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不屈仙尊》 第一章小熊与刻刀 一片宽阔的草地上,清风吹过,绿色的波浪起伏。江凡曾无数次得和母亲在这里放风筝。 此时,他躺在一块土丘上,出神的看着天空中翱翔的苍鹰。他在想这苍鹰飞得那么高那么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家,它窝里的雏鹰们会不会着急、思念它。 天空中飘落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江凡的脸上,好像母亲温柔的抚摸。渐渐的,他好像看到了,母亲就在身边,慈祥的笑着,看着他。 江凡坐了起来,脸上缓缓地流淌着水珠,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他喃喃的低语:“母亲、母亲,我就知道你不会走的,你怎么会离开我呢?”他开心的站起来,活泼的蹦蹦跳跳,他手里好像握着一根风筝线,他骄傲的对着母亲说:“母亲,你看,风筝飞得多高啊,快追上天上的苍鹰了。” 然而,下雨了,苍鹰回家了。江凡怔了一下,望着空旷的天空,只有黑压压的云朵。他喃喃的道:“回家了,苍鹰回家了,去照顾它的孩子了。”母亲也不在身边,母亲走了,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江凡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晚上。他等啊等,等得太阳彻底落下了山,等得星星开始一颗一颗闪闪亮,等得月亮慢慢爬上了天空,等得太阳又升起来。他眼睛里满是血丝,可是就是不肯睡觉,他坚信母亲就快回来了。 俩天了,江凡一动不动站在家门口,他没有等到母亲。也许母亲只是去山里采药了,他自己骗着自己。他问过父亲,可是父亲犹豫了好久,眼神复杂,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江凡要再去问父亲。他刚要迈动脚步,身体打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虚弱无力袭来,他倔强的爬起来,一步步缓慢得进了屋。 父亲也没有睡。他坐在一把木椅上,一杯杯不断往嘴里灌着劣质的酒。 江凡坐到了父亲的对面,看着父亲。他不解:为什么母亲走了,为什么父亲不肯说,到底有什么事说不出口。 父亲也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透露着心疼,越是心疼,他越是说不出口。许久,他颓然的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写满了无奈、痛恨。泪水一颗颗滑落,沿着那沧桑颓然的脸。他抓起木桌上的酒壶,猛地灌入口中。 此刻江凡好像看到心中大山顷刻间崩塌。父亲,印象里的父亲不是这样的: 那是他第一次和父亲学雕刻。他总是雕不好,就气愤得将木雕和刀都扔在地上。父亲慈祥得说:“凡儿,你要记住,雕刻就像人生。一旦决定了要雕什么,就要坚持下去,哪怕雕的不好,也要努力过,走到底,有个结果。如果,你人生路上碰到了什么难题,就逃避,学习什么,困难了就放弃,那不是一个男人的做法。” 有一年发山洪。好多的人被洪水裹挟着带走。父亲奋不顾身的跳进奔涌的洪水中,将一个又一个的人送上了河岸。最后,父亲上岸时精疲力尽,但是他挺拔的站在那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软弱。 他第一次和父亲在镇里卖木雕的时候。有一位粗犷的大汉要买木雕,出了好多金币。可父亲就是不卖,那大汉喊来了好多的人,要欺负父亲。父亲用坚挺的脊背将自己护在身下,虽然遍体鳞伤,但不见一点点的屈服。最后大汉一伙人走了,一个木雕也没带走。后来,来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只用一个铜板就换走了木雕。父亲说这木雕有一种力量,是给人希望的力量。 现在,木雕散落满地。 江凡看了看木雕又看了看父亲,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他做了一个决定,要找出原因,一个让温暖的家突然垮下的原因。 他囫囵的吃了点东西,拿着父亲的雕刻刀出了门。他需要力量,能够闯荡大陆的力量,能够云游四方让人敬佩,并且愿意给他线索的力量。 要出门远行,需要有自保的力量。雕刻刀一共三寸长,用来近身搏斗显然不行。他找到一颗大树,在树干上画上靶心,然后站在百步外,开始练习飞刀。 开始时根本扔不到那么远,更别提手法和准头了。但他扔了千遍万遍,直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手臂发麻才停下。日复一日,无论多么艰难他从来不肯放弃。他不信他做不到,如果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他又怎么去寻找母亲。 每当他疲惫得瘫软在地上时,就会拿起母亲亲手缝制的小熊。他还记得母亲把小熊交到他手上时的情景: 那时母亲慈爱的叮嘱他:“凡儿,如果哪天母亲不在身边了,就看看小熊。这小熊是母亲一针一线缝的,你千万不要弄丢。” 江凡撇嘴说道:“母亲,我是男孩子,不喜欢玩玩偶啊。” 母亲罕见的严厉的说道:“凡儿,母亲的话你都不听了吗?这是母亲的毕生心血,你一定要时刻带在身边,不许弄丢了。” 江凡很少见到母亲这样的神情和他说话,赶紧认错:“母亲,凡儿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爱护小熊。”他很是不解,父亲的雕刻满屋子都是,也不曾说哪一件是毕生的心血。这小熊只有三寸长,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为什么母亲只是缝制了个玩偶就这么珍视呢? 现在的他似乎‘懂了’,母亲那个时候就准备离开了。他时刻把小熊揣在衣服里,胸前的位置,就好像母亲的力量时刻在守护着他。 练习飞刀的日子还在继续,没有师傅指点,没有灵气支持,没有灵药补身。但他不会放弃,他记得父亲的话,一旦决定了就要坚持到底。 他不知道练习了几万次,几亿次,将飞刀练到快要形成了脑海中的执念。终于有一天,神识一片清明,手握着飞刀,好像有一种神秘的轨迹在指引。 他下意识得将飞刀射出。 嗡。 一阵音爆声传出,飞刀好像一道光一般飞向靶心。江凡没有看到的是,刀尖还没有碰触到树干,树干就嘭的一声碎裂,木屑漫天飞舞,大树轰然倒地。 他兴奋地跑过去,捡起飞刀。再次握住飞刀,那神识清明的感觉已经消失。但飞刀的轨迹还清晰的印在脑海中,肌肉已经形成了一种记忆。他按照那种轨迹,只是轻轻的将飞刀甩出,飞刀嗡的一声,又将一颗大树射爆,射程大概就在百步上下。 飞刀终于练成,他掏出了胸前的小熊,对着小熊说道:“母亲,你看到了吗?凡儿有能力自保了,凡儿要踏上四方去找您了。”此时的江凡,眼中再也没有软弱、无助,只有坚定。 天上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江凡擦干眼泪,目光坚定,决定今天就要启程。 第二章忘忧谷钟若曦 飞云帝国南部、沧澜州内顾家村中,一个原本破旧但温馨的小木屋里。 江凡正在收拾行囊准备上路,他的父亲江浩阳正醉眼迷离的看着他。眼见得江凡去意已决,心中终于做下了决定。 江浩阳晃了晃脑袋,努力得让自己清醒点,郑重的说道:“凡儿,既然你决定去寻找母亲,记得努力提升修为,等有一天你能解开飞刀的秘密自然会有线索。飞刀和小熊务必好好保管。” 江凡不解问道:“父亲,凡儿不懂,既然您知道母亲去了哪里,为何不告诉我?” 江浩阳神情复杂的说:“凡儿,等到你解开飞刀的秘密,一切都会知道了。” 江凡无奈的说道:“好吧,父亲您多保重身体,凡儿走了。” 江浩阳轻轻得点点头,在江凡转身的刹那,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带着慈爱沧桑的目光注视着十二岁的江凡,渐行渐远。 官道上,一辆马车卷起了满天的尘土,正在飞驰。车夫挥舞着马鞭,不断的大声吆喝:“驾、驾。”拉车的俩匹纯黑色高头大马四蹄翻飞,马嘴上口水鼻涕不停向下流淌。 车厢内铺着松软的妖兽皮毛,左边坐着一位少女,二八佳人,体态婀娜,黑纱蒙面,身着淡黄色长裙。不时用白色的手帕掩口咳嗽,手帕上暗红色血迹不断增加。 右边坐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老者,须发斑白,关切的说道:“小姐再忍忍,这里是荒古崖,常有强盗出没,过了这里前面有个小镇就能稍作歇息。” 少女虚弱的轻声说道:“吕长老不必担心,我能挺得住。” 此时,只听一声马的嘶鸣,马车戛然而止。 少女露出紧张担忧的神色,黑袍老者安慰道:“小姐不用担忧,我去外面看看。”起身间不经意的诡异笑容浮现。 马车外,十余名大汉,黑衣黑巾蒙面,手持大刀喊道:“乖乖将血灵芝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们一马,不然别怪爷爷手中大刀无情。” 老者走出车外不见半分惧色,朗声说道:“不知几位是哪路朋友,可否给吕某个面子,他日必当厚礼送上。” 有大汉挥舞着手中大刀,不耐烦的说道:“少跟我扯没用的,我数三声不交出血灵芝,就拿命来。” 车内少女焦急的轻声说道:“吕长老,不然就给她们吧。反正这血灵芝也只是吊住我的性命而已,我体内剧毒难解,早晚还是活不了。” 此时老者竟然不再坚持,说道:“既然如此,也只好这样了,我们在找别的办法。” 少女掀开厢帘,将一个锦盒交给老者。 此时,强盗首领见到少女身姿,眼中贼光大放,心神如同受到牵引,兴奋到颤抖的喊道:“慢着,我改主意了,我不仅要血灵芝,这位美人我也要了。” 老者眼神闪动,随即怒道:“你不要坏了规矩。” 强盗想了想,实在心痒难耐,索性不再管江湖道义,说道:“大不了我退回你的定金,这美人我要定了,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她的性命。” 老者慌张的怒骂:“你不要胡说八道,要伤害我家小姐,就要从我的尸体上过去。”说的正气凛然。 强盗首领有意讨好少女,索性说道:“你这卑鄙无耻的糟老头,我要把你的诡计说给这位美人听听,让她自己选择,是跟着你好,还是跟着我好?” 老者杀机涌现,不再多言,施展身法冲向强盗。刹那间,灵气鼓荡,衣袍猎猎,行走间带起阵阵轰鸣。一拳轰向强盗首领。灵气外放,化作火蛇,直奔强盗首领面门。 那强盗也不是易与之辈,提起体内灵气,辗转腾挪,口中大骂:“老狗要杀人灭口,钟姑娘听好了……” 老者出手更加凶狠,一拳快过一拳,拳外火蛇乱舞,片刻间强盗纷纷被斩杀,只剩下强盗首领苦苦支撑。眼见性命不保,手中灵符激活,瞬间速度激增,消失在老者眼前。 强盗如此不堪一击,老者竟然要交出血灵芝保命,加上强盗只言片语,此时少女心中已有定数。 老者眼神凶狠诡异,转身向马车走去,边走边开口说道:“小姐不要听那强盗调拨,我……” 话还没说完,一个黑色飞刀带着嗡的一声音爆,那老者头颅瞬间炸裂。 嘭,无头尸体倒在地上。 少女浑身有气无力地掀开厢帘,只见一个少年正在尸体旁捡起了黑色飞刀。那少年风尘仆仆,长发蓬乱,脸脏兮兮的,粗布衣裳,脚踩草鞋。 虽然邋遢脏乱,但眉宇间透出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脊背挺直宛若出窍的宝剑。 少年正是离家半月的江凡。 江凡见少女正在看着他,笑呵呵地说道:“姐姐别怕,我是顾家村的江凡,出门要寻找山门,拜师学艺的。我在路边树上藏身多时。我看这帮强盗和这老头都是一伙的,想要加害姐姐,所以就出手杀了这老头。” 少女掩嘴咳嗽几声,无力地说道:“多谢弟弟出手相救,弟弟既然要拜师学艺,不如和我回无忧谷吧,我们虽然算不上大门派,但也有机会进入五大宗门之内,学习高深的功法武技。” 江凡大喜,半月赶路中,他听说各个山门收徒规矩都很严格。需要一定资质,还要固定的时间才可以。而且忘忧谷竟然有进入五大宗门的机会。五大宗门是沧澜州的支柱,抵御妖兽袭击,外敌入侵,更有各种秘境提供给弟子修炼,每个宗门掌控着数条灵脉,修炼资源丰富,功法武技更是沧澜州之最。 江凡赶紧谢道:“那就多谢姐姐引荐。” 少女道:“弟弟不要客气,救命大恩铭记五内。我叫钟若曦,你叫我钟师姐就好。” 江凡恭敬的喊道:“是,钟师姐。” 钟若曦见江凡乖巧听话,心中很是满意。 吕长老是二阶武师强者,灵气能够外放。她看江凡体内没有一丝灵气波动,却能使出如此威力的飞刀武技,心中很是诧异。这武技威力比宗门等阶最高的黄阶中品武技火云掌有过之而无不及,火云掌要武师九级圆满才能修到大成。没有灵力支持,是无法修炼武技的。 武技就是灵气按照不同的经脉运转方式,配合玄奥的身形步伐手印,施展出来的。灵气是根本。那飞刀之上也不见灵气波动,为何有如此威力呢? 钟若曦不解问道:“江师弟,不知道你的飞刀武技师从何处,为何如此怪异?” 江凡没接触过任何修炼的事情,不解问道:“钟师姐,这飞刀是我自己胡乱修炼的,有什么问题吗?” 钟若曦咳嗽了几声,心中想到莫不是有什么私密,还是不要让他为难的好。只是轻轻笑道:“没什么,江师弟上车来,我们要赶路了。” 江凡看看自己满身尘土,羞赧的说道:“我在车厢外面就好。” 强盗出现伊始,车夫就钻进车底,现在已经在驾车的位置坐好,江凡侧坐在车厢外。 第三章药田的杂役 经过三天的赶路,江凡和钟若曦正走在一条山间小路上。四周兽吼鸟鸣声不绝于耳,树木葱郁,百草丛生,不知名的各色鲜花争奇斗艳。不时能看到背着药篓,三三俩俩的人沿着小路急匆匆的赶路。 钟若曦很警惕的说:“江凡你千万记得,进了忘忧谷别说认识我,更别说是我引你来的。” 江凡不解的问:“为什么啊?” 钟若曦轻轻叹了口气,皱眉道:“你知道了没什么好处,我不想牵连别人。凡是能进入忘忧谷幻阵的,都是有人引领的。而凡是能出忘忧谷的,都是内门弟子以上的。所以只要进了忘忧谷,你就有资格测试资质,然后被分配到适当的地方。” 江凡心中十分疑惑,看起来钟师姐的处境堪忧。和吕长老一伙的似乎还有很多人,这些人究竟要做什么?钟师姐不让我知道,我偏偏要知道,不过我要小心的探查,不能打草惊蛇。 二人到了小路的尽头,前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钟若曦招了招手,就迈步而出。江凡惊呼:“钟师姐小心。” 钟若曦又出现在悬崖边上,笑了笑说道:“这里就是山门幻境了,过了幻境才是山门,没事的,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江凡心中掀起波涛骇浪,想着修行者的世界果然神奇莫测,看着眼前的悬崖竟然是假的?超乎想象。 进了环境钟若曦严肃的说:“江师弟一定要跟上我的脚步,你看这里是一块平原,其实我们脚下是悬浮的石桥。为了防止妖兽袭击,石桥的路线是不规则的,俩侧可就真的是悬崖了。” 江凡以为过了悬崖的幻境就已经没危险了,原来危险才刚刚开始。他聚目凝神仔细的查看,一点也看不出来,不知道桥有多宽,也不知道桥的路线,脚下就像一块平地,一点也看不出来有悬崖存在。这还是钟师姐告诉他了,他都看不出来。 过了石桥,江凡看见一块一丈高的大石头,上面写着‘忘忧谷’。 眼前的景象让人仿佛置身仙境,不愧忘忧谷的名字。 只见各色的鲜花一眼望不到边,简直是花的海洋,空气中花香浓郁,吸一口,让人浑身舒爽,精神抖擞,感觉人都要飘起来。花海中,五颜六色的蝴蝶翩翩起舞。置身花海中仿佛一切的烦恼都忘却了,只愿人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钟若曦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眼中竟有水雾出现,她仿佛看到小时候,自己在前面无忧无虑,自嫩童真的笑着追蝴蝶,母亲就在身后慈祥微笑着看着她。跑着跑着,小丫头长大了,和自己的闺蜜在花丛中散步,分享自己修行炼丹的进展,她们是多么要好,无话不谈,可是…… 江凡注意到钟若曦的神情,很是心疼。钟若曦站在花丛间,犹若花仙子一般,娇艳的鲜花都要自愧不如的低头。到底她心里藏着什么心事? 钟若曦轻轻摇了摇头,要将烦恼搁下,她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别人。 她微笑着说道:“我们在这里就要分开走,你顺着这条小径一直走,见人就打听接引殿。如果有人问起是谁把你引进来的,你就说是古星辰师兄。记得了吗?” 江凡点点头:“记得了,钟师姐。”同时心中暗下决心,不管钟师姐有什么困难,自己一定想办法帮她度过。 在钟若曦的目视下,江凡渐行渐远。经过几次打听,终于来到了接引殿。 有接引殿弟子将他带进大厅,稍作等候,接引长老来到。 说起引荐人是古星辰,每个人眼中都流露出敬佩。江凡对这个师兄也很是好奇。 按照接引长老的要求,江凡刺破食指,滴了一滴血在测试水晶上。血液体积迅速收缩,最后变成水滴滴落。里面的能量被水晶吸收。等了片刻,水晶毫无反应。 接引长老皱眉道:“你无灵根,没有修炼的可能。既然你是古星辰引荐来的,就去药田管事宋老那去报道吧。” 接引弟子带路,一路上接引弟子一句话也没说,眉宇间尽显不耐烦。通过一片片的药田,在药田中间有一排木屋,接引弟子指着最东侧的木屋,让他自己过去吧,然后转身而去。 江凡也不在乎那弟子的态度,自己的目标是不断强大,解开飞刀的秘密,然后去找母亲。 自己路上询问钟师姐得知,没有灵根无法感应到灵气。但是他在修炼飞刀,神识通明的瞬间,清晰的感受到灵气。如果灵根等级低,感应灵气都是很模糊的。 江凡在平时确实无法感应到灵气存在,不过他相信只要自己进入那种通明的状态,一定可以修炼。只有有机会,他就不会放弃。 走到东侧木屋前,轻轻敲门,恭敬的说道:“宋长老,接引长老让我来您这报道。” 不多时,木门打开。 门内是一位白须白发的老者,身材佝偻,满脸皱纹,唯有一双眼睛精光隐现。 宋长老微笑说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引荐来的?” 江凡:“宋长老,我叫江凡,是古星辰引荐来的。” 宋长老:“呵呵,你无灵根,来到忘忧谷是想学炼丹还是想学武道啊?” 江凡:“我想学武道,而且我听说忘忧谷有机会进五大宗门,我想要竞争那个机会。” 宋长老:“哈哈,孩子有志气是好事,不过不要苛求自己。今日已晚,你去西数第二件木屋休息吧。明早在我木屋这里集合,我让你认识一下你的师兄弟,然后分配给你药田,规矩到时候让你的师兄弟给你讲吧。去吧。” 宋长老一眼能看出他的资质,江凡颇为惊奇。 江凡经过连番赶路,很是疲乏,就回到分配的木屋休息了。 木屋内很简单,有一张木床,上面铺着兽皮,有一张木桌,上面有一个铜镜。 木屋不知道多久没有打扫了,满是灰尘,屋内空气也有股霉味。 江凡掀起兽皮使劲抖了几下,抖去灰尘铺好。然后把木屋的俩扇木窗推开,用树杈枝上,之后就躺在兽皮上休息。 一觉睡到天亮,江凡起床后赶紧跑到水池边洗漱。 集合时,江凡才知道,原来几百亩的药田只有三个师兄在打理。 三位师兄工作很是繁重,新来了师弟都很热情的讲解着规矩。江凡不好搅了师兄的兴致,随声应和着。 他只注意到三位师兄都是无法修炼的凡人,每月领取一颗凡品一阶的淬体丹,修习一本锻炼身体的秘籍,名字倒是很霸气叫“九转玄功”,修炼用的低级灵石都得不到。他们都是宗门杂役弟子,说是弟子,其实就是杂役。因为弟子都有一步步向上晋级的资格的。 江凡心中很烦闷,连一本基本的修炼功法都没有,而且连晋级外门的机会都没有。 师兄走后,江凡直接找到了宋长老,问道:“宋长老,我想要修炼,我想要进五大宗门的机会。可是现在我一点希望都没有。” 宋长老慈祥的笑道:“说说看?怎么没有机会?” 江凡噘嘴嘟囔道:“我连获得一本最低级功法的机会都没有。” 宋长老眼含深意的说:“你怎么知道没有机会?你若有信心能够修炼,不如试着修炼九转玄功看看。” 江凡辩解道:“可是,那只是凡人锻炼身体的秘籍啊?” 宋长老只是笑笑,挥手让他离开。 江凡无奈的回到木屋,拿着秘籍摇头叹气。师兄说要想出忘忧谷只有种药草满十年,才可以。没办法,只有修炼九转玄功看看了。想想钟师姐的处境,想想自己,不禁自嘲。 分配的药园必须要打理,不然就会接受惩罚,去后山的阴煞谷,承受极阴风煞的折磨。 第四章九转玄功第一层圆满 照料药田要占用大量的精力,每天天刚亮就要去引水浇灌,水要时刻看着,药田里的水多了就要打开放水口放水,水少了就得堵住。之后就要撒参杂灵石碎屑的肥料,除杂草每天忙个不停。 江凡心中很是焦躁,每天只有太阳落山后的时间修炼九转玄功。 按照行功路线,感应自身的气去运转,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只是体质好了些,根本不能在丹田内凝聚灵气。 转眼半年过去了,江凡修炼九转玄功越来越投入,直到有一天执法长老找上门来。 执法长老眼含怒气的对宋长老以及杂役们吼道:“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宗门草药的主要来源是哪?这次草药的收成竟然少了俩成,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长老解释道:“今年降雨太多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执法长老怒道:“宋长老,你还想包庇这些杂役?难道我来时不会先了解情况?谁叫江凡,给我出来。” 江凡出列,有些愧疚的说道:“执法长老,是我的错,我修炼时总是忘了时间,让药田疏于打理了。” 宋长老赶紧说道:“徐师弟,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吧,以后我会好好管教这些杂役弟子的。” 执法长老不屑的冷笑道:“看在你的面子?从你被赶下执法长老的那一刻,你还有面子?江凡必须接受惩罚。” 江凡眼看宋长老因为自己的过失受辱,气愤的说道:“执法长老,你要罚就罚,何必侮辱宋长老。”又向宋长老施礼道:“多谢宋长老一直以来的照顾,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愿意接受惩罚。” 执法长老嘲讽道:“呵呵,没有灵根的废物,傲气倒是不小。我掌刑罚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弟子从阴煞谷走出来的。” 宋长老不忍心,还要说什么。 江凡赶紧气道:“要罚就罚,何必说那么多呢?” 执法长老脸气的铁青,忘忧谷还没有弟子敢和他这么顶撞。以他二阶武师巅峰的实力,抓起江凡的衣领拎起来,甩出去俩丈远,骂道:“狗东西,谁教你的顶撞师长?”说完不解气,又过去给了俩个巴掌,打得江凡脑袋嗡嗡响,晕头转向。 江凡真想用飞刀秒杀了他,不过在药田这里,执法长老被杀,难免会连累宋长老,搞不好要背上叛宗的污名。他心里暗暗起誓,不杀了这执法长老誓不为人。 阴煞谷四周都是绝壁,壁高百丈,谷口处还能见岩石植物不规则的分布。下面的山壁都被腐蚀得镜面一样光滑,山壁黑漆漆的。 从谷口向谷底望去,只见黑风阵阵,风声好似百鬼在嚎叫。 江凡见了,心中也害怕的发颤,不过一点也不肯变现出来。宋长老在旁边不停的摇头叹息,面露不忍之色。 执法长老阴阳怪气的说道:“宋长老,到现在你还是这么妇人之仁、优柔寡断,当年你一再给任惊鸿机会,最后怎么样,你是忘了吗?不然我们忘忧谷,何至于到今天青黄不接的局面。哼!” 地上有一条绳索,用来给江凡下到谷底,只有十秒的时间,之后执法长老就要将绳子隔断,生死自负。 江凡把绳子一头拴在谷口树根上。一手拿住多余的绳索,一手抓紧向下滑去。绳子不能直接撇下谷底,不然下面的大半都要被腐蚀断掉。 他不敢耽搁时间,左手飞速的放绳子,身子自由下落,然后在抓紧。眼看谷底还有十丈,此时绳子上面被隔断。他触不及防之下,仰面朝天摔下谷底。 谷底和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光滑镜面一般,只有一个小洞,不知有多深,阴风煞就是从洞中吹出。 风声呜呜咽咽,有时又似鬼哭狼嚎。 江凡经过长时间修炼九转玄功,身体素质还行,倒是没摔伤。四周阴风煞吹来,他才知道执法长老的嘲讽和宋长老的担忧。 风煞就像是冰刀一般,寒冷直透骨髓,皮肤瞬间像被千刀万剐一般,一片片血肉被切割下来,体内骨骼像是被千虫万蚁啃噬。光是这种痛苦,一般人就要精神崩溃。 阴风中又带有死气,死气像是毒液一般附着在身体上,又侵透进骨髓,时刻在吸收生命力的同时,还腐蚀血肉骨骼。 江凡知道上面的执法长老还没走,一定在等着听他的痛苦哀嚎。 他咬紧牙关,口中满是鲜血,指甲扣入掌心,五官都要拧在一起,就是不肯出声。 谷口,宋长老不忍在驻足,叹气离开。 执法长老嘲讽道:“哼!狗东西真是没用,一声都没出就死了。呸!”然后也转身离开。 江凡忍受着剧痛,下意识想要运功抵御。 自己只有一种九转玄功功法,虽然一层没练成,但功法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他按照第一层的经脉运行路线,然而没有一点作用。 这时他想起钟师姐的话:“灵根好比河道,灵气好比江河,身体如同药田。要引水浇灌药田,就要有河道,没有河道,水虽多,也会流走。” 不过江凡不肯放弃,他相信人的极限是无穷的,只要努力就会有奇迹出现。正如他一次次雕刻木雕,从不得章法到有模有样再到惟妙惟肖。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江凡血肉模糊,体内气息微弱,神识模糊。但他还在坚持,活下去成为了一种执念。 此时他浑身衣物早已消失,插在腰带上的飞刀早已掉落在地上。胸前的小熊也被切割成碎片,小熊的体内,一颗珠子掉落下来。那珠子外表看来就是一个石珠,却能抵御阴风煞的侵袭。 就在江凡执念形成的瞬间,一种神奇的感觉出现,他又进入了神识通明的状态。 九转玄功第一层的功法好像自己创造出来的,种种神妙的道理出现在识海中。体外的灵气阴气煞气像是受到了莫名的牵引,直接灌进了丹田,最后形成了一个漩涡。 体内生命即将枯竭,阴极阳生,阴气中的死气被九转玄功的玄奥转换成生气,生气死气环绕煞气追逐,形成了灵眼漩涡,灵眼一成,象征着正式进入修炼者的行列,武者的等阶。 丹田内灵眼不断旋转,吸引着灵气灌入,灵眼不断壮大,转眼间,江凡就从武者一级升到了九级圆满。 随着灵眼不断旋转,灵气被转换成生气反馈给身体,血肉模糊的身体快速恢复。 阴风煞再也没有威胁,阴气煞气被灵眼吸收,被灵眼不断转化。生气、死气、灵气、阴气、煞气的转化完全随心而动。 当身体完全修复时,通明的状态消失,此时九转玄功第一层的各种玄妙已经深深刻在识海中,身外的灵气、阴气、煞气还能随心被吸收转化。 但却不能提升修为,因为第一层已经大圆满,要想继续提升就要修炼第二层。 江凡按照第二层功法修炼,身体好像又回到了那种筑起高高的堤坝,阻碍所有灵气入体的状态,阴风煞虽然已经不能在造成伤害,但是也不能被吸收利用。 现在江凡的状态就成为:武者大圆满,灵气、阴风煞都能吸收,却不能提升等阶,只能补充消耗,维持状态。 生死危机解除,那种通明的状态不再出现,江凡开始打量四周环境。 他捡起了掉落的飞刀。脚下的石珠引起他的注意。意识模糊间他还在紧紧的抱着小熊,随着小熊消失,那颗石珠滑落他也模糊的感应到了。 江凡仔细的打量石珠,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既然是在小熊的体内出现,就是母亲留给自己的东西。 手捧着石珠,他陷入了对母亲的浓浓的思念。 喃喃的说道:“母亲,我一定要找到你,不管修炼的路有多难,我都会坚持的走下去,直到解开飞刀的线索。” 第五章拜师宋从龙 功德殿中。 一位衣衫破烂,满是血迹,面容憔悴的女子拿出自己的贡献令牌:“贾长老,我要兑换四颗下品灵石。” 贾长老面露愧疚无奈:“唉,现在不能兑换灵石了,灵石都被执法长老调走了。” 那女子委屈不甘的眼泪在眼睛打转:“可是,可是我们师兄弟四人,为了兑换灵石,去妖兽森林历练。大家都受了伤,还有一位师弟中毒,性命堪忧。如果我灵石兑换不了,我怎么和他们交代啊?” 贾长老很惭愧:“执法长老说他调走灵石,要全力培养宗门精英弟子,为了即将到来的十宗大比武准备。十宗大比决定着未来五年,沧澜州内灵脉的开采权,要是大比能进前五,我们宗门也能分配到部分灵脉。” 那女子失望的叹气:“我们宗门每次大比都是垫底,要不是上次古星辰师兄拼尽全力,进入了第八名的位置,我们还是垫底的。就算进了第八名,我们也没有灵石的开采权啊。还不是我们这些外门内门弟子杀妖兽上交,然后宗门贩卖出去,换取灵石。” 贾长老:“这话和我说说就行,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千万别传到执法长老那里。” 那女子轻声问道:“贾长老,我能问问,执法长老培养的精英弟子都是谁吗?” 贾长老四下打量一下,小声说道:“我看你们这么辛苦做贡献,连一点修炼资源都兑换不到。就和你说说,不过你千万不要把我泄露出去。这次执法长老调走灵石,我看是给吕延山冲击武师的。” 那女子惊讶的失言:“什么?给吕长老那个纨绔儿子?那我们宗门还有什么希望?” -------------------------------------- 长老院一间密室内。 执法长老焦虑的问:“贤侄,钟若曦那丫头回来这么久了,吕长老为何还没回来?” 吕延山眉宇间尽显不耐烦:“早晚会回来的,有什么急的?我二伯可是五大宗门的内门弟子,谁敢找我们吕家的麻烦?倒是米芷兰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执法长老皱眉:“还有半年就要十宗大比了,眼下还是不要逼迫太紧吧?” 吕延山怒道:“我不明白,我哪里比不上古星辰,家室、相貌、资质?” ---------------------------------------- 药园宋长老木屋内。 江凡从阴煞谷利用飞刀出来后,换了身杂役的衣服,就来到这里。 要不是宋长老的照顾,江凡早就被惩罚了。根本没有那么长的时间修炼,等到收获草药才被发现。 宋长老见江凡活着从阴煞谷出来,还修炼到了武者圆满,满是震惊。 他自从被赶下执法长老的位置,早就心灰意冷了,很多年没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宋长老激动到颤抖,“你九转玄功第一层练成了?” 江凡恭敬施礼,“练成了,多谢宋长老给凡儿的指引。” 宋长老满是不敢相信的神情,“这功法相传千年前有一霸主级人物所创,当时无人能抗衡。那位霸主及其自负,将自己的功法广传天下,扬言有人能够修炼成功,愿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但是这功法流传至今,无人能修炼,最后只流落到凡人强身健体的地步。不知你是如何修炼成功的?” 江凡将自己引阴风煞入体等等的事一一道来。 宋长老仿佛看到了宗门振兴的希望。他从小就失去父母,被上任宗主收养,一直在宗门长大,从小就立志要振兴宗门。 他颤抖着拍拍江凡的肩膀,“好样的,好样的。我把修为压制在武者阶段,咱们比划比划如何?” 江凡也想知道自己的战力如何,便答应下来。 来到木屋外,宋长老:“你先来攻,把所有的本事都用出来。” 江凡只有功法,没有武技。唯一的武技就是自己练成的飞刀。这飞刀的威力,那一刀毙命的吕长老已经试过了。 想来想去,江凡捡起地上的一块土块,以释放飞刀的手法,射出玄奥的轨迹。 嗡…… 土块仿佛被神秘的力量包裹,带起音爆,自身却不破裂。 攻击来势迅猛,宋长老施展灵鹤决,脚尖点地,双臂张开,如同轻巧的灵鹤,高高跃起躲过一击。 那土块带着一往无前的意境,穿过大片药园,射中林中一颗大树。土块在飞行中,终于耗尽了能量,碎裂。 那大树却被刀意射穿了一个洞,比试中的二人自然无法发觉。 江凡欣喜,“飞刀威能射程提高了不少,原来只有百步,现在有百丈远。” 宋长老有意试探江凡的实力,脚尖连点,快速接近江凡。手上掌影翻飞,一掌比一掌快,掌中威能好似海浪一般。 江凡不敢怠慢,快速捡起一块土块,轻飘飘的射出,土块仿佛自己存在威能一般,沿着玄奥的轨迹飞出。 嘭、嘭…… 俩人同时被击飞。 江凡飞出三丈远,衣服被震的破碎,身上却一点伤没有,一个掌印都没有留下。 宋长老在土块袭来瞬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顾不上压制修为,体内灵力外放形成光盾,抵挡土块的攻击。在土块与光盾碰触时,光盾如同一张纸般的被穿透。 宋长老大惊失色,慌忙取出压箱底的二阶防御法宝。那法宝被灵气激活,光芒闪烁,形成护罩,将宋长老护在里面。 土块碰到护罩,嘭,一声巨响,四散破碎。 土块破碎,宋长老刚要擦拭满头的冷汗,一股莫名的危机感袭来。 刀意无影无形,不到境界根本感应不到。好在江凡早有防备,没有瞄准致命的位置,他怕万一宋长老接不下这一招,也不至于身受重伤。 宋长老的肩胛骨被刀意贯穿,鲜血喷涌。飞出五丈远,摔倒在地,脸色苍白。 这一土块,江凡根本没用自身灵气。要是将灵气转换为煞气或者死气附着在攻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江凡赶紧起身奔向宋长老,慌乱愧疚的问:“宋长老,您怎么样?” 宋长老拿出怀中的丹药瓶,倒出一粒丹药吞服。脸上毫无痛苦之色,而是无比的兴奋激动。 “好,好样的,凡儿不必担心,我吃了二阶丹药生肌续骨丹,修养一个月就没事了。凡儿,你这攻击中的威能明明都被我挡下来了,为何还有无形力量袭来?” 江凡也不明白,刀法是自己在神识通明中修炼来的,好像天授。那种状态一解除,神识中只是留下了玄奥的轨迹,在想要释放时,自然而然施展而出。 他挠了挠头,“宋长老,其实我也不知道。” “无妨,凡儿,我有意收你为真传弟子,不知你意下如何。”宋长老以为这么高级的武技,定是高人所授,高人都有自己的脾气,不许泄露身份也很正常。 江凡只是莫名练成了九转玄功,对于修炼的知识、体系什么的一窍不通。想要继续修炼,当然渴望有个师傅。 他赶紧磕头施礼:“宋长老,凡儿愿意” 宋长老笑得合不拢嘴,宠溺的说:“还叫宋长老?” “凡儿拜见师傅。” “哈哈哈哈,好,好啊。我这里有黄阶中品武技潮生掌,玄阶上品身法灵鹤决,你拿去参悟,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就来问我。” 江凡双手接过俩本秘籍,终于看到了修炼的希望。自离家到现在已经一年过去了,独自一人吃了多少苦,他都能够忍受,最怕的就是看不到希望。 江凡不知不觉泪眼模糊,再次叩拜道:“多谢师傅,凡儿一定努力修炼,不负师傅期望。” 宋长老点点头,“凡儿,为师名‘从龙’。是上任宗主赐名,本意期望为师修炼有成,振兴宗门,为师愧对老宗主的重托啊。如今我收你为徒,希望你能帮为师完成心愿,你愿意吗?” “凡儿愿意,自凡儿入宗以来,师傅多番照顾、指引,凡儿铭记于心。” “好、好,你且努力修炼去吧。” 第六章钟若曦性命堪忧 时光飞逝,转眼还有半月就要十宗大比了,长老院密室中。 “呵呵,师姐。你不是从小就看我不顺眼吗?现在怎么样?哎呀,真是可怜啊,父亲走火入魔,母亲积劳成疾,你也身患重病。师弟我看着真是心疼啊。” 吕延山看着躺在床上虚弱无力的钟若曦冷嘲热讽,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狠狠摇晃。 “吕延山,你怎么变成这样,你误会我了。小时候我只是看你资质不错,却不肯努力修炼,想激励你,你竟然怀恨在心!” 钟若曦努力的甩头,想要挣脱吕延山的魔爪,这加剧了她的虚弱。她不敢想象一起长大的吕延山是这样的人,还在无力的劝说。 “哼!激励我?我用得着你激励我?这个破宗门就像个半截入土的老人,要什么没什么,你让我怎么修炼?等到进了五大宗门,资源无尽,那时候修炼不是喝水一样简单?倒是你,原本还有机会做我的夫人,跟着我进五大宗门。现在嘛,哈哈,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既然你也是将死之人,你的玄阴心火我就勉强收下了。哈哈,也算是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见证,哈哈哈。” 吕延山状若疯癫,想到自己年少时经常被宗主训斥自己不用功,心中的恨意高涨。羞辱勤奋资质又好的钟若曦给他带来了满足爽快。 “唉,罢了,若是我和父亲给你带来心灵上的伤害,你就把玄阴心火拿去吧,算是我们的补偿。” 钟若曦一如既往的善良软弱,反正也是要死了,她不想再挣扎,只愿能唤醒吕延山心中良知。 “不要急,时机还不到,是我的终归是我的,哈哈。” 吕延山面容扭曲,阴冷的笑道。 ------------------------------------------ 江凡用兽皮包裹石珠,又尽量的复原了小熊的模样,只有这样,放在胸口才能时刻感受母亲的温暖。 经过两次修炼的成功经验,江凡明白了。要想进入通明的状态,就要修炼到无我无物的状态,心中只有修炼的武技。 有着强烈的变强的执念,修炼武技越来越得心应手。 宋从龙看着他演练武技,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心道,武技秘籍的修炼一般从登堂入室开始,经过融会贯通到登峰造极算是圆满。自己浸淫潮生掌、灵鹤决多年,早已到达圆满境界。可是眼前这小子施展起来,好像更胜一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韵,自己也看不懂。 这小子悟性超凡,没有灵根却意外练成了强大的九转玄功。 这次可是真的捡到宝了,无论是悟性、品行,宋从龙越看越欢喜。 “凡儿歇歇吧,为师和你说点事。” 宋从龙招了招手,让江凡来他身边坐。 “是,师傅。” 江凡心怀感恩,时刻毕恭毕敬。 “凡儿,明天要召开全宗大会,宣布宗内比武安排。你作为我的真传弟子也要出席,令牌要带上,今天就好好歇息吧。” “是,师傅。” 杂役严格来说根本不在宗门之内,要入外门还要经过一道山门。 “站住,你是何人?” 守门弟子看着江凡眼生,出口盘问。 “我是宋从龙宋长老真传弟子,这是令牌。” 守门弟子疑惑,宋长老自任惊鸿之后多年不收徒弟了,哪里来的真传弟子?看过令牌后,摇了摇头,犹犹豫豫的放江凡进去。 宗门演武场,外门弟子一百多人,内门弟子三十多人,真传弟子算上江凡,原本三人,可是钟若曦和吕延山并没有出席。高台上坐着执法长老、功德殿长老、传功长老、丹阁长老、外门长老、内门长老、杂役长老宋从龙。 忘忧谷几乎全部人都到齐。 外门弟子列队在后,内门弟子在前,江凡混在内门弟子之中。 他不见钟若曦出席,很是担心她的病情。江凡无数次问师傅,钟若曦的事,无奈宋从龙不过问宗门事物多年,也不知道内情。只是说如有变故,自己肯定能够知晓。 “师姐,请问钟若曦师姐为何没有出席?” 那师姐只是摇头,噤若寒蝉。 “师弟,看你面生,你是何时进入内门的?” 一位英姿煞爽如凛冬寒梅傲然挺拔的女弟子问道。 “师姐,我叫江凡,进宗门将近俩年了,是宋从龙长老的真传弟子,这是令牌。” 听到是宋长老的弟子,那师姐眼神中流露崇敬。 “江师弟,钟师姐恐怕现在性命危在旦夕。” 那女弟子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说。 “敢问师姐芳名,可否告知实情?” 江凡急切的问。 “我叫米芷兰,我只知道吕长老收买了多数长老,肆意霸占宗门资源,宗主和钟师姐八成是被他们害的。要知道事情原委,眼下正是好机会,我知道吕长老之子吕延山的密室,我带你去,不过要想个办法脱身才行。” 江凡略一思索,附耳说道:“我们这样…………” 米芷兰点头同意。 宗主病重,吕长老不在,执法长老主持宗门事物,正在宣布宗内大比事宜,突然下面一声大喝。 “淫贼,占我的便宜,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今日我要与你生死决斗,你敢不敢?” 执法长老向声音方向望去。 一看之下,大吃一惊。这不是进了阴煞谷的小子吗?他是怎么出来的? 宋长老看到自己徒弟有事,他绝不相信江凡是这样的人,正要出口帮忙。此时看到江凡向他使眼神,瞬间会意,这里面有事啊,当下不如静观其变。 “你侮辱我清白,决斗就决斗,走去哪里,你选。” 执法长老怒道:“现在正开宗门大会,有事会后解决。”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我就要现在和他决斗。” 众长老都知道米芷兰的性情,十宗大比在即,正是用人之时,不顺了她的心意,恐怕要生出变故。毕竟任惊鸿的例子摆在那里。执法长老虽然讨厌自己主持被打断,但也想借米芷兰之手除掉江凡。 他眼含怒意,甩了甩手,示意他们离场。 江凡跟着米芷兰穿过一座座大殿沿着山路翻过去之后,出现一排排宽敞明亮的建筑。 进入一间房子,米芷兰在墙壁上挪动了一个小小雕塑,一扇暗门打开,进了暗门是向下的楼梯。 楼梯尽头有一扇紧闭的石门。 “这里就是吕延山的密室,这石门我不知道机关,以我的修为也打不开。” 米芷兰指着石门,蹙眉说道。 “我来试试。” 江凡拿出飞刀焦急的说道。 米芷兰感应到江凡只有武者修为,自己都打不开,他却要试试。不禁摇头,心道,这师弟有点狂妄自大啊,自己带着师弟来,只是想让他把情况带给宋长老定夺,眼下似乎超出了掌控。 江凡提起灵气,转化为煞气附着在飞刀上,将飞刀射出。 轰、啪啪啪啪………… 石门瞬间炸碎,石块迸飞四射。 密室内,吕延山正在吃肉饮酒,不时的嘲讽侮辱钟若曦。 轰隆一声,吕延山吓得酒意全无,从舒服的兽皮椅上窜起,惊惧得看向门口。 床上钟若曦无力的勉强侧头,却看不到门外,只能看到吕延山的反应。 米芷兰被江凡的武技威力震惊,只是武者修为,武技威能比起武师有过之无不及,难道这武技是地品? 江凡扫视密室,看到床上帘幕后的模糊身影,几步窜到床边,扯下帘幕。 此时钟若曦形同枯槁、面无血色,下身传来难闻的骚臭。和印象里花丛间的仙子判若俩人。 钟若曦看到江凡,目光中透露出对江凡处境的担忧,使劲全身力气推了推江凡的手,让他快走不要管她。 “啊、啊……你这畜生,对钟师姐做了什么?” 江凡暴怒,虎目圆睁,吼道。 “呵呵,能做什么?这么个将死的丑八怪,我可没有兴趣。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米师姐和一个武者修为的废物,你们知不知道打碎我的石门,会是什么下场?忘忧谷‘所有’长老和内门弟子都是我的人,难道你们还想和我作对不成?米师姐,若是你答应做我的道侣,这次的事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 看到来人,吕延山回复了镇静。 “呸,你这个狗东西,宗门资源全被你挪用了,至今才武师一级,废物。” 米芷兰不屑的说。 “你还敢骂我?你…………” 吕延山正要怒骂,忽然意识到今天开宗门大会,自己孤立无援。 “唉,算了,米师姐,我对你一往情深,可惜你看不到。你们走吧,看在米师姐的面子上,我就饶过你们这一次。” “哈哈哈,吕延山,今天你还想活命吗?说,你们到底在密谋什么?为什么害钟师姐?” 江凡怒极反笑。 “这位师弟面生的很,怎么称呼?” 吕延山似乎有所依仗,并不害怕。 “记住了,杀你的人是江凡。” “哈哈,米芷兰、江凡,我记住你们了,你们会后悔的。” 吕延山在怀中掏出一张符隶,快速捏碎,白光闪过,身影消失在密室中。 第七章和执法长老对峙 吕延山身形消失,江凡二人坐在钟若曦床边。 米芷兰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丹药,塞进钟若曦口中。 “钟师姐,这颗是洗髓生机丹,三阶上品丹药,是我一次历练中得到的,相信你很快就会没事的。” 三阶丹药药效迅速扩散,强大的生机填充了她的身体,体内有乌黑粘稠的杂质被排除,枯槁的身体慢慢的恢复。 然而钟若曦还是像将死之人,一样动弹不得,生机的恢复使得她的身体恢复了感知,她被巨大的疼痛感包裹。眉头紧锁,疼得忍不住**出声。一阵急促的咳嗽之后,一口乌黑的血被喷出。眼里流出两行泪水,有气无力的说。 “米师妹,这么珍贵的丹药,给我浪费了。我身重奇毒,一般的解毒丹没有效果。洗髓生机丹虽然让我生机焕发,拓展坚韧了经脉,但体内的毒已经深入脏腑,我没希望了。” 江凡灵光一闪,想到自己在阴煞谷时的情景。 那时,他的脏腑骨髓都被阴气死气腐蚀,最后却被九转玄功转化生气所救,九转玄功是不是也能救钟师姐呢? “钟师姐冒犯了,我要用我的功法试试,能否帮你解毒。米师姐,麻烦你扶钟师姐坐起来。” “没用的,我试了很多的解毒方法,都没有用,这是吕延山父子想要我的玄阴心火,从五大宗门中带来的秘法。” 钟师姐双眼无神,对自己的毒已经不抱希望。 江凡不试一试,是不会放弃的。 钟若曦被米芷兰扶着坐直,江凡双手抵在她的后心。运起九转玄功,灵气转化为生气进入钟若曦的经脉。 生气沿着经脉游走,遍布全身,渗入五脏六腑。这时的生气已经脱离江凡的感应,他的神识现在只能达到内视的程度。 生气遇到毒素,那毒素被九转玄功神奇的转化为生气。 随着毒素不断被转化,钟若曦的疼痛慢慢减轻,眉头舒展。体内好像有一只温暖柔和的手,抚摸过腐蚀溃烂的地方后,那里就开始恢复。 感受到抵在后心的温暖的手,那是一切力量的源泉,钟若曦脸蛋潮红,身体微微颤抖。身后的男孩把他从死亡绝望中拉了回来。晶莹的泪珠滑落,这是喜悦新生的泪。 江凡不知道钟若曦的身体究竟怎么样,只是不断输入生气,丹田内的灵气快要耗尽,额头豆大的汗珠滴落。 米芷兰此时关注着眼前的两个人,看着钟若曦的疼痛缓解,再到身体状态迅速恢复。她再一次被眼前的男孩震惊了,三阶丹药都不能去除的毒素,被武者修为的男孩去除了。 三阶丹药可是武灵级强者炼制的,相差了俩个大境界。 看到江凡额头冒汗,她的脸色才恢复了如同大姐姐般的笑容,不管他修炼的功法武技多么神奇,终归还是武者级的大男孩。赶紧倒了一颗回灵丹,塞进江凡口中。 回灵丹是用草药和丹纹,用特殊的手印将大量的灵气封在丹药中,属于一阶丹药。 丹药入腹,迅速化成大量灵气灌入丹田。 一颗回灵丹恢复了江凡四分之一的灵气,此时他完全沉浸在运功当中,不断输入生气进入钟若曦体内。 一个时辰后,钟若曦容光焕发,又恢复了那个花丛中让百花含羞的仙子容颜。 “江师弟,我已经完全好了,多谢你了。” 钟若曦释放了去尘决,去除全身污垢和难闻的气味,柔声说道。 去尘决要灵气外放才能施展,也就是武师以上才行。 钟若曦轻柔地用衣袖擦拭江凡额头的汗水,然后给他也释放了去尘决。 “钟师姐你好了?” 江凡盯着钟若曦的剪水双眸,开心的问。 “嗯,全好了,多谢江师弟了。” 她一边整理江凡的杂役服,一边说道,脸颊被江凡盯得染上了一丝红润。 “咯咯咯,你们要在这卿卿我我到什么时候啊?我看趁着宗门大会的机会,当着全宗人的面,揭发吕长老一伙人的阴谋好了。我们忘忧谷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人心涣散。” 米芷兰英姿飒爽,做事干净利落,一副女中豪杰的风格。她可受不了儿女情长,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米师妹,你在胡说什么啊?” 钟若曦慌忙放下手,背过身去,脸上火辣辣的,耳根都染上了红晕。 江凡如今已经十四岁,个子比钟若曦还要高一点,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看到钟师姐娇羞的仙子模样,心也砰砰跳的厉害。 “我、我们出去,找他们算账,为了出师有名聚拢人心,师姐你就把他们的阴谋都说出来。” 钟若曦中毒前就已经是武师后期的修为,恢复之后,三人快速地回到演武场。 --------------------------- 演武场 执法长老意气风发,侃侃而谈。 “你们这次大比要竭尽全力,宗门内的资源短缺只是暂时的。你们的师兄吕延山已经到了武师境界,又有五大宗门带来的玄阶中品武技,一定能带领大家取得好名次。宗门会记得你们做的贡献,你们也会看到……” 嗡、嗡………… 连续的音爆声响起。 几块石头带着不可阻挡之势射向执法长老。 执法长老仓促之下,外放灵气护身,然而并不能阻止几块石头。 嘭…… 执法长老的双腿爆碎,骨头碎肉横飞,鲜血喷涌。 江凡三人来到了内门弟子前方。 “执法长老伙同吕长老谋害宗主,毒害钟师姐,意图夺取钟师姐的玄阴心火,大逆不道、不仁不义畜生不如,凡有悔改之意,揭发吕长老罪行的既往不咎。如果执迷不悟,别怪我手下无情。” 江凡如出窍利剑般锋芒毕露,手指执法长老喝道。 执法长老正在痛苦哀嚎,用灵气封锁自己的经脉,阻止血液流出。 一时之间被收买的众位长老呆愣原地,没有命令他们也不知如何是好。 钟若曦脸含憎恨,声若敲冰戛玉。 “四年前,吕长老和我父亲亲如兄弟一般。他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一种香,送给我父亲,那香点燃之后能使人精神专注,修炼起来提升人的悟性。然而,在我父亲密室中有一种植物,也能散发淡淡香味,有静心凝神的功效。两者共同作用下,竟然让人产生幻觉,使我父亲走火入魔,神志不清,身受重伤。 我母亲如今积劳成疾,也重病在身。 他们从五大宗门带来秘法,用一种毒,缓慢分离我的玄阴心火灵根,如果不是江师弟、米师妹解救,恐怕再过几日我也要命丧黄泉。 如今吕长老已经伏诛,吕延山逃脱,只剩下执法长老做他们的爪牙。 其他长老及其内门弟子,受到蛊惑,包庇纵容他们,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执法长老必须死。 宋长老恢复执法长老的位置,全权主持宗门事物。” 执法长老暂时压制住伤势,面容扭曲。 “哈哈,吕贤侄既然逃脱,你们还敢与我为敌?你们就不怕五大宗门的怒火吗?今日,听我命令拿下叛逆江凡、钟若曦、米芷兰。将来吕贤侄归来,我们都要一飞冲天。” 五大宗门在沧澜州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反手间就能覆灭忘忧谷这样的小宗门。 听到执法长老的话,内门弟子立即将三人围起来。只有古星辰加入江凡的阵营。 功德殿长老心中不忍,但也无可奈何,只有表明立场,看似帮助执法长老压阵。心中想着,两不相帮,若是江凡三人无力回天,就远离忘忧谷,做个闲云野鹤算了。 宋长老眼色焦急。暗道,凡儿还是太草率了,做大事要能忍,慢慢聚集自己一方的力量,等到势成,在来翻脸不迟啊。凡儿虽然武技神妙莫测,但毕竟武者修为,丹田灵气无法和武师相比,何况还是这么多的武师。 江凡眼看己方占理,却不得人心,他也明白了:道理是讲给弱者的,强者根本无需讲理。 第八章宗门内战 执法长老命令一出,内门弟子开始攻击。 内门弟子全是武师级别,灵气外放。 火云掌和潮生掌、灵鹤决作为宗门最高的武技身法,内门弟子浸淫许久。只见,灵气化作火蛇,铺天盖地而来。又有浪潮般巨大掌印,层层叠叠,一掌强过一掌。 既然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江凡也不再留手。 手中石块急速射出。 嘭、嘭………… 几名内门弟子头颅崩碎,血肉飞溅。 古星辰施展家族武学,身法七星决,武技坠星拳。他踏着玄奥的步伐,身形飘忽不定,四周的攻击都被他神妙的躲过。拳头上忽然绽放璀璨的光芒,一拳攻出,好像射出一颗流星一般。拳如流星坠落,带着莫大威能,轰破了一人胸膛。 那内门弟子胸部出现个巨大的血洞,带着不甘的眼神倒地身亡。 “众位师弟师妹,执法长老这种不仁不义之人,就算你们为他卖命,又能有什么好结果?” 古星辰不忍看着同门弟子互相残杀,竭力劝说。 那些内门弟子心中也有计较,眼下拼命还有机会一搏。若是等着五大宗门来报仇,恐怕不是自己死那么简单,世俗中自己的家人也难以幸免。他们根本不理会古星辰的言语,攻击更加凌厉凶狠。 江凡的灵鹤决施展出来,带有一种意境,辗转腾挪灵动自然,总能躲过攻击。但是钟若曦和米芷兰二人在躲避几次攻击之后,终于被击中。她们身上多处出现掌印,不断吐血,眼看性命不保。 江凡不再躲闪,护住一方,三人背靠背各自面对一方,组成个三角形。 二女那边灵气化掌印,勉强挡住攻势。 江凡灵气不能外放,只能对攻。好在九转玄功神妙,体内生气快速修复伤势。石块信手翻飞,一个又一个内门弟子被射爆脑袋。 内门弟子一方久攻不下,己方已经有十多人殒命,死相悲惨恐怖,谁知道下一个是不是轮到自己。心中慌乱,士气低落,攻击越来越没有章法。 “长老快来帮忙啊,贼子妖法诡异,我们快要支持不住了。” 一位内门弟子高喊,喊声带着恐惧、怨恨。 “几位长老,你们还在等什么?等着被灭族吗?” 执法长老失血过多,面无人色,还在时刻忍受着剧痛,脾气更加暴躁。 那几位长老互相看了看,面露难色。 长老和内门弟子都是武师境界,只不过是小境界的差异。忘忧谷的功法最多只能修炼到武师圆满。所以她们才肯加入吕家阵营,期待着有朝一日,从五大宗门带来高级的功法突破境界。 眼下,江凡四人实在厉害,他们加入也无济于事。看那江凡的天资,未来未必不能带领宗门走向辉煌。 谁也没想到一个武者加上三个武师,竟然让几十的武师强者绝望。 宋从龙见他们面现犹豫之色,心下一动。 “几位长老,凡儿是我真传弟子,我们如父子一般。他也答应要完成我的心愿,振兴宗门。你们何必再为吕家卖命。至于五大宗门的怒火,我们只需派出十人出宗历练,参加十宗大比。然后我们就封闭宗门,开启宗门守护阵,那吕延山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和他们为敌。” 功德殿长老本就不愿看到宗门内战,既然形式出现转机,也帮忙说道。 “宋长老说的有道理,你们忍心看着这么多年携手维护的宗门崩塌吗?下面这些弟子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啊,快做决定吧。” “好,我愿意听从宋长老的安排。” 传功长老思索片刻,做出了决定。其他长老纷纷附和。 “你们都停手。” 宋长老运起灵气,声若洪钟。 下面只剩下八个内门弟子,还在顽抗,他们也是骑虎难下,听到命令,简直如释重负。 “这个畜生当年逼走我的徒儿任惊鸿,还污蔑他叛宗,今日我就当着全宗人的面杀了这欺师灭祖的畜生,还我徒儿清白。” 宋长老一跃而起,提起十成灵气,一串掌影,一掌推着一掌,最后聚合成巨大的掌印,拍在执法长老脑袋上。 “饶……” 执法长老带着惊恐的神色,若是还有腿,一定会双膝跪地。然而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爆了脑袋。 “恭喜宋长老大仇得报,为徒儿洗清冤屈。恭请宋长老主持宗门事物,我等当竭尽全力辅助。” 大势已定,一众长老赶紧示好,眼睛还不时飘向杀神一般的武者江凡。 翻手间一颗颗大好头颅爆碎的场面,深深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这少年还只是武者修为,若是武师岂不是武灵强者都挥手即灭? “我相信在大家心中,宗门都是有很重的分量的。我们长老和你们一样,都是从小就来到忘忧谷,忘忧谷就是我们的家。你们被贼人蛊惑,逼于无奈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这件事随着执法长老的死,就都过去了,我们谁都不要再提。你们也放心,我绝不是背后下黑手的人。 这次十宗大比关系重大,还是由古星辰领队,江凡、钟若曦、米芷兰随队,要全力辅助。剩下的八位内门弟子也都一起去吧。凡事小心为上,不要与人争执。 你们走后,就要闭门封山,躲避吕延山的报复。 十宗大比结束后,再过俩年就是五大宗门收徒的时候了。 届时,沧澜州内所有宗门弟子都会参加。五大宗门会举行三场大赛,分为炼丹、炼器、比武,任何大赛前百名都有进入五大宗门的机会。你们也要努力争取,进了五大宗门,我们忘忧谷也就有出头之日了。 你们各自准备去吧,明早启程。” 宋从龙佝偻着身躯,但不见半分颓势,他相信江凡一定会给忘忧谷带来希望。 “师傅,可是我们走了,他们对你不利怎么办?” 江凡目光似剑,盯着那些摇摆不定的长老们说。 那些长老面现尴尬之色,不过也知道,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取信江凡,只得向宋长老投去求助的目光。 “哈哈,凡儿放心,这些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他们无非就是求个高阶功法而已。我相信凡儿将来会给宗门带来惊喜的。” “师傅,您放心,凡儿定不负众望。不过其他长老若起歹心,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这一去不比往常,山门大阵启动,幻阵、护阵、杀阵,彻底与外界隔绝。他们再要回宗,不知要多少日月。 外面还有吕延山的威胁,前途坎坷。 其他内门弟子面露担忧,不只是吕延山的事。他们刚刚和古星辰大等人战,让钟若曦和米芷兰也受了不少皮肉之苦。担心古星辰等人会不会报复。忧心忡忡的回去住所准备。 古星辰向宋长老施礼后,对江凡投以赞许肯定的目光,点点了头,也向住所走去。 米芷兰假装不经意的跟在古星辰身后。 “江师弟,我们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能陪我去看望一下父母吗?” 钟若曦鼓起勇气,邀请江凡,说完脸红的像九月的枫叶。 “好,我也想看看宗主和师伯的病情,能不能医治。” 宗门深处,一座钟灵毓秀的大山山腰,有一排大殿。殿前是青石路,弯弯延延分出俩个岔路,一条通向山脚,一条通向山谷里一座幽静碧绿的湖泊。 江凡二人顺着青石路进入大殿,殿内有很多的杂役和女侍。见到钟若曦纷纷施礼喊小姐。 进了宗主的卧房,房内有两张舒适的大床,正对着分别靠墙安放。 一张床上是宗主,双眼无神的仰卧在上,仿佛植物人。 一张床上是宗主夫人,年纪不到四十,却头发花白,面容苍老,如同古稀之人。 江凡分别将生气输入他们体内,却没有作用。 生气能治疗身体上的伤势,然而宗主是神识受损,夫人是心力交瘁,仿佛油尽灯枯。他还没有逆转生命的力量。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