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帝所轮回》 冤家初对头 “天地仪本身的作用本不过仙器范畴,之所以被列名为神器,不仅是因其通过神识烙印认主之后,其主人在使用此宝时,不用消耗一丝精神力,并且在使用时可以自主隐匿自身气息。 ”搜寻天地本就需要强大的精神力支持,如若不然,即便我达到神域境,恐怕对于此物也操纵不了多久”,武穆暗自庆幸当初没把这玩意扔掉。 一路上,四周的丛林愈发的茂密,一些古怪稀奇的灵草也越发应接不暇,武穆从中摘取了一些疗伤归元的灵草,便急速向目的地驶去…… 晌午的阳光极为炽热明亮,却也无法点亮丛林深处的幽暗…… “终于是找到了”武穆长出一口气,在他面前十五米处,一株千幻伽蓝通体散发着幽蓝的华光,蓝紫色的气流萦绕在其四周,更显万分妖娆。 “那我就不客气了”武穆轻笑一声,正欲伸手抓去,一声凄厉的狼嚎制止了他的动作,一道漆黑的残影,如闪电般逼近武穆,紧接着,便是一道白光划向武穆的胸口。 武穆心中一惊,身影连连暴退,险险避开了残影的扑势,胸口上却多了一道紫红色的血痕,血痕周围覆盖的紫色毒素不断腐蚀着周围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响声。 武穆咬牙单手紧捂住胸口,心念一动,《天罡诀法》骤然施展,一股青色气流附着在紫红血痕之上,阻止了伤口的溃烂,不断消磨着伤口中的毒素。 “这么短的时间,毒素竟然已经将要渗入我的五脏之中,若非及时治疗,真是难以察觉”武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不由惊叹道,与此同时,那道漆黑的身影同时也停止了前扑的动作。 武穆定睛看去,一头狼妖赫然站立,漆黑的双瞳之中一点星光流转,紫黑色的毛发似乎与这片幽暗的森林融为一体,其眉心之间一道血红的印记若隐若现,森森獠牙似有三寸长余,幽幽白爪嵌入地面,方圆三米左右的杂草,瞬间枯黄,直至凋零,期间几株灵草顽强抵抗,但很快也失去了光泽。 “双生魔狼!”武穆有些惊讶,当初武极腹部的爪痕经武穆询问和查阅古籍所知,父亲在一次兽潮中,与张家,李家家主一同抵挡兽潮中妖力最强的五只妖兽。 最弱一只也是灵府境高阶,最强的一只甚至达到了半步凌虚境,虽说三人皆是灵府境巅峰,也难免有些吃力,其中一只妖兽,便是这双生魔狼。 从古籍中武穆得知,这类狼妖之所以名唤双生,是因为其有两条性命,死后可以再生一次,再加上它爪中所带剧毒潜伏性极强,一旦觉醒极为霸道,很少有妖兽愿意与其为敌。 父亲那一战,便是因为忽视了狼妖的自我复活的能力,才致使被其暗算,在草草疗伤之后便又继续参战,事后请医师来查,也未曾发现端倪,因为当时的毒已经渗入五脏,若非父亲后来发病,还真难以察觉。 武穆不禁感叹:“真是冤家路窄”,魔狼看到自武穆周身所散发的青色气流竟如此轻易的破掉了自己的狼毒,略微有些诧异。 紧接着,狼妖低吼一声,周身妖力爆发而出,滚滚妖元远超之前的土熊。 武穆被这股威压笼罩不禁骇然,“至少也是养气境巅峰的存在,打不过,打不过”武穆当机立断运转灵力缠绕双脚,施展迷踪步(迷踪步乃是《扶摇九天》仙法中的第一式,在身法之中位列第六)。 武穆犹如离弦的箭一般,下一瞬便出现在千幻伽蓝面前,手中灵力涌动,一把抓向千幻伽蓝,灵力快速包裹整株药身,接着将其连根拔起,直接扔入储物戒中,在戒指中,还有一株之前从土熊的窟洞中寻觅出的三阶下品玄元草正静静地悬浮着。 武穆一见得手,便全力运转迷踪步,瞬势逃离,“多亏大长老这宴会上赠送给我储物戒当奖励,否则灵药中所蕴含的灵力一旦外泄,效果将大打折扣”。 武穆瞥了一眼身后穷追不舍的双手魔狼,放缓了速度,减少灵力的损耗,保持始终与其相隔二十米左右,“这迷踪步虽如碎岳一般未发挥出其本身实力,但甩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武穆旋即唤出天地仪,直奔紫韵龙皇参和血莉的方向,“这两种灵草竟然在一块,天助我也”武穆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 晌午时分,一人一妖在林间穿梭,不知疲惫…… 巧计陷魔狼 天界,天机仪处,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他走时都带了些什么?”,一道瘦削的背影站立在悠悠古道,负手而立,望着正在缓缓转动的天机仪,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禀尊者,他只在天启殿取走了几本仙法”一旁的小童双手抱拳,微微鞠躬道。“道来听听”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心法中的《天罡决》,拳法中的《破星河》,身法中的《扶摇九天》,锻体功法中的《混元不灭体》”小童在一旁缓缓躬身道。 “就这些?”老者扭头望向小童,投来询问的目光。“是,另外,在落难之前,他的周身有两道气息可寻,一强一弱,应该是神器,只是藏于他的神识,无法探知”小童的声音再次响起。“也罢,只怪老夫的警示过于轻描淡写,他不放在心上,倒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天机不可泄”。 “他既能成就帝位,所修仙法应是不少,尊者为何如此叹息”小童疑惑道。 “秦臻在动用禁忌之力时,抹去了他的一身修为,加上他本身十分自傲,未将功法刻入神识,使得所修仙法的记忆也被尽数清除,所以我才叮嘱他在神识中烙印几本仙法,以防变数”。 说着老人望向头顶的虚空,看似昏花的老眼,盯着天上似乎触手可及的繁星,幽幽一道:“天上五日,地上五载,你的变数,尚未可知”…… 凤灵山中,密林深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已经行了半个时辰,这狼妖真是小心眼,一株灵药便要计较,不过心眼越小越好,皆下来就给你点奖励”武穆想着,精神力探出,方圆百米中,一道恐怖的气息浮现,转瞬间便消失了。 而那天地仪所指方向,赫然是那道恐怖的气息,武穆嘴角上浮,运转丹田,双脚的灵力涌动,全力运转迷踪步,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狼妖见状,也是加快了速度…… 一棵高大古树的粗壮树干上,武穆的身影缓靠其上,灵力耗尽的他正大口的喘着粗气。 武穆喘歇之时也扭头回望了一阵,见狼妖上未追来,武穆便在储物戒中,取下千幻伽蓝的一片蓝叶,单手捏搓成粉,手持天地仪,低喝一声“天地仪,隐!”。 瞬时间,天地仪上华光流转,向武穆掩盖而来,封住了武穆周身所散发的气息,接着武穆朝着天地仪所指方向,小心翼翼地逼近那道危险的气息。 片刻,武穆隐蔽在一片密丛之后,屏息敛声,双眸投过缝隙,四处张望,当他的目光锁定在远处一个石窟中,那里有一道紫幻与一道血红的光芒隐隐闪动,武穆不由得心中一喜,“找到了”。 接着,武穆闪动身影,又隐秘在一棵树后,望向那道身影的后方的洞窟中,一株紫韵龙皇参和一株血莉,散发着紫色和血红的华光,格外引人注目,“好东西,总得有人护着不是,好久没这么玩过了”。 武穆暗笑,双眼紧紧盯着远处平地上蜷缩着的庞大妖兽,身影在一片古树中不断穿梭,远远绕过那道庞大身影,缓缓来到两株灵药一旁。 一边向远处张望,一边将蓝色的粉末微微倾倒,顷刻间,两株灵药的药身渐渐被蓝色的华光弥漫,片刻后,又回归了平常…… 感受到身后的两株灵药有些古怪,那道身影突然回首,有些不解的望着这两株灵药,但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也就没什么动作。 两株灵药旁的石壁后,武穆擦了擦脸上的虚汗,胸口微微起伏,因为天地仪的关系,武穆的周身气息完全封闭,只要不在那道身影眼前晃悠,绝不会被发现。 远在百米外的双生魔狼,一瞬间,感应到了千幻伽蓝的气息,便急速朝着那股气息的方向飞奔而来,狼妖从草丛中窜出,望向两株灵药,正在错愕之中,一条水缸粗的蛇身,便朝其抡了过来。 武穆躲在远处的石壁后,望向眼前的这一幕,轻笑道“好戏开始了”…… 坐收渔翁利 “这狼妖虽然厉害,但也非堪称完美,据古籍中记载,它的精神力和防御力便是它的软肋。 双生魔狼一脉,主要靠速度,狼毒和重生著称,拥有越级挑战能力的它们,根本不会潜心修炼精神力作为攻击手段,只有极少数的狼王才会修炼。 这也使它难以感知到高于它境界的妖兽,而那古蛇妖力深厚,估计早在我和魔狼踏入方圆百米之内时,便已察觉,隐匿了自身的气息。 不过我有天地仪,至于它吗,看造化喽”。 武穆一边感叹自己学识的渊博,一边望向两兽之争,不禁暗暗咋舌。 远处,一头通体碧绿的灵蛇,盘着水缸粗的身子,宛若一座小山丘,阴冷的气息自其周身盘旋,漆黑的眼瞳中仿佛藏匿着无尽的深渊,蛇头上下起伏,对着狼妖不断吞吐着蛇信。 在两兽周围,大大小小的坑洞遍布四周,还有两兽所散发出的毒气,都在微微润湿的空气里酝酿。 “嘶”古蛇嘶叫一声,盘着的身子猛的立起,张开蛇嘴,露出森森毒牙,电光火石之间直扑狼妖面部。 双生魔狼似乎也因为被摔了一盏茶的功夫激怒了,面对灵蛇的攻势,魔狼亦是张开血盆大口,其上青紫色的獠牙对准蛇身,猛地咬去,刹那间,灵蛇的毒牙直刺魔狼的脖颈,阴寒的毒气直入其体内,不断扩散。 与此同时,魔狼的獠牙也深深扎入蛇妖的前身。 下一瞬,霸道的毒气开始腐烂着大片的蛇肉,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蛇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漆黑的双眸变的更加阴狠,也不管身体的腐烂,蛇身猛的缠绕上魔狼的身体,任由其在自己身上疯狂的嘶咬,依旧不断的收缩着。 嘴角的毒牙依旧在狼妖的体内深深的嵌着,阴冷的毒气侵入狼妖的四肢百骸,武穆望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惊起一阵冷汗,“真猛啊!” 武穆一声感叹,便离开石壁,悄悄绕过两兽斗争的场地,屏息敛声,直奔狼妖的身后,靠在了一颗古树后,眼睛目不暇视的盯着将要结束的战斗。 片刻后,魔狼停止了挣扎,灵蛇眼见狼妖垂死,便停止了收缩…… 毒牙从狼妖的身体中拔出,激起一道利剑般的鲜血,庞大的身子剧烈的颤动着,狼毒早已腐蚀了它大半的身躯。 正在目不斜视盯着狼妖的武穆,被一道玄光吸引了注意。 只见灵蛇的眉心处,一道玄纹一闪而逝,其上古老的印记轰然破碎成点点星光,消散与空中,灵蛇也同印记一般,身体不断变得透彻如玉,直至破碎。 “法印结成的妖兽!”武穆,从容的脸上有了一丝难堪,但也来不及他多想,强行将心中的震惊压下,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狼妖的尸体。 片刻之后,灵蛇的身影已悄然消散,而狼妖的尸体却发生了惊异的一幕。 被灵蛇所咬伤的几道血痕,逐渐散发着紫红色的华光,原本停止的心脏跳动声,也逐渐复苏,双生魔狼缓缓被血色笼罩…… 一盏茶的功夫后,魔狼便从地上缓缓的爬起,“气息有些不稳,好机会”武穆,眼神逐渐冷冽,灵力流转,包裹双脚,全力运转迷踪步。 此时狼妖耳中,一道猛烈的破空声自其身后响起,狼妖还未转头,便听到一声暴喝,“碎岳!”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压向自己,还未有动作,身躯便直接炸裂…… 九龙紫金鼎 “得亏我足智多谋,不然定成盘中餐”武穆自语道。 “不过那条蛇……算了,算了,还是灵药要紧,反正我心大”说罢,武穆吞下在土熊窟洞中寻得的玄元草,三阶下品灵药的药力骤然迸发,灵力快速的恢复着…… 片刻后,武穆定了定心神,便直接冲向两株灵药前,心念一动,双手灵力包裹,直接向紫光与血雾中抓去,轻轻一拽,两株灵药便浮现在眼帘。 武穆运转灵力包裹灵药,将其的药力归纳一处,另外将储物戒指中的千幻伽蓝召唤出来,用灵力包裹,与前两者一同悬浮在空中。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武穆轻轻一笑,识海之中,一尊古鼎静静地悬浮着,“九龙紫金鼎,出来吧!” 武穆心念一动,一尊直径三米,高约一丈的巨大古鼎便静静的站立于地面,散发着荒古沧桑的气息。 “吼”一声震天的龙吟响彻整座凤灵山,古鼎方圆百里的鸟兽感受到这股气息便是发出阵阵低吼,仿佛是在畏惧…… 在一片漆黑的丛林中,一道身影,正向这个方向疾驰…… “怎么回事,难道灵药那边出事了”那人说着,将袖口一卷,一道玄文自其手臂间已然暗淡,“该死,灵蛇好像被人毁了”那人抬头望向龙吟响彻之地,眼中的血红逐渐狰狞…… 武穆站立在古鼎面前,望着古鼎,其周身散发着紫色的光晕,与这片幽暗的森林显得格格不入,古鼎的边缘刻有九条游龙,皆是怒目圆睁,栩栩如生。 古鼎庞大的身躯将地面压出三寸长的空洞,“小”武穆一声低喝,巨大的古鼎周身光华绽放,鼎身不断收缩,转瞬之间变为面盆大小。 武穆见状一喜,便将精神力所联系的三株灵药,顺势放入古鼎之中。 “龙老,这种低品都不能再低品的东西,让您炼出来应该是轻而易举吧!您就行行好,帮我一下”武穆对着古鼎抱拳行礼,微笑道。 片刻之后,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你这小子,挨了打了,长知识了,学会孝敬老人了,当初在天界,你可没这么好的态度,别看老夫年迈,哄是不好哄的”。 古鼎上,突然绽放出紫色的华光,一道气息,从华光中脱离而出,一袭白袍的老人身影显现出来。 老人约七尺身高,瘦削的面庞上,一双眼眸中散发着微微的紫光,胡须长而整齐,整个身体似实似幻。 “龙老啊,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帮小人一命吧!”说着武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稚嫩的身躯在草地上翻来覆去,双拳不断敲打着草坪,哭闹道“我好不容易一出生父母双全,眼瞅着要死一个,你就发发慈悲嘛,不然,不然,哇!…” 龙老见状有些哭笑不得,这好歹原来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啊。 龙老望着眼前不断哭闹耍横的孩子,微微蹙眉,玄机便释然了,悠哉道:“好好好,我帮你还不成,不过先说好,等到了天界,你还得答应我些要求”。 “没问题,天启殿给您搬空了都成”武穆收敛了刚才的表演,转头望向九龙鼎。 “也罢”龙老虽然知道那不现实,不过也启动了古鼎。 “去”一道灵魂火焰被龙老单手召唤出来,打入古鼎之中,古鼎周身开始蔓延起紫色的玄光,美轮美奂。 几瞬之后,一道光影自古鼎中一闪而逝,直落龙老手中。 “这么快?”武穆有些诧异道。“你这小子,又没练过丹,哪知这古鼎的厉害,几颗凡间的灵药,练成丹那还不是信手拈来”龙老搓捏着胡须,有些洋洋得意。 “拿着吧!”龙老将丹药轻轻扔向武穆,后者接过丹药,感受着其上四溢的药香,盯着那玲珑剔透般的丹身,满意的放入储物戒中。 武穆转身对龙老抱拳笑道“还请龙老屈身进我的识海中稍事休息”。 “好吧,反正我的灵魂体不能在凡间呆太久”龙老也不罗嗦,灵魂重回古鼎中。 “收”武穆心念一动,便将古鼎重新纳入识海之中,运转迷踪步,瞬间便离开了原地…… 偶然遇二老 昏暗的森林中,一条幽幽古道,不知通向何处…… 在武穆离开半个时辰之后,一道黑影,出现在武穆之前所在的大概位置。 血红的双眼望着四周大大小小的坑洞,以及坑洞中残存着些许黑色的毛发,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难道是妖兽所为,可这灵蛇只负责寻找和看守,难道触犯他兽领地,还是有妖感应到了灵药的气息来抢夺?”。 当那道漆黑的身影,望向已经四散炸裂的狼妖尸体时,一道精神力探出,感受着碎裂腐烂的尸体上淡淡的灵气,虽然已经无法再探查到什么,但依旧可以从上面感受到一丝丝人气。 紧接着黑影将自己的精神力四散,却也察觉不到一丝丝人留下的气息,黑影的脸不禁阴沉了起来。 “双生魔狼!若是它杀的灵蛇,倒也不奇怪,可是谁杀的它呢?”一双血色的双瞳,凝望向天空,显得深邃而不可捉摸…… 夕阳西下,一道身影在绯红的映衬下,向山脚跑去,脚下凌云拨动,身法如风。 “这丹药该如何送出呢?”武穆心想着,当初他每日修炼《天罡诀法》,为父亲治疗狼毒,无奈中毒太深,修炼尚浅,只能暂时压制。 现在有了丹药,可总不能把实话说出来吧,得想想办法…… 武穆正思索着,丛林的另一处,一道苍老的声音怒喝道“张枉,你们张家已经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了吗?速速退开,否则吾与尔等同归于尽”。 “就你,武剑涛,你都一把老骨头了,还出来替那个老不死的卖命,再者说,这一条路,你家走得,我家也走得,我不让,你又能怎样啊?哈哈哈哈…” 一道狂傲的声音响起,武穆听到前者熟悉的讲话声和后者对前者的称呼,心中便是一喜。 “二长老竟然在这里,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天地仪,隐!”。 识海之中,天地仪华光璀璨,后一闪而失,旋即武穆周身的气息陡然封闭。 武穆笑着轻轻走向那丛林,在离争斗最近且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寻找了一棵古树,悄悄爬上粗壮的树梢,躲进繁茂的树荫中,观看着下面的争斗。 场地上,一袭黑袍的老人正怒视着一个穿着随意吊儿郎当的中年男人。 老人手持佩剑,一脚在前,一脚在后,做出拔剑状,剑上灵力涌动,而中年男人则是握紧双拳,一抹玄黄灵气,自其双拳弥漫。 两方身后,各有十数名家族成员,胸口上分别刺着“武”字和“张”字。 武穆好奇的望向中年男人,国字脸上,一双看似疲惫的眼眸紧盯着老人,胸口的衣襟上仿佛还留有未蒸发的酒液,使武穆隔着十数米远都能闻到淡淡的酒臭。 “真不知道二长老他们怎么受得了”武穆吐槽道了一阵,便转眼下方的战场。 两波人马剑拔弩张,却都不敢率先动手,半柱香的时间悄然流逝,武穆也不敢托大,毕竟丹药已有,人还为救。 “那就先委屈委屈各位了,碎岳!”武穆低喝一声,浑厚的灵力覆盖拳头,一拳轰出,狂暴的灵力在空中炸裂,直击中年男人背部,速度之快,转瞬之间。 此时,张枉正与面前老者相持而立,感应到一股灵力自身后暴动,吊儿郎当的模样变得十分震惊。 因为他至始至终,未感应到除在场众人之外有任何灵气波动,似乎这道狂暴的灵力是凭空出现的。 张枉下意识便要转身,对准那一道拳印,便是一拳轰出。 “砰”两道灵气所化成的拳影相互碰撞,中年男人拳头上现出一抹血印,虽无大碍,却也是气血翻涌,暴退数步,诧异之余,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 “该死的东西,血影斩!”武剑涛一声暴喝,手中长剑被灵力包裹,一剑斩出,冲天的血色剑气,宛如惊涛骇浪一般直斩张枉。 整个过程,不过刹那间,即便是在暗处观察的武穆,也不得不感叹二长老做事的雷厉风行和狠辣。 那张霖还未停止后退的惯劲,便硬接了武剑涛含怒一击,直接被一剑斩成两半,血光四溅,道消身死。 其身后的张家子弟,见如此场景,面面相觑,旋即便运转灵气,转身逃去,卷起阵阵尘土。 “二长老,要不要…”一名武家子弟对着二长老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不必了,杀了他们,耽误时间,更何况树上那位,更加危险”。 说着,二长老望向了离他最近的一棵树干的顶端,武穆见状,内视识海,对着正无聊的龙老说道,“龙老,该您上场表演了”…… 馈赠紫极丹 夕阳下,万物沐浴红润,散着微红的草地上,武家子弟望着二长老面向面前一棵古树微微抱拳行礼,不禁有些疑惑…… “感谢阁下的出手相助,但阁下为何助我,还请明示”二长老缓声道。 隐秘在树丛中的武穆不禁感叹:“天地仪已经隐匿了我的气息,二长老竟能猜出大概位置,可见他对战局四周的警惕已经达到了细致入微的境界,刚才那一击的灵气波动所在的方向他竟然记下了”。 武穆心想着,便透过树叶望向二长老戒备警惕的眼神,一双看似混浊的老眼目不斜视的盯向武穆的方向,将武穆看的一阵冷汗。 武剑涛感受到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单手缓缓下沉,轻轻握住刀柄,但嘴上的客气依旧不减,又说道:“阁下,还请明示”。 “龙老,这还是您来吧!”武穆心念传向龙老。 “神识凝聚,退守灵台,其余的交给我”龙老苍劲有力的声音自武穆的识海中响起。 武穆轻应了一声,便照龙老所说,退守灵台,只留空壳。 感应到了武穆的动静,一道白色的气流便冲出武穆的识海,悬浮在他的周身,缓缓进入他的身体。 片刻后,武穆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闪烁着微微的紫光,搓捏着本没有的胡须,轻笑着。 古树下,武剑涛有些急躁,毕竟家主的伤耽误不得,但他此时也不敢大意,正准备开口再问,忽然一道苍劲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看不惯他们欺负一个老辈罢了”龙老的声音从树梢上传来。武剑涛微微一惊,一个老人? “既是如此,便感谢阁下的出手相助,我等还有急事,便不叨扰了”武剑涛再次抱拳道。 “不急”树稍上的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此言一出,武剑涛轻松开的手掌,又紧握了起来。 树丛中的龙老见他如此警惕,便也不再多绕弯路戏弄他,厉声道:“四阶紫韵龙皇参,三阶千幻伽蓝和三阶血莉,阁下可是想得到这些?”。 话音未落,武剑涛的瞳孔猛然一缩,但依然保持着表面的镇定,缓声道:“阁下如何得知?”。 “张家李家都有动作,很明显都有了一些确切的消息,加上六年前兽潮的那一战,只要多方打听,总有眉目”龙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即便如此,顶多也就知道伤情,可这配方? 就在武剑涛思索着这位老人怎么得知炼丹的配药时,一道紫幻色的光影突然飞向自己,感受到其上所弥漫的阵阵药香,武剑涛下意识便接住,眼睛一撇,顿时震惊“紫极丹!那三株灵药所炼制的成品”。 武剑涛单手握住丹药,抓刀的手臂也放松了下来,精神力探出,感受手中丹药上弥漫的三株灵药的气息,顿时大喜过望,直接将刚才的顾虑消除。 武剑涛双手抱拳,向那棵古树半鞠躬道:“虽不知阁下的真正用意,但阁下对我武家有再造之恩,敢问阁下大名,日后定当厚报”。 “一个糟老头罢了,若说用意,我只是敬佩武极的为人,出手相助罢了”龙老也是缓声道。 “多谢!”武剑涛一声高喝,向古树抱拳行礼,连着后退五步后,便带着一众人,转身飞速离去…… 站在树梢上的武穆,应该说是龙老,望着武剑涛离去的背影,欣然一笑:“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啊,想到人间也有天界,所没有的东西……”。 “龙老您的表演时间结束了,能快点把身体还给我吗”武穆懒散的声音响起。 “好好好”龙老笑着心念一动,化作一缕白色气流,从武穆的身体中缓缓流出,重回其识海的古鼎中。 片刻后,武穆重掌身体,扭了扭脖子,稍微恢复了些灵力,便从树上梢轻轻跳下,施展迷踪步,直向山外跑去,天已然渐沉渐深…… 三足现异心 “已经第二天的傍晚了”大长老武鸿在武极的寝室外叹息道。 昨晚之后,武家的喜宴不欢而散,大长老武鸿命人将家族内三分之一的族人派出寻药之后。 将其余大部分族人分派给四长老与五长老,用于家族内的警戒部署。 而他则是在家主门外足足站立了一天之久,虽然对有着灵府境高阶的实力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大长老定睛看了看远处虚幻的山脉,又扭头透过窗户,望向屋内有些消瘦的身影。 缓步走向门前,轻推开门,望向床榻边一张清瘦的面容,拱手道“夫人,您已经一天的时间粒米未进,还是……” 正说着,大长老余光不由瞥到晌午端来,如今已经冰冷的饭菜,嘴唇微张了张,还是未将剩下的话说出,摇头叹息一声,后退几步,缓缓关上房门。 忽然,一道破风声响起。 “武鸿,武鸿,有救了,有救了”一道身影出现在大长老面前,大长老观清来人,微微蹙眉道:“武剑涛,家主门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对了,什么有救了?”。 来者正是二长老武剑涛,其身后,一众人灵力耗尽,气喘吁吁,面对大长老的质问,二长老摆了摆手,笑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散发着紫气的丹药。 “这是,紫极丹!你从何得来?”大长老猛地挑眉,瞪着武剑涛,有些不敢置信。 “说来话长,快先给家主服下”二长老打断了大长老的话,推开房门,直步塌前。 一双充满死寂的凤眼,在望向一片紫幻时,眼中的希望陡然迸发,几行晶莹的泪珠,缓缓滴落,颤抖的嘴轻声说道,“终于……有救了”。 大长老将丹药从二长老手中拿出,轻轻的送进武极的口中,使其吞服。 片刻后,一道紫色的华光,逐渐覆盖那紫红色的爪痕,点点的紫色光芒,逐渐消散其上的戾气,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在紫气的映照下,缓缓散碎成点点星光,直至消失。 半柱香后,一双紧闭已久的双眸,正缓缓睁开,绽放着紫色的玄光…… 张家,正堂,“老李,我说你怎么让我放他们出去寻药,原来是为了一道截杀,还是你聪明,现如今武家外出巡药的人员,经过咱们这么一折腾,算是损伤过半。 加上武极现在生死不知,不如趁现在,一举拿下武家,里边的东西五五分账,他们家稳居了这么多年的第一,也该换换了,如何?”。 一道人影坐在正座,扭头看向一边的李家家主李煜,缓缓说道。 “那你可知他是否寻到了灵药”一旁的李煜询问道。 “那几株灵药在深山之中,又有强大的妖兽守护,再加上我们的阻拦,他们定然找不到,更何况炼制丹药需要不少的时间,他们断然不可能成功”张家家主张轩摆了摆手道。 “好,机不逢时,就今晚,我们一起杀上武家”李煜单手猛地敲起桌面,眼中的贪婪不言而喻。 昏暗的天空中,仅剩一缕夕阳,在绝望的挣扎…… 大梦一场空 一所昏暗的房间中,几道身影团团围坐,一片紫幻逐渐暗淡……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事发生?”武极盘坐中央,微闭双眼,调理着气息缓缓问道。 “倒也无大事发生,我命四长老和五张老加强了府中的戒备,除了这个,就是武穆那孩子失去了踪影,这是送饭的时候才知道,据咱们的眼线报道,他应该是进山……”。 大长老武鸿看向一旁的武极,还未继续说下去,便被一声厉喝打断了,“荒唐!一个刚开了八脉的五岁孩子,跑到荒野深山,万一有三长两短,她娘会撕了我的”。 武极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微眯双眼,悄悄看了一眼旁边将要爆发的落玲,轻吞了口唾沫,缓声道:“那你怎么做的?”。 “我,我让三长老武辰去了,放心,一定能找到”武鸿紧张的说道。 听到这儿,落玲缓缓起身,瞪了一眼武极,又瞅了一眼武鸿,把两人皆是看的后背发凉,正准备推门而出,便听到门外一声大大咧咧的嚎叫。 “各位,看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正说着,武辰大手一挥,推开房门,将武穆如小鸡仔一般拎了起来,放到了众人的面前,众人看到是他,悬着的心才沉了下去。 “说来也奇怪,当时我在丛林中寻药,看见这小子,跑的贼快,我为了追他,花了不少功夫”,武辰的声音响起。 武穆抬起头笑眯眯的看向一脸阴沉的武极和落玲,尴尬道“其实我吧……”。 “你不必多说,禁闭和挨打选一个吧!”武极望向武穆,露出惨绝人寰的微笑,看着武穆一阵发凉。 “行了行了,别拿他逗乐子了”落玲看了一眼以无大碍的武极,转身便领着武穆往门外走,“我带穆儿去吃饭,你们聊着”。 听到门砰的一声,关闭之后,加上刚进来的武辰,气氛有逐渐凝固了起来,“其实刚才夫人在,我还有些话未禀明,家主您昏迷的期间,我将府中近三分之一的人数派出去寻药,如今回来的,不过一半之数”武鸿的脸色难堪了起来。 武极听到后也是微微皱眉,这无疑是动了根基啊! “以我的经验,不出所料,他们今晚定然有所动向”二长老紧绷着双手,一脸不屑道。 “大不了鱼死网破!”武辰冷哼一声。 武极缓合双眼,思索了片刻,摆了摆手,仰望星空,盯着天空中一道道璀璨的繁星,自语道“我觉得武家气数未尽,或许有人会帮我们”。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夜晚的明星现了,仿佛点着无数的街灯,似梦似幻,月光下,星星点点人群,皆一袭黑衣,正悄无声息的,向武家的方向蔓延…… 一柱香后,家主寝室中,武极与三位长老一同望向窗外,四人眉头一皱,来了…… 武家上空,两道人影骤然浮现,望着其下庞大的建筑,不禁暗暗感叹,今夜的这里将会灯火通明。 远远望去,那身影赫然便是张霖与李煜。 刹那间,张霖双目中荧光绽放,手中灵力涌动,一声爆喝响彻夜空“撼天地!”转瞬间,一只灵力化作的巨大金色手掌向其下猛地拍去,其周深所散发的华光为这片星空抹上了一层光晕。 武家之上,一抹淡蓝色的幽光浮现,“轰!”金色手掌猛地轰在了突然出现的保护结界上,金色与蓝色相互交织,蓝色的光芒逐渐暗淡,却抵挡住了金色灵气的进势。 “好一个结界,死到临头还要垂死挣扎,李兄,这结界看似稳固,但你我合力定能破开”李煜听到前者的建议,微微点头。 下一瞬,两道厉喝声在空中响起,“撼天地!”“苍雷斩!”。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巨掌灵气伴着浑厚的闪电刀影直逼蓝光所笼罩着的地面,“轰”巨掌与刀影炸裂溃散,伴随而来的,是逐渐被裂痕所充斥的屏障。 片刻后,蓝色的光芒缓缓暗淡,轰然破碎,消散于虚空之中,紧接着,武家地界一道大阵闪过一丝蓝光,便消失不见。 家主府前,两道身影,单膝跪地,口中不约而同道:“家主等不得了,那两人已冲破屏障,若再不反击,武家定当覆灭啊!”。 屋内,武极依旧坐卧在塌前,双手微微紧绷。 “家主,四长老,五长老,都已跪在门前,还有何可犹豫啊!”武鸿颤抖的说道。 “再等片刻”武极有些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便又透过窗户望向远处一片漆黑的天空上两道点点人影,手中不知道捏着什么东西,自语道:“既然已经到了,为何还不出现”。 下一瞬,就在两家家主待人准备冲杀进来时,一到霸喝声响起,“张霖,李煜,你们还真是不把城主府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一辆马车上一道人影从帘中闪出,在马车后,数以千计的士卒,浩浩汤汤,踏步而来,步伐震天。 望向那道冲来的身影,两家家主不约而同道:“耿镇?!你怎么来了?”…… 立约抚三方 半个时辰前,“大人,那两家已经有所异动了,我们……”。 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厅中,一个中年男人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望向坐椅上的耿镇缓缓道。 “不急,再看看,之前不是有线人来报,武家出巡的人除落难外,都突然回归吗?”耿镇看着手中的账本缓缓开口道。 “可那又能说明什么?”中年男人不解道。 “说们他们可能找到了”耿镇合上账本,望着中年男人,沉重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只有一天半的时间,要找到一株四阶下品灵草和两株三阶上品灵草,这断然不可能”中年男人微微摇头,有些不敢置信道。 “凡事皆有可能,不急,在看看”耿镇摆了摆手。 “可我觉得等不得啊!”一道柔美的声音响起。 “哦,是夫人啊!嗯?为何?”耿镇望向来人先是一笑,再是疑惑道。 此时一个中年美妇缓步迈入大厅,直奔耿镇面前,望着后者一脸疑惑的眼神,深思道:“夫君之所以能坐上城主的位子,不过乎这三家的相互不对付,让夫君你有了机会。 但三家在此地经营百年,即便你贵为城主,但若论起底蕴,也只不过略强三家中的一家,倘若此时你还抱有坐山观虎斗的想法,那么一但这两家灭掉一家,天平就会失衡。 另外两家的实力就会暴涨,到那时我们不一定能控制住,同时也没有覆灭两家的理由,倘若此时你能即刻出兵,在纷争开始之前,将其扼杀于摇篮,不仅明面上在城内百姓面前能再立威信,还能使武家欠咱们一个人情,暗地里也能破灭了张、李二家的妄想,一箭三雕,岂不美哉?”。 娇美的声音传进耿镇的耳中,后者思索一番不禁尤为惊讶,点头道:“嗯,我一心只想除掉三家,如今看来倒是有些心切,哈哈哈哈,想不到夫人间有如此眼界”。 “哪里,这是超儿与我共商的”美妇靠在桌前侧着身子,对着耿镇微微一笑。 “恒超?难怪,他与武穆的关系倒是极好,故而把你请来当说客,这孩子倒是聪明的很,不过他想的也不无道理”。 耿镇哈哈一笑,转身望向一边的中年男人,思索了片刻,轻吐了八个字“集结军队,准备出发”…… 深夜之中,一席金甲的耿镇,望向两家家主,一脸苦口婆心的样子,道“两位这么大的阵仗,闹的百家灯火通明,我若是还不再来看看,定然会被诟病的”。 “耿镇,究竟什么意思?你别忘了,当初你要坐这个城主的位子时,可答应过我等,不参与我们三足纷争,你别翻脸不认人”张霖有些怒意,本来大局已定,如今却有人来横插一杠,岂不气愤。 “我也是为了你们着想,如今是深夜,城内人群早已安睡,你们搞出这么大动静,百家盏灯,我怎么也得来,走走过场”耿镇轻笑着。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你……”张霖颤抖着嘴唇,因为他知道,每多一分,都是变数,刚才在与耿镇交谈时,他的七千甲士,早就将武家各通道团团围住,张家、李家的人,根本无法进去。 “耿城主,您可真是及时雨啊”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武家大长老武鸿的身影从人群中穿出。 “我家家主武极在六年前阻挡兽潮,身负重伤,如今旧伤复发,如此病危之际,这两贼人却趁火打劫”。 说着,武鸿怒目圆睁,胸腔起伏着,单手颤抖的指向张霖、李煜,尔后又双手作揖,望向耿镇,高喝道“还请城主做主!”“耿镇,你敢!”张霖怒目而视,发黄的老脸被憋的通红,倒是一旁的李煜,看不出喜怒。 “放肆!此事我自有定夺,就不劳尔等费心了”耿镇摆了摆手,不耐烦道,“那耿城主打算怎么做?别忘了当年城主与我们所签订的协约”李煜突然开口道。 “这…”耿镇想了想道“如今你们三家算是彻底撕破了脸,架肯定得打,不过不是现在,不如我们定个五年之约,五年之后,举办一场大比,由各方十八岁以下的族人相互比拼,以半数家底为赌注”。 “五年!大比!”张霖与李煜错愕道。 “不错,如今武极病危,能不能度过今晚还很难说,你们打碎的保护结界,修起来怎么着也需要一年半载,毕竟我也不能确保你们是否会下阴手。 做了武家六分之一的人,这恢复起来也得不少时间吧!你们三家已有几百年历史,互相不对付,若是你们有一个机会,别说五年,便是五十年也不算长”耿镇笑道,“况且比拼不同打杀,人还是在的”。 话音刚落,李煜一声应和“好!”。 一旁的张霖有些诧异,李煜传音道“今晚有这个家伙的在,你我根本踏不进这武家半步,加上武家一方一直退缩不出,我们若再不让步,必然会遭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与其强占,不如顺其应变”,传音到此处便戛然而止。 闻言,张霖望向夜空,叹息一声,转身对李煜微微点了点头,两人大手一挥,身后人马婉如潮水般飞速退去,紧绷着的气氛缓缓疏散。 接着,两家之主齐看向耿镇,冷哼一声,便急速退去,只留下萧条的风在夜空中穿梭…… 水静实暗涌 流星划过天际,留下一道美丽的足迹,皓月当空,万里银光也挥不去人内心的忧愁…… “唉,好像一场空梦啊!”武鸿感叹道,转眼又望向萧索的街道,几片青叶顺风滑过,若不是身后自家几座倒塌的建筑,仅凭眼前这番景象,真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武鸿望向远处,百家灯火通明,叹息道“明天,又是热闹的一天”…… 与此同时,武极寝室,“家主,你怎么知道那个姓耿的会来?”武辰沉重的声音响起。 武极缓缓道:“如果我们没了,没了制约,若是那两家在联合起来,恐怕这城主之位就要换人了,当然,我也在赌,不过我赌赢了”。 “那你又为何吩咐四长老和五长老削弱结界的强度”武剑涛不解道。 “当然是让我们看起来更弱势一点,其实是在我们的眼线发现耿家的人之后,我才选择削弱的,这样耿家来和解,也就多了理由,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就会显得张李二家咄咄逼人了”。 武极笑道,而后望向远处的星空,自语道:“五年之约,仓促的紧啊!”…… 次日,乾元城,一醉阁,“唉,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半夜三更,武家地界出事了”酒桌上,一个中年人轻声说道。 “嗨,这事谁不知道?那么大的动静,听说,好像还把武家的保护结界给震碎了”对坐的人轻声说道。 “你说谁敢这么大胆子?” “废话,城主都出动了,都没听到个响,那肯定是城内的熟人,那除了张家李家,还有谁能让城主卖这个面子?” “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瞧瞧,昨天的事儿,今天就红火了,不过说也是,昨天一过,今天张家李家就断了和武家的生意来往,明眼人谁瞧不出来?真笨,不过老爹倒是精的很,弄出个什么比试,到时候,不论哪家败北,整体的实力却不会削弱,还可以继续复仇,如此一来,到是让城主府安全了”。 阁楼中的酒桌上,一个稚嫩的身影,举着筷子,笑着说着,若是武穆在,一定识得这个五岁的孩童,便是耿家的小少爷:耿恒超。 “好了好了,少爷,赶紧吃吧!老爷那边还有吩咐呢”孩童对面坐着的,是一位六旬的老人,笑道:“少爷真是聪慧,一眼便看出你爹所想,虽说少爷实力差些,但在那里也不一定混不出个名头”。 眼前这位六旬老人乃是耿家的一位管家,但却是耿家少有的狠辣人物之一。 “至于吗?把我送那儿去,一点也不好玩”耿恒超嘟囔着嘴道。 “少爷啊,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老人苦笑道…… 武家,正堂,武鸿坐在一旁,望向坐在正位的武极道:“他的天赋我们心知肚明,况且这个机会百年难遇,或许只有他能改变我们武家的命运”。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家主,你得狠下心啊!”坐在另一旁的武剑涛,也是微微握紧拳头,铿锵有力道。 “唉,既关系到家族命运,我也无力反驳,叫武穆过来吧”武极挺直腰杆,抬头缓缓吐了口气,又瘫坐回了椅子。 片刻后,“父亲,我愿意”正堂上,武穆直立大厅的中央,语言坚决而刚毅,腰杆也似乎更直了,他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恭敬的望向正坐的武极,又向两旁的武鸿和武剑涛,缓缓行礼。 偏位上的两位长老,相视一笑,又重新望向武穆,眼中的不舍不言而喻。 “尽早上路吧,我会让三长老武辰与你同去,因为张李二家的缘故,我不能派太多人跟着你,以免不必要的麻烦,至于地点、详情,他会在路上告诉你的”。 说罢,武极摆了摆手,“去准备吧,早些出发,早些踏实”,“是”武穆深鞠一躬,缓缓退下…… “但愿这孩子能有所作为吧”武鸿望着武穆的背影,欣慰地笑着。 “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因为直觉告诉我”武剑涛也是点头说道。 “活着就好”武极站起身来,望向愈来愈小的身影,听着两边长老话语,自语着…… 二人遇险难 傍晚时分,上灯了,一点点黄晕的光,烘托出一片安静而和平的夜…… 乾元城城门处,一辆牛车,从城门口缓缓驶过,牛车的前头坐着一位年过四旬的男人,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在其身后,拉着大大小小的瓶罐,其上所贴着的红纸上写着大大小小的“酒”字,一股酒香朴鼻而来,十份浓郁,在一片柔光的映衬下,渐行渐远,没入山路深处,消失了踪影…… “武穆,可以出来了”牛车上那位戴着斗笠的男人警惕的望向四周,在发现一切如常后,向身后一个略大的瓶罐看去,轻声说道。 “哇!三长老啊!你这瓶子酒味也太浓了,可憋死我了”只见男人目光所望向的那个瓶罐,上端的封口突然顶开,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向身前这个男人抱怨着。 这个带着斗笠的男人正是三长老武辰,“这也不是没办法嘛,哎呀,委屈委屈行了”。 武辰哈哈一笑,道“甩开两家的眼线还只是第一步,我在城外两里的地方放置了一匹快马,我们还得加快速度,对了,我记得你小子跑的挺快的,这两里路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快跟我跑过去,这牛车毕竟是个装饰,太慢了”。 “啊!”武穆惊讶的一声,还未曾说什么,便直接被武辰从酒罐中提出来,放到了地上,拉着就跑…… 转眼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匹藏匿在丛林中的快马,便被两人翻了出来。 “哟,月影马,好马啊!看这气质,至少也是养气境巅峰了!厉害啊!”武穆上下打量着这匹雄壮的马,当初在古籍上也是对这匹马有些了解,望着马身上印有一道道月牙般的弯影,武穆不禁惊讶道。 “说你小子没见过世面,这可是我的爱骑,虽然没露过几次面,但它可是有着半步灵府境的实力,快若奔雷,这次为了你,是我可是下了血本了”。 说着,武辰直接翻身上马,一把拉住武穆的衣领,不管后者的喊叫,直接按在马背上。 接着 武辰单手挥动一下马鞭,“驾”一声爆喝,马蹄践踏出阵阵尘土,闪出丛林,直奔官道,留下道道残影…… 夜幕逐渐消散,天边第一缕艳阳普照大地,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山间雾气渐渐稀薄,红白相衬,格外好看…… “吁…”一声长吟响起,马蹄声渐渐平缓。 “到了?”坐在马背上的武穆睁开朦胧的睡眼,伸了懒腰,打着哈欠道。 “你的表现还真是惊的我了!如此紧张的气氛,你居然还能睡着,或许我们武家,真出了个人才”。 坐在武穆身后的武辰摇头苦笑道,“关键是您厉害啊,所以坐在您身前特安全,对了,咱们到了吗?”武穆嘻嘻一笑,望着武辰俏皮道,或许对于武穆来说,已经有几万年没有这样的感觉,温暖而紧张。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一夜的时间,咱们走了三百里的路程,应该还有百里左右了,我方才打探了,前面有个茶棚,我们先休息一会,顺便给你讲讲你想知道的事”武辰掐指算着。 “哦”武穆应了一声,便和武辰一同向茶棚走去…… 清晨的微光映照在平坦的院落,院落四周是用竹子围成的栏杆,简单而粗糙。 几张破旧的桌凳,静静的站立在院落中,一顶草棚笼罩其上,将暖阳与桌凳分离,倒是有些冷清的意味。 其后是一间用土胚所盖的屋舍,一道帘门掩盖其上,一个青年男人坐卧在屋舍旁边冰冷的青石阶上,把玩着手中的石块,无所事事。 当他看到两道身影进了竹门,打量了两人的衣着,脸上才浮现了一丝笑容。 “这位爷,想喝点什么?我们这儿有……”青年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武辰面前,躬着身子道。 “不必了,两杯清茶即可”武辰大手一挥,几枚灵石扔进了青年手中,后者顿时喜笑颜开,连忙应好,转身便退了回去。 武穆两人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这件事真要说起渊源来很麻烦,我只能告诉你重点,你将要去的是一个秘境”武辰双眸紧盯着武穆,一脸严肃的说道。 “一个秘境?”武穆趴在桌子上,疑惑道。 “正是,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处时空乱流所扭曲出的一方新世界”武辰缓缓道。 “有什么厉害的吗?”武穆挠着头,不解道。 “因为错乱时空的缘故,里边的时间对于外边而言,会放缓一倍左右,也就是说,外边一年,里边两年,而且里面的珍奇异宝无数,几百年前开过一次,各大王朝皆是赚的盆满钵满,而且一些本来稚嫩的幼童,不仅成熟了不少,实力也是突飞猛进”武辰的声音响起。 “好像挺厉害的”武穆搓着下巴,想了想道,“既然听着这么厉害的地方,那其他地区的各大宗门和势力,难道就不眼红?”武穆又问道。 “这么好的东西,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四大王朝便将此事封锁,在秘境开启前到人员全部进入秘境的这段时间,各大王朝对外皆是抱着闭关锁国的态度,当然也得亏这个秘境开启时发现的早,不然能不能封死还尚未可知?”武辰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这么宝贵的机会,为什么我会有?”武穆三问道。 “按理说这样的机会只有各国皇帝的子嗣和各国的王公大臣的子女才有,但这次你很幸运,位于天元王朝的第十城苍海城发生了点变故,城主之子被杀,听说好像是惹了什么人? 不过此事一出,皇帝准备把这个名额下发给百姓,准确的说,应该是十城中的一些大家族,此言一出,其余九城的家族皆起了争执,僵持不下。 结果耿镇那家伙眼疾手快,立马上报朝廷,把这个位置留给了你”武辰说到此处,有些打趣的看向武穆。 “他有那么好心?”武穆有些惊讶, “还不是为了他自己能坐稳,那老家伙,精得很呢。 秘境的时长经皇室的卜天师推算,应该是五年左右,这才有了五年之约,当然,这是耿镇告诉我的。 不过这对你也有好处,但无论如何,你要记住家族给你的任务,一,保全性命,二,努力成长”。 说罢,武辰拍了拍武穆的肩膀,感叹道“小小的人儿,大大的责任” 武辰还准备说些什么,便被一声吆喝打断了“来,二位的茶,哦,对了,这是本小店送给二位的点心,二位是今天的第一波来客,有优待”。 只见刚才那位青年端着一个方形长盘,上面盛着两杯热茶,和一盘糕点,说着便放在了武穆二人所在的桌上,“好,你去吧!”武辰摆了摆手,把青年打发了。 看到青年走后,武辰用手轻轻点了下自己的那杯茶水,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又抠下一块糕点的一角,搓捏成粉,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没什么问题,来,吃吧”武辰缓缓说道。 片刻后,二人喝了茶水,吃了点心,武辰望向武穆,正欲说什么?忽然眼前一晕…… 舍命护武穆 “不好”,武辰心中一惊,当机立断,单手封住身体各处的经脉,阻止了毒素的渗入。 转眼又撇了一眼旁边的武穆,发现其到未有什么异常后,便单手抓起武穆,直奔竹门方向而去。 “两位这是想去哪儿啊?”青年掀开帘子,微笑着望向武穆二人,旋即便拍了拍手。 刹时,几道身影从小院中闪出,站立在了青年身后,又有几道身影,堵住了竹门,每道人影手握剑柄,做出一副随时拔剑出鞘的样子。 两边的人马不断向武穆二人逼近,每进一步,武辰的心便抖动一次。 “好大手笔啊,每一位都是灵府境初期,原来山贼还有这么大阵仗”武辰冷笑一声。 听到武辰的话,武穆也是眉头一皱,“没办法,钱这玩意,我们拒绝不了,不过放心,出钱的人没说想害你们,只要你们束手就擒,那么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青年轻笑道。 “那爷想,如果你给爷跪这磕三个响头,爷可以对你之前的表现既往不咎”武辰拍了拍胸脯,轻蔑的笑道。 听到这话,青年叹了口气,单手轻轻向前摆了摆,两边人马同时点头,手中长剑出鞘,直逼武穆二人。 “武穆,记住你的任务,我老了,但不想白死,一会儿我会为你开辟一条通道,你只管冲出去,千万别回头,我放马的位置,你应该还记得,从此处向北一直沿着官道走,你将看到的第一所城池,便是这次我们的目的地”。 武辰的声音传向武穆的耳中,武穆身体猛地一颤,虽然他不想单独逃离,但理智告诉他,此时武辰的话是对的。 “好”武穆颤声说道,话音传入武辰的耳中,后者哈哈一笑,全身封住的经脉被灵气冲荡开,也不管毒素的入侵,灵府境中期的实力陡然爆发开来,周围的竹栏被这股爆发开来气息直接粉碎。 “混元掌!”武辰大喝一声,左手华光绽放,灵气肆虐涌动,猛的一掌拍向竹门的方向。 一丈高的金色巨掌将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碎痕,以无可匹敌的气势,直扑竹门位置的四道人影。 那四人见状,手中灵气飞速涌动,直罐长剑之中,银白色的剑身剧烈的震颤,四人四剑猛的劈下,动作惊人的一致,弥漫着四种灵气的剑影,与金色巨掌骤然碰撞。 “轰!”巨大的灵气波动自茶棚中央冲击开来,整个茶棚瞬间被化为齑粉,武辰猛地倒退一步,而其面前四人却是连退数步。 武辰又是猛的转身,双拳向身前的虚空轰去,狂暴的灵力肆虐,阻隔住了另外五人的去处,虽说只有几瞬,不过也足够了。 武穆见状,脚下灵气升腾,全力运转迷踪步,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即便是早有预料的武辰,也暗自惊讶了一番,速度之快,似若惊雷。 “好快的速度!”场中的九位强者,以及刚才的青年,皆是一脸骇然,“难道低估了?可那只不过是一个五岁小童啊,可恶,早知道也给他下毒了”青年暗自嘀咕。 “你们四个,快去追”青年望想刚才站在竹门方向的四位强者,怒吼道,转身又瞪着武辰“仅凭你刚才的一招,就足以让毒素充斥你的体内,可惜买主不取你性命,否则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噗!哈哈哈哈,看来你也并非得逞,我想你们的买主定然告诉过你们,那个小童,可比我还值钱”武辰一口鲜血喷出,却依然大笑道,“不过我想你们再也没有机会了,哈哈哈…”。 还未说罢,武辰只觉眼前一黑,双膝跪地,倒在了尘埃之中。 青年缓缓靠近倒地不起的武辰,摇头道“看的出来,你也算老江湖了”说罢,便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望着手中不断晃动的丹药,青年自语着“抹在茶杯壁,你怎么可能发现” 片刻后,青年望向归来的四道人影,不满到“没抓着?”“三当家,我们尽力了,可那孩子就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方圆一里没有丝毫那个孩子的气息,真是邪门”四人中一个看着比较年长的人,站了出来,对于青年行礼道。 “罢了,买主说了,如果是经过咱们这的人,但凡是领着孩童的,一并抓住,孩童值五千灵石,至于其余的,统一按一千灵石算,跑了的那个我看是没希望了,就把这个送去吧,也让他们看看货对不对? 对了,交货的那个地方叫什么?”青年摆了摆手,无奈道,“回三当家,是一处河湾,好像在乾元城附近”…… 龙老再现身 官道,晓雾将歇,丛林,猿鸟乱鸣,一阵阵马蹄声缓步踏来,搅碎了这片祥和…… “全力催动的下场,我真不想尝第二次,这感觉,骨头好像快散架了”。 一匹壮马踏着官道,向北驶去,其身上驮着半死不活的武穆,趴在马背上,一动不动的抱怨着。 “不过之前听那帮人说,他们应该不会把三长老怎么样,或许此时三长老可能暂时是安全的,但无论如何,动了我的亲人,我都要让他们十倍偿还”。 武穆咬了咬牙,又不自觉的将手紧握出一声脆响,“啊!”一声呐喊响彻空道。 “唉,就你这样子,能活到天界吗”武穆的识海中,一道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响起,一道白色气流从武穆的天灵中冲出,化作一个老人的虚影。 “龙老,您还是来的巧”武穆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行了,老夫年迈,你也别吓老夫我了”。 龙老摆了摆手,看着犹如一摊烂泥般的武穆,无奈道“算了,再救你一次”。 说罢,龙老右手中一道紫光浮现,灵魂火焰自其上弥漫,左手轻点了一下武穆手指上的储物戒,几株散发着碧绿光华的灵药,从其中闪出,悬浮在龙老面前。 龙老有些怪异的看向武穆道“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天摘的灵药,今天就忘了”。 “这不是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吗?”武穆连忙解释道。 紧接着,龙老停止了言语,双掌合并,火焰弥漫在双掌之上。 接着,将双掌缓缓分开,在几株灵药面前,有规律的摆动,手中的火焰随龙老的控制,形成一个八卦的图案,龙老轻轻一点,火焰所化成的八卦,便打在了几柱灵药的身上。 片刻后,几株灵药碧绿色的光泽逐渐暗淡,身体渐渐化为焦火,消散于空中。 而在那八卦图上,却有几道星星点点的绿光,正缓缓悬浮着。 接着,龙老对着悬浮在空中的八卦图,猛地虚抓,那几道绿光便悄然落入龙老手中,化作一颗绿色的小小光球。 “张嘴”龙老转头望向武穆,得意道。 “啊”武穆刚张开小嘴,一颗绿色小球便扔入其口中,直吞入腹中,刹那间,一股暖流自其身体中流淌开来,干枯已久的丹田,也逐渐有灵气奔涌…… 半柱香的时间悄然流逝…… “感谢龙老的出手相助”武穆骑在马上,向龙老抱拳行礼,“行了行了,别来那套了,好好修炼,既要报仇,也要报恩,唉,这一帮你,我又得睡会,对了,有时间多锤炼锤炼你的神魂,现在你的识海,窄的可怜,若不是我控制着九龙鼎,恐怕你的脑子早炸了”。 话音刚落,一股白色气流便消散于空中,流入武穆的天灵,听了龙老最后的忠告,武穆惊讶的摸了摸脑袋,苦笑了一下。 “马兄,可以跑了”武穆拍了拍屁股下的马身,轻声道,其身下的快马,仿佛会意一般,带着武穆,沿着大道向前冲去,带起阵阵尘土,似乎比昨晚更加迅雷…… 时光如白驹过隙,不留一丝痕迹,清晨的朝阳不知何时换为了远在天际的一轮红日,一片喧哗的闹市外,一个骑着壮马的瘦小身影,正缓缓靠近…… 灵空古秘境 “好一座似锦繁城!”马背上的武穆望向远处的一座城池,不禁暗自感叹。 武穆想着,正欲驾马进城,却被一声熟悉而稚嫩的高喊声叫住了身影:“武穆!看这,看这”。 声音传入武穆的耳中,武穆顿时一喜,扭头望去,只见在身后的不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的车板上坐着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手中拿着栓绳。 其身后马车的两侧刻着飞禽与走兽的图案,那是只有帝国各城城主独有的标志。 车顶上挂着一枚镶着金边的红色圆形挂牌,在阳光的映衬下泛着微红,一个拳头大小的“耿”字雕刻在红光中,格外的醒目。 马车右侧的遮帘被只稚嫩的小手掀开来,一个小脑袋从中探出,望着前方骑在马背上的武穆,招手示意。 武穆见状,便调转马头,驾马来到马车后座的车窗旁,望着马车里坐着的幼小的身影,笑道:“耿恒超,你来的这么快!”。 “嘿嘿,我是昨天中午走的,你是昨天晚上走的,而且我抄的近路,没走官道”耿恒超嬉笑着,右手从身旁的袋子中取出两串糖葫芦,递给了武穆一串。 “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晚上走的?”武穆拿着糖葫芦的手僵硬了一下,望向耿恒超诧异道。 “我老爹告诉我的,我们当时正在连夜赶路,城主府发来的灵鸟(一种灵气所化的飞鸟,速度极快,用于各方传信)赶上了我爹的马车,里边的信息只有一句话,就说你们晚上出城了。 不过当时老爹也挺奇怪的,看到这则消息后,他就翻开了地图,在地图上指了半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又用灵气幻化了一只灵鸟。 不过他至始至终,都没和我说过一句,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到这儿,耿恒超也是一脸的无奈。 听到这,武穆内心也是久久不能平静,自语道:“难怪这人能这么快坐稳城主,属实精啊!” 接着,武穆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扭头望向耿恒超,又望了望空荡荡的车厢,道“那你爹人呢?”。 “别提了,灵鸟一飞,他就停下了马车,取走了一匹马,走之前还对我说,让我自己先进城,不过他这一生倒没什么仇家,所以我就很顺利的来了”。 耿恒超话音未落,就指了指车前套马的马拴上,那里空了一个位子。 说罢,耿恒超塞了一口糖葫芦,囫囵道:“欧…要不然我们先进城,死前在快活快活?”。 “咳咳,少爷,注意用词”方才一直闭口不言的老者突然开口道。 接着,便驾着马车,直奔城门而去,武穆见状,咬了一口糖葫芦,驾马也跟了上去。由于马车的关系,三人未经排查,便进了皇城。 身在城中的两个小童,瞬间便被这所城市的繁华吸引。 大街小巷,过往的人群摩肩接踵,穿着的服装各色却不失典雅。 饭庄的吆喝声回荡在街巷,但在这片热闹的气氛中却显得微不足道。 街边的小摊摆的也是有模有样,桌上一些破损的法器和丹药也让形形**的人们争吵不休。 一些拍卖场,聚宝阁,酒楼中出入的人群也是十分拥挤…… “少爷,我们还是找一座饭庄先行住下,先商讨一下眼前的事,这些,不急”马车前,那位老人再度开口,望着眼前的一片繁华,眼中却不为所动。 “好吧…”耿恒超哭丧般的声音响起。 三人安置好马匹,随意选了座饭庄,要了间雅间,吃了点东西,两人便抬头望向老者… “你就是武家那小子,武穆是吧”老者缓缓开口,神色平淡。 “正是”武穆面向老者点头道。“我想大体内容你家的人应该告诉过你了,这次的机会,是城主赠你的,不过此次城主有事,不能亲至,因而有我代理,明日之后,你们俩将要进入一所秘境,此秘境由皇室命名,名曰灵空古境”。 老人说着,撇了撇眼前的两人,见两人如此认真,便又说道:“进入秘境后的要求,明日到皇宫会有人告诉你们,这次的秘境出现的实属怪异,秘境所碎裂的空洞只有两尺左右,不知是被什么力量所阻,皇室的阵法师绞尽脑汁也无法使秘境入口扩张半寸。 即便如此,皇室也没有放弃这个机会,不过他们竟然会选择用儿童,真是滑稽”。 “那难道就没有强者缩小身躯,强行进入吗?”武穆疑惑道。 “哪有这么容易?秘境与通道之间所连接的乃是时空乱流,几百年来才能稳定一次,一旦动用灵力,错乱了时空界制,那么不但那个所谓的强者会死,秘境也会消失,因此,皇室不敢轻易尝试”老者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了,明天便要进皇城,你们俩个可以去外边,玩上一两个时辰,但别去太远”老者双目缓闭,淡淡道。 “好嘞”一听这话,耿恒超立马来了精神,一把拽起旁边的武穆,直奔门外而去…… “唉,这俩孩子”老者望向两人远去的背影,摇头苦笑着。 进宫面帝王 时光在两个儿童的嬉笑打闹间悄然流逝。 夕阳西下,夜幕将至,一轮残月扶摇天际,几抹星光点缀其间,宁静而安逸…… 次日清晨,晓雾弥漫,皇宫外,一辆马车缓缓向宫门驶去,在档口例行一番检查之后,三人徒步向皇宫走去…… “好家伙,皇宫这么大,走着去,还不累死个人呢”这时,耿恒超跺了跺脚下不断向远处延伸的瓷砖路,又抬头望向那远方隐隐约约的那些宫殿的轮廓,有些气愤道。 “好了,少爷,今时不同往日,不是百官入朝,别说是你,如今便是皇子来了,也得步行入殿,因为此事,禁卫军,内卫被调,所以必要的措施还是要执行的”老人转身盯着耿恒超严肃道。 “哦……”耿恒超哀叹一声,扭头看向武穆,而后者却不停观望着皇宫的繁景。 此时的武穆有些怅然,眼下繁华的宫殿,不禁让他想起天界的种种,不禁轻轻感慨:“或许这比起天宫而言,好似尘埃与星河的差距,但这里所充斥着的而非死寂般的宁静与安逸,倒让我觉得它似乎比天宫,更胜一筹”。 “喂,你挺小一孩子,装什么老年人啊”耿恒超盯着一旁眯着眼睛,背起双手,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自语的武穆,有些奇怪的说道。 “你还小,不懂”武穆撇了一眼耿恒超,坏笑道。 “好了,你们两个安分些,在皇宫,慎言!”老人眼睛向后一瞥,倒是把武穆两人看的有些发虚。 接着,三人在宫中缓步行走,踏过冰凉的石阶,抚过猩红的木栏,绕过一道道悬梁,越过一扇扇亭门,偶尔传来的嬉笑之声,到为这座空荡的皇宫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到了?啊”耿恒超喘着粗气,抬头望向一层层不断向上更替的石阶,目光不断远视,直到观得一座庞大而精致的华丽的宫殿方才停下。 “两位,待会儿你们将面见圣上,除非圣上问话,否则绝不可轻吐一字,此次事关重大,龙颜难以琢磨”老人又扭头不断告诫着武穆二人。 片刻后,三人进殿…… “乾元城城守耿氏与替补家族武氏进殿~”三人刚跨过大殿的门槛,一道高喝便快速响起。 武穆扭头望去,一名监使双手藏于袖间,话音一落,便向武穆三人拱手作揖。 富丽堂皇的宫殿内,高位上的一尊龙椅仍空荡无人…… 在其前方的空地两侧,摆放着整整齐齐的桌椅,每张相隔有四尺长余,左右共十八数,其中靠近龙椅的八数上雕刻有龙纹凤像,栩栩如生,其余十数仅刻有兽图,与之前相比,倒是略显平淡了。 在那些桌椅周围,几道稚嫩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的座位旁,轻声说着什么,在其身后的各城城主,也不知在详谈什么,听到有人高喝,便都扭头转向武穆三人,好奇的打量着武穆。 一个孩童轻轻说道:“这就是那个串门的?不咋地啊!”。 而另一个却捂嘴说道“我感觉不好惹,耿城主可是当年在皇城叱咤风云的人,他看上的人能一般?”。 “切,那又如何,我可是开了七脉了,会怕他?可笑”。 “……”。 仔细打量过武穆之后,一位城主挑了下眉,便向其他城主传音道:“耿镇看上的人果然不一般,小小年纪,竟以养气境,恐怕只有各国皇子才能牵制一二”。 此时另一道传音响起:“我看徒有其表,指不定是灵药堆砌而成,空有虚名,而无实力”。 第三位缓缓说到:“无论如何,小心为上,否则到时阴沟里翻船,也无处诉苦”…… 此时的武穆站在殿中,感受着这群人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有些怒意,但看到老人忽然扭头,隐晦的向自己摇了摇头,终是平息下了怒火,心中也是暗自惊讶。 “哟,钱老,怎么是你,耿镇他人呢?”忽然一位城主观向武穆这边,有些疑惑。 “城中最近有些不太平,城主得亲自看着,故此不能亲至”老人对答到。 说罢,三人便来到了自己的位前,静静站立。 不久,一道熟悉的高喝声响起:“世子殿下到~”。 一道幼小的身影,缓步走上殿前,少年星眉立目,虽说年幼,但也有股帝王之气,隐隐作动,在其身后,一位中年男人的身影也踏入殿中,有着凌虚境初期的实力 “参见世子殿下~”众人见了来人,便微微躬身,齐声道。 老人望向那幼童,依旧躬着身子,却向武穆传音道:“他虽是皇子,却也不是最大的,不过他却是你此次的劲敌,是参与秘境的四位皇子中实力第一的存在”。 众人话音刚落,便又传来响声…… “公主殿下到~”又是一身高贺。 紧接着,一道稚嫩的身影,蹦跳着的走来,这少女虽说年幼,但从稚嫩的脸上不难看出,长大定然是个美人模样,一件金色短裙,倒让她显得格外好看。 在其身后,一位中年美妇的身影也显了出来,与之前那位中年男人的实力倒是不相上下。 少女走过一众人,发现了面无表情的武穆,有些好奇地望向武穆,向他吐了吐舌头,转身便离去了,倒是把武穆看的一脸古怪。 众人再次齐声道:“参见公主殿下~”…… 片刻后,四位皇子,两位宰相之子,一位公主,一位将女,以及各大城池的城主之子,皆已到齐,等待着最后的那位的出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熟悉的高和声再一次响起,不过此次到显得格外隆重…… “天元帝驾到~~”。 话音一落,众人便转身目不转睛地盯着殿外,观得来人,众人便是双膝跪地,微躬身子,双手抚地,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下一瞬,一道身影缓步踏入殿内,沉重的脚步声响彻大殿,在其身后有四道身影,皆有着凌虚境高阶的实力。 “众卿平身!入坐!”那道身影径直掠过众人,坐在龙椅之上,望着其下缓缓开口众人,语气平淡却不少威慑。 武穆起身望去,那人似乎三十有几,一身暗金色龙袍,似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护甲,其上绣有沧海龙腾的图案,发系龙冠,一颗血红的宝石镶嵌其上,倒是显得更为**。 如鹰眼般锋利的双眸中,散着微光,看不出喜怒,眉如墨染,短须映衬,加上梳理有条的黑发,倒是让这位帝王显得格外精神。 此时,龙椅上的那道身影缓缓开口,一股洪钟般的声响震荡开来,“今日,灵空开,机缘现,诸位皆为我天朝日后栋梁之材,理当享有此缘” 说罢,天元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有节奏的敲了几下。 刚才那位立于殿口的监使,犹如鬼魅般,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不过其双手中却多了一块方形长盘,盘中十八枚魂戒静静的躺着,其中八枚闪着妖艳的红光,其余十枚闪着耀眼的蓝光。 “此次探索秘境,对在场的诸位而言,略有困难,故此,圣上厚恩,特赐魂戒十八枚,每枚中内含三阶灵药九株,四阶灵药三株,共计十二株,地级护身法宝各一件,另赠储物袋各一件”监使突然开口道,说罢,便退守一旁。 “众位爱卿,那储物袋乃是在秘境中储宝物之用,倘若所得之物不合心意,便可带回皇宫,在藏宝阁中等量交换自己心意之物”此时,天元帝缓缓开口。 说罢,天元帝缓息一口气,淡淡一笑:“朕要讲的便这些了,秘境将现,速速动身,由齐监使带你们去,沿途不可耽误”。 “是~”众人立起,抱拳微躬,齐声道……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