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仙途之战》 第一章天火 靠山村后山土地庙内。 “你醒了?” 赵正睁开眼睛后,听到说话声,看到身边蹲着一个老乞丐,而自己躺在一张破草席上。 眼前的老乞丐,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支离破碎不能被称为衣服了,要不是腰间扎着草绳,这件衣服早就四分五裂,脚上穿着一双草鞋,身子佝偻着,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一间破败的土地庙内,泥塑的土地爷蓬头垢面破衣烂衫,和眼前的老乞丐很像,这里似乎是后山早就断了香火的土地庙。 “你昏过去三天了,唉,能活过来,活着就好。” 老乞丐拨动着篝火有气无力地说着话,篝火上被铁钩吊起来的破陶罐中不知煮了什么,正“咕嘟咕嘟”作响,一股霉烂的馊味从中飘出,整个土地庙都酸溜溜馊哄哄的。 自己昏过去三天了?记得那天,靠山村被一场忽如其来的天火袭击,流星火雨从天而降,连村中最大的荷花池都干涸了,整个靠山村变作一片焦土。 事发前,和小伙伴们捉迷藏,藏在地窖最深处,等待小伙伴们来找自己,等了许久,久到昏昏欲睡肚子咕咕叫。 没等来小伙伴,心中得意洋洋,然后从地窖内出来,刚走出地窖就感到外边炙热难耐甚至都不能呼吸了。 风中一股焦臭味,眼中全是火焰,黑色的灰烬像黑色的雪花般从空中落下,滚滚浓烟似乎跟黑云连接在一起,而家被烈火吞噬。 飞火流星从天而降,整个天空仿佛都在燃烧,天火不断落下,砸在地面上就是一个焦黑的火坑,赵正惊慌失措不知该做什么。 浑浑噩噩间,也不知谁拉着赵正的手,大喊一声:“不要命了!” 只见一枚流星火雨砸在眼前不远处,身周火光四射浓烟滚滚,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滚烫的泥沙稀稀疏疏从空中落下,赵正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以为你死定了,哎!好死不如赖活着,来吃点东西吧。”老乞丐颤颤巍巍地端着半碗已经馊了的残汤剩羹来。 “咕噜噜”,老乞丐腹中雷鸣似乎比刚刚苏醒的自己还饿,赵正坐起身来说:“我不饿,你快吃吧!” 当初从火场把自己拉回来的人,那个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应该就是这个老乞丐,赵正心怀感激看了老乞丐一眼,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以前站在土地庙门口,可以看到山脚下的靠山村,可是现在看到的,是一片焦土,身后传来老乞丐的叹息声:“唉!回不去了,都死完了,讨不到饭了,要不是看你生病,我就去隔壁村了。” “都死完了!”听到这句话,赵正鼻子发酸,眼中噙满泪水,悲痛欲绝地说:“我要活下去,我要给靠山村的人报仇!” “这是一场天灾,又怎么报仇,难道要上天?孩子可不敢胡说!” 喝完破罐中的残汤剩羹,老乞丐长叹一声:“雁山镇有修仙门派招收弟子杂役,管吃管住还有工钱,可惜人家只要年轻人。唉,走了,你醒了,老乞丐也该去讨生活了!” 临走前,老乞丐又叮嘱着:“靠山村被天火所毁,四里八乡的人说靠山村受到天罚,孩子想要活下去,就离开此地吧,天罚之人走到哪都是灾星!” “天罚之人是什么意思?”赵正待问时,老乞丐唱着莲花落已经走远了。“世人都说神仙好,修道成仙乐逍遥,泥塑金身风光日,破衣烂衫败落时...。” 靠山村废墟。 曾经藏身的地窖也坍塌了,旁边的废墟就是以前的家,赵正站在自家废墟上,想要找点念想留在身边,可是翻来找去,所有的东西都烧没了。 赵正一边哭一边挖,直到双手流血,眼泪流干,哭昏过去又醒转的赵正擦干泪痕,捡起一块漆黑的石头,向山下的雁山镇走去。 雁山镇镇北是有修仙门派在招收弟子杂役,天灾来临之日山洪暴发冲断了桥梁道路,因此耽搁了几日,数日后桥梁道路修复,人家已经开拔了,因此赵正来晚了。 眼看着一支车队走出镇北,赵正举目四望不知该去哪里,只好紧紧尾随着最后一辆马车走出镇外,对驾车人恳切地说着:“大叔能带上我吗?” 见赵正衣衫褴褛像个小乞丐,驾车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冲赵正努努嘴:“算你命好,还有位置,上来。” 打开车门翻身而上,只见车厢内有六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 穿锦衣的坐在最里面,穿布衣的坐在中间,穿补丁衣服的坐在最外面靠门,而自己破衣烂衫浑身乌漆麻黑,一进去就被嫌弃而蹲在车门处。 “小叫花,你家是烧炭的还是卖煤的?” 对面锦衣少年对自己翻白眼引来声声嘲笑,赵正只好背对而坐,眼睛看着车门缝隙外的山道,雁山镇渐远模糊,直到看不见。 月上东天,车队停下,在山间一个林子里休整,吃喝拉撒完毕,车队再次开拔,第二天清晨,车队来到目的地。 “到了,下车,都下来了,到了到了!” 在车里窝了一夜,少年们一下车,一个个像是走出牢笼。清晨的宁静被打破,原本安静的山野,顿时变得喧哗。 赵正跳下车,看着眼前气势磅礴的大山,延绵数百里景色如画的雁山,在赵正眼里是那么灰暗,灰暗是因为没有希望,前路未知而心中迷惘。 眼前两个车夫正在闲聊,一个车夫说,雁山上曾经有个老神仙,老神仙会飞,可呼风唤雨,以飞剑御敌,而且有求必应。 听闻雁山上有神仙,这寻仙之人络绎不绝,寻仙不遇后,一些人走了,一些人留在山中修行,后来此地形成一个门派雁山派,距今已有数百年。 按理说,雁山派应该是个修仙门派,但不知为什么,传承了数百年的雁山派,发展到如今却成了一个江湖门派,修仙的少了,练武的多了,人们将此归咎为雁山上灵气枯竭不再受上天眷顾。 “走了走了,过来排好队,衣冠整洁的站前面,衣冠不整的往后站。” 一名身着雁山派青衫身背长剑的管事弟子大声嚷嚷着,其余几名雁山弟子走进人群维持着秩序。整队等待出发。 车夫们到了目的地领了赏钱,一个个兴高采烈架着马车回程了,而数十个少年们则排成一个长队,在管事弟子带领下向山腰间的雁山派而去。 赵正排在队尾从山门望去,只见一条曲折蜿蜒的青石路直通半山腰,山腰间隐隐有亭台楼阁青砖红墙从树荫中浮现,想来那就是雁山派所在地。 半山腰处的雁山派,青竹为屏高墙森森庭院林立鲜花满地林荫为道钟鼓齐鸣,其中一个四通八达的院子里,正中立着一块试金石。 试金石通体洁白有七尺高,被人手触摸就会发出白光,所有新晋弟子都要去触摸试金石,据说试金石是老神仙留下来的宝物,触摸试金石后,根据白光的强度,可以验出人的天资。 少年们排着队,一个个非常好奇地去触摸试金石,根据试金石给出的优良差,被安排到不同的地方修行。 天资越高待遇越好,天资差的只能做杂役弟子,也有天资卓越的骄子,一经触摸试金石便发出耀目强光,引来前方阵阵欢呼。 什么是天资?赵正很想去试试,无奈排在最后只能等待张望。 日上三竿热浪袭人,眼下还剩一人就轮到自己了,站在前面的少年将手放在试金石上,试金石上白光一现随即光芒大盛,被在旁记录监督的管事弟子评为优,成为门主亲传弟子。 雁山派掌门还真是挑剔只要优,贫富到了这里似乎也很公平,比如眼前这个穷人家的孩子,只要天资卓越,一样会得到门主青睐优先录取。 此地不论富贵贫贱只论天资,赵正对雁山派生出几分好感,也不知道自己天资如何,赵正心怀忐忑将手慢慢伸向试金石。 念完最后一人的名字,负责监督记录的管事弟子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还有一人站在院中,站在试金石前边跃跃欲试。 此人浑身乌黑满脸污垢像个乞丐,下山招人的弟子怎么回事,雁山派虽然式微,却还没沦落到连乞丐都收的地步,雁山派又不是善堂。 管事弟子一阵腹诽,站起来耸肩扭腰像是坐久了很不舒服,很不耐烦地问着站在试金石前的赵正:“没念到你的名字吗?” “没。”赵正此时才想起,自己没有登记造册是半路上的车,能给自己作证的车夫是临时雇佣的,到了目的地车夫们就回程了,这可怎么办,会不会被人撵下山。 “你叫什么名字?”管事弟子快速翻动着登记册,听语气有些急躁。 “赵正。” 查无此人!名册上没有,管事弟子拿着登记册翻来找去,生怕中途遗漏疏忽被上面责备,眼睛一转决定立即填上去息事宁人。 在登记簿上写上赵正两个字,登记弟子又问:“你是何方人士?” 何方人士?赵正忽然想起老乞丐告诉自己说,靠山村受了天罚,不能说是靠山村的,会被世人视为不祥之物。 登记弟子见赵正不说话,还以为赵正不明白什么叫何方人士大声补充着。 “就是籍贯,家乡在哪,那个村的?” “雁...山...镇。”赵正一字一顿喃喃说着,让人看上去呆呆傻傻要不就是天生胆小。 第二章稻草人 “多了个人而已,以前也不是没有,这不简单吗?后厨房正好缺人手。” 一旁说话的人是雁山派后厨管事朱大厨,朱大厨想招几个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听话就行,不需要精明或天资有多高。而且新人上山需要学规矩,学基本功,这个过程需要一段时间。 此时站在朱大厨身边的杂役弟子是招了几个,其中还有那个在马车上对赵正翻白眼的锦衣少年,但以朱大厨的选人准则,看上去老实憨厚其貌不扬的赵正更符合朱大厨的条件。 老实人家的孩子好**,就怕那些个贼眉鼠眼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这叫用其愚鲁,愚鲁之人忠于事守规矩。 “此人是雁山镇的,一身烟熏火燎,你说他会不会是雁山镇靠山村的!”一名在旁的管事弟子怀疑道。 靠山村被天火所毁这件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被人们添油加醋当作奇闻,被贩夫走卒文人墨客传扬到四面八方,以致天下震惊。 “靠山村余孽,天罚之人,哈哈...师兄多虑了吧!”另一名弟子在一旁打哈哈。 “事发当日我们就在山下的雁山镇,流星火雨遮天蔽日从天而降还真是末日景象,事后我等还曾亲自去靠山村查看过,整个村子成为一片焦土,积灰有三尺高,估计连蚂蚁老鼠都活不下来。” 让这些人继续说下去,能说个三天三夜,“整天疑神疑鬼的,不就是个小乞丐吗?”朱大厨挺着肚子像个颐指气使的大管家般有些不耐烦了。 “对啊!不就是个小乞丐吗?真是浪费时间。”管事弟子们一个个拂袖而去。 “开饭了,开饭了,新人上山有酒喝了!” 午时已到,喊到名字的新人都有去处,早就被带走了。 “没登记造册,不想被遣返回去,就跟着朱大厨。”负责登记监督的管事弟子对赵正说道。 被遣返,又能去哪!看了看管事弟子冷峻的眼神,又看了看眼前的试金石,赵正收回右手跟朱大厨走了。 朱大厨五短身材脸上肉嘟嘟的,似乎永远带着笑容,看上去很面善,赵正跟着朱大厨,沿山路前行,身后的庭院高墙渐远,前方绿树成荫。 转入林间一个小山谷,一路走去,山谷内大树渐少绿植渐多,眼前是一片万紫千红的果蔬园,一眼望不到边的果蔬园,呈梯田状从山顶蔓延到山谷内占据了两座山包。 谷中溪流潺潺,眼前一片葱茏,沿着山谷菜地间的田埂又走了许久,路过一片菜地,一片桃林,田间地头出现几间小茅屋。 “这里是果蔬园三排一号,以前是守夜人的临时居所,往后你就住在这里。”朱大厨背着手挺着肚子像个大将军般,嘴一努,指着眼前小茅屋对赵正说道。 “这么大的果蔬园!就我一个人?”一路走来,没看到一个人,诺大个果蔬园,只凭自己一人,是无法让其运作的。 “午时到了,杂役弟子们都回去吃饭了。”朱大厨举目四望像是在巡视领地。“这种地收菜有杂役弟子负责,你的主要工作是驱赶鸟雀。” “驱赶鸟雀?”赵正联想到可自由活动的稻草人,整天在田间地头跑来跑去。 “该死的鸟雀,偷吃了不少蔬菜瓜果,门主居然怀疑是我贪墨,着实让人生气,你可以不干活,每天打打鸟就行。”朱大厨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黄杨木牛筋弹弓,手一扬:“打鸟会吧!” “会。”打弹弓这个工作赵正拿手,这是从小就开始练的手艺,记得当时打了毛毛家的小鸡仔,二狗家会说话的鹦鹉,旺财家的大红灯笼等等,被义父一通数落挨打并没收凶器。 “屋子里锅碗瓢盆生活物品一应俱全,以后你就住在这,有事去膳堂后厨房找我,我是膳堂管事朱无能,大家都叫我朱大厨。” 终于有了个落脚的地方,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窝了,赵正很诚恳地点头致意:“朱管事。” “低调低调,叫我朱大厨。”朱大厨极力纠正着赵正的恭敬,脸带笑容看上去还是很满意的赵正的乖巧。 “屋里有杂役弟子穿的衣服,你这一身可真够脏的,地头有水井洗洗再换,你身上都味了。还有屋里有粮食柴火,想吃什么菜,地头有,一个人就随便对付对付吧!” 朱大厨走了,在马车上颠簸一天一夜,赵正早已疲惫不堪,脱了身上的脏衣服扔到床下,打了些井水擦洗一番,吃也没吃躺在床上就昏睡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 “起床了!” 听到耳边有人大呼小叫,赵正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大饼,大饼上有眼睛、鼻子、眉毛、嘴、还有一排白牙。“啊!你是谁?”赵正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翻身而起。 “你又是谁?都快晌午了还在睡,人们在外面干活,那么吵你都睡得着!”一个胖乎乎正在啃大饼的少年反问赵正。 这个胖乎乎的少年,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身穿杂役弟子所穿的灰衫,想来应该是此地做活的杂役弟子。 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说是雁山派弟子,人家根本没收,连试金石都没让摸,说是杂役弟子,朱大厨临走前也没说清楚自己的身份。 “守夜人。”赵正说完觉得不妥又补充一句:“这里的...,”本想说这里的鸟归我打,没说完就被胖子打断。 “守夜人,就你,你就吹吧!”胖子指了指赵正,从腰间摸出一个微温的大饼递给赵正,又道:“你是朱大厨找来看果蔬园的吧!就因为那些鸟?” “你怎么知道?” “当初我就在此打鸟,太无聊了,把半年的工钱送给朱大厨。”张胖子吐吐舌头像是说漏嘴了,嘻哈一阵又说:“我叫张胖子,来雁山派三年了,你是新来的吧,叫什么?” “我叫赵正。”赵正放下大饼,起床叠着被褥。 “我来这里找书看,没想到遇见你,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张胖子像是故地重游般背着手在屋子里巡视着。 “找书看,这里有书吗?我怎么没看到!”赵正叠好被褥举目四望,屋子里有锅灶有桌椅板凳,有各种农具、工具,就是没看到书,甚至一个字。 张胖子看了赵正一眼,以给新人传授经验的口吻对赵正说道:“你才来什么都不知道,别找了,书在隔壁屋,什么内功心法,剑法招式,医术丹药,经卷异闻,不过都是些残缺不全的,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听张胖子说,本来这些书籍残卷要送去后厨烧火,有竹书、有卷轴、还有纸质书籍,有些竹书卷轴也不知流传了多久,其中的字迹都模糊不清了。 卷轴被虫吃鼠咬千疮百孔,竹书的连线都断了散落成堆,纸质书籍要不缺页,要不缺一半,总之有上文没下文,或有下文没上文。 拿去烧火朱大厨还嫌厨房烟大,让人搬走去外边找片空地烧掉,搬运的杂役弟子随手翻了几页,觉得全部烧掉有些可惜,只烧了一些字迹模糊不清的,将剩余的藏了起来。 对于接触不到高深功法的杂役弟子们来说,这些残卷中也有宝贝,学得一招半式也是一生受用无穷,于是有杂役弟子,将这些书籍堆在果蔬园子中的小茅屋内随时取阅。 “后来有用的都被人拿走了,没用的就留在这里,直到无人问津,那是他们不识货!” 见张胖子去了隔壁屋,赵正似懂非懂的回味着张胖子的话,擦了把脸,穿上一套杂役弟子所穿的灰衣布裤,三两口吃光张胖子给的大饼来到隔壁屋。 只见张胖子蹲在一堆竹简上,用指尖拨拨这个,挑挑那个,像是在其中寻找着什么。 “去哪了,记得上次就在这了!”随后张胖子举着一本缺前少后的残书,对赵正说着:“比如这本书中,书页内夹着一张丹药的配方,这帮货居然看不到,我不想发财都不行。” 半屋子的残卷,有竹书有卷轴有纸质书籍,随地散落被人践踏着实可惜,念过几年私塾的赵正,决定将这些残卷好好整理一番。 站在残卷堆上的张胖子也有同感,还好屋子里有花架、货架,两人分门归类将散落在地上的残卷搬到架子上,把架子上的工具杂物搬到隔壁屋。 整理过的架子上,有医书,有农书,有经书杂文,异怪志传,也有剑法招式武功秘籍等,总之五花八门就是不全,要不少了几页,要不少了一半,要不就剩几页。 大部分书籍,看了也是白看,缺前少后,让人不知所云一头雾水。 觉得还能看的,放在正面架子上,过于散乱即将分崩离析支离破碎的放在其余的架子上,忙了大半天,看到架子上排满了密密麻麻被虫吃鼠咬水浸火烧的各类书籍,两人相视一笑。 “这样你以后想找什么书籍是不是容易多了?”赵正看着书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问着。 “其实我早就想这样干了,就是没时间。”张胖子气喘吁吁挥汗如雨。 “你这么胖?” “不是我懒,干活我不怕,就是分门归类费功夫,比如那本什么经,连里面的字我都看不懂,怎么整理如何归类?” 第三章仙家秘籍 “你来雁山派三年了?”赵正问张胖子。 “天资良,刚开始我可是正式弟子,虽然不是门主亲传,但比你们这些一来就做杂役弟子的人强多了。”张胖子脸上满是自豪随即转为落寞。 “又怎么成了杂役弟子?”赵正追问着引来张胖子不悦。 “不是我懒,只是我对打打杀杀不感兴趣,我想去学医,可学医的那帮家伙只要天资优的,可天资优的整天只想着打打杀杀。”张胖子做个鬼脸双手一摊,表示对此很无奈。 张胖子从一名正式弟子由于学艺不精,屡次大考不过,降为一名杂役弟子,对此张胖子说是因为爱好广泛,过于广泛博而不精以至于一无是处。 “一无是处,你这样说自己。”赵正一问,张胖子又说:“我这叫谦虚。” “我看你就剩下谦虚了!”听赵正这样说张胖子不服:“新来的我可告诉你,虽然我在别人眼里一无是处,但在你这个新人面前,我完全可以做你师傅,你就说信不信。” “去,你就吹吧!”被赵正鄙夷张胖子又道;“想不想学拳脚功夫,想不想学内功心法,唉,我会你不会,还不求我!” 果蔬园杂役弟子,甚至打鸟的工作,张胖子都尝试了一遍后。张胖子最终确定种药采药,做了一名药草园杂役弟子。 做药草园杂役弟子是因为无意间得到一张丹方,懂得一些种药采药的常识后,张胖子自然对医术药理深感兴趣,决心自己炼药,做个伟大的炼丹师。 什么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阵法师,傀儡师,灵兽师等等,张胖子说的天花乱坠,赵正深感好奇听得入神。 “去睡觉吧!别耽误将来的炼丹大师学习。”说了半天,对方是个小白无疑对牛弹琴,张胖子挑了本关于药草种植的书籍残卷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炼丹真的可以成仙吗?”赵正半信半疑一问。 “这句话你可算问对人了。所以说,先天不足,后天来补,你别小看炼丹一途,许多人都是服食灵丹妙药后羽化登仙白日飞升。” 成仙对赵正来说是奇闻是传说,而赵正随手翻了几本书,晦涩难懂看不进去,一门心思全在打鸟上,也不知道这些让朱大厨一筹莫展的鸟雀什么时候来,有多少,是一群还是一大群。 白天还好,尽量不让鸟雀靠近果蔬园,只能不断地驱赶,或者多做几个稻草人,稻草人上多挂点破衣烂衫,要那种被风一吹看上去长袖善舞的张牙舞爪的。 可是到了夜晚,人是不能不睡觉的,要是自己半夜睡着了,被鸟雀偷吃了瓜果蔬菜如何面对朱大厨,这还真是个问题,难怪以前有专职的守夜人。 见赵正心不在焉,张胖子借口撒尿出门,回来时递给赵正一枚黄桃。 看着赵正疑惑略带责备的眼神,张胖子提提裤子,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随便吃,杂役弟子们都是这么干的,朱大厨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别被旁人看到就行。” 张胖子嘴里的旁人,自然是那些果蔬园以外的弟子管事们,见赵正还在犹豫,张胖子又说:“放心大胆吃,果核不要随便丢,刨个坑或扔进后面山谷里。” 原来张胖子是来这边偷吃的,赵正对此也不点破。赵正此时只关心如何驱鸟,既然张胖子此前在这里干过,这不是现成的。 据张胖子说,这些鸟雀也不是天天来,总之隔几天出现一次,或着十天半月也看不着,没有规律,有时一群,有时一大群,几十只常见,上百只少见,上千只罕见,总之充满着不确定。 而且这群鸟雀贼的很,白天有人的时候不来,一般都是清晨、黄昏、半夜,让人防不胜防。有时候一大早起来,看到满地的鸟粪,才知道昨夜损失不少。 鸟雀们不止吃蔬菜瓜果,也吃鲜花药材,到来时,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果蔬园、药园、花园都有,偷吃就偷吃,还叽叽喳喳甚是刮噪,吵得让人心神不宁。 听到这里,赵正觉得这驱赶鸟雀的活不只是自己一人心中稍安,但对付大群鸟雀似乎弹弓不好使,要用网,实在不行就放火,烟熏火燎。 听到赵正要放火,当时就被张胖子制止了,着火后的鸟雀乱飞,掉到什么地方引起火灾那就完了。 曾经有个杂役弟子就这么干过,身上着火的鸟雀乱飞见缝就钻,因此烧了几亩药田,一片林子,数座茅屋,不但赔个底掉,还被打个半死,至今生活不能自理。 赵正啧啧舌,觉得还是自己欠考虑,暗自庆幸有先例,要不然,生活不能自理这事差点就发生在自己身上。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胖子所说的铺天盖地的鸟雀们消失了。 吃饱了瓜果,拿着弹弓东瞅瞅西瞄瞄,在田间地头来回巡视,偶尔打打野鸟,抓个野兔,无事可做的赵正,时不时偷些瓜果去给隔壁药园的张胖子。 到了晚上,和张胖子在屋外支个小灶,一起炖山鸡,烤野兔,采点菌菇兑点山泉水弄个汤,或者下河抓鱼摸螃蟹,上山打猎掏鸟窝,一来二去混熟了。 “阿正,没想到你小子的手艺不赖。”张胖子摸着滚圆的肚皮打着饱嗝,眼中瞅着赵正手中焦黄的烤鸡腿流着涎水,深感再吃肚子就爆了。 “教不教,不教以后就不给你吃了!”赵正嚼着烤鸡腿满嘴流油,张胖子急了:“别啊!我教,我教还不成吗?”说完一把抢过烤鸡腿落荒而逃。 “跑什么跑,这还有。”赵正看着跑远的张胖子,将一个鸡腿插在钎子中,放在篝火上不断翻滚,即将变色时撒上自制的味料,味料被火一烤顿时香气弥漫。 作为谢礼,张胖子时不时传授给赵正一些药材种植,医术医理方面的知识,还教给赵正雁山派的基本功夫以及内功心法。 有张胖子亲自指导示范,赵正对如何运气练气有了初步认识,除了早中晚打坐练功外,每天习练拳脚,痴狂程度连张胖子也自愧不如。 “需要这样拼吗?小心伤到自己!”张胖子见赵正每次练拳脚的时候,一脸凝重像是有深深恨意,看他打拳出脚的架势像是和人拼命般,全力以赴直到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浑身大汗淋漓。 而赵正什么都不说,每次累趴下就看着天,眼神充满怒意,像是和老天有仇。张胖子觉得赵正上山前一定和什么人结下梁子,练好武艺是为了将来报仇。 一月过去了,让人心烦苦苦等待的鸟雀始终不见踪影,赵正多次提及,张胖子有些不耐烦,“天热了,也许它们去北方了吧!” 有一天,张胖子从残卷内找到一本心法秘籍,虽然缺了一大半,但张胖子依然兴奋不已,据张胖子说,这本心法秘籍定是仙家所留。 一堆被人挑剩下的垃圾中,有什么仙家秘籍,“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仙打架法宝互拼,没有一拳一脚来的实在。” 赵正劝说无效后,反而被张胖子说服,“雁山以前可是修仙门派,真有什么仙家秘籍流传下来,也说不定。” 张胖子还说:“是不是仙家秘籍,练过就知道,就算是一般的内功秘籍,只要能强身健体也不亏。”于是两人一起开始修炼仙家秘籍。 不用打鸟,不用干活,赵正无聊时就修炼仙家秘籍来打发时间,因为赵正发现,每次修炼仙家秘籍打坐运气时,心情得以平复,而且心中清澈宁静。 比起只教人呼吸吐纳,如何修炼内力的雁山心法来,这本仙家秘籍似乎更加深奥,因为仙家秘籍中提到灵气而不是真气,还说有了灵气就可以施展仙家秘术,比如御物。 通过灵气灵力操纵物品,想想就能让物品移动吗?操纵水、火、风、雷,杀敌于千里之外,还真是让人神往! 修炼仙家秘籍三个月后,赵正可以看到自己肢体上,以及指间有丝丝灵气流动,这如同涓涓细流般的白色透明气息,难道就是仙家秘籍中所提到的灵力吗? 反观张胖子就没有这种感觉,不过张胖子说,以前贪吃嗜睡,自从修炼了仙家秘籍后,居然不困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就算整夜练功不睡,第二天依然生龙活虎。 “要是你晚上实在睡不着觉,就帮我打打鸟,夜间在前山后山巡视一下。” “打鸟可以,但我要吃菌锅还有烤鸡...,记得多放肉。” 整夜练功不睡,张胖子还真是勤奋,赵正按照书中所说的早中晚,每天打坐练功三次,白天巡视果蔬园空闲时练练拳脚,夜间修炼完毕按时睡觉。 虽然没有大群鸟雀来袭,极个别的还是天天见,黄杨弹弓说不上百发百中,此时也是指哪打哪。 而赵正制作的,被风一吹长袖善舞张牙舞爪地稻草人,遍布在山谷高坡田间地头,偶尔有飞鸟掠食也是尖叫一声钻人云层,让极少现身的朱大厨颇为开心。 朱大厨站在田间地头,随着稻草人手舞足蹈一番除了口头表扬,还丢给赵正一本轻功秘籍,“捕雀功”。 第四章捕雀功 “练好捕雀功可徒手抓住飞鸟,品相好的可以上交换钱,抓鸟可是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噢。” “多谢朱大厨。” 数月间没受到鸟雀侵袭,收成又恢复如初,掌门大悦,朱大厨很开心,嘘寒问暖一阵,还给了赵正几个月的工钱。 还是第一次收到工钱,点了点几个月来的工钱,有近百个铜板,赵正说多了,朱大厨不以为然说,多出来的就当是将来卖鸟后的分成,做得好再补,还有奖励。 至于奖励吗?有兵器丹药,武功秘籍,那就是后话了。下一次见到朱大厨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不会又是几个月吧!来了还会再问:“唉那个谁,你叫什么来着?” 一本捕雀功让张胖子十分妒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张胖子纳闷,自己打鸟的时候,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烟熏火燎敲锣打鼓怎么赶都赶不走,为逃避处罚贿赂朱大厨,几乎用掉了半年的工钱。 而赵正真是走了狗屎运,命好的不得了,除了每天偷果子,炖山鸡,烤野兔,钓鱼,摸螃蟹,什么事没干,还得到奖励。而且被活捉的鸟雀,其中品相好的还能换钱,想想就让人气结。 要知道这本捕雀功,可是雁山派掌门以及长老护法等高层们,才能学到的轻功秘籍,连门主亲传弟子都没份,除非掌门授意。 当初张胖子大气,吃了一顿菌锅就和自己分享仙家秘籍,作为回报,赵正也不敢藏私,手抄一本捕雀功送给张胖子。 “字写得不错,你念过私塾?”张胖子一见不知该说什么好,一句一个好兄弟讲义气,几天后手抄一本仙家秘籍,送给赵正。 “别看我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但里面的意思全对,插图都是我亲自画的。” “这插图,脖子去哪了,肚脐眼怎么在胸口?你就不会临摹吗!” “胖嘛,所以坐下后就这样!” “你画的是你自己吧!” 难怪张胖子说这本书叫仙家秘籍,原来书名就叫仙家秘籍,赵正摇摇头微微一笑,失去亲人背井离乡的伤痛,让赵正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笑了。 自从修炼仙家秘籍几个月后,配合雁山派基础武功,赵正此时一拳能打断一颗小树,配合捕雀功纵身一跳约一丈。 一些飞得低的鸟雀从空中掠过时,赵正连弹弓也懒得用,轻轻一跳,居然能将它们生擒活捉,抓山鸡野兔也不用下什么套了,直接手到擒来,而且每日里都是精力旺盛,整个人似乎都焕然一新。 张胖子说这叫脱胎换骨,对此,张胖子也有相同的感受,每天做完工,就来和赵正交流心得体会互换有无,可惜的是,张胖子却从没感受到赵正所说的什么灵气灵力。 “我怎么看不见你说的灵气,看来我以后要少吃肉,据说肉吃多了会迷了心窍。” “那是因为你皮厚。” “我是比你厚一点,但我也没看到你说的什么丝丝白气,涓涓细流,源源不断进入身体。” “我觉得你说的对,少吃肉,多吃水果蔬菜,要不然,这山中的野鸡野兔都快被你吃完了!” 半年时间过去,张胖子身上虽然没出现赵正所说的灵气灵力,却越来越魁梧,魁梧并不耽误身手敏捷来去如风力大无穷。 练完功后,用清凉井水冲洗一番,顾影自怜的张胖子自嘲说,自己应该去练金钟罩一类的横练功夫,才对得起自己这身腱子肉。 说完,张胖子又开始怀念当初打打杀杀的日子,总觉得男儿应当带吴钩,似乎躲起来炼丹的人都是胆小鬼。 “你不是不喜欢打打杀杀吗?” “那是因为我当时太弱鸡,三脚猫的功夫,打也打不过!” “现在你觉得能打过了?” “人要有上进心,总是要向前看的不是吗?老虎不发猫你当我是病威!” “你好像说反了!” “我乐意,有钱难买乐意,要你管,整天像个老夫子似的,人为老心已衰!” “...” “今天我们吃山笋炖泥鳅。” “你说的我老了,跑不动了,这上山下河的,要吃自己去。” 来到雁山派半年了,半年内,除了果蔬园和药园,赵正还从没去过别的地方,主要是没心情,自从修炼了仙家秘籍后,赵正忽然感到心中洞明,似乎人活着有许多事要去做。 修炼仙家秘籍让自己打开了一扇心门,也让自己看到一个神奇的世界,到底有多神奇,赵正说不出,总之,让赵正体会到世界很大,大到没有边际,是一条穷尽一生也走不完的天涯路。 这日里,赵正慢慢地走出了果蔬园,见左右无人后,沿着山中的小路,一路施展捕雀功在林间跳跃腾挪,向后山归雁峰峰顶跑去。 秋霜浸染落英缤纷,黄昏后的山野真是五彩斑斓,秋风起吹动鬓发,丝丝凉意让赵正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半年不见的大群鸟雀。 记得当初张胖子说,天热了,鸟雀应该去北方了,而此时天凉了,鸟雀们会不会回到南方。 未雨绸缪,需要做些什么,赵正从归雁峰回来后,脑子里时不时浮现出朱大厨指着自己鼻子破口大骂的样子。 在所有的庄稼上面都布上一层网,赵正是这样想的,但找遍了所有的屋子,发现这里所有的网子加起来,也覆盖不了一亩地。 寻来找去,居然将自己当初穿上山的那身衣服给翻了出来,乌漆墨黑的衣服上沾满了灰烬,还是当初那么脏。 将衣服放入木盆,赵正打算抱去溪边清洗,只听衣服放入木盆后发出“咣当”一声响。 显然是衣兜里有东西没掏干净,赵正伸手挨个兜一摸,从上衣口袋内摸出一枚黑黢黢的石头来。 这块拳头大的黑石,是当初从村子里带出来的,这就是天火流星没有燃尽的残渣吗?就是这东西毁了靠山村。 据一份残卷上说,天上的神仙打架时,被毁坏的星辰宝物、宫室楼宇、山川河流等物,落入人间化为天火流星飓风暴雨。 要是真的能修炼成仙,赵正觉得应该登天问问那些神仙,为什么要毁掉靠山村,还留给世人一个天罚的恶名。 触景生情,赵正银牙欲碎将黑石从窗户中扔了出去,“咣当”一声,黑石砸在窗棱上反弹回来,还好练了捕雀功眼疾手快,要不是现在身手敏捷,差点就砸在自家脑门上。 赵正稳稳接住黑石,拿到屋外放在一块厚实的青石板上,又从屋子里找来一把大锤,抡起大锤对准黑石发泄着家破人亡的怨气,“咣”的一声,火星四射。 自问练了仙家秘籍后双臂有超出常人的力气,要是普通石块早已被一大锤砸得四分五裂,但眼前这块黑石居然完好如初,连一丝被砸过的白痕都没有。 赵正抬起头来,站好瞄准抡圆,一口气抡了数十锤,再看,只见黑石依然完好,而黑石下面的青石板四分五裂,再看大锤,银灿灿的镔铁大锤上居然有丝丝凹痕像是被狗啃过。 比铁还硬,这还是不是石头,赵正紧紧攥着黑石恨的牙痒,恨不能像捏核桃般,握在手心将其捏得粉碎,右手一发力,赵正忽然感到手掌一麻像是有水流出。 仔细一看,竟然是黑石的尖角将自己的掌心戳破了,“去你的!”赵正右手一甩,沾满鲜血的黑石凌空划了一道弧,被甩下后山山谷。 还好只是破了点皮问题不大,赵正洗净手在伤口处敷了点草木灰,用粗麻布一缠,坐在床上沉思。 没想到黑石的边角如此锋利,而且比铁还硬,应该拿到门中铁器坊,让铁匠师傅们给看看,这是个什么玩意。 平心静气一番,赵正开始打坐练功,只觉得丝丝天地灵气被吸引而来进入体内,而体内丝丝灵气汇成涓涓细流,涓涓细流又随着意念进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五脏六腑内又有无数细流被引出汇成大江大河。 而大江大河一泻千里百川东到海,海纳百川被烈日蒸薰升腾化为雨露滋养万物,雨露落地又汇成涓涓细流从山间田野奔流而来汇成大江大河,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就在赵正聚精会神练功时,听到茅草屋的屋顶上发出一声响,紧接着似乎有东西穿破屋顶径直掉落下来。 练了仙家秘籍后耳聪目明,练了捕雀功后身手敏捷,赵正收功一跃而起,将来物紧紧握在手中,仔细一看是一块黑黢黢的石头,这不是被自己扔到后山山谷内的黑石吗? 归去来啊!是张胖子恶作剧吗?赵正手握黑石身子一闪来到屋外,施展捕雀功轻轻一跃跃上房顶,明月当空周围百步内犹如白昼藏无可藏。 真是怪事!赵正站在屋顶,面朝后山山谷,再次将黑石远远抛了出去,只等听到黑石在山谷内滚落与崖壁岩石相碰发出“咣啷啷”的声音,这才跃下屋顶回房睡觉。 清晨睁开眼睛,一丝亮光从窗棱间射到床上射在眼帘上,小茅屋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鼻中淡淡的青草味,又是一个大晴天。 听着鸟语,此时鸟雀们成了赵正心中抹不去的阴影,赵正翻身而起,忽然感到右手中紧紧攥着一个东西。 第五章天上掉下来的 睡眼一扫,赵正暗暗吃惊,急忙擦擦眼再看,这不是被自己扔了两次的黑石吗?难道黑石长了腿,而且还认门,不会是成精了吧! 赵正掂了掂手中的黑石,忽然发现份量不对,这块黑石比起昨天似乎变重了。置于掌心微微摇动时,黑石内部像是有东西在其中流动,这感觉像是在晃鸡蛋。 不但变重而且晃动起来像生鸡蛋,隔了一夜为什么会这样?赵正此时,对这个扔了两次,还能自己找上门来的黑石充满惊奇惊讶。 将黑石藏在枕头下面,穿衣洗漱完毕,赵正将手伸进枕头下面去发现黑石不见了,掀开枕头打开被褥,甚至床底下都找遍了,黑石忽然间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赵正想起记得有份残卷内说,一些花草树木枯骨顽石经年累月吸食天地灵气获得灵性,与人结缘需滴血认主,从此不离不弃直到身死道消。 对,就是这个滴血认主惹的祸,记得昨夜黑石划破了自己的掌心,这也算吗?滴血认主后,对主人不离不弃,如果是这样,黑石怎么会不见? 赵正此时无法解释黑石被扔了两次又回来的事实,只能用自己所学的一些知识来解释黑石的怪异,除了黑石具有灵性外,那么黑石就剩下成精这种说法了。 想起自己是天罚之人,会给人们带来厄运,被人们当作瘟疫,赵正觉得这种怪异的事情还是不要对外人提起,包括张胖子。 不见就不见吧,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就在赵正决定忘记这件事的时候,眼角无意一瞥,原来黑石不是不见了,而是滴溜溜的悬在半空,就跟在自己身后,而且走哪跟哪十分诡异。 小茅屋这里一般没人来,除了张胖子,可自从修炼仙家秘籍,听赵正说体内有灵气,而自己没有时,张胖子便很少来了。 勤修不辍的张胖子,练功练得连自己爱吃的黄桃都没时间偷了,将这一工作完全交给赵正,每天干完地里的活,就把自己关起来练功,废寝忘食,连走路都在背口诀的劲头,都快成张傻子了。 赵正闩上屋门关紧窗户,躲在屋子一角,手握黑石开始琢磨,扔不掉,砸不烂,比镔铁硬,手感不冰不凉不像是铜铁。 其表面粗糙有蜂窝麻面,要是木质或玉石,几大锤下去早碎了一地,想起灵性,赵正像个傻子般的,对着手中的黑石唠叨半天,像是哄小孩般,却没有丁点回应。 “你是什么东西,能不能听到我说话,你会走路吗,你会飞吗?” 对了灵性,灵性是不是要用灵气来驱动,拿捏不准自己体内的丝丝白气是灵气还是内力,赵正决定一试。 右手紧握黑石,黑石犹如拳头大小虽不能满握,却也抓的住大半,运转仙家秘籍中所记载的功法,片刻间,丝丝白气在黑石表面形成点点光斑。 光斑犹如星星点点,随之,黑石被一层薄薄的白气如渔网状包裹住,为了看得更加清楚,赵正松开手将黑石放在桌子上。 只见白气氤氲柔和,一经串联由点成线由线成面,直到将黑石完全包住,而黑石居然滴溜溜的,在桌面上开始打转。 只见,黑石外面一层黑色物质在快速旋转中像剥鸡蛋壳般被剥离,旋而化为一团烟雾消失不见,露出其中的真容,还真是个物件,看形状像是一个炉鼎。 三条腿转得飞快难道成精了?赵正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嘴巴张的老大,不知该做些什么。 伞型尖顶炉盖,赵正确定就是这个尖顶将自己的手划伤的,炉身大肚炉膛滚圆,其下三足鼎立,原来是个圆形青铜炉鼎。 青铜炉鼎上似乎有花纹图案,但是转动的很快,看不真切,赵正食指一点用灵气强制让它停下,拿起青铜炉鼎再看。 只见鼎身上的花纹,一边鼎耳下是乾三连,另一边鼎耳下是坤六断,原来是乾坤这两个符文。是乾坤鼎,还是乾坤炉,只有拳头大小的炉鼎能做什么,插香当香炉吗? 赵正把小炉鼎放到桌子上,然后双手担着下巴趴在桌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小炉鼎,暗暗思索着,这个能自己找回家的小炉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看得头晕眼花对眼重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候赵正忽然发现,有丝丝白气透过门窗缝隙,木板缝隙,茅草缝隙,地面缝隙,仿佛被小炉鼎吸引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不止是白气,好像还有红的,绿的,蓝的等等,甚至还有丝丝黑气。 如果按书中所说,绿色黑色是幽冥之气,紫色是祥瑞之气,红色是喜庆之气,白色是至纯至净的天地灵气,那么其它颜色是什么东西! 赵正顿时大惊失色,暗忖这个小炉鼎还真是海纳百川来者不拒,还真敢什么气都吸。情急之下暗暗运功,用意念勾连小炉鼎,竟发现自己的意念居然和小炉鼎搭建起了联系。 包括天地灵气在内的各种气息,不断涌入小茅屋,不断涌入小炉鼎,而小炉鼎仿佛大肚能容天下,一副包罗万象吞吐八荒的意思。 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黑九色九气,各种气息将小茅屋映照的九彩斑斓光怪陆离,赵正暗忖,自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吗?但现在的问题是停不下来! 掩耳盗铃贻笑大方,被人看到怎么办,难道要上交,至于来龙去脉,就是说出来恐怕也没人信,难道要说是靠山村出土,来自于天上的飞火流星。 赵正急忙跑出小茅屋,只见在外面果蔬园中干活的杂役弟子,一个个挥汗如雨辛勤耕耘,却没人发现这一奇景。 是真看不见还是怎么回事,按理说,这样的景象足以吓跑一干人等或被围观。 “李师兄你看我的房子,是不是有点不对头?”赵正心怀忐忑不安地问着眼前干活的李姓杂役弟子。 李师兄手搭凉棚远远撩了一眼,“屋顶有个大洞,唉,怎么看着像天窗,天凉了,赶快补补吧。” “师兄好眼力,那就是天窗!” 李师兄冷哼一声转而他向,赵正暗暗咋舌,朝不远处另一名杂役弟子走去。 “孙师兄,你看我的小茅屋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 “前窄后宽,南高北低,风水不好,主家宅不宁,没有围墙漏财,土木结构五行缺金...,唉唉唉,你跑什么,我还没说完。” 再不跑难道要当风水先生!赵正腹诽一阵,去找张胖子。 “赤橙黄绿青蓝紫,还有黑白,你说的那是彩虹吧,可是彩虹也没有黑白两色!”张胖子还没下工,被赵正拉到梯田高处,低头俯瞰,并没发现赵正的房子有什么怪异。 “赵正你可小心了,据说修炼仙家秘籍没有专人指点,极有可能走火入魔,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来问我,毕竟我来雁山派三年,这吃的盐...。” 张胖子的泥手贴到赵正额头上,被赵正推开,“我很清醒没发烧,哎呀什么味?” “我正在施肥。” “...” “难道只有我能看得见吗?”赵正暗暗想起,当初修炼仙家秘籍时,一个月后看到体表有丝丝白气流转,而张胖子却没这种反应。 “你能看见什么?”赵正今天怎么神叨叨的,有些神不守舍,张胖子深深怀疑赵正是不是修炼仙家秘籍时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妄想。 “我看见彩虹了!”想起小炉鼎还在屋子里,赵正一溜烟跑远了,换来张胖子摇头不已“又没下雨,哪来的彩虹,哼!” 关好门窗,赵正按照仙家秘籍中记载的功法在体内运转起来,赵正用自己的意念来引导进入小炉鼎内的天地灵气。 一试之下,小炉鼎内至纯至净的天地灵气,被丝丝牵引过来引导进自己体内,对那些个五颜六色的,赵正虽然也能引导,但赵正此刻有点抗拒,总觉得会带来什么不好的东西。 将进入小炉鼎内的天地灵气化为己用,这一练就停不下来了,从早到晚,赵正忽然发现这一日吸收的天地灵气,相当于平时三日的量。 真是得了宝!赵正忽然有些惊喜,既惊又喜,这种感觉让人兴奋而后怕。小炉鼎这样的东西,不能让人看到,否则...赵正不敢往下想了。 夜深人静,赵正拿起小炉鼎,一路施展捕雀功,在林间起起落落,直奔雁山最高峰归雁峰而去。 残卷上说,天地灵气在人迹罕至,钟灵毓秀的地方越发浓郁,如此想来归雁峰人迹罕至风景最美。 登顶归雁峰一览众山小,找了片林中空地,赵正朝四周扫视了一番,确定无人后,小心翼翼的把小炉鼎取出布袋轻轻放下。 往小炉鼎内注入一段灵力后,只见小炉鼎鼎身上发散着青色光芒,一时间风云际会包括天地灵气,归雁峰周围所有的气息,都被小炉鼎吸引而来。 强烈的对流气息,让山顶松柏发出阵阵哨音,枯枝败叶被席卷而起,在半空中形成一个空洞而不移动的漩涡。 这一奇景让赵正暗暗咋舌,赵正注视着小炉鼎,跑这么远,赵正就是想看看这个小炉鼎,到底有多大能量,能吸收多少天地间的各种气息。 结果让人大吃一惊!方圆数里内的气流涌动风云际会,还真是站得高吸的远,归雁峰顶的空气漩涡顿时变成一个九色九气的强烈气旋。 第六章太露脸也不好 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黑,还有叫不出颜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灵气,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小炉鼎上方汇聚成一道九彩斑斓的光柱。 光柱越变越大直冲天际,赵正用意念一扫小炉鼎,知道这是小炉鼎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全部吸收而产生的景象。 鉴于此,赵正对小炉鼎有了新的认识,在天地灵气充沛的地方,用小炉鼎吸收天地灵气不能超过一个时辰,否则会遇到瓶颈如同当下。 还有这个小炉鼎来者不拒,什么灵气都收,不知道能不能进一步改进,让它只吸收对自己有益的,至纯至净的天地灵气。 东方欲晓,天亮之前,赵正收功,用意念关闭小炉鼎,将小炉鼎放进一个布袋内后,一路施展捕雀功回到小茅屋。 接下里的日子里,赵正每日夜间去归雁峰练功,因为在归雁峰上小炉鼎吸收的天地灵气,就一个时辰的量,也是平日里自己打坐练功的三到五倍。 小炉鼎内到底能容纳多少天地间的灵气,而被小炉鼎吸收进去的其它气息有什么用,会不会满溢而什么都装不下,赵正苦苦思考着。 这种担忧,终于在九天后的夜晚出现了,无论赵正往小炉鼎内注入多少灵力,小炉鼎就像睡着了一般,失去往日海纳百川来者不拒的王者气势。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炉鼎像是睡着了,千呼万唤都没丁点动静。而赵正所修炼的仙家秘籍,居然被赵正修炼到二层,至于捕雀功这种武学功夫则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冬去春来,久违了的鸟雀们回来了,赵正也十六岁了。这些鸟雀并不是候鸟,因为它们的作息时间很不规律,这一等让赵正足足等了一年。 黄昏时分,北方天际出现一层乌云,遮天蔽日如奔涌而来的浪潮,一潮接一潮仿佛无穷尽,“叽叽喳喳”声让整个雁山派坐卧不宁。 只见,黑压压一大群鸟雀,自北向南而来,飞跃数百丈高的归雁峰丝毫不做停留,一个个尖啸着钻出云层,从归雁峰俯冲下来,直扑山腰处绿油油的菜地,红彤彤的果园,郁郁葱葱的药园。 还真是遮天蔽日犹如飞蝗,张胖子说的没假,数千只鸟雀不是人力就能赶走的,整个雁山派如临大敌,一时间钟鼓齐鸣人声鼎沸群情激愤。 英姿勃勃身背宝剑的雁山派弟子,三五成群结队捕杀,或在山隘垭口结网等待,更有敲锣打鼓或手持长杆扑网,其中有轻功好手,一跃丈余,落下时,居然能活捉五六只鸟雀。 其中长老护法们一个个也不甘示弱,几个起落收获颇丰,其中一名长老,居然一次活捉二十余只鸟雀,引来阵阵欢呼。 钱掌门更是不甘示弱,在空中行高扑低,左边大袖一卷包了七八只,右边大袖罩下罩住六七只,前襟一翻又卷住五六只,双脚凌空乱踢又踢死十余只,一个呼吸间灭了三十多只。 “掌门威武,掌门威武!”钱掌门小试身手,凌空步虚衣抉飘飘停在一处高岗上,抚着三缕长须指挥若定。 “那个打鸟的小子去哪了?那小子叫什么来着!”朱大厨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也不去打鸟,一手提着一个鸟笼子,一个劲地在人群中寻找赵正。 “大家快看那是什么!”一名锦衣弟子指着半空惊呼一声。 朱大厨往空中望去,只见空中有一人被百余只鸟雀团团围住,鸟雀们自上而下形成一个鸟旋风。 旋风内,鸟雀们一个个扑腾着翅膀,围着中间一名看衣着像杂役弟子的人盘旋不停,偶尔有鸟雀脱离旋风,又像是被一股巨力给吸了进去,离中间那名杂役弟子三尺外,又像是被无形之力拒阻在外。 “这是什么鸟,要吃人吗?”朱大厨大声叫骂着。 “此人身手不凡,轻功在我之上,这是捕雀功中的控鸟术,没想到世间还有人一次能控住百余只鸟,真是神乎其技。” “控住百余只鸟,说什么胡话!”朱大厨看向说话的人,发现是钱掌门,立时语结,惹不起但已经惹了怎么办。 “掌门乃人中龙凤雄中英杰,惊天动地伟男子,相貌堂堂大丈夫,正所谓高山仰止万世师表百世流芳,就这份谦虚从容堪为我辈楷模,一生受用无穷!”朱大厨朝钱掌门施了一礼,毕恭毕敬的说道。 “没想到山中还有这样的高人隐世不出,是我怠慢了!”钱掌门问朱大厨:“老朱,你知道这个杂役弟子是谁吗?这可是你的手下不可藏私!” “我!”一个我字出口,朱大厨放下手中一个鸟笼子,手搭凉棚踮起脚尖,也看不清被群鸟围住的杂役弟子是谁,因为鸟旋风转得飞快,而其中的人只能看到身上的衣着,灰衫无疑是杂役弟子。 就在此时,只听“嗖”的一声犹如长哨般的尖啸,半空中用控鸟术控住百余只鸟的杂役弟子身子凌空拔高避开鸟旋风,随之斜飞出去,稳稳落在果蔬园子里。 这名杂役弟子原来所处的位置,那个形成鸟旋风的地方中空,顿时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群鸟“叽叽喳喳”扑腾着翅膀,身体像是不受控般,一个个从半空跌落下来。 “在半空中滞留,片刻后还能飞高,这是什么功夫?” “乖乖不得了,足有三丈高,落地稳稳的,这个杂役弟子什么来头!” 群鸟落地犹如群鸭上岸,一个个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的,还能爬起来的鸟儿,飞得跌跌撞撞,走得跌跌撞撞,像是喝醉了一样左摇右晃,显然是被那个鸟旋风给转晕了。 “好!” 叫好不断,掌声如雷,见大家都在看自己,看着那些钦佩和惊讶的眼神,赵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想着如何脱身,身怀七层捕雀功想要逃出这些人的视线,也就一个呼吸间的功夫。 还好没被人认出来,就在赵正想要逃跑时,只听张胖子大喊一声,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般惊叫起来。 “赵正,你小子居然把捕雀功练到五层!”张胖子斜刺里跑了出来,激动地抱着赵正,又过来几个杂役弟子,几人合力把赵正抛向空中。 捕雀功中说,将捕雀功练到五层就能控鸟,控制鸟雀让其飞不起来也无法离开。 将捕雀功练到二层的张胖子见赵正能控鸟,自然想到五层控鸟术,但张胖子不知道赵正已经将捕雀功练到七层。 被同伴们簇拥着的感觉真好,这一刻赵正很享受,这种开心的感觉消失许久,久到只有回忆里才有。 见掌门在此,杂役弟子们很开心,因为今天终于有人,给所有的杂役弟子长了一回脸。 正好让那些锦衣玉食,身背宝剑,对杂役弟子一脸傲气的正式弟子们看看,拿锄头的也有好样的。 张胖子大呼小叫,大家此刻都知道,这个杂役弟子叫什么了。“赵正。”钱掌门默念一句,问身旁战战兢兢的朱大厨:“此人是何来历,还有捕雀功是怎么回事。” 捕雀功五层,不可能吧!钱掌门也只练到四层,门中一位闭关不出的长老,据说也只有五层境界,朱大厨还真没想到一个无人指点的杂役弟子有这个本事。 “此人!”朱大厨努力回忆着,但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叫赵正的杂役弟子,是怎么来到果蔬园子里的,只想得起当时就想找个人来驱赶鸟雀,黑乎乎脏兮兮傻不拉几,是他! “此人是在下一个小同乡,家境贫寒...。”不等朱大厨说完就被钱掌门打断,“所以你就教他捕雀功?” 偷学武功是武林大忌,而私相授受也是禁忌,朱大厨听得出钱掌门这句话的份量。 朱大厨当时也觉得不妥,自认赵正这个懵懵懂懂的傻小子,能将捕雀功练个一二层抓抓鸟就行,当时心热忘了捕雀功这档子事,可是这小子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下,也太长脸了吧! “掌门恕罪,我这身体太胖,还有厨房事务繁杂,还有许多园子要管,所以练不出来也没时间,感念雁山式微人才凋零,于是提携后辈子侄,也算为门派尽点绵薄之力...。” 朱大厨的话又被钱掌门打断,“呵呵,无妨,我观此子是个人才,所谓举贤不避亲,老朱你应该早点将此人举荐给我。” “掌门殚精竭虑废寝忘食为振新雁山须发皆白,我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就算是自家子侄,没有一番作为,我也不敢向掌门推荐,我这就去**一番,让他来拜见掌门。” “我欲收此人为亲传弟子,你叫他今晚准备一下,明日带他来议事堂。还有那个胖子,他怎么知道你的小同乡将捕雀功练到五层,他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是啊!连自己都不知道捕雀功五层是怎么回事,这个死胖子是怎么知道的,待查! “看不出来啊老朱,你的手下还真是卧虎藏龙。”钱掌门面带笑容开心离去,而朱大厨则被惊出一身冷汗。 第七章门主亲传弟子 第七章 门主亲传弟子 夜晚,小茅屋内,朱大厨失去往日的和善面色凝重,赵正和张胖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不敢说话只能用眼神交流。 太露脸了也不好,比如眼下,赵正此时才知道,私相授受武功是犯忌的,轻则废去武功逐出山门,重则...。 还好朱大厨为人心善小惩大诫一番,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赵正和张胖子无不感激涕零,赵正和张胖子此时才知道,不是什么东西都可分享的。 “给你捕雀功是为了让你抓鸟,你将捕雀功练那么高干什么,爱显摆是嘛,爱逞能是嘛!” “我也不是故意的,练着练着就...。”赵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不是我练的太快?” “你比掌门还厉害!”朱大厨见赵正一副痛定思痛的神色,“这下,我们三个都成一条绳上的蚂蚱了,飞不了我,也跑不了你!” “我们听你的。”张胖子一开口朱大厨又来劲了:“这一切还不是怪你,杂役弟子那个有你胖,人家都以为你是我亲戚,胖归胖,还一副大嗓门,你这一嗓子,等于将自己放到砧板上,顺道还稍上我和赵正,卖一送二,你个满脑子油花的死皮玩意!” “...” 无语的张胖子深感委屈地看着赵正,赵正一见皱皱眉:“你看我也是卖一送二!”转头对朱大厨说:“张胖子是受我连累,要不你把我送出去交给掌门发落,一人做事一人当!” “说什么胡话,我朱大厨堂堂七尺男儿,是那样的人吗?”张胖子眨巴眨巴眼睛:“你好像没有七尺,最多六尺,要不我来!” “滚蛋!” 在朱大厨的循循善诱下,赵正和张胖子不得不拜在朱大厨的门下甘为子侄,因为后果很严重。 朱大厨说了,赵正即将被钱掌门收为亲传弟子,而张胖子生死未卜。 为了张胖子这个唯一的朋友,赵正决定按照朱大厨说的去做,一切听朱大厨安排,只有一点要求就是张胖子能平安归来。 得知张胖子将捕雀功练到二层后,朱大厨心中窃笑,按钱掌门一惯独吃独占舍我其谁的霸道风格,这俩人一定会被钱掌门收为亲传弟子,而自己多了两个俯首帖耳的后辈子侄。 雁山派议事堂内。 如朱大厨所料,赵正和张胖子都成为钱掌门的亲传弟子,钱掌门说他们两个都是可造之才。 钱掌门讲,赵正骨骼清奇适合修炼内家功法,轻功一途将来的造诣不可限量。 而张胖子身强体壮适合练外家功法,要是修炼了金钟罩一类的功夫,将来一定是个打头阵的猛士。 跟着张胖子只学了些基础武功的赵正,除了轻功惊人外,钱掌门并不看好他,钱掌门似乎只对看上去一身腱子肉孔武有力的张胖子更感兴趣。 “龙行虎步,彪悍有力,不错不错!”张胖子小试身手,钱掌门抚着三缕长须,转头对朱大厨说:“你这侄子堪为梁柱,将来定是雁山中流砥柱。” 钱掌门口中的中流砥柱意味着什么,朱大厨心知肚明,看来钱掌门已经将张胖子视为接班人的人选之一。 在朱大厨眼里赵正老实,张胖子直率,直率之人口快,祸从口出,因此朱大厨更加看好赵正,“此子也不错,出身寒门,为人忠厚...。” 朱大厨极力推荐着赵正,却不料被钱掌门打断:“都挺好!老朱你荐才有功,升了,雁山大总管,往后雁山一应钱粮后勤事务全都交给你。” “什么?谢掌门抬爱,朱某受之有愧!”朱大厨声泪俱下。 朱大厨成了雁山大总管,赵正和张胖子成为门主亲传弟子,昨夜还胆战心惊一夜没睡好,此时看起来似乎结果并没有那么坏。 反而因祸得福,赵正和张胖子似乎有点明白昨夜朱大厨的循循善诱了,这朱大厨要不就是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要不就是故弄玄虚,总之朱大厨才是这件事的最大赢家。 在钱掌门面前,赵正和张胖子两人,对修炼仙家秘籍之事只字未提,因为修炼捕雀功差点就遭了横祸,要是被人知道修炼残卷武功,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因为那些残卷,早就该被销毁掉,在雁山派属于禁书。据说当年,就因为有弟子偷练残卷武功,被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不知为什么,钱掌门虽然也用内力查看了他们两个的内力根基,但钱掌门似乎没看出什么门道,只说两人内力太浅,基础心法也就是打打基础,此时还修炼基础心法实在耽误修行。 随后钱掌门给赵正和张胖子,一人给了一本最正宗的,只有门主亲传弟子,和长老护法等高层才能修炼的雁山心法,让他们抓紧时间修炼,三月后考校。 几乎没有什么内力,却能控住百余只鸟雀,对此钱掌门有些怀疑,钱掌门自己也只将捕雀功练到四层而已,所以钱掌门也不清楚五层捕雀功有什么威力。 据书中说,捕雀功练到五层就会领悟控鸟术,如果将捕雀功练到九层,就算对方万箭齐发,也能在其中游刃有余,而且还能反控,移花接木借力打力,一人也能抵千军万马。 合上捕雀功,钱掌门暗暗觉得,这其名不扬的捕雀功,还真是一本高深莫测的轻功秘籍,其中的控鸟术更是超越了轻功的范畴,像是一门闪避类防御功法,又像是控制类功法。 可惜雁山派至今没人练到最高境界,自然没人能领会其中奥妙,以至于朱大厨这样的管事,也将捕雀功当作只能用来抓鸟的轻功秘籍。 钱掌门觉得,五层捕雀功的威力,应该就是昨天赵正所施展的那样,要是有坚实内功为辅的话,也许更厉害,将来一次控住数百只鸟也说不定。 以前也并没觉得捕雀功有多大威力,此时看起来,这门捕雀功居然是一门极高深的武功,钱掌门决心将捕雀功研修下去,将来一定会比赵正这个毛头小子厉害。 “你练这门捕雀功的时候,在无人指导下,又是怎么练到五层的?要知道雁山至今,也只有一位长老练到五层,难道你曾经遇到过这位长老,要知道这位长老闭关不出有很多年了!” 钱掌门的话意味深长,朱大厨听到直冒冷汗,但赵正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总之自己从来没遇到过什么长老,修炼捕雀功完全是照书中所说。 “弟子没遇见过什么长老,弟子所练,完全按照书中所说。” 但钱掌门就不这么认为了,自己就是按照书中所说修炼的,在密室中放飞鸟雀然后去抓,从当初的一两只,到三五只,到十余只。 练来练去,雁山轻功第一的钱掌门,忽然发现自己在捕雀功上的造诣,还不如一个入门一年多的杂役弟子。 对此,赵正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自己天天打鸟抓鸟,渐渐地,就能控住鸟雀,让其飞不起来,也无法逃脱。 从当初的一只两只,到三五只十余只,上百只还从来没试过,也没地方找去,昨天也是破天荒头一次。 听赵正这样说,钱掌门似乎想到在密室抓鸟毕竟受限,难道捕雀功练到大成就应该去野外,野外不受空间限制,所以飞得更高跃得更远,原来如此! 从此后,有人经常看到,钱掌门一个人在山中无人处抓鸟。甚至有人看到,钱掌门提着一个很大的鸟笼子边放边抓。 作为眼下最炙手可热的门主亲传弟子,赵正和张胖子终于在雁山派有了自己的院落,独门独院有专人洒扫,一日三餐送上门来,除了门主传唤门中任务,每天只需专注修炼。 一步登天也有奖惩手段,除了一些门中事务需要完成外,半年一考,年终大比武,采取末位淘汰制,门主亲传弟子也有可能被罚去做杂役。 独门独院虽好,但人来人往让人心烦,一会管事来访,一会长老来访,还有数不清的师兄们进进出出纷扰不断,让赵正很怀念果蔬园中的小茅屋。 而且每天还要去拜见这个拜见那个,让赵正不厌其烦,朱大厨说赵正不通人情世故,为人处事方面比起张胖子差远了。 还是张胖子会来事,短时间内在门中声名鹊起,而赵正很少被人提及,但凡提起,都说赵正清高自傲,抓了几只鸟而已,这尾巴就翘到了天上去。 赵正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受待见,甚至连从未谋面的弟子们都说自己夜郎自大,连没有交集的人都这样说,赵正深感无奈。 我们认识吗?流言蜚语又是从何而来!赵正感觉自己像是被困住了,被困在一个鸟笼子里,被人当做猪一样圈养着,赵正一路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顺着山路漫无目的。 我只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为什么处处被针对,走在熟悉而又陌生的山路上,赵正长吁短叹感慨万千。 第八章道生一一生二 第八章 道生一 一生二 前路漫漫,犹如这一眼望不到边的山路般曲折,脚下布满坎坷,身旁荆棘丛生,而且一不小心就会掉下万丈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可是群山之巅上,那一轮红日是那么耀眼,虽然即将西沉,却依然光芒万丈映红半边天,韬光养晦,蓄势待发,待来日东升,放眼天下,谁与争锋! 看着山巅那轮红日赵正一路向高,不知不觉间,居然来到归雁峰,想起在归雁峰顶修炼的夜晚,被遗忘许久的小炉鼎被赵正从腰带内摸了出来。 几个月来,饱读雁山派各类藏书后,赵正确定这个青铜小炉鼎不简单,这不是一般的宝物,这也许是个神器。 有盖子的小炉鼎,赵正却从没把鼎盖打开过,这让此时才想起来的赵正有些遗憾。自从小炉鼎吸饱了灵气陷入沉睡后,就被赵正遗忘了。 揭开小炉鼎上覆的伞状鼎盖,往里一瞧,鼎内居然有一丸拇指大小的丹丸,没有丹方,没有凝练,甚至没有原材料,那么这枚丹丸是怎么来的,是以前就有还是...? 赵正沉默良久拿出丹丸,细细端详片刻,除了亲自吃,望闻问切全都用上了,赵正自问世间应该无人知道这枚丹丸是什么东西。 轻轻嗅一嗅,黑色丹丸有股清香味,这个味道如雨后的空气般清新,想起雨后的彩虹,想起书中说,将赤橙黄绿青蓝紫等颜色混在一起会变成黑色。 赵正暗暗觉得,这枚黑色丹丸,是不是那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黑等天地灵气混合凝炼而成的,时不我待,赵正收好黑色丹丸,将腹中空空的小炉鼎放在平地上,随即注入灵气驱动小炉鼎。 果然想的没错,失去黑色丹丸的小炉鼎,就像是重新焕发了生机,瞬间恢复海纳百川的王者气息,搅动天下风云,让归雁峰顶以及数里内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被吸引而来。 九色九气,以及说不出颜色的天地气息被源源不断吸引而来,在归雁峰顶半空中形成一个灵力气旋,一时间风云变色,仿佛归雁峰顶的天空中出现一只天眼。 凡人是看不到这一幕的,赵正心中虽然明白,但依然还是有些提心吊胆,毕竟这一幕过于惊人,何止是惊人,简直就是惊天动地! 小炉鼎吸收天地能量的极限是九天,而且一天之内吸收一个时辰就是巅峰,否则就会出现瓶颈,九天之后就满溢了,到时,小炉鼎会陷入沉睡状态。 小炉鼎陷入沉睡,这期间,应该就是小炉鼎凝练黑色丹丸的时间,这个过程不知道需要几天,因为此前根本没注意,这个青铜小炉鼎居然可以打开,以至于失之交臂。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枚黑色丹丸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好是坏,是灵丹妙药还是毒,能吃吗,吃了会死吗! 整整一夜未睡,想尽了办法,似乎只有找个人试试,赵正苦苦思索一番,决定找个试药的,关闭小炉鼎走下归雁峰,徒手抓到一只青雀。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赵正想到这里苦笑着:“鸟儿啊鸟儿,该吃药了!” 清晨自家小院内。 从后山抓来一只青雀,放进朱大厨此前送的大鸟笼,从黑色丹丸上掰下黄豆大小的一丁点放进鸟笼食槽。 只见笼中青雀扑腾着翅膀,在笼中左冲右撞,显然是被人捕捉后,困在笼中受到惊吓,而且很怕生。 离你远点,我看你吃不吃?再远点,我看你吃不吃!赵正将鸟笼挂在廊下,进屋从窗户中观察良久,见青雀还是没动静,摇摇头,坐在床上打坐运功开始修炼仙家秘籍。 “邦邦邦”敲门声急,想来应该是送早餐的。 打开院门,门口站在一个送餐的杂役弟子,杂役弟子手中拎着一个精美食盒,“赵师兄,早餐到。” “不必一日三餐,以后你每天送一次,一次多送点就行。” “好嘞!”一天跑三趟,杂役弟子也嫌累答应得很痛快。 见赵正接过食盒打算关门,杂役弟子小声说:“赵师兄以后想吃什么尽管说。”赵正一笑:“想吃什么都行吗?”杂役弟子回味一番似乎有所不妥:“只要是小人能做到的。” 见杂役弟子拍着胸口保证的样子,赵正说:“大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觉得这样挺好。”赵正想起靠山村土地庙内咕嘟嘟响的残汤剩羹,还有那饥肠辘辘的老乞丐。 “你和大家不一样!”杂役弟子面带殷勤,“有什么不一样?”赵正反问着。 “小人知道您是朱大管家的亲戚,所以还请赵师兄在大管家面前多多提携。” “好说!”见杂役弟子开心离去,赵正忽然觉得自己有了个非常了不起的亲戚。 就怕练功途中被打扰,打发走杂役弟子,这一次,赵正没有直接吸取小炉鼎内至纯至净的天地灵气。这一次,赵正想要看看九色九气俱全的小炉鼎,九天后会凝练出什么丹药。 修炼了一夜,一大早赵正走出房门,听到青雀在廊檐下鸟笼中,“叽叽喳喳”欢快鸣叫,忽然想到昨天给青雀喂食黑色丹丸的事来。 能“叽叽喳喳”说明青雀没死,说明丹丸没毒,赵正心中有点兴奋,但走到笼边就发现不对头,细细一数,一二,笼中的青雀什么时候变成了两只,而且一模一样,就是现生也来不及! 揉揉眼,又看了看笼门上的绳结,确认笼门没被人动过,再看青雀,两相比较,眼睛下的斑痕,爪子间的肉垫,凤头翎羽都是一样的纹路,赵正张大了嘴巴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会变成两只,难道是分身嘛? 将仙家秘籍修炼到二层后耳聪目明,三丈之内就是有根针落在地上也听得见,昨夜平安无事,整个小院如往常一样宁静。 鸟笼还挂在廊檐下没有被移动过,笼门上的插销严丝合缝,可以排除有人来过,再看食槽空空如也,显然黑色丹丸是被青雀吃了。 那就剩下一个可能,青雀吃光丹丸后,变成了两只,青雀吃了黄豆大小的丹丸一分为二,要是把整颗给青雀吃下去,青雀会不会变成三四只或更多。 一匹千里马价值千金,两匹千里马两千金,赵正忽然发现自己发财了,一生二的买卖,想不发财都不行。 再用灵力扫视一下,这一扫视,赵正发现两只青雀身上都有灵力波动,难道是残卷内所说的一级灵禽,可驱使,可成长的有灵性的灵禽吗? 黑色丹丸能将凡鸟变成灵禽!想起将来漫山遍野的灵兽灵禽,赵正非常激动地摸出剩下的丹丸,打算喂给两只青雀吃,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明天将会出现四只青雀,想想就激动莫名。 这时,只听院门“嘎吱”一声响,是张胖子来了。张胖子三两步走到眼前:“阿正,你手里拿的什么?” 赵正看了看指间的黑色丹丸,开始打哈哈:“肠胃不适,回春堂孔大夫给开的开胃药,帮助消化的。” 总不能自己吃了吧!赵正急忙背起手来,却不料,张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黑色丹丸,放在嘴里大嚼几下吞了下去。 “看你瘦不拉叽,还肠胃不适,我看你是营养不良,开胃药我来吃还差不多。” “这...,我...!”赵正目瞪口呆不知该说什么好,眼前的死胖子,即将变成两个死胖子,这可如何是好,“胖子你快吐出来,那不是开胃药,会出人命的!” 见赵正为此急红眼,张胖子打趣道:“一颗开胃药而已,改天给你一大堆。我知道这段时间你混的不好,你是没看到,当初对我翻白眼的人,现在见到我如同门主亲临,那一个个热情劲!” 张胖子以为自己混的不好,连开胃药也要不来,对此赵正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问些什么,更不知如何补救,难道要催吐灌肠。 “胖子,这药什么味道,你现在有什么感觉,是不是想吐,想吐你就吐出来吧!” “一股清香味,有回甘,上次吃的是山楂味的。”张胖子抿抿嘴又道:“好像和以前的开胃药不一样,吃进肚子暖洋洋的像是喝了烈酒,有点上头似乎药力很强,孔大夫的医术见长,改天要去拜访拜访。” “要不现在就去找孔大夫吧!” “走了走了,要迟到了!”张胖子一只手搭在赵正肩上,连推带搡和赵正出了院子,“今天是吴霸天的剑术课,去晚了要挨板子。” “雁山剑法灵动飘逸,以快打慢,讲究后发先至...。”整堂剑术课,教剑术的吴长老说了些什么,赵正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赵正整堂课都侧着脑袋,看着坐在另一侧前排的张胖子,歪着脑袋拄着下巴一副失神落魄魂游天外的样子,被吴长老以上课不专心为由拉出去挨了板子。 而张胖子今天不知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吃了黑色丹丸肠胃不适放屁连连,整个课堂内臭气熏天,张胖子被赶了出来,去看赵正挨板子。 第九章炼体 第九章 炼体 “我告诉你们下手轻点,这我兄弟!”张胖子抱着膀子努努嘴,对执法弟子们颐指气使地说着,执法弟子们连连点头称是,一副惹不起你说了算的样子。 “一、二、五、十、十五、二十。”张胖子跳跃式的在旁数着数,执法弟子打了五六下,就被张胖子叫停,“好了好了,打几下过过瘾就行了,认识我不,知道我是谁吗?再打翻脸了!” 被钱掌门誉为雁山派将来的中流砥柱,所以张胖子这几个月来在雁山派声名鹊起,执法弟子们知道惹不起张胖子,在外面磨蹭了一会,回去交令了。 害怕吴长老出来验收,张胖子三步并作两步急忙扶着赵正离去,“疼不疼?” “那帮小子就没敢用力,混的不错啊胖子!”赵正故意装作被打得很惨的样子,在人多处让张胖子搀扶着。 “我是谁!”张胖子来劲了,骄傲的像个刚下完蛋的母鸡。 接下来的一天之内,张胖子去哪赵正去哪,期间问张胖子有什么反应不适,都被张胖子严厉呵斥,“跟屁虫啊!”。 “你今天怎么一直跟着我,上茅房去不去,一起!” 直到夜深人静被张胖子拒之门外,赵正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完了完了!张胖子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明天早晨一开门,出现两个张胖子怎么办,让张胖子的父母情何以堪! 这件事闹大了,所有的秘密都藏不住了,完了完了,这下可真是完蛋了! 赵正一夜未睡,迷迷瞪瞪半梦半醒之间,只听有人在砸自己的院门,真的是在砸门而不是敲门,用力之大似乎要把院门拆掉,而且嘴里还骂骂咧咧。 “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在家!” “来了来了!”除了张胖子还有谁,赵正急忙掀开被子,套上件衣服就出去了。 “吱”的一声,院门开了,张胖子怒气冲冲边走边骂,“你给我吃的什么,是开胃药吗?不给我把话说清楚,我今天和你没完!”张胖子一溜烟径直走向里屋。 被撞了个趔趄的赵正吐吐舌头,伸出头去向外一看,还好只有一个胖子,事情还没到难以挽回的地步,于是紧闭院门,去找房中的张胖子。 “胖子我...,你没事吧?”赵正一开口,张胖子便怒不可遏地反问道:“你说,你早晨给我吃的什么,什么狗屁开胃药,差点没要了老子的命!” “不是我给你的,是你自己抢的,我想阻止都来不及。先消消气,把话说清楚,来喝杯茶先!” 见张胖子嘴唇干裂都起皮了,知道张胖子一夜都没睡好,“都是我的错来喝杯茶”。张胖子拦住赵正递过来的清茶。 “少来,我可不想喝你的,更不敢再吃你的什么东西了,白天放屁,晚上闹肚子,真是要了老命!” “扑哧”,见张胖子倚老卖老赵正一笑,“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白天你数次问我有什么反应,我就奇怪了!到了晚上一运功我才发现,腹中像是着了火,经脉胀痛,肌肉发酸,骨骼咯咯作响,我急忙运功压制,没想到越压制越难受,只好改为疏导,将体内那团火化整为零散于四肢百骸,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夜,你害我不轻啊!” “就这些吗,你见没见到你弟弟?” 赵正还想知道整个过程,没想到这一问激怒了张胖子,会错意的张胖子看看自家裤裆,扯着大嗓门:“你还想怎样!当时疼得我,满头大汗,汗珠像豆子一样滚落,内衣裤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你今天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和你没完。” 见张胖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副要拼命的架势,赵正急忙道:“消消气,消消气。我就想知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给你用功疏导调息一下。” “现在好了,马后炮!”张胖子带着深深地怨气坐下道:“我当时都觉得自己死定了!不过现在好多了,至少我还有力气来找你算账!” 赵正抓起张胖子的手一用功,发现张胖子的修为虽然有所精进,更让人惊讶的是,张胖子的血液更加精纯,筋骨更加坚韧,身体更加强悍。 仙家秘籍中说,炼气是修炼精、气、神,而炼体是修炼血脉、根骨、皮肉,难道黑色丹丸是炼体神药,鸟吃了一分为二,人吃了居然能淬炼根骨、血脉、皮肉。 “胖子你有没发现,你的身体更加强悍了,有没有硬邦邦的感觉?”看着像是又健硕了不少的张胖子,赵正手舞足蹈激动地说着。 “强悍,硬邦邦!我怎么没感觉?”张胖子起身摩拳擦掌踢腿伸腰,发现双臂比平时更加有力,一拳一脚挥出去虎虎生风,似乎速度力度都有长足提升。 “我怎么感觉自己更加皮糙肉厚,唉不对,肌肉硬邦邦紧绷绷的,这个感觉怪怪的,而且速度力度似乎更快更强了!” 黑色丹丸能淬炼根骨,想到这里赵正兴奋不已,“胖子坐下喝茶,你嘴唇都干裂了,快给我说说你当时什么感觉?” 张胖子抿了一口清茶,若有所思的讲道:“当时一运功,只觉得心中火烧火燎,喉咙里腥腥的,想吐又吐不出来,手脚还有点抽筋的感觉,调息两三个时辰后,汗珠子像豆子,对了汗水是黑黑的粘粘的像油污,又像是后厨里的泔水,事后我洗了三遍才洗掉。” 黑黑黏黏像油污,这就是仙家秘籍中所说的,血脉筋骨内的黑色杂质吧!赵正想起仙家秘籍中记载的内容,这件事在自己身上也出现过,但没有张胖子说的那么多。 “胖子你看这是什么?”赵正一运功,只见手臂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看着那些白色透明的雾气,张胖子用手轻抚,随即一顿足大喊着:“这就是灵气!” “灵气原来是这样!”张胖子终于看到了赵正所说的灵气,伸出胳臂自己用功,张胖子的胳膊上也浮现出了灵气。 当初张胖子看不到灵气,现在张胖子能看到了,这说明张胖子的修为有所精进,而且五感得到长足的提升。 就怕张胖子以后再提开胃药的事,何不借机安抚下:“胖子,不是你吃了开胃药不舒服,这一切,是你血脉根骨变强悍的不适反应,我早晨就发现你脸色难看,好像不舒服,所以多问了你几句。” 见赵正眼神殷切说得诚恳,张胖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阿正谢谢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对我说,害得我误解你。”赵正和张胖子久久相拥喜极而泣,张胖子一时哭得像个孩子。 由于张胖子夜间喧哗还有夜不归宿触犯门规,和赵正一起被罚去打扫山门,赵正的罪名是容留闲杂人等扰四邻不安。 事后张胖子虽然有所怀疑,但也是苦苦找不但证据,自问在医术医理方面高赵正一筹,张胖子觉得赵正不可能炼出什么丹药来,因为这需要大把的时间和精力。 以赵正特立独行,没事就把自己关起来形同坐牢的性格,也不可能是掌门或那个长老恩赐,张胖子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去藏经阁翻看医书典籍,试着找找看什么丹药能淬炼根骨。 能提高修为的丹药很多,但一个个价格不菲,原材料不是百年老参,就是百年灵芝,还有听都没听过的药草,一个个都要百年,似乎离了百年就是垃圾。 而淬炼根骨血脉的丹药闻所未闻,似乎淬炼根骨血脉这件事,只存在于仙家秘籍这样的奇书中。 事后问了回春堂的孔大夫,孔大夫说,修炼根骨无非是银针刺穴激发人体潜能,或药浴浸泡后,刚开始用细竹软枝鞭打全身,再用软木软鞭,再用棍棒...。 也有武学奇才,在瀑布下,在大江中,或大湖底修炼,功力虽与日俱增精进不断,但要付出常人所不能忍的痛苦煎熬,非心智至强,百折不挠之人不可修炼。 张胖子不打算找了,因为以赵正的身家,连一根百年老参的须子都买不来,更不要提赵正能炼出什么灵丹妙药。 至于孔大夫说的修炼方法,确定自己没疯后,张胖子也不打算去尝试,但张胖子坚信那一枚黑色丹丸不是什么开胃丸,也许赵正得了什么怪病难以启齿,以开胃丸来打发自己。 自此张胖子打算不再追究,因为张胖子此时把仙家秘籍修炼到二层初期,功力精进五感提升,眼疾手快来去如风,而且身体比起以前更加强悍。 此时的张胖子,修炼那些个武学秘籍时进步神速,实在没有大把时间去浪费。 第二枚具有九色九气的丹药九天后如期而至,除了更加精纯香气更加浓郁外,并没有带来太多惊喜。 数次试药后,笼子里的青雀越来越多,养了十八天一个都没死,一个个活蹦乱跳显然是精力过剩。 而且放飞后,还能飞回来,还没滴血认主就已经不离不弃,将来这些有灵性听指挥的青雀,用来千里传书当信鸽使似乎也不错。 第十章巨木仙藤 第十章 巨木仙藤 青铜小炉鼎每天吸收一个时辰的天地灵气,九天后满溢,凝练丹药也是九天,这个过程前后十八天,确定时间后,赵正看着手里新出炉的丹药,深思熟虑一番,赵正决心亲自试药。 有张胖子试药的珠玉在前,赵正凝视着苍天,自问一点皮肉之痛还不至于让自己望而却步。 这一次,赵正打算只服下三分之一枚丹药,先试试药效。想起靠山村的乡亲们,想起自己的亲人,还有自己这个天罚之人,赵正毅然决然吞下丹丸。 药力真的很强大,进入腹中就化成一团烈火,一股热气直冲百会,全身火热滚烫,这就是张胖子说的暖洋洋吗? 胖子的体魄强健,赵正深感不如,服食了三分之一枚黑色丹丸后,赵正用灵气将腹中丹丸化开,果然如张胖子所言,筋脉发胀,气血翻涌,身体骨骼“咯咯”作响,随后大汗淋漓。 还好赵正的修为已经达到炼气三层,而且只服食了三分之一,所以体内的各种不适并没有张胖子说的那么厉害。 腹中像是升起一团火焰,张胖子说要疏导,赵正将腹中烈焰化整为零因势利导散于四肢百骸,直到全身每一个毛孔都火热滚烫仿佛被点燃时,赵正忍着剧痛,终于看到张胖子所说的又黑又粘的体内杂质。 见有粘稠黑油从毛孔中溢出,赵正心中大喜,“成功了吗!”随着药力被吸收,满身疼痛被浑身无力所取代,这个感觉就像是练武后的疲乏感。 用了三个时辰,就将药力全部吸收,赵正收功,只见体表溢出的黑色杂质粘稠,犹如油脂,并伴有少量细微结晶颗粒,赵正确信这就是骨骼血液内的垃圾杂质。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赵正躺在浴桶里长呼一口气,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要不断增强药力,这样一来,痛苦也将会成倍增加。 为了观察药效以及后续有什么不适,每三天一次,每次三分之一,十二天后,赵正并没感到有什么不适,不过身体强悍程度,已达到炼体一层初期水平。 不知为什么,赵正虽然将炼体修炼到一层初期水平,身体骨骼筋脉得到长足提升,可看上去还是像当初那么弱不禁风,身体魁梧程度远不如张胖子。 “像你这样的弱鸡,那是吃死不胖!”被张胖子取笑,赵正一笑了之,但张胖子并不甘休:“我今天又学了几招,来切磋切磋。” “追得上我再说。”赵正施展捕雀功跃上树梢,脚步轻点树枝纷纷点头,在林端信步比飞鸟还轻盈迅捷,张胖子自愧不如,只见赵正几个起落早已上了山腰。 “好轻功!”张胖子原地暗叹一声大吼道:“有本事别跑!” “练武的人都像你这样,还打个屁!”张胖子很生气,总觉得赵正练轻功就是为了跑路,“胆小鬼,你就不能堂堂正正和我打一次吗?” 事后又歇了十几天,确定身体并没什么不良反应后,赵正决定再次吞服新出炉的黑色丹丸,这次是半枚丹药。 第一次服食三分之一,将其炼化吸收用了三个时辰,第二次服食,炼化吸收用时不到三个时辰,第三次用时两个时辰。 似乎炼化吸收丹丸药力与体内灵力有关,灵力越是雄厚过程越短。 有了前几次经验后,赵正已经找到服食丹药的引导炼化方法,用灵力将体内丹丸化开,使药力进入血液、经脉、骨骼,然后因势利导反复打熬淬炼荡涤。 头悬梁锥刺股也不过如此! 这种感觉有如浴火重生,脱胎换骨,隐忍常人之不能忍,这个过程,当初如刮骨疗毒伐筋洗髓,眼看一个月过去了,现在也慢慢适应了,没当初那么痛苦,并不代表不痛。 有黑色丹丸为辅,每天打坐修炼为主,之后,赵正将仙家秘籍的境界提升到四层中期,而炼体也提升到一层巅峰即将突破。 将仙家秘籍练到四层后,赵正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在漆黑的夜里,看东西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就像是白天,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功聚双耳后,隔壁院弟子的鼾声,读书声如雷贯耳。 而且整个雁山派就像是个闹市,从早到晚,从晚到早,都是叽叽喳喳的扰人心烦,还是少用功聚双耳,以免听到什么不可描述的声音。 送饭的杂役弟子还没到自家小院门口,站在院子外面时,赵正就能闻出来今天吃什么。此时看到的黑色丹丸并不是当初的黑色,而是九色俱全。 当初黑色丹丸的味道清香有回甘,此时吃起来清香扑鼻回味悠长。而当初服食丹丸后,身体的种种不适感也渐渐适应,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坚持再坚持,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仙家秘籍中说,炼体一层后百病不侵,肌肤强韧度,堪比巨木仙藤,不惧寻常刀剑,赵正决定亲自试试。 有一天送饭的杂役弟子来了,赵正说明来意,只将杂役弟子吓得不轻。 “赵师兄你饶了我吧!谁不知道你是朱大厨的亲戚,要是一不小心伤了你,我可吃罪不起,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刚满月的孩子...!” “别怕!刀枪剑戟随你挑,难道我不会躲吗?而且我的轻功很高,我估计你根本就近不了身!” 雁山轻功第一的赵正当初出尽了风头,杂役弟子早有耳闻,对此杂役弟子深信无疑:“那你躲好了,但是就这一次!” “来吧!” 杂役弟子拿起一把剑,右手挽个剑花,步法移动一招仙人指路,只见剑尖刺在赵正胸口处,赵正并没躲,杂役弟子顿时大惊失色,“当啷”一声宝剑落地,杂役弟子跪地大喊:“这不是我故意的,说好的,你为什么不躲!” 剑尖刺破衣服,赵正掀开衣衫一看,胸口处毫发无损,这和自己刺自己,自己砍自己,并没什么区别,炼体一层的肌肤强悍度,果然如书中所说如巨木仙藤刀剑无损。 “快起来吧我没事!”杂役弟子有些狐疑看着赵正,赵正提醒道:“这件事不要和外人说,你就当从没发生过!” “小的知道了!”杂役弟子拎着空食盒飞奔而去,在回去的路上仔细回味着赵正的话,总感觉赵正应该受了伤,不过没看到血迹,应该问题不大,既然人家不让说,自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轻功第一有个屁用,一剑刺下去躲都躲不掉,身手还不如自己这个杂役弟子,当初要不是在掌门面前抓了几只鸟,能当上门主亲传弟子吗? 不过人家是朱大管事的亲戚,不是谁都惹得起的,尤其是自己这样的杂役弟子,今后还要在朱大管事手下混饭吃。 在回去的路上,送饭的杂役弟子忽然发现,原来赵正是徒有虚名,还真是如传言般不堪大用。 在雁山派被圈养着,赵正深感无聊,几个月后,修为已经是练气四层中期,炼体一层顶层,五感以及血脉根骨提升后的剧烈改变,此时的天地仿佛焕然一新。 此时,赵正能感受到天地间灵力的波动,还有能将小炉鼎收进体内。不但能将小炉鼎收进体内,还能将一些具有灵气的小物件,比如那些被试药的青雀。 青雀忽然间有了灵性也很麻烦,赵正发现,这些个青雀一旦放飞出去,原先在高空盘旋的鹰隼们都不敢出现了,更不要提寻常鸟雀,但果蔬园中的药材鲜果可就遭殃了。 非梧桐不落非甘泉不饮,这群青雀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话虽这样说,但青雀们确实越来越挑剔,不喝井水只喝泉水,喂什么都不吃,除了黑色丹丸。 黑色丹丸赵正都吃不起,想吃也要等十八天后,因此赵正决议放飞,放飞出去爱吃什么吃什么,爱喝什么喝什么。 仙家秘籍残卷到了第四层就没有下文了。赵正惊喜之余满是失望,惊喜是因为功力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失望是因为没有后续心法口诀,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 翻遍雁山派藏经阁内的武功秘籍内功心法,赵正失望之余将雁山剑法和捕雀功练到极致,就这样,一年过去了,而赵正十七岁了。 也许是修炼了仙家秘籍的缘故,此时修炼武学功夫,不但能举一反三马上融会贯通,而且能去其糟泊留其精华,一套完整的雁山剑法被赵正精炼到三招。 此时,除了掌门长老等高层外,弟子中武功第一的是张胖子,张胖子现在叫张烈,是钱掌门取的名字,掌门赐名,可见钱掌门对张胖子有多么器重。 赵正过于低调,这招还是跟朱大厨学的,只在人前展示自己的轻功造诣,几次大考下来,赵正隐藏实力,不过轻功稳居第一。 “打不过就跑了,反正你也追不上!”轻功第一的赵正被其他弟子取笑,因为其他弟子觉得以赵正三脚猫的功夫,也就是跑跑腿,下山打探个消息,送送信什么的不堪大任。 要是外出遇到强敌,临阵对决时,身边有个比你跑得快的同伴,想想就脊背发凉,谁愿意把后背交给一个比自己跑得快的人,而且人家轻功第一连掌门都望尘莫及。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说的人多了,连钱掌门都觉得赵正不堪大任,能用但不能重用,这句话很快就传遍雁山派,就连当初最看好赵正的朱大管事也深感无力。 第十一章青牛城 第十一章 青牛城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还想不想在雁山派待下去了,你以为每个人都可以凭本事混下去吗,该巴结的你还是要巴结,你以为我不钻营,不请不送,不低三下四,就能当雁山大总管吗?” “我不会,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对于朱大管事的淳淳教导苦口婆心,赵正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大家满意。 “没点眼力价!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自己好好琢磨去吧!”朱大管事撂下一句话走了。 钱掌门曾经说:“赵正此人,能用但不能重用!” 对此赵正并不在意,难道要到处给人去说,自己刀枪不入,不信你来砍几刀试试,更不能和人交手,因为一出手,这雁山武功第一的名头就不是张胖子了! 到时候,轻功第一,武功第一,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赵正虽不明白什么大道理,但枪打出头鸟的小道理还是跟朱大管事学了不少。 “抓了几只鸟就成为门主亲传弟子,小子,小心爬的高摔得狠,有很多人等着看你的笑话,想看你笑话的不止是哪些个弟子们还有...,好自为之吧!” 朱大管事明哲保身的处世之道,当初赵正并不是很明白,但成为门主亲传弟子后,遭到中伤诽谤,让赵正很快就明白自己的处境,该低调时必须更加低调,否则就是不着调! 手握小炉鼎这样的神器,还有一大堆炼体灵药,如果修炼得法,将来走的道路完全和他人不同,但没有仙家秘籍下半部,赵正心中着急。 但凡门中有下山公干的任务,赵正便第一个报名参加,可是走遍了雁山派周围的村镇,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有一次路过雁山码头,听两个南来北往的船家闲聊,说青牛城有修仙门派,赵正欣喜若狂,于是,五百里外的青牛城,成为赵正的下一个目标。 借口下山历练,赵正向钱掌门请了一个月假,钱掌门摆摆手就答应了,甚至都没看赵正一眼。 轻功超过掌门人,让钱掌门也觉得很没面子,而且钱掌门一个人在林中抓鸟的事情,也不知被哪个多嘴多舌的家伙给传的沸沸扬扬。 至此,钱掌门一想起赵正,就气不打一处来,而且再练捕雀功不是跑得远远的,就是深更半夜提个鸟笼中去山林中放飞再抓,跟做贼一样。 因此钱掌门对赵正的态度向来是眼不见心不烦,还好赵正没有张胖子那样来得勤,要不然的话,钱掌门恨不得将赵正送到一个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去,比如当初的小茅屋。 朱大厨自从升职成为朱大管事,便入住雁山派管事大厅,手下一堆小管事端茶倒水忙前忙后,走到哪都前呼后拥好不风光,但朱大管事却比往常更加忙碌。 事必躬亲也不好,每天都有无数的账目账单要查要比对,弄得那些小管事们一个个怨声载道,也把自个累个半死,本以为新官上任三把火,却不料朱大管事事无巨细凡事都亲力亲为。 “这孩子,终于知道走动走动了,你等会。”见赵正登门就好像太阳从西边出来,让日理万机的朱大管事很是感慨一番。 朱大管事一手执笔一手拨弄算盘,一见赵正出现有些欣喜,但脱不开身,被一堆小管事们围着,赵正也知道这一等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朱大管事,我向钱掌门请假一个月,下山历练,你需要点什么东西我带给你,还有你要给家人带些什么吗?我可以跑跑腿。” “我没什么家人了,从小跟着哥哥来到雁山,唉,你这个混小子快走吧,你一来就让我想起伤心事!”当着一堆小管事的面,朱大管事居然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从没见过朱大厨伤心落泪,以前总觉得朱大厨为人开朗健谈,有些贪财媚上的小毛病,但朱大厨善于经营,还烧得一手好菜,因此做了后厨总管,直到雁山大总管。 朱大厨提到他的哥哥伤心落泪,但是雁山派除了朱大厨无人姓朱,难道他的哥哥已经不在了,难怪朱大厨黯然神伤。 “胖子我要下山一个月,需要点什么我带给你。” “一个月这么久?算了,你还是快点回来吧,我一见到你就想起菌锅,烤野鸡,清蒸河鲜,唉,要不然现在去后山现弄一锅,我去搞坛老酒来,吃完再走吧,就当给你送行!” “胖子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赵正几个起落,人已经出现在半山腰,换来张胖子一通怒骂:“除了跑得快,你还能有点出息没,整天就知道吃吃吃!” “带什么好吃的,给我带封家信回来,我家在...!”张胖子想到家信时,赵正早已没影了。 青牛城。 青牛城在雁山西北方五百里之外,地处平原千里沃野,靠江河湖泊水运之利交通发达,南来北往四方商贾云集,且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文人骚客络绎不绝。 赵政一袭青衫身背长剑朔江而上,数日后在青牛码头停下,下船后雇了辆马车,说进城,丢给车老板一把大子后便上车闭目养神。 “客官坐好了!”掂了掂手中数枚大钱,车老板喜笑颜开,一声“驾”,驱赶马车向青牛城风驰电掣而去。 看两岸花红柳绿莺歌燕舞青山倒影游人如织,赵正计上心来:“车老板,听闻这青牛城有修仙之人?”在飞奔的马车上赵正问车夫。 “修仙?这个怎么说呢!”车夫掂了掂手里的铜钱意味深长。 “这点钱请你喝茶。”赵正又给车夫一串铜钱,比车夫手里的只多不少,见车夫顿时面露喜色趁热打铁:“车老板每日迎来送往见多识广,如果知道修仙之人或什么仙家传闻,还望不吝告知一二。” 车老板回头看了看赵正,自觉收了钱财也不藏私:“这位公子,看你也是个练家子,这修仙之人你可算问对人了。” 赵正此时不在乎什么钱,找到修仙之人,或修仙门派什么的,找到仙家秘籍残卷下文才是重中之重,听车老板这么说,知道有门心中大喜。 但车老板迎来送往看惯秋月春风,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抛出钓饵后待价而沽:“公子想问什么我明白,我可以带公子去个地方,至于价钱吗!” 车老板贪心不足,求知若渴的赵正觉得,只要物有所值,也不在乎几个大子。 赵正又从腰间摸出一串钱,足有一百文,车老板一见,觉得对方年轻涉世未深,看衣着打扮是某个门派里的习武之人,也不像什么有钱人,按一惯,差不多就行的处世之法,见好就收。 “公子爽利,但公子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车夫狡黠地笑对赵正。 “说来听听。”赵正等着下文。 “我可以带你去,但此事,出我口入你耳,你不能对外人说,到地方后财货两清一拍两散,就当谁也没见过谁。” “如你所言!”不就是谁都没见过谁吗,保密而已,赵正立即答应。 从马车内向外望去,江中大小船只往来穿梭不停,游船上人声鼎沸忘情山水,货船行色匆匆满载而来满载而去,画舫上载歌载舞莺莺燕燕,两岸车辆游人如过江之鲫一片歌舞升平。 青牛城外都这样繁华,更不知青牛城中是何等盛世景象。 听车夫说,青牛城是天上仙人坐骑所化,从牛头山到牛尾渚,从天上看,整个青牛城就是一头牛的样子,你还别不信我跟你讲。 青牛是用来镇压江中兴风作浪的恶蛟,恶蛟战败被仙人锁在青牛城地底,因此青牛城隔段时间就会发生地震。 地震也没见毁坏什么东西,人们说这地震是恶蛟翻身所致,不过每次地震时,青牛城都会出现奇奇怪怪的人,要么凶神恶煞,要么超尘脱俗,转眼又不见了。 传说归传说,车夫本是不信的,但有一次车夫喝醉了,驾着马车无意间撞进一处城墙,发现城墙里边有另一个城。 “物有所值,公子你这点钱,换我这个大秘密是很划算的,我可是对谁都没说过。”赵正一笑,“你说了也得有人信”。 且不论车夫说的是真是假,到地方赵正自有分辨,难道还怕车夫跑了不成。 “你连老婆孩子都没告诉吗?” “我那个浑家骂我偷偷在外面灌饱了黄汤胡说咧。” “后来你再也没有去过吗?” “去了。可是里面的人说了,再来就打断我的腿,要不就把我留在里面永远出不去。我想了想我的那个丑婆娘和两个孩子,唉,就此作罢!” 丑婆娘和两个孩子,有意思,忽然间,赵正发现这个车夫不简单,这个车夫不像是普通人,因为车夫身上有灵气流动,其功力好像比自己低很多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应该是练气一层初期。 炼气一层,应该是刚开始修炼,或者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看来青牛城还真有修仙之人,赵正惊喜之余更多的是警惕。 新书求收藏求推荐,有劳各位走过路过的道友多多支持。 我去求满天神佛保佑我,满天神佛说,你都想登天一战了谁敢帮你,于是我去求普罗大众芸芸众生,因为总有一些不屈的灵魂,他们都想登天一战。 第十二章迎仙镇 驱车来到青牛城南城外城墙边,此地是个僻巷,见左右无人,车夫指了指青色城墙便驾车扬长而去。 眼前繁花似锦的青牛城,对赵正来说没半点兴趣,赵正感兴趣的是青牛城内的仙家未知之地。 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就算要撞,我也要将这南墙撞个大洞出来,但愿车夫大哥不要骗我! 面对数丈高的青色城墙,赵正眼神一扫,感到右侧一步之遥的青色墙砖上有丝丝灵力波动,功聚双眼仔细一看,青色城墙上居然有一道灵力之门。 见左右无人,赵正一步步向前走去,青色光幕一闪像是泛起一层层涟漪,随即恢复平静,在外人看来,赵政仿佛融入城墙内。 眼前青光一现,仿佛天地颠倒景物纷纷快速后退让人目不暇接,让赵正闭上眼睛安定心神,当耳边风声停止,再次睁开眼睛。 嚯!其中还真有另一方天地。 此地和外界没什么区别,一样的天蓝草碧云白风清,一样的山明水秀鸟语花香,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的东西都带有丝丝灵气。 这就是仙家秘籍中所记载的未知之地吗?这里的灵气好浓郁! 身后古香古色的灵力墙,就是一个处于旷野中的传送门,置身于旷野,见远山苍翠青峦叠嶂,赵正施展捕雀功,沿脚下青石路向前方狂奔而去。 不知跑了多久,但一点都不觉得累,似乎奔跑所消耗的灵气,通过一呼一吸间就能补充回来,此地灵力充沛,果然是仙家福地。 转过一处高坡,眼前出现一条大路,大路前方有一个男子不时驻足张望,赵正用灵力一扫,这位布衣男子身上有灵力波动,赵正一时大喜过望。 布衣男子也感到身后有灵力波动,知道有人来,于是停在路边,迎着赵正拱拱手:“这位道友也是去仙门拜师的吗?可否结伴同行!” 布衣男子眉清目秀肌肤白嫩,体态婀娜不像男儿,且十指不沾阳春水青葱白皙,还有耳洞,俨然是女扮男装。 赵正也不点破,因为初来乍到,正好缺个引路人。 “可以啊!”赵正暗做深沉面不改色的说道。 “太好了!据人说,前方归燕林有人打劫,结伴同行也多个帮手。”乔装女打量了赵正一眼,发现赵正的修为在炼气四层中期。 “炼气四层啊!”乔装女的话,言语间多少有些失望,赵正也打量了一眼,看不出对方的境界,但感到对方比自己强。 “跟我来吧!本想让你打头阵,唉,算了,你还是跟着我吧!”乔装女也不看赵正,自顾自向前走去。 乔装女以道友相称,让赵正有点新奇,现学现卖又觉得有点怪怪的,没话找话:“兄台的修为,似乎比我强。” “炼气五层而已,境界上比你强不到哪去,一会有人打劫,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不用管我!” 自问没人跑得过自己的赵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个...,也太没义气了吧!”毕竟对方是个女子,就在赵正难以取舍时,乔装女又说:“义气到了这里不管用,这里只讲实力,实力不济只能自求多福,因为到时候,我也不会管你。” “哦,那我心里好受多了!”原来是各跑各的,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都说不会管你了,你居然感到心里好受,还真是怪人,要不就是毫无经验的仙道小白。 “你背上的剑毫无灵气,以前是练武的吧!”乔装女回头看了赵正一眼。 “在下,雁山弟子赵正,不知姑...兄台是?” 明知道我是姑娘你还问,我看你小子就是装疯卖傻假痴不嗔没安好心。 “萍水相逢而已,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乔装女眼睛始终紧盯着前方的树林,好大一片林子幽暗宁静,应该就是乔装女口中所说的归燕林。 “可我都告诉你了。” “那是你嘴长。”见赵正急于分辩,乔装女又说:“行走江湖第一条,就是不能对什么人都说真话,尤其是自报家门,一开始就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第二条是什么?”见赵正傻傻一问,乔装女扑哧一笑:“还没想到,一会告诉你。”明显是被戏弄,让赵正哭笑不得。 见赵正修为不如自己,言语多可笑之处,乔装女开始展示才学,乔装女所说的东西,让赵正感到自己对修仙一途上的所知所学有多可怜。 万人炼气一人筑基,可见筑基有多难。等筑基成功,这才算是真正踏上仙途。 原来修仙一途有这么多关口,而且越往后,越耗时,难道真的要耗费成百上千年,去追求仙途吗? 一个人能活成百上千年吗?不会半途而废吧!赵正此时有些羡慕那个知难而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车夫。 不过乔装女说,随着境界的提升,寿命也会随之提升,而且境界越高寿命越长。 而修炼也要看天资,看有没有慧根,一些天纵奇才修炼起来就算喝凉水也是一日千里,而有些人慧根不足,就算家财万贯整日里吃天材地宝也是浪费资源。 对于慧根灵根,赵正觉得这个和雁山派试金石的优、良、差,有异曲同工之妙。 比如自己和张胖子,自己炼气一层就能看到灵气,而张胖子到了炼气二层才看到灵气,不过张胖子在炼体上又似乎比自己强上一些。 乔装女说得头头是道见识不凡,赵正听得入迷,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出幽暗曲折的归燕林,并没出现乔装女此前所说的拦路强盗剪径贼。 见赵正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归燕林,乔装女心领神会也感到自己过于担心,让眼前的这个傻小子看轻了,于是顾左右而言他:“强盗们,今天也许,也去拜仙门了,毕竟一年里就那么几天而已。” “连修仙之人都敢打劫,这是什么强盗,难道他们不要命了?”赵正本想着打打强盗顺便试试身手,可是一路走来一个都没看到。 乔装女打量着赵正眉头轻皱眼光中泛起波澜:“强盗们也是修仙之人!”乔装女一句话惊醒赵正。 “修仙之人中也有强盗!”赵正还在用自己原有的思维考虑问题,这里是仙家未知之地,而不是雁山脚下。 乔装女说前面的镇子叫迎仙镇,每年会有修仙门派在此招收弟子,作为进出仙凡两界的通道,迎仙镇上也是热闹繁华。 “原来迎仙镇是仙凡两界的出入口。”终于找到门了,赵正觉得将来进出仙凡两界,此地会经常来。 “世间像这样的出入口有很多,只是不易察觉,等你修为越来越高,慢慢你就会发现。” 出了归燕林,向前又走了十余里,远处出现一个市镇,远远望去,镇中青砖白瓦,雕栏玉砌,更有亭台楼阁层出不穷,镇内花红柳绿鸟语花香,镇外绿树为墙绿水围城。 尤其是镇中的七层楼阁,乔装女说那叫如意阁,如意阁如一把利剑刺破青天,外观流光溢彩美轮美奂,远远望去就感到灵气逼人,隐隐间还有一丝无形威压让人不得不心存敬畏。 踏入小镇那一刻,仿佛置身于闹市,其中的行人商贩,一个个身体上浮现出的灵气,让赵正大吃一惊,原来世间有这么多修仙之人。 回头不见乔装女,也不知她去哪了!看来结伴同行到此为止,各奔前程谁也不管谁了,“哈!”赵正傻笑一声,大步走进镇中。 “老板这东西怎么卖?”赵正看上一个玉简,此玉简上有灵气流动,赵正眼神一扫,此物内藏乾坤,似乎有储物功能。 “道友你叫我老板?哈哈哈,好久没听到老板这个词了!”摆摊子的老者笑容可掬地反问,又道:“都是修仙之人叫什么老板,道友是初来乍到?” “初来乍到,老丈好眼力。”赵正低头一笑,入乡随俗,这个不难:“道友,这个玉简怎么卖?” “三块灵石。”老者说完又道:“来来来,这里的东西很多,想你都用得上,好好看看再说也不迟。看你是新来的,这块玉简收你两块灵石,就当结个善缘。” “灵石?”赵正此时才发现,到了这里铜板不好使,要用书中提到的灵石,可是灵石去哪找。 见赵正迟迟拿不出灵石,老者又说:“果然是新来的,上次有个小姑娘挑了一大堆,结果不知道什么是灵石,白跑一趟,也让老汉我空欢喜一场。道友没有灵石可以拿东西换,要是你有什么灵物,可以去前面当铺或钱庄兑换灵石,实在不行以物易物也是可以的。” “灵物!”赵正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灵物。小炉鼎不行,这样的逆天神器不可示人,黑色丹丸可以试试,但要用来提升根骨,对了有灵气的青雀。 本打算用青雀给张胖子传信,可是带走一两只其它的青雀们不干了,叽叽喳喳没完没了,所以临走时将鸟笼中的十只青雀都带来了。 也不知道人家要不要,更不知青雀值不值钱,毕竟没钱寸步难行,无奈之下赵正只好试试。 对老者说了声;“叨扰。”赵正向街边无人处走去,来到街角取出一只青雀,也不会吆喝,木呆呆站在街边,嘴上想喊:“卖鸟了!”可是怎么也喊不出口,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第十三章以貌取人 这时,一个梳着双马尾穿着华贵锦衣的小姑娘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一路小跑的女仆,连女仆都是满头珠翠一身锦服,想来这个小姑娘定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小姐慢点,老爷和夫人要着急了,我们回去吧!”两个女仆追着双马尾小姑娘,小姑娘眼神敏锐步法灵活,三转两转,就将两个女仆远远甩在身后,回头狡黠一笑露出一对小酒窝,一双小虎牙。 这个小姑娘还真是顽皮淘气,只见双马尾小姑娘蹦蹦跳跳来到身边,见赵正木呆呆站在原地也不喊,大眼睛紧紧盯着青雀。 “凤头翎羽,青眼青衣,呵呵,好可爱的鸟,木头人,这鸟怎么卖?”赵正看了看四周,发现小姑娘嘴里的木头人是自己,顿时觉得好笑又气人。 在雁山派做了一年多稻草人,到了仙家地界上成了木头人,是不是以后还会出现铁皮人,傀儡人这样的称呼。 赵正板着脸,越发像个面无表情的木头人,终于有人上门,和气生财,赵正按下怒气:“姑娘看着给吧!初来乍到,就当结个善缘。” “结缘就算了吧,我不会喜欢你的,哼!”小姑娘伶牙俐齿天真活泼,很可爱,但说出的话一点都不可爱,赵正差点气结,和一个小姑娘较劲,又觉得有损颜面,也不理会转头他向。 “我喜欢你的鸟,这只一级灵禽青雀着实不错。”小姑娘眼神一扫青雀,双手一拍开心的说道:“还好没认主,省却不少麻烦,一百个灵石不能再多了,这可是我所有的零花钱。” 小姑娘手腕上的玉镯一闪,一百灵石出现在赵正脚下。原来手镯也有储物功能,赵正觉得不虚此行。 这里的东西,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比如眼前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对青雀点评起来头头是道,而且修为很高,可爱但不招人喜欢,可是灵石就和喜欢无关了,眼下就缺这个东西。 “拿好了。”赵正将青雀递给满含期待的小姑娘,收取地面上的一百灵石,顿时发觉自己就是个做生意的天才,转眼一百灵石到手,能买五十个储物玉简。 到时候送给张胖子几个,张胖子一定惊掉大牙,“乖乖不得了,赵正你对我真好!”哈哈,想到这里赵正很开心。 但此刻赵正自从见到小姑娘的储物玉镯后,已经看不上二块灵石一个的储物玉简了。一百块灵石在手,能买多少好东西。 赵正决定先转转看,货比三家是一定的,要不然上了当,当了冤大头都不知道。 “道友要点什么,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瞧一瞧,看一看啊,最正宗的灵药,包治百病药到根除。道友需要什么丹药嘛,治病的,泡妞的,开心的,什么都有!” “道友需要好兵器吗?要保命的还是砍人的!” “想成为最伟大的制符师吗?最纯净的山泉水来自天然,最完美的狼毫笔银钩铁画,手感最好的符纸呵护你的肌肤,只要十块,本店所有商品大减价,一律只要十块。” “三块店,三块店,进来看看吧,所有的东西,一律三块。” 赵正走进三块店,拿起一枚外面只要两块的玉简,摇摇头又走了出去。 远远看到旌旗招展,随风飘扬的幌子上“钱庄”两个鎏金大字,赵正也不闲逛了,大步向钱庄走去。 “道友来玩啊!妹子新来的,很清纯。”这里的钱庄居然卖人,一只鸟一百块,一个大活人,算了再清纯也买不起,“我是来卖鸟的。” 浓妆艳抹风韵犹存的老板娘一听这话顿了顿,嗑着瓜子暗自寻思一番,对眼前这个木呆呆的年轻人说道:“道友来这里卖鸟,难道你想跟老娘合伙做生意。” 刚才卖玉简的老伯也没说清楚,看老板娘的脸色不善,也许钱庄不收鸟,应该先去当铺问问,“不合伙,就是我的鸟卖给你,你给我灵石。”赵正对老板娘解释着。 “啊!来人啊,给我打,老娘我什么鸟没见过,就你个丑八怪也敢上门来卖。”老板娘双手叉腰面红耳赤显然是被气坏了。 “你又没看到我的鸟,再说了买鸟和相貌有什么关系,做个生意还以貌取人。”见有几个恶奴手持棍棒冲出,赵正跳到街上,发现钱庄在隔壁,而眼前的这家店叫“红袖招”。 红袖招?看着红袖招二楼阳台上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妙龄女子,赵正才发现这是妓院!赵正忽然醒悟过来连连道歉:“对不起走错门了,我真是个卖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不信你看!” “我看你个鸟,来人啊还不给我打!”直到赵正亮出青雀才平息事端。 “老板娘你想多了,还真是个卖鸟的傻小子,也不早点把鸟拿出来让你误会一场,不过这只一级灵禽青雀,品相不错,估计要价不低,你看还打不打!” “都给我滚!尤其是那个卖鸟的小子,以后别让我在这条街上看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这条街上,三教九流还真是什么鸟都有!仙家地界和外边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修仙之人也有七情六欲。 逛了几条街,赵正此时才发现,除了自己外,此地没有卖鸟的,更没有卖灵兽的,一定要在此立个摊子,将来独家经营,绝对门庭若市。 前面就是钱庄,这家钱庄叫“宝通号”,宝通号钱庄门前蹲着两只石狮子,没有绣球、幼狮,公母不分,但两只狮子都仰天长啸,一副狮子大开口的样子,看上去就不是个善与的主。 见到两只石狮子,赵正就不想进去了,但已经走到钱庄门口,刚想折回,只听到里面有说话声传来。 “哪来的傻小子,价值八百灵石的一级灵禽青雀,一百灵石就买来了,我的宝贝女儿还真是个做生意的天才啊,哈哈哈!” “娘,你看我这么厉害,再给我点零花钱,好不好嘛!” 钱庄里说话的是一名妇人和一个小女孩,既然她们提到一级灵禽青雀,那么妇人口中的傻小子,就是自己了。要零花钱的,应该就那个双马尾的小姑娘了。 听到这娘俩对话,赵正顿时觉得上当了,居然被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给耍了,记得她说一百灵石是她所有的零花钱,可耻、无赖、奸商,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赵正面红耳赤止步不前。 “这只青雀品相不错,中品近乎上,有些可惜,用珍稀药材喂养一番,看看能不能变异成更具价值的珍禽,珍禽可以用来当坐骑,不过我还是希望它变成猛禽,既能当坐骑也能临阵对敌。” 此时,钱庄内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听他的意思,用珍稀药材喂养,青雀还能变异,还有什么坐骑,辅助作战,赵正忽然觉得应该好好研究研究青雀了。 中年男子说的中品近乎上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上品?这个时候去钱庄尴尬至极,理论起来,人家也会说,是你说的看着给,眼不见为净,赵正掉头向左前方当铺走去。 有卖鸟的误会在先,赵正走进当铺直接摸出一只青雀来到柜上,一看对方是个很斯文的中年男心中稍安。 “道友,这只一级灵禽青雀能当多少灵石?凤头翎羽,青眼青衣,中品近乎上,用珍稀药材饲养...,你懂得,我就不多说了!” 刚才钱庄里的妇人说,一级灵禽青雀价值八百灵石,不知道,这个当铺能给多少灵石,合适就当,先换点灵石花花。 当铺掌柜看看赵正又看看青雀,慢悠悠以心不在焉等死人不偿命的娘娘腔说着:“活当,还是死当?”赵正反问:“什么是活当,什么是死当?” 看来是个雏,当铺掌柜来了兴趣,原本的无神的眼睛顿时精光四射,接着又说道:“活当,就是你将来会赎回去,所以价格低一些,到时你来赎,还要补点保管费。死当,就是你不会赎回去,等于卖给我了,所以价格高一些。” “死当,直说价钱成吗!”活当死当原来是这样,赵正也不浪费口舌了。 “一级灵禽青雀一只,耷眉斜眼无精打采半死不活,四百灵石。”当铺掌柜几乎是唱着说的,让赵正深感新奇而火冒三丈。 “耷眉斜眼无精打采半死不活?”赵正看了看指间的青雀反问,只见这只青雀活蹦乱跳显然精力过盛跃跃欲飞,当铺掌柜故意反着说,而且只给四百灵石,简直就是奸商。 “我的鸟好好的,说什么半死不活,还有四百灵石,你也不打听打听市场价八百!”赵正显然被气坏了,给半价,还说自己的鸟不好,真是气人,所以说八百的时候底气十足。 “道友新来的吧!”当铺掌柜眨眨小老鼠眼问道,赵正点点头,当铺掌柜又说:“行有行规,爱当不当,你情我愿,请便!” 修仙之人中也有市井之徒,而且只多不少,看来和外边尔虞我诈的商人,斤斤计较的贩夫走卒也没什么区别。 本就是来询个价,也没真打算当掉青雀,被下了逐客令,还真是你情我愿,不愿意直接走人,赵正拂袖而去。 离开当铺,赵正东看看西瞧瞧,一路走了下去,街道上全是摊位,街两边全是店面,这里的货物琳琅满目而且一个个都泛着灵光。 第十四章如意阁 无论是沿街铺子里,还是沿途的摊子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充满灵气,让赵正心动然后冲动,恨不得立刻将其买下来,带回去好好钻研一番。 什么攻击符,防御符,飞行符,隐身符,遁地符等,还有神兵,护甲,坚盾,跑鞋,石晶,铁精以及原料。 以及各种各样的丹药,药草,这里的东西五花八门,但这些不是自己急需的,此时急需找到仙家秘籍残卷下半部。 终于看到一家书店,叫“大明小书屋”,大明小书屋青砖白瓦窗明几净,透过窗户,只见室内一排排一行行书架整齐划一,赵正走进去就迫不及待的问道:“道友,你这里有仙家秘籍吗?” “这里的书都是仙家秘籍,道友新来的吧!” 书店老板是一个正在手捧书本看书的儒雅青年,儒雅青年玉面长身面色白皙,一看就是足不出户的,比自己这种稻草人英俊多了。 到哪都能被人看出是新来的,这种感觉真不好如芒在背,像是被打上了烙印。而且这里的书,还真的每一本都是仙家秘籍,问得有些多余。 看着眼前一排排一行行的书架书柜,这里的书汗牛塞屋,估计几年也看不完,按图索骥,算了,还是问人吧。 “我想找本炼气的书籍,书中头一句是,积阳为神,积阴为形,阴阳和合日月当空...!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赵正说道。 “直说不就完了吗!”青年扫了赵正一眼,说道:“练气四层中期,你去一排三行左边的书架上找,总有一款适合你。”说完,儒雅青年继续抱着本大部头钻研起来。 “好的!”赵正走到第一行第三排左边书架前,翻动着一本本旧书,快速的翻书声引来儒雅青年不悦。 “道友的境界是练气四层中期,用灵力一扫就知道书中内容,何必一本本去翻,何况都是旧书都快翻烂了,而且手上有汗气,这样对书不好,这里的书都是仙家秘籍,你赔得起吗?” “赔不起,不好意思!”赵正点头示意表示抱歉,换来儒雅青年一个白眼,“土老帽”。 灵力一扫,原来这样也可以,赵正站在书架前用灵力一扫,果然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仙家秘籍,其中内容一模一样,书名叫“仙缘秘籍”。 原来自己要找的仙家秘籍叫仙缘秘籍,想来残卷上字迹模糊后,缘字没了半边只剩个豕,张胖子感觉缺了点什么,还以为少了宝盖头,被认作“家”字,所以张胖子说这本残卷叫仙家秘籍。 终于找到出处,原来残卷不叫仙家秘籍叫仙缘秘籍,赵正顿时大喜过望:“道友,这本仙缘秘籍多少灵石。” 儒雅青年头也不抬,从柜台后伸出一根手指:“一千灵石,看你是新来的,结个善缘,打折后八百灵石,这可是开门生意,已经最低,你就不要还价了。” “什么!八百灵石?”赵正大呼一声。 “哼!”儒雅青年冷哼道:“来此地的都是新道友,仙缘秘籍这种炼气书紧俏,你不要,有人抢着要,最后一本,自己看着办。” “抢着要,你自己说的开门生意,还没开张吧?” 赵正腹诽一阵,毕竟势在必得也不去计较,但不计较也不行,灵石差七百怎么办,想起卖玉简老者说以物易物。 难道只能以物易物,要是儒雅青年不肯,就只好去当铺,而且要当掉两只青雀才能凑够八百,想想就心痛,心疼归心疼,主要是不合理。 尤其是那个当铺老板阴阳怪气贼眉鼠眼,和这样的人做生意,总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而心中不爽。 除了当铺就剩下钱庄,或沿街叫卖,难道要去钱庄,问那个双马尾小姑娘,“小妹妹,你现在所有的零花钱全加起来有多少?”也不知道人家还要不要,还是不要送上门去丢人现眼了。 思量一番,赵正打算先问问看,你情我愿,要不一拍两散,继续去卖鸟筹钱。 “道友我这里有只一级灵禽青雀,市价八百,可不可以换你的仙缘秘籍。”说完赵正摸出一只青雀亮了亮。 手不释卷的儒雅青年远远瞟了一眼后,立刻放下书本走了过来,也不看赵正,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青雀。 “真是开眼了!道友的这只青雀品相不错啊,好好喂养一番就是上品,八百有点低,叫价一千都有人抢着要,说换就换不许赖账。” 见儒雅青年三步并作两步,慌里慌张地去书架上拿仙缘秘籍,赵正知道这门生意成了,不用继续去卖鸟了。 儒雅青年从书架上取下仙缘秘籍递给赵正,生怕赵正反悔般,马上接过赵正手中的青雀眼神一扫,“还没认主,省了不少麻烦,见道友是个痛快人,送你一本灵兽志,就当补差价。” 赵正眼神一扫儒雅青年递来的灵兽志,见书中说的全是灵禽灵兽等,以及出处、饲养、繁殖、培育、变异等等,顿时觉得赚了。 “好说好说,在下却之不恭!”赵正很开心,见儒雅青年如此喜欢青雀,也算是给这只青雀找了个好主人。 “道友养鸟不得法,这只青雀虽然灵气十足,但依然停留在一级灵禽的境界上止步不前,回去好好看看灵兽志,就不会将灵禽贱卖,道友慢走不送。” “贱卖?我还不换了!”赵正说反话,换来儒雅青年的逐客令:“财货两清,你情我愿,慢走不送。” 儒雅青年还真是个妙人,做事干脆利索不拖泥带水,而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看来商人中也有正正经经做生意的。 有了仙缘秘籍,赵正也无心继续闲逛下去,据此前半路结伴同行的乔装女说,镇子里有修仙门派招人,赵正于是向迎仙镇中心最大的楼阁走去。 站在迎仙镇镇中广场上远远望去,七层高的如意阁流光溢彩灵气逼人,如擎天柱般矗立在迎仙镇中心,四面来风气势恢弘,白玉栏杆大理石台阶,如意阁的塔基就有两丈高。 登上如意阁大理石台阶,置身于如意阁塔身阴影里,就感到一股莫名的威压望而生怯,也不知道有多少仙家弟子在里面,想想就让让人心动。 来到如意阁一层大门口,放眼瞧去,只见进进出出的人中,大多是炼气中期的,其余的是炼气初期,很少看到炼气后期的。 仙家秘籍中说,此时应该称之为仙缘秘籍,仙缘秘籍中说,这一二三层为初期,四五六层为中期,七八层为后期,九层也算后期,就剩下突破因此被称为巅峰期。 像赵正这样,练气四层中期的,在如意阁门前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算得上是这里最大的群体。 还真是来对了!高不成低不就,似乎自己练气四层中期的修为很适合,想到这里,赵正挤进人群走进如意阁。 只见如意阁内人头攒动,一层之内拥挤不堪,形形**的人们,在此处,嬉笑怒骂,高谈阔论,或三五成群,或独来独往。 如意阁有里外之分,内为大堂,外有环廊,大堂内很宽敞,是个能容得下上百人的大厅,大堂中心就是仙家门派的接引处。 环廊内有有通往各层的环形楼梯,也有传送梯,可以瞬间将人传送到任何一层,赵正通过传送梯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发现每层都有不同的仙门招人。 大概观察了一番,上下七层的如意阁,有七个仙家门派在招人,而且每个仙家门派接引处台前,都是人满为患。 那些个叫到名字后被录取的仙家弟子们,脚下会出现一个阵法,随即青光一闪化为一道长虹人就不见了,应该是被传送去了仙门。 有凡尘俗事未了的,登记造册后,每人都会得到一张仙门传送符,据说心中默念仙门所在,也可以回到仙门,但是有期限,逾期作废。 本打算先看看再选择,但是看来看去,赵正也不知道该怎么做选择,想挑一个人多的顺眼的,但每一层中都是人挨人人挤人,还要排队等待。 接待处的仙门中人,男帅女靓,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偶尔也有上岁数的仙家弟子,但一个个一副仙风道骨深不可测的样子,真是无可挑剔。 就在犹豫不决,几乎要掷色子或点兵点将时,忽然看到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这是在归燕林外遇到的乔装女,她不是去报名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乔装女所学渊博,归燕林外侃侃而谈见识不凡,给赵正留下博学多才的印象,而且临危不惧,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的处事风格和自己很像。 还有我不会管你,你也不用管我的语气神态,想想就觉得好笑,赵正决定跟着乔装女,她去那,自己去那,一定不会后悔。 跟着乔装女,来到如意阁七层,果然是真人不露相,选个仙门也选最高一层,让赵正更加肯定,如意阁中最好的仙门就是这家,因为赵正相信乔装女的选择。 七层这家仙门叫“无忧谷”,听名字就超凡脱俗,要是都能做到无忧,世间又怎么会有无数纷扰不断,自己这个天罚之人,去了无忧谷也能做到无忧吗? 既来之则安之!还不能确定人家无忧谷会不会收留自己,此时想这些,实在是多心了。 第十五章遇敌 看着排在自己身前的乔装女,只见乔装女临来到无忧谷接引处台前,居然开始脱衣服,原来她是卸去男装,露出下面的女装。 卸去男装后,只见乔装女身穿蓝白相间的广袖流仙裙,玉手纤纤随后又将长发放开,一头如瀑布般的青丝垂下及腰,前面两缕鬓发垂到胸前,顿时飘飘若仙。 不施粉黛就已经明艳不可方物,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只见乔装女体态婀娜,身材曼妙,举止优雅,光一个背影就已经引人入胜。 赵正此时回忆着她的脸,女生男相,归燕林外英姿飒爽谈笑风生,这时听到前方唱喏,“下一位!” 轮到乔装女了,无忧谷奚长老接过乔装女的名牌玉简,眼神一扫,笑容可掬地说:“原来是修仙家族灵剑宗的,你叫明伊人,那么明重严是你什么人?” “是家父。”明伊人向奚长老施了一礼,奚长老一见起身回礼,“失敬失敬,老夫乃无忧谷烈日峰奚长老,代我向明宗主问好。” 一副仙风道骨的无忧谷烈日峰首座奚长老居然起身施礼,让围观的一干人等惊呼不已。 “这什么人?有后台吧!”人群中一个男子说道。 “人家上面有人,这样的见多了,也不是头一次。” “什么上面有人,没听人家说嘛,人家是灵剑宗大小姐,出身修仙名门。” “还是个美女唉!” “修几年仙,丑八怪都能变成美女,癞蛤蟆都能变成帅哥,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早知道修仙能整容,我早来了。” “什么修仙能整容,早知道让我娘子来了!” 明伊人的出现,让如意阁七层顿时掀起一阵波澜,也让赵正惊讶! “闭嘴!” “无关人等给我出去” 在无优谷弟子的严厉呵斥下终归平静。 “奚长老客气,明伊人代家父致谢了!” 果然有大家风范,被围观评头论足,依然含笑应答隐忍不发藏而不露不失分寸,奚长老抚着三缕长须微笑着。 明伊人收回玉简,奚长老手指一点,明伊人脚下出现一个法阵,这时明伊人居然回头看了赵正一眼。 随即青光一现,明伊人化作一道长虹消失不见了,应该是被传送到无忧谷去了。 她看我,原来她早就发现我了,赵正忽然感到自己的小心思早就被人家揭穿。 而且她的眼神像是在说,跟紧了!嫣然回首间好美的一张脸,凤目星眸,肤如凝脂,像是画中的仙女,赵正一时有些心猿意马。 “下一位...!” “发什么呆?说你呢!名牌玉简带了吗,带了就拿出来呀,新来的吧!”一名无忧谷接引弟子对想入非非的赵正大叫道。 “哦,轮到我了,我是新来的。”回过神来的赵正上前一步答复着。 来报名的人纷纷出示名牌玉简,这名牌玉简赵正虽然看到了,但赵正并不知道名牌玉简是干什么的,见赵正走上前来木呆呆看着自己,奚长老明白是怎么回事。 奚长老眉头紧皱,看着一脸懵懂的赵正:“你是散修?” 刚才在如意阁中转悠时,听几个人说,没有师承门派,自行修练者被称之为“散修”,散修的待遇好不到哪去,就算人家肯收,大多是去打杂的,或给名门子弟做杂役使唤。 此时奚长老一问,赵正随即点点头。 奚长老眼神一扫赵正,赵正顿时感到一股灵压,这股灵压很强大,根本不是层次上的差距,而是境界上的差距,奚长老的境界至少是筑基期修士。 “练气四层中期。”奚长老扫了赵正一眼,像是又发现什么补充着:“哦,没想到还是炼体一层巅峰,不错不错。灵体双修,在同类弟子中也算佼佼者。” 眼前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天资一般却灵体双修,按理说以他这个年龄还有资质,就算从小修炼,这炼体也不会达到一层巅峰期而且即将突破。 他身上还藏了八只一级灵禽青雀,炼气、炼体、还带御灵,一个练气四层的年轻人到底主修什么,怎么看都感到有些杂而不精毫无章法。 筑基前应该主修炼气,筑基后再去兼顾其他,否则的话...。奚长老看着赵正想到很多,也从赵正身上看到很多,但奚长老能看到赵正体内八只青雀,却看不见赵正体内的青铜小炉鼎。 “这个被美女看了一眼就发呆的呆子,居然还是灵体双修,真是人不可貌相。” “听说炼体会变傻大粗,你想,身体筋骨强悍如铁如木,这人会不会也渐渐地面无表情,像个木头,面瘫。” 来之前还不知道人家要不要,此时听奚长老连说不错,赵正心中有底,对耳边那些个污言秽语,就当耳边苍蝇蚊子嗡嗡叫。 无忧谷我来了! 赵正暗自高兴时,奚长老此时又说道:“没有推荐信,没有师承,没有担保,想入我无忧谷,只能从杂役弟子做起,你可愿意?” 似乎到哪都要从杂役弟子做起,在雁山派如此,到了这里还这样毫无新意。 没推荐,没背景,没担保,赵正觉得,修行在个人,和这些无关,要是无心修行,这推荐、背景、担保,又有何用。 在雁山派,从连杂役弟子都算不上的稻草人开始做起,直到做了门主亲传弟子,但门主亲传弟子被圈养的感觉真不好。 如此想来,还是杂役弟子自由,不用每天去拜访这个拜访那个,也不用被回访,不善交际应酬的赵正觉得做杂役弟子挺好。 “杂役弟子,这个好,我可以。”赵正思虑了一下便答应。 “真是个呆子!居然说杂役弟子好,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哎呀,笑死我了!”围观之人中哄笑、窃笑声不断。 姓甚名谁,何方人士,今年多大,登记完毕,奚长老又说道:“去无忧谷前,有些事要交代,你要是有什么红尘往事未了,抓紧去办,十天之内赶回来。否则,一旦入谷,估计十年内你也没有机会外出。” 就此离开雁山派,赵正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张胖子,赵正觉得应该去和张胖子道个别,也算朋友一场也要有始有终。 要是张胖子有意修仙,可以一起去无忧谷,想到这里赵正又问:“我有个朋友炼气二层,炼体一层初期,能和我一起去无忧谷吗?” “你可以先带他来,看看再说,确实像你说的,有希望,但我不敢保证。不过我还要提醒你,要办抓紧,十天后我们就回去了。” 十天之内,来回一千里,有点紧张,说干就干,领到一张门派传送符一枚名牌玉简,赵正拜别奚长老,离开迎仙镇,一路施展捕雀功,穿越归燕林,来到当初进入迎仙镇的,旷野中的灵力之门前。 等到了青牛码头已是夜晚,无奈花高价雇了一艘船连夜朔江而下,顺风顺水昼夜不停,终于回到雁山。 来到雁山派山门前,赵正就觉得有些不对,往日里雁山弟子进进出出,山道上始终有人来往,但此时过于安静,而且守山门的弟子也不知道去哪了,此时一个人都看不到! 轻功一提,赵正向山腰跑去,没跑多远,就感到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像是山腰间雁山派内传来的。 一定是出事了,赵正暗感不妙,远远看到山道上似乎有人倒在青石台阶下,快步走去将倒下之人扶起一看,这不是朱大管事吗! 朱大厨一见赵正眼神一亮随即变暗,口中断断续续的说道:“雁山派完了,你快去救掌门。” 浑身是血的朱大厨手里提着一把菜刀,朱大厨奄奄一息,说完又补了一句:“算了,你还是跑吧!这是雁山派的劫难,你本是外人,此事与你无关。” 赵正一听此话,有些不着边际,自己怎么说也是雁山弟子,怎么到这里成外人了,想要问个究竟,但朱大厨已经断气了。 虽然雁山派式微,但从掌门以下,长老管事,精英弟子等加起来也有数百人,连朱大厨都手提菜刀上阵搏杀了,看来敌人人多势众来势汹汹。 也不知道张胖子怎么样了,放下朱大厨,赵正拔出宝剑继续向前找去,奇怪的是,一路走来,沿途倒下的都是雁山派弟子,却看不到一个敌人的尸体。 有穿灰衫的杂役弟子,穿白衫的正式弟子,还有穿青衫的门主亲传弟子。 看伤势,有剑伤,锁喉杀,还有被拳脚震碎心脉的,都是一招制敌,似乎敌人并不多,但敌人都很强,因为就连一些身手高强的长老和管事,也都是同样的死法,仿佛所有人都挡不住敌人一招。 敌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功聚双耳后只听“叮叮当当”,雁山派大殿前隐隐传来了兵器的撞击之声,似乎还有人在拼死抵抗。 其中更有“轰轰”等火焰爆裂的声音,以及冰雪消融的“咔嚓”声,以及咧咧风声。 这不像是习武之人打斗发出的声音,这难道是修仙之人不顾禁令向凡人出手嘛?赵正施展捕雀功高飞,一路掠过房顶树梢,向雁山派大殿前飞奔而去。 广场大殿前砖石俱裂,广场上的地砖像是被火焰爆裂后的气浪炸开,上百雁山弟子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倒在血泊中,一个个像是被火烧过般浑身烟熏火燎面目全非。 而大殿前条石台阶上,钱掌门和张胖子互相搀扶着,钱掌门手持长剑坐在大殿门前石阶上,张胖子倒在钱掌门身边眼看是不行了。 两人都身背数十创,此时早已坚持不住,快要油尽灯枯。 第十六章雁山往事 雁山派大殿前,只见站着一高一矮两个相貌丑陋的中年男子,两人狞笑着向钱掌门和张胖子步步紧逼过去。 “钱二,当年你搬弄是非,让师傅将我们兄弟废去武功逐出山门,没想到我们兄弟还有杀回来的一天,更将你雁山派满门杀个鸡犬不留,哈哈,痛快,痛快!” 身着黑衫,手持利刃的高个男子指着钱掌门怒骂着,高个中年男鼻孔朝天牙齿外翻相貌狰狞,一双三角眼中充满戾气。 钱掌门拄着长剑半支身子浑身是血,膝盖仿佛不受控制般颤抖不休,看上去,似乎双腿受了重伤。 “是你们不听劝告偷练残卷武功害死同门,被执法长老废去武功,驱逐下山的,我当初还在师傅面前替你们求情,求师傅对你们网开一面。” “哈哈!那个闭关不出的执法长老已经被我哥俩杀了,当年的雁山派武功第一,此时看起来真是不堪一击,这也印证了我们哥俩当初的决定是对的,练武最终敌不过炼气。” 高个中年男说完,矮个中年男接茬,只见矮个中年男秃头赤足,身上的衣服像是百家布做的,缝缝补补花花绿绿,看上去怪怪的。 “钱二,当年你妒忌老高长得比你帅,老高就被你害的破了相,你嫉妒我武功比你高,所以我练功时被你偷袭永远长不大,你看上朱师兄未过门的未婚妻,因此朱师兄被你害的身首异处!” 矮个中年男长不大,难道是钱掌门做的,还有矮个中年男口中的老高,应该就是高个中年男,高个中年男面目狰狞,听矮个说也是钱掌门害的! 还有这个朱师兄,未婚妻,钱掌门真有矮个说得那么不堪吗?想起朱大厨临死前说,此事与你无关你是个外人。赵正忽然感到心烦意乱,这时矮个又说道。 “未来嫂子被霸占,哥哥被人害死,朱无能这个傻子不为他哥报仇,还对你俯首帖耳,可见这些人被你玩弄在鼓掌之间还不自知,钱二你这个伪君子,还要拉多少人给你当垫脚石!” 矮个中年男子怒骂着,神情激愤,说到动情时整个身体颤抖着,不像是在说假话。 听到这里赵正心中震惊,矮个中年男口中的朱师兄,原来是朱大厨的哥哥,难怪当初说到家人时朱大厨伤心落泪,但平日里朱大厨对钱掌门是非常尊敬的。 朱大厨能当膳堂管事,直到雁山大管家,这个掌握雁山派钱粮的肥差,一定离不开钱掌门的支持,难道是钱掌门看在他哥面子上,还是坏事做绝心中有愧。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只恨学艺不精,不能亲手替师父清理门户。”钱掌门说完大咳几声,吐出一口血,像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哈哈!我哥俩是真小人,而你是伪君子,这个时候还在你徒弟面前装模作样故作姿态,说什么清理门户,雁山派逐渐衰落,就因为你嫉贤妒能,该清理的人是你。” “那些个天资优的弟子,大多被你收为亲传弟子,这些被你当猪养的亲传弟子,你教给他们的不是绝世武功,是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尊师重道到你这里变成唯我独尊。” “传承数百年的雁山派,不是钱二你一人的,雁山派是所有雁山派弟子的,说到清理门户,也该是我们哥俩干掉你!”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怒骂着,连张胖子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奄奄一息的钱掌门,眼神极其复杂,信与不信,张胖子心中有所动摇。 高个中年男骂完钱掌门,又对张胖子言道:“胖子,你炼气二层,应该也练过残卷武功吧!和我们哥俩也算是同道中人。你刚才看到没,钱二这个小人,煽呼着弟子们冲锋陷阵,他躲在后面捡漏补刀。” 听到炼气二层,听到同道中人,钱掌门浑身颤抖着,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张胖子,心中暗想难道是离间计,或许张胖子对自己隐瞒了什么,所有的人都死了,而张胖子还能坚持到现在,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许你们说我师傅!”张胖子虽然想大骂回去,但此时受了重伤底气不足。 听到这里,赵正基本明白是怎么回事,想起当日在大殿内,钱掌门说张胖子要是练了金钟罩一类的横练功夫,将来是个打头阵的猛士。 而此时雁山派几乎拼光了,只剩下钱掌门和张胖子,张胖子炼气二层,炼体一层初期,一般人是伤不了他的。 赵正眼神一扫,发现矮个修为比自己强,至少是练气四层后期,而高个和自己一样都是炼气四层中期。 难怪张胖子打不过,还有雁山派的弟子们更是死得冤枉,在这两人面前,连钱掌门自己都是炮灰,练武之人又岂是修仙者的对手! 钱掌门本可以和这俩人单独做个了断,可是钱掌门却选择了整个雁山派。 就在赵正眼神一扫的时候,身后灵力波动,马上被高矮两个中年人察觉到,见赵正身着雁山派青衫手持宝剑立于执事堂大殿顶上,高个开口:“吆喝,房顶上还有个漏网之鱼。” “哈哈,这个漏网之鱼不俗,练气四层中期,居然是雁山派武功最高的,后生可畏最后出场难道是得了钱二的真传,想趁机偷袭。” 矮个一番话,让钱掌门以及张胖子面面相嘘,钱掌门深感怀疑而后震惊。张胖子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是弟子当中武功最高的,直到现在。 钱掌门自认看人很准,当初赵正木讷,张胖子愚鲁,此时看起来,这两个家伙一定对自己隐瞒了不少,至少他俩是一起偷练残卷武功。 难怪赵正当初的控鸟术可以控住百余只鸟,这需要多雄厚的内力,原来山中还有修炼残卷的余孽,钱掌门恶狠狠地看着赵正,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人的恶狼。 阿正你骗得我好苦,原来你的修为在我之上,你才是雁山武功第一,为什么你要隐藏实力而不告诉我,难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当张胖子侧目,看到钱掌门瞅赵正的眼神时,忽然间明白赵正为什么藏而不露,要是被钱掌门知道自己也修炼残卷武功,会不会被钱掌门亲手废掉的武功! 想到这里张胖子心中咯噔一下。 此时,钱掌门回过头来,看自己的眼神忽然变得陌生,陌生中有丝丝恨意,张胖子在钱掌门的眼中得到答案。 高个一见赵正现身,对矮个说:“师兄,这个人,比那个死胖子强多了,实力和我不相伯仲,让给我。” “师弟,我看此人不简单,灵体双修实力深不可测,寻常刀剑伤不了他,你还是小心为妙,不要托大。”矮个看着赵正,总觉得赵正身上有些东西,是自己看不懂的。 “阿正,这两个丑八怪用飞剑伤人,还会操纵水火,你小心了。” 张胖子提醒着赵正,却不料,钱掌门在得知赵正和张胖子也修炼了残卷武功后,临死之前暗下杀手,趁张胖子分神之际,将利剑刺进张胖子身体。 “阿正,我...。”张胖子口吐鲜血看着钱掌门,眼神中充满不相信和不甘心:“师傅,那两个丑八怪说的没错,你还真是个小人!” “轰”矮个看也不看身后,回手一甩,只见一团火焰在钱掌门和张胖子眼前炸开,钱掌门顿时气绝,而张胖子奄奄一息眼看也活不成了。 “胖子!”赵正大喊一声跳下房顶,向矮个冲去,却被高个斜刺里冲出拦住。 “别管我,快跑!”张胖子说完脑袋慢慢耷拉下来。 大饼脸,黄桃,炖山鸡,烤野兔,仙家秘籍,捕雀功,误食黑色丹丸,往事历历在目,赵正想起和张胖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顿时泪如雨下。 飞火流星,天罚之人,难道我走到哪都会给人们带来灾难吗?我命由我不由天!何况你们两个杂碎,杀人者偿命! 见张胖子死去,赵正心如刀绞,怒气冲天战意勃发,眼中烈火熊熊,让高个暗觉胆寒。 矮个中年男看不出赵正身上有什么不对,但赵正身上有些让自己忌惮的地方,于是心生毒计暗下杀手,将钱掌门和张胖子置于死地,就是为了扰乱赵正的心神,没想到钱掌门更快更狠,提前出手,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高个中年男见赵正迎面而来气势凌人,急忙聚功凝气双手连发,只见从其掌中连续飞出数个火球,六枚火球分上、中、下三路,如飞火流星呼啸而去。 见多方来势汹汹不能硬接,赵正此时也没有什么临敌经验,忽感九层控鸟术发动,赵正身子拔高体内灵气运转,在据身体之外三尺处形成一个灵力气旋。 灵力气旋快速转动,并发出“嘘”声,这个声音如悠扬的笛声悦耳悠长,像是暴风雨到来的前奏。 而六枚火球已经全部撞在灵力气旋上,一团团光焰闪耀,火球并没有爆裂炸开,而是像走马灯般围着灵力气旋急速转动。 第十七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此景,像是路边的杂耍,像是杂技高手身边围着团团火焰,杂耍高手用双手牵引绳索火盘,让火盘中的火焰上下左右飞速旋转。 “这是!”闻所未闻的神乎其技,高个中年男对此发出疑问,“这小子是耍杂技的吗?” “雁山派的捕雀功,这应该是捕雀功中的控鸟术,居然被你练到...,真是后生可畏。”矮个中年人说出门道,高个“嗷”了一声。 “可惜啊!捕雀功这种武学技艺,又怎么能阻挡仙家妙术,就算你用灵力驱动控鸟术,以灵气护体那也是武技并不是仙家妙术,上不得台面。” 矮个中年男一番点评,高个连连点头,手中也不闲着,双掌连发又是六个火球飞出,“拼灵力是吧!我攻你守,但你置身于火焰中,时间一久,烤也能将你烤死,哈哈哈!” “师兄还不出手,等什么,一起招呼呗!”高个提醒着矮个。 高个是一把长枪,矮个就是一张暗弩,高个长枪出手与敌互耗顺势扰乱视听,矮个这张暗弩就可伺机寻找空档制敌于死地,这种一长一短一明一暗的打法,师兄弟俩配合默契往往事半功倍。 而此时,赵正只守不攻,让这种长枪暗弩的打法失效,那就一起上了,何况矮个的修为高于对方,高个此时觉得以二敌一稳操胜劵。 矮个不出手并不是在等什么机会,而是矮个对赵正感到好奇,此时听高个似乎有些急,也不闲着,只见五颜六色的百家衣大袖一甩,一排冰锥从大袖内飞出飞向赵正。 冰锥如同利箭,长一尺有九支,一经飞出犹如连珠箭前后连续,如同一根九尺多长的冰寒长枪,寒光四射灵气逼人,高个一见大喊着:“放火烧死他,这又是冰又是火的相克制。” “师弟不懂,冰锥尖而利,且攻其一点,一点破而整体分崩离析。”矮个一脸凝重此时全神贯注如临大敌。 “师兄高见。”高个点点头十分肯定矮个的高论。 九枚晶莹剔透的冰锥,犹如九把冰寒的长矛,排成一行前仆后继冲向灵力气旋,“咣咣咣”连续发出九声长枪大弩的破空之音。 只见灵力气旋被冰锥连续撞击后,旋转速度变慢似有停顿,但高速运转中的灵力气旋又怎么会被连续攻击一点。 九枚冰锥并没有突破灵力气旋的某一点,而是连续撞击灵力气旋后,像此前高个发出的火球般,围着灵力气旋急速旋转。 这一奇景,让矮个也发出感叹:“嘿,控鸟术练到上乘,用体内灵力驱动,居然能影响灵力攻击,失算。” “师兄,我就说嘛,一起用火,烧不死他也烤死他,看他能坚持多久!”高个说完也不停歇,掌中火球如连珠箭,“噗噗噗”一股脑向灵力气旋上打来。 赵正也没想到,用灵力发动的九层控鸟术,居然能控住对方的灵力攻击,虽然当时见高个的火球飞来下意识施展控鸟术,但此时此刻,被一团团烈火一支支冰锥包围,心中未免有些慌张。 冰锥上透出的丝丝寒气冰寒无比,一团团火弹上扑面而来的热浪袭人,而且此时高个双手连发一刻不停,矮个也改冰为火,赵正顿时被一团团火焰包围。 矮个放几招火球,便停下观察一番,适时调整攻击寻找破绽及应对之法。而后放几发火弹,再看上一会,见有空档又补上几招火旋风。 火焰旋风呼啦啦急速旋转起来,卷起身旁沙石泥土,脚下的残刀断剑,以及周围的枯枝树叶。 见矮个这样做,自己就像当初被试药的青雀,矮个虽然无意戏弄,但被当作试验品的感觉让赵正气愤不已,赵正心中明白,这样下去,自己是坚持不了多久的,一旦灵气耗尽就完了! 被烈焰包围呼吸不畅,眼前一片火光身上炙热难耐,就在此时,赵正发现体内青铜小炉鼎发出一声铮鸣。 铮鸣声如虎啸龙吟般雄浑悠长,震得高个矮个耳朵里“嗡嗡”鸣响,这个声音像是赵正嗓门内发出的,高个矮个对视一眼惊喜多过惊奇。 “师兄,这家伙身上有宝唉!”被猎杀的对象身怀法宝,让胜劵在握的高个惊喜不已,似乎只等杀人夺宝然后鉴宝分赃。 “老规矩,我六你四,杀了他。”矮个一声狞笑,从怀中摸出一叠灵符,默念几句将灵符往空中一撒,只见矮个身边光幕一闪,凭空出现十数把无形的飞刀飞剑。 飞刀飞剑自动结阵围成一个刀剑圆环杀戮光阵,在矮个的指引下呼啸而去,“咣咣咣”只见灵力气旋上刀光剑影连连闪耀。 离赵正身体三尺之外的灵力气旋,被一把把飞刀飞剑撞击,被烈焰风暴焚烧,被残刀断剑沙石泥土枯枝败叶环绕,顿时威力大减漏洞百出,眼看即将分崩离析。 见到这一幕,高个矮个相视一笑,似乎桃子已熟就等摘桃子了。 忽然,伴随着虎啸龙吟声,赵正身边的灵力气旋暴涨了一圈,而后又急速坍塌,随后暴涨坍塌暴涨坍塌,这个景象就像是灵力气旋在呼吸般,一吞一吐聚气而后散气。 吞不进去又像是吐不出来,灵力气旋想冲破包围,又像是被压制住,像要爆炸又好像后劲不足,高个问矮个:“师兄,这是为何?” “即将分崩离析,最后的垂死挣扎而已!”矮个面无表情的一席话,让高个很兴奋,“就是说快死了呗!” “也可以这样说。”矮个说完,忽然听一阵急速的嘘声,“不好,快闪!” “嘘!”雄浑高亢的虎啸龙吟声忽然转化为如长笛般的清啸。 只见,被飞刀飞剑和烈焰寒冰环绕的赵正,身子从中拔高而起,而此前的灵力气旋中空。灵力气旋像是失去控制般,带着满身刀剑,还有数不清的火球,火弹,火焰旋风,以及残刀断剑,泥土沙石,像一个急速旋转中的火焰钢铁沙尘风暴,向高个矮个所处的位置飞速旋转而来。 大殿广场上一些易燃之物,以及枯枝落叶被吸引后裹挟而来,遇到火焰旋风被逐一点燃,如同不时绽放的烟花,而且灵力气旋越转越快越变越大。 “轰轰”声不断,高个矮个此时想跑,但灵力气旋速度更快,如滚汤泼雪秋风扫落叶,高个矮个的身影顿时被灵力气旋吞噬。 “呼啦啦轰”,一阵如同摧枯拉朽般的怪响后,灵力气旋炸开,一团浓烟直冲天际,再看大殿前风停火住方圆数丈一片焦黑,地面上的青石板纷纷被掀开,犹如矮个穿着的百家衣般纷乱无章支离破碎。 烟消云散,高个穿着的黑衫已经烧没了,躺在地上身上挣扎,高个身中五六枚飞刀飞剑个个洞穿,身上烟熏火燎像是被烤过的全羊,身子扭了扭想对矮个说点什么,但说不出,支支吾吾一阵,双腿一蹬气绝。 被这个灵力气旋击中,相当于钻进了刀剑风暴,火焰风暴,沙尘暴,而且还有九个冰锥,而矮个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见矮个身上也中了几枚飞刀飞剑,全身被烧个漆黑。花花绿绿的百家衣千疮百孔支离破碎,一枚冰锥贯穿胸口透背而出,没死但也活不了了。 “借力打力好手段,但阁下的手段卑鄙无耻,果然是钱二的弟子!”矮个中年男躺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赵正。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赵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被烟熏火燎后的矮个中年男,“是你的终归是你的!”矮个中年男听到这句话吐出一口鲜血,即将断气。 “胖子!”赵正扶起张胖子还有余温的身躯泪如雨下。 “我并没有输给你,按理说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只是输给你身上的宝物了!”矮个中年男躺在大殿前,强支着身体,仰起头来,看着赵正心有不甘。 见赵正不理睬自己,矮个中年男又道:“什么宝物,让洒家看一眼,让我死得瞑目!”见赵正还是没搭理自己,矮个中年男伸手入怀,摸出一个近似于透明的玉瓶,玉瓶中装着数十只五彩斑斓的毒蜂。 数十只毒蜂飞出玉瓶见风即涨,立刻恢复原有大小,顺着矮个手指转了个卷,像是得到指令般,径直向赵正脑后飞去,赵正抱着张胖子悲痛欲绝,忽然间听到脑后传来“嗡嗡”声。 灵力一扫之下,赵正暗感不妙,一拍腰间,立刻飞出八只青雀,青雀们像是被困久了一经放出就活力无穷,此时见到一群毒蜂迎面而来,青雀们叽叽喳喳的顿时欢声雀跃。 八只青雀像是很久没吃过东西,一个个像是饿死鬼投胎般,欢叫着从空中俯冲下来,一阵风卷残云般的攻击,顿时将毒蜂群冲了个七零八落,也吃了个七零八落。 余下的毒蜂一见青雀们来势汹汹,就算想跑也来不及了,被八只青雀如同围猎般团团围住,眨眼间,被吃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张目结舌的矮个独自叹息不已。 “原来你的宝物,是这些个青雀,灵禽克制灵虫,真是大开眼界,值了值了!” 矮个终于看到赵正身上的宝物了,连连说值了,但矮个回味之下觉得不对,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赵正,“不对,你身上还有宝物!” 第十八章山外青山 取出小茅屋内所有的残卷,和张胖子一起埋在他生前最爱的桃树下,摆上黄桃,看着像小山一样垒起来的黄桃,赵正泪如雨下。 将雁山死难弟子一一收殓,见大殿前广场上矮个临死都没闭上眼睛,想起高个矮个曾经也是雁山派弟子,赵正长叹一声唏嘘不已。 既然是被逐出山门的雁山弟子,赵正将高个矮个埋在山门外的雁山脚下,从高个的储物戒中找到数百灵石,数十根草药,一些炼器用的石晶精铁等。 从矮个储物戒内找到一叠符,有冰火风等攻击符,也有防御类坚盾坚体符,还有数百灵石数十根药草和三瓶丹药。 三瓶丹药,一瓶疗伤,一瓶毒药,还有一瓶像是解毒药,应该是用来解毒蜂的毒,可惜毒蜂被青雀吃了个干干净净,不过得到一个玉瓶,这个玉瓶似乎可以收纳灵兽。 往事历历在目,临走前,赵正站在雁山派山门处久久不肯离去。 “没叫到你的名字吗?” “籍贯就是家乡,你是哪个村的?” “你的房子上有个洞,天凉了,快补补吧!” “南高北低,前窄后宽,你的房子风水不好,没有围墙漏财...!” “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你也不嫌外面吵。” “你给我吃了什么,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你的工作就是打打鸟。” 想到这里,赵正忽然发现收敛的时候少了一个人,朱大厨不见了,来到朱大厨曾经倒下的地方,灵识一扫,只见朱大厨的脚印消失在山下的树林边。 装死还是诈死,难道当时没死,是自己心急火燎没来得及仔细查看,想来小心谨慎的朱大厨应该是逃命去了!朱大厨没死,赵正心中感到一丝安慰。 触景生情,眼眶湿润了,做完这一切,赵正离开了雁山派,向自己该去的地方大步流星头也不回。 无忧谷 无忧谷不是一个山谷,也不是一座山,无忧谷很大,似乎眼睛看得到的地方都是无忧谷。 到了地方赵正才知道,无忧谷是一个地理概念,还有站在这里,就算眼睛看不到的地方也属于无忧谷。 有人说无忧谷方圆数千里,也有人说无忧谷方圆数万里,到底哪个对,无人知道,包括无忧谷内活了几百年的长老们都说,无忧谷太大了,大的没边。 因为无忧谷内很多地方,就连活了数百年的长老们也没去过,对于这些个没去过的地方,长老们只好在地图上标记为未知之地。 凡人称仙家之地为未知之地,而仙家地域内也有未知之地,太多未知之地,这些未知之地还真是让人神往,待时一定要一探究竟。 无忧谷内有无数山脉,无数河流,有冰山雪原,有苍茫森林,有大漠黄沙,有长河落日,有平原大湖,有浩瀚大海,也有村镇聚落,总之这里的一切都充满灵气,更充满惊喜和意外。 无忧谷在凡人眼里是一个神秘的修仙门派,无忧谷在修仙者眼里是一个修仙国度,甚至你可以把无忧谷当作一个新世界来看待。 手持无忧谷奚长老给的传送符,默念传送符上的口诀,脚下出现一个传送法阵,眼前一阵电光火石后,仿佛置身于宇宙星空,当耳边风声停止睁开眼睛,见自己站在一个大阵上。 抬头望去,眼前高山大川,高山上的瀑布像是在云端奔流,云雾缭绕间山中似乎有殿堂楼阁,满地琼花瑶草,叫不出名的灵禽在云间忽隐忽现,林间异兽成群结队或三五个嬉闹打耍。 眼前一片安宁祥和,如同置身于仙境。看来这就是无忧谷门派所在地齐云山了,山与云齐名头不小,不过远远望去,似乎齐云山刺破青天傲立在云端之上,何止是齐云,简直是云顶天宫。 走出大阵,踏上山路,只见眼前青光一现,一个影子由虚变实,有人来了。赵正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对方笑盈盈地走上前先入为主:“道友是杂役弟子赵正?” “正是在下,请问您是?” “杂役弟子管事哈雷。此次下山招收的弟子们都回来了,赵道友是最后一个,跑完赵道友这趟,我就回去交差了。” 哈雷玉面长身目若朗星,看上去比自己大一些,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着白衫斜背宝剑,身上一尘不染,看上去精明干练。 “初来乍到,还请不吝赐教。” “都是无忧谷弟子,不用客套,赐教不敢当,规矩慢慢学,我先带你去登记,等分配了去处,领了东西派下任务,再给你安排住处。” “有劳!” 哈雷报以笑容,也不答话,只在前头带路,赵正亦步亦趋紧紧跟随。 齐云山山高万仞,从云中天桥向下望去脚下一片云海,刺破云海的是无忧谷其余三座险峰,除了齐云峰,还有天照峰、月华峰、烈日峰。 远远看去,四大奇峰在云海中忽隐忽现宛如海上仙山,又好像是支撑天地的四极四柱,四大奇峰按东南西北四方位排列,要说天工造物还真是像四根支撑天地的天柱。 无忧谷最高的山峰,便是眼前的齐云峰,齐云峰如倚天抽宝剑般傲立在群山之巅,傲立在云端之上,山间飞瀑流泉奇峰怪石,看着眼前鬼斧神工般的奇峰仙山,赵正心中啧啧称奇。 眼前的哈管事修为在炼气后期,背上一把青锋剑充满灵气,尤其是剑柄上的青眼宝石看上去寒光四射,这颗宝石赋予青锋剑特殊能力,似乎宝石比青锋剑更加吸引人。 见赵正一路上无心欣赏沿途风景,却不时打量自己背上的宝剑,哈雷一笑后说道:“你也喜欢用剑吗?怎么你的武器还是凡品!”哈雷眼神一扫赵正,就已经对赵正了如指掌。 “以前练过几天武艺,也没和人怎么交过手,所以这把剑还是崭新如初。” “没和人交过手,哈哈,这怎么可能。没和人交过手,对修仙之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听哈管事这么说,赵正有些愣神,暗暗寻思,听他的意思,这修仙之人似乎经常打架。 初来乍到,不能被人看轻了,赵正补充一句:“以命相搏的时候也是有的,不过只有一次,我一对二。” 哈管事转过身来看了赵正一眼,边走边说:“你现在还站在这里,说明你赢了!” “一个练气四层,一个炼气后期至少是七层,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赢的,现在想来当时赢得糊里糊涂。” 哈管事一听很惊讶!毕竟赵正只有练气四层的修为,他能一次对抗两名不亚于自己的对手,应该有些手段,怎么就做了杂役弟子。 “你是散修?”哈管事一眼看出症结,赵正点点头。“原来如此。” “既是散修又不会来事,难怪你做了杂役弟子,想不想轻松点,杂役弟子也分三六九等?”哈管事嘴上说的很轻松,就像聊天一样,其实话里有话。 “这个怎么说?”赵正木讷但不傻,听得出对方想要好处,但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这是赵正关心的。 “你跟了我一路,就没什么见面礼给我吗?还用我教!”哈管事语出惊人直接伸手要,毫不顾忌仙门弟子颜面,看来要好处是惯例,难怪传送阵一闪后哈管事就出现了,真是无利不起早。 “从小地方来,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见面礼。”见哈管事一听脸色阴沉,赵正又说:“有点炼丹炼器材料,还有瓶疗伤药,请笑纳!” 赵正说的这些,全是从高个矮个的储物戒中找到的,储物戒一闪,几根炼药用的药材、一些炼器用的矿石、还有瓶疗伤药,送到哈管事眼前,哈管事扫了一眼后,迅速收到自己的储物戒内。 一个新来的弟子,而且还是个杂役弟子,能拿的出手的也就这些乱七八糟的材料,何况还是个一文不名的散修,哈管事转念一想就收下。 都说杂役弟子身上没什么油水,但苍蝇腿也是肉,何况有油水的弟子,大多惹不起的,除了一些愣头青暴发户。 哈管事见好就收,也不虚此行,顺便夸了夸赵正懂事识大体,“算你明白事理”。 “药材矿石也就一般,在外界是稀罕物,但这里漫山遍野都是,不过你的这品疗伤药不错,二级中品止血散,还算值点钱,我就却之不恭了。” “日后还请哈管事多多提携。”见赵正谦虚上道,哈管事一高兴又说:“眼下有个好去处,就是灵兽园,近日山下行市见涨,御兽这一行,将来一定是门好生意。” 迎仙镇没有卖灵兽的,这个行市赵正明白,哈管事也明白,哈管事无非是想着将自己安插在灵兽园,将来好长期合作。 正愁着没地方去找灵兽,赵正一听,顿时答应下来,哈管事见赵正懂事也不挑剔,也不费口舌了,一路引领着赵正来到无忧谷弟子处。 无忧谷弟子处大门前,哈管事让赵正等候,自己去弟子处提前打点一番,随后让赵正进去登记。 在弟子处登记完毕,看着那些在弟子处门前起起落落,御器高飞高去的无忧谷弟子,赵正看得眼馋。 第十九章灵兽园 领了一套门派服饰,杂役弟子所穿的灰衫,皮质手套,逍遥巾,高腰皮鞋,一块迎仙镇只卖两块灵石的储物玉简,一把和哈管事的一模一样只是少了宝石的青锋剑。 一个装有各种工具的储物袋,以及几瓶疗伤药,还有两块据说记录着门规,和无忧谷仙家所学秘籍等的玉简。 哈管事一个劲的催促,似乎很不耐烦,让赵正快点再快点,赵正来不及一一察看,就一股脑将这些东西收进储物玉简,跟着哈管事出去了。 见赵正眼热那些个高来高去,驾驭着飞行法器的弟子,哈管事轻蔑地冷笑一声,将背上青锋剑取出默念口诀,邀请赵正站在上面。 “上来吧!虽然不算远,但走路费事,我很忙,分分钟几百灵石就没了!” 起初,赵正有些心惊胆颤,随着青锋剑飞起,赵正差点掉了下去,但渐渐掌握平衡后,以灵气贯通全身心有感应,赵正觉得御器飞行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哈管事,我的青锋剑能飞吗?” “你可以试试!”哈管事的话模棱两可,赵正一头雾水,决定试试就试试,将来有得是机会。 “站稳了!”哈管事念个“疾”字,青锋剑风驰电掣而去,穿越云海一路俯冲,眨眼间落在齐云山下的灵兽园中。 原来哈管事青锋剑上的青眼宝石,是一块速度宝石,将其镶嵌在青锋剑上可以提速,似乎还有什么用处,赵正看不出来。 灵兽园看似一个整体,但园中有园,一座座园子错落有致的布满整座山,刚才从山顶望去,园子从上到下,一直延伸到山脚,山下是河流森林,森林中隐隐有奇禽异兽出没。 听哈管事说,灵兽园这里的灵兽虽多,但需要专人饲养,一个初级灵兽园杂役弟子也就养着一种灵兽,中级两种,高级三种以上。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灵兽习性不同而且好斗,所以需要专人饲养,遇上不合群的灵兽,一个人也就饲养着一个品种,数量在两三只左右,甚至更少。 哈管事带着赵正,在山腰处灵兽园弟子处办完交接手续,领到一把石钥匙后,带赵正去看住所,灵兽园九百九十九号。九九九,久久久,赵正很喜欢这个数。 可是哈管事说,九九九是最后一名,住在山下,排名第一的灵兽园杂役弟子住在山顶,灵兽园杂役弟子也分三六九等,越往上院子越大居住环境越好,所伺养的灵兽也就越高级。 说白了,你就是倒数第一,想要改变居住环境,努力吧!赵正当时就有些后悔,后悔那瓶二级中品止血药,赵正的心事似乎被哈雷看穿,哈雷又说,山下无人打扰,安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有禁制的独门独院,主要是怕灵兽逃跑还有防盗,不过这样一来,外界的人进不去,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想进入必须主人同意。 哈管事拿出石钥匙,插进院门上的钥匙孔打开院门,然后将钥匙交给赵正,“收好了,仅此一把,再配就不是花钱的事了。”说完,踏入小院。 说是小院,其实里面很大,占地数十亩,哈管事边走边讲经验之谈,应知应会,规矩禁忌,“见你上道,我才跟你浪费口舌,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前院种植着数十颗闻香果树,因为灵兽们爱吃,院中心是一排小茅屋左右三间,中间是居室,左边一间是厨房,右边一间是杂物室,杂物室下面有个地下石室。 据哈管事说,地下室可以储物,有缚灵桩,有困鸟笼等囚具,可以用来关不听话的灵兽,但灵兽的住所在后院,后院背靠山壁地方很大。 后院是灵兽们活动的场所,也是灵兽们的家园,后院有池塘有山泉水流进流出,有一片竹林、一座假山等,但没看到一只灵兽。 据哈管事说,灵兽要自己去抓,东南方千里外有座灵兽山,南方万里外海岛上也有,就是有点远而且危险,齐云峰附近山上山下河流森林中也有,但数量太少,抓到遇到全靠机缘。 新入门杂役弟子,上面不给派发灵兽,等熟读玉简中饲养灵兽的书籍后,必须通过考核,才给予初级灵兽。 也可以自己去找,如果自己抓来的灵兽灵禽等饲养得当,上面会来人收购,然后根据你所养灵兽的品质,给予更高层次的灵兽让你继续饲养。 所以懂得饲养灵兽的杂役弟子们一年下来收获颇丰,反之,连吃饱饭都成问题,更不要提有时间有财力去修行。 哈管事丢给赵正一本灵兽大全,说:“玉简中养灵兽的书过于浅显,尽快熟悉下到月底考核,到时候我给你提供灵兽,品级没话说,绝对让你在这里,过得比其他杂役弟子滋润。” 赵正接过灵兽大全眼神一扫,拿这本灵兽大全和大明小书屋得到的灵兽志作一比对,灵兽志像是一本初级入门类书籍,而灵兽大全则是中级进阶类书籍,其中囊括的东西更多。 由浅入深易,赵正打算先学习下玉简内养灵兽的基础书籍,再看看灵兽志增长见闻,循序渐进,再去读灵兽大全,期间,顺便尝试找找将青雀的品级进一步提高的方法。 哈管事寒暄一阵就走了,赵正扫了一眼玉简中的门规,大概了解了下无忧谷的规矩,然后又扫视起玉简内无忧谷的仙家修炼之法。 无忧谷炼气心法叫“长生功”,和仙缘秘籍大同小异,可以做相互补充释疑,赵正决定还是专一修炼仙缘秘籍,毕竟已经将仙缘秘籍修炼到练气四层中期。 工具包也是个储物袋,内有各种农具锄头、铁锹、耙子等,还有驯服,抓捕灵兽的绳索,捕兽夹,缚灵索,捆兽笼等物品。 一小袋种子,赵正拿出一看,是一些灵兽们爱吃的果实仙草种子,有闻香果种子,有天星草种子,百多叶种子等。 灵兽们都爱吃闻香果,天星草主要是用来喂养灵兽中的虫类,还有百多叶是灵兽中的鱼类爱吃的食物。 后院竹林中种植着天星草,池塘边种植着百多叶,这些种子暂时用不上,熟读灵兽大全考核通过后才给灵兽,想到这里赵正打算自己去抓,一边养殖一边学习。 前院种满了闻香果树,共三排有几十棵,闻香果树整株有一人多高,上面结满了樱桃大小的果实,红彤彤一片很好看。 据灵兽志中说,闻香果是专门用来喂养灵兽的,不论是何种类的灵兽都爱吃,如同大米白面是主食,想要精心细养,那么就要对症下药。 比如青雀吃了毒蜂后品相有所上升,此时已经达到上品,但是又有谁可以如此奢侈,拿灵虫来饲养灵禽。 灵兽又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还有虫类等。天上飞的叫灵禽,地上跑的叫灵兽,水里游的叫灵鱼,还有灵虫,如果不想细分,可统一称之为灵兽。 想起八只已经进阶为上品的青雀,赵正右手拇指轻点储物戒放飞八只青雀,青雀们一见闻香果,顿时围了过去,着实有些疯狂,毕竟没见过,只凭香味颜色,青雀们已经垂涎欲滴了。 起初是八只青雀围着一棵闻香果树你争我夺,后来似乎变聪明了,一只青雀占据着一颗闻香果树,到了夜晚都占据着不放,一个个吃得肚子滚圆,连站在树枝上都困难。 而且叽叽喳喳像是彼此争吵不休,赵正吹了一声口哨,青雀们顿时安静下来,这是灵兽志中所记载的操控灵兽的哨声。 一声口哨让青雀们顿时安静,赵正很开心,眼神一扫灵兽志中所记载的,各种控制指挥灵兽的哨声口诀,这一看就是一夜,不过这一夜让赵正学到很多东西。 天色渐亮,赵正走出门外,用哨声口诀指挥着青雀,让青雀们休息、飞行、安静、睡觉、吃东西,喝水等生活技能,还有攻击、防御、搜索、跟踪等技能。 一只青雀价值八百灵石,赵正看过灵兽志才知道,青雀的专属技能是搜索和追踪,用闻香果喂养日后可提升青雀的等级。 用肉食类食材喂养,比如灵虫,如果成功变异可进阶为攻击性猛禽青眼雕,还可以被当做坐骑,八只懂得搜索和追踪的猛禽青眼雕,放飞出去是何等壮观,赵正想想就心动不已。 一整天下来,有灵性的青雀们变成了训练有素的士兵,吃饱了闻香果,喝够了山泉水,被赵正指挥着去后院假山上的鸟巢中睡觉。 灵兽园建在齐云峰下的一座小山上,这座小山比起齐云峰算小山,在赵正看来,这座小山比当初的归雁峰要高出许多。 被仙家弟子称为小山,主要是大多数人都会御器飞行,从山下飞到山顶用不了片刻,绕山一周用不了半个时辰。 想起以后去齐云峰要走路,看着伫立在云端的齐云峰,赵正觉得从现在开始,先修练御器飞行之术,不会飞,在这个地方简直是寸步难行,使用捕雀功跑上跑下跳来跳去会被人笑话。 第二十章初试身手 学习长生功中御器飞行的法术,背会口诀后,赵正取出青锋剑先滴一滴血在剑身上,然后注入灵力默念口诀。 随着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青锋剑剑身上青芒一现,青锋剑随即发出一声铮鸣,灵力灌注意念相通,青锋剑成为赵正的专属。 “...天行日精,地行月华,人行太阴,吾游天下,紫云华盖,水火风雷,百邪辟易,挡吾者死,避我者生...,起...!” 念动口诀青锋剑慢慢漂浮起来,离地一寸后掉了下去。再来,初次尝试就很有感觉,赵正并没有气馁,一寸、两寸、三寸、天黑前赵正终于学会御剑飞行之术。 无忧谷内天地灵气浓郁,四大峰更是修炼宝地,这里的天地灵气比起当初的归雁峰不知高出几倍,每日勤修不缀,晚上练功打坐完毕,便钻研灵兽志。 自从得到灵兽志后赵正日夜钻研,此时说不上滚瓜烂熟但也七七八八。合上灵兽志,赵正又翻看灵兽大全,灵兽大全中几乎囊括了已知的灵兽,还有些灵兽只字片语语焉不详,被灵兽大全标注为备注。 备注中,提到闻香鸟,说闻香鸟可以找到灵脉、灵泉、灵树,灵石等具有灵气的东西,但闻香鸟的等级到了七品就没了,据说没人将闻香鸟练到七品以上,因此闻香鸟将来的成长是个谜。 备注中还提到青雀,青雀的等级到了二品就没了,仿佛不能升到三品,还有变异一说,但变异为青眼雕也没了下文。 玉瓶很好用,滴血认主后,玉瓶焕发活力与赵正心意相通,用来装青雀也不错,试了几次,青雀们似乎对玉瓶有些抗拒,赵正也只好就此作罢。 第二天清晨,赵正打开房门,招呼青雀们进入储物戒后走出自家院子,取下飞行用的青锋剑注入了灵力后,往空一抛飞身跃上。 在自家院中试飞了一下,虽然院子很大占地数十亩,但御剑飞行速度变快就嫌小了,躲避树木竹林假山房屋,场地有限,飞的很慢而且很不稳。 一旦加速极易撞到东西,想要飞得更高又被禁制所阻。无奈之下,赵正打开自家院门到了外面,顺着山路一路飞去。 速度还好说,控制好往青锋剑里所注入的灵气即可,可是高低平衡就不好说了,做不到瞬发,往往在出现特殊情况下措手不及,比如眼前忽然出现一棵树,而是还是非常茂密的大榕树。 一路撞山撞树撞了个七荤八素,还好炼体一层巅峰,不至于头破血流,直到摔了五六个跟头后,赵正终于领悟其中奥妙。 此时,可随意控制高低以及速度,主要是预判,来自于对周围环境变化的心灵感应,提前将灵识放出去,遇事提早做出反应,便可无往而不利。 人手一把的青锋剑速度不是很快,好在等级低好驾驭,赵正飞了半天山上山下玩了一圈,也渐渐掌握了御剑飞行的奥妙所在,琢磨着是不是也搞一块青眼宝石,让青锋剑再快一些。 在林间花丛翩飞,一时兴高采烈放出八只青雀,八只青雀围着赵正上下盘旋飞舞,不知不觉间飞上云海飞出齐云山。 有八只青雀伴飞,如影随形保驾护航,如众星拱月般的赵正好不快活,眼神一扫感到下方有异动,从云间俯冲下去,眼前出现一条大河。 这条河叫“丽水”,河水清冽两岸风景如画,河边森林叫“丽水幽林”,丽水幽林方圆数百里,林深茂密花草满地,林中有无数奇禽异兽出没。 在云端时,发现丽水幽林内隐隐有灵兽的气息,赵正此时来到丽水幽林上空,眼神一扫,命令八只青雀分头寻找林间灵兽。 八只青雀以此地做原点,按八个方位分头飞出,赵正御剑飞在丽水幽林顶端来回巡视,将灵识放出去后凝神聚气闭目养神,只等青雀传回讯息。 片刻之后,有三只青雀传来讯息,分别是前方、左方,用青雀追踪灵兽还真是省时省力,眨眼功夫就找到两只,也不知先上哪好了! 用灵识锁定青雀方位,赵正决定向离此最近的前方飞去,并呼唤其余青雀返程。 驾驭青锋剑一路向前,片刻光景后看到树梢下方有青雀鸣叫,叫声很急,青雀似乎被什么东西追赶,赵正按剑飞下树梢来到森林中。 只见一只墨乌追赶着青雀迎面飞来,见到赵正,青雀发出一声得救后的快乐鸣叫飞身入怀,而追赶青雀的墨乌看到赵正并不回避,反而向赵正扑来。 这只墨乌银嘴银爪眼珠血红,身体漆黑如墨,灵兽志中称其为“银钩墨乌”是一品灵兽,等级提升到二品,会使用火属性攻击法术。 赵正一见大喜,正愁着没地方抓灵兽,送上门来岂有不收的道理,赵正从工具包内翻出缚灵索,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银钩墨乌从飞剑上撞了下来。 “啊...!”赵正掉下飞剑,离地三丈高时,银钩墨乌回旋一周又从斜刺里飞来,银爪直指赵正眼珠。 好快的速度,好厉害的攻击型灵兽! 赵正暗叹一声,失控中九层控鸟术发动,手中缚灵索瞄准银钩墨乌默念口诀,等银钩墨乌近在咫尺时,失控的身体忽然在空中一个鹞子大翻身,顿时飞到银钩墨乌上方。 见眼前人影一闪,银钩墨乌失去目标,“呱呱”叫着,左右搜寻无果仿佛懊恼不已,刚想抬头往上看,却不料当头罩下缚灵索,立刻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任凭银钩墨乌怎么扑腾,可是被缚灵索捆成一只粽子,只能眼睁睁的从空中不断翻滚,掉落下去。 “噗”银钩墨乌落在林间草地上,依然“呱呱”鸣叫不止,看着凌空落下的赵正,仿佛在说,有本事别躲,放开我面对面再打一回。 竟然将自己撞下飞剑,好大的力量,要不是缚灵索,赵正此时恐怕被银钩墨乌追的满森林跑,好厉害的一品灵兽,这只银钩墨乌其修为相当于炼气巅峰,自己有些冒失了。 赵正暗责自己莽撞的同时,看到一品缚灵索上有丝丝裂痕,这银钩墨乌虽然是一品灵兽,却即将突破炼气巅峰进入二品。 一品缚灵索困不住银钩墨乌,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要逃跑,眼睁睁的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 银钩墨乌虽然被缚灵索捆住却并不慌张,只见银钩墨乌鼻子里冒出一股浓烟后,身体忽然变大了一圈,缚灵索开始断裂。 难道这是要突破了? 趁着银钩墨乌突破的虚弱期,再不跑就跑不掉了,忽然间,赵正想到矮个用来装毒蜂的玉瓶,急忙取出此前得到的玉瓶,将瓶口对准银钩墨乌以灵力催动。 只见银钩墨乌挣扎中忽然原地浮了起来,轻飘飘的向玉瓶飞去,而且不断变小,在缚灵索寸断分崩离析之际,银钩墨乌被收到玉瓶中。 一切恰到好处,再晚一步将会发生什么,赵正不敢想,“好险”,赵正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有了银钩墨乌的教训,让赵正不敢冒失,这还是一品就如此困难,要是遇到更厉害的怎么办! 赵正不再理会左方青雀传来的讯息,命令在外搜索的青雀立刻返回,踩上飞剑,向齐云山下的灵兽园飞去。 来到灵兽园山下,在半空中就看到自己院落前有几个人,一个个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而且围着自家院子转来转去,鬼鬼祟祟像是要窥探什么,赵正按剑落下云头。 原来这些人也是灵兽园的杂役弟子,八零一号的单仁,七二五号的舒信,五二七号的王宝,还有一人是当初接引自己的杂役弟子管事哈雷。 据哈雷说,月华峰丢了一只闻香鸟,有人看到闻香鸟飞到灵兽园小山中,循着闻香鸟的气息大家找到这里,气息犹存但闻香鸟却不见了。 此地的院落都有禁制,闻香鸟不可能飞到谁家去,但是到了这里断了线索,所以大家都围在九九九号院落,在周围寻找。 闻香鸟虽然是一级灵兽,但闻香鸟的专属技能十分优异,据灵兽志中说,闻香鸟天生对有灵性的物品很敏感,什么灵树、灵泉、灵脉,对赵正来说可望而不可求,赵正唯一感兴趣的是灵石。 偏偏闻香鸟能找到灵石,这一特殊技能,让闻香鸟身价百倍,仿佛修仙之人不带只闻香鸟,就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见赵正是新来的,估计连闻香鸟是什么都不清楚,这些人也是口无遮拦。 “赵道友还不快去找,月华峰传来话,找到闻香鸟赏灵石一千。”王宝说完,被其余三人狠狠瞅了一眼。 “没事他是新来的,找到闻香鸟也不知道怎么抓,还不是你我的功劳。”王宝说完,又换来其余三人欣赏的眼神。 对于一千灵石,赵正并不是很感兴趣,赵正感兴趣的是闻香鸟,因为闻香鸟的价值岂止是一千灵石,闻香鸟在手,等于有了探矿权,而且还是灵石矿藏,想想都能从梦中笑醒。 本想放出青雀四处打探一下,可是现在此地有人,赵正寻思一下,打算回去,等他们找不到闻香鸟离开这里,再放出青雀也不迟。 第二十一章灵石与探矿权 正打算开门,见哈雷快步走来,哈雷回头左顾右盼见没人跟来,低声对赵正说:“有事找你,进去说。”见赵正有些疑惑,哈雷使个眼色又说:“给你看个好东西。” 赵正会意,推开门和哈雷进入自家院中。 进入院子,哈雷就从怀中摸出一只闻香鸟,赵正一见顿时大惊,这个气味,原来月华峰丢失的闻香鸟,早就被哈雷给找到了。 “这不是月华峰的闻香鸟吗!你这是偷来的,还是找到的?”赵正不明白哈雷此举是什么意思,让自己窝藏,还是另有其意。 “嘘!小点声,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灵兽园的道友谁不是偷卖灵兽换点灵石花,我有渠道,以后可以合作。” 见赵正不吱声了,哈雷又道:“月华峰长老凌仙子不好惹,这只闻香鸟烫手,先养在你这里,等几天风声小了我再来取。” 哈雷走了,赵正来到地下石室,将闻香鸟关在鸟笼中,又取出玉瓶,困在玉瓶中的银钩墨乌鼻子中冒着青烟,恶狠狠地瞪着赵正无计可施,像是心有怨不服气。 “看什么看,看到没,那些囚具就是为你准备的。” 银钩墨乌扭头看着缚灵桩,囚鸟笼,捆灵锁等囚具,一件件无不灵光闪闪,背过身去不睬赵正,赵正也不理会银钩墨乌,转头去看闻香鸟。 只见闻香鸟,凤头翠羽黄爪青茸,嘴如弯月爪似金钩,红褐色的小眼睛十分有神,见人不怕而且摇头晃脑,很乖巧也很机灵。 取出一枚黑色丹丸,掰下黄豆大的颗粒,喂给闻香鸟。 闻香鸟似乎早就在等待般,跑到笼边一口就吃了下去,仿佛意犹未尽,而且不断鸣叫着,伸长脖子小脑袋晃来晃去似乎还想要。 “贪心不足,我可以给你好吃的,但你要听话,要是明白就点点头,我就放你出去。”闻香鸟果然如赵正所说点点头。 “你自由了,和它们一起去玩吧!”说完,赵正放飞八只青雀,又放出闻香鸟,八只青雀围着闻香鸟叽叽喳喳一阵,看着赵正手里的黑色丹丸,似乎在说,为什么偏心不给我们吃。 “一人一粒不许抢,否则我就把你们卖掉。”青雀们一听,排成一片站在桌面上鸦雀无声,像极了待检阅的士兵,银钩墨乌看这一幕瞅了赵正一眼仿佛不屑一顾。 赵正将黑色丹丸分成九粒,每只青雀面前放一粒,然后拿着最后一粒,看着玉瓶中的银钩墨乌。 “想吃就吱声,不要用死鸟的眼神看我,跟着我,总比你孤零零在森林里瞎转悠的好。” 见八只青雀吃得香甜,银钩墨乌扭头沉思片刻,“呱呱”两声,并向赵正不断扇动翅膀表示服软。 赵正将银钩墨乌从玉瓶中放了出来,银钩墨乌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吃黑色丹丸,而且吃完还想要,被赵正赶出地下石室,“在我的院子里不要呱呱叫,否则我就将你赶走。” 不用滴血认主,似乎吃了黑色丹丸后,所有的鸟儿都视自己为主,就好像这群青雀。明天就有十六只青雀,两只银钩墨乌,两只闻香鸟了。 只可惜青铜小炉鼎拿不出手,青铜小炉鼎吸收天地灵气的景象过于惊人,无忧谷内到处都是修仙者,见某一处天地灵气有剧烈变化,会引来许多人,简直就是招祸。 这里不行,而且还在齐云峰下,想要使用青铜小炉鼎,必须去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至少要离开四大峰的监视范围。 走出地下石室回到居所,赵正扫视着灵兽大全,找到闻香鸟这一篇,闻香鸟喜食闻香果,喜欢栖息在灵树上,喜欢喝灵泉之水,喜欢群居于灵脉之上。 原来一品闻香鸟只能找到下品灵石,二品闻香鸟能找到中品灵石,三品闻香鸟能找到上品灵石,四品闻香鸟能找到极品灵石。 五品闻香鸟不但能找到灵石还能找到灵脉,六品闻香鸟能找到灵泉,七品闻香鸟能找到灵树,八品九品的闻香鸟近似于神兽世间罕见,至于能找到什么那就是未知了。 难怪灵兽志中没有下文只有备注,说什么世间的闻香鸟最多七品,原来八品九品近似于神兽,所以没人能养的出来。罕见不代表没有,赵正对闻香鸟充满期望。 接着看银钩墨乌,灵兽大全中说,银钩墨乌是火属性攻击灵禽,二品以上可使用火系法术,其威力相当于炼气巅峰修士。 银钩墨乌是杂食性灵禽,喜欢吃小兽,小鸟,小鱼虾,瓜果次之。进阶或变异后,可喂食火属性灵物威力大增,拥有千只便可横行,满万天下无敌。 赵正看到这里摇摇头,十八天才能得到一颗黑色丹丸,一年也就二十颗,一颗可分为黄豆大小的十粒,一年下来也就二百粒,全部用来喂食,一年下来会有二百只银钩墨乌。 凑够千只需要近五年,凑够万只几乎要五十年,这还是二品的银钩墨乌,但遇到高自己一个境界的修士,就算满万也做不到天下无敌,除非遇到同期修士。 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而且等级提升后,会不会增加每次的药量,也许将来会遇到更好的灵兽,这件事先放放。 记载着门规的玉简内有无忧谷地图,看着地图赵正对无忧谷的山川河流村镇部落有了大概的了解,地图上还有许多地方被标记为未知之地。 仙家地界也有未知之地,赵正好奇继续看下去,只见图中大多未知之地在地图边缘,离齐云山近点的仅有三个,算直线距离,离此最近的一个未知之地,也有上千里。 千里之遥,使用飞剑不眠不休也要好几天,只是现在飞得慢,而且飞剑等级只有一品,自己灵力有限,想驾驭高品级的飞剑也只能等修为精进。 赵正觉得应该先问问人,问清楚这些未知之地到底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危险。要不然冒冒失失闯进去,等于送死。 要是没危险的话,早就被修仙者探索完毕,何必打上未知之地的符号。 赵正合上地图,收回玉简拿起玉瓶,等外面的鸟儿们吃饱喝足,赵正将鸟儿们收入玉瓶内贴身收藏,因为这些东西不能让外人看到。 尤其是闻香鸟,到时候哈雷来个不认账,还有单仁,舒信,王宝作证,说就在自己的居所附近发现闻香鸟的踪迹,到时候,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大家都会以为是自己找到并私吞了闻香鸟。 初来乍到就背上个贼的名声,真不是什么好事,被赶出无忧谷,估计以后连散修都做不成!这个哈雷还真是一个惹祸精。 练了一夜功,第二天一早,赵正取出玉瓶,只见青雀变成十六只,闻香鸟一变二,银钩墨乌也变成两只。 青雀十六只已经有点多了,再来,估计院中闻香果都不够吃了。赵正放飞青雀后,给两只闻香鸟,两只银钩墨乌喂下黑色丹丸,然后也放飞出去。 转眼几天过去,闻香鸟变成十六只,银钩墨乌也变成十六只,还有十六只青雀。赵正也将炼气境界提升到五层,只是炼体到了一层巅峰就停滞不前了。 当初和高个矮个打了一架有所精进,赵正在想,难道炼体需要不断的挑战吗?想想也是,只有真刀真枪比过,才知道身体有多强横。 当初还嫌院子大,此时鸟儿一多,三十六颗闻香果树已经不能满足需要了。鸟儿太多也是件头疼事,赵正觉得应该换个更大的院子了。 哈雷不是灵兽园杂役弟子管事吗?正好抓到他的把柄,应该去谈一谈了。 来到灵兽园弟子处,才一进门就被哈雷看到,哈雷连连使眼色,赵正一见,来到弟子处花园外的的林荫道旁等待。 哈雷一路小跑跟了过来,还没等赵正开口,就有点上火的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让你等几天吗?” “小茅屋住着不习惯,我想换个院子。”赵正开门见山,让哈雷七窍生烟:“你以为你是谁!” “还想不想要闻香鸟了!” “你...,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被抓到把柄,哈雷一改趾高气扬的风格,说话委婉,看来有转圜的余地。 说来说去哈雷虽然是管事,也无法给赵正调换,因为赵正毕竟是初来乍到,连饲养灵兽的基本考核都没通过,这样做违规。 灵兽园的院子凭本事调换,也可以租,初级院落年租五百灵石,中级院落年租一千灵石,高级院落年租三千灵石,特级院落年租五千灵石。 一个灵兽园杂役弟子,像赵正这样的每月可以领十块灵石,一年下来也就一百二十块。 哈雷觉得告诉赵正也无妨,反正是租不起,租得起更好,顺便敲笔竹杠,不过看在闻香鸟的面子上,这竹杠就免了。 “特级院落给我来一套。” “区区一个散修,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见赵正语出惊人,有些大言不惭,哈雷轻蔑地问着:“你有钱吗?” 赵正也不答话,从怀中拿出一只闻香鸟,将哈雷唬得不轻:“乖乖你快收起来,要不我俩全完蛋。” “这是我的,这只才是你托我养的。”赵正又从怀中又摸出一只闻香鸟来,哈雷顿时被惊到顿时目瞪口呆。 见赵正将两只闻香鸟收了起来,哈雷眼睛放光:“你知道闻香鸟值多少钱吗?” “底价五千,上不设限,这个行市我懂,我只想换个院子,鸟你拿去卖了,多出来的是你的跑路钱,不过院子我现在就要,你要是为难,我现在就去山下的坊市将闻香鸟拍卖了。” “别价!要院子是吗,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特级院子正好有套空着,我现在就去拿钥匙您稍等!” 第二十二章九五 灵兽园特级院子是从一号到九十九号,空置的这套院子房号是九五,这个号码赵正很喜欢,单数九最大,九宫中五为正中,被群星环绕有众星捧月之象,寓意为九五至尊。 在来九五号院子的路上,与哈雷闲聊关于传送阵的事,听哈雷说:“去山下,如果远的话,可以通过齐云峰上的传送阵过去,但要交点路费,按路程远近收费,一里一块灵石。” 近了用飞剑直接飞过去,谁用传送阵,再说传送阵虽好,但也不是遍地都有,也就几个特殊的地区才有,到地方如果离目的地远的话,还不是要用飞剑,又不是直达。 想去远点的地方,还真掏不起那个钱,杂役弟子一个月才十块灵石,去千里之外,一个来回就要两千,还真是价格不菲。赵正说:“玩不起。”哈雷说:“看你怎么玩了!” 哈雷说的也对,只要划算,传送阵还真是个好东西,无非是拿钱换时间。 “未知之地凶险无比,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会发生什么,所以修为低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什么是修为低,四大峰长老们都是筑基期,首座是金丹期,按此推算无忧谷掌门至少也是元婴期。 难道未知之地连元婴期的掌门也进不去,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据说未知之地中有妖兽,甚至大妖。有些未知之地,外有毒雾内有毒气其中毒虫遍地,进去就是死路一条。还有的地方就像迷宫,进去永远出不来。” 其余的,连哈雷都说不出为什么叫未知之地,哈雷说:“所以才叫未知之地。” 又是传送阵又是未知之地,问这些个问题,必然有深意,想起赵正交给自己的闻香鸟,哈雷不动声色地问道:“你问这些干什么?”赵正说:“好奇!” 是啊!你居然有闻香鸟这种奇物,我也很好奇!哈雷暗忖一笑显然是不信,但哈雷保证只要赵正出得起价钱,向导好说,不过向导只带路,到地方就一拍两散,就当谁也没见过谁。 赵正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青牛城的车夫大哥好像也说过这样的话。 在九五院内,将两只闻香鸟交给哈雷,哈雷顿时兴高采烈,对赵正毕恭毕敬,一脸谄媚相,说:“将来有好事,还可以找我,互惠互利!”对此赵正非常满意。 “哈管事辛苦,我就不留你了。”哈雷一听急忙拜别,因为哈雷要去山下坊市,将两只闻香鸟尽快脱手,要不然账上有五千灵石的窟窿,顺便还可以赚一笔。 九五号院在山顶,越往山顶灵气越浓郁,住在这里除了彰显身份,也是能力的表现,更少不了财力的支持。 特级院落最大的好处就是足够大,因为是租下来的,除了哈雷知道外无人打扰,在这里可以尽情放飞所有的鸟儿。 而此前的九九九号院,也在赵正名下,赵正打算通过考核后,就将任务灵兽养在九九九号,而自己抓来的,那些属于自己的灵兽,就养在九五号院内,免得一有人登门,就像做贼一样藏来藏去。 看着眼前的院落,真的好大,占地数百亩,御剑巡视一圈,居然用了半柱香的时间,比起九九九号院,足足大了十倍有余,在前院,光闻香果树就有三百六十棵。 院子中心,是一进三院精装的居所,实木建筑冬暖夏凉,其中铺着木地板,室内用品齐全。 前一院是门厅,客厅,左右厢房,中院是起居室,书房,练功室,后院是厨房,储藏室,澡堂,还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石室。 澡堂有温泉水流进流出,窗外是后花园,打开窗户风景优美微风清爽,每天修炼完毕出一身汗可以泡泡澡。 后花园中心是个大池塘,池塘边有避雨亭、观景台、逍遥楼、小桥流水九曲回廊,池塘里有荷花,池边水中种着三百六十颗百多叶,一看就知道这个池塘是用来养灵鱼的。 后花园后面是一片竹林,竹林幽篁曲径通幽,一条石板路通往竹林深处,竹林深处是一座五丈高的假山,假山顶上有鸟巢,假山下有兽窟,兽窟像迷宫般弯弯绕绕,竹林中还种着三百六十颗天星草。 踩着飞剑都嫌远,转来转去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赵正将四十六只鸟儿放飞,顿时感到鸟语花香,死气沉沉的院子立刻喧闹不休,似乎连风水都开始重新运转了。 十六只银钩墨乌非常蛮横,占据了假山、竹林、以及后花园,由于品级的缘故,青雀们和闻香鸟加起来也不是对手,只好退避三舍。 十六只青雀和十四只闻香鸟则占据了闻香果树,还好闻香果树够多,银钩墨乌飞来吃饱后,又飞回假山上的鸟巢,大家相安无事啼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闻香鸟值钱,就因为物以稀为贵,再加上闻香鸟的专属技能厉害,所以物有所值,但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而且还会引人注意。 如果此时再拿出一只闻香鸟交给哈雷出手,哈雷一定会怀疑到自己,缺钱还是要自己跑腿,有些东西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山下的坊市有时间也该去转转了。 院子虽大,有十六只青雀巡场站岗放哨足够用,赵正将黑色丹丸留下三颗,其余的全都喂给银钩墨乌,到了月底,银钩墨乌变成了七十二只。 看着假山上黑压压一群“呱呱”叫的银钩墨乌,看着这些个相当于炼气巅峰修士的二品银钩墨乌,赵正都有些心悸,感觉随时都会失控。 还好,自从银钩墨乌们自从吃了黑色丹丸,对赵正俯首帖耳,但凡有些刮噪,就被赵正困在玉瓶中,为了自由,银钩墨乌们接受改造,几天下来,也成为训练有素的士兵。 青铜小炉鼎再也没有打开过,在无忧谷齐云峰下,青铜小炉鼎就是个玩具、摆设,青铜小炉鼎腹中空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提供黑色丹丸,彻底失去吞吐八荒的气势成为鸡肋。 吸气九天炼丹九天,一共十八天,就算去野外离开四大峰监视之外,青铜小炉鼎每天只能吸收一个时辰,这在时间上就来不及,更别说在路上耽误的时间。 传送阵过于奢侈,想离开四大峰监视之地,那都在千里之外,使用传送阵来回两千灵石,就算天天卖闻香鸟也坚持不了多久,毕竟闻香鸟只剩十四只,不是长久之计。 想来想去,赵正决定还是把提升修为放在首位,要不然将来就算遇到再好的灵兽,就只能望梅止渴。 月底大考终于来临,赵正踩着飞剑,来到齐云峰弟子处,灵兽园来考试的杂役弟子不多只有十几个,哈雷将所有人带到一扇光幕之门前,大家走了进去,光幕一闪里面是个考场。 十几人,作为监考哈雷一人足够,每人发给一块玉简,点燃一柱香后,哈雷宣布考试开始了。 接过玉简,赵正眼神一扫,只见玉简里面有一百道题,是关于灵兽出处、习性、饲养、繁殖、驯养、技能等基础知识,对于这些赵正早已滚瓜烂熟。 就算此时考灵兽志,灵兽大全这些初、中级进阶考题,赵正也是十拿九稳,一刻工夫赵正就答完上交了。 哈雷接过玉简并不感到惊讶,哈雷似乎比赵正胸有成竹,但让哈雷刮目相看的是,赵正回答完毕的时间,比他预计的要快大半柱香的时间,而且全对。 哈雷看了看身后刚刚点燃的香,回头看了看赵正:“低调低调,大家还在考试,你出去动静小点,别影响其他人。”哈雷叮嘱一番后赵正离开考场,踏出光幕门来到弟子处大门前。 弟子处门前人头攒动,有穿灰衫的杂役弟子,有穿青衫的外门弟子,有穿白衫的内门弟子,还有想怎么穿怎么穿的四大峰精英弟子。 精英弟子们的修为大多在炼气后期,如果筑基成功后就提升为四大峰长老,万人修行一人筑基,可见筑基之难,所以大多精英弟子都是无忧谷“老人”。 这里的“老”并不代表岁数大,而是老资格的老油子。这些人是来看杂役弟子考试的,想到这里马上被赵正否定,因为有美女飘飘如仙御器飞行从天而降。 “快看快看!烈日峰第一美女,慕容。” 赵正顺着众人所指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青衫女子款款走来。 慕容一身青纱戴青色幕离帽裙,青色幕离从头罩到脚下,既可遮风挡雨防虫防沙也能防人窥视,而且这件幕离灵光闪闪还是个宝物,走起路来隐隐有风雷之声,这个叫慕容的青衫女子,修炼的应该是风系雷系法术。 见慕容从身边走过,走进弟子处,曼妙身影消失在一道光幕前,赵正转眼寻思着,既然是烈日峰第一美女,应该很在意自己的容貌,却从上到下遮得严严实实,又不想给人看。 想起,女为悦己者容!赵正觉得,慕容的修为已经是炼气后期,这样的女子,又怎么能看得上这里的弟子们,如果筑基成功,慕容就会成为烈日峰长老,自然是看不上这里的男子。 “快看快看!天照峰第一美女,萧楚楚。” 第二十三章逗你玩的名门闺秀 弟子处门前人山人海,赵正出不去也进不来,连甬道、廊桥、广场上都是人满为患,不得不看下去,等待这场围观尽早结束。 也不知今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美女出现,而且个个都是什么第一,难道她们也是来考试的。 和自己进的房间不一样,她们前往的是弟子处内另一个光幕之门,光幕之后是什么地方,不难猜,应该也是个考试的地方。 “这位道友,今天是什么日子,人山人海的?” 见赵正穿着杂役弟子所穿的灰衫,这名穿青衫的外门弟子不屑地看了赵正一眼,“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清楚,月底大考,四大美女同台竞技。” “她们考什么?”赵正还想问,却被无视。 身旁这位外门弟子伸长了脖子踮着脚,不再理会赵正,因为天照峰第一美女萧楚楚,已经走了过来。 萧楚楚也是炼气后期,一身黄衫端庄高雅娉娉婷婷,身材高挑窈窕,只是戴着帷帽,看不见真容,还真是夜弹琵琶半遮面,别有一番韵味。 萧楚楚的气场很强大,从身边走过就能感到热情似火,萧楚楚修炼的应该是火系法术,身穿黄衫应该还兼修着土系法术,转眼间萧楚楚快步走进光幕,身后留下无数支持者的欢呼。 “快看快看!齐云峰第一美女,叶倾城。” 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赵正后悔出来的太早,还不如在考场里多待一会。 “又看不见长什么样子,一个个遮着面就什么什么第一美女了!” “就是,至少也让大家见见真容瞻仰瞻仰,像你我这样新来的多吃亏。” 人群中七嘴八舌,尤其是那些没见过美女真容的,一个个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想找个近点的最佳观测位,修为高的还好说,瞪瞪眼就有人让位,修为低的只能站在人群后面远远望着。 无忧谷内人人都很忙碌,众人都为提高修为勤修不缀,因此四大峰弟子很少相遇,能遇见也是门中有什么大事、聚会,或者像现在这样同台较量时。 即便是某一峰的同门也是相聚很少,平日里都是各忙各的,像赵正这样的,来到无忧谷见过的人很多,能叫出名字的寥寥无几。 熟识的只有哈雷,就连哈雷也是只见过三次,这也算熟识吗,根本谈不上了解! 叶倾城也是炼气后期,一身绿纱娉娉婷婷婀娜多姿,走起路来长裙曳地像个花枝摇曳的灵树,迎面走来就感到清凉无比。 叶倾城戴着翠绿面纱,只能看见那双明眸,秋水明眸清澈深邃,被叶倾城看上一眼仿佛被电击,似乎这双秋水明眸能洞穿人心,一双眼就让人觉得美艳不可方物。 数尺之外,就感到叶倾城如微风细雨润人心无数,望着她就觉得一股清凉感扑面而来,举止优雅落落大方让人如沐春风,让人非常想靠近她,似乎只要能站在她身边就已经满足了。 叶倾城美得像一幅画,似乎让人看一眼就为之神往,叶倾城的灵力气场带有治愈的效果,赵正暗暗觉得,叶倾城修炼的应该是水系法术,而且精通医术,估计还是个炼丹师。 正所谓水润万物而不争,滋润你,拥抱你,淹没你,让你不知不觉间沉浸其中而不可自拔。好强大,好厉害,人家不动手,就凭这份治愈气场也让人为之倾倒折服。 当弟子处这边的人群为叶倾城欢呼雀跃时,外面的人群也开始沸腾起来。 “快看快看!月华峰第一美女,明伊人。” 终于出现踩踏事件,弟子处的管事们不得不出来维持秩序,听到有人喊明伊人,让赵正想起当初归燕林外,那个打不过就跑的假小子,那个巾帼不让须眉,让自己站后面的乔装女来。 “明伊人长什么样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新来的,不到一个月,据月华峰弟子说,美的惨绝人寰,不到一个月就被封为四大美女之首。” “来道友让让,长得丑还长那么高,像根木头似的,你挡住我们了。” 赵正一回头,只见三个外门弟子像是一伙的,一个个横眉竖眼看着自己,为首的抓住自己的胳膊往外拽,看修为都在炼气五层,其中一个更是炼气六层。 这时,明伊人已经走了过来,只见明伊人今天穿着蓝纱裙,也戴着面纱,挽了个美人髻,长发飘飘,两缕鬓发垂到胸前,手提风雷剑落落大方向前走去。 没有一点莲步轻摇的女儿态,一往无前像是要去龙潭虎穴的气势,反而流露一股豪侠气概。 正赶上赵正与三个外门弟子纠缠,明伊人侧目打量了一眼,心中暗道:“原来是他!”驻足走了过来,见明伊人走向人群,弟子们开始欢呼,“明伊人...明伊人...”。 “放开他!”见明伊人上前来,拉扯赵正的三个外门弟子松手,转头一起望着明伊人,“我们认识,刚才在闹着玩。” 明伊人仿佛没看到他们,对门边的赵正说:“原来你也在。”赵正点点头,明伊人“扑哧”一笑:“像个木头。”见赵正还不说话,明伊人又道:“在这里看美女啊?”赵正又摇摇头。 明伊人感到很无语,不过逗逗木头人也很好玩:“你想去看我比试吗?我现在炼气七层即将突破,你也不错啊,炼气五层了,好快!” 当初在归燕林外遇到明伊人时,明伊人的修为炼气五层,自己四层,这才过了二十多天,自己从炼气四层中期提升到五层初期,而明伊人却升了两层,还说自己好快,赵正想想就郁闷。 这也难怪,明伊人出身修仙家族名声赫赫的灵剑宗,有什么家族传承天材地宝奇门妙术谁都不知道,而且家学渊源从小修炼,不比自己这样十多岁才半路修行的人。 想到这里,赵正暗暗觉得,自己似乎也不差。可是,明伊人为什么要离开灵剑宗来到无忧谷,难道灵剑宗不好吗! 明伊人说到比试,赵正很想去看看修仙者之间的战斗,因为从没见过,就算是学习也是求之不得。 “我可以跟你去吗?”赵正终于说话了,明伊人莞尔一笑:“可以啊,跟我来吧!”明伊人说完,忽然觉得这句话,好像曾经对赵正说过,那是在归燕林外。 到现在也算是旧相识,居然都不知道木头人叫什么名字,“对了你叫什么?”明伊人向前走着,赵正紧紧跟随,“赵正。” “我叫明伊人。”明伊人自我介绍,赵正说:“我知道,如意阁时我就知道了,你当时在我前面,而且刚才漫山遍野都有人在喊你的名字。” 明伊人抿嘴一笑,又问道:“你喊了没有?” “我觉得很傻!” 明伊人觉得不能再说下去了,赵正真的很傻,转过身向光幕之门前走去,偷偷觉得好笑。 “你干什么去?”这时一名弟子处管事走了过来,想要拦下跟在明伊人身后的赵正。 “我去看比赛。”赵正指着明伊人对弟子处管事说着,弟子处管事转眼一想不对,看比赛应该去大殿广场前的烟月镜下:“看比赛,也没必要跟进去。” 转眼到了光幕之门前,明伊人回头对赵正一笑道:“逗你玩。”这什么意思,赵正琢磨这句话时,见明伊人递给自己一个玉简。 “这块玉简可以传音”明伊人又说:“有事可以找我,还有,以后有谁欺负你报我的名号,你懂得木头人。”明伊人朝赵正调皮地眨眨眼走进光幕,赵正想跟进去却被光幕弹了回来,一时站立不稳坐在地上。 一阵哄笑声,真是刺耳,赵正此时才明白,明伊人刚才说的“逗你玩”是什么意思了。 “那个傻小子傻了吧!看见美女,也不至于跟进光幕之门啊,哈哈哈...!” “新来的杂役,啥球不懂。” “呸!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赵正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弟子处的,是怎么回到灵兽园的,赵正只知道听到无数风凉话,还有那一双双无情的白眼。 赵正没去看四大美女同台竞技,齐云山大殿广场上有一扇巨大的烟月镜,通过烟月镜可以看到竞技场上的比赛。 站在九五号自己院子门前,赵正很生气,生气是因为被人瞧不起,赵正并不生明伊人得气,因为明伊人实在过于顽皮,“逗你玩”这哪像一个修仙家族出来的名门闺秀。 在无忧谷被人瞧不起,一个散修又能怎么样,没有靠山,没有师承,没有背景,凡事都要靠自己,难怪哈雷当初说:“没和人交过手,对修仙之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当初在雁山没有隐藏实力,那么高个和矮个就不敢杀上雁山,张胖子就不会死了。转念一想,此地不是雁山,比自己实力强大的人不知有多少,贸然出手只会雪上加霜。 该低调还是要低调!赵正取出石钥匙正要打开院门,发现有三个人跟着自己,眼神一扫身后,这三个人中,两个人的修为在炼气五层中期,还有一个看不出来,凭对方的气场,估计其修为至少六层。 一阵微乎其微的灵力波动,赵正能发现对方,对方也知道赵正在窥探自己,眨眼间,这三个人已经走到赵正身旁。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