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穿到绿文做主角》 第一章宁教我绿天下人 来到异世界的这三天,余雪行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的,看的他娘非常着急! 这一天他从族塾放学回家,还没进院就听到母亲和姐姐的争吵。 “你弟弟昏迷的那天你不来,如今你弟弟活过来了,你倒巴巴的赶来……” “这也是我家,我怎么不能来?” 母女俩谁也不肯让谁,吵闹声惹得余雪行异常烦躁! 这,就是我这一世的亲人么? 有这样的亲人,我情肯去死! 这是他作为‘余家第八房庶子’的真实想法,也是他穿越之前的想法! …… 余雪行穿越之前是个爱看小说的高中生。 一次机缘巧合,他在旧书店里淘来一本《青楼梦·余雪行自传》。 怀着满腔的期待,只看完第一卷,就气的把书给撕了…… 这书里特么有屎,屎里特么有毒! 第一人称也就罢了,为什么要给主角安排一个这样恶心人的母亲和姐姐,她们怎么不去死? 有一群性格恶心的亲人也罢了,为什么要虐主,绿母,绿姐? 难道现在的小说,不绿就不红,不虐就不爽吗? “我艹你作者的大爷的蛋!” 当时的余雪行骂完之后,好奇的捡起书封里藏着的黄皮纸。 等他拿起黄皮纸后,他就穿越了。穿越到了这方世界,成为了书中的那个主角! …… “弟弟。” “行儿!” 到底都是开了神性真灵之光的武士,余雪行才刚靠近庭院,争吵的母女都发现了他。 只见姐姐余雪葶刚要上来,母亲周姨娘抢先一步拥住了自己。 听周姨娘道:“行儿,她的亲弟弟不是你,她的亲弟弟是长房的那几个阔少爷……” 杀人诛心,余雪葶被周姨娘的话气的脸色发白。 也不知她怎么忍下的这口恶气,偏头不看周姨娘,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瓷瓶儿来。 “明天就是你开光的日子,我这儿替你攒下了一瓶虎灵血,是给你开光用的。” 周姨娘看着余雪葶手里的瓷瓶儿,刻薄的嘴脸化为了惊喜。 而反观余雪行,则显得十分淡然。 他的表现,大出余雪葶的意料。 “不用了,我不需要虎灵血。” 余雪行果然没看瓷瓶儿一眼,丢下周姨娘和余雪葶直接进了屋子。 余雪葶则误会了他的意思,从院外追了进来:“你怕死,所以不敢开光?你不开光,是要做一辈子的凡人吗?” 余雪行没说话,进了里屋躺到炕上背过身去。 这懒散的样子气坏了余雪葶。 她大失所望的摇了摇头,算是看透了这个懦弱少志的弟弟。 倒是周姨娘从屋外追了进来,一把夺过余雪葶手里的瓷瓶儿说道:“开光是件大事,灵血越多越好……依我看,等你什么时候攒齐了五灵血,再让你弟弟开光也不迟。” 等我攒齐五灵血?再开光? 便是一瓶虎灵血已是废了自己九牛二虎之力,欠下了不少人情外债! 若要攒齐五灵血,凭自己每个月的那点月钱和讨来的赏银,非得五年才能凑出另外四灵的灵血! 况且,五年后余雪行都十七岁了。 十七岁才开光,不嫌太迟了吗? “姨娘你尽管宠着弟弟吧,宠到现在,宠成了一个连女子也不如的废物,难怪族里的人看不起他。你便是把我卖了,也换不来一份五灵血!” 余雪葶哭着走了,只留下周姨娘欢喜的捧着瓷瓶儿。 可没等她高兴太久,她手里的瓷瓶儿已被余雪行抢了过去。 “这东西不是余雪葶买的起的……她因这东西,一定花了许多代价,我们不能要这东西。” 周姨娘哪儿管女儿的死活? 眼看余雪行向着‘外人’,瞬间哭天抢地的诅咒儿子没良心。 余雪行气极而笑冲出屋去,看着天空骂道:“老天爷,行行好,让我从这场噩梦里醒来吧……”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燥阳下,知鸟在树梢上的嘲笑声。 “看来你存心捉弄我,让我活到一个窝囊的主角身上……不过,我岂肯窝囊的活?” 他一改这三天来的浑浑噩噩,先找人把虎灵血送还给姐姐,自己又折身冲进了自己的书房。 所谓的书房里,除了书本外零零散散的摆放着诸多兵刃! 天元大陆以武为尊,而汕田余家又是武道世家。是已余家子弟,从小揆文奋武。 只可惜,余雪行的前身贪玩成性,正合了《余雪行传》里的记载,所谓“十二岁前,玩岁愒时,不肯读书练武,直至母亲被父亲转手送人,由是发奋……” 脑子里想起书中记载,以及四个月后绿母的命运,余雪行感到了时间的紧迫。 他抽出一张画纸,毛笔写下了‘无暇开光’‘金蛇谷’等字眼。 所谓开光,是开神性真灵之光。 服用虎灵血,有大半几率获得五灵光中的‘金灵光’。 而服用五灵血,则多半能开出三到四个‘灵光’。 至若想要开出最好的‘五行灵光’,不是服用五灵血能做到的。 是以,《余雪行自传》里写道:彼时我并不知道无暇开光的方法,直到成神踏破虚空之后,才知道获取五行灵光的方法简单而又容易。 《余雪行自传》里对开光有详细的记载,余雪行记忆力其实不算很好,但对自传里的每个文字都十分铭心。 “所以明天我要无暇开光,不成功便成仁!至于金蛇谷……” 金蛇谷是《余雪行传》中,主角逆天改命的契机! 《余雪行传》里,周姨娘被丈夫送人后,书中的余雪行便彻底发了疯,于是坠入金蛇谷遇到了‘图灵’。 ‘图灵’是药老一样的存在,指导余雪行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人,最终成神成圣。 “开光之后,作为余家子弟,我便能进金蛇谷……只要进入金蛇谷找到金蛇窟,我就能获得‘图灵’的帮助逆天改命。至若绿帽……只有我绿别人的份,谁敢绿我?” 翌日,天色灰蒙,余雪行早早的换了身衣服,悄然出了院子往族塾走去。 第二章开光 余家的族塾坐落在衡山,又名衡山书院。 书院坐落在衡山半山腰处,平时只许族学弟子进出,唯独今日却不设门禁。 余雪行来的并不迟,但开光仪式却已开始了很有一段时间了。 原本习武的空地上,此时摆满了蜡烛,勾勒出一幅星河的图案。 图案里有八个铜鼎,每个铜鼎都坐有一名开光的余家子弟。 当铜鼎打开,里面的余家子弟会从铜鼎里走出,或是沮丧或是欢喜。 紧接着,会有另一个子弟接替,一样走入铜鼎关上鼎盖。 伴随着开光的进行,鼎盖上如果出现金光,便代表开光的人获得了‘金灵光’。 若出现黄光,则代表开光的人获得了‘土灵光’。 若运道好,同时出现两种光芒,则代表开光的人是‘双灵光’。 双灵光并不易得,除非运气好或是服用五灵血。 只可惜,能喝得起五灵血的,在余家的地位一定不低,不用像余雪行一样,大老远跑族塾里排队。 “好!” 不知是谁人喝了一声彩,余雪行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铜鼎上有‘白’‘红’两道光芒交汇,竟是有人在铜鼎里开出了金、火两个灵光! 余雪行眉头微蹙,他记忆中《余雪行自传》里,这次开光所有人都是单灵光。 然而,眼前看到的和自传里的描述并不相符。 就在余雪行诧异时,人群里有个女子用莫大的声音叫道:“雪葶,我弟弟成了,他开出了双灵光!” “原来是六老爷的儿子余龙飞……听说她姐姐余凤舞不知哪里给他找来了凤灵血和虎灵血,竟让他开出了金、火两个灵光。” 人们议论纷纷,不单看向蜡烛星图里的铜鼎,亦也看向人群外的余凤舞。 “原来如此……看来,余雪葶把虎灵血借给了余凤舞。” 余雪行找到了现实与自传里不符的根由…… 要知道,自传里的‘虎灵血’被余雪行用掉了,余龙飞只有一瓶‘凤灵血’开出了一个火灵光。 而今世因为余雪行没有接受余雪葶的馈赠,竟让余龙飞开出了火、金两个灵光。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又何必……” 余雪行想了想,把心里的不爽压住。 余雪葶愿意把虎灵血借给别人那是余雪葶的事情,重要的是自己对余雪葶没有亏欠。 想通了此节,余雪行把目光重新投向了蜡烛星图里的铜鼎。 此时的铜鼎已经打开,鼎身上的白、红光芒也已散去。 成功开光,已是沐浴初期境界的余龙飞傲然从鼎内跃出,几个心眼儿活络的族中子弟,趁机凑上前去拍他马屁! 余龙飞大喜过望,他以前恨苍天不公,如今却很享受被人奉承的感觉。 自此之后,他与往昔的同伴分属两个世界…… 蓦然,余龙飞的目光看向了余雪行。 “咦,你也来看我开光?” 他的话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那边的余凤舞和余雪葶也一齐望了过来。 余雪葶大惊失色,忍不住急道:“雪行若真是来开光的,我把他的虎灵血给用了,他该怎么办才好!” 这话让余凤舞的脸色有些难看,她道:“凭你弟弟的资质,就算给他虎灵血,他也未必能开出金灵光来。” 这话使余雪葶皱眉,但她此时不想和人争执,而是疾步朝着余雪行走去。 姐弟俩再次碰面,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周姨娘不在的缘故,气氛并不剑拔弩张。 “你是来这儿看着玩儿的,还是真的想要开光?” 余雪葶问了一句,不等余雪行回答,又加了一句说道:“如果你也想开光,我可以想办法给你找灵血来!” 她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这办法不难办到,她当初不该只给自己一瓶虎灵血! “不必了,我不需要你的灵血!” 他怕余雪葶多事,终究还是多解释了一句:“以我的本事,就算没有灵血也能开出光来。”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那些用了灵血仍没开出灵光的子弟也瞬间感到了冒犯。 人群叫叫嚷嚷,都是耻笑余雪行不知天高地厚大言不惭的,余龙飞姐弟俩更是险些没笑的瘫倒在地。 眼见于此,余雪行不再解释,大步走向了铜鼎所在。 铜鼎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吵嚷声。 铜鼎内部,馨香的气味弥漫着,鼎身内部的星河图画,瞬间‘活’了过来。 余雪行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星河当中,五行的气息在星河里弥漫,无数个如日、月似的星辰石高挂头顶。 他移动着灵体状态的自己,朝着其中一轮散发熊熊火光的星辰石走去。 一股排斥之力将他直接掀飞,显然是那星辰石不给他靠近的机会。 “如果我也有凤灵血,这轮火属性的星辰石便不会那么排斥我了。” 尝试了一次失败后,余雪行并不着急,他轻快的念动一句简单的咒语,这次竟如履平地的走到了这轮火属性的星辰石前。 他伸手去抓这轮星辰石,敛去了石头上的火光。 火光散去,星辰石变成了一块儿普通的红色石块…… 只是,石身上的火苗却瞬间转到了余雪行的灵体之上。 只见星河中,余雪行变身为一个火人,熊熊的烈火在他的眉间留下了一抹火红的印记。 “这,就是火灵光吗?” 余雪行丢掉了手里的石块,抬手摸向了自己的眉间。 …… “是火灵光!” 铜鼎外,眼看着一道红光从余雪行所在的铜鼎里透出,人们忍不住惊呼出声。 “莫非雪行他有凤灵血?” 直到此时,余雪葶仍然以为余雪行是靠着灵血开的光。 毕竟,不用灵血开光的人也有,但那毕竟是少数,余雪行显然不是这样的少数人。 “嗬,不过开出一个火灵光而已,雪葶姐何至于这样高兴。” 一旁的于龙飞话音刚落,只见余雪行所在的铜鼎,突然又透出了一道白光! “这是,这是双灵光,和于龙飞一样的金、火双灵光?” 一帮起先拍于龙飞马屁而贬低余雪行的人,此刻脸色大变。 双灵光和单灵光的人属于两个世界,以后余雪行的前途一定比他们更好,成为他们将要仰望的存在。 “难怪他不要我的虎灵血,原来他不但有凤灵血,连虎灵血也有,是以我送他的虎灵血便显得多余了。” 余雪葶惊讶之余更多的则是高兴,也找到了余雪行为什么不要她的虎灵血的原因。 “一场族塾的开光,竟然先后诞生了两个双灵光。主持开光的塾师吃酒回来,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有人忍不住这样说道。 “能开出金、火双灵光,并不足以证明余雪行了不起。只是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灵血,和侥幸碰来的运气罢了!” 余龙飞本是要一个人独占风头的,岂料被余雪行分润了大半。 一时间,开出双灵光的喜悦消散了大半,只觉得万分的惊喜因为余雪行的存在而仅剩下百分……另外九千九百,竟然成了愤怒。 却在这时,又一道惊呼声从人群里炸响。 这一次炸响,议论声和惊讶声经久不绝! “余雪行又开出了土、木灵光,他是怎么做到的?” “快,这里诞生了四灵光的子弟,快去叫塾师过来!” 眼看着铜鼎上四光齐射,这一次无论嫉妒、羡慕余雪行的人,都变得不再淡定了。 即使服用五灵血,亦很难开出四灵光来。 而余家坐镇荆州几近千年,开出四灵光的只有老祖一人而已。 正是这位开出四灵光的老祖,一举开创了余家的千年盛世。 “这,这怎么可能?” 若说起先还有攀比之心,现如今的余凤舞则完全变成了惊骇和恐惧。 她心思一转,一把抓住了余雪葶的手道:“好姐姐,咱们这个弟弟,未来一定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她与余雪葶同在长房家里呆着,说是堂姐妹,其实又何曾这样亲热讨好的叫过余雪葶一声‘好姐姐’? 只这一瞬,余雪葶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满足。 她费尽心力,给余雪行找来虎灵血所为何事? 不正是想要余雪行能变强,从而改变他们一家人被人瞧不起的地位吗? 如今,这个自己也看不起的弟弟,竟然一举做到了。 休说身旁的余凤舞对自己低三下四,可以预见以后再见长房的人,自己也不必奴颜婢膝了。 只因为,自己有了一个开出了四灵光的弟弟! …… “塾师到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果然看见一个醉态朦胧的大胡子毫无高手风度,跌跌撞撞的跑进了族塾里来。 第三章史上从未有过的开‘墟’ “四灵光在哪里?” 大胡子塾师早已看到了铜鼎上的四色灵光。 他又惊又喜,却又怒然的冲着人群喝道:“都他娘的滚开,若是破坏了聚灵阵,打扰了我族中天才弟子开光,你们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摘的!” 塾师手段粗暴,抬手丢飞了好几个围在聚灵阵外的人。 只是碰到余雪葶三人时他有所犹豫,因为认得是余雪行的姐姐,只好给未来四灵光强者一个面子。 不过,余雪葶的面子可以卖,但余龙飞的面子却不必买,他知道余龙飞没少欺负于雪行。 “吴师,我是余龙飞,我也开出了双灵光!” 余龙飞说了一句,塾师却不把他这个双灵光看在眼里。 尤其是知道余龙飞与余雪行的关系不好,有心要给余雪行一个好印象。 吴师作出勃然大怒的样子喝道:“余家千年世家,双灵光又算得了什么?你敢阻碍我做事,看来是不想活了!” 余龙飞脸色一变,眼看着塾师抬起手掌,他惊骇的想要求饶。 岂料塾师手掌已经落下,直接按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咔’的一声,在余雪葶和余凤舞的惊呼声中,这位刚刚才开出双灵光,还没来得及庆贺的少年吐血倒地。 “我的丹田!” 他痛苦的嚎叫着,疯了似的吐血。 吴师一掌落下难免后悔,此刻酒意也清醒了过来。 他看到了余龙飞眼里的怨毒和愤怒,但并不后悔自己出手过重。 因为在他身后,又响起一众人的惊呼声。 “是五灵光!” 五灵光! 漫说千年来的余家,便是那些盘踞天元大陆的万年存在,亦也没有几个是开出五灵光的。 “此事……此事真我余家闻所未闻之事,快,快通知老祖宗!” 吴师激动的说完一句,自个儿又否决了:“不,彼辈脚程太慢,此去从衡山往大宅来回一趟少说半个时辰。此事须我亲自禀报……” 他性格何其火爆,只说完一句就化作一道风直接溜了。 再看铜鼎内,此时的余雪行浑身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这,就是五行灵光,这就是五行吗?” 他抚摸着额头上的五道竖纹,只觉得心念所动,天地大道尽在竖纹当中。 “有了五行灵光,成神长生不在话下!从今而后,家族必定对我另眼相待,《余雪行自传》里的遭遇,必不在我身上发生。” 他心头这样想着,沉下心来打算离开这片星河。 毕竟,灵体离开身体太久并不保险,而且这片充满五行之力的星河也并不安全。 可就当他要离开这片星河,完成这次开光时,星河忽然一阵颤动,一股空间风暴将他从星河卷入黑暗当中。 “怎么回事?” 大胡子回了余家找来了一班举足轻重的人物。 只可惜,这帮余家的强者赶到现场时,只看见余雪葶所在的铜鼎歪倒在地。 鼎身旁不但有怒吼的余雪葶,还有虽是吐血但张狂大笑的余龙飞。 “快,快把‘聚灵鼎’扶正!” 短暂的惊诧之后,一家之主的余守玉说完话,人已来到了铜鼎之前。 只见他一挥衣袖,歪道的铜鼎瞬间直立而起。 又随着他右手弹指,周遭熄灭的蜡烛也已尽数引燃。 然则,余雪行铜鼎上原本五彩的光芒,此刻不但暗淡,且无声的熄灭了。 “五灵光变了四灵光?” 余守玉脸色微变,只听到余雪葶求他快想办法。 只是,开光原本就是危险而神秘的仪式,他余守玉又有什么办法可想? 只瞬息,铜鼎上的四道光又熄了一道白光。 四灵光,转瞬间又变成了三灵光! “这下如何是好?” 大胡子塾师手足无措,隐隐觉得自己离开衡山是个错误。 此刻不说‘培养’出一个五灵光子弟的功劳,只怕自己马上就有灭顶之灾了。 “三灵光变成了双灵光了。” 余守玉倒吸了一口凉气,同随行的几个族中强者道:“如今大势已去,还是先想办法救下鼎内的余雪行再说吧!” …… 铜鼎里,漫天的星光尽数消散,天地一阵扭曲崩塌。 那无尽的,代表五行的星辰石开始皲裂、自燃或是直接化作飞灰! 余雪行捂住了额头上的五道铭文。 铭文上射出‘白’‘红’‘黄’‘青’‘黑’五道光彩。 他的灵体开始皲裂,表皮开始自燃,由脚部开始生灰! “归墟……” 一道词语在余雪行的脑海里浮现,他记起《余雪行自传》里说:万物五行相始,最终尽为归墟! 归墟是什么? 《余雪行自传》的第一卷里只是一笔带过,又或许‘归墟’到底是什么,便连‘余雪行’自个儿也不清楚。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获得了五灵光,明明已经成功了。” 余雪行眼看着自己的双脚逐渐灰焚,他松开自己的额头又抬眼望向高空。 这末世之下,万物无所不灭。天道无情,他余雪行,又何德何能可以逃生? “我不是书里的余雪行,若要我死,也要拉人陪葬!” 他带着临死前的疯狂,猛然化作一道狂风席卷向了高空。 沿途的星辰石被他踩爆,这也加速了这方世界的毁灭速度。 终于,天地彻底归墟,只剩下他一个灵体在等待灭亡。 “嗬!” 余雪行骤然笑了,笑着忍不住道:“我就说,穿越到这种虐主、绿母绿姐的世界里做主角,倒不如痛快一死。” 死了好,死了的好! 他犹记得穿越到这方世界的三天里,每晚噩梦到书中的恐怖场景。 那每个场景,都使他在梦里欲自杀而后快! 如今,他似乎得偿所愿了。 “我也曾挣扎过,我并非没有挣扎的。” 他心里这样想着,觉得死后周姨娘和余雪葶的悲惨,与他再无关系了。 他不是没有挣扎反抗过,只是他死了而已。 归墟! 易生变! 当余雪行眸子合上时,天地竟然又起了变化。 原本湮灭了的星空,自他而起,竟然开始生起秩序。 道的气息从‘无’中生蕴,然后有阴阳,最后化五行…… 只可惜,余雪行没能看到世界衍变的全貌。 他只知道在世界变化的过程当中,他似是成了一枚石子,成为‘墟’的藏身所在。 若说‘墟’是湮灭了的黑暗,那么那片黑暗的星空就顺着余雪行额间毁灭的五行竖纹进入他的身体。 “天地怎生得变化?” 余雪行发现自己没死,抬眼望向忽然生出光芒的天空。 只见五行灵光重返世界,无数颗星辰石又高挂虚空……而他余雪行,则尚在人间。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忍不住对着这高空喊了一句,但这片天地十分排斥他,又或说是排斥他体内的‘归墟’。 余雪行不由自主的,灵体倒飞离开这片世界。 等他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已在衡山之上,一个老妪浮现在他的眼中。 “幸亏有老祖宗出手,重新恢复了聚灵阵……若不然,一个五灵光的好苗子就这么死了。” 余守玉的声音在余雪行耳边响起,余雪行这才发现,除了自己的奶奶在这里,同来的竟然还有自己的大伯二伯等余氏高层。 “嗬!好苗子么?” 老太太一棍敲碎了身旁的铜鼎,呵斥余守玉道:“原本出得一个五灵光的好苗子,如今硬给你余守玉毁了……只这一点,你将被余家的后世子孙唾弃!” 她呵斥之下,余守玉吓得跪伏在地,哭声道:“儿子有罪,罪该万死。” 他堂堂余家族长,冠带后期的强者都跪下了,在场谁敢不跪? 只顷刻,衡山上无数人跪伏在地,皆称有罪。 老太太见此,终于不再发火,只是与余守玉说:“惩罚的事情先且不提,只说余雪行的事情。” 提到余雪行,此时怀抱着余雪行的余雪葶心里一紧,抬眼看着威严无比的老太太。 只见老太太看着余雪葶怀里的余雪行道:“老八家的孩子无过,再加之他身受重伤,让老八明天带着孩子们住进宅里来吧!” 此言一出,余雪葶悲戚的脸上稍露喜色,便是她怀里的余雪行,也意外的抬起头来。 …… 此前按照余雪行的计划,他本打算开出五行灵光后得到家族的重视。 而即使不受家族的重视,亦可以在沐浴初期境界进入金蛇谷找图灵帮助。 有图灵相助,再加上他五行灵光的修炼速度,他可以在六月份到来前晋升到沐浴中期境界。 而十二岁的沐浴中期,是能得到家族的重点培养,可以拜冠带境强者为师的。 若有了冠带境师傅做靠山,他在家族里不至于无足轻重,他也有能力阻止他的父亲把母亲当作货物送人。 由此,可以首先改变绿母的命运。 余雪行的计划不错,却被余龙飞全给打乱了。 余龙飞死则死矣,仍也换不回余雪行的‘五行灵光’。 好在,老太太开恩让自己住进大宅,除了能获得修行上的待遇外,想必还有其它补偿。 第四章进谷受阻 余雪行的补偿,除了一些老太太赏赐的昂贵药物外,便是六房送来的汤药费。 药物也就罢了,汤药费却全给他父亲扣下,成了父亲和嫡母、嫡亲弟弟的日常花销。 对此,除了周姨娘每天暗里诅咒愤愤不平之外,余雪行浑如没事发生一样。 …… 他半个月来,一直苦苦修炼。 这一日,大宅拨给他的丫鬟又一次气鼓鼓的跑了回来。 “大奶奶越来越过分了,说好的宝药也不肯给,还说什么少爷在浪费宝药。” 她一脸生气,却见药桶里的余雪行并不回话,只是闭着眼睛吐纳气息。 “还有,八老爷也偏心,我听姨娘说,他拿了老太太赏给你的如意丹给二少爷聘了师傅。” 浴桶里的余雪行终于有了反应。 只见灵气在他身体外涌动,药桶自内而外忽然爆开,药水撒了丫鬟一身。 伴随着丫鬟的惊呼,余雪行咳嗽着起身,问落汤鸡似的小丫鬟说:“二少爷的师傅,可是冯临官?” 冯临官,冯是姓,而临官指的是修为。 凡人修行,分为沐浴、冠带、临官、帝旺。 这位冯临官,便因有临官境修为而被人称之为冯临官。 书中,冯临官是嫡母的儿子‘余官宝’的师傅,而余雪行的母亲周姨娘,也被父亲余守峰送给了这位冯临官为姬妾,一时成为荆州城的美谈! 但对于书中的余雪行而言,这是耻辱和仇恨,只可惜书中的他懦弱又卑微,竟无可奈何的默认了此事。 “我爹怎么会突然想起给我弟弟找师傅?” 余雪行不怒自威的看着小丫鬟,紧接着又‘咔咔’咳嗽了起来。 在他的灵魂深处,因为五行灵光被余龙飞搞得毁灭的缘故,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针扎了似的黑孔…… 这是墟! 余雪行没能开出神性真灵之光,而是开出了‘墟’。 墟的存在使余雪行对五行感知极其敏锐,修炼功法的速度远胜常人…… 但,墟吞噬一切五行包括余雪行的生机,以至于余雪行在功法一道上突飞猛进,而肉体却在半个月来病入膏肓。 于是,余家的人都说他将不久于人世。 此刻眼见余雪行咔咔咳嗽,丫鬟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只结结巴巴的回答余雪行道:“大奶奶说,咱们大宅里的公子少爷都有临官境的强者为师,所以要老爷给二少爷也找一个。” “所以,冯临官就做了余官宝的师傅?” 余雪行没有动用任何玄气,体内的‘墟’已经吸干了他身上的水渍。 他抬脚朝着自己的卧室走了几步,猛然转身问小丫鬟道:“姨娘呢?” 这自然是在问母亲周姨娘在哪里……须知道,妾生子对自己的亲娘叫姨娘,而母亲却是对嫡母的称呼。 “姨娘不敢找大奶奶要宝药,只好去逼雪葶小姐。” 听了小丫鬟的回话,余雪行也就不急着回卧室了。 他同小丫鬟吩咐道:“你以后跟在姨娘身边,只要听到冯临官来府的消息就通知我。” 说完话,余雪行这又折身进了书房! 他心情有些烦躁,把书桌上的《五行纲要》及《五行术》等功法都移开,只露出镇纸下的宣纸。 宣纸上,写下了他这一个月的计划:三月底沐浴中期,寻求老太太的重视,再寻图灵。 然而,因为‘墟’的存在,他可以在后面的半个月内达到沐浴中期的境界,却改变不了命运提前到来的现实…… 因为他的存在,余官宝拜师比书中早了三个多月。 历史既然改变,也许有可能不再发生‘余守峰赠妾’的事儿,亦有可能今晚一场酒醉,余守峰当场赠妾…… ‘啪’一声响,余雪行玄气外露,不小心捏碎了手中的笔杆。 他回过神来,用这半截毛笔划掉了宣纸上的字,只留下‘寻图灵’这三个字。 …… 翌日清晨,余雪行首次走出了自家的小院儿。 因为他不常走动,大宅里的下人并不认得他。只路上听到几个丫鬟在闲聊府上的趣事,却正好是余雪行一家人的。 “昨儿八房的周姨娘又去找雪葶姑娘闹了,骂她只顾着讨好长房的公子小姐,不晓得去看望他生病的弟弟。” “他们八房的除了雪葶姑娘,其它人从上到下都没一个好的……只说那位八老爷,成日在外花天酒地。似这般人,怎么进得大宅来?” “雪葶姑娘摊上一个这样的家,倒也命苦。她娘只疼她弟弟,而嫡母也不是个心善的;再说他那个弟弟,也是个靠不住的,没进大宅之前就总来大宅找她借钱,如今进了大宅要起钱来更方便了。” 一帮人絮絮叨叨,看着余雪行咳嗽着从一旁经过,以为他是哪个公子身边的小厮。 直到余雪行到了外事堂,并与外事堂的管事报了姓名,这些丫鬟仆人才哗然。 他怎么来了? “你说你要进金蛇谷?” 管事的冷笑,那凭空而来的恶意让余雪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饶是察觉到了管事的恶意,余雪行仍点头:“我想去金蛇谷摘些金叶草以助修行金灵气。” 余雪行撒了谎,但管事的根本不管他的话的真假,直接给他否了。 “金蛇谷作为我余家产业,本就是为了族中子弟修炼金灵气所设的……我作为余家子弟,想进入金蛇谷怎么不行?” 余雪行止住了咳嗽,不在乎管事的修为比自己高强,反倒逼凌的看着管事。 管事的哈哈大笑,冷然的看着余雪行道:“我的好侄儿,六伯不让你进金蛇谷是为你好……须知道,金蛇谷是蛇虫猛兽聚集之所,凭你这个小身板儿,贸然闯入必然丧命呐。” 六伯? 余雪葶惊讶之余又恍然大悟! 他开光失败后便没有关注过余龙飞的事。 只知道余龙飞被囚禁‘死人窟’丧命,而其生母也因教子不严而被赐死。 前后死了两个亲人,自己这位六伯父对自己的怨恨一定极大。 此番碰上他在管事,想进金蛇谷是绝无可能了。 “若我非进金蛇谷呢?” 余雪行惊讶过后再次抬头,望向了这位不曾谋面的六伯父。 只听余守湖冷笑道:“叫你爹来,或是你能请动老太太来帮你。” 余守峰肯定不会搭理余雪行的破事,而老太太也肯定不会搭理这种小事。 因而,余守湖是笃定了余雪行拿他无法了。 “衡山开光一事,受害者明明是我,六伯父不敢把恨加给别人,却怨到了我的头上,是以为我家最好欺负吗?” 第五章好欺负的余雪行 就算知道余守湖是在欺负他,余雪行一时也只能忍受。 他打听到外事堂的管事是三天换一次班,因而又在第三天去了外事堂。 管事的果然换了个人,等余雪行说明了来意,却没想又被人给否决了。 “我六伯父是怕我受伤,焦管事不会也是出于这样的担心吧?” 焦管事毕竟只是家生子,虽不把余雪行当主子看,但名义上他到底仍是下人。 所以眼神里虽是嘲弄,但嘴上仍很客气:“好教雪行少爷知道,金蛇谷这两天有异动,不适合开光失败的人进入。” 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余雪行开光失败的事并不适合当着他的面说,然而这焦管事说的却毫无顾忌。 其实,在焦管事说完这话时,人已盯着余雪行想要看余雪行的反应。 哪料到余雪行非但没有生气,竟好像坦然接受了似的。 这一试探,他越发相信了传闻中这位余雪行的无能和懦弱,也就越发轻视起余雪行了。 “既然焦管事不肯给我金蛇谷的通行券,那我只好回去了。” 余雪行这一走,在外事堂做事的一帮仆人尽皆捧场的大笑了起来。 “三天前这位雪行少爷才在咱们外事堂吃了瘪,如今又在管事大人身上再吃瘪,现下谁都知道这位少爷是个好欺负的了。” 有人话音刚落,焦管事叱道:“胡说什么,虽说他只是庶出的少爷,到底也是咱们的主子,哪有下人欺负主子的道理?” 话虽如此,焦管事仍然自得的摸着胡须。 可他的得意没能持续多久,外头响起了一个小厮的惊呼声:“焦管家,出祸事了,你家公子和八房的余雪行打起来了。” …… 焦管事的儿子名叫焦大宝,是比余雪行还早开光且成功的人。 因之跟在长房少爷身边,所以得了三瓶灵血开出了金、土两个五行灵光。 其人天赋虽然没有多强,但进入沐浴初期已经有些年头了。 因而,人一听说与余雪行起冲突的是他,都怕余雪行被他打死。 是以,听了这个消息的余雪葶大惊失色,不顾茶会还没结束,急匆匆的赶向了别庭院。 从丫鬟处得知了余雪葶不辞而别的消息,一干茶会上的姐妹们也起了兴趣。 她们早知道余雪葶有一个懦弱无能的弟弟,天幸吃了五行灵药开了光,却给六房的余龙飞毁掉了,如今正瘫在屋里…… 因之瞧热闹的心态,一帮府上的小姐也都往别庭院走。 而反观老太太院,得到的消息并不灵通! 因为老太太并不关心余雪行的缘故,得到消息比余雪葶慢了近乎一刻钟。 起先,老太太的丫鬟正和老太太聊到余雪行想进金蛇谷的事情。 这是余雪葶请托的,丫鬟决定卖余雪葶一个面子,在老太太面前提一提。 果然,老太太听了后说:“老六家的心太狭隘,不过死了一个庶子而已,竟跟自己的侄子如此过不去……英儿,一会儿你替我走一趟,跟外事堂的小焦子招呼一声。咱们府上有求上进的,不许拦着。” 她话音刚落,随即收到了下人的禀报:“老祖宗,八房的余雪行少爷和人打起来了!” …… 余雪行咔咔咳嗽着,周围是围观的一些下人小厮,而在他对面的却是一个个头比他高身子比他壮实的青年。 这青年说道:“我不过踩了你一脚,看在你是余家主子的份儿上,也给你道过歉了。你竟敢往我身上吐痰,当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其实,事情经过他到现在也有些茫然。 他起先并不认得余雪行,在听余雪行说‘你干嘛踩我’后,他下意识的回了一句:“爷踩你又如何?你是哪家的奴才!” 至于到底踩没踩,他自己也是不知道的,只知道一口痰吐到了自己的脸上。 “大宝,我看还是算了吧,何必跟个病秧子过不去!” 旁人并不怕余雪行,只是担心焦大宝一拳将余雪行打死。 事情一旦闹大,纵使焦大宝有他爹护佑,有其主子偏袒,只怕也难逃一死。 “嗬,今日就是拼死,爷也不受这口鸟气!” 眼看许多人围聚在别庭院围观,焦大宝落不下面子,偏偏余雪行不肯给他台阶下。 如此一来,他先是抬手抓向了余雪行的肩膀,因为看余雪行弱不禁风,到底手上留了些力气。 岂料余雪行没有其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弱不禁风。 只见余雪行抬起右手搭住了焦大宝的手腕,背身顶住了焦大宝的胸膛一个过肩摔。 焦大宝在半空中轻噫一声,一个燕子翻身不但稳稳落地,而且也挣脱了余雪行的擒拿。 “倒也有些力气。” 他态度稍微端正了些,跨步上前去抓余雪行的胸膛。 围观的人瞧他似乎动了真怒,忍不住出言提醒:“二哥收些力,给他一个教训就好,千万别打死了人。” 直到此时,人也认为焦大宝必胜无疑。 事实上,在场的人谁把余雪行瞧在眼里? 休说余雪行开光失败了,即使是余雪行真的开出了五行灵光,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又哪儿能和自己等人相比? 毕竟自己等人进入沐浴境初期已有一年多的时间,更何况三年前就进沐浴境的焦大宝? “着!” 一声轻叱,焦大宝的手掌已经按向了余雪行的胸口。 那蛮牛似的碰撞力道,饶是余雪行早用玄气抵抗,仍被震得倒退数步。 ‘哇’的一声,余雪行的身体不堪重负。 在经历了‘墟’半个月来的吞噬,再受焦大宝的拳掌冲击,他吐出一口血来。 “住手!” 及时赶来的余雪葶从景观石后跑出,一颗石子随手朝着焦大宝后背掷去。 她实力是沐浴中期,绝非焦大宝能比。 然而眼看着石子将要击中,斜刺里一道劲气飞出,将余雪葶掷出的石子打成了齑粉。 “雪葶侄女,何必打扰别人切磋武技呢。” 余守湖不知何时出现的,此时笑嘻嘻的挡在了余雪葶的身前。 余雪葶心头一惊,怀疑目下的一切都是这位六伯策划的,他冲着远处吐血的余雪行喝道:“雪行,你赶快住手认输,别中了六伯的奸计。” 此时后院常年不出门的各房小姐也跑到了别庭院来。 她们从后山里走出,偏头打量不远处的余雪葶和焦大宝。 虽是兄弟姐妹,但这帮千金也是头一次与余雪行见面呢……便都对余雪葶的话深以为然,觉得刚入沐浴初期境的余雪行没有多大的战力。 可有没有战力是一回事儿。 世人崇拜强者,又爱瞧热闹,所以有人干脆拍手起哄说:“打,怎么能不打就认输呢。” “那就打吧!这可是你自找的!” 第六章跪求余雪行进谷 焦大宝眼看余雪行吐血,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 岂料他要离开却被余雪行拦住了,因而彻底激怒。 只见他低喝了一声,右腿横扫余雪行的下盘,不等余雪行后退站稳,他在踢碎一块儿景观石后又一拳凿向余雪行的脸部。 这一击余雪行避无可避,在一阵惊呼声中,他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脸,整个人却被焦大宝一拳砸飞。 “焦二哥在沐浴初期里呆了三年之久,肉体早已锻造的比精钢还硬,反观余雪行……” 众人摇了摇头。 此时的余雪行有些狼狈,便听他自己也说道:“果然,我的肉体太过孱弱,成了我的累赘。” 他的话是实话,众人也以为他终于认清了现实。 只是,挨了打才知道痛,未免属驴的吧? 众人耻笑,岂料余雪行话锋一转:“不过,沐浴境的战斗,除了肉体,还有对五行的操控。” 只一瞬,余雪行的气势陡然一变。 他抬手处一颗景观石忽然悬空而起,紧接着猛然朝着焦大宝砸去。 焦大宝眼中露出一抹惊讶,随即不屑的侧踢踹爆飞来的巨石。 可等他踢爆这颗景观石后,四面八方又有景观石朝他砸来。 “一个刚入沐浴初期的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厚的玄气,对玄气的掌握怎么会有这样的控制力?” 焦大宝的不屑再次变为了惊讶,这一次面色凝重的展开拳脚,一次次将飞来的景观石踢飞或是轰碎! 他在沐浴初期境打熬多年,肉体确实堪比铁石。 但再厉害的铁石,也架不住无数块石头轮番轰炸。 “二哥接锤!” 有小厮看出了焦大宝的窘境,取出巨锤投向了作战中的焦大宝。 “卑鄙!” 被挡在外面的余雪葶正高兴自己弟弟的表现,岂料有人横插一杠。 她怒声吼了一句,场中有些狼狈的焦大宝愤然道:“武器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谁会说我卑鄙?” 他要抬手接住自己的兵刃,岂料一道身影和一道声音蓦然在他耳边响起:“我让你取了吗?” 那声音来的快,吓得焦大宝猛然抬头。 只见他头顶上空,余雪行踏着一块儿千钧重的石头猛然朝他落下。 这块儿石头之大之重,足以将他轻松砸成肉饼。 至此之时,焦大宝终于面色骇然。 “雪行少爷饶我一命!” 生死面前,他已顾不上所谓的面子,闭上眼睛哭腔着低头认输。 ‘当啷’一声响,铜锤砸在了他的脚前,而他头顶上的千军巨石也没有当头落下。 这是及时赶来的焦管事出手了。 只见焦管事走近场内,怒然的看着余雪行。 只因为两人主仆身份,又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造次。否则,他非将险些杀死他儿子的余雪行拍死。 “焦管事来得到快!” 余雪行冷笑过后,又咔咔开始吐血。 这一战,他体力透支,病情变得越发严重了。 然则,即使他看起来脸色更苍白,人也显得更孱弱,但谁也不敢拿他当弱者看待了。 只凭先前的那一战,他不但证明了自己的战力,亦也证明了他的战斗天赋! 这还只是他失去了五行灵光,‘命不久矣’的情况下! 而倘若他没有失去五行灵光,身体没有受到余龙飞的破坏,那么现在的他,该有多强? “小人若再来的慢些,只怕儿子都要没了。” 焦管事压下了心头的怒意,心疼的看着惊魂不定的儿子。 他怀疑自己的儿子被余雪行吓得灵魂出窍,可等他要上前查看时,却给余雪行挡住了。 “怎么,雪行少爷连我也要打吗?” 焦管事怒然,一股杀意从心头升起。 岂料,余雪行根本没把他这个冠带境的家伙放在眼里。 “令公子踩了我的脚,还把我伤的吐血……焦管事莫非以为,此事就这样算了吗?” 说话时,余雪行朝着焦大宝作势踏出了一步。 那焦大宝如今视他为鬼。 看到他就好像看见了那尊千钧重的巨石,似乎又当头朝着他砸落下来…… “是我错了。”焦大宝怕死,即使有父亲在一旁庇佑,竟也抚平不了面对余雪行时的不安。 “小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踩了少爷之后还敢顶撞。” 他几乎哭出声来,既让不嫌事大的余守湖不屑,又让焦管事震怒,也让余雪行有些吃惊。 但吃惊归吃惊,余雪行一挑眉头往前一步,仍向焦大宝道:“说得轻巧,一声道歉能让我不吐血吗?” 焦大宝吓得几欲昏厥,那可怜的模样连周围的人心生同情,也觉得余雪行太过分了。 焦管事更是气得牙龈出血,终于用‘吼’似的语气道:“小人代替犬子道歉,请雪行少爷务必原谅犬子。自此而后,小人不再阻拦雪行少爷进入金蛇谷。” 此言一出,余雪行松了口气的同时终于让步了。 也只有余守湖怒然道:“金蛇谷里有诡动,不适合初入沐浴境的人进入,焦管事岂可放行?” 焦管事哪想和人再废话? 他没想到余雪行行事如此酷烈,似乎他再晚一步,自己的儿子果真会被余雪行杀死! 仔细想来,自己得罪余雪行有何益处? 相反,自己帮助余守湖又有何好处?余守湖,在族中地位本就不高,他儿子又恶了老太太,他的话在老太太面前未必比自己管用。 想通了此节,焦管事深恨自己与余雪行闹矛盾的不值,因而只与余守湖道:“金蛇谷里有诡动,但雪行少爷既然想入金蛇谷,小人愿意亲自护送。” …… “老祖宗,八房的余雪行少爷和人打起来了!” 一刻钟的战斗已经结束,一个丫鬟在战斗开始时跑向了老太太院。 “怎么?哪个不开眼的惹动了老八家的病秧子,以至于这小子不要命了?” 老太太很惊讶,她听医师说过,余雪行病入膏肓恐怕命不久矣。 “是焦管事的儿子焦大宝,说是他踩了雪行少爷的脚却不道歉,因而起了争执。” 丫鬟说完话,老太太只是愣了愣,旋即冷笑了起来:“老八家的病秧子倒是会找茬。不过他想进金蛇谷,何必上演这出苦肉计。” 她所谓的苦肉计,是指余雪行激怒焦大宝尔后碰瓷,以此逼迫焦管事息事宁人。 “英儿,你快去拦下这个病秧子,让他不要做蠢事,别苦肉计没成,还把命给搭进去。” 老太太说完话,冬英领命而去,可转眼又回了屋头来。 “怎么?” 老太太问了一句,就见冬英收起脸上的惊讶之色道:“回老太太,外院有人通秉,说雪行少爷把焦大宝揍哭了,焦管事还替他儿子认错呢。” 什么? 老太太坐起身来,面色有些凝重的问道:“是我老糊涂了么?我虽不记事,但却知道,焦家的那小子沐浴境已有三年了吧?” 一个沐浴境打熬了三年的人,再不济也有了扎实的根底。 而反观余雪行! 他病弱膏肓,说句话都要吐血的人物,说他揍哭了焦大宝? “老八家的病秧子,似乎被我给轻视了。” 老太太肃然的说了一句,沉默片刻后道:“赏,去取我的养血丸,送到八房去。”顿了顿,又道:“给焦家的那小子也送些药,就说老婆子化解他们两个小辈的恩怨的。” 第七章余承庆和余有恙 “恩怨岂是那么好化解的?” 余守峰院儿里,嫡母赵妃燕脸色铁青的训斥周姨娘说:“余承庆是大宅里的混世魔王,是长房的嫡子,你儿落了他的面子,咱们八房的日子还怎么过?” 她骂得痛快了,终于黑着脸同周姨娘说:“三天后是长房太太的寿诞,余承庆必在那天之前赶回来,你带着你儿子去他院儿里记得赔罪。” 训完话,周姨娘终于被准许离开。 她快着脚步回了自己的小院儿,问照顾余雪行的小丫鬟:“少爷还没回来?” 小丫鬟得了‘保护’周姨娘的秘密任务,一直呆在院子里没出去玩儿过,竟不知道余雪行‘打架’的消息。 “要你有何用?真是不会伺候人的废物,竟让少爷闯下滔天大祸。” 周姨娘骂了一句,扭着屁股进了屋去。 眼看房门要关上,她的脑袋又扭了回来:“一会儿少爷回来了,叫他到我房里来。” …… 一场战斗,几乎要了余雪行半条性命,终于被他拿到了金蛇谷的入场券。 然而,拿到了入场券的他反倒一时进不了金蛇谷了。 余雪葶把他拉到了好姐妹的院子里,要他先养伤,等天黑了才准离开。 “这养血丸是千云宗的疗伤圣药,寻常人有钱也买不到。因之咱家与千云宗的关系,老太太每年也只能讨到一小些。” 她一边把余雪行放到炕上,又歉然的同好姐妹解释说:“我母亲不喜欢余雪行,若知道他闯了大祸,只怕不但责罚他,还会把他手里的养血丸给扣了。” 他所谓的母亲,自然是指嫡母赵妃燕了。 而所谓的大祸,倒不是指打了焦大宝怕焦大宝报复。 而是担心折了余承庆的面子,毕竟焦大宝是余承庆的剑奴。 “养血丸有恢复气血,蓬勃生气的作用。你先吃一颗,在这里好好睡一会儿。” 她不忍此时责备余雪葶,于是叮嘱了一句,拉着自己的姐妹去了外间儿想对策去了。 而养血丸确实是奇药,可余雪行只吃了一颗就‘哇’的吐血。 这药大补,补的他灵魂深处的‘墟’直接壮大了一圈儿。 其吞噬体内生机的速度,也直接加快了一倍。 “看样子,我怕是活不过月底了。” 余雪行咳嗽着,收起剩下的养血丸从床上起身。 他走出屋外,抬头望着刺眼的阳光,感受着周围的灵气波动! 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灵魂开始飘离自己的身躯,飞往不知道的所在! “是天堂,亦或者是我原本的故乡?” ‘墟’吞噬了他的生机,却使他对五行的感知更加敏锐。 他朝着金色的阳光加快脚步,觉得只要穿过这道‘圣光’,就能回到故乡。 忽然,一串笑声犹如莺啼。 余雪行回头望去,一个小女孩儿的身影在他的视野里跑开了,尔后一道呵斥声惊醒了余雪行:“大胆,万花园也敢乱闯?” 万花园,这不是余承庆的住处么? 瞬间,圣光不在了,潺潺的流水声把余雪行拉回了现实。 他身处在一片碧海连天的荷花池中,塘水已经埋掉了他半截脖子,若非先前小女孩儿的轻笑,他恐怕已经追随着‘圣光’走向了灭亡。 于是,余雪行抬眼望向那个跑开的红衣小姑娘。 见她坐在远处的亭子里,笑吟吟的偏头看着自己。 余雪行对她的身份已有了猜测,果然,塘岸上的女侍卫‘锵’的拔剑,怒目而视道:“大胆,有恙姑娘也是你能看的么?” 连续两声‘大胆’,可见余承庆的下人们有多么跋扈。 余雪行咳嗽着,从塘水中爬了上岸。 他此番致幻原因有三:一是身体太过虚弱、二是‘墟’的增强使他对五行过于敏感,以致迷失其中,而三,则是他意志的松懈! “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只有半个月好活。所以,内心变得软弱了吗?” 他勾身拧干了衣角上的水,再起身时脸上的迷茫已经不见了。 “嗬,这家伙呆头呆脑的,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我一剑就能把他杀了。” 女侍卫看着余雪行的背影,刻意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她见余雪行不受她的挑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便略感失望的摇了摇头。 “少主飞鹰回信,主母寿诞的当晚必定赶回……到了那时,必要这余雪行好看。” …… 三天时间,稍纵即逝。 余雪行自那日离开大宅,几乎常驻金蛇山上了。 这三天的时间里,他的生机又被‘墟’给吞噬了不少。 以至于人消瘦了,年纪轻轻已有了一些白发。 怎奈何,他寻遍整个金蛇山,也没有找到《余雪行自传》里的金蛇窟。 “按照《余雪行自传》里的描述:我掉下了一个十丈深的坑道,捡到了天地初开时诞生的‘封天图’,结识了图里的‘图灵’。” 十丈深的坑道? 余雪行走遍整个金蛇山,发现这金蛇山上光秃秃的,哪里有什么隐蔽坑洞? 漫山遍野的,倒是金叶草很多。 采摘回去,用来修炼金灵气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余雪行对五行灵气已经十分敏感了,并不需要金叶草。 如今的他,躺着不动都能增长修为。 至于主动修炼? 他的修为一增加,体内的‘墟’也相对增强,对他肉体的伤害也越大。 原本还能活半个月,现在估摸着,他觉得自己再有十天就会暴毙而亡。 “不,也或许,等不到往后的十天,今天就是我的死期。” 今天是长房太太,也即是余雪行大伯母的寿诞。 按例,大宅里住的小辈必须前去拜贺。 可也正是今天,自己那位堂兄余承庆,也会从外面赶回来。 以自己这位堂兄的行事风格,不会坐视自己的剑奴被人欺负,今晚势必会狠狠地针对自己。 毕竟,按照自传里的描述:余承庆心狠手辣,兄弟们都很怕他。我也曾偶然看到,四伯父生日的时候,他把堂妹余有恙拉到了房里……他们兄妹乱常的这种关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第八章不能把余雪行打死 余家大宅,余承庆万花园处。 此时歌舞响彻,亭榭之上宾朋满桌。 其中最热闹的,当属东亭湖处的卫夫人所在。 这里坐满了大宅里的女眷,及夫人的子侄甥男。 作为子侄甥男的一员,余雪行和余雪葶及嫡母赵妃燕坐在末桌靠湖的位置。 从这里抬眼一看,可以透过人群看到水榭之上卖弄口舌的余承庆。 不得不说,这位相貌英俊的少年既显得气派,又很会讨长辈的喜欢。 整个东亭湖,一干少年全给他比了下去。 然而,没人提出异议。 姐姐妹妹们很愿意围着他听他说起荆州城外的趣事,长辈们也愿意听他说些一路上的奇闻。 “你们见过兽人么?他们成年后有一丈多高,便是咱们这个年纪的兽人,亦有七八尺呢。” 说到这里,余承庆冲着东亭湖后喊了一句:“把我的牛奴带上来。” 一阵惊奇声中,假山后出来一队少年。 一行五人戴着面具,领前一个头前带路,另外四人抬着一个用黑布遮盖的铁笼。 铁笼稳稳的被四个面具少年放在地上,从铁笼里传出摄人心魄的咆哮。 似是人言,但野性的似乎兽语。 “好,你外公送了你一个大礼,竟把卫家的五行侍卫送予你做部曲。” 水榭上,老太太的目光全在那五名面具少年身上,至于被黑布遮盖的铁笼,她却是看也不曾看一眼。 “咱们现在看的是‘兽人’,老祖宗若喜欢我的五行侍卫,改明儿我让他们去您院儿里去。” 说罢,余承庆和领头的红面少年道:“把布揭开,让大伙儿瞧瞧。” 于是铁笼上的黑布被人撤下,露出铁笼里一个巨人的身影! 说是巨人,铁笼里的少年其实面色稚嫩,瞧着恐怕不过也就十三四岁! 然而,就是这十三四岁的少年,七尺高的铁笼于他而言也有些矮了。 只见他晃悠着手脚上的铁链,撞击的玄铁囚笼‘哐哐’作响。 余承庆问众位兄弟说:“这兽人是我的火侍卫在山里捉来的,他力大无穷,我放他出来给大伙儿开开眼界!” 随着铁笼被五行侍卫从外面打开,铁笼里的兽人少年瞬间冲了出来! 园里的女眷们一阵惊呼,有不少离开了筵席,躲到水榭上的老太太身后。 老太太笑吟吟的道:“你们怕什么……你们承庆哥哥的火侍卫既然能抓住他第一次,便一定能再抓他第二次。还有金、木、水、土四位侍卫在此,定保你们不受伤害。” 众人有些惊讶老太太对五行侍卫的评价,唯有湖畔坐着的余雪行深以为然。 这五行侍卫出场,他便感到了五道强烈的五行气息从这五人身上发出。 可以说,这五个侍卫即代表着五行。 他们的修为恐怕只有沐浴初期,但却已将五行灵气在此境界内修炼到了极致。 即便是自己,在五行上的造诣恐怕也不如他们。 而反观铁笼里放出的兽人少年。 若说五行侍卫将五行修炼到了极致,那么这兽人少年则是另外一个极端! 这少年对五行的修炼极弱,但身体的气血却旺盛到了极点。 遍观在场的兄弟姐妹,没有一人能在肉体上强过这兽人少年。 可以说,这兽人少年将自己的身体在沐浴初期境炼到极致。 这,可真叫人羡慕! 余雪行赞叹的看着出了铁笼的兽人少年! 他似乎对火侍卫颇有戒惧。 出了牢笼后,反倒比在牢笼里显得温顺了许多。 随着火侍卫用土语吩咐了几句,这兽人竟然冲着水榭上的卫夫人下跪,一连扣了三个响头。 卫夫人大乐,说:“我儿有心了,不远千里请来这个野人给我庆生。” 余承庆道:“那算什么,我要他表演一个‘霸王举鼎’给众位瞧瞧。” “可这里哪来的鼎?” 有大宅里的表小姐脆生问了一句。 就见余承庆笑吟吟的指了指不远处,余雪行的身后。 在场的众人不禁面色一变,一直低调吃酒的余雪葶也忍不住望向了身旁的余雪行! 早在铁笼里放出兽人的那一刻,嫡母赵妃燕已经借机跑到了水榭上, 这场寿宴里,当属这一家子吃的最不开心。 余雪葶一直提心吊胆的,期盼着余承庆不会在他母亲寿宴上大闹,谁曾想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承庆,今天是你母亲的寿诞,不许生事。” 老太太警告的话刚刚出口,余承庆笑嘻嘻的道:“老祖宗放心好了,孙儿像是那么胡闹的人吗?” 老太太露出了笑容,笑骂道:“你这小猴子都多大了,还拿瞎话哄老太太开心!” 话虽如此,老太太还是望向了场下的那个兽人少年。 只见众目睽睽之下,兽人少年大步朝着余雪行走去。 其人所过之处,旁边的人都给他让开了道路。 只转瞬间,整个湖畔处只剩下余雪行一桌还在那里坐着。 “咔咔……” 余雪行咳嗽着,他与这兽人少年对视了一眼。 只见那兽人少年蔑视的冷笑一声,竟放过他往他身后的石塔走去。 “咦?” 所有的人都惊奇无比! 莫非余承庆转了性,打算放过余雪行了? 疑问在他们心底里生气,紧接着被兽人少年的动态吸引住了。 在一片惊呼声中,只见兽人少年一声长啸,竟将湖畔的石塔从地下拔出! 那万钧重的石亭,在他的低喝声中被他抱起,场面极为惊人。 “如此神力,他真只是沐浴初期的人吗?” 众人骇然,却见那七层高塔猛的被这兽人少年推出,兜头朝着余雪行落下。 “嘿,这是要杀了余雪行吗?” 人们看着余雪行一个驴打滚,从高塔下狼狈的躲过。 而他身旁的饭桌,在高塔的倾轧之下瞬间成块,高塔犹如一座山脉,横亘在他的面前。 “老祖宗,求二哥哥放过雪行吧!” 余雪亭冲向了老太太,却被红面侍卫一把拦住,就听余承庆叱道:“闭嘴,今天是我娘大寿的日子!我请这牛奴和你哥哥比武,以助酒兴,有何不可?” 他复又转头与老太太说:“老祖宗,这寿诞上曲听过了,不能没有‘武’;咱们让余雪行和剑奴打一场,添些热闹如何?我保证,若余雪行此战受伤,我会帮他治好。” 老太太眉头微簇,看着场中咔咔咳嗽的余雪行。 过了片刻,老太太道:“今天是你娘的寿诞,一切由他做主,你这小猴子还是问你娘去吧!” 余承庆听罢一撒娇,卫夫人便说道:“好,好,好!看你不远千里赶来给我尽孝,当娘的都依你,但却不能把你堂弟打死!” 众人听罢,脸上虽带着笑容,却都同情的看向了场中的余承庆! 长房家到底没把余承庆当作自己人。 第九章哪里轮到小辈插话 若真把余雪行当自己人,别的也就罢了,怎可让余雪行跟一个奴仆比武? 此战之后,只怕余家的下人都不把余雪行当作主子看待了。 而余雪葶则绝望的摇着头……她比别人都清楚弟弟的伤势。 原本就病弱膏肓的身体,经此一番折腾,恐怕不能好活了。 然而,余雪葶改变不了什么,亦如场中的余雪行也改变不了什么一样。 那边的兽人少年一声咆哮,大步流星的朝着余雪行逼了上去。 瘦弱的余雪行被逼的步步后退,面对着兽人少年落下的巨掌,余雪行抬脚踢飞地上的汤罐。 ‘哼!’ 兽人少年不屑冷哼,一把捏碎了汤罐。 但就在他的手继续抓向余雪行脑袋时,被他捏碎的汤罐里汤汁四溅。 汤汁模糊了他的眼睛,兽人少年伸手去揉。 借此机会,余雪行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肚子,凝聚着全身的玄气狠狠的拍出了两掌。 “好!” 一声称赞,水榭上的老太太道:“生死搏杀,以弱击强,便要作战灵活,随机应变。” 说话时,老太太饶有兴趣的看着余雪行。 却见余雪行的两掌如同拍在了肉山上,兽人少年纹丝不动,反震的余雪行倒退了半个身子。 围观的人哄然大笑,既惊叹兽人少年的厉害,又嘲笑余雪行的不自量力。 水榭上的老太太也忍不住摇头叹道:“一力降十会,老八家的孩子虽然战斗天赋不错,终归实力差了许多。” 果然。 就听得一声怒吼,已经擦去了眼睛里的汤汁的兽人少年,一把抓住了余雪行飞踢而来的脚踝。 他如同挥动棍棒一样,抓着余雪行的脚踝,将余雪行的脑袋往倾倒的塔身上砸。 这一砸,可以预见余雪行必定脑袋崩裂。 偏他双脚无论如何挣扎,也挣不开兽人少年的手。 无可奈何,余雪行仓促中用双手抱住脑袋,忍着手肘碎裂的剧痛,在塔身上硬生生的撞出一个洞来。 “哈哈!” 兽人少年得意的大笑,松开了余雪行的脚踝,复又抓着余雪行的肩膀把余雪行举了起来。 半空中的余雪行‘哇’的吐血,一口黑血溅在了兽人少年的眼睛和嘴唇上。 眼看着余雪行惨败重伤的模样,余雪葶急的哭了起来。 但她被红面侍卫死死按着,竟然挣脱不得分毫! 水榭之上,唯有余承庆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余雪行的惨状。 余承庆嘴角轻撇,双眼里满是冷漠和讥讽。 他行事一向霸道,除了自己的嫡兄之外,一向不把其它的庶兄弟放在眼里,更遑论非长房出身的堂兄堂弟? 在他眼中,除长房嫡系以外的兄弟,并不比奴仆高贵。 而余雪行在他眼里,甚至还不如他的奴仆! “罢了!” 老太太此时开了口,和余承庆说:“你非要在你母亲的寿诞上闹出人命吗?纵使心里有些不高兴,你也教训过老八家的了。” 余承庆巡视众人。 那些余家子弟并不蠢笨,此时全都默不作声! 他们又不傻!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他们可不想像余雪行一样,被兽人少年揍的满身是血,求死不得。 “好!” 余承庆待要说话,场中的余雪行和兽人少年竟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稳操胜券的兽人少年忽然痛苦的咆哮出声,捂着双眼连连倒退。 怎么回事? 所有的人都不解的看着场中,看着兽人少年把余雪行丢在地上,转而一手捂眼一手撕扯自己的衣袍。 非但如此。 这兽人少年后退了几步,猛然‘哇’的吐出一口黑血,双膝‘嗵’的跪在余雪行的身前。 “怎么回事?” 现场别说是沐浴期的一帮小辈,便是水榭上,修为有临官境的老太太也有些莫名其妙。 只见地上,余雪行慢慢的爬起身来。 与此同时,众人这才注意到,余雪行头发几乎白了一半。 一股‘死气’几乎从他的身体里喷薄而出。 他抬起右手,空气中的五行灵气波动,尤其是金灵气瞬间将他的右手镀上了一层金。 “这是金灵光开到了极致吗?” 有人忍不住惊骇莫名,而余承庆的五个侍卫也面面相觑! 他们感知敏锐,从未见过沐浴境内,有人能如此操控五行灵气。 不是说,这位八房的庶子是个开光失败的人物吗? “啪” 一声脆响,余雪行那镀了层金似的拳头狠狠的轰在了兽人少年的太阳穴上。 兽人少年一声痛呼,身子一阵摇晃。 但他肉体强横,非但屹立不倒,反而摇晃着大有起身反击的征兆! “给我去死!” 余雪行岂容这兽人少年起身? 他抬手运转玄气,一记重拳狠狠的凿在了兽人少年的喉头上。 兽人少年脖子后仰,咆哮声戛然而止。 眼瞧他仍没倒下,余雪行连出重拳如击沙包,每一拳都将兽人少年的喉咙砸出一个窝来。 十多记重拳持续不断。 余雪行如同着了魔。 而观战的余家子弟们,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头,害怕的看着余雪行的背影。 整个东亭湖上,此时万籁俱寂,只余下余雪行‘砰砰’的击打声。 终于,‘砰’的一声响后。 兽人少年如山的身躯终于倒塌,瞪大着双眼失神的看着夜空。 “哇”的一声,余雪行吐了口血。 同样‘哇’的一声,不知是哪个院儿里的姑娘被余雪行的‘残暴’吓得哭出声来。 余人不敢置信的看着余雪行,惊骇他的实力,也一时对兽人少年的死接受不能。 “那兽人,就这么死了?” 不知谁说了这一句,气的余承庆险些破口大骂。 他是来扫余雪行面子的,可不是来给余雪行长威风的。 “好胆!” 余承庆一拍桌子,从凳子上起身就要下令将余雪行捉住。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向疼他顺他的老太太忽然冲他叱道:“大胆!老身在此,哪里轮得到你个小辈插话?” 众人皆惊,余承庆也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奶奶! 从小到大,就算自己杀了人,老太太也不会如此责骂自己。 就在他懵然的瞬间,老太太从座上起身,推开了旁边丫鬟的搀扶,一步一步的朝着余雪行走去! 第十章君子如玉,温润而泽 东亭湖畔,所有的人都关注着老太太的一举一动。 只见她脚步缓慢,却步伐坚定的走到了余雪行和兽人少年尸体间。 老太太蹲下身子,抚摸了兽人少年的面颊,又轻拭了少年嘴角的血渍。 “四十一年了!” 她说了一句,起身一把掐住了余雪行的脖子:“说,你同余守藏是什么关系?” 这一变化惊呆了众人,不明白老太太为何发怒。 少部分人则惊诧的看着余雪行,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余守藏? 老太太为何会问我和余守藏的关系? 余雪行想到《余雪行自传》里曾有过余守藏的描述: 【我家的长辈包括我的父亲,取名一直成谜。譬如我大伯名叫余守玉、二伯名叫余守虚、三伯名叫余守山……再加上我父亲余守峰,他们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合起来正是‘玉虚山中、厌湖藏锋’】 【人们从我已故的祖父这句话上,窥测我余家的秘密……便连我余家自己人,也在寻找这句话的真相……据传,父亲一辈的人里,我七伯余守峰窥破了这个秘密,然后带着这个秘密跑了,使老太太很生气。】 《余雪行自传》里的话浮现在余雪行的脑海里。 有关于余守峰的事情,自传里还有一些记录。 但他已经没空回忆,因为他的脖子几乎被掐断了,错非他有一定的修为所以可以短暂的闭气,否则已经死了。 “老祖宗!” 没了红面侍卫的压制,余雪葶已经自由了。 她不知道关于七伯与家族的恩怨,只知道余雪行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就在她要开口求情时,一道声音先他一步说道:“母亲,七弟的事已是四十年前的事情,如今您又何必杀伤无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过来。 余承庆对这中年男子喊了一声‘爹’,而其他人称呼‘大伯’或是‘老爷’的都有。 只有余雪葶跑了上去,跪在中年男子面前哀求道:“大伯,救救我弟弟吧!” 来人正是余家的现任家主,亦是余家唯一一个临官境已经圆满的人,老太太的长子余守玉。 余守玉没有搭理余雪葶的求助,只是从老太太身旁抱过昏厥的余雪行。 他用功法先是稳住了余雪行的伤势,目光在地上的兽人少年身上扫过,最终又望向了余承庆,叱道:“孽障,余雪行是你的弟弟,你竟对他动了杀心,你与禽兽何异?” 余承庆在余家谁都不怕,唯独怕这位常年不见人的父亲。 他吓得似是失了魂,躲在了母亲卫夫人身后,又求助的看向了场中的老太太。 然而老太太并没有看向余承庆。 就在余守玉给余雪行治伤的一刻,老太太怒斥道:“杀伤无辜,禽兽?……余守藏杀死你三弟的时候,这话你怎么不说?” 余守玉愣住了,他回过头和老太太道:“此事父亲尚在世时就已做主,将七弟逐出余家……况且,当年三弟也有错,若他不陷害七弟,七弟也不会被关入‘死人窟’;若三弟不抢七弟的女人,七弟也不会杀死三弟……” ‘啪’ 一声脆响,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老太太呵斥捂脸的余守玉道:“够了,你就是嫉妒你三弟比你更强!说起来若不是余守藏杀了你三弟,你又哪有机会坐上余家的家主之位。” “母亲怎可这样揣测我?” 余守玉来不及捂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母亲若以为孩儿为了家主的位置,不惜让自己的亲弟弟去死,那就请母亲收走我的家主权位。” 此言一出,老太太勃然大怒:“余守玉,你这是在威胁老身么?你在我面前装正人君子,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老太太看了余守玉一眼,又望了一眼余守玉怀里的余雪行。 莫名的暴戾在老太太的眼里一闪而过,她嘿嘿冷笑道:“好,你既然打上了这个小崽子的主意,那我便成全你,暂时不杀他!” 一旁的余雪葶又喜又忧。 喜的是弟弟的性命保住了,担忧的是老太太话里的深意。 自己的弟弟,难道有什么秘密是余守玉这个家主觊觎的? 这话她不敢问,只想把弟弟抢过来带回自家老爹的住处,最好是带回老宅远离这处以往向往的大宅。 奈何,余守玉抱得很死,还和余雪葶道:“你弟弟的伤势很重,只好先带到我的住处调养。只要他听从我的建议,我必保住他不死!” …… “你不听从我的建议,难道你不怕死吗?” 俄尔过了一日,余雪行在余守玉的书房里醒转。 他如今积重难返,‘墟’已壮大到了极点,便是大罗神仙也难相救了。 “我不知道什么‘五位诀’,更不认得什么‘余守藏’” 余雪行咳嗽着,没有在乎余守玉的怒视。 余雪行说的是实话,他没有修炼过什么《五位诀》,倒是知道自传里提过: 【我这位七伯修炼的《五位诀》是一门魔功,即便在神界也是登峰造极的……然而魔功之所以是魔功,便是它要杀人。】 【而即使是杀人,也多半练不成这门功法。因为修炼这门功法,需要‘毁天钵’,只可惜‘毁天钵’只有一个,且在很久以前就碎了……若干年后我曾见过七伯,知道他的《五位诀》其实并没有修成】 “你不认识余守藏,不会‘五位诀’,那你的魔气又是哪里来的?” 余守玉望着余雪行,见余雪行无动于衷的样子,他有些冷声道:“你不信我,以为我要骗你的秘密……但你却不知道,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只是要你取信清虚道长,让你进入云天宗得到庇护。” 换而言之,余雪行不把从何得来‘五位诀’的秘密袒露,余守玉便无法替他取信清虚道长,无法助他进入云天宗! 然而,他余雪行真的需要进云天宗么? 他的病无人能救! 至少,云天宗里没人能治他的病,且他也没有时间进云天宗了。 “我的命恐怕活不过两天了,大伯若真有心,在我死后不要让我娘和我姐姐受伤就好。” 余雪行在书房的炕上咳嗽着。 蓦然,一声雷鸣在书房外炸响。 窗户陡然下起大雨,余守玉欲言又止,最终道:“你宁死也不信任我,我又何必答应料理你的身后事呢?只希望我回来之前你还活着吧。” 余守玉提起屋里的斗篷出了书房,只余下余雪行还在书房里的床上躺着! 床上的余雪行眉头微蹙,目光瞥向书桌上的一行字:“君子如玉,温润而泽” 这行字是毛笔书就,显然是余守玉所写。 然而,余守玉真的是君子吗? 老太太说他是伪君子,城府极深,大奸似忠。 《余雪行自传》里则对余守玉少有提及,只说他:平平无奇,生死皆不足论。 “但,我确实不会什么‘五位诀’啊!” 余雪行在床上叹了口气。 他不信世上有真君子,至少不信君子会在余家诞生! 他心里有些疑惑:“若所谓的‘魔气’是指‘墟’,是否意味着我那位七叔曾经修炼出过墟……又或者,五位诀能修炼出‘墟’来?” 第十一章那我就宰了他 雨越下越大。 暴雨雷鸣中,窗外的树摇曳不止。 只有房间里的余雪行还在看书,他打算把人生最后的一点时光在书房里度过。 这里安静,没有人来打扰。 他也大可不必去想周姨娘和余雪葶……不必在死前还受她们的牵挂或者唠叨,为她们今后担心! “万物尽生于五行,而归于墟!” 他又一次念到五行纲要里的这句话。 对‘万物’轮回有了更长远的认识。 按照五行纲要里的说法,世间万物哪怕是世界都是由五行构成。 而世间万物哪怕是修炼成神,一样要走向毁灭! 这是天道,哪怕修士逆天而行,一样无法违背天道的意志。 而墟,就是万物和世界走向毁灭后的状态。 但墟积攒到了一定的程度,天地五行将无法正常运转,世界也要毁灭归墟。 由此,余雪行确信自己的生命无可逆转。哪怕是神灵来救,顶多让他多活几年而已。 然而,天元大陆哪里来的神灵呢? 他坦然的看着书,不再对‘墟’有所执着。 当他看完五行纲要及书本上余守玉留下来的注解后,对五行已有了更多的了解。 修士修炼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生成玄气,玄气可以壮大自己的肉身和培育灵魂成型。 灵魂成型,而肉身壮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以使肉身自成一方小世界,以此达到肉体不灭灵魂不死,而与天地同寿的地步。 如此,即是世人所说的‘神灵’,所谓的‘永生’境界了。 而功法的感悟则依托于五行,和推演五行来衍变天道。 由此说,修士是了解和不断学习五行的过程。 对其了解的越多越精深,则修为越高实力越强。 “如果墟是五行走向毁灭后形成,那么墟的尽头呢?” 一个疑惑在余雪行的脑海里生出! 而恰逢此时,被他关上的书房大门被人从外面扣响。 小丫鬟丁香提着篮子走了进来。 她虽然打着伞,衣裙却给湿的透透的。 门一开狂风一刮,书房床上的余雪行一阵咳嗽。 小丫鬟慌忙关了门,提着篮子到了余雪行的床前! 两人主仆半个多月,说是有多深的感情倒也未必。 好在余雪行性情温和,从没有什么少爷的架子! 所以,丁香虽在八房做末等的丫鬟,却也没有受气过。 她感到余雪行奄奄一息,心里有些难过了。 一些想要抱怨和禀告的话,也给她咽回了肚子里……这倒使余雪行很诧异,他知道这姑娘是个聒噪爱嚼舌头的,可从没见她这样‘淑女’过。 就听小丫鬟哭哭啼啼看着余雪行,想近前又不敢的样子道:“少爷,你的头发又白了!” 她不说,余雪行尚没注意。 他摸了一把头发,不知觉间,自己一夜竟然尽然霜花。 “没事!”余雪行压住心头的震惊,问小丫鬟道:“你来做什么,篮子里的又是什么草?” “是金蛇草!姑娘知道少爷喜欢金蛇草,所以让我摘了一篮子来!” 余雪行略微有些动容。 他对余雪葶的感官从陌生逐渐变为熟悉,如今已有了几分温情。 奈何,他时日无多。 若与这方世界的人牵挂太重,他死了岂会安心? “我往金蛇山,不是为了金蛇草,也不喜欢金蛇草!”余雪行无法把‘图灵’的事情告诉小丫鬟。 纵使要将这机缘说出去,也一定只说过余雪葶一个人,是万万不能托人带信的。 他咳嗽着,眼看小丫鬟神情沮丧,于是又说:“你把篮子拿过来我瞧瞧,采了这么多,费了不少功夫吧?” 小丫鬟高兴地把一夜的战果凑到余雪行身前,那篮子里还带着水珠的满满一蓝金蛇草,透着浓郁的金灵气息! 这一篮子金蛇草在余家不稀奇,但对普通的修士而言却异常珍贵。 普通的修士想要修炼金灵气,有金蛇草将大有裨益。 但没有家族帮助,金蛇草只能花钱购买。 可穷文富武,谁家能把金蛇草当糖豆用? 一时,余雪行感叹自己的造化。 若他不是穿越到余家,他连开光的机会也没有,修炼的机遇也没有。 而也正因为他穿越到了余家,所以有了如今这番必死局面,且是含恨而终。 “这是轮回花?” 轻噫一声,余雪行从众多的金蛇草中取出一朵白色的花儿来。 “是啊!按理这个时节轮回花已经枯败了!也不知因为什么,一夜间漫山都是轮回花。” 说到这里小丫鬟就很高兴,还同余雪行道:“据吴师说,这是因为金蛇山的诡动,山上还出了个好大的天坑……” 诡动? 此事早就有了,还成了焦管事和余守湖阻止自己进金蛇山的借口。 天坑? 余雪行心头一动,《自传》里的余雪行不幸掉进了天坑,尤是找到了‘图灵’。 而自己寻遍了整个金蛇山也没看见什么坑洞。 如今这次诡动,本就显得诡秘。 而诡动之后冒出来的天坑,多半是‘图灵’的藏身所在了。 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余雪行咔咔咳嗽着,但精神却比先前好了许多。 他执意从床上起身,同小丫鬟道:“这次金蛇山诡动,我要去看看,你现在就扶我去!” 余守玉的管事却和余雪行道:“老爷让我守住书房,保护你等他回来……但若是你自己走出书房,可就没人能保证你的安全了!” 余雪行因恶了老太太,又打了余承庆的脸。 这两人一个是余守玉的母亲,一个是余守玉的儿子。 他两人要想余雪行死,余雪行除了呆在余守玉的书房,简直是无路可去。 亦因由此,余雪葶怀疑余守玉不安好心,却也不阻止余雪行被余守玉带走。 “我在这书房里呆着,除了等死还能做什么呢?” 余雪行执意要走。 小丫鬟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您死了,姨娘再做了别人的妾,雪婷姑娘一个人怎么活?” 雨水冲刷着余雪行的脸,把两个小孩儿淋的落汤鸡一样的。 然而,余雪行已经不在意避雨了。 他生硬的语气看着小丫鬟道:“姨娘?周姨娘怎会做了别人的妾……是冯临官吗?” 小丫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微变,不跟余雪行急了。 她也是吓坏了,哽咽着说:“不是冯临官!是承庆少爷,说要把姨娘赏给焦管事,给焦管事一家人压压惊!” 压惊? 余雪行想笑! 余承庆! 余雪行又想杀人! “这样荒唐的事情,老太太不管一管?” 这话一出,不但小丫鬟奇怪的看着他,就是余守玉的贴身管家也古怪的看着余雪行! “呵!” 余雪行咧了咧嘴,一声雷鸣一束闪电,照的整个世界如同一片寒霜。 他感到自己时日无多,而天坑已经出现,解决‘墟’的办法也就一步之遥了。 但……他如何能置亲人的安危不理,而心安理得的去找自己的机缘呢? “我去找余承庆求情。” 终于,余雪行缓缓的开了口。 一旁的管事却斜视着余雪行冷笑道:“已少爷的性子,你越求情,他越高兴折磨你。” 听到这话,余雪行毫不犹豫的道:“那我就宰了他!” 第十二章五拳 余雪行说要宰余承庆,漫说余守玉的管家不信,就是他自己的小丫鬟又不会相信。 想余承庆在余家的地位,谁不把他当爷伺候着? 再看余雪行的实力,如今他重伤不治,而余承庆实力虽然不济,却有一帮女侍卫并有五行侍卫看护。 单打独斗,他别说杀人了,近身恐怕都困难。 “少爷,您去求饶,二爷真的会放过我们吗?” 小丫鬟询问,却没得到余雪行的解释。 倒是走到万花园处时,余雪行和小丫鬟道:“你现在回院儿去,找我姐姐,就说余家她们怕是呆不下了……若我死了,她们惦念也好,无视也罢。总之,这余家容不下她们,让她们自求多福吧。” 这话说的渗人。 然而余雪行确实做了玉石俱焚的决心。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观念也和这个世界的人不一样! 前世他就痛恨自传里的‘余雪行’为人怯懦,只能眼看着大势所趋而随波浮沉……纵使日后成神了,一样挽回不了年少时的遗憾! 当时余雪行心想,若是自己是书中的主角,毋宁死而不受辱! 他前世是这般想的,今时也要这般做。 至于后果……会有更差的后果吗? 终归是周姨娘做了他人妾,最终被凌虐至死。 而余雪葶成了她**,自尽身亡! “少爷!” 小丫鬟哪儿承得起这般重担? 她虽不懂,却知道余雪行这一去,似要闯下滔天大祸。 最终,不但余雪行会死,连周姨娘和余雪葶乃至于她这个小丫鬟,也难得周全! 去往周姨娘的路上,小丫鬟折身去往老太太院儿! 她犹豫着是不是把余雪行的嘱托转述给老太太……那样一来,余雪行闯下的祸事不会牵连到她。 可最终到了老太太院,她没敢把余雪行的事情禀报,只支支吾吾的跟老太太的贴身丫鬟‘英儿’说了。 “嗬!这小孽障倒是个孝子,临死前去找庆儿服软了。” 英儿不会替余雪行瞒事儿,把余雪行去找余承庆的事情跟老太太一说。 老太太冷笑着,说:“只要他肯服软,叫庆儿不必跟个死人计较,放她母亲一把。” 英儿领命去了。 等小丫鬟带着英儿赶到万花园时,余雪行已在大雨里站了半个时辰! 万花园的余承庆小院儿里没有看见余承庆的身影,倒是派了两个女侍卫打发余雪行,高高在上的在廊道处嗑瓜子避雨,戏谑的看着场中的余雪行。 英儿诧异的看了雨中的余雪行一眼。 在她有限的认知中,余雪行不像是个肯服软的人。 然而,此刻能忍得余承庆下人们的刁难,看来他是真的在意他的母亲。 “未想除了鲁莽外,竟也是个汉子!” 英儿心里赞了一句。 她一直跟着老太太,眼光何等高? 余雪行能得到她这番评价,也算长了脸面了。 倒是余雪行,有些诧异小丫鬟的去而复返。 待看到小丫鬟垂着头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又看到英儿后,余雪行似乎明白了什么。 此番,小丫鬟显得害怕极了也委屈极了。 她没说余雪行是存了杀人的心思来道歉的,但也没依着余雪行的吩咐去通知周姨娘等人……反倒是带了英儿过来,只怕在余雪行的眼里,她已是叛徒了。 更关键的是,因为她对老太太有所隐瞒。 等事发之后,她也难逃追责。 彼时,真的是里外不是人! 小丫鬟都急的要哭了,倒是屋里终于有了余承庆的反应。 只见余承庆阴沉着脸,一手捏着酒杯出了屋来。 英儿站在余承庆的身旁,并同余承庆的五行侍卫居高临下的看着余雪行。 就听余承庆道:“好,既然英儿姐来替你求了情,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他道:“你想让我‘祸不及家人’,就须得让我心里舒坦了。” 余雪行抬起头问:“怎么个舒坦法?” 眼见包括英儿在场的众人都望着自己,余承庆道:“我的五行侍卫说你对五行感知敏锐!那好……只要你受得住我这五行侍卫每人一拳,我不但不针对你的亲人,也不再针对你!” 此时已不光是万花园的人在这里,甚而还有一些来瞧热闹的余家人。 因为围观者太多,便连余承庆的大宅子也变得狭小了起来。 这逼仄的庭院里,余雪行淋着雨抬眼望向了余承庆身后的五行侍卫! 这五行侍卫已是沐浴初期中的极强者,普通的沐浴中期也未必有他们厉害! 任凭他们五拳。 若他没受伤时还好。 但如今‘墟’已蚕食了他的五脏六腑,五拳下来他必死无疑! “好!” 余承庆见英儿没吭声。 知道她的态度便代表着老太太的态度。 英儿并不开口护着他,便说明老太太也想他死。 余雪行走到了庭院正当中的位置,神色平静的抬起头来。 这一声‘好’,和他所表现出的平静,让在场的人略有些动容! 真不知他是不不惧生死,还是不知死活。 倒是旁边的英儿松了口气。 余雪行一死,余承庆出了恶气,若果真不伤害周姨娘了。 那么,老太太的命令,她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只有小丫鬟不知所措,说到底她是余雪行的丫鬟。 不说主辱臣死,余雪行一旦死去,她便是无根浮萍了。境况只会比现在更糟…… 终于,在余承庆的点头示意下,其身后的五行侍卫从廊上走了下来。 最先出手的,正是五行侍卫里的土侍卫。 这土侍卫看了余雪行一眼,解下刀鞘交给了身旁的同伴。 磅礴的土灵气在他身体周围凝聚,竟使得小院儿里的雨水倒卷翻飞。 一众人由此脸色大变,忍不住惊叹这五行侍卫的实力。 凭他一拳,只怕是一堵房子也能砸穿。 “这,只怕是一拳姓余的就死了吧?” 有人如此说了一句。 众人虽认可,却也有些不满。 在场的都是姓余的,这小子说的话歧异太大了。 终于,那位土行侍卫的土灵气已经蓄满。那生出粉尘的拳头,也在土行侍卫的挥动下,狠狠的朝着余雪行砸落。 第十三章你想反悔? 土灵气凝滞了空气,铁拳一样砸向了余雪行的胸膛。 空气发出一阵爆炸的声响,周围的人被这拳风刮得衣发飞扬。 “嗬!” 余承庆发出了一声轻笑,喝了杯中的美酒好整以暇的看着余雪行将要身死道消。 土行侍卫也面露嗤笑,他自信自己这一拳,足以将面前这个病秧子直接打死! ‘轰’ 一声响,土行侍卫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余雪行的胸口。 只见余雪行的身子倒飞,如同一张薄纸,在拳风中不由自主飘动…… 然而,没有痛呼声,也没有吐血不支的声音。 在众人瞠目结舌中,余雪行倒飞出去一丈远后,又轻巧的落回了地面。 土行侍卫的土灵拳劲,不知觉间不知道被他用什么手段化解。 唯有在他的脚下,地面一阵塌陷。 “这是?” 在场的人见识不高修为不强,并不知道余雪行是用何种方法化解了这霸道的一拳。 总而言之,余雪行虽然嘴角渗血,但并没有死去。 “少爷没事儿!” 小丫鬟高兴的喊了一句。 但这一声欢呼却和现场的气氛格格不入。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喝彩还是该骂余雪行‘卑鄙’。 因为从头到尾,众人没见余雪行耍什么花招。 相反,他老老实实且堂堂正正的承受了土行侍卫的一拳。 “再来!” 余承庆脸色有些难看,亦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场中的余雪行。 他怀疑余雪行在装病! 可凭老太太的眼力,余雪行那有本事在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下装病? 况且父亲着急外出,去云天宗给余雪行延请名师救命的事情是真真的。 这无一不说明,余雪行病弱膏肓,以至于只能请名师到府上来看病。而自己亲自去看病的颠簸,都承受不住。 “你们是我外公送给我的侍卫,你们的实力不止于此,不要给我丢脸。” 余承庆说了一句,让火行侍卫站在了余雪行的面前。 火行侍卫没有小觑余雪行,抬手凝聚出了火灵气蓄势待发。 空气中的火元素源源不断的飞奔到了他的所在,原本湿润的空气,逐渐变得干燥酷热! 转瞬间,那火行侍卫是手中似乎捏了一个太阳! 又或者说,火行侍卫的拳头化为了一轮金色的阳光。 随着火行侍卫出拳,阳光如落日朝着余雪行砸落。 天地色变,雨水倒卷。 却见场中的余雪行骤然抬手。 一股土灵气的波动已一种极为激烈的方式汇聚,转瞬间在余雪行的身前形成了风墙。 太阳砸在黄土凝聚的墙体上。 墙体迸裂,但巨日也瞬间开始迸裂。 土墙后的余雪行终于被震飞,再没有面对土行侍卫时的轻松。 ‘轰隆’一声响,余雪行摔倒在了身后的水缸上。 偌大的水缸瞬间瓦碎成片,里面的积水湿了余雪行一身。 躺在瓦片上的余雪行咳嗽着,当火、土两种灵气散去,火行侍卫收了拳,面目复杂带着一丝遗憾的看着余雪行。 他确定,若他再积蓄一会儿力量,余雪行必死无疑! 然而,终究没有如果。 此时余雪行固然重伤,但到底挡下了他的一拳。 “二爷,属下无能,给您丢脸了。” 火行侍卫摸了摸自己的拳头。 他虽一拳将余雪行砸倒,但他的拳骨迸裂,显然受到了反震。 不过,这些都无伤大雅! 就在火行侍卫请罪时,余承庆的脸色果然难看。 然而,他当然不会真的惩罚火行侍卫! 即使他对这五行侍卫的表现有所不满,但也不至于砍了这五个人的脑袋。 要知道,这五个人是他外公送给他的,且是潜力无穷的五行侍卫。 砍了他们,再上哪儿去找这样厉害的五个人? 余承庆的目光望向了水行侍卫。 那水行侍卫点了点头,知道若再杀不死余雪行,恐怕这位二爷真的要杀人了。 他从廊上走下,天空中降落的雨水瞬间覆盖在他的周围凝结成冰。 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院子里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只顷刻间,就见水行侍卫的身旁早已寒霜笼罩。 “你用木灵气克掉了土行侍卫的一拳,又用土灵气挡掉了火行侍卫的一拳……但我的水灵起,恐怕你克不动。” 他也不废话,抬手一掌朝着余雪行拍落。 他对水的掌控力极其惊人,又亲眼看见余雪行用五行相克的方法毁掉了前两掌的伤害。 是以,此番出手,他已封锁了周遭的灵气,使水灵气彻底霸占笼罩了这方天地。 余雪行果然调动不了‘土灵气’,但他反其道而行,蓦然抽动周围的水灵气一样朝着水行侍卫拍去。 两股灵气都是水元素。 只是一个是冰冷至极的海冰,所过之处则万物皆冰。 而一个是澎湃汹涌的潮流,所过之处排山倒海! ‘轰’一声响,两股灵气相撞,倒卷的两旁的房屋瓦片翻飞。 哗啦啦一阵响,院子里的一棵老树崩断,只余下站着的水行侍卫,还有地上面色苍白的余雪行! “我输了!” 压制住心头的震撼,水行侍卫忍不住不甘的说了一句! 他抽空了周围的灵气,使余雪行级借不到土灵气,也用不了火、金、木等灵气! 谁曾想,余雪行不借用那四个灵气,反而用他最缠上的水灵气将他所打败! 这一交手,水行侍卫惊骇的发现,余雪行不但在土、金灵气的造诣上极深。 便是对于水灵素的感悟和掌控,竟也超了他一截! “混账!” 廊上观战的余承庆坐不住了。 他平时对这五行侍卫还算客气,如今已顾不上这五人的脸面,当中破口骂了一句。 然则,五行侍卫脸上虽然火辣辣的,却一时也没法反驳。 只把不服和不忿统统抛向了余雪行。 场中的余雪行则咳嗽着起身,看着余承庆道:“兄长还要再来么?” 余承庆哪儿肯放过余雪行? 但他瞧余雪行这副笃定的样子,猜测即使是另外另个侍卫下场也杀他不得! 终于,余承庆怒道:“不比了,咱们的约定作废。你就当没来求过我,我也当没有见过你,咱们一切照旧!” 余承庆脸色微变,目光中闪过一抹杀意,冷然看着余承庆道:“你想反悔?” 第十四章死人窟 “反悔又怎样?” 余承庆后退一步,把身旁的五行侍卫让了出来,指着余雪行的鼻子道:“我不但要反悔,还要杀你,你能奈我何?” 锵啷啷一阵响,五行侍卫也已拔刀面向了余雪行。 伴随着雷鸣声,肃杀的气氛在小院儿里弥漫。 围观的余家子弟纷纷后退,让开了一条激战的场所。 英儿则欲言又止,但见五行侍卫已经将余雪行包围。再看余承庆杀气十足的样子,英儿不敢去淌这趟浑水……他知道,余承庆杀了余雪行,老太太未必舍得骂一句。 而若他搅合了余承庆的心情,她以后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此时,英儿非但自己后退,还拉了小丫鬟一把,不想这个小姑娘陪她的主子做无谓的牺牲。 “少爷……” 小丫鬟打着哭腔喊了一句,到底没有挣脱英儿的手,还是跟着英儿藏到了廊上避开了战场! 只一瞬间,余雪行已被五行侍卫合围。 他咳嗽着,扫视着合围自己的五个人五把刀,耳听得余承庆喝了一声‘上’。 紧接着,五把钢刀劈开了雨幕,兜头自五个方向落向了余雪行。 五行灵气化作的刀芒形成了五股飓风,封住了余雪行的所有退路。 只见飞沙走石中,余雪行并不惊慌。 他处于风暴中心,冷然的抬起双手。 五行灵气从他体内迸发,与五股飓风相撞。 紧接着,撕裂后形成一个黑色的空洞。 那空洞处于余雪行的身前,吞噬着五股飓风的力量。 场外的五行侍卫脸色一变。 “是魔气?” 众人都见过余雪行杀死兽人少年,又听老太太说余雪行修炼魔功施展魔气。 所以,他们以为那黑色的空洞就是所谓的魔气! 然而,那是墟! “魔气么?” 余雪行惨然而笑。 他眼看着‘墟’逐渐壮大,又眼看着自己亲手将‘墟’放出,使它尽情的吸收五行侍卫的五行灵气! 只短短顷刻,墟又壮大了一圈,余雪行已彻底走向了灭亡。 即使图灵现世,怕也救不了他了。 “速退!” 火行侍卫大喝一声,急忙想要撤离! 然而,余雪行既然把‘墟’放了出来,又岂容他五个人轻松离开? 只见黑洞轻松的吞噬掉了五股飓风,紧接着又贪婪的吞噬向了‘飓风’的主人们。 只顷刻,五行侍卫脸色惨白,整个人如同苍老了一岁。 “这是什么魔功?” 围观的余家子弟忍不住脸色一变,看着场中昂然而立的余雪行。那一头白发,宛若魔鬼。 非但是他们。 便是始作俑者余承庆,也忍不住露出了恐惧。 他是头一次看到吸取人生机的魔功。 若这一招落在他的身上,他的一生岂不就此毁了? “都给我死!” 一声暴喝,余雪行借着‘墟’的威力,把五行侍卫变成了只剩下皮包骨似的骷髅。 生机榨干,灵气崩殂。五行侍卫如今比普通的凡人老头儿还不如……只余雪行一声轻叱,五人竟然受不住余雪行之威。 哇的吐血,紧接着倒飞摔倒在了地上。 五行侍卫一招败北,眼看是活不成了。 众人恐惧的望着余雪行,眼望着这个白发少年,一步一步的朝着余承庆走去。 余承庆面色骇然,吓得步步后退,直接躲在了英儿的身后。 “这就是老祖宗说的‘五位诀’么?” 英儿也感到格外骇然。 难怪余雪行本来平平无奇,自族塾开光后忽然声名鹊起……非是五位诀这等魔功,不足以使他如此逆天。 “雪行少爷,你想干什么?” 英儿并不如何惧怕余雪行。 她与余雪行无仇,余雪行没有杀她的必要。 而她也相信,余雪行为了死后的周姨娘及余雪葶着想,也不会杀了余承庆的! 然而,她似乎想错了。 “你以为你躲在英儿的背后,我就不能杀你?” 余雪行不知怎么的抓住了余承庆,将他从英儿的背后拉了出来。 余承庆脸色巨变,犹自强撑着呵斥余雪行道:“你敢杀我,老太太一定会杀了你娘还有你姐。” 这是余雪行的软肋,是人尽皆知的。 然则,余雪行真是肯受威胁的人吗? “我不杀你,我娘和我姐姐就一样能幸免吗?” 深知母女俩结局的余雪行早已有了鱼死网破的打算,他扣住余承庆的喉咙,说话间就要捏碎余承庆的喉管。 “住手!” 一声大喝,不知谁人通知了老太太。 这位修为有临官境的老妪化作一道风赶来,冲着余雪行怒声而叱! 余雪行‘哇’的吐了口血。 老太太的一声轻叱,险些没让他神魂俱灭。 而老太太也很惊讶的看着余雪行! 已她的修为,本来这一声轻叱足以让沐浴境的人直接魂飞魄散的。 然而,未曾想到,余雪行竟然只是吐了口血。 五位诀有这么厉害吗? 她既然没能一招杀死余雪行,害怕余雪行鱼死网破,行动便不敢太激烈了。 只是很生气的看着余雪行叱道:“孽障,还不放了你哥哥!” “哥哥?” 余雪行咧了咧嘴,冷笑道:“这余家,我哪儿有什么哥哥?”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似这个时代,宗族礼法严苛之下,谁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果然是修炼‘五位诀’的魔人……无天无地无君无亲无师……你不放开余承庆,我保管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太太说罢,余雪行反倒笑了:“我既然到了这里来,便代表我已不怕死。老祖宗这些威胁人的话,于我而言没有多大的作用!” 他说完话,竟然果断的要杀死余承庆。 老太太终于急了,叫道:“你待怎样?” “我要你在我死后,保我母亲和姐姐不受人欺负,要他们一世平安!”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忍不住震惊! 整个余家,哪怕是余守玉,也不敢这样威胁老太太吧? 然而,让众人更加惊讶的是。 一向从不服输的老太太,生气之后竟然道:“好,老身答应你!” 她没有赌咒发誓! 凭她的身份和地位,不至于事后耍赖。 亦因由此,余雪行才会向她提出要求! 相反,若是换了余承庆,哪怕他赌咒发誓,余雪行也不会相信。 “好!既是如此,我放了余承庆又如何?” 余雪行笑罢,就在他要松开余承庆时,一道声音道:“老祖宗,你还得答应事后不杀余雪行,才能保住余承庆的命。” 这句话一出,众人望向了不知何时赶来的余雪葶! “嗬!我让他多活两天又何妨!” 老太太厌弃的看了一眼余雪葶,随手卷起一股罡风将余承庆从余雪行身边救出,紧接着抬手一指余雪行道:“来人,把这孽障关到死人窟去!” 第十五章陶瓷 七八个余家的侍卫毫不犹豫的把余雪行架了起来,接着抬往了死人窟所在的方向! 整个万花园里,只有余雪葶的哭声还有余承庆恼羞成怒后的骂人声。 反倒余雪行这个当事人十分平静。 他来到万花园的那一刻,便没打算活着了。 倒是一场大比安顿好了身后事,让他意外的觉得有些意外,也觉得有所值得。 “可惜了,老爷对他颇为看重的!” 一声轻叹,余守玉的管家望着余雪行的背影说了一句。 …… 此时,余雪行已被侍卫架着拉到了一处荒废的园林。 园林牌匾被人摘走,墙身上布满了爬山虎之类的藤蔓。那些看护此处的余家人,竟也不去清理。 “嘿,奇了。这里往年难得来人,今年不过一个月已来了两个!” 一个老头儿嘿然说了一句,听另一个老头儿道:“啧啧,看长相的打扮,这家伙似乎还是个少爷!你说,一连死了两个余家种,这事儿奇不奇?” 他们嘀嘀咕咕的说着,那几个架着余雪行的护卫已将余雪行抛了进来! “上一个是残害兄弟,致使余家五行开光的天才沦为废物,这一次又是什么原因来的死人窟?” 一个老头儿扯起余雪行的衣领,又往院外喝问。 听院外道:“这位就是那个五行天才,他如今惹恼了余承庆,且还和余守藏有瓜葛,所以老太太要我们把它丢进死人窟。” 此言一出,几个老头儿大为惊讶。 “这就是五行开光的天才么?我瞧也没什么,不比咱们多胳膊多腿。” 说话时,一个老头儿去扯余雪行的手,另一个去掰余雪行的脚。 只咔嚓两声,余雪行的手脚直接被拧断了! 就听得余雪行闷哼了一声,不等他发火,又一个老头儿忍不住哈哈道:“好小子,竟敢和余守藏勾结,你莫非不知道余守藏杀死余守山的事情吗?须知道,余守山是老太太最爱的嫡子呢!” 这些秘闻余雪行了解的并不多,也并不那么在乎。 他只知道这几个老头儿神经似乎不太正常,跟他们相处便有受折磨**的可能。 因而,余雪行道:“说那么多干嘛,你们赶快把我丢到死人窟去吧!” “好,你诚心找死,咱们就成全你。” 一个老头儿抓着余雪行来到了一处枯井旁。 枯井外用铁栏架住,使人不能靠近。 而枯井内,混乱的气息往外翻腾。 这被老太太等人称之为‘魔气’的气息,却给余雪行异常熟悉的感觉……似乎是墟经过了稀释后,不再那么纯粹后的气体。 “轮回花?” 轻噫一声,余雪行再被投入枯井时忍不住脱口而出,听一个老头儿道:“少见多怪,这轮回花在外界虽然看不到,可这死人窟旁常有这种逆时而生的东西。” “逆时而生,岂非有违天道?” 余雪行问了一句,那老头儿哈哈笑道:“什么狗屁天道?况且轮回花本就是轮回不息,能死后自生,生后复死……它自身就是生死之道,是天道的一种。” 老头儿喋喋不休的话消失了,那枯井里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和气息。 窒息的感觉使余雪行异常的难受,好在他有沐浴初期的境界,在他窒息而死之前,墟也一定早一步将余雪行‘毒’死了。 “没有光,没有空气,似乎什么都没有。” 黑暗之中,余雪行轻声说着话。 他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顶多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超过了一尺,声音便无法传播,而是被黑暗所吞噬。 而这整个黑色空间,就如同黑洞的存在,吞噬着一切! “死人窟里没有死人,大概就是被吞噬掉了吧?”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这坑底里一定尸骨如山,白骨如坟! 然而,这黑暗中到处空荡荡的,干净的一个虫子也找不到。 凭余雪行对墟的了解,这空洞里的一切,早已被墟所吞噬了。 包括那些尸体! 而活人,自然也免不了要被吞噬! “看样子,我是必死无疑了。” 他早已看淡了生死,因而变得异常的坦然。 相反,他非但没有因为死亡而感到沮丧,反倒兴致勃勃的朝着黑暗深处走去! 这片黑暗,完全无法看到任何东西。 他摸不清前方有什么。 但既然是死,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又或者百丈深河,亦也无所畏惧。 如此走走停停,余雪行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力气消耗殆尽,他终于躺在地上开始等死了。 黑暗里没有时间,没有空气,便连温度似乎也不存在。 在这种让人迷失的存在里久处,连死亡似乎也感受不到了。 不知何时,一点星火在余雪行的眼中出现。 这星火若是平时也就罢了,根本无法引起人的注意。 但此时天光很暗,这死人窟里也本来不会诞生光明。 因此,原本已经闭眼的余雪行猛然睁眼,死死的盯住了那光亮所在。 尽管那光亮一瞬消失,余雪行仍旧记住了光亮消失的所在。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爬起身来跌跌撞撞的朝着光亮消失所在而去。 “是,轮回花?哪里来的,轮回花?” 他说了一句,看着已经枯萎了的轮回花。 “还有金蛇草!” 光亮是轮回花发出的,而金蛇草则直接枯萎成灰了。 “是金蛇谷!” 一种明悟在余雪行的脑海里生出。 只有金蛇谷才有金蛇草,而既然金蛇草出现,说明这里金蛇谷的所在。 “金蛇谷曾有诡动,这诡动或许就是死人窟发出的……死人窟发出了诡动,随意金蛇谷坍塌了大坑。而大坑里有图灵……岂非是说,图灵其实是死人窟里藏着的物什?” 余雪行的思维变得清晰无比,他丢下了手中的金蛇草和轮回花,疾步间在黑暗中奔走着。 他想要找到哪怕一丝光亮! 只要有光亮,就一定能找到出口,甚至找到金蛇谷里藏身的图灵。 ‘哐当当’ 一阵清脆的响声,余雪行停下了脚步。 他探手,抓到了一件陶瓷。 “怎么会有陶瓷?” 第十六章图灵 余雪行抓起了地上的陶罐。 起初他头脑有些昏沉,除了觉得陶罐异常沉重外,其它的并没有多想! 直到一抹磷火似的白光忽闪忽灭,终于吸引了他的注意。 直到此时,他的脑子仍然称不上灵活。 反应迟钝的他,右手摩挲着陶罐上的铭文,逐渐惊醒过来。 “五位诀……这陶罐上记录了五位诀的修炼方式!” 又一想到余雪行自传里关于五位诀的描述,再联想余守藏的传说,余雪行哪里还不明白? 这陶罐,正是余雪行自传里的‘毁天钵’。 按照自传里的描述,毁天钵破灭坠落不知所踪,此后彻底灭绝。 如今看来,这毁天钵落在了天元大陆的金蛇山底部。 因毁天钵之故,所以有了死人窟和金蛇谷两个洞天福地。 而余守藏被关入死人窟,正因为发现了这个陶罐,所以练就了‘五位诀’。 “按照自传里的说法,余守藏并没有真正练就五位诀!想来,是因为这毁天钵已经毁掉了的缘故吧。” 余雪行心念一动,五位诀的功法已被他记在了心里。 然而,这被人追求向往的神功,却使他的眉头微蹙了起来。 “所谓五位,乃‘天地君亲师’五位纲常!” “而五位诀,便是乱纲常,杀师、灭亲,欺君最终焚天灭地!” “此等魔功,修炼者最终成为独夫,即使凌驾众神之上,又有何意义?” 余雪行心中鄙弃,是绝不学这种杀父母杀妻儿的功法的。 他有心把这陶罐捏碎,却发现动它不得! 未想,这罐子虽然已经彻底毁了,材质竟然如此坚硬。 他一时熄了毁灭‘毁天钵’的想法,紧接着再次细品《五位诀》。 “五位诀旨在毁天灭地,所以需要‘墟’来辅助修炼。而毁天钵,原本是承装墟的神器……因为毁天钵毁灭,最终墟也散尽。由是坠落人间,残存的一点墟造就了‘死人窟’。”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余守藏没能修成魔功了! 因为毁天钵毁灭了,里面的墟已经不纯了,也就练不成《五位诀》。 “至若轮回花逆时而生……” 他又发现,毁天钵再次升起磷火一样的白光,只是转瞬即灭。 “死人窟因为残存着墟的存在,已经没有光亮连空气也彻底消亡!这白光,又是如何冒出的,且还刚好出现在‘毁天钵’里?” 这白光与轮回草简直是异曲同工的存在!都是逆时而生,违背了天道规则! “真的有违这天道规则么?” 余雪行沉思时陡然觉得手上一阵灼痛,毁天钵里的里的白光灼伤了的手指,在他的手指上留下了一点印记。 他吃痛的丢掉了毁天钵! 哪知这钵儿如同成了精一样,一如地面就消失不见了! 这使余雪行想起西游记中的人参果,那神物一样的有灵性,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 “我终于要死了,既然都要死了,又想那么多干嘛呢?” 余雪行释然的躺在地上。 蓦然,他感到身体里的‘墟’在他生命透支之后,加快了成长的速度。 而墟成长的越快,也带动得死人窟里的‘魔气’齐齐朝着他的身体里钻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余雪行彻底昏迷不省人事了。 而死人窟里的‘魔气’,也全都进入了他的身体,彻底成为了‘墟’的养料! 由此,余雪行的肉体不但毛发尽白,而且皮肤褶皱干枯,又如烈火下的嫩叶,以极快的速度枯萎缩瘪。 他成了一具干尸! 若是不晓得的人看到,只怕当它是具古尸呢! “奇了,死人窟里的魔气竟然没了……这必然与金蛇谷的诡动有关。看来,死人窟存在了成千上万年,终于要恢复平静了。” “所谓邪不压正!前半个月的诡动便是魔气消失的征兆。” 熟悉又陌生的窃窃私语声响起,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 原本要死透的余雪行因为这声音,竟然有了活过来的迹象! 他竭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只觉得眼皮和眼睛干涩无比,如同里面掺了沙子! 等他果真睁开眼看清了面前的世界后,他便后悔自己不该睁眼了。 只见他的双手,枯槁的不是人形。 即使不照镜子,他也知道他的样子必然很丑。 “我为什么没死?” 绝不仅仅是有人吵醒了他的缘故,也绝不仅仅因为他不想死! 由是,他又想到了毁天钵灼伤自己手指的事情。 “我还没死……正好借着机会,寻找图灵!” 没有死,或许是极大的好消息! 他忍者手上的灼痛感,只觉得手上的灼伤处有一个白点生出,在自己昏迷期间竟然逐渐壮大! 余雪行不知道这白点是什么! 但,能毁灭天地的墟竟然也无法磨灭这白点。 反似墟越强,白点就会越强一样。 他急于弄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于是把整个山洞翻了个底儿朝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白点壮大到了与墟齐平三分之一的地步,余雪行终于在一处洞窟里看到了和自传里描写的一模一样的洞窟。 “洞壁上八个方位,嵌有夜明珠。” 他看了一眼洞壁上已经化为了齑粉的夜明珠遗迹,目光定格在了洞中的一副画卷上。 然而,这画卷始一入眼,余雪行如遭雷击。 “这,这就是带我来到这方世界的那张羊皮卷?” 他若没有记错,前世自己淘到《青楼梦·余雪行自传》时,一气之下将书撕毁。 那书页里,掉落出一张羊皮卷! 就在他触碰了羊皮卷后,他的灵魂穿越来到了书中的世界,成为了书中的余雪行。 “如果这就是带我穿越到这方世界的羊皮卷,那么图灵呢?” 前世自传里的描述! 羊皮卷里的图灵如同药老一样,在‘余雪行’封神之后,又在余雪行的帮助之下逃离了羊皮卷的封印。 “我成了书中的少年时的余雪行!羊皮卷也出现在了金蛇谷里……而图灵呢?” 按理,如果图灵存在,羊皮卷上会有一个老头儿的画像! 然而,如今石壁上的羊皮卷,一如当初带余雪行进入书中世界时一样,一片空白! 这即证明了,余雪行找到了图,但图灵却不见了。 第十七章拜师 困惑在余雪行的心头升起,然而没有人能解答他的疑惑。 相反,等他的手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画卷时。 羊皮纸如同齑粉一样化作了飞灰,很快散落地面,彻底毁掉了。 “如果单只是图灵消失也就罢了……便连这副来头很大的羊皮纸也都一起毁灭了,事情恐怕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毕竟连羊皮纸这样的神物都毁灭了,图灵未必还真的存在世间…… 也或许,余雪行确实是穿越到了书中‘余雪行’的少年时。 只是,这代价,便是不但羊皮纸毁灭,而与羊皮纸相关的图灵,也毁灭在了历史的长河? 余雪行想不通透,但他至少明白了,他没有机会见到图灵了。 所幸,这一想法原本也不如没来死人窟前那么急迫。 于是他抽回了手,只是捏着自己的手腕竭力的忍者自己的疼痛。 “死人窟没了鬼气,现在洞里又亮又通气,倒是个隐居的好去处。” 老头儿们私语声音越来越响,渐渐朝着余雪行所在走去。 这时,余雪行忽然仰天一声长啸,体内的白色光点与黑色的‘墟’已经有同样的体型了。 这白色光电到底是什么?竟能吞噬‘墟’来壮大自身? 余雪行从未见过这咄咄怪事,只知道当白与黑持平之后,一股生命之力从白色雾气里生出,最终弥漫了余雪行的全身。 于是,顷刻间余雪行干瘪的身体开始变得充盈起来。只须臾的功夫,他的样貌不但恢复如初,只是略微有些病态的苍白而已。 “咦,是那个五行开光的少年天才!” “他不是死了吗?” 一众人化作一道风落到余雪行身前,此时的余雪行已经躺在地上昏厥过去了。 “竟然没死,他的命可真大。” “如果不是魔气散尽了,他必死无疑……没人能在魔窟里呆上三天。” “魔气就算散尽了,他现在的状态仍旧是必死无疑。” 三个老头儿叽叽喳喳,领头的道:“正好,族长带回来了清虚道长。清虚道长是云天宗的强者,他一定能救活这小子。” 于是三个人扯着余雪行的手脚,又化作一阵风飘出了洞窟。 洞窟外一个中年男子正领着一男一女两个少年训话,远远的听见洞窟里的老头儿喊道:“清虚道长,清虚道长,快救命耶,救命耶!” 清虚道长脸色一沉。 他的修为何等高强?又是云天宗的仙长,竟有人敢如此呼他。 只见他左边的少年察言观色,明白了师傅的不满之处,先一步替清虚道长喝道:“彼辈无礼,敢对我师傅大呼小叫。” 洞窟里的三个老头儿已经跑了出来,把余雪行往清虚道长身前一丢道:“这是你的爱徒,我们替你救了出来。” 另一人有些生气的续说:“我们救了你的爱徒,你们不感谢就罢了,怎么还说我们无礼呢?” 清虚道长望向了脚下的余雪行。 这陌生的少年他不认得,但却猜出这少年就是余雪行了! 只是,自己虽然答应了余守玉来余家看看,却没有答应收余雪行为徒。 自己的徒弟,纵然不是四灵光的天才,也不可能是连灵光都没开出来的废物。 “这就是余雪行?” 清虚道长明知故问的说了一句,岂料一老头儿怀恨他,道了一句‘虚伪’。 清虚道长勃然大怒,却不肯自降身份,只好佯装没有听到。 他蹲下身子,眼看着余雪行病入膏肓的模样。又摸了一把余雪行的脉搏,度入玄气试探了一下余雪行的生机,无悲无喜的道:“此子已经回天乏术了,恐怕我的‘逢春术’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无能!” 一旁的老头儿又嘀咕,清虚道长终于生起一股杀机。 他此时已经下定决心,寻找机会总要杀了面前这三个老货。 他顾着自己名门正派的身份,忍下了这口恶气。蹲下身去,抬起右掌‘砰’的打在了余雪行的胸膛之上。 “雪行!” 一声惊呼。 原来先前三个老头儿大呼小叫,早已惊动了余家的人。 余雪葶最先赶来,一眼看到清虚道长拍打余雪行的‘尸体’的样子。 她惊呼着就要冲上去,却被余守玉一把拦住:“清虚道长是在救你的弟弟,你怎能莽撞上前呢?” 果然,清虚道长的手掌落下,余雪行的身上便有花瓣升起。花瓣眨眼又消失,原来是幻象……但花香的味道,却是真正存在的。 一阵咳嗽后,只见余雪行竟然睁开了眼睛。 清虚道长脸色有些意外,而余守玉大喜之余带着余雪葶走了上来,嘴里赞道:“不愧是清虚道长师兄的成名技,只这一掌竟能将死人救活!” 清虚道长自知是运气的成分,但他不会把这话说出来,矜持的笑着摆了摆手说:“世兄过誉了。” 便任凭余守玉上前检查余雪行的伤势。 清虚道长正要说两句‘此子若是早救半个时辰,尚有回转的生机!如今已经病入膏肓,我也无能为力’的话。 他要使余守玉等人知道,余雪行没救了,但那不是自己没有本事。 可就当他准备开口时,余守玉脸现喜色道:“师兄在‘逢春术’上的造诣又进了一步么?我等束手无策的病症,就被师兄一掌拍除了。” 清虚道长惊呆了,怀疑余守玉是精神错乱了。 他抓起余雪行的脉搏,玄气度入余雪行的身体,感到‘魔气’彻底消散,而余雪行的肉体则弥漫出蓬勃的生机。 “行儿,还不快跪下,谢过前辈的大恩!” 余守玉高兴的说罢,又转过头和懵逼的清虚道长说:“若非师兄,我这侄儿已经丧命。为了这孽障的未来计,请师兄不辞辛苦,再收他为徒吧!” 余雪行哪里会给陌生人磕头? 他知道自己的‘病’,不是眼前这个家伙治好的,而是体内的白雾! 白雾与墟对峙,最终中和。 如今的自己,不但没了病症,而且对五行的感悟和对道的感悟似乎都有所提升。 “师兄,师兄?” 余守玉见清虚道长发呆,忍不住轻声喊了两句。 就见清虚道长扭过头,从震惊里回过神来。一边矜持的接受了余守玉的夸赞,一边又莫名其妙的接受了余雪行拜他为师的事实! 然而,这一师一徒都对拜师之事不甚在意。 两人一个怀疑自己的功法真的精进了? 另一个则怀疑身体里的白雾,会不会又起什么变化。 第十八章勿谓言之不预 敬过了祖宗画像,拜过了五神位,余雪行听令跪在余守峰和嫡母赵妃燕的面前给两人斟酒。 若说这拜师的场面,高兴的人并非余雪行和清虚道人。 而是余雪葶和周姨娘! 前者既为余雪行的活而高兴,也为自己将来可以尾附一个有出息的弟弟而感到开心。 至于周姨娘,既为儿子的出息而开心又得意,然而儿子跪着敬酒的‘母亲’竟然不是自己……那滋味,就又变成了心痛和委屈。 等到见证了余雪行和清虚道人结为师徒的拜师宴过去,小院儿里逐渐恢复清净之后,余守峰院儿里重新正式开桌。 白日里谁也没有喝的好,甚至周姨娘和余雪葶是饿了肚子的。 眼见赵妃燕带着儿子离开了饭桌,余守峰望了一眼余雪行,又看了一眼周姨娘,破例开恩和周姨娘道:“过两日行儿就要去云天宗了,今日就准你娘俩一同吃饭。” 这似乎是开了恩典一般,周姨娘激动地就要跪地感谢。 余雪行眉头微簇,余雪葶更是一把拦住了周姨娘道:“都在自己家里,也没有外人,怎么动不动就下跪。” 周姨娘怕赵妃燕,怕余守峰,却独不怕余雪葶。 见这个‘孽障’敢骂自己,白日里的委屈瞬间出口道:“我跪自己的丈夫算什么?比不得你,跪长房的几个坏种!” 以往周姨娘提到长房的夫人和余承庆时都很恭敬,但余雪行和长房撕破脸后,她私下里都用‘坏种’称呼他们。 余守峰是头一次听到周姨娘这样称呼长房的人,他脸色大变,既惊且惧的叱道:“贱人,你想害我家么?果然留你不得!” 这话一出,周姨娘也就罢了,只是感到害怕,而余雪行却是坚定了要带周姨娘往云天宗的想法。 此时,又听到余雪葶生气的说:“姨娘说这样诛心的话,让我以后怎么有脸活?”她站起身来,先看了余守峰一眼,又看了无动于衷的余雪行一眼,终于一拍桌子道:“也罢,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也不会找你们,就当没我这个亲人,让我自生自灭去吧!” 她说着就往外走,却给余雪行伸手一把挡住。 半个多月来的经历,如今拜了清虚为师……余雪行自衬凭着这个身份,绿母绿姐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起初,他来到这个世界,不就谋划着找一个临官境的强者做靠山吗? 如今,自己不但有临官境强者为师,而且还成了云天宗的弟子。 就算是不满自己的老太太,想要杖杀自己也需要考虑云天宗的影响。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