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中天传说》 第一章 夜,乌云滚滚,遍布压抑。夜空乌云涌动,雷光不时闪现,给这廖无星尘的灰暗,带来刹那闪耀。 夜下,尽是高耸树海,给人广袤无垠之感。 枝繁叶茂的树海,地广人稀、廖无人烟之上,尽显远古荒原大地,却长满苍天大树,遍布大地,如百花争鸣、齐布地表。 答……答答…… 一滴水珠从黑不溜秋的夜空坠下,在稍纵即逝间,撞个粉碎。又在刹那间之化作磅礴大雨,扫遍树海,打遍枝叶,天地瞬间,磅礴大雨。 一时之间,只见树海动荡,山林静谧,生灵躲避,尽数臣服在这伟力。 忽一迅雷炸响,蜿蜒曲折倾下。可在半空中却赫然而止,悄然扭曲而逝。 被劈的半空,如被笔墨划过。抹出一道裂缝,幽黑深沉,犹如黑洞一般。愕然之间,裂缝飞射出成人臂膀长短的红球。急速向着森林深处飞掠,裂缝则缓缓闭笼。 红球飞射而出,天空乌云如同神灵目光凝聚、并拢。乌云漫天低垂,压抑、昏暗。低垂乌云,犹如天塌压下,雷电在其缓缓滚动,当空劈下,直击红球。 猝然间,红球红光掀起,猛地加速,将雷电落在后面。 红球变速,如同流星陨落,滑过长空,一闪而逝。雷电一击不中,仿佛被挑起火气,不断劈落,却每每被甩在身后。 天地之力近乎无穷,此消彼长。红球周身红光渐淡,速度稍减。雷电如紧追恶犬,立马劈上。 雷电含着巨力,瞬间让红球改变轨迹,斜撞地上。 枝木瞬间被碾得粉碎,地面被撞个大窟,一声“轰”的巨响。 雷电在乌云间游走,接连笔直落下,远观劈下瞬间,接壤天地,犹如天地连线,接天连地,电光闪烁,照耀人间。雷电轰得红球所落地表,向内凹陷,泥土翻飞,枝木化作飞灰,一片炭黑狼藉。 雷电含巨力,蜿蜒曲折,从天猛降,直劈红球。一击接着一击,连绵不绝,震耳欲聋,好似九天神灵在怒吼咆哮。 地表被巨力压下,成为大坑,镶入地表的红球被雷不断重击,最终微凹反弹,整个破碎。 红球破开,露出一白嫩婴儿,双目竟然没有眼白,一片胶黑如墨,在放声大哭间,流下漆黑泪珠。 雷电依旧倾泻,哭声随之而止,只见婴儿与雷电相触,眼孔睁大,纯红小嘴大张,身子剧烈抖动,口中吐血。黑目边缘由黑变白,直至双眼全白电弧溢出,雷电方才停止。 雷电停止,乌云渐渐散开,露出高悬白月。月光下巨坑,婴儿静谧的躺着,白嫩肌肤如同白藕,不知生死。可是,婴儿吐出血液,悬浮空中。清风拂过,浓郁的腥甜血液,散遍森林,犹如引线,使森林气息浮动,林间黑影隐现。 婴儿紧闭双目,无声无息,犹如死物。散开乌云的天,只见大片星空,白月高悬,撒下淡淡银光。 银光洒下,露出枝木绿叶,而幽暗之处,尽现幽静可怖。当洒向坑中,婴儿悄然无息,只是上方,滴滴血液如同红珠,悬浮空中,缓缓聚拢,鲜嫩欲滴,犹如玫瑰鲜红绽放,散发甘甜腥香。 腥香弥漫,一时,夜幕下的森林醒了,飞禽展翅,走兽躁动。与此间,黑暗中一双眼平缓张开,看向身前颤动长剑,随即拔地而起,手臂猛伸,紧握长剑,顺势前挥,一声巨响瞬间爆开。某山腰处,巨石崩破,碎石飞射。露出一山洞,身着灰衣的男子手握长剑从中而出。 剑身暗红修长,剑刃在月光下发出锐利光泽。剑身不断颤动,似要飞射而出,不过被手掌紧紧钳住。 顺着剑身传来力量,男子顺剑眺望,天上飞禽可谓遮天蔽月,林中走兽成群,目光中竟都带丝丝血红灼热。心念一动,身形跃入兽潮,化作灰影直线前行,遇兽一剑,毙命,尸分如同前行的刃锋,锐利得惊人。 以血液为中心,飞禽走兽环绕,越是靠前接近。不是撞倒踩踏至死,就是被身后兽类脱扯咬死。 咆哮声不绝于耳,兽潮中一只黑熊异军突起,壮硕得如同小山,横冲直撞。速度平缓但却声势浩大,看似缓慢实则速度平稳前行。 缓缓前行,黑熊已到靠前,距婴儿身旁的悬浮血液,只有数百米,它默然前行,双目中难掩灼热贪婪。赫然,身侧巨力传来,一阵吃痛,身子也向一侧移开。黑熊后望,只见比自己矮半头的野猪快速窜前,黑熊瞬间暴怒,前爪补上。 野猪似有所感,敏捷侧跳,避开攻击。回身怒对黑熊,黑熊攻击落空,欲侵前攻击。只是后面一虎,面门皱起,嘴边泛红,血口微张吐息,露出狰狞利齿,整副面像,恐怖扭曲,从后方靠近。 黑熊停止攻击,与一猪一虎对持,竟停了下来。自顶向下放眼看,周围居然没有一兽再近一步,都是大同小异,或与身边兽类对持,或已绞成一团,大口撕咬,利爪撕扯,淋漓鲜血,惨烈无比,竟在婴儿方圆百米,形成保护圈。突然,一头壮硕灰狼从保护圈窜出,笔直奔向婴儿,满脸痴热,可在蓦然间,一巴掌大小的石头带着破空声,撞向脑门,石头直接镶进脑门,灰狼一声呜呼,直接滩地,了却生息。 胶着一会,黑熊刹那跃起,前爪扫向虎头,老虎立马低头闪躲。刚一后退,黑熊掌下泥土飞溅,用身体撞开野猪,向前奔跑。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宛如奔雷。 爆绽的力量,蛮横的将猪虎拉开,黑熊身形如同发射的炮弹。数十米的距离,瞬息达至,一口咬吞,将血液咽下。 咽下血液,身后猪虎也纷至沓来。老虎整个身躯扑在黑熊身上,一口咬在颈部,野猪则直接撞上。黑熊吃痛,双目睁圆,血丝涌现,猛地回头,熊掌抽出,熊口大咬,三道口子从虎身直接拉到虎尾,鲜血喷涌如柱,直接死亡。野猪腰部被咬,不断挣扎,黑熊面部肌肉不断皱起狰狞,血液在黑熊口中,顺着猪身流下,身躯挣扎逐渐停止。 此时,各种兽类停止撕杀,不过眼中灼热未散,直盯着黑熊。 黑熊此刻,双眼凶悍,浑身暴戾凶残气息肆虐,眼角余光似督到婴儿存在,大掌往前一拍,在血肉飞溅之际。一道红光瞬息达至,洞穿熊掌,黑熊吃痛没有拍下,只见一道灰影从兽群中笔直穿过,停在黑熊身前,身后尽是残骸断尸。 灰衣男子目光掠过全场,心中迟疑,周遭兽类尽绕,眼带灼热、疯狂,直盯着场中,不由多看了眼婴儿。 不过黑熊吃痛可不会管他心中所想,径直奔到男子身前,前掌已然跃起,后脚快要离地,血口大开悬于男子头顶,将男子整个罩住。这要是咬到可不止是受牙齿撕扯,还要生生承这庞然大物的一身重量。 腥味扑鼻,犬牙利齿毕现,唾丝断裂。 灰衣男子面色冷厉,身子一动而逝,长剑随身而动,如同鬼魁空间划过,灰衣男子从黑熊身侧滑过,达至身后。 鲜血大片,喷勃而出。黑熊腹部一道笔直伤口几乎分尸,深见内脏。可是灰衣男子还是心中莫名,那一剑他有十足把握将其分尸,可途中遇到莫名阻力。 男子看了眼黑熊在地,内脏垂露在外,血流如瀑,气息奄奄。转身走向婴儿。蓦然,黑熊伤口红光爆射,身体收缩,双眼、毛孔,红光射出红光逐渐强烈,最后强烈如同光柱,直至全身被红光淹没,原本气息奄奄的黑熊,撕心裂肺的吼着。 “嘣”的一声,如玻璃破碎清脆。黑熊炸开,血肉飞射,红光瞬息化作鸡蛋壳般的圆形红罩向四面八方碾开,整个过程极快,不过两息时间。 吼声起,红光现时,灰衣男子快速向前一跃,空中急转,长剑挥动如屏,将血肉尽数弹开,红罩接至,脚尖刚好落地,弓步,挺腰,一手握剑,一手抵住剑尾,一剑刺出,剑出笔直如尺,一气呵成。 剑尖与红罩一触,毫无声息,红罩停顿,可又快速反弹。男子吃力,被巨力震飞,罩入。长剑被震飞随红罩扩张,男子吐血,落地不醒人世。 红罩将汉子和婴儿罩入,悄无声息。达至百兽,瞬间将筋骨血液消融,如同红色滤网。一副副栩栩如生骨架,鹤立当场,又瞬息跌落在地,天空直接下起骨雨。 第二章 秋高气爽,风轻云淡,红灼灼的夕阳,印红了半边天,摩挲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暖风拂过,使人想打哈哈,周遭的一切都暖洋洋的。 在这暖风节季,如若卧在幼嫩草地,让落日的余辉打在身上,再使轻灵暖风拂过,温了身子,润了灵魂,一身酥软惬意,真惬意啊! 突然,一声:“小贼不要跑。”打破一片舒适、安宁、慵懒,如同深夜熟睡时分,天雷咋起,扰了世人,乱了美梦。 只见山间村落,几个半大的男孩,正撒腿边跑边喊。而前方被追赶的男孩听到声音,脚下更是快了几分,快速的蹿进林中,向着深处掠去。后面赶上的男孩喘着粗气,看着渐暗的天色,没有追上去,可是心中窝火,大大咧咧的骂了几句,就跑了回去。 山林中,男孩麻溜的窜起窜落,如同猴狲,在林间穿行。目标明确,径直的奔向前面大山。 半山腰一栋木屋前,站着一个女孩,四五岁圆嘟嘟的脸蛋布满焦急,眼巴巴的望着被落日洒下的余晖,披盖上一片金黄的树林。 突然,女孩脸色转换,喜形于色地拔腿上前,嘴中嚷着;“哥哥、哥哥。”只见一个身影在林中逐渐清晰,正是那被追赶的男孩。 男孩露出笑脸,靠近女孩,从怀中摸出一包东西,喜不胜收地摇晃下。小女孩满眼雀跃、欣喜道:“是盐巴吗?”男孩炫耀的说:“看看。” 女孩圆嘟嘟的脸蛋快笑成扁扁的橘子,喜人、可爱,一双黑眸子都弯成尖尖的月弯。 突然,男孩警惕的问:“阿叔回来了没?”小女孩果断的道;“没。” 听了这句话,男孩心中大定的道:“走,回屋。”女孩雀跃的跟着。 夕阳垂暮,天色昏暗,星辰披挂。森林开始露出幽暗、狰狞菱角,一名魁梧汉子在林中穿行,肩上扛着半人大的野猪,对着木屋喊道:“小天、小阳。” 男孩急忙跑出来道;“阿叔你回来了,”汉子脸色柔和笑着对男孩道:“小天,小阳呢?”那叫小天的男孩道:“在屋里生火呢。” 汉子伸出大手,揉了揉小天的头道:“走吃肉去。”说完向着屋中走去。小天跟着回了木屋。 屋中女孩喊了声:“爹,你回来了。 ”汉子笑着道:“有没有乖乖的。” 小女孩挑了挑火炫耀的道:“爹,你看。” 汉子笑着把野猪放下,小天上前道:“大叔我来。”汉子应了声好后,走近火团,坐在旁边。 小天拿出刀,娴熟的开膛放血,剥皮割肉,然后拿出盐巴均匀抹开。汉子看着小天手里的盐巴没说话,要知道在山中,这可是稀罕物。 肉被割得整齐划一,小天把肉平整的放在火烤的石头上,瞬间吱吱作响,油脂溢出,肉香飘逸,小天用木枝翻着。 女孩双眼灼灼,迫不反待,喇叭哈子,就差流出。小天笑着把肉递了过去,瞬间,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饱餐过后,白月悬挂,山中幽暗,山峰间狰狞毕露,林中幽暗更是重重危险。而山上单调,没有娱乐可言,容易使人乏味。 小天陪着女孩玩了会,女孩就已睡下,小天也是迷眬睡眼,刚想躺下。汉子说了句:“小天来一下。” 揉了揉眼睛,跟出屋外。小天看着汉子道:“阿叔怎么了。”汉子道;“小天,帝国的征兵时间到了。” “征兵!”小天大惊:“不是十年一次吗?”汉子道:“今年刚好十年。” 小天不安道:“我....我。”汉子坚定道;“但凡十五岁以下的男孩都要。” 小天刚想说什么。汉子严肃道:“小天,有些事你不想去,可你要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看着严肃的汉子,小天满脸失落道:“知道了。”汉子揉了揉男孩的头道:“去睡吧!帝国的骑兵明天到。” 小天惊道:“这么快。”汉子和男孩两两无语回了屋子。 夜色暗淡,小天朦朦胧胧的睡下,天空刚刚焕发白光,小天就被汉子叫醒去村子。 在路上,小天觉得精神恍惚。昨晚像是作了个梦,可又很真实不像是梦,自已处于半睡半醒,有时能意识到自己躺着,又一会没了意识,反正就是睡得不好。 到了村子,村中静谧。汉子带着男孩走到村口,村口聚集了仅有的几户人家,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可就算如此,人数还是数得过来,实在人丁凋零,多属孤老。 汉子来到人前,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迎了出来。 男孩和汉子叫了声:“老村长。”老村长也回了一声:“林木,小天。” 老村长拉着汉子在一旁唠叨,小天没去听,扫过人群,没理会昨天那群追着自己的男孩们对着自已龇牙咧嘴。只是环顾了周围后,直直的看向村前路口,据说沿着这条路走,就可走出大山,路边还立着块石碑,刻着甘水二字。 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土路,男孩心中忐忑。突然,他看到路面有个模糊黑点渐渐清晰,过程很快。 “快看。”人群中不知谁惊呼出声。众人齐齐转头,只见路上,一支骑兵十三来人,由远及近,逐渐清晰,马身披甲,骑兵甲胄分明,铮铮作响,一骑领头,后两骑一列,整齐肃穆。 骑兵奔袭,速度飞驰,眨眼将至。临近眼前,铺面彪悍,震撼心神。 骑兵几乎靠近人前,速度丝毫未减。人群瞬间面容不安、惶恐,或恐不择路,或颤战而立,种种百态丛生。 铁骑距人群几步之遥,速度未减。顷刻间,人群崩散,如山上泥石倾泻,压垮枝木,人群一哄而散。小天瞳孔针眼急速收缩,双目睁大,愣在当场,双目倒绘悍马骑兵,心神受憾。 领头骑兵猛拉马绳,前蹄悬空,马头上扬,后蹄撑地,整队骑兵也跟着猛拉急停。 那宛若石雕,膨张肌肉,清晰的轮廓,直印眼中,刻入脑海。男孩觉得心中多了股莫名情愫,或惊或惧或仰,聚集杂糅为一,充沛胸膛,在心中缓缓发酵。 多年后回想,男孩明白,这是对力量的憧憬与敬畏。 整支骑兵整齐划一,稳当的停在人前,停下的领头骑士双目如灼扫过众人。 第三章 骑兵一声大喝:“甘水村村长何在。”老村长急忙上前道:“大人。” 打量着村长,骑兵道:“我们是帝国征兵的执行兵士,现村符合条件的男孩有几个。” “十四个”老村长恭敬的回到,然后向人群中小天等男孩招了招手。 男孩们或自觉上前,或在亲人的不舍中送上前。 男孩和汉子对视一眼,小天直觉走上前。“都在这了大人。”老村长道。 骑兵在马上双目灼灼,掠过男孩们,直视村长,最后凝视人群。 小天被目光扫过,感觉目光如灼,直刺心扉,让人感受到深深的压迫感,而人群众人,更是大气不一出。 “队长,铁车到了。”一骑兵从后面上前道。这时骑兵方才收回目光。 只见两只骏马,拉着乌黑车子,铁蹄铮铮,向着骑兵跑来,车身四四方方,浑身乌黑,车轮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叮当声响,车子浑身铁铸无疑。 小天在汉子的目光中走进马车,渐行远去。车内近乎密封,只有车后小窗和贴在车壁的环凳,坐满十四个人还算宽敞。 路面崎岖,车内颠簸。小天靠着出口位置,还算舒坦。可是昨天追着他的那群男孩脸色不善的盯着他。但碍于环境陌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孩子终究是孩子,那股气焰一过,就逐渐陷入乡愁和对亲人的不舍之中。 尽管山道崎岖,可是骑兵奔驰如一马平川,没有半点吃力,两边景物似流水溜过,可见马匹精悍强壮,十分擅速。 男孩就没有正眼瞧过同行的男孩们,只是望着前方道路,看着两边似水流过的景物,心中彷徨,但更多的是不舍与不安。 灼日当空高照,已是响午。领头的骑兵停了下来喊道:“休息。”靠铁车的骑兵拿出干粮和皮袋水,给男孩们。 小天咬了几口干粮便没胃口,将其揣入衣怀。 骑士下马围坐在一团,似乎没有避讳男孩们,小天隐约听到那畜生、金币和路线时间的词。 不过男孩也没有细听细想,只是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大概休息够了,骑兵开始赶路。只是这回领头的骑兵带着十二骑偏离了主道路,向着树木丛生的山路前行。 剩下的一骑,带着男孩们继续向着原本的道路前进,只不过速度没有开始迅速暴烈,相对平缓减慢得多。 速度减缓,铁车内相对舒适。男孩们也开始有了声音,但多数思念家中,思念之意尤为明显,其中年岁小的不出十岁,已是泪眼模糊,双目湿润,毕竟是从未离乡的少年郎。 车内惆怅之情延续到了黄昏,骑兵的归来,勾起了未见识过大千世界,男孩们的好奇心,也分散了几分思乡之绪。 一颗蛋,一颗比少年郎们都高都大的蛋,紧紧的被树藤缠绕,背在领头骑士背上。 看着那有如鸡蛋般圆润光滑,却有男孩们所坐铁车三分之一大的巨蛋在领头骑士背上稳如磐石。 男孩们的目光瞬间被巨蛋吸引住,不由自主的投射好奇的目光。在好奇、惊讶之余,小天的目光投向骑士,惊讶于骑士的力量,以及黑马的载重力。 归来的骑士们,脸上满是难掩喜悦。男孩们身边的一骑,迎了上去,看着蛋道:“得手了。”“没有,压根没见到那畜生,不过找到这东西。”领头骑士语气愉悦的道。看着蛋,迎上的骑士道:“这得值多少金币?”看着眼中热络的骑兵,领头骑开口:“不知道,不过蛋壳中生命力强悍,怕是不俗的兽类。” 听到这句话,迎上去的骑士瞬间心里有数,也是眉开眼笑。 天色暗淡,骑士们开始准备过夜,打算明天再走。 火堆被催生得火舌高绕,枝木咔咔作响,周围烘得热乎乎的,男孩们围坐一旁。借着热力、火光,烤着手中骑士宰杀的猎物,端详着这大得不像话的蛋,窃窃私语讨论着。 吃完烤肉,男孩们被赶上铁车睡觉。骑士们分配两骑守卫,其余骑士开始闭目休息。 一夜静谧,相安无事。次日清晨,小天醒来看见那巨蛋被横绑在拉着铁车的两匹马上。骑兵开始整顿,出发。 赶路的速度开始回复最初的狂野,铁车内起伏剧烈,充溢着狂暴的力量。 男孩们在车内东倒西歪,像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的稻草。小天感觉五脏似翻江倒海,阵阵说不出的滋味在身体穿来穿去,弄得他脸色腊白,头脑发胀。 斜了眼平坦道路,心中正奇,为什么这车,这么颠簸。还未细想,车内传出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怪物啊。” 小天顺着惊呼望去,小脸瞬间煞白,大惊失色。狰狞的四脚庞然大物,死死的追着他们。那满目漆黑、圆润的双眼,死死的印着他们。 空白,一片空白,脑袋一片空白浆糊,恐惧如止不住的泉眼,淹没了男孩们的心神,理智在此支离破碎,哭声一起,瞬间大片。 “哭什么。”领头骑转头如怒目金刚般大呵,瞬间镇住了男孩们,哭啼声哑然而止。再转头大吼:“准备。”被镇住的小天,空白浆糊般的大脑,回复丝丝思维,就看见骑士们转头,从天俯视,骑士们如鸟儿双翼展翅般整齐,整齐划一的转头从铁车两侧擦过,而原先留下的骑士和铁车从他们中穿过。 铁车刚过,领头骑和其他骑士立马填上缝隙。车后即刻响起领头骑士怒吼般的咆哮:“拔剑。” 透过车后小窗,小天看到领头骑士腰椎笔直如尺,双手握紧长剑,一马当先,笔直向着那满目狰狞冲刺,而剩下骑士整齐得像鸟儿翱翔的双翼,跟随在领头骑士身后冲刺。 那背生倒刺,浑身乌绿鳞片,三角尖头,宛若四脚蜥蜴的满目狰狞。对着迎面而来的领头骑士瞬间露出尖牙锐齿,迅猛开嘴一咬,整个嘴巴瞬间罩住了领头骑士,这是准备连人带马一口咬下。 看着那比人和马加起来还大的嘴。小天心头一颤,完了念头刚起。骑士胯下黑马向前跃起,撞向怪物上唇。快撞上瞬间,骑士举起长剑下砍,竟生生砍闭怪物的嘴巴,带动着整个头颅压下地面,同时,马蹄狠狠踏下,跟在身后的骑士们默契冲前,或穿进怪物腹部下,或用长剑刺向肚皮开始扯割,有的一剑砍在腿部。 整个过程短暂、迅速、一气呵成。可是所有攻击只在怪物表皮开了浅浅的口子。 怒吼炸开,如平地惊雷。类似蜥蜴般的怪物,扭动庞大身躯,浑身鳞片颤动,像极炸毛的猫。 怪物怒视着砍停自己的领头骑士,而它身后的骑士们也虎视眈眈,很快怪物,扭动身躯冲向领头骑士,身形敏捷如电,尾巴犹如左右摇晃的巨鞭。怪物身形速度犹如急电在大地上驰骋,而它身后的骑士们也开始冲刺,可是突然,怪物扭转身体,巨大的尾巴扫向身后骑士,那巨大的尾巴如同滚动的墙壁,声势骇人。 不用骑士们催动,胯下的马匹,拼了命的要跑出攻击范围,可尾巴更快,如秋风扫落叶。骑士们瞬息人仰马翻,铠甲破碎。或悄无声息,或奄奄一息。 领头骑士眉头紧皱,握紧长剑,剑尖笔直朝天,黑马再次向着怪物冲刺。怪物本就直直盯着骑士,骑士一动,怪物也跟着动。 从天俯视,怪物和骑士宛若小点,沿着直线笔直对冲。 靠近怪物,骑士面部因咆哮而狰狞,下劈改一字砍。怪物则高高跃起,与骑士上下交错而过。 骑士感受着头顶蔽日的庞然大物飞过,心生不妙。 果然,那怪物无视了领头骑士,直挺挺的朝着铁车飞驰。 远远看着向自己追来的怪物,男孩们心惊胆战,就差魂飞魄散。 两匹马虽然不凡,但拉着铁车,扛着的巨蛋,速度落下。在车前的骑士果断抽剑砍向束蛋的绳索,将蛋扔下,笔直的站在铁车前抽打着马匹。 巨蛋刚从马上滚下,还未落地。赫然,怪物的头颅从后方探出,一口将蛋吞下。 车前的骑士对着突然出现的头颅,孔针猛缩,不过一闪而逝,感受头颅幽怨的盯着自己。 车前骑士本能般迅速一跃,扑向怪物,双手反握长剑,在空中迅速朝眼球刺下。在舍身和猝不及防下,剑身直入眼球。 怪物吃痛,扭动身躯大叫,骑士连同长剑被甩开,相隔的铁车也被撞得向侧滑开,同时,两只马匹双双发力向前奔跑,硬是拉回,所幸没翻,而车内的男孩则是撞得东倒西歪。 从后赶上的领头骑士,抓起被甩在地的骑士,头也不回的往前奔。赶上马车,将骑士扔在车上道:“怎么样?”从车上爬起来的骑士抓起马绳撵着嘴低沉道:“撑得住。” 身后怪物的挣扎和嘶吼声动静极大,吓得车内的孩童惊若寒蝉,小脸煞白,瑟瑟发抖。 动静越来越小,领头骑和车头御车的骑士脸色都罕见的凝重,不由自主的将马催快了几分。 突然,车顶猛得下一压,男孩们魂飞魄散,有的直接晕眩下去。 车外怪物一口咬在车后,将车顶咬得扁下去。领头骑士眼疾手快,就要一刺。怪物似乎怕了,急忙松口后撤,可还没来的及松口气,一片黑暗来袭。 怪物从天落下,竟是一跃超过。急忙刹住,领头骑士表情凝重,声音铿锵有力道:“掉头走。” 御车的骑士没有犹豫,立马掉头。车子刚有动静,怪物立马扑上,领头骑也冲上,和怪物战起。 小天脸色苍白的看着领头骑士如跗骨之蛆,紧贴着怪物的腰腹,手中铁剑挥舞如风,长剑挥劈砍刺无所不用,但都无法伤及怪物半分,全被那如岩层的鳞片挡住。 这情况下,形势好坏立判。看着返回的道路,小天心颤莫名,不安的恐惧将他的心紧紧包裹压缩,仿佛要让他停止跳动。 车前的骑士红了眼般,拼命摧打马匹,丝毫不顾车内情况。几个年纪小的男孩面色已经苍白如纸,倒下就是呕吐连连。 速度被催到极致,小天在车内面若白纸,眉头紧皱,苦苦撑着。瞄了眼车外,树木山石还没看清就被扯下,一声干呕,还是没忍住,呕吐出来。可颠簸依旧,马声撕鸣依旧,车前的骑士依然不动于衷。 马车仿佛将怪物拉开,身后已经没有怪物的踪影,这让小天和男孩们心中稍安,可颠簸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呕吐过后的虚弱如影随形,虚弱得小天只能依托车口三角勉强坐起,环观车内基本倒的倒、晕的晕。 一滴鲜血蓦然滴下,落在小天脸颊,小天顺着看去,内心骇然,御车的骑士耳道滴血,血液顺着铁铠滴落,早已染遍车前。 这一幕似根针,深深刺进小天内心,这钢铁般的汉子如擎天巨柱,生生撑开小天心中一片天。 景物溜过,视线撇过车外,心中一颤,小天大惊失色。 往返车程,在骑士近乎癫狂催打下仅用一个上午跑完。 透过车门,小天已经看到村口石碑。心中莫名言语,如透过烈日下的泡沫七彩斑斓,难以言明其色,但又短暂破灭,念头转至,恐惧强烈得不可遏制,如果…… 突然,马声撕鸣,一匹马前蹄踏地,可好似豆腐,整条腿卸下。马身倒地,带着另一匹马和马车倾斜,车身整个侧翻,骑士飞了出去,孩童们再次重重摔了一跤。 翻车的动静很大,很快就惊动村落,村子人开始涌向这边。 老村长很快就在其他人的搀扶下跑过来,看见这一面,老村长井然有序的喊了几个人去铁车照顾小孩,自己则扶起了躺地上的骑士。 靠在车门旁被甩出来的小天在其他人的搀扶下坐起,看见那躺地上的骑士,七孔流血,胸前铠甲凹陷,鲜血从铠甲缝隙流出,染遍全身,怕是先前全靠一口气强撑着。而现在双目失去焦距,空洞洞的睁着。 “怪物,怪物……” 看见这一幕的小天又惊又恐,大喊大叫,近乎疯癫。 老村长看着七孔流血的骑士和铠甲凹印,眼神凝重,眉头紧皱。他平稳放下骑士,走向小天。 村长双手紧紧握住冰冷双手的小天。那浑浊的双眼,此刻无比有神,灼灼直视没有焦距的眼睛,平稳有力开口道:“小天不怕,不怕。” 声音平稳有力,如悠有魔力,刺进小天模糊的心神。从失神中感受到包裹着双手的温暖和力量。让他渐渐心安,缓缓恢复神智。 汇入眼前的是老村长慈祥的面孔,小天急忙喊道:“有怪物,有怪物。”老村长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然后,把小天交给身边的人。 老村长双目坚毅,脸色透着沉住,站起身道:“进山。” 小天和其他男孩在村里人的搀扶下快速准备进山。 地表微震,如有巨物锤击大地。恐惧再次不可遏止的笼罩小天和一众男孩们,看向村口。模糊的身影以可见的速度在村人的眼中清晰,村人惊骇,小天浑身发颤不止,硬是迈不开步伐,恐惧言行于表。 “走、快走,男人跟着我。”老村长的身影出现在人前大喊,背影一往无前,几个汉子反应过来,紧随其后。 身板单薄如剩骨架,脊椎却坚挺如柱、一往无前,一大一小与那庞然大物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难以忘怀。恐惧、生死,天地,似乎都不能影响背影视死如归的伟大一幕,人们开始反应过来,快速的向着山中奔去,小天深凝着这一幕,眼泪不由自主的流出。 老村长和村里人的举动,在小天心底扎根,催生勇气。惊恐的双眼逐渐坚毅,牙根紧紧咬着,拖着身体的虚弱,迈着虚晃的步伐,向山林逃窜。 山石崎岖,树木蜿蜒,枝木杂草丛生,复杂显尽。尽管如此,小天依旧穿梭自如,毕竟土生土长,从小生活在这已近本能。 灵活穿梭林中的小天,眼中透着泪光,死死认准一个方向逃窜。 第四章 在山间,小天疯狂的逃窜着。突然,熟悉的喊声“小天”在小天耳边响起,小天急忙看向声音的方向,汉子快速的向他跑来。小天急忙跑了过去,语气急切的道:“大叔,村子那边有怪物。快走,快走。” 汉子站在小天身前,语气平静的道:“小天你先回去。”说完向着小天来的方向走去。汉子从小天身边擦过时,小天顿时慌了,急忙下意识的拉住汉子的手,语气哀求的道:“大叔不要去。” 汉子回过头,看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眼角已经湿润的小天,缓缓蹲下身子,和小天平视,脸颊展露温和笑容,用手抚摸着小天的脑袋道:“没事的小天,大叔去去就回,没事的。” 小天没有听话,还是跟在汉子身后向着村子前行。可是恐惧依旧,但是,尽管如此。在汉子身后,小天没有软弱无力,没有瑟瑟发抖。因为那宽厚的背影仿佛铜墙铁壁,又仿佛钢铁支柱,在小天心头挡住一切,或撑起天地。 挣脱开森林,村子直印双瞳,倒映残忍。小天呆呆愣住,双目骇然,犹被抽干生机的木杆。 半响过后,恢复心神的小天,下意识挪动喉结,看了眼汉子。 汉子表情凝重,走进村子,破碎不堪的房屋,刻着大小不一的伤痕、裂缝,以及赤果果的尸体残体,死前睁大的瞳孔,红彤彤的血液,呛人的腥味,不断刺激着小天的神经,燃烧他的理性。最后理性崩断,五脏倒腾,胃液翻滚,不过实在呕无可呕,让其脸色发白,宛若金箔。 顺着破坏痕迹,汉子渐渐快步前行,丝毫没有顾及身边的小天,脚下步伐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以至于到小天开始在后面小跑才跟得上。 村子的伤痕直接贯穿整个村子延伸到另一面山脉,只见山林,泥土枝木翻飞折断,有些地区直接被犁出扇形的空白区域,翻出湿润的泥土。 跟随破坏的痕迹,汉子和小天一前一后进入山脉。突然,地表一震,汉子停下来,回头看着靠近自己的小天,严声厉色道:“回去,带好小阳等我回去。” 心生惧意的看着汉子,小天咬着牙倔强的对着汉子,满脸哀求道:“不要去了,我们回去吧,回去吧。”看着眼神苦苦哀求的小天,汉子心头柔软一动口气,语气一转,缓缓的道:“怕吗小天?”小天倔强的道:“不怕。”“记住,不要离开我的身边。”汉子道,小天对应的点点头。 汉子不断靠近前边,小天紧跟着。在这一刻,小天反而心如止水,无大恐惧加身。一切的一切,淡泊得如过眼云烟,轻推即开。小天静静跟着,脸色平淡,这是勇于直面生死的豁达。 地表震动得越来越强。终于,小天看到那庞然大物,巨大的尾巴灵活甩动抽击着大地。 看到怪物,汉子右手掌心下压,示意小天,小天立马放慢步伐。汉子带着小天慢慢挪动,向着旁边没有被犁平的树丛前行。 心神凝聚,全身绷紧的小天心脏都跳出来了,可又慢慢挪动着。突然,巨大的头颅迅速扭过,漆黑的独眼,视线直刺汉子和小天,刺得小天心脏乱颤。 单手抄起小天,汉子拔腿迅速撞进树丛。怪物瞬间扭动身体,头追着尾,整个身体扭成圆圈,转身追上。怪物不管不顾,头颅直接撞向树木,树木破碎坍塌。 身后动静极大,汉子丝毫没有停顿,反而有越来越快的趋势,灵活的在树木之间穿梭,偶尔遇见枝木茂密没有路,直接用身体撞进去,丝毫不影响速度。 追了一段时间,汉子稳定保持在怪物前五十米左右的距离。被单手环抱在身侧的小天才稍稍心安,观察起周围,尽管周遭树木近乎一样,但对从小生活在山中的小天不是难事。突然,炸雷般的吼声,直顶脑门,震得小天短暂空白晕眩,身边的枝木也是颤动连连。 恢复意识的小天,下意识的看向汉子。只见汉子安然无恙,仿佛没发生什么,心渐渐放,可异端又起,地表一震,像猛地下陷,眼前枝木都随着晃动,身后一大片阴影快速向汉子和小天罩去。 扭过头,小天眼中尽是骇然。怪物撕开大口在空中正对着自己盖了过来,血液疯狂回流,四肢被惊得发冷,思维被吓得停顿,小天满脸恐惧。这时大步流星的汉子身子微微停顿,向前狠狠一踏。裸露在外的大树根茎被直接踏下,闷响粉碎。 汉子带着小天赫然跃进几十米。整个过程,两人笔直在空中划过,如一纵既逝。身后盖下的怪物像巨大的柱子,狠狠向着小天和汉子原来的位置直撞咬下,整个身子在落地后向汉子的方向滚了几圈,将树木尽数碾碎。 刺耳的怒吼声瞬间爆开,被激起凶性的怪物更加疯狂,头颅带动身体扭动如蛇前进一般,撞向树木更具破坏侵略,速度快了不止一丝。 小天怔怔感受着跃起的过程,心中肯定,村子绝对没人能做到这般。后面的动静打了他的思维,回头看,怪物的身躯像蛇般扭动,树木一触既碎,犹如纸糊。映入瞳孔满是狰狞、凶恶,让小天怕了七分,骇了三分。 怪物追得越来越紧,距离不断缩短。汉子眉头深皱,突然张口:“小天好好感受。”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天,突感汉子身上传来一股热流沿着身体向下蹿到脚掌又往回蹿,周而复始,烘得自己暖洋洋的,如泡温泉。 还没细细感受,热流流动得越来越快,体内热得像泡在沸水里滚。双瞳开始泛红,嘴唇快速干裂,舌头仿佛枯萎,喉咙开始冒烟,身体制不住抽搐,声音嘶哑的大喊。 小天像羊癫疯般抽搐,心脏咚咚打鼓快了几倍,血液沸腾流动,点点灼烧心智,灼热的气息开始从小天体内传出。 汉子手臂像钢浇铁铸,怡然不动,任由抽动。速度任然不减将怪物稳稳脱在身后,不过嘴角血液缓缓流出,汉子咬紧牙根,轻描淡写的抹掉血迹。 速度再次暴涨,每次踏地,泥土翻飞,怪物被不断拉后,距离不断扩大。 山中汉子前进的方式整个切换,笔直、锐利。遇到阻挡,伸手一挥,所遇之物皆成两半。整个人气势骤换,好比柄择人而噬的凶器。空中俯视,犹如灰色直线切过波澜壮阔的绿,将其一分为二,速度快得好似钢刀挥过豆腐。 怪物很快被隐逸后方,灰色直线速度不减直扎前方圆形空地,地上只有厚实的土层没有丝毫草木,中间插着把十字铁剑,没有开锋,如两块铁板交错为一,简单、厚实,圆形空地也仿佛因铁剑而存在。 将小天放到地上,汉子咬紧的牙根忍不住松动,血液如喷泉止不住喷出,汉子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脸色冷得像钢板。挺直腰杆走到铁剑旁一手之距,汉子闭着眼睛对着来时的方向。 小天慢慢恢复感知,下意识动了动手,睁开眼,想站起,刚站起,各种不适涌现,喉咙干渴得像在烧,胸口撕裂的痛,脑门阵阵发晕,五脏似倒过来,强忍着不适,小天缓缓向汉子走去。 没走出几步,双腿止不住发颤,额头湿润,冷汗直流,虚弱得可见一斑。“站在那里,好好看着。”汉子睁眼道。 还没明白过来的小天,看到眼前一道模糊蓦现,瞳针收缩,下意识喊出声,但声还没出。汉子一动而逝,铁剑随之不见,身子快得模糊,声势骇人得如出膛的炮弹。 怪物似被这举动挑衅到,模糊的身影骤清,速度快了不止一倍。汉子更为迅猛,快进树丛时,铁剑擦地上挑,一道月牙土浪,贴地笔直激射,如同利刃将泥土犁开,汉子速度再次激增,整个身体模糊化作灰线,撞向怪物。 接触刹那,汉子双手将长剑从上往下,猛拉下砍。怪物撕开的嘴巴和头颅被生生砍闭镶进土里,坚韧的鳞片被砍瞬间直接爆绽飞溅。一击过后更是疾风骤雨,雨打芭蕉,砍击声不绝与耳。 怪物的头颅被打得如枯叶落地前被风肆意摇摆,左摇右摆、节节败退,寸寸鳞片崩裂,整颗头颅血肉交杂,扭曲得狰狞可怖。 怪物被打得每每后退,几欲抽身,想出汉子的攻击范围,可挥剑力道似在递增,使硕大的头颅摆动得连身体都跟着摆动,力不从心啊。 一股莫名情感从内心升腾,使小天直愣眼前一切。突然,口中鲜血止不住涌出,攻击骤停,怪物也随之倒下。汉子咬紧牙根,快速用手堵住,可鲜血还是从指缝渗出,十分瘆人,而另一只握剑的手像断了风筝的线一样垂落。 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小天立马奔出。跑到汉子身后还未喊出声,汉子直挺挺后倒,小天大惊,一跃上前用身子挡住把他缓缓放下,汉子又吐出血,眼眶不争气的打湿脸颊,沙哑喊道:“阿叔,阿叔。” 汉子像行将就木,眼神萎缩的看着小天,缓了会,声线淡泊道:“小天小阳就靠你了……,”话未说完。小天就紧紧抱住汉子,眼泪一滴接一滴道:“不要说了,没事的没事的。”看着激动的小天,汉子回光返照般紧紧抓住小天的衣裳,撑起自己的身体,嘴角在小天的耳边动了动,便轰然垂下。 小天紧紧抱住汉子,头埋进汉子的胸口,哭声沙哑撕心裂肺,红润的双眼,泪水不停流出打转。 第五章 小天含着泪将汉子埋葬,用铁剑辛苦砍下臂弯大小的木头,笔直的插在凸起的土包上。 站在坟前,红润的双眼看着眼前的坟头,手揉搓着眼睛,鼻涕泪水早已一塌糊涂。内心悲伤如同巨大不可填补的裂缝镶进心头,压得小天胸腔又闷又沉,让孤单的身影分外单薄落寞。 夕阳垂下的余辉拉长了小天的影子,也刺进了小天心头,猛然惊醒。看了一眼坟头,心气鼓起,像对着自己开口道:“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然后,开始原路返回。 途经村落,小天目不斜视、埋头直冲,当一切的一切都不存在。可是,日昼颠倒显然已到尽头。天幕变色逐渐明显,夜幕猝不及防,压下。四周像突然静悄悄的,让小天蓦然心慌,仿佛整片天地只有自己,让他格外恐惧,下意识的加快速度。 终于透过树木缝隙看到木屋的轮廓,小天稍稍心安。可随之靠近,天人交战逐渐强烈,从跑慢慢变成走的,到最后脚步渐渐停下。 心中飘摆不定,突然,汇入眼帘的是女孩满脸惊喜的跑向自己,小天嘴角挪动,就是开不了口。女孩直直撞向小天,小天后退了一步,女孩紧紧抱住小天泪眼婆娑道:“哥哥,爹说你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回不来了。” 看着女孩,小天感觉嘴唇像被什么夹住张不开。小阳抬头眼神期盼的看着小天道:“哥哥,你还会离开吗?”这时小天一脸认真严肃:“我不会离开的。” 女孩满脸雀跃,欢喜绽放的笑脸,像个无忧无虑的开心果。看着女孩雀跃的模样,小天麻乱的内心稍稍被抚平。可是,“爹为什么还不回来?”女孩看着天色疑惑的道。这句话使小天如遭雷劈,脑子一片浆糊,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小天拼命的想保持镇定,使自己的脸看起来正常,让一片浆糊的脑袋转起来应对当下。可当女孩目光移向小天脸庞,小天目光呆滞,脑袋一片迟钝空白,不由自主脱口而出:“阿叔去了很远的地方,可能不回来了。” 女孩顿时急了,眼角湿润的看着小天,带着哭腔急忙问道:“爹去哪了?男孩慌了,笨拙得手忙脚乱的安慰道:“阿叔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听到这话,女孩心情稍稍平复,眼神直视男孩道:“像哥哥一样会回来对吗?。”男孩逐渐坚定,像是对自己的回答道:“是的。” 这时女孩才展露笑容,拉着男孩回屋的同时,肚子咕咕响起。听到这声音男孩才想起身上的干粮,在身上摸了摸,把干粮递到女孩身边,笑道:“试试这个。” 女孩看了眼,拿到手里一阵狼吞虎咽,男孩看着女孩的模样,心中阴霾稍稍驱散。女孩吃完笑着对男孩道好吃,男孩也真心展露笑容。 带着女孩回屋,将女孩安抚睡下。小天辗转反侧,心事重重。满心忧愁的躺在床上仰望房顶,心中那根心弦,硬生生绷紧着,没有丝毫松懈。他看向门口,空洞的眼中神色越来越是坚毅,如同虚无之中出现斗粒光芒,在灰灰幽暗中绽放光芒。 从床上蹦了起来,小天看着熟睡的女孩,满脸坚毅,出了门,没有丝毫犹豫的跑进黑暗。 森林中的黑暗与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尽管周遭环境不变,可每一处黑暗都透着由衷心惊的恐惧。 小天心弦绷紧,双目死死睁大,眨都不眨的盯紧前方,脚下大步流星,奔驰着脚踏大地,将棵棵植株甩在身后,如同高效运作的人型机器。 不多时挣开森林,残破的村落汇入眼前,小天双目怔怔的盯着村子,心如同神人擂鼓,咚咚作响。咽了口唾沫,可口腔早已干旱如枯,只是象征性的咽了下,没有丝毫唾沫水分可言。 心跳如鼓,身子微颤不止,脸面骇然无色,恐惧早已言行于表。小天双目炯炯睁着,透着渗入骨骸的恐惧。理智死死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扭头就跑,却也没法再踏出一步。 慢慢的小天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如同风鼓一上一下,胸膛仿佛随时会炸开。手掌紧握着拳头,双目睁大,脸庞因咬紧的牙根而扭曲,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眼神也逐渐起了变化,勇气鼓起,一咬牙卵足全身气力,死命冲向村子。 一进村子,小天疯狂的往屋内钻,用手扒着各种破碎,将有用的物品收据起来。路过尸旁,小天目不斜视,手头依旧。 扒到深夜,小天背扛着个包,跑出了村外,沿着来时的道路离开,而手指早已混着泥土与鲜血,却浑然不觉。 越近木屋,小天越是感觉自己的力气仿佛被抽干,身体逐渐变重,随时都会倒下。强打着精神,硬拖着身体,刚推开木屋的门,便直直倒下,一动不动。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出,照在门口,将那身影打得通亮,可任然一动不动,如同尸体。不过却打到了女孩。 女孩半睁开眼,跟日光对了一下,瞬间撤回,可眼角余光扫到门口,女孩一下子跳了起来,急切的跑到门口推动小天,口中慌张的喊着:“哥哥,哥哥。” 在女孩的推动下,小天缓缓动着睁开眼,慢慢的爬起来。看着小天爬起,女孩喜极而泣,眼角泪光闪烁,站起来的小天看着女孩,笑道:“没事,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可手上早已痛彻心扉。 笑着对女孩道:“饿了吧,等我一下。”说着男孩快速抓起身上的包裹跑出门,向着树木茂密处钻去。 在树林中穿梭,男孩来到一眼活泉前,水咕噜噜咕噜噜冒出,青苔绿油油的长满周围。把水衬得油绿油绿,泉水顺着一旁的缺口流出,经过山间土石,出了一段距离,泉水逐渐清澈见底,有的光线在树叶的遮挡下,甚至看不见丝毫踪影。 男孩顺着泉水缺口往下走,到了差不多可以站脚的位置,男孩把背在身上的包袱卸下,把手插进水中,看着流水,呆怔着,如同魔怔。 水流慢慢把泥土鲜血冲走,露出累累伤痕的手,伤口被泡得发白,小天任然怔怔看着水面。 呆愣着蓦然回首,看着包袱,手从水中抽出,抓起包袱,眼泪猝不及防划过脸颊,滴在包袱上,眼泪接踵而至,崩溃着嚎啕大哭,男孩紧紧抱住包袱,嘴上喃呢着对不起,对不起。 第六章 “咻咻咻……”,草丛一阵响动。瞬息,条件反射,浑身寒毛炸起,肌肉蹦紧,眼睛死死盯紧草丛。直到草中跳出巴掌大的牛蛙呱呱直叫,男孩才松了一口气,浑身紧张卸下。 伸手抹掉眼睛依稀可见的泪珠,可泪痕任然清晰可见,鼻子眼睛红通通的。男孩却不管不顾,将包袱一股脑倒出,咋看大多是吃食,快速用水清洗着,没等干,便草草分类塞进包袱打包,背起就沿着来时的道路回去。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刚才油然而生,令他胆战心惊。 快步回到木屋,女孩干巴巴的在屋前等着,看到男孩,女孩提着的心一下子放下,向男孩跑了过去。 看着女孩,男孩安下了心,笑着从包袱拿出肉干递给女孩道:“饿了吧,来试试。”看到吃的,女孩眼前一亮,快速接过手咬了一口,可又迟疑了一下,停下来看着男孩,递出带着咬痕的肉干道:“哥哥你吃。” 刚想说吃过的男孩,肚子一阵收缩,传出咕的一声。伸手抓着脑勺,尬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 看着女孩坚定的眼神,男孩悻悻然的拿起肉干咬了一口道:“看,我吃了。”准备给女孩的时候,女孩的眼神让男孩无奈的将肉干三下并作一的吃了下去,这时女孩才心满意足。 无奈的从包袱中,再拿出吃的给女孩。吃完过后,女孩满意的揉揉小肚子。男孩这才心情轻快稍许,看着女孩幸福的模样,男孩的心情也缓缓由衷变好,真心展露笑容。 不过世间美好,似乎不过斗沙片刻,却让人奔忙一生,哪怕碌碌无为,可其中冷暖自知,也足矣! 美好不过片刻,现实便紧随其后,压得喘不过气,直叫男孩不得不低着头心若磐石的面对。 对着女孩,男孩狠下心开口道:“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女孩顿时一面错愕的看着男孩,急忙问道:“为什么,我们不等爹爹回来吗?要是……要是爹回来找不到我们该怎么办?”越说女孩越是急切,彤彤有神的眼睛,紧紧的看着男孩。 男孩不敢直视女孩眼睛,不过语气依然坚定:“我们只是离开一段时间,会回来的。不用担心,我会在屋子留下信息,阿叔看到以后,一定知道去那里找我们的。”话完,男孩似乎鼓起勇气,眼神直视女孩。 听完男孩的话,女孩低着头怯弱弱的问了句:“一定要走吗?”回应她的是男孩坚定、肯定的回答。感受着男孩态度的坚定,女孩抬头询问道:“爹看了信息真能找的到我们吗?”这时男孩心中一痛,对着女孩道:“哥哥骗过你吗?”女孩方才心安道:“我们还会回来吗?” 男孩顿时一脸错愕,看着女孩和眼前的木屋,心绪惆怅万分,纷纷化作浓浓不舍,心气如同九霄直墮地府的道:“会的,我们会回来的。”然后对着女孩讲:“难道小阳不想早点见到阿叔吗?”女孩毫不犹豫道:“想。”男孩立马接口:“那我们去找阿叔,这样不就能早点见到阿叔吗?”女孩脑子一转,立马活络,兴高采烈的对面男孩讲:“好啊,那我们快点出发吧。”男孩也跟着展露笑脸道:“好。” 女孩看着男孩在屋内留下信息,自己收拾完屋内的东西,跟着男孩向着林中深处走,身影渐渐隐没,只留下一间木屋静悄悄的留在原地。 深山行走,如果不识路途,不认天相。那是件极麻烦的事,可能如泥牛入海,不见丝毫踪迹,最后被这漫漫树海、莽莽大山吞噬,直至生命尽头,而不见丝毫踪迹。 侥幸,男孩和女孩都是山中长大。山石树木犹如依稀可辨,却耐不住浩浩荡荡,数目繁多,逐渐也就乱了心,也迷了眼,可在男孩和女孩眼中就没有那么多杂的乱的,一就是一,二便是二。 男孩领着女孩走的是村里人开辟出来的小路,因为路上植被覆盖不算茂密,可见土石。踩在脚底传来厚实质地,证明了常有生物行走,这是日积月累的功效。 道路相对平坦,可走在山间,步步登高本就不是轻松事,哪怕道路平坦也是一样。女孩精气神饱满,脸色红润的走着,由有余力。可男孩早已大汗淋漓,气息粗糙,脸色逐渐苍白,渐渐喘喘奄奄。 女孩担心的看着男孩,对男孩道:“哥哥休息一下吧?”男孩看着女孩的脸色,点了点头,走到树下坐着,背靠着树干。努力控制着呼吸,不让自己更加狼狈,也不想让女孩担心。 吞了口唾沫,男孩艰难的恢复着。不过只是休息一下,男孩气息微微恢复便拉着女孩走。 山间行走,男孩和女孩走走停停,主要是男孩的身体和精神早已被这几天的事和物,生生压垮,没有过多的时间恢复休息,整个人如绷紧的麻绳没有片刻松懈。 “吃点东西吧,哥哥。”女孩满脸担心的拿着食物和水到男孩前面道,男孩摆了摆手示意。女孩硬是缠着,虚弱的男孩拗不过女孩,吃了一些。 同样,微微恢复的男孩便拉着女孩赶路。山路越走越深,树木逐渐茂密,男孩停下来的频率越来越低,也走的越来越急,除非女孩硬闹着,才停下休息一会。 可走的路越来越窄,有些路上已开始长出过膝杂草,或者植被开始向着路中蔓延。突然,林中深处传来动物哀鸣惨叫,男孩的心瞬间提起,心惊胆战,心中那个想法本就如影随形,这一刻,更加深刻。 幽幽大山,一个幼弱的男孩和女孩,没有了村子的庇护和汉子在,如何能在山中存活。 男孩神色慌张,抓着女孩的手,片刻不停的赶着路,没有丝毫休息停顿的走着,近乎于跑,也开始对着自己的身体毫不顾忌,无视了自己快炸裂般的胸膛和肉体精神传来的痛楚,疯狂的赶着路。 第七章 女孩被男孩拉着走,没法看到男孩那难看得近乎扭曲的脸。不过那执著双目映着灼灼光柱,如大日灼烧大地般让人无法直视。 周遭的树木仿佛无穷无尽,男孩却以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倒下,已不稀奇。身体各处传来哀鸣,四肢早已失去知觉,心如鹿撞,砰砰跳动都会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不断燃烧着男孩的神经,让男孩脸色愈发扭曲可怖。 男孩眼中光辉逐渐削弱,速度也缓缓变慢。盯着近乎漫无边际的枝木绿叶,男孩感觉时间的轴线仿佛被无限拉长。 不断黯然的眼神逐渐灰暗,似乎即将熄灭。突然没有焦距般的瞳孔收缩骤变,焕发丝丝光芒,小天整个人像被注入最后一丝力量,拼着一口气向前走。 小天和女孩像冲出了森林,脚下尽是土石,没有植被。一条土路出现在眼前,沿着土路看,一眼不到头,而当空俯视,森林仿佛被这道路划分为二。 踏上这条土路,男孩已筋疲力竭,眼前一暗,仰面直直倒下,吓得女孩大惊失色。 急忙呼叫,再将男孩翻了过来。男孩全身同水中捞出般,接触地面的半边脸已沾满黄土。 ————————————————————— 缓慢睁开眼,汇入眼前的是女孩的脸和关切的声音:“哥哥,哥哥。”缓缓恢复意识开声:“我这是怎么了。”刚想起身,大脑传来一阵阵眩晕,无力感席卷四肢,让他再次躺下。 脑子的晕眩,身体各处的阵痛,心跳得发颤,胸闷得像压着石头,无不透着虚弱与痛苦。咬紧牙关,男孩观察着周围和女孩。 自己躺在土路边的树下,男孩知道自己应该是被小阳拖了过来。艰难对着女孩开口:“现在什么时候了?”女孩在一旁关切的开口:“正午了,哥哥你怎么了。”说完眼睛逐渐湿润,已流下泪水。 男孩有气无力的急忙安慰道:“没事,没事,哥哥只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就好。不要哭,不要哭,我没事的,没事的。”女孩听完,哭声依旧,泪眼婆娑的拿出食物和水递到男孩前面道:“哥哥吃点。” 想说点什么的男孩,目光迎上泪眼巴巴的女孩,心不由一软,开口吃了一点。 糟糕的身体不得不使小天停了下来,静静躺着,艰难熬着硬抗肉体的各种痛楚。虚弱得如同苟延残喘,使小天生不起丝毫打算。 亏是秋季,正午圆日当空,可也足够灼热。女孩守候在一旁,用树叶为男孩静静的打着风。 看着日光,男孩对着女孩开口:“饿了吗?吃点东西吧。”女孩点了点头,拿出食物对着男孩道:“哥哥,你也吃点。”男孩开口:“我不饿你吃。”女孩看着男孩,再次开口:“那喝点水吧。”男孩艰难的点点头,喝了口水。女孩就开始风卷残云对着食物嚎啕大吃。 饱满的包袱逐渐干扁,男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恢复着。他本就知道这点东西撑不了多久,这也是他硬要带女孩走的原因之一。至于为什么走这条山路,本就是为了身下这条路。而村口那条路和这条路本就是同一条,反而走村口更省时省力。不过为了隐瞒那个谎言,小天只能出此下策。 只有带着小阳走出这座山林才有活路,因为已经不可能有比得过当下更严峻的情况了。 下午,日头已渐弱下,感觉身体稍许恢复。男孩就挣扎着站起,女孩急忙上前搀扶,男孩对着女孩微微摇头示意不用。强打精神,压下身体种种不适,向前走了一步,脚底轻浮,头重脚轻,呼吸急促,脚步极为不稳。 男孩咬咬牙根,感觉自己还撑得住,便想赶路。女孩想说什么,看见男孩的目光便老老实实缩回去。 没走多久,男孩就呼吸急促、大汗淋漓,却仍坎坷前行。一切的一切仿佛都能阻扰分毫,肉体的疼痛,精神的疲惫,脚下虚浮、轻盈无力,已然到达极致,但一步一印,砥砺前行,绝不退让。 头上汗珠如黄豆般溢出,顺着脸颊滴落黄土,已然虚弱至极致,身体发颤。步步前行如心尖拔河,每每踏出,灵魂尖啸,肉体哀鸣,一眼不到尽头的土路如无尽轮回,其中煎熬如地狱酷刑,使恶鬼呼啸,甘苦自知但仍咬牙不断,使人动容。 一望无尽头的道路,使人绝望。男孩视线逐渐朦胧,双目无神,精神恍惚,仿佛行尸走肉麻木前行。突然,女孩叫道:“哥哥,前面有东西。”男孩方才孔针收缩,定晴一看。 突然男孩精神一震,赶忙向前跑去。大片鲜血干枯将黄土凝固,中心领头骑士下半身已是一团肉泥,不远处也有一团鲜血,是那马匹,马身无外伤,却七孔流血,明显五脏破碎而死。 看见尸体,女孩被吓得尖叫出声,急忙遮住自己的眼睛,不过脸色泛白,显然吓得不轻。男孩拉着女孩一边走远一边安慰道:“小阳,不怕。” 男孩把女孩拉离了尸体,对着女孩道:“在这等我。”女孩乖巧的点点头,男孩再次向着尸体走去。看着死人,男孩没了第一次那么刻骨铭心的感觉,不过对着这男人,男孩印象深刻,昨天的事历历在目,仿佛当前。勾起了小天的追忆,让他双眼逐渐湿润,鼻子发酸,忍不住泪流当下。 还是,强行忍住,不想让女孩看出异样。伸手抓起压在尸体上的铁剑。愣了一下,没动。再次用力,男孩卵足气力,双手将铁剑抓起,勉强剑身垂直于地,举在身前。男孩仔细观摩,剑身都赶上男孩半人高多一些,剑宽有成人巴掌大小,剑刃平整,很难相信这剑经历过激烈的砍击。 实在力竭,男孩双臂垂下,剑身三分之一没入地下。男孩顿时定晴一看,堪堪称奇,忍不住抚摸剑身,心中竟生出三分喜爱。 本想用剑挖土的小天,开始心中不忍,怕损了剑锋,开始用手挖。不过遇到硬土,用剑戳戳几下,便土壤松软,再用手刨出。 挖出可容纳尸体大小的土坑,小天硬是费了九牛二虎,将骑士连人带甲,平坦的放入土中,埋了起来,如法炮制,砍下一根木头插在凸起的土包上,看着土包,男孩内心五味交错,说不清道不明,多是悲伤。 女孩看了男孩的脸色,走了过来弱弱的道:“哥哥。”男孩从情感抽出,看了眼天色,回头对女孩说:“今晚在这过夜吧。”女孩道了声:“好。” 小天带着女孩在周围捡了些干柴枯叶燃起了火,待到火势稍起,男孩直接把从树上砍下的木头放到火上烤。木头被烤得“啪啪”作响,水分从木头中流出,再到蒸发,直至整根木头烧起。 看着已经旺盛的火焰,男孩抓着剑,到马尸前大卸八块。尸体被整齐划分,腿和腿一起,身体就是身体。最后从怀中拿出一把小刀,娴熟的将骨肉,好肉坏肉分离,再拿到火上烤。 旺盛的火焰不一会就将生肉烤熟,肉香扑鼻。女孩迫不及待的砸吧着嘴唇,男孩也露出笑脸,这些肉够他们吃一阵了。 第二天天亮,男孩被阳光刺醒,起身看见安然睡着的女孩,心中不由生出依稀希望与美好,让他额外感觉今天天气多出几分明媚与晴朗。 没多久,女孩也被阳光闹醒,不情不愿的起了身,脸上气嘟嘟的看着天。男孩愉悦的笑骂到:“小懒虫,吃东西了。”女孩顿时身轻脚快,满心欢喜的跑到男孩身边吃起来。” 接下来几天,男孩和女孩有条不紊的走在土路上。 看着天色,男孩对着女孩道:“今晚在这过夜吧!”女孩听道这句话,如遭大赦,脸露笑容,欢欣鼓舞的蹦蹦跳跳,兴高采烈的劲头十足,男孩脸上也挂起笑容道:“去捡些柴火,准备吃饭。”女孩雀跃道:“好。”然后屁颠屁颠的跑进林中。 第八章 看着女孩在林中捡干柴,男孩把布包着背在背上的铁剑取下。从剑鞘拔出剑身,看着无暇剑身倒映的光泽,男孩喜爱的用手抚摸剑身。然后,双手快速握剑,顺势砍向一旁的树枝。 树枝应声而断,小天心满意足的看着断处,断处平整光滑。男孩又对着其他树枝挥砍,才将铁剑收鞘,捡起地上的树枝。 火焰照常燃起,天色也逐渐暗淡。男孩手上拿着一支笔直细长的木棍,木棍前段串插着一片细薄的肉片。男孩认真均匀的翻烤着肉片,还不时的在肉上洒下磨碎的粗盐,肉香源源不断的从肉上传出,女孩馋的垂涎欲滴,眼巴巴的看着。 没等多久,男孩就把肉片放在巴掌大的树叶上递出,女孩顿时两眼放光,迫不及待的拿起大咬。“烫烫烫……”女孩被烫得吐出舌头出声。 小天看着,忍不住笑道:“小心点。”突然,男孩全身绷紧看着树林中两抹绿光。小天顿时将女孩护在身后,抽出铁剑,对着绿光。 两抹绿光不断靠近,女孩身子畏缩在男孩身后。男孩则紧张得寒毛卓竖,紧盯着森林中逐渐清晰的身影,不由自主的握紧铁剑,全身紧张。本来走这条土路就是为了预防野兽袭击,因为林中野兽早已各自进化出自己的一套猎食能力。越是凶猛的野兽,猎食越是追求偷袭的一击毙命,而这条道路无遮无掩就很好的渡绝这事的发生,再加上兽类畏火焰,基本会没什么事,可凡事都有意外。 一颗硕大的狼头从林中冒出,狼眼咕噜噜的看着男孩身旁的肉,男孩瞬间明白,这怕是一头被赶出狼群的独狼,失去狼群庇护的时间,可能不短,从它眼神盯着食物的饥饿,便可猜测它的一切,显然饥饿已压过恐惧。毕竟,狼这生物,森严阶级,向来群群出现,不可能出现一只,除非是狼族弃狼。 狼身慢慢的从林中走出,身材骨瘦嶙峋。小天紧张得全神贯注盯紧这头有他半高的狼,浑身肌肉绷得死死,双手紧紧握住铁剑对着狼。女孩则躲在男孩身后,怯弱的露出半边头看着独狼。突然,狼的眼神骤变,极尽穷凶极恶,死死咬着男孩和女孩。 男孩瞬间如临大敌,女孩更是往男孩身后缩了缩。“嘣…”狼脚泥土飞溅形成向后土浪,狼身飞射,犬牙交错已然狰狞张开,直奔男孩。 眼露惊恐,男孩看着独狼冲向自己,手足惊慌失措,握剑双手竟出现抖动。狼嘴挣开已在当前,男孩这时竟闭上双眼,大吼举剑砍下。突进的狼身瞬息向着一旁猛撤,男孩一击挥空,砍在地上。狼立马扑上撕咬,男孩顿时被扑倒在地,下意识举手挡住,狼口紧紧咬在手上,犬牙利齿直入肉中。 痛,撕毁了男孩的理智,激起凶性,双目瞬间布满红丝。原本双手才能举起的铁剑,瞬间提起,狠狠刺进狼肚,穿透腰杆,白刃进红刃出。 狼瞳瞬间睁大,口中呜咽,全身便软趴趴瘫下。男孩眼中血丝涌现,凶狠异常,指尖握得发白,握剑之手绷紧而僵硬。狼尸瘫软在男孩身上,血液将男孩的身体染了个遍。 男孩直愣愣睁大双目,呼吸急促的躺在地上。女孩脸色着急的用尽全身力气拉扯着尸体,最后将尸体推开,口中急促道:“哥哥…哥哥。”这时男孩眼神才缓缓回转,也慢慢恢复身体的知觉。 痛,彻骨钻心般的痛,传遍全身,同时全身迸泌着冷汗,手臂已然可见森然白骨、血肉淋漓。女孩快速的撕下布条捆绑在男孩臂膀上止血。泪珠不断打滚的看着男孩,口带颤音道:“哥哥。” 男孩面色苍白,却极力克制着巨大的痛苦,不让自己因痛苦而崩溃,从而扭曲了脸色。坚强的宽声安慰着女孩道:“没事,没事。”听到这句话,女孩顿时放声大哭,潸然泪下,朦胧泪眼对着男孩道:“哥哥,我们回去吧,我们不找爹了,我们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男孩咬紧的牙根顿时松动,那颗看似坚强,却早已满目疮痍的心,瞬间破裂,裂出一道道不断延伸的裂痕。男孩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崩溃。可在女孩看不到的眼角下,一滴眼泪悄然落下。男孩在这一刻多么想告诉女孩,死了,大叔死了,全村的人都死了,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可是过分的理智死死压制着,使男孩生生张不开口。 突然,似乎意识到什么,男孩神色慌张,强撑着起身,快速把身上鲜血粘稠的衣服脱下,触及伤口,疼得男孩浑身汗珠滚落,差点龇牙咧嘴。咬牙强忍着痛,把兽皮水袋里的水全倒在受伤的手臂上,冲刷着血液,使得生生白肉陌然露出,看得人心头发酸,痛得男孩全身发颤,心尖狂跳。男孩硬撑着不吭出声,草草带着女孩收拾一切快速离开。 女孩眼角泪珠未干,扶着男孩,背着包袱,在夜空下急促的走着。疼痛使得男孩心跳狂颤,身上汗珠不可遏止的流出,脸色发白早已扭曲。 走出一段距离,男孩那绷紧的心弦,随着时间增长,在精神和肉体的逐步挑拨下,心弦开逐渐松弛。但是意志力死死强撑肉体,硬打着精神,负重前行。突然,脚下一个牵绊,男孩仰面摔倒顺带牵引伤势。男孩如招雷劈,小脸疼得直哆嗦,冷汗泌出,身子疼得不停抖动。 剐心般的疼痛传遍全身,男孩紧紧咬着牙根,逞强着想撑起身,可身体竟不断发颤不听使唤,身子已是油尽灯枯。 女孩紧忙坐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将男孩翻过身,眼泪瞬间如急雨打在芭蕉上聚集,又不断滴落。口中急切道:“哥哥,哥哥。”男孩被女孩翻过身,身子软软瘫在女孩身上。 转过身来的男孩刚想出声,可看见女孩邹巴着脸,眼泪止不住如暴雨般潸然落下。使得那微张的双唇被无声堵住,心气坍塌,自己也模糊了双目。 第九章 望着璀璨星空,双目泪珠已不可遏制,泪水不断顺着眼角滑落。身边女孩到底是只有5岁的小孩,早已哭累睡下,静静的躺在男孩身上。 心房崩塌,心气如高楼轰塌得支离破碎,可仍死死苦撑,使男孩整个人看起来面若枯槁,满目萧然。双眼泪痕不断,眼中透着深不见底的悲与伤。迷茫与无力如乌云密布,层层叠加、遮天蔽日得让人喘不过气,深深的压在男孩心坎,使男孩胸重如石。 满目星光,璀璨光华夺人满目,使人生千万感慨。可人生道路崎岖艰苦,同样使人呕心沥血,感慨万千,以至不得不承认生命在天地面前的渺小与无助,仿佛竟容不下这两条渺小卑微的生命。 道路的艰辛与目标的迷茫,使得男孩身心俱疲,如临深渊,双瞳惶惶失措。一股巨大的生存压力与几近绝望的艰辛,将小天压得透不过气,让他看不见前方。 感觉有东西爬上手,估摸是虫子,本不想理,可它竟顺着手向上爬,一想到女孩。男孩甩了下手,触碰到一物。蓦然,脑海一幕闪过,男孩心绪起伏,眼神光华凝聚,渐渐犀利,迅猛伸手紧紧握住触碰之物。 轻轻扶着女孩,将身子挣脱。男孩咬着牙撑着身体站直,单手颤抖着将铁剑横举在面前,揣摩着血迹斑斑的长剑,同时透着剑身,盯着自己灼灼双眼。 这一幕似乎应证,物极必反。撑过大悲伤、大绝望过后,悄然站起,必有大力量应运而生。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波动,如在心底触底反弹,透出心田,贯穿身体,直印双目。小天深吸口气,拼尽气力,将铁剑举过头顶,再向前用力砍去,举起,砍下,再举起,再砍下,再举起,再砍下。一次接一次,一次连一次,连绵不绝。每砍一次,男孩薄弱的身子便被铁剑带动向前,不由自主向前踏出几步,可他又自己后退举起、砍下。 一次接着一次,萧条的身影,孤单的屹立在天地间,群星璀璨,男孩势单力薄、渺小无他,而双目却是何等灼灼璀璨、光华无二。 一次又一次,男孩一丝不苟的挥砍,一次次完成着自己给自己的标准。肆无忌惮挥霍着风烛残喘的身躯,手臂传来撕裂般强烈的疼痛,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抖动,幅度也越来越大,以致于无法遏制,身体各处的哀鸣如同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得让人绝望,不断的拍打着男孩的坚持和意志。 举起,砍下。这次男孩终于不再向前踏出一步撑起身体,直直倒下,双目紧闭。这一刻,天地静谧,风轻星疏,风轻轻拂过那孩子,似乎有心梳理男孩发端。而星辰稀疏似乎为其投报出一丝善意。 乾坤颠倒,日出月伏,炎阳灼日大方放光华。女孩被日头刺目,匆匆醒来,看着倒在周围的男孩,本想唤醒,可是临时收手,守在一旁。 缓缓恢复意识,男孩依稀睁开双眼,头顶着一片树叶,日光带着昏暗打在身上,已是夕阳垂暮。 看着落日夕阳,男孩瞬间神色慌张,顿时从地上蹦起,四处张望。看到女孩后,男孩才脸色缓合。 女孩抱着树枝从远处走来,看见男孩展露笑容,小跑着赶过来。男孩心头也卸下负担,漏出笑脸迎了上去。 男孩刚一跑动,全身酸疼,使他差点撕牙咧嘴,却被他硬生生忍了回去。就这样原先想说几句的小天,硬是被女孩先说道:“哥哥,你睡得好沉啊,一睡就是一天”。 一想到昨天的事,男孩心有余悸,本想靠着这条土路,想着土路视野平坦没有隐藏地段,那些肉食野兽没那么容易伏击和到这吃力不讨好的地方狩猎。可是,世间千般万般,怎奈万一。如同世人千算万算,无奈老天一算。 小天看着小阳怀中满满的树枝道;“这一天你怎么过的,吃了没?”话音未落,男孩肚皮收缩,声音感人。 女孩听到声音立马反应过来道:“哥哥这有吃的。”听到这句话男孩很是好奇,便跟着小天走到一团还生着火的火堆前,火堆上架着一张动物皮,微弱的火焰在下面慢慢烤着,往里面一看,绿油油的。满满的菜叶混着水在微弱的冒着烟。 看着这煮熟的野菜,男孩不由自主的动了动喉结。回过头看着女孩道:“这野菜在哪里采的。” 女孩回到:“就在周围不远。”听到这话,男孩也没多说什么。看着这炖熟的青草菜,男孩鼻尖涌入菜香,舌尖不由自主的流出口水,食欲大动,对着就是一顿狼吞虎咽。 看着野菜被一锅端,捧着肚子的男孩心满意足。等反应过来,男孩一脸尴尬,不好意思的对着女孩道:“走我们再去采点回来。”女孩倒没有说什么,带着男孩一起去采野菜 。 夕阳西下,那张动物皮里已经再次注满水和野菜,动物皮下的火焰噼啪作响的烧着动物皮。男孩在旁边用木棍挑着燃烧的树枝,让压在下面的枝木释放更大的热量。女孩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动物皮里的水开始微冒白烟。 男孩不流余地的将柴火燃烧,导致火舌高高绕着动物皮。没一会,动物皮内的水就已经开始翻滚。女孩眼中顿时发亮,抓起树枝就要往里捞,可是被男孩伸手打断道:“等等。” 女孩这才一脸无奈的,悻悻然收手。可嘴上还是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看得男孩忍不住直摇头。 水起了一会儿,男孩才让女孩动手。女孩便迫不及待的捞起野菜,小嘴鼓起对着野菜吹了几口就放开大吃,可仍被烫得撕牙咧嘴。 看着女孩的模样,男孩不由莞尔一笑,仿佛一瞬间放下心头重担。吃完的女孩心满意足的躺在一块草地上,不一会便进入梦乡。 男孩看着睡梦中的女孩知道她累了一天,强忍着身体的酸疼,男孩站了起来,绷了一天脸色开始扭曲,咬着牙缓缓站起。 第十章 男孩借着月光找到躺在地上的铁剑,看着地上的铁剑,小天脸色坚毅的咬咬牙,不顾扯动伤势,弯腰一把操起长剑,再顺着挺直腰杆,直直站立。而长剑的剑尖一直贴着地面,只不过剑柄向上移动。 小天单手握着剑柄,调整下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平顺。调整好呼吸,小天眼神光芒凝聚,手臂肌肉鼓动,举剑过头,再向下挥。就这样不断重复,小天不断做着最简单的砍击动作。 月光随着时间将男孩的影子拉的修长,豆大的汗珠子从男孩的额头顺着脸颊溜下,滴落脱离身体,身上衣裳早已湿透,男孩的脸早已潮红,牙齿已经因为过分咬紧而绷紧了脸颊。 挥剑的手已经看得出在微微颤抖。可男孩眼神犀利、脸颊扭曲且绷紧着,看得出男孩已然拼尽全力,肉体的力量早已燃尽。现在是只靠着一股气,或着一股精神,或着强大的意志,把自己能用上的东西全都用上了,只为了挥剑。 终于一次砍下,长剑无声的飞了出去,男孩握剑的手也跟着无声垂下。从手指到手腕,再到手臂,都在不知名的颤抖着。而手那边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早已淹没了,这10岁小男孩的心房,让这个娇弱的身躯受到身心煎熬。 男孩努力催动着颤抖的手臂,想去捡回长剑,可手完全不听使唤。无奈的男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坐在地上,弱小的心灵静静忍受着这份仿佛快撕裂胸膛以及手臂般的疼痛。 由坐的变成躺着的男孩,静静的看着漫天星辰共同闪耀所著的宏伟大作,缓缓闭上双眼,安然进入梦乡。 次日,男孩被骄阳刺醒,睁开双眼,圆润刺目的太阳已经映入眼眶,男孩不得不下意识的伸手去挡日光,手臂移动,一阵刺痛随之传来,无奈只能转身坐起。 坐起的男孩控制着手,缓缓握紧拳头,随着握拳力度的增加,手上传来的疼痛也开始加强。当疼痛感加强到一定程度,男孩便松开手。周而复返几次好像开始适应,小天握拳的力度加强自至全力,感受着疼痛感像是只有这么痛,不再提升,男孩就好像适应了一般,无视了这份疼痛的感觉。 站了起来的小天把铁剑捡了回来,然后找到女孩。女孩正在收拾地上放着的野菜,男孩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的行程可能要暂缓了,他们必须在这个地方呆上一段时间了。 男孩加入到女孩的工作中,对这女孩道:“小阳找大叔可能要等等,我们要在这个地方待上一段时间。”女孩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这让小天松了口气。 吃完午饭,男孩和女孩心满意足的坐在树荫下,静静的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可这份美好没有持续多久,男孩便站起身子对女孩说:“小阳你休息下,我去找点水。”女孩点点头道:“哥哥你快点回啊。”男孩应了一声,便向林中深处走去。 走出一定距离,男孩便把耳朵贴在地上,闭上双眼认真的听着,男孩很快就确认好方向,快速的向一个方向飞奔。沿途要是有草木挡路,男孩直接抽出背上的铁剑直接砍下,在这可人的锋锐面前,开路变得无比顺畅。 很快男孩便找到了水源,一抹只有手臂粗细的清流在地上缓缓划过。男孩打开快要干瘪的水袋,开始装水。 干瘪的水袋,逐渐饱满。男孩把水袋放在一旁,用手和牙齿解开绑在自己身上被狼咬伤上的布条,露出被撕开的血肉。 男孩咬着牙把开着的水袋口对准伤口,结扎的血块被水冲得软化,伤口也开始变得干净,男孩的脸部也在逐渐扭曲、绷紧,眼神坚毅的看着伤口。 伤口被清洗干净,男孩从身上拿出一株草药,粗劣的洗了下便放到嘴里嚼。将草药嚼碎后,男孩吐出,平整的铺在伤口上,疼得小天直哆嗦,浑身往外冒汗。 小天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喘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平复,男孩将布条重新绑上后,控制着受伤的手伸展了下,便重新将水袋打满准备往回走。 往回走了两步,男孩眼尖看到一条绿色的蛇,正慢悠悠的从他的斜边缓缓爬行。男孩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当场抽出铁剑对准蛇头,狠狠用剑身拍去。 没有任何意外,蛇头凹下,一命呜呼,小天兴奋的都快手舞足蹈了。满脑子的念头就是今晚可以加餐了。 在这小蛇的刺激下,小天下脚都快了几分。回到女孩身边小天高兴的扬了扬自己的战利品,女孩的眼睛也是一般,亮了起来。 很快火便被生起,烧着野菜的同时,小天拿出小刀,干净利落的将蛇头去掉,娴熟的在蛇身上开了个小口,顺着小口一扯,蛇和皮瞬间分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的可怕。 小天将蛇肉切成最好烤的小块,然后用准备好的木条穿过,放到火的旁边开始无声的烤着。在这整个过程,女孩全程两眼放光、毫不隐藏,**裸的展示欲望的视线。 将蛇肉弄好,小天无奈的看了眼小阳的眼神,不过看着女孩的贪吃的模样,男孩内心还是很开心。 男孩精心调整着蛇肉受热的方向,使得蛇肉均匀受热。蛇肉没有像其他肉那样,烤出很多的油。但是,在男孩精心照料下,蛇肉开始弥漫肉香。香味缭绕于鼻,牵动味蕾,挑动肠胃,让小天不由主的吞了吞口水,女孩就更不用说了,已是双眼精光大放,视线犹如激光一般光亮,使人不能直视,而口中垂涎欲滴,就差开闸了。 很快男孩将肉分好,两个小家伙一阵狼吞虎咽,食物如风卷残云一般快速消逝。一阵饕鬄大吃过后,女孩身心惬意,心满意足。可是,男孩揉着肚子,感觉有点犹意不足。 没有方法,男孩压下心中念想,抓起长剑又开始默默挥剑。女孩看着男孩挥剑,跑到跟前道:“哥哥这是,练习打猎的技巧吗?说完两眼放光。”男孩听到这话,顿时脑海一丝念头浮起,语气肯定的道:“是的。”女孩高兴的道:“那等哥哥练成就天天有肉吃了。” 男孩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挥剑速度好像快了几分,练剑的初衷好像也被一点点的掰弯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