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异武界之争霸》 异世重生 这是在哪里?陆云使劲睁开双眼,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此时的自己只记得在前一刻正在和同学玩蹦极,突然绳索断裂自己就晕了过去。这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与自己看的小说一样穿越了。 少爷,你可终于醒了,你可知道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可吓死奴婢了。奴婢?少爷?陆云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双手抱着头疼的自己在床上打滚,所有的记忆快速涌入大脑。 原来自己也叫陆云,在书院回家的路上被人暗中下手一棍子敲中了脑袋,早已经是不省人事,严格的说现在躺在这床上的陆云是穿越过来的陆云只是融合了此地陆云的部分记忆而已。世界之大果真无奇不有,蹦极居然也会绳索断裂结果就穿越到了此人身上,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也不知道来这应该算是好还是坏。 丫鬟馨儿赶紧走出房门叫到:老爷,老爷,少爷醒了。 陆光远与秋若离赶紧随丫鬟来到儿子床前,秋若离紧紧抱住儿子瞬间喜极而泣,陆云只觉得一种暖流涌上心头,心里面又甜又想哭,这就是前世所说亲情的感动吗?原来陆云前世是一个孤儿,自小在福利院长大自小不知父母亲人间的感动为何物,唯一有所涉及也只是在课本电视上看到,至于亲身体验那是万万没有机会的。 陆光远嘴里还在碎碎念,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果真是祖宗保佑。 云儿,你可知发生了何事? 陆云虽然没看清楚到底是谁打了他,但是他清楚此事必然与楚飞有关,真是红颜祸水啊。 原来在岐山书院中,陆云的自幼定亲对象赵若曦在书院不仅文采出众词风华丽更难得的是拥有祸水般的容貌,年方十五便以亭亭玉立国色天香,可谓耀如春花、明艳端庄,一笑是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这样的女子要说没有追求者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楚飞就是其中之一。楚飞每次看到陆云与赵若曦在一起便恨的牙痒痒,并多次警告嘲讽陆云离若曦远点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再离若曦这么近会让陆云付出代价。 楚飞:县令之子刺史杨易外孙,家学渊源文学造诣丰厚,被视为陈县希望,但是为人飞扬跋扈,重利好色言行皆为不耻,迫于书院规矩却不敢公然在书院调戏赵若曦,只能把满腔怒火发泄在陆云身上。 三天前的暗算多半与之有关。但陆云并不打算告与父亲,一来楚家势大,暂时难以撼动,二来自己两世为人若无法守护自己的姻亲关系谈何在后唐立足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前世的陆云一直独来独往习惯了自己解决所有的事情。 陆云咬牙摇头道:那日天色昏暗并未看清来人,心里却默默暗道,楚飞你给为我等着迟早让你知道什么是厉害,至于现在就起床找楚飞晦气陆云是没那么幼稚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陆云还是懂的。 看到陆云精神不佳,父母二人也不再多问。 走出房门陆光远对秋若离道:云儿此次可谓险象环生,心脉断绝还能死里逃生多亏祖宗保佑,不然云儿独脉单传咱们可就对不起列祖列宗啊。再过月余云儿也就16了,也该将赵家女子娶进门才是。 秋若离道:正如夫君所言,妾身也有此想法,不过我后唐律法有云,女子只要县院前十就可自由决定婚嫁,在大唐的风俗习惯里州院女子一般不会嫁与县院男子为妻当然早有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除外。 但是就算因为父母之命侥幸成婚者在后唐又有几人能受此流言蜚语。赵家若曦不仅在去年年试中与楚家公子并列第一,今年更是被白鹿书院提前招录,众所周知州院学子无一不是人中龙凤是后唐之基石,而云儿一直在书院文武皆末,此次怕是难以成事徒增笑话。 陆光远啧啧的深吸一口气,叹道如若不成,也怪云儿自身福薄。待明日我亲自询问云儿之意。 翌日,陆光远来到陆云床前,询问道:我欲与你提亲若曦,待16岁完婚,但唐律有云女子只要县院前十就可自由决定婚嫁,大唐风俗州院女子不嫁县院男子但父母之命的除外,我意以父母之命提亲若曦,不知你有何想法。 陆云深吸一口气看向父亲道,我对若曦是了解的,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在书院学习,就算若曦进入州院也不会离开我的,虽然孩儿以前文武皆末被人瞧不起被称为书院之耻,但孩儿经此事后已不在是以前那个万事皆休的废物,此次考核孩儿定会一鼓作气让大家刮目相看。 据我了解若曦之所以拼命学习进入州院,一是不想为父母之命所束缚,想要自己独立决定自己的生活,见识不一样的后唐,就连孩儿也觉得区区陈县太过渺小,二是激励孩儿奋发有为,在州院闯荡出名声也好建功立业报效朝廷,父亲以父母之命逼若曦成婚,必然让孩儿陷入尴尬处境,受后唐所有人唾弃。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曦人美心善才情更是卓绝,如此佳人当是云儿所求之人,三月后的院试,孩儿定当披荆斩棘一飞冲天。 陆光远听陆云这么一说,顿时眼眶湿润了,当此才是陆家男儿,但随即眼角却有一抹狡黠。 陆云的规划 陆云躺在床上记忆不断融合,关于陆云的生平往事以及陈县过往一一浮现在自己头脑之中。也罢既然夺了你的身体就不会委屈了你才是,我陆云必将你闪耀在这后唐,不负你重生之恩。 后唐位于东域南方气候温润多雨,得天独厚的江南气候造就了一大批文词作者。然而大唐并不是一直就在这里的自太祖李升算起大唐建立的正统王朝刚刚历经三十年,之所以称为正统王朝是因为李升是前朝李姓皇族,前唐因藩镇割据国家四分五裂,李升于江宁城建国、号大唐史书记后唐,现今由新皇李玉当政为太初五年,为人好文辞轻武功在整个东域有词中之帝的雅称。 后唐在近十年经历了几次败仗,虽国力仍在却不复当年之勇,版图相较于强盛时期以缩水三分,勉强跻身二流国度,新皇继位并不思开疆拓土却沉迷文章辞藻,处以文采论天下,当然文采这也是整个后唐最教人骄傲的地方,天下文章七分出天心,而天心书院便在后唐江宁城中,纵观整个后唐凡幼童皆能诵诗词,坊间市井写词者不可胜数。 哈哈哈哈,欢乐的彩云在陆云脸盘绽放,这不就是凭词作便可封侯拜相吗!至于楚飞这种货色早已不在伟大英明神武的陆公子所考虑的范围了,此时的陆云正神游天下,梦想走向天心书院与后唐皇帝李玉品评诗词,坐论天下大势。 不过虽然有词作便可论天下,但是电视剧里的情节给了这位神游的陆家公子当头一喝,饭总要一口一口的吃,吃的太急容易遭人嫉恨,古往今来有才之士何其多,真正成长起来的又有几个。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将自己在后唐的处境分析清楚,才能对症下药。 首先,陆云懦弱无能文武皆末,在整个陈县是出了名的废柴,仗着家中有钱却也衣食无忧,还与陈县第一美女赵若曦早早有婚约在身,自古美人多遭妒,而美人身边的人又何尝不是遭人嫉恨,尤其是这种远近皆知的废柴不知有多少自诩正义的家族子弟欲匡扶正义除陆云而后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美玉虽好却也要有福消受,不然陆云也不会再先前遭人暗算。 呵呵呵呵,先前的陆云或许无福消受,但是从此刻起,他陆云的东西由我守护他陆云的才华由我展示,只要有我陆云在他的东西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我陆云将会为他成为整个后唐乃至整个东域最耀眼的明珠,当然最关键的还是陆云也想在大唐富贵还乡锦衣玉食,追求向上过好的生活受天下人敬仰又有谁不愿意呢。 不就是词嘛谁还不会呢,陆云可是正宗名牌大学生,受过十二年义务教育,接受过社会主义的熏陶,亲身经历过的大事比很多人几辈子还要惊心动魄,看过的电视剧比整个后唐的布景板还多,小说生涯少说也是以数十亿计,什么数字经济什么互联网这些谁还不知道呢,在这区区后唐如果还不能混出名堂,那我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等着吧楚飞,暗算之事迟早跟你算清楚,县令之子刺史外孙又如何,还陈县希望,我呸,不就是***嘛,敢打我陆云的主意,也怪你半夜蒙了眼选错了人,本公子可不是以前那个只挨打不还手的人,要是其他人敢插手,可也不要怪我一并清算了。 等等,等等!想的好像叉题了,现在最重要的事好像不是楚飞,关键是三月后的院试必须进入前十名尚才有机会进入白鹿书院,进而才能一往无前直接进入天心书院。白鹿书院姑且就算是来到后唐的第一场挑战吧。 也不能称之为挑战借用王爸爸的话说只能算是一个中等意思,毕竟这次考试还关系到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若曦是自己的白鹿书院也是自己的,还有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就等着被狠狠地的打脸吧。当然本公子的踌躇大志可不只是会写词的词人,美丽的后唐等着本公子来绽放吧。 后唐第一学 翌日,陆云身体也算恢复。 馨儿端着银白色的水盆,水盆的边上搭着一条粗布毛巾,虽比不得现代意义的棉纺织面巾精细,但陆云知道这种粗布毛巾在后唐已经算是比较高档的了,为了装饰好看,毛巾上绣着雌雄鸳鸯一对,绣工错落有致栩栩如生,能够体验这种等级的绣工至少在前世的陆云是无法想象的。 洗漱完后翠儿早已准备好陆云岐山书院的院服为他更衣。 在后唐所有的书院均有自己独特的院服,一是区分此人的身份,方便学校管理约束学生,二是让学生产生对书院的归属感心系书院,一旦此人穿上此书院的院服那么也就意味着此人一身中就被打上了该书院的烙印,这种极具特色的群体模式在注重传承的后唐受到所有人的认可,也为此造就了璀璨的词作文化。 穿戴整齐后,陆云邪恶的对着镜子一笑,还真是奢华,穿衣洗漱均有专人侍候,关键是这两个小丫鬟年芳13已经是出落的娇滴滴水灵灵,馨儿那是错落有致该有的地方绝不少一分该少的地方也绝不多一毫,翠儿也不遑多让,吹弹的皮肤几乎能够掐出水来。 哈哈,这两人成为自己的贴身丫鬟在后唐来说意味着以后是要一直服侍自己的,想想每天有这么两个可人服侍这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当然就算看看也别提多爽。古人云食色性也诚不我欺也。 走出房门,伴读陆甲陆乙已经准备好今天去书院的笔墨书斋,二人与陆云一般高大,陆甲孔武有力,陆乙头脑灵活,要是前些天有这两人跟随也不至于被楚飞那混蛋欺负,别的不说就陆甲那身段力气四五人也不是对手,也该那陆云倒霉,放着好好的两个跟班不用非要自己作死,诶,可惜啊可幸。 之于书院究竟是什么样,陆云也不甚了解,依稀记得书院位于陈县东南岐山之上,正门自西向东矗立两对高大石狮子,大门正中竖牌匾岐山书院,两侧门檐题:书似青山常乱叠;灯如红豆最相思,是陈县最为引人注目的地方;而陆府离书院大概三四里,步行即可。 后唐在东域南边,马匹对于后唐而言极其贵重,后唐有言:一匹马十奴仆,意思就是买一匹马的花销相当于养十个奴仆,巨大的花销导致绝大多数达官贵人望而却步,很少有家庭能够配备马匹供家人乘用,就整个陈县而言也就楚飞那个混蛋有一匹马骑着去书院,那还是杨易那厮送与他的,为此楚家牵着马在陈县足足炫耀了三天三夜。 楚飞那傲娇的表情恨不得有人将他踹下马来,而我们伟大英明神武又可怜的陆云就只有骑牛的份了。 对于坐惯了飞机高铁汽车的陆云来说,让他骑着我们高大威猛的大黑牛去上学着实难为情,尤其是想象那画面陆甲背着纸笔牵着牛鼻子,陆乙走在后面不停的敲打大黑牛以便走快些,还不得把我们伟大英明神武的陆公子膈应死,最终我们的陆云陆公子选择了最为拉风的出行方式,步行。   第四章:书院风波上 凭着拉风的步行,陆云辗转几次才到书院正门。正门左侧设有牵马亭用以拴马喂食,右侧则是伴读等待的地方,在岐山书院伴读是无法进入书院的只能在正门外等候,规矩就是规矩陆云也只能自己背着作业进入书院。 刚进正门便碰到死对头楚飞。那谁谁,这不就是冤家路窄嘛,但愿你别来惹我,否则的话,呵呵……有你好受! 我不犯人奈何有人往枪口上撞,这不就是我们书院的废物嘛,文不能做词武不能射箭,但是谁叫人生的富贵之家还和咱们陈县第一美女有婚约,真不知道赵家看上了这废物什么。 一旁李勋附和道,可不就是是天鹅蒙了眼被蛤蟆舔了脸嘛,我看整个陈县也唯有咱们楚大公子能与若曦姑娘凑成一对,可那废物就是仗着小时候的父母之命死缠烂打,什么人啊畏畏缩缩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说完随之哈哈大笑。 妈的,欺负人没带这么欺负人的,居然搞团体攻击,谁怕谁啊,虽然书院不允许打架斗殴,但凭两世为人的经历不骂死你俩还真当自己泥捏的。 陆云衣袖一卷朝李勋走去,指着李勋道,多好的一条狗啊,主人刚叫唤完狗就就跟着吠。你咋不直接过来咬我得了。 李勋涨红了脸叫到,你说谁是狗谁在那跟着吠,不说清楚有你好看。 楚飞忙拍拍李勋的肩膀道,何必跟这下作的人一般计较,咱们何苦自降升价。 陆云转过头对着楚飞道,我进院就有一条狗在那狂吠,对了是两条!先前也是我错了,不是狗主人领着狗而是两条臭味一样的狗,我也确实不应该被狗咬了就去咬狗,诸位说,是不是在下的错啊! 周围一片寂静谁也不敢搭话,察言观色是基本的生存技能,这陆云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往常面对这样的嘲讽要么土头土脸的自己走开要么在一旁不敢吱声任凭楚飞欺负,难道这陆家公子因为生了一场病就病糊涂了? 楚飞、陆云双双看向对方的目光就感觉是要吃人一般,陆云是谁那可是伟大英明神武的陆公子,面对这样的对峙气势上自然不能输,手指一直指着那楚飞不发一言也绝不后退,当然两人也不敢真正动手,因为两人都不是傻子,那是会被开除出书院就此断送一身的。 这时,我们陈县第一女神若曦妹妹来了。 若曦走在陆云身边,看向楚飞道,你们是否又欺负陆云了。 不待楚飞开口,陆云一把挽住若曦的双手道,刚见楚公子的狗在乱吠正叫楚公子牵好自己的狗,不然狗牙被拔了可怨不得谁。 在记忆中自己还是第一次拉着若曦的手,虽然两世为人,但是这手感也不愧是陈县第一美女。 若曦没想到陆云居然直接拉了她的手,虽然两人有婚约在身,后唐没有那么多的礼法但也让她面颊羞红。 面带红霞的若曦比记忆中更是美得不可胜收,打个比喻,那就是汽车中的劳斯莱斯还是至尊版。 众人看到陆云举动,目光快要喷出火来,要是目光能够化成利剑,此时我们的陆云陆公子早已被射的千疮百孔。 若曦可是大家的女神,就是多看一眼都是对女神的亵渎,而陆云却是当众拉了她的手,可想引起的愤怒是有多大。当然陆云却是不知道自己这个现代社会平常的举动会引起这么多后果。 第五章:书院风波(下) 陆云,难道你就只会躲在女人身边吗? 楚飞,我今天就郑重的告诉你,若曦是我的未婚妻,说白了就是我陆云的女人,自古夫妻本一体,什么叫躲在女人身边。 另外再告诉你,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所谓的陈县天才,在我眼中就是不折不扣的蠢货而已,连我的伴读你也别想比。 我蠢货?哈哈,你这书院末尾的说我是蠢货,真不知道你是被打傻了还是脑袋被门挤了,别说不给你机会,你这次要是能进书院前十,我楚飞给你磕头认错。要是院试你还是末尾,以后就别再缠着若曦,若曦就应该在我身边才不会辱没她。 楚飞,你等着,好好珍惜你的书院第一吧,再过几天可就不是你了,说完陆云携若曦转身离去。 走了很远,若曦道,你真有信心打败楚飞?他可是陈县公认的第一啊。 公认第一,谁公认的,不就是仗着他外公飞扬跋扈嘛,至少在这陈县我陆云可不认为他是第一,我一定会在这次院试中挤进前十,跟你一起去白鹿书院。 听陆云这么说,若曦心里感觉很甜但是又很忐忑,虽然陆云此刻志得意满,在印象中从来没有表现的如此有信心,但是心里面还是悄悄打鼓,毕竟陆云可是常年在书院末尾,这么短的时间真的能跻身前十吗。当然作为小女人姿态,若曦还是坚定的对陆云道,我相信你可以的。 要不你每天帮我温习功课吧,突然陆云对若曦道。 虽然唐朝民风开朗,但是每天一起温习功课或多或少有点那个啥,至少以前的陆云没有尝试过。 还不待若曦回答,陆云对若曦道,就从今天就开始吧。 若曦虽然总觉得不好,但是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听之任之罢。 后唐因新皇喜词文,书院学生皆习词文辅射术,而本次院试陆云要想打败楚飞词文是重中之重。这楚飞也算是踢到铁板了,其他不敢说,但就院试内容这块陆云要是称第二还真没人敢称第一。 只是这楚飞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的激将法奏效,会在此次院试中狠狠地羞辱羞辱陆云。当然之所以陆云提出跟若曦温习功课,主要还是这陆公子想好好陪自己的未婚妻,瞧楚飞那蠢货给自己创造了难得的机会。 这陆公子也算“老实”每天虽然有若曦陪着温习功课,可是他却成天带着若曦左逛右看,俨然是游山玩水一般根本不把院试放在眼里。 瞧得这模样,楚飞那个心里快活啊,比吃了蜜还甜,根本没心思找陆云麻烦。而另外一个可就心中不是滋味了,若曦虽然想让陆云好好温习功课,但是每次都被陆云以各种理由搪塞开去,反而过得久了也习惯了。 陆云层出不穷的奇言怪论更是逗得若曦是心情舒畅小鹿乱撞,但最让若曦惊讶的是,陆云偶尔还会在游山玩水中赋词作诗,很多诗词就连若曦也自惭形秽,这才逐渐相信了陆云说的能够打败楚飞的话。 词作在于切身体验,这种体验过程慢慢的让若曦也是很享受这种不一样的学习过程。 种种先前的不一样让若曦也怀疑陆云这次生病就是因祸得福,以前的陆云决然无法作诗赋词的。 当然对于陆云而言哪是什么体验学习啊,分明就是借学习熟悉这个陌生的地方顺带体验人生,只是这若曦姑娘还不明所以。 时间飞快,院试如期而至。 第六章:骄傲的院试 书院在每年上半年都会举行院试,院试的目的不用说自然是督促大家学习,当然对于年满16岁的学生来说就又多了一层意义,这是他们人生的转折点,在院试中跻身前十就有机会进入更高级的书院学习,有点像今天的升学考试所以没有人不会不认真对待。 书院的考核分为文和武两种,其中文以词作为主,一般上级书院会亲自将密封好的考题带到书院,为了防止作弊还会当众验封,而武就相对固定主要以跑步,射箭为主,文试武试综合就是成绩排名。 为了保证公平性,一般书院会对年龄进行分类,16岁为升学选拔当然年龄小的也可申请参加只不过需要书院特批因而名额有限,对于正常年龄的升学选拔就没有这么多的限制,只要你在书院年满16就得参加书院选拔,对于无法进入上级书院学习的学生会将其送出书院任其自生自灭。 适逢今年升学选拔,而若曦因为是书院第一的女学生已经提前被白鹿书院特招,这也是后唐对女子的特殊鼓励,像陆云这些男学生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们必须参加升学比试,当然楚飞这种就算院试不理想也是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进入上级书院的。 而这次院试的看点在于楚飞与陆云的恩怨,经过两月多的发酵,众多的书院弟子都等待这出好戏上演。 收拾妥当,陆云来到书院中庭,今天书院中庭格外肃穆,这种考试的气氛首先从搜身换衣开始,为了防止书院弟子作弊,所有学生必须在中庭接受书院的检查,在检查完后好要统一更换书院准备好的衣服,可以说书院已经将作弊的路子堵了个七七八八,任你再有手段也使不出来。 书院文试的地方为统一标准单间,每人在自己对应的坊间作答试卷,时间约摸3个时辰,在这短短的三个时辰内必须根据试卷题目做出一首好词,这主要是考验大家的文学功底。 当然这种考试对于陆云而言可谓司空见惯,想前世的高考比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最关键的是此刻的考试对于陆云来说就是新手粘来,要是换做其他的考核方式陆云或许不擅长,但就诗词内容而言就算整个东域也不一定能比的过这个接触过无数名句名篇的人。 武试是在书院广场进行,速度比赛过程中书院弟子分为甲乙丙丁四组,每组取前四,再巡回抽签如此轮回,最终只剩4人进行终极比赛,而射术考核也是用同样的方式先分组,然后再进行成绩评判,当然这样的比试或多或少会存在运气成分,但是书院老师认为运气始终是实力的一部分,关键还能看到冷门出现,这是所有人都喜欢的视觉盛宴。 但是对于陆云这个在大学担任过田径协会射箭协会会长的人来说,这样的比赛就是轻松加愉快,何况在这段时间陆云还私底下特意和陆甲讨论过武试的内容,在实践的过程中逐渐由现代跑步射箭向书院比试靠拢,成功掌握了比赛的精髓,这也是为何陆云胸有成竹的原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武试怎么会输给陆云那蠢货,怎么会这样。 武试成绩直接在众人的见证下产生,而陆云毫无疑问是武试的最大赢家,首当其冲的第一名。 对于习惯了陆云末尾的书院弟子乃至导师来说这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事实就是这么发生了,此时的楚飞只能祈祷陆云词作不佳方能扳回一局。 第七章:强迫的磕头(上) 大唐书院的文试是在考试完约一个月发榜,之所以需要一个月主要是因为书院文试的试卷会统一送到江宁城天心书院,由天心书院将各书院的试卷装订后再抽签批改,极大程度上保证一个书院书卷分数的公平性,这也是为何书院在大唐享有较高名声的原因。 虽说一月而已,但是就等待发榜的人来说,十足的是煎熬。就在这种被人害怕早点来又害怕不早点来的等待中,文试榜如约而至。 早晨天刚刚亮,书院正门早已是围得水泄不通,原因无他每年文试发榜是陈县最为重要的日子,不光是应试子弟中家人会陪同到来而且看热闹的人也不少。 只见得卫军开道,当中竖放榜二字,众人便议论开了,这是后唐独有的放榜程序,卫军是后唐最精锐的队伍之一,以卫军保护放榜的成绩为了保证成绩的可靠也是为了显示朝廷对应试者的重视,毕竟作为唐国学子是享有很高的政治权利的。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县县令亲自接过榜单当众启封,为确保启封绝对的权威,县令必须当众交众人验封,如此方能开启榜单。 众人的心跳此时不断的加快,就像是经过剧烈搏斗一般,榜单由三部分组成,前十名一个榜单,原因无他这是因为前十名才能进入白鹿书院,而后面的名次大家不是特别关心,在前十又以前三名最为惹人注目,这是书院为激励众人单独从前十名分出来的三人。 能够进入前三名的无一不是天之骄子,就算进入上级书院也是能够混的风生水起的,如果运气足够好这些人是有机会进入天下学子最向往的天心书院的。 天心书院是什么?那可是被誉为唐国人才储备基地,在整个大唐历史上,凡刺史以上皆出自天心书院,而陈县在近三十年尚没有一人能进入天心书院,但是每年的新榜都会寄托整个陈县的希望,现有榜单中前三人无疑是最具有潜力的人选,虽说武试也会有参考,但是那只是参考而已,谁都知道当今陛下是词帝又有谁会去触这位大唐第一人的霉头。 榜单缓缓而出,自上而下分别是陆云,赵若曦,楚飞,这也就意味着楚飞仅仅是刚入围前三名的,而陆云凭借第一的身份可谓大放异彩。周围人看到这个结果首先是傻眼接着郁闷,心想这样的人怎么会进入前三呢而且还是第一名但谁也没有勇气去质疑榜单的权威性,当然那些还不知道陆云是谁的人也会在第一时间疯狂恶补并且去和陆家搞好关系,谁知道这陆云会不会创造陈县历史呢。 与陆云阵营的欢笑相比楚飞的拥趸可谓愁云惨淡,尤其是曾经嘲笑过陆云的人,更是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楚飞,是不是该履行你的诺言了,陆云可谓直奔主题?欺负总要付出代价的。 楚飞顿时面红耳赤却也不好发作,作为县令之子刺史外孙当众磕头这简直不要太滑稽。周围人顿时议论开去毕竟楚飞与陆云打赌的事早已人所共知,天知道这陆云会是如此天之骄子没事干嘛和他过不去,但楚飞毕竟身份在那。 楚飞,你是不打算履行了吗?陆云咄咄逼人不给楚飞半分情面,毕竟那晚被袭的事事还历历在目,既然已经动手收手就显得太天真了。 楚天阔见此情景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不然自己这县令还怎么在陈县立足,楚天阔道,陆云贤侄此事我一知晓,就当是你与逆子谈天说笑如何,嘴上说的商量脸上却是不可违背的气质。 第八章:强迫的磕头(下) 县令大人,这恐怕不妥吧,我等读书之人首是讲孝悌存仁义重承诺,既然当众打赌就应该履行承诺,县令大人一再说情是否有违公正,大家说是也不是。 被陆云这么一怼,县令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已是百味杂陈翻江倒海,没想到这陆云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虽然他可以凭县令的身份勒令陆云,但是势必会对楚飞声誉造成坏的影响,让大家认为楚家以势压人这是万万不能出现的,难道今天就只能认栽嘛? 这时只听得一声咳嗽,众人寻声而去正是陆家老爷,陆光远。 众人只认为陆家老爷是要站出来与陆云一起给这位县令一点压力。 陆光远道,确如县令老爷所言,此事确为犬子与令郎玩笑而已,犬子只是一时兴起说笑罢了。 听着这种解释,陆云那是一脸懵逼再加气极,这是什么操作不是坑娃嘛,众人却是意犹未尽,毕竟看楚大公子磕头的盛景那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看的。 陆云赶忙走向陆光远道,我与楚公子的打赌全书院的人都可以作证,请父亲成全。陆云可不管那一套,做事只凭心中的一根线而已,你对我好我加倍补偿,你欺负我那可是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这楚飞先前就针对他此时不痛打落水狗还等什么时候。 何况要是他陆云输了的话,楚飞肯定会宣扬此事到全县人人所知。 但是父亲今天的态度怎么不像是站在他这一方啊,难道其中有何猫腻,或者父亲作为商人的敏锐嗅觉让他明白民不与官斗吗? 这不是他陆云想与这官斗,实在是前世见了太多太多这样血淋淋的例子,你越是害怕他就越是敢对你放纵,况且今天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可为凭证,这县令就算想对付他们陆家怕也不能随心所欲,而且凭陆云学到的本事,害怕普天之下没有容身的地方吗? 住口,此事为父意以绝,你无需多言。 县令大人正为此事忧愁,这陆光远可谓是及时雨,县令赶紧“顺楼梯往下爬”对陆光远道,如此甚好。 正在陆云想要再次说什么的时候,被陆光远制止,随即叫陆甲陆乙扶这位少爷下去休息。 陆云也是有口难言,心里面无数的疑问在升腾草泥马在咆哮,也罢看来今天是没法收拾这楚飞了,有道是山不转水转总有一天我陆云会回来的。 楚飞无疑是最大的受益者当然也是最大的受害者。因陆光远及时的站出来让他免去了最悲催的赌注,但因为此次院试的第一被陆云所夺,脸上不免浮现出阴狠。这是你逼我的,陆云。 眼看闹剧收场,众人也就散了,任谁也不敢此刻跳出来张牙舞爪触县令霉头。 而众人疑惑的是,陆光远正在与县令互相问候,难道这两人是哪里的好朋友亦或者是作为同样拥有优秀儿子的父亲在交流经验拉近关系,毕竟进入白鹿书院以后,陆云楚飞是最具有潜力冲击天心书院的了,而赵若曦因为女子身份是怎么也没法进入天心书院的。 这样看来也就合情合理了,当然这两人倒也实在,完全就是当先前的不愉快没发生过。 第九章:真相 回到陆府的陆云心中郁闷之极,这算是怎么回事,自己的父亲竟然在关键时候倒戈相向帮着外人,天底下还有这种道理吗,难道真如传言所说有什么隐情?不行一定要亲自问一下。 屋里屋外两重天,此刻的陆府却停留在兴高采烈的氛围之中,作为陆府唯一的女主人秋若离正在忙碌的为陆远这次院试而准备着规模盛大的庆祝。 整个陆府张灯结彩灯笼高挂,当然最为高兴的应该是陆府的仆人们,因为今天的陆云给陆府添了光彩也就意味着所有的仆人都会得到这位女主人的赏赐。 在众人的喜庆氛围中陆光远直到夜晚才回到了陆府,陆府正厅已经准备好宴席,陆云在丫鬟的催促下来到正厅用膳,原本是不想参加庆祝的但耐不住秋若离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以陆云的妥协告终。 今晚的宴席特别丰盛,这是陆云从未享受过的大方桌,后唐的大方桌呈正方形,陆光远居高位而坐,秋若离陆云分两列落座,虽说是为陆云庆功而这个正角却提不起半点精神,囫囵吞枣早早收场。 今天的夜晚格外寂静寂静的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窗外稀稀疏疏似有人影窜动,一种野兽独有的警觉油然而生,陆云蹑手蹑脚静悄悄的来到窗边。 这人的影子怎么这么眼熟,不就是父亲陆光远与管家陆忠吗?两人大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来到这里这是什么情况,陆云可以肯定这种悄然而来的方式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疑惑中只见的三个暗黑色的红点刺透窗户,陆云顿时感到不妙紧张之余猛地用脚踢开房门,这时陆光远与陆忠手里拿着的香落在了地上,就这样眼神对视了大约三秒,陆云不是白痴知道今晚的事绝对不正常,难道自己穿越的事情暴露了?关键是自己怎么暴露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脑子里的神经在飞速的运转。 此时的陆云大脑快速闪过各种可能但是最大的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一种被盯上的感觉实在是汗毛倒竖,刚欲离开陆光远吩咐道拿下他,这种情节在陆云脑海里闪现,难道是要将他捉拿正法,到底怎么回事、 陆云敞开胆子喝到,谁敢?对着陆光远道,父亲这是作甚?为何捉拿与我? 为何?哈哈……银铃般的笑声从陆光远嘴里传出,也罢,看在也算是父子一场就让你做个明白人。你可知影子为何物、你可知你不过是我陆家为陆云做的影子罢了。 所谓影子也就意味着你根本不是我陆家之人,把你养这么大只不过为了让你随时替云儿牺牲罢了。 在大唐凡16男子必须到边境服役,而边境服役可谓是九死一生,对于我们这种大富人家往往会养影子用以替代真人到边境服役,当然为了保险起见影子还可以避免仇家追杀正主防止被歹心之人绑架也是养你的原因,总而言之你就是为我儿时刻准备的影子,而作为影子就要有影子的觉悟。 一日影子终身影子哪怕你走到天涯海角也改变不了你的身份,你的作用就是为了主人献身,本不指望你进入白鹿书院,但是你却给了我陆家意外之喜,只要暗中解决掉你我儿自然顶替你的名额进白鹿书院当然也无需到边境服役,你所做的所有的所有只是一个影子罢了,你的使命就是在此刻为我陆家交还你的性命。 等等,陆云心中顿时无数的粗口在爆,这算怎么回事,敢情这段时间的所有都是过眼云烟,自己不仅白忙活了还永远套上了影子的背景,自己这是吃了多少暗亏才会猪油蒙了心为陆云那混蛋做嫁衣,最恶心的是自己还把这陆府当做自己的家,还一度被秋若离和陆光远感动,想想都觉得这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难怪与县令的冲突父亲会站在县令一旁,谁又会为了一个影子而得罪县令呢?可笑啊可笑,穿越的使命难道就是被至亲的人利用完然后在后面一刀捅穿吗?前世是孤儿好不容易在这里有一个家到头来自己确实多余的一个,甚至连奴仆也不如。 此时的陆云心如死灰,心中却是没有一点挣扎的痕迹,只道是哀莫大于心死。 望着陆光远说道好歹也是16年的相处,这里始终是我的家至少在今天之前你们是我的亲人,既然你要将我的一切拿回去,也罢我会把这16年的一切都还给你的,说着陆云笑傲而去,陆光远带领管家及仆人紧追在后,陆云边跑边看,不多时来到了后山山顶。 后山山顶这是陆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去的地方,也罢就在这里了解这段恩怨吧。 陆光远看着陆云,念在我们曾经16年的父子之情,我可以留你全尸。 不用了,说着陆云便将身上衣物褪去,赤身裸体站在悬崖边上,也罢我赤身的来到陆府就赤身的离开吧,说着陆云转身悲痛的跳下了山崖,结束与陆府的一切纠葛。 第十章:悬崖之下 陆云以这种方式结束与陆府的纠葛远在陆光远意料之外,没想到这陆云性子已经倔强到如此地步,当然此时的陆光远除了了却心事后的放松也还略微有一点后怕,如此子这般要是给他最够长的时间怕是真能反客为主鸠占鹊巢,成为陆府真正的主人。 悬崖下得陆云就在此刻仿佛回到了前世,前世的他站在玻璃栈道边上望着深不见底的深渊随着教练一声指令他顺势往下,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有着安全绳索一个是自由落体。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只听得扑通一声,一个满身**的人掉进了深水湖泊之中,湖泊大约两屋见方水深却不见底,陆云掉在水面径直落下,眼耳鼻舌包括大脑皆处于混沌状态,整个人了无知觉的任凭水打压在身上,不知周遭何处也不知身处哪方,唯有浑浑噩噩的意识盘旋在大脑身处,陆云知道很可能此处便是自己的最后居所。 忽而意识里面两个声音在不停的争执起来,你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何苦来到这里,哪里来回哪里去吧,你不是我,你只是在这里的过客。 不不,我既然来到了这里就是属于这里的人,不管是谁都不能改变。 可是你终究占用了陆云的身体,不管你是谁你占用别人的身体就是你的不对。 陆云已经死了,陆云与陆府的纠葛随着刚才的飞身一跃已经一笔勾销,现在的陆云就是我,我就是陆云。 可是若曦呢,楚飞呢,还有陆府的一切你凭什么帮陆云了断。 我呸,我是陆云不假,以前的陆云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借了陆府的钱不还是赵家就非我不嫁,楚飞的恩怨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我去过这个陆云的生活,我是占用了陆云的身体,从前的他是什么样子你也知道懦弱无能一无是处,街边的乞丐都能随意欺负**他,在他影子身份曝光的的一刻他就注定了自己的命运,凭他的胆量他又能做什么,我跳下悬崖也是了断了陆云的恩情。 别指望我还要去履行这个陆云的一切,他是他我是我,别给我扯其他的,他是影子我可不是,这片大陆从今天起就是崭新的只属于我自己的大陆,以前谁知道以前,以前我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生呢,谁又问过我愿不愿意来这里。从现在开始我要向整个东域大陆宣告影子又如何,我就是我,凭什么用以前的身份束缚今后的我,我要做自己命运的掌控者。 一阵刺痛陆云醒了过来,光线亮的刺眼,习惯性的想用手捂住眼睛,发现除了眼睛能动外自己全身上下完全不听使唤,费力的转过头却发现自己的处境是那样的让人啼笑皆非。全身上下是一丝不挂,周围覆盖的是一尺多深的苔藓,经过不断挣扎终于摆脱险境来到岸边。 后悔啊当时怎么就脑袋打铁脱了衣服跳下来,这下可丢死人了,要知道换做自己前世如果赤身裸体到处乱逛不被人当做疯人院出来的抓回去才怪。现在的陆云已经顾不得其他只求尽快找到一身干净的衣服哪怕有块布就行,实在不行就遮住关键的地方都可以啊。 最终现实压倒了一切,陆云撇下三尺长的绿植简单包裹住下身,对于这位接受过现代教育的青年来说还是第一次这么大胆开放. 沿着稍低的溪水沟跌跌撞撞往前走,湿滑的鹅暖石影影绰绰稍不注意就是一溜烟重重摔倒在地疼的是龇牙咧嘴,不断的跌倒然后站起来像极了陆云在陆府的人生,影子又如何影子一样可以通过奋斗做自己命运的主宰者,凭什么影子就得做别人的替代品,不屈的少年咬着牙硬着头一步一步用自己的不甘走出了一片阳关大道。陆云知道这是快要见到人家了,顾不得一丝不挂赤脚向前走去。 十一章:捯饬自己 又不知走了多久陆云终于见到一户人家,这是一户由茅草棚所搭建的房屋,屋外是一处院落,但是周围的栅栏已经稀疏,四顾无人陆云蹑手蹑脚的往内屋走去。 门檐周围布满了蜘蛛网,这是明显已经一段时间没有人居住了,轻轻一推便将房门打开。环顾四周最显眼的是一张已经缺了腿的破旧桌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而陆云来此的目的也不是所谓的寻东找西,他需要的是一身衣服哪怕不干净也行,于是赶紧往里屋走去,一阵倒腾倒也不算白忙活。 这家主人在走的时候还剩余得有粗布麻衣,虽说比不得以前在陆府的时候光景,但对眼下的陆云而言已是极好,将衣服穿戴好后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终于那颗跳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此时天色已暗,在古代是没有电器化设备的,夜晚的来临也就意味着一天的光景已经结束,是该准备睡觉的时候了,陆云经过这一天的奔波早已累的不行,随便往地上一趟就睡着了。 这是一个安详的夜晚,没有丫鬟仆人的照料,也没有蜡烛的敞亮灯光,有的只是天上的白色月亮与漫天星斗,就这样安安静静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真真切切的天为被地为床,这才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时间,什么儿女情长诗词抱负对于眼前的陆云来说没有什么比安安静静的睡一觉更宝贵的了。 早晨醒来天已经大亮,一夜的休息疲惫已经悄然不见,忍不住对着院落的大平坝大声释放近些天的郁闷。 咕噜咕噜,居然是肚子饿了,这不争气的家伙。 陆云想起昨天经过的玉米地,当下果断往玉米地走去,也是上天待自己不薄,从悬崖边跳下不仅没有死而且走出山沟还有一片玉米地解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古人诚不我欺也。 用手掰下一个玉米扯下外壳,往嘴里一送顿时玉米汁清凉微甜的滋味涌入舌尖,顺着喉咙丝丝下顺在胃里涌动跳跃,这是陆云记忆中最香甜最美好的食物。 顺手打劫下几个玉米这是今天的午饭,刚来到院落只听得站住的声音传来,下意识的心中一惊,难道自己被发现了。 顺着声音望去,这是几个拿着刺矛穿着这个时代独有的军服的大兵,陆云不明所以但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忙迎过去。 只听领头的那个说道,找了这么久终于逮着个活的了,这年头找人充军还真不容易。 感情是抢人去打仗啊,虽然前世的陆云在课本上看到过当军队需要补充人的时候就会强征男丁从军,但亲身经历还是不免诧异。 还不待陆云有所反应双手已经被牢牢捆绑容不得半点缝隙,领头的军官指着陆云喝道,你要是敢半路逃跑你的腿也就别想要了。陆云看着这些人的眼神知道这次是真的玩大了。 就这样被牵羊一样往前赶去不时听到鞭子的破空声在耳边响起,当然一路走来又有几个像陆云这样倒霉的被同样的方式捆住的人,领头的牵着绳索这模样像极了前世陆云社会中的赶羊人。陆云这次怕是真要经历人生最危险的洗礼了。 十二章:军营 一行人就这样如牲畜般来到军营,营中旌旗飘飘,只听得杀杀杀杀的声音,喊杀生震耳欲聋摄人心魄。 而陆云所在一共二十人的队伍,是没有机会经历这种盛大场面的,他们被分到了火营房,也就是说陆云不用上阵杀敌,至少生命安全有保障,但是伙食房的最大特点就是累,他们需要保障所在队伍吃饭问题,而且队伍立功受到封赏是没有他们的份的,简而言之就是混吃等死没有前途,还是最低等级的兵。对于军队的建立原则来说,就算死在战场也比在伙食房耽搁强。 陆云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分到最低等的伙食房,按道理说尽管没法进入冲锋营但也应该去前线操练,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段时间可谓事事不顺,如果不加以改变,自己的穿越之旅将会在这伙食房中度过余生,想想就觉得可怕。 忽而脑袋一转计上心来,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身上不是还有一块玉佩嘛,这可是陆云在陆家所的到的珍贵物件可谓价值连城,先前跳的匆忙并未扔掉,看来自己的人生转折点就要从一块玉佩开始啊。 经过打听陆云终于知道这是后唐刘福将军的军营,而负责分派任务的人叫刘发,之所以大肆征兵是因为北魏要南下找茬索要人口土地,后唐自有其骄傲,要是不打一仗就割地遣人是会遭受整个大唐的非议,不管当局是否真要打仗但是架子是必须搭起来的。 有了消息就可以对症下药了,没有了陆家的矫揉造作,放下自我、回归原本的陆云是可怕的,二十一世纪的经历还不能混的风生水起真不如一头撞死,以前陆云在陆府时候也这么想过,谁知道刚有起色,自己的才能还没有发挥,就因为影子的事情被迫与陆府分道扬镳,也罢再也不用瞻前顾后、怕这怕那,戴着层层经箍咒生活。既然运气使然那我就从军营开始, 陆云穿过层层守卫来到了刘发住处,凭着以前电视剧里的印象刚进帷帐就是一顿吹捧,把刘发说的那是激动万千,在观察到刘发已经放飞自我后,陆云悄然拿出身上唯一留存的值钱玩意,向刘发深切表示自己的敬佩之情,要是还有另外在场得人一定会觉得此场景是如此熟悉,俨然就是鹿鼎记的翻版,金庸先生可谓陆云的再生父母。 一阵客套后刘发收下玉佩,陆云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多半成了,半吞半吐向刘发说道,小弟其实想在军营某个一职半位,但是又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可否适应这伙食房领班。 刘发心里那个憋笑,感情这陆云就是为了一个伙食房领班的位置,虽然伙食房领班负责整个伙食房事宜,但是就这职务随便有点出息的人都会瞧不上,没想到这陆云舍了一块好玉就为了这事。 随即刘发对陆云说道,陆兄弟这是哪里话,别说哥哥不照顾你,这伙食房你也知道是什么位置,你要是想跟着哥哥混,哥哥帮你在另处谋一职务也是可行。 陆云用简直是奥斯卡的演技对刘发说道,哥哥太看得起我了,就我这身板其他也干不了啊,这样,您行行好,再给我的伙食房配点人怎么样。 在这样愉快而又各怀心思的交谈中,陆云得到了他心里所要的一切,不仅顺利做了伙食房领班而且还拥有100来号人手。 十三章:伙食房整顿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这是伙食房的领事陆云,大家以后就受陆云管,不得存违逆之心。刘发交代完一切就离开伙食房。 一百来号人面面相觑,陆云此时站在高位用粗犷的声音对着大家说道,我是新任命的领事,也就是说从今往后大家必须听我的号令,我知道有人肯定不服,说我何以服众,但今天我告诉大家,我受命于将军,是将军让我坐到这个位置上的,此刻我就是你们的领事,我干的不好自有上头的人惩罚我,但是你们要是不听我的号令,那么我会在将军惩罚我之前惩罚你们,你们也听刘发将军说了,伙食房一切事宜由我做主,虽然我可以无条件的惩罚你们,我也要给大家承诺,不管任何时候我不会抛弃你们中的一个,哪怕是生命危险的时候,记住、我不仅是你们的领事,还是值得大家托付的人。 一番热血严厉的表演下来,众伙头兵被虎的直愣神,趁愣神的机会陆云宣布了作为领事的第一道命令,所有人立刻马上分为十人一组,并推举出组长来。 众人不敢违拗迅速排成十列。 陆云接着向众人说道,十位组长就是你们的直接管事,是我直接任命,任何人不得心存挑衅否则杖毙出去。 一听违令会被杖毙众人吓得直哆嗦,这些刚拉来的新兵蛋子谁经历过这种场面,纷纷对陆云叩首认服。 整顿完毕后陆云接着说道,所有人以后白天轮流为大家做饭,我会抽一半的人进行强度训练,大家知道我们这是军营,以后很可能会遇到危险,所以从此刻起就必须打起精神容,不得半分侥幸。在训练之中有不听号令者杖毙,散漫不迅速者杖毙。 一道道号令就这样传达下去,没有人敢提出反对纷纷遵号令而去。在这爹不疼妈不爱的伙食房,陆云俨然成了这里的土皇帝。这也是陆云为何想要伙食房领班差事的原因,只有在这里陆云不用再随大家一起操练,也不用担心打仗时候的生命问题,最为关键的是,经过上次跳崖的事后,陆云心里面出奇的害怕。 没有自己的班底,想要在这后唐混下去实在太难了,别说掌握自己的命运,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随时都可能要了自己的小命,所以陆云不惜将身上唯一值钱的宝玉贿赂刘发,找了一个看似没有任何作用,实则对陆云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差事。 首先这里与军营是分开的,不管陆云在这里如何闹腾也不会有人关心这里的一切,从坐上领事那一刻起这伙食房就是自己独立的王国,前世学到的操练大法也可以派上用场,另外伙食房虽然没有多余的余粮可以吃但是挤挤总是有的,尤其和刘发打通关系后,相信这财力问题也会迎刃而解。有了人、有了钱不就是成大业的基础吗,接下来就是借助刘将军这颗大树,将自己的队伍拉起来壮大开来。 等整顿完这些伙头兵已经深夜,陆云尚未察觉到丝毫疲惫,只觉得浑身上下热血爆涌、充满激情,感觉自己就是这方天地的主宰,这或许就是前人所说的,自己一言可兴国一言可灭国何其壮哉。 十四章:训练 军队训练,首要在于明军纪把纪律抓起来,其次才是赏罚分明把人心凝聚起来,慢慢回忆自己前世接触到的各种军队训练要义,顿时思绪狂涌,手一拍就这么决定了。 有了前些天的下马威,所有人不敢马虎,准时按照陆云的要求在广场上集合,组长在队伍的最前端而后依次排列各组成员,整个场面秩序井然。 陆云对着所有人道今天的训练很简单就是听懂军令,我说的任何事情你们必须无条件去完成、记住是任何事情。 为了让大家明确这个无条件去完成,陆云特意回想了冒顿单于是如何发明鸣镝箭的故事,可是这里是伙食房别说鸣镝箭,就连基本的刀枪剑戟也没有,如何对大家进行改造呢。 突然陆云计上心头,为了方便伙食房领取材料,军营会配一定数量的牛车,这牛车上拴着的牛就是陆云这次训练的目标之一,因为牛在伙食房是重点保护对象,后唐实行连坐法,要是牛出了问题所有人都会被严厉处罚,甚至杀头也是可能的。 陆云对着大家说道,我一会儿将手中木棍扔向何处你们也必须这么做,违令者杖毙,刚一说完只见陆云将手中的木棍直接往牛身上一扔,众人先是一愣因为大家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但迫于陆云的命令纷纷往将木棍往牛所在方向扔去,然而最后有胆小的人却不敢这么做。 这时陆云脸色默然看向各组长说道,将那些人直接杖毙,组长是陆云提拔起来的,他们清楚如果不维护好陆云的权威,他们这些组长也将会是空头木偶,从拥有权力的组长变成没有任何实质性权力的普通伙食兵这是何其残忍。 在等级森严的古代军队中,任何人但凡有点权力都会弥足珍惜,没有人会眼睁睁看着手中的权力到手后又溜走,说穿了权力是凌驾于他人之上层层剥削的根本,到手容易舍掉难,陆云也就是利用了组长这种,人最本真的权力欲望,将他们在第一天就牢牢的绑在自己的战船上,他们只要还想做这个组长,就必须将违背陆云意图的人清除掉,否则他们这个组长也会名不正言不顺,失去存在的价值。这也是陆云为何叫组长去执行的原因。 没有任何的犹豫,组长纷纷出列将没有按照陆云要求做的人杖毙出去。 陆云也是微微一叹,他明白这是一次权力的赌博,要是没人执行他的命令,那么陆云的意图也将会被彻底打散,这就是权力金字塔的伟大之处,当你处于金字塔顶端的时候,不需要你亲自出手,在你下面的那一层,会出于对自己那一层权力的珍重程度,去帮你解决颠覆你命令的事情。陆云之所以要第一时间挑选组长也就是这个原因。 解决好命令第一的事情后,陆云终于开始扮演起自己作为古代教官的角色,以前都是被训的角色,这次终于有站在塔尖的机会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当然具体的训练技巧不用陆云亲自动手,只需要将前世怎么训练人的方法教给组长即可,而陆云只需要负责发布一道道命令将组长绑在自己身边即可,这就是管理的艺术。短短月余陆云建立起了以自己为核心的小分队。 十五章:消息 月余之后,陆云正在的训练他的小分队,这时一传令官来到伙食房要求明天伙食房随大军开拔。 陆云接到消息先是一愣,虽说军队的使命就是为打仗而打仗,但是一般都会提前做好一切准备,像这么突然开拔绝对就是遇到了大事情,潜意识告诉陆云必须得找刘发套套消息。 日过中午,陆云带着今天伙食房刚做好的糕点来到刘发的住处,趁着这个机会陆云向刘发侧面问道,这好好的,大军突然开拔不知所谓何事。 刘发笑道,陆兄弟不知也情有可原,这大唐与北魏早有纠葛,这次征兵就是为了此事,原本以为朝廷可以通过和谈,再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到时候天下太平大家都乐意,谁知道这北魏真不是个东西,非要我主割让边境胶阳、上止二郡。这胶阳上止二郡虽是边境但是意义非凡,乃是陛下叔父李源的封地。 这李源因为拥戴陛下登基有功,所以才得此二郡,并且李源的身份可不简单是陛下叔父可以概括,你可知背后还有何要领?刘发特意卖了个关子说道。 还请将军指点迷津,陆云本着不耻下问的原则,谦恭的询问道。 这李源除了皇室关系以外,还在军中颇有声望,早年先帝南征北战,这李源便一直跟在身边侍奉,待得先帝归天,李源作为先帝辅政大臣辅佐当今陛下,这二郡一旦兵不血刃割让开去,民意汹汹事小,皇室声威却是大。现在你可知为何境胶阳、上止二郡不可能谈判了吧。 听将军一言真是茅塞顿开,陆云知道这次打仗是箭在弦上了。好不容易存下点家底这次又要败掉了吗。 回到伙食房陆云紧绷的心更紧了,一旦打仗自己的伙食房就可能全军覆没。为了这事得好好筹划筹划才行。 忽的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富贵险中求就这么决定了。 有月的夜晚注定不平静,就在陆云刚准备睡下的时候只听得呼啸的喊杀声震耳欲聋,陆云心头一喜机会来了。 陆云在小组长的簇拥下来到伙食房外,只见得此时的中军营帐已经火光冲天、厮杀不断,这分明就是截营的征兆,黑不溜秋的一个不留神,不等敌军杀来自己人就被踩死了。 陆云大声喝道所有人跟我走,陆云携伙食房一百来号人往最近的军储站奔去。 在后唐的军营中,士兵训练是用木制武器对垒的,兵器一般会放在最近的军储站,只有在需要作战的时候才会每人发放军需武器。 此时的军储站已经乱作一团,有逃跑的有哄抢马匹的反正是要多乱有多乱。 陆云对着小分队命令道所有人立即取走武器,不枉陆云这么这么些天费力的训练,陆云的小分队是秩序井然。不到一刻钟武器已经装备完毕,接着陆云领着全副武装的小分队来到马槽处,看着彪肥的大马顿时心花怒放。 以目前数量而言,小分队每人一匹还有剩余,说着也不客气,直接吩咐小分队所有人上马。 抢马的人看到来势汹汹的小分队瞬间止住争抢,让开一条道。 在军营中谁还没个眼力见,这么整齐、训练有素的军队,肯定是哪位大将军的直系部队,当然陆云可没想这么多,他只知道这兵荒马乱的,能将小分队装备的最好自然是极有好处的,至于军中如何乱就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了。 十六章:营救 喊杀声、金属碰撞声、大火燃烧声,此起彼伏,烈马奔腾、壮士断腕、马革裹尸好一幅人间炼狱,陆云快速思考着各种可能,最终是痛下决心,赢了高官厚禄前程似锦,要是输了的话就只有马革裹尸寸寸断裂,一耳光扇在脸上,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左右摇摆,狮子搏兔尚需一搏,哪有没有危险就能成功的,如果有那也只有乞丐才能一丝风险也不冒。 一声令下小分队连同陆云共111人直奔刘副将军营帐。 此时的刘福将军已经精疲力竭,左手臂被沿着胳膊生生剜去,右腿中箭,全身被鲜血包裹,刚突破一道封锁的口子又被重新包围,反复几轮冲杀近卫已经所剩无几,到底是将军近卫,虽然战况惨烈但是并没有出现慌乱,仍然保持着队形往外冲锋。 休伤我我家将军,绝望之中只听得一声呐喊。刘福心中哽咽,想不到此时此刻,如此危难之际,还有如此忠心下属也算不枉此生。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清一色腰间佩剑、右手持枪,斜跨军中战马,队伍是井然有序,队伍虽少胜在精贵。目光炯炯有神杀意凌然,要是放在平常,就这一对队伍足以震慑千军,只是尚不清楚是何人所领队伍。 只一瞬,陆云便携小分队来到刘福跟前,要不是刘福被层层包围又有军中将军剑做凭证,陆云还真不敢认这个满身是伤的人做将军。 将军恕罪,我乃刘发将军账下,特前来增援。 陆云只知道这刘发与刘福关系匪浅,而他又不能说自己是私下训练士卒,还抢了军中战马武器,并且带着侥幸赌博的成分前来救援,所以一想就往刘发身上一推。 要是刘发还回来也必然不会拆穿他,救援将军本身就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立功表现,谁会将手中的功劳让出去啊,再者这刘发要是已经阵亡这陆云还能借此套套近乎说不定就取代了刘发的官职。无论如何都是值得一搏。 小将军快起,如今情势危急,小将军还能不顾自身安危冲锋在前实在难能可贵,刘福瞬间对着陆云噼里啪啦一顿表扬。 将军快别说了,陆云心中窝火再耽搁今天就真得交代在这里了。 陆云赶紧向刘福禀告道,将军快走如今贼人势众,我们应该赶快突围否则一旦耽搁恐怕会横生变故。 小将军所言甚是,只是我有伤在身,如何突围就有劳小将军谋划。 陆云也不含糊,号令一出,一二三组杀出一条路,三四五组负责居中护佑,其余人殿后。只见陆云的小分队刹那间就完成了队列转换,如此迅速刘福是闻所未闻,要不是今天亲身所见,断不会相信自己队伍底下竟有如此猛虎。 喊杀声震天,虽说陆云的伙头兵没有真真正正上过战场杀过人,但是仗着装备精良又有马匹作为利器,简直就是狼入羊群撕心裂肺,不一瞬包围圈就被冲出一道口子,陆云携刘福直奔外围腹地而去。 此役陆云的小分队受伤者虽多却无人陨落,陆云知道这是装备精良以及马匹冲击的作用,而他的小分队还需要在这种生死存亡环境考验,方能真正成为铁血之师。 十七章:不舒服的陆云 陆云一行人跨着战马那是一路狂奔,在确定追兵已经被甩开后方才缓缓停下。 禀将军,魏军已被拉开距离,不知接下来该往何处去,陆云不得不提前做好打算以备完全之策。 刘福睁开双眼颤巍巍的说道,刺史杨易乃我恩师,此次又是杨刺史负责领兵抗敌,我既是恩师麾下先锋出了此事自当归营谢罪。 杨易这名字真的感觉好熟悉,对了,楚飞外公好像就叫杨易也是刺史,陆云此时基本可以确定此次要去投奔的人就是楚飞的外公了。管他的这次豁出去了,羊入虎口、还是龙腾万里还不一定呢。暮霭沉沉、陆云的骑兵卷起三十六路烟尘直奔杨易中军。 营门外陆云吩咐小分队先在营外驻扎,期间特意交代必须隐匿行踪切不可胡乱张扬,自己则带刘福往军营走去。 来着何人营门重地禁止乱闯?一行人拦住陆云道。 我乃刘福将军麾下,此人便是刘福将军,快快禀告刺史大人我军遇袭刘副将军危在旦夕。 众人不敢怠慢忙携二人进入营账。 营账中杨易亲自出门相迎,看到刘福此时惨状忍不住仰天长啸,悲哉呜呼。 军医官忙将刘福带下医治,而陆云则被带到中军问话。 陆云心中一盘算这是一个机会啊,心中稍一盘算顿时已有计较。 陆云对杨易说道,我乃将军麾下偏将,此次魏军趁我军拔营之际突然前来截营,那场面是极其惨烈,我军面对数倍敌军仍然拼死战斗,但是我等身死事小将军身死事大,故拼着这身性命不要也要将将军送出来。一边说一边痛哭流涕,配合着早已弄得满身是血的衣服,那场面就是不被感动都不行,况且陆云早就听说这刘福是杨易军中颇为受宠的将军之一,此时不演更待何时。 杨易拍着陆云肩膀说道,你就留在军中仍领偏将军职吧,说完示意陆云退下。 陆云哪会蹬鼻子上脸忙对着杨易深深一拜,谢刺史大人。 陆云走出营账后,杨易对着军师宋吉道,魏军此次进攻看来是不达目的决不收兵,而我军势弱如此对垒必然有伤根基,不知此事该当如何。 宋吉双手抱拳对杨易说道,魏军善战天下皆知,而起因皆是因两郡之地归属,想当今陛下仁爱宽厚必不愿两国交恶,虽说此事关系国威但此一时彼一时,我听说李源已经有了退兵之意,我等只需再此拖上这么一月两月,退兵自然就会水到渠成。 军师所言甚是,当下杨易便命令道只准守不许攻违者斩立决。 陆云走出营账心中甚是欢喜,这次可是真的赚大了,也不枉我拼死护着刘福这块宝贝。偏将军职在后唐可是有官职在身的能领三千人,官职事小领兵事大。 当然这次能做到这个偏将军位置,关键还是刘福是杨易得意的弟子、自己的表演又是宗师级别,这才得到了这样效果。 陆云一路小跑来到军需官处领令牌分辖区。一切准备妥当方才心满意足的到刘福养伤处看望,毕竟这刘福可是自己的摇钱树,一定要多加关心才行。 十八章:论人多的重要性 是时候去领我的三千兵了。陆云不想太过招摇独自一人向军营走去. 这种不亮明身份的暗中查探,是最能了解军队全貌的,如此方能对症下药。 这哪里还有军营的样子,陆云微怒。视野所见全是一群无精打采的懒散样子,横七竖八毫无纪律,更有一处是在聚众赌博,嘻嘻哈哈的声音在全营回荡。 想赌就留下不想赌滚开,忽然一个声音向陆云吼过来。 陆云暴怒,你是什么玩意,军营重地公然赌博该当何罪。 该当何罪,哈哈,这军营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秦豹是谁,就你小子也敢问我该当何罪。 秦豹出生焦阳郡,是当地有名恶霸,为人骄横跋扈,因家中广有财富,所以家族准备在军中为他谋取资历,以便将来进入仕途,并且这秦豹与军中多位偏将也走的颇为亲密,因而在这军营中他秦豹可谓独霸一方无人敢惹。 通常一般这么说的人在前世都是有一定背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陆云是知道的,转身便要离开。 就这么离开吗?秦豹双眼直射陆云。 这种被盯住的感觉甚是恼火,陆云知道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还不待陆云开口,一巴掌扇在陆云脸上,那是火辣辣的疼,这也是陆云来到大唐第一次被面对面的扇耳光。心中郁闷可想而知。 一巴掌下去还不算完,欺负人是秦豹的强项紧接着又是一套连贯性的动作上来,陆云双手抱着头护住脑袋,毕竟男子的力量就要重许多,而这进入军营中的人虽说还未真正训练,但这种滋味也只有陆云知道。陆云不是不想开口说话,这一拳一脚的下来就是想说也没有力气使。 暴打一通可算是出了气,一群人将陆云扔出军营,这就是一点教训再敢在我秦豹地盘撒野,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说完秦豹转身返回军营。 大哥刚才我们是不有点过了,我看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挨了一顿打怕是不会去偏将那捅我们一道吧。 管他是谁,在这地盘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士兵,就算新任偏将也得给我几分薄面,刚没打死他算他运气好。这小子要是识时务就知道什么人是他惹不起的。 众人连忙拍马屁道,那可不、就大哥的身份打在他身上就是他的福气,谁叫这小子蹬鼻子上脸还敢逆大哥的意。 秦豹不知自己已经闯了大祸,优哉游哉返回军营。见秦豹吊儿郎当的样子众人是愈发畏惧的紧,尤其是众新兵蛋子心里暗暗叹道决不能逆秦豹的意,否则那一顿打可有的受。 陆云躺在地上大约一炷香才缓过来,这顿打也是够足,嘴角处渗出大块血迹,身上被打后的呈现青紫色,抹去嘴角上的血迹一股倔强的气势散发出来。径直往小分队驻扎处走去。 小分队按陆云的意思隐藏在山谷中,此山谷呈东西走向,小分队就驻扎在南面茂林之中,陆云首先将暗号发出,这是陆云为保护小分队的秘密亲自设计的,天下间也就他与小分队知晓。 见到陆云众人整齐行礼,陆云挥手致意。陆云并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发布命令道众人随我进军营,手中狠狠的攥了攥偏将军令牌。一场军队整风运动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十九章:军队整风 在我的地盘居然敢这么嚣张,真当小爷是泥捏的不成。 一路上陆云并未说话,眼里的火却似要喷涌出来。 营门外守着几个小兵,陆云却如没有看见一样头也不回直奔营帐。 营房内一如先前陆云所见,横躺的杂耍的、赌博的、要多乱有多乱,难怪会被北魏挑衅,就这种军队不被灭国算是轻的了。 见陆云一行人到来众人稍微收敛,眼尖的已经看出这人不就是刚被秦豹暴揍一顿的那个谁谁谁吗?这下可有好戏看了,看来这人果然不简单。 虽说这人看似不简单可秦豹身份毕竟摆在这里,估摸最后谁也占不了便宜。 哟,这不是刚被我揍了的谁吗?对不起我这人记性不好,揍得人太多实在想不起你叫什么了。咋的带这么多人是要来砸场子啊,当我秦豹纸糊的不成。弟兄们抄家伙给我扁,出了事我秦豹负责。 还不待陆云出声,两拨人马已然对峙起。秦豹仗着军营经营已久迅速聚集起一批人马,但是陆云又岂是省油的灯?小分队秩序井然呈防御队形展开,陆云居中坐镇,武器在手里仅仅攥着,只要陆云一声令下随时会掩杀出去。 就在这谁也不让的紧张氛围下,陆云取下印信喝道,我说秦豹,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何物,印信一出众人皆惊,想不到这人乃是新任将军,这下秦豹有的受了。 秦豹心中惊惧,要是此人真是陆云那厮这下可算是到头了,且不说自己当众暴揍了他,就是当众聚赌也不是闹着玩的。忽一愣神便清醒过来,纨绔子弟向来胆大,无毒不丈夫就这么干。 秦豹大声喝道,你这厮明明是被我打了不服气这下却来冒充将军,你可知冒充将军是何等罪责,众人随我拿下此人他日论功行赏我秦豹少不了大家。 秦豹也是豁出去了,他知道事已至此,善了怕是不可能了,唯有煽动大家一哄而上才有机会逃跑,当然要是这小子运气背到时候给灭了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实在不行到时候只要自己出了这个军营,再这么一运作,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偏将,就算是真正的将军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还别说经秦豹这么一煽动还真有人又加入了秦豹一方,陆云微微一愣,刮骨疗伤是应该下点猛料,众将听着,我乃新任将军陆云,要是尔等敢跟随秦豹为非作歹他日定不轻饶,念尔等是初犯速速悬崖勒马本将概不追究。 秦豹一急喝道休听他胡言乱语,今日之事众人只管与我冲杀,受罚有我秦家顶着受赏众兄弟均分。秦豹这一言可谓杀伤力十足,秦家的威势可是远近闻名,众人皆是跃跃欲试。 这样下去局势越对陆云越发不利,必须当机立断。 陆云手一挥,随我拿下秦豹。 小分队是谁,那可是经过血与火磨炼的勇士,加上装备又甚是精良,这架势哪还是什么对峙分明,就是一边倒的屠杀,不一瞬,秦豹一边已然被吓破了胆,有人已经伏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但是陆云哪有收手的意思,且不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道理,单就这么难得的立威的机会也绝不允许他收手。陆云必须用这种残酷的大清洗让那些中间派胆寒,以至于以后生不起半分反抗之心。 二十章:收拾残局 本以为会是一场激烈的对垒,结果演变成了一边倒的大屠杀。秦豹的被杀标志的这场大清洗暂时告一段落。 陆云走上前对着惊魂未定的众人,用最粗犷的声线呼喊道,此次秦豹乃是咎由自取,上逆朝廷作威作福,下鱼肉乡里不思悔改。其一众党羽尽皆伏诛,今后再有人寻私枉顾败坏军纪,杀无赦。 作为这支军纪涣散的领头人,陆云知道不用重法是没法将大家凝聚起来的。这支队伍不出意外将会成为陆云最精锐最可靠的后备力量,从接手这一刻起,就必须用最严厉的方法将众人约束起来,否则一旦军纪败坏开去也就没法用了。 第一次直面三千人的队伍,心中难免五味杂陈。从今往后陆云有了忠于自己的队伍,这是陆云目前最迫切需要的,说白了没有力量在这古代自保都会成为奢望,更何谈建功立业、衣锦还乡。 当然相应的自己身上的重担也就重了许多,三千双眼睛盯着自己这个带头大哥,一旦自己决策失误,那么这支队伍也将面临生死存亡的窘境,这就是作为将军的责任。 原本以为进入军营,起码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凝聚起自己的威势,谁知道半路杀出个二愣子秦豹,最关键的是就算找遍整个军营,也找不出比秦豹更适合做立威的人。军队管理首先在于纪律其次才是日常训练,秦豹伏诛就是最大的立威造势。 对于这支懒散惯了的军队来说没有什么比杀人更能唤起他们内心的恐惧了,有了今天这场众目睽睽下得清洗,今后陆云办事也将事半功倍。 整顿是陆云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别看这里有着三千人,但是对于精通管理手段的陆云来说也就那么回事,对于这三千人,陆云仿照前世一位军事家的做法散兵于武,也就是说陆云将这么三千人进行打乱分入自己的小分队,每个小组也就是三百人。 这有点类似现在的总裁培训班,先对总裁进行培训再将训练方法教给他们,由他们去执行陆云的理念,之所以陆云敢这么做,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先前的大清洗,给这群新兵蛋子留下的浸入骨头的畏惧,这使得他们丝毫不敢违背陆云的意思,稍有动作,秦豹就是他们的“榜样”。 还有就是这支小分队在陆云的带领下已经逐渐成长起来了,自己不可能做到事必躬亲,始终得找人分担才是,而陆云自然就再一次利用权力金字塔去诱惑约束这一大帮子人。 小分队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好处”,内心是兴奋到了极点,也就是说跟着陆云才几个月就实现了***。先前的小组长此刻已经变成了百夫长,而原来没有官职的已经成了什长。 更令众人吃惊的是陆云此刻开始整顿行伍,将以前各小组连同新入编的新人整合命名虎贲军、烈焰军、龙腾军、东厂、西厂,而自己则要求大家称主公。顾名思义虎贲军、烈焰军、龙腾军以军队为主,而东厂则负责情报宣传事务,西厂负责资源调动以及陆云护卫。当然这些叫法只在私下进行,要是有外人的情况下陆云可不会自己找不自在。 二十一章:造神运动 前世有位大家说过,物质发展的同时精神建设也必须跟上,陆云这一琢磨似乎还真是这么一个理,制度权威利益自己能想出来别人也能跟着做,唯有精神文化这个是别人模仿不来的,前世的大秦何其繁盛,短短十多年便分崩离析,不就是精神建设没有跟上吗。 说干就干,当下便将东厂领事给召集过来。 陆云对着大家说道,当下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随之,陆云便将自己想要进行造神宣传的想法说了出来。 众人一听脑袋一懵,对于这群起步于伙食兵的人,是没有人听说过这种造神宣传的,唯一有些类似的便是天子之权乃上天所授。 陆云一阵恼火,确实,这种高层次的宣传手段对眼下这一群人来说,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别无他法,陆云只好将自己的构思以及宣传造势手段说与众人听,而他们只需要按照这样的步骤思路去执行就好。 陆云首先确定了宣传的主人翁也就是自己,他是整个队伍的核心也必须成为精神领袖,这样一来,他的事迹就必须足够传奇富有感染力才能让大家信服。左思右想之下陆云觉得就目前形势而言,将自己塑造成天文地理无所不知的人更加合适,简单说就是创造第二个身份。 当然塑造身份也不是陆云想象的那么容易,首先面对的这群人识字水平只能用低的发指来形容,当然这也是古代所有人的通病,这就决定了陆云只能用口头的方式进行传播,关键还必须朗朗上口,最好是古代童谣经过传唱也是不错的。 忽然陆云眼睛一亮,对了自己肚子里面的诗词歌赋不就是传播的利器嘛这必须得用起来,当然军营里面这种文辞宣传暂时还用不上,目前只需要口耳相传即可。 就在众人思考之下,一领事站起身对陆云禀告道,主公事迹我等是清楚的,别的不说就说制服秦豹就足够传奇,我等只需在此基础上进行富有创造性的正面塑造即可,这么做一来容易被大家认可接受,二来此事怕是会兜不住到时候事情传播的越广,主公正面形象也会越深入人心到时候秦家要对付主公怕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名声。 陆云一愣,随之应道如此甚好甚好,古人说人多力量大诚不我欺也。 按照陆云的设想,宣传造势在于对内对外两条路,对内是要建立陆云独一无二的领袖身份,而对外则是要树立自己是多么的能文能武德智体美一应俱全。 宣传的事基本告一段落,接下来陆云将情报网的事情提在了大家面前,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在两眼一抹黑的世界里没有情报来源,就算自己再怎么能掐会算也会漏洞百出,关键时刻情报可是会救人命的,回想起自己先前在陆家的处境,不就是因为情报不顺,自己差点被人卖了还给别人数钱,这样的事情在陆云心中只会允许发生一次,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下次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对于打探消息这个事情,这群人倒是比陆云这个外来户熟悉的多,你一言我一语基本框架就这么成型。 二十二章:迟来的报复 三个月的谈判就此告一段落,虽说是谈判,但就和议条件来讲其实就是后唐对北魏的颠覆性补偿。 后唐不但必须割让焦阳、上止、太仓等五个大郡,另外还得每年向北魏纳绢帛、丝绸、岁币无数。简言之就是用利益保一时太平。 后唐虽然损失巨大但那仅仅停留在经济领土上,对于帝国的统治者皇室而言,只是将自身获得的利益分出去一部分给北魏而已,单纯的利益交换并不会影响整个后唐原有的利益阶层。 作为此次战役的总指挥,和谈的结束也就意味着这些军人暂时高一段落,杨易军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就得交割地盘,退回大唐腹地。 谈判结束后的第十天,杨易果然接到了退军的指示,作为这支军队的最高统帅,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撤离方案。 军师,此次退军该当如何。 陛下严令择日退军,撤军倒还事小,怕是那魏军会趁我军撤退之时,军心涣散立足未稳来一个尾随追击,到时候我军首尾无法相顾必然损失惨重。专挑别人撤退的时候打,这种情况在北魏军历史上可谓司空见惯,尤其这种关键时候更是不得不防。 军师所言甚是,不知军师有何良策。 依照以前惯例,我军也要做做样子,至少应该丢下一块肥肉去给魏军,为今之计,当择我军一部尾随中军殿后,将军可还记得先前陆云与秦家恩怨,虽说这陆云是为了整顿兵士不得已而为之,但其手段却也太过目中无人,当众斩杀军中士卒必然令部将寒心,况且秦家也与大人通气,这次何不送秦家一分恩情。 军师所意正是我之所想,此次殿后要是他陆云活着回来怕也会被秦家收拾,还不如在这里为我发光发热,怪就怪此人得罪的人是秦家吧。 翌日,杨易宣布军中部署,毫无疑问陆云以及另外一个偏将合约六千人为中军护卫,陆云军在最前一道防线上,也就是说陆云在接下来撤军的途中会一直作为一颗钉子钉在魏军身后,稍有变故陆云将会独自面对强大的魏国军团。 可恶,这摆明了是推自己出去送死,自己区区三千人如何面对北魏军团的进攻,假如自己运气好到了极点,魏国暂且安分守己不予出动,自己身为**后部在整个过程中圆满完成中军护卫职责,但料想自己并非杨易亲信自然也是无功可建。 虽说心中颇为不平,但是面对杨易这种安排也只能无奈接受,就在心中稍微顺畅的时候,东厂情报传到了陆云耳朵里,果然有猫腻。 我就说为何偏偏让自己作中军护卫第一道防线,原来这杨易与那秦家是有勾连的,自己早在刚来军营的时候就已经和秦家结了深厚的梁子,要不是自己在军纪上站得住脚,又不断将当日之事大肆宣扬,营造一副大公无私、一切以后唐为重的形象,怕早已被秦家和杨易收拾了。 这次大军回撤正是秦家和杨易难得的大好的机会,自己作为中军防线不遇到魏军还好,一旦相遇那可是九死一生,侥幸活着回去肯定也会被治一个玩忽职守慢军之罪。 好你个杨易,差点就着了你与秦家的道,这一石二鸟之计也当真狠毒。狠毒归狠毒,但是想要借此拿下我也要你牙口够好才行。 二十三章:我得想个办法 秦家在大唐的地位可谓坚如磐石难以撼动,抛开别的不说单论秦远志就不是陆云能够得罪的,秦远志人如其名,在大唐可谓威名赫赫贤名远播,在整个大唐以秦家为核心的力量足以震动整个朝堂,是除了皇室以外的最大家族,真是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秦家的力量甚至能隐隐压皇室一头。 随着对秦家的了解越多,陆云心中也就越后怕,虽说杀秦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也毕竟弗了他秦家面子。 唯一庆幸的是这秦豹乃是分家之人,素来鱼肉乡里恶名远播,这次对付秦豹也是有理有据、步步为营,自己占据了舆论的主动性。 就算秦家想要拉下面子来对付他,但是迫于自身名声也不敢太过招摇,对秦家这种大的家族而言,名声是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所以才有了这次让自己护卫中军后撤的隐性打击。 高是在是高,饶是以陆云的心性也对这种安排佩服不已。 虽说自己现在确实无法撼动他秦家,但是这杨易作为自己军中统帅,本可以全军徐徐后撤来避免非必要的伤亡损失,但是他并不打算这么做,为了讨好奉承秦家居然牺牲自己军中士卒,主帅重利天性使然。 当然在陆云心中也一直没有把自己当做过杨易军中之人,之所以在此虚与委蛇无非也是有着自己的想法,既然要对付自己那就别怪我反手一击了。 情报对于眼下的陆云来说是最为宝贵的财富,尤其是对北魏军的了解是重中之重,在此之前陆云根本没想过现在就和魏军对垒,既然左右都是得罪不起的人,那么充分了解杨易动向与魏军动向就成了陆云此刻的最迫切任务。 陆云一面派出了大批探子时刻关注魏军动向,一面思考各种对策,这次可谓是陆云在后唐以来最为危险的时刻,前有狼后有虎稍有不慎就会被啃的骨头渣都不剩。 饮下一杯茶陆云大脑飞速运转不断回想前世了解到的著名战役,终于脑袋一颤决定采用那个办法。 虽说这北魏军以及杨易自己都不敢得罪,但是谁也没说不可以狗咬狗啊。撤军也要你有机会撤才行,陆云是笑容满面。 虽说有了计策,但是要让两条恶狗咬起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这就必须要让魏军尝到苦头才行而且还是能动骨头那种,稍一思考陆云也犯了难,自己总共三千人确实少了些,这哪是要让魏军尝苦头啊分明就是自己找略。 报主公、查到了,魏军粮饷在距离我部两百里左右的山谷之中,从小路包抄据此约八十里,考虑到如今魏军威势甚大我军正准备后撤,粮饷处并没有太多守卫。 陆云那个欢喜啊,原本这粮饷是陆云准备两军交战的时候自己浑水摸鱼,自己悄悄截去一部分留待以后发展所用,但是目前这情况似乎不得不改变了。 只有这魏军的粮饷被截,才够引起这魏军足够的疯狂。而杨易就会成为首当其冲的报复对象,魏军全军出动杨易将不得不与魏国军团正面对敌,如此方才可能演变成两军对垒,要是自己在此次作战中再这么一立功,配合自己的宣传想不红也不可能。 富贵险中求,是虫是龙就看这次了,说着陆云点齐所有骑兵六百人,当然这肯定包括了陆云的藏私,一切准备就绪整装待发。 二十四章:和时间赛跑 马裹蹄,嘴衔梅,一行人浩浩荡荡延小路直奔过粮仓而去。 骑在马上的陆云有种凌驾于天下,一剑在手天下皆有的壮志凌云。 雄心壮志也要有实力去匹配才行,关键还是看实力,这种被揉捏的感觉实在不爽。 魏军粮饷虽说据此两百里延小路可以大大缩减来回行程,但是明日杨易军就会回撤,也就是说今晚不但要完成粮饷抢劫,还要在最快的时间返回军营方能蒙混过关。 这真是一场从军以来的豪赌生与死的豪赌,荣华富贵剑指天下、还是偃旗息鼓功败垂成就看这一次了。望着身后的六百军士,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从训练开始到今天,这些人已然不仅仅是自己的下属,还是自己赖以生存下去动力。 既然选择了将这么多人绑在自己的战车上,就必须有一种超越自我的责任,男儿担当,此时的陆云从未如此清醒。 八十里的山路曲折蜿蜒,偶尔受惊的飞鸟一飞冲天,整个天空漆黑如墨注定今晚是不平凡的夜。 正如探子所报,所有的魏军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有魏国的强势军力作为保障,他们不担心任何人敢搞偷袭,这是基于对整个魏国自身实力的信心,尤其是北魏与大唐如今实力对比之下,更是吃定没有任何人敢长驱直入,去拔魏国军队的虎须。 然而总有人敢出其不意,对于陆云这个怪胎可不能用常理去度量,虽说六百士兵是有点不足,但是想前世的战神霍去病三千人就敢追击匈奴八百里,自己就只是袭击粮草不做无谓的进攻倒也完全足够了。 该来的迟早要来,陆云携军来到山尖口,远处魏军的粮草已然尽收眼底,好个魏军粮草供应果然充足,光粮食就囤积80个大帐,这哪是打仗分明就是带兵出游的,如此好货烧掉真实可惜了。 稍一观察有一营账灯火通明,营内隐隐有歌声传出,陆云知道这就是军需官所在之处,这里面的东西才是最值得垂涎的。 陆云向所有人指示道,大家借骑兵的速度优势只许放火不许恋战,另外一百人随我进营账送份大礼给军需官。 一簇火箭点燃了冲锋的号角,骑兵部队呈圆形围绕在粮草周围,一团团火如流星般璀璨、点亮这黑夜的星空。还不待军需官回过神来陆云已掩杀过来,营账内尽皆灭口,不是陆云心狠,陆云不是圣人他不懂得杞人忧天,在这种战乱环境下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要是一旦走漏风声,自己以及身后的将士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运气不错,陆云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全是黄金,这足以支撑陆云干很多事情了,对于拥有雄心壮志的陆云而言,没有什么比钱更紧缺的了。 一清点,足足两箱黄金四箱珠宝、厚厚一叠宝钞,这可是陆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大笔财富,毫不犹豫,交代众人分批装点后,走出了营账。 此时营账外已经乱做一团,陆云可管不了这么多,一声号角众人飞速集结完毕在黑夜中往军营赶去。不得不说魏军的集结速度真是首屈一指,就在陆云刚刚走后约莫一炷香时间,魏军就察觉到火光冲天集结大批队伍直奔粮仓而来。 二十五章:我要做自己命运的掌控者 论拔腿就跑的本事、陆云可谓炉火纯青,一队在前快速回防、一队在后清理马蹄印,整个返回的过程中没有任何拖泥带水、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也亏得这么拼命的往回赶,总算在天亮之前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军营。 陆云是得意了,另一边魏军中军营账可就乱开了糟,粮仓被毁这在魏军历史不说从没有出现过,至少在与弱小国家的战争中还没有这样的先例,但是与之相反的是整个军营不仅没有因为出现了变故而士气低落,反而激发了一种强烈的复仇之心,誓要找到敌人挫骨扬灰。 复仇也要有头绪才行,但是当晚的情况太过特殊,整个军营处于不设防的状态,粮仓守军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灭掉大部分,剩下的人忙于救火自然没有机会发现任何敌人的相关特征。 当然最为关键的还是陆云采用的是远程打击的手段,骏马火箭放放完火就跑,丝毫不给敌人任何接触的机会,唯一有过接触的军需官早已经被陆云砍得渣都不剩。要论证据的话,此刻粮仓被毁案也就成了哑巴案。 但是魏军哪能受这么大的委屈啊,当即决定将案犯定性为后唐偷袭,有了目标就有了打击对象,全军枕戈待旦骏马飞驰卷起万丈烟尘直奔杨易中军。 杨易军中此时全部将领集结中军营账等待大军回撤指令,陆云也按杨易指令回营布防,整个杨易军除了陆云以外全军上下有一种久违的喜悦感。 自从与魏军作战以来,大多数人已经快一年没有回家了,人都有家人,有父母亲、老婆孩子,这次议和虽说有损国威,但是这种兵荒马乱的年代,这些人无非就是单纯的想有一口饭吃,保全性命于乱世,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早就已经受够了,但是作为市井小民谁又有能谁又敢发出不忿的声音。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整个后唐的人或物,归根结底就是他李家秦家杨家或者赵家的私有财产,这些小民唯一能做的就是期盼天下一统,宁做太平狗不做乱世人。 陆云将自己营账中的高级将领召集起来发布有可能是自己的最后一道命令,此时就连陆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活下去。 此时的陆云名义上还是刘福与杨易的私有财产,迫于舆论才没有将自己直接给卖了,这就是底层人物的悲哀,想想自己从悬崖跳下的那一刻的誓言,会让全天下知道自己这个影子也会成为天下的骄傲,直到现在也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转变,自己的性命仍然不在自己手中掌握,自己仍然是别人的私有的财产,任何时候都可以为了要替代的东西所牺牲。 悲哀吗绝望吗,不,我要做自己命运的掌控者,我还有自己的虎贲军、烈焰军、龙腾军,还有自己辛苦建立的东厂、西厂,假以时日我一定可以自由掌控自己的命运不再做别人的替代品,我陆云就是我陆云。 整个发布命令的过程及其短暂,东厂全部西厂大部全部悄悄撤离,往国都江宁去,另一部分负责居中联络,自己则带着剩下的接近两千余人与杨易军北魏军继续周旋。 二十六章:相遇 整个过程十分短暂,陆云军队分批次沿小路隐隐后撤,自己亲率两千余人沿山谷往上,居于山腰附近埋伏,陆云可不会傻乎乎的,真在第一道防线与魏军硬拼,自己多大点力气自己还不清楚吗,这么好的机会自然留给杨易才行。 果然不出陆云所料,杨易刚准备回撤就见到北魏军前锋掩杀过来。 杨易军已经开拔,忽然听闻魏军杀到的消息顿时慌了手脚。 杨易紧张而且慌乱,经将军们提醒稍才冷静下来,自己不是安排了防线嘛,至少拖延一下还是可以的。 他杨易虽然其他的不行,至少对陆云还是了解的,知道此人善于用兵,要不是为了和秦家眉来眼去,他也舍不得让这块好苗子去白白送死。 不好了不好了,报大人、魏军此次是全军出动看样子誓要围歼我军于此啊。 什么,你再说一遍,杨易差点昏吓过去。 禀大人,我军探子已经再三确认,魏军是集中所有军力围攻我军大营,先锋部队已然交手,中军部队不出意外一炷香后就会相遇。 完了完了……,一连喊出几个完了,杨易心知此次魏军怕是出了什么变故,以往魏军虽说也会在撤军的时候背后骚扰,但那也只是做做样子,只要丢一块肉去让他们啃就完事了,没想到此次连同陆云丢出去两块肉丢居然还不满足,岂有此理泥人还有三分火真当自己泥捏的不成,传令官传令。 刚准备传令,军师宋吉道,大人是否再思索一二,要不我军在送几块肉过去,这次足以将魏军喂饱那种。 稍一思索,杨易顿时应允,对于打仗他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温柔乡里生活惯了的鱼儿让他去野外不是送羊入虎口嘛。 杨易果断割肉送礼命两位将军率两万士兵应敌,自己亲率中军赶紧回撤,此时他才不管名声不名声呢,没有了性命名声还有什么用。 包括陆云在内杨易此次足足送出了近三万之数,虽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是一笔大的数目,饶是杨易也是心疼的紧。 陆云在山腰上看到杨易军动静也是窝火,魏军都杀到家门口了还有心思回撤,哪还有点统帅的样子,就算这三万人全部阵亡也无法拦住魏军冲锋的号角啊。 对了谁说要拦住魏军只要拖延一段时间这杨易就能安然撤出,混蛋、陆云忍不住痛骂开来,感情自己这些人只是丢给魏军的骨头。 说话间魏军已经掩杀过来,魏军与杨易军暂时一顿乱战,而陆云也是焦急,这么下去自己迟早也会和魏军硬碰硬。 乌鸦嘴是说好的不会灵说坏的肯定灵验,就在陆云担心被魏军发现的时候,魏军已然掩杀过来了。 陆云整个心提到了嗓子眼,自己就两千人这么个冲杀要不了多久就会全军覆没,陆云当机立断向众人命令道,全军坚守壁垒步兵在前骑兵在后陆云居中。 还好陆云早在山腰处驻扎,而且早早向杨易要了许多军需物品,当然马匹杨易没有同意,这是杨易为自己后撤留下的本钱,怎么可能交给陆云这个看上去活着的其实已经死去的人使用。 二十七章:宇文静 两军交战勇者胜,站在山腰之上陆云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就是被动挨打的份,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可悲可叹。 魏军阵容齐整、旌旗飞扬、号角清晰,整个战阵变化是井然有序,什么一字长蛇阵、七星北斗阵、十面埋伏阵是信手拈来,就算是陆云也是羡慕不已。 正在叹息的的时候陆云这边已然和魏军交上手了,还好陆云早有准备,这是陆云早些天就开始寻找的地方,此处地势险要怪石嶙峋,更有一线天这种天然的战斗堡垒,不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是在没有人据守的情况下想要徒步上前,会颇为费力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陆云将步兵五人分为一组,之所以五人一组是因为,据守险要地势必须要有弓箭手,有戟兵,还要有人运送石头木材等器械,经过陆云精确计算,五人一组是最合适的,人再多的话,在这种山间作战,又会显得太过拥挤徒增烦恼。 果然不出陆云所料,这种排兵布阵在这种山间作战是最为有效的,在经过大约半天的时间魏军依然没有向山间前进半步。 开玩笑,这种据险死守的方法,陆云在前世可是知道其中威力的,早年东吴大将陆逊,借此方法生生耗死了如日中天的刘备大军,这是何等奇功,再有就是司马懿龟缩不出,硬是让诸葛亮终身无法染指中原,何等可悲可叹。虽说这种方法颇为无赖,但架不住效果好啊。 进攻与防守本就是天然的敌人,就和平时矛和盾一样,再锋利的矛想要破开盾牌也要付出百倍的努力,魏军进攻陆云防守双方在拉锯中保持平衡。 在整个魏国与唐国的战争中,陆云这只小虾米并没有引起魏国军队的高度重视,魏军的眼光放在生吞整个杨易军上,大举的进攻终于使得杨易是退无可退,被迫卷土回来与北魏军死磕,大唐朝廷也紧急调派大军增援整个西北战场,北魏和唐国暂时就这么僵持下来,战线延绵整个西北地区。 僵持下来的结果是魏军极为不利,原因无他粮草被陆云这混蛋烧光抢尽,从魏国再次征粮已然来不及,北魏军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作战。 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是,北周正在北魏边境上敲敲打打,北魏军迫于北周压力才不敢大肆兴兵南下,要是换做以前**怎么敢撸北魏虎须。 正面的碰撞因为战线过长的原因,就这么变成了分散的局部战斗,**凭借人数上的优势也能够和北魏军周旋,当然这里的周旋并不是说后**就能够与北魏军匹敌,一看伤亡比例则有些触目惊心,大概五个**才能换一个魏军。 就在陆云与魏军拉锯的时候,北魏军突然增加开来,这个后唐青年所率领的两千**让不可一世的魏军也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不再简单的以人数对人数和陆云对垒,直接凭借人数优势想要快速碾压陆云。 只见在一英俊白袍青年的率领下,北魏军气势汹汹大有不把陆云活捉不罢休的架势,久攻不下这在魏唐战争史上是从没有出现过的。 这一青年长得是唇红齿白、发髻后束,将一张连陆云都嫉妒的俏脸展露出来。 二十八章:姑娘不好惹 就在晃神的片刻,北魏军已经拉开架势直奔山腰而来。 魏军军阵呈长蛇队形,不得不感慨,能在这种恶劣环境下仍然保持完整的军阵进攻此人绝非常人。 黑压压一片没有一个人退缩,陆云知道这是一场从未有过的硬仗,自己一群人的生死,起码已经有了一半掌握在这位白袍少年手里。 思索间前军已然交上了手,陆云为了鼓舞士气决定亲自上前。 魏军采取的是最笨拙的打法就是用人去堆,一个死了另一个顶上去,仗着人多,手持长戟、短弓、不断冲杀,陆云军也不示弱,五五一组配合默契,加上又有地理优势、器械充足、凌然不惧。 拉锯在山腰上不断上演,不断的有人被砸飞出去又有人补充过来,尸体从山腰蔓延到山脚,两军的鲜红色血液染红了整片山谷,此时就算性格再坚毅之人也会被深深触动。 拉锯仍然在继续,陆云秉承着御敌于外的原则,一心坚守最外围险要之地。 陆云知道一旦被魏军突破外围,他所率领的两千军士将无险可守,自己的战略空间将极大压缩,最终成为北魏军的瓮中之鳖。 这是一场你死我亡的战斗,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只有刀刀见血的诀别,战斗到此时无论是魏军、还是陆云军都是凭着一口毅力在坚持,双方都清楚此刻是没有人会来支援的,谁先倒下谁就将会任人宰割。 转眼间北魏军一万余人只剩下八千多人左右,而陆云军也损伤了几百人,显然不能用常规的损失比例去衡量这场你死我活的战斗,要知道陆云可是占据了最为险要的地势而且又是防守一方,这样的损失已经很大了,而且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就陆云这么点人迟早会被魏军消耗殆尽。 此时魏军统帅又何尝不焦急,五千多人的损失硬是没有将对方活捉下来,对比人数损失,魏军统帅甚至有撞死的冲动,号称无坚不摧的北魏军就这么被陆云军牢牢纠缠下来,愣是无法前进半步。 宇文静在听说此处山腰有支强悍非常的后**时,第一时间是不相信的,想的只要魏军精锐前来对方必会望风而降,直到自己亲帅魏军前来与陆云军交战方才如梦初醒。 这么拼杀下去陆云必然会被拿下,但是自己所付出的代价也必然无法接受,要知道自己所率领的北魏军是魏军中精锐的精锐,饶是自己也舍不得。 宇文静来到魏军最前方双目对视陆云,陆云心中一禀两眼交汇,宇文静首先开口可敢过来一叙,陆云稍一思索,走向前来说道,如你所愿。 将帅一叙其他人自然没资格参与,来到一块空地两人默契开口,宇文静、陆云。 两人对视一笑,你很强,比我魏国的很多人都要厉害。 你也不差,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陆云面无惧色。 这么下去迟早两败俱伤,唐国怕是早有人盯着你吧,以你的能力在唐国不能被收服必然被毁灭,你又岂是臣服之人。 说条件吧,陆云直截了当。 臣服于我,宇文静平静说道。 难道不是臣服魏国? 你我何必装糊涂。宇文静脸色稍变。 臣服不可能,我早已决定要做自己命途的主宰者,陆云傲然而立。 你可知命运主宰所付出的代价? 不管如何我不在做傀儡。 意思是只有拼命了喔,宇文静脸色微暗。 非也非也,你我目的相同又何必你死我活,结盟是最好的选择。 宇文静陷入沉思,陆云则成竹在胸,光脚的永远不怕穿鞋的。 二十九章:你很厉害 怎么样,我这提议考虑如何,陆云微微一笑。 以你目前的实力结盟好像还差点吧。 投资本就是一种赌博。陆云胸有成竹。 你说的很有道理,赌博的确有赚有赔,但是于我而言似乎还不够。宇文静并不慌张。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龙在小的时候如蛇一般弱小,随便一个农夫就能擒住它,当经过风雨洗礼、长大成年后便会龙腾九霄、遨游四海。 你说的很好,但我干嘛要等,现成的不是更好嘛。宇文静继续试探陆云的底线。 哈哈……爽朗的笑声从陆云嘴里传出,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宇文静心中一惊,你有点打动我了,但要结盟还要加一个条件,你用命我用力,如此方才对等。 好个精明的女人,陆云心中暗道。 你就不怕我离开后反悔么?陆云不漏声色。 你也说了赌博就有风险,这点代价我还付得起。宇文静笑的很是平静。 既然你我也算是盟友了,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陆云到现在只知道眼前这人叫宇文静,诸如家世背景一概不知,要说陆云对眼前之人没有好奇是万万不可能的。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是我宇文静的盟友,不是嘛。 说的有理,什么魏军不魏军与我何干,你这个盟友我陆云认了。 风骤起、卷起两人长发,陆云静静的盯着宇文静,别说这宇文静还真是个美人胚子,整个人是匀称到了极点不增一厘不减一毫,肤如凝脂、眉眼微斜,口若樱桃、发髻留香,难怪战前相见的时候,自己都有些嫉妒这个如女人般的“男人”。如上天般嫉妒的容颜、宁愿舍弃半身尊严与我结盟,可想而知这宇文静在北魏怕是过得相当艰难。 怎么、打算在这常住吗?宇文静将陆云思绪带回。 此处没有纷扰又有佳人作陪,留在这里又有何妨。宇文静心绪一动,但就这么一瞬间的变化被陆云尽收眼底。 为了避免尴尬,还是陆云开口道,一会儿你先放开一个口子,我率军突围如此方能化口实于无形。 如此甚好,就这么一合计两人快速达成默契。 今晚上的月明晃晃,照的山间如白昼,这是陆云来到唐国起见过的最明亮月色。陆云骑马在前,骑兵分前后而列,整个队伍井然有序最令人吃惊的是竟无一人掉队,饶是宇文静也心生佩服。 两军在既定地点默契的交手突围,其实先前陆云不是没有想过突围,一来当时**势弱援兵未到突围出去也是只有炮灰的料,二来陆云就这么点人,外围形式又复杂无比,要是遭遇魏军突袭自己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思前想后还是固守为好,直到从宇文静处打听了外围消息,还得到了魏军布防图陆云才敢放弃这块精挑细选的防守区域直奔魏军突围。 宇文静在陆云撤离后好奇的往山腰走去,她要看一看凭什么他能凭这么点人在此固守这么久。走上山宇文静深吸一口气,这如悬崖般陡峭的山脉的确是防守的最佳选择,自己要想拿下陆云怕是要将身后的所有人赔进去才行。 陆云左突右绕硬是凭借手中的驻防图避开了所有魏军前哨,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驻地陆云是感到深深后怕,这女人当真了得,军事布防图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此人不仅行事缜密而且身份也必然极为特殊。 三十章:如愿以偿 **驻地这是**的根基,回到这里也就意味着没有了战场上的危险,陆云快要崩溃的心才算安定下来,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太多,迫切需要一段平稳的时间去消化。 时间一晃就是两个多月,魏唐之间的战争总算告一段落,总的来说唐国不算吃亏,相比先前议和还有的赚,原本要割让的焦阳上止两个郡却意外的得以保存,魏军只是得到了一些军费赔偿,而要论这次得利最大赢家非陆云莫属。 在军阀混战的时代,杀敌数目、永远是鱼跃龙门的最佳捷径,此次因军功的缘故陆云被朝廷擢升为将军,战场上闯出的功绩,这是谁也无法剥夺的荣耀。 在后唐只有当上了将军才算是真正进入了仕途,因为在后唐将军是可以自由募兵的,无论任何时候有了兵就有了话语权,也就不再是无关紧要之人,就算是唐国皇室也要认真对待,没有谁会愿意与一个拥有兵权的人为敌,毕竟上万人的冲杀不是谁都有能力轻易应付。 有了权力相应的也会有义务,一般而言将军也会有派系,在获得将军头衔后将军就会成为整个派系的加盟者,这有点像今天公司的员工,作为回报则是一入派系深似海,这个人会被永远套上该派系的标签,成为主家的家臣。 按照大唐的潜规则,陆云是需要加入杨家派系的,毕竟自己是从杨家走出来的将军,而陆云好不容易才将头上的枷锁砍掉,加入杨家也就意味着又给自己套上一把枷锁,陆云可没那么傻。当然另外的原因是陆云与秦家的恩怨由来已久,为了陆云得罪整个秦家他杨家可没有那么傻。 不想加入派系就会面临物资军饷的难题,这是整个大唐的通病,将军虽然可以募兵可以养兵,但是养兵的物资军饷确是一个大难题,朝廷的军饷只够一部分,另外的还需要自己去筹措。 对于一群大老粗而言,又要募兵又要筹措军饷确实不是人干的事,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将军拉帮结派、抱团取暖的独特结构,国家出六成的军饷,另外四成则由主家出,从而形成了国家势力与派系势力相结合的养兵体制。 陆云不打算加入任何一个派系,意味着不仅要受到不同派系的打压还要自己去筹措军饷,而大唐自史一来的养兵体制已经牢牢成型,税负收入早已固定开来,这就意味着,陆云在筹措自己四成军饷的时候只能另辟蹊径。 将军不仅是一种独特的兵权体制,还是朝廷官僚体系,在后唐有人因立军功被封为将军后,这些人暂时被称为假将军,顾名思义假就是暂代的意思,虽然是暂代但是在军事体系中的地位已然确立,只是还没有得到整个官僚体制的认可而已,当然如果一直得不到官僚认可,那么这个人永远只能是个假将军。 众所周知大唐皇帝好诗词喜文章,因而假将军是被人看不起的称号,这群人就是只会打仗的大老粗,一辈子顶着假将军这个粗鲁的称呼。 谁不想将假字去掉,获得官僚体系的认可从而飞黄腾达,但是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以文章论天下的后唐,唯一的方法就是进入天心书院求学并顺利完成考核,如此方能完成假将军到将军的转变。 三十一章:天心书院 天心书院在整个唐国乃至整个东域都拥有着赫赫名声,上至达官贵族、下至街头乞丐,没有人不对天心书院心存敬畏,是所有人心中的求道圣地。 天心书院尤以文章擅长,天下文章天心独占七分,说的就是天心书院在天下读书人之中的地位,尤其对于后唐这样一个文词国度,只有通过了天心书院考核才算真正进入后唐官僚体系。 当然天心书院之所以被人敬仰,当做天下人心中最神圣的地方,还在于天心书院公正独立的办学理念,天心书院从不参与任何政治纷争,不接受任何馈赠不向任何势力妥协,只要你进入了天心书院,不管你有何种背景也必须藏着趴着,整个书院从院长到导师无不用生命践行着书院清正公平的校训。 要想进入天心书院只有两种途径,一是在战场立功得到将军之职的人,这是为了表彰那些,为了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的仁人志士,所开设的特别途径,另一种方法就是通过下级书院层层选拔进入天心书院,当然不管哪一种方法其难度均可用登天来形容。 别以为进入了书院就算完事了,要想经过书院的考核可不是简单糊弄就能做到得,不仅要完成规定的学科作业,还要接受书院临时任务,任何一项不达标就会被书院勒令退学。 这些中途离开的人虽然也会被冠以书院学生的称号,但是这些人是没有书院正式档案的,只能算作半学生,只有那些最后通过考核,得到书院认可的人才算是书院真正的学生,这些人会被冠以博闻者的称号。 博闻者知识广博的意思,这些人被认为是博古通今、素养超群、堪称万民表率,有了进入尘世教化众人的资格。 天心书院位于唐国都城东北部,这是一处超然于外的化外之地。为了营造独立的教学环境,书院所坐落的方圆十里范围内没有任何的烟火气息,名曰避世。 天心书院总共有四道大门,分别位于东南西北四方,取意:迎四方学子教万民之学,书院外围由官府设立的层层关卡负责日常巡逻守护,这是一个仅次于皇宫级别的守护。 任何不法之徒、宵小之辈别说闯入书院,就连这层层关卡也从未有人成功过。就算有人侥幸进入了书院,这里还有一张隐形的大网悄然罩于头上,这就是书院执法队,执法队素以严格狠辣的武力著称于世,建立的初衷在于惩治那些破坏书院教学秩序损害书院名声的人。 书院威严高于一切,任何人胆敢挑衅书院院规破坏书院名声,执法队会以最残酷的手段教你生不如死,哪怕天涯海角执法队也会如影随形,保管你没有半尺容身之地。 整个书院布局大致呈圆形,居中为方正的学堂这是书院求学之地,取天圆地方求学做事方正之意,学堂右侧是女学员居室、左侧则为男学员居室,寓意一柔一刚,刚柔并济。 在学生寝室之外横向伫立四座院楼,左右两侧为食堂中间两栋为藏书阁,阁中藏书遍及各种门类,向来在天心书院流传,没有你在藏书阁找不到的藏本,如果有再仔细找找一定会找到。 三十二章:入天心书院 江宁城中,陆云并没有时间闲着,趁着来之不易的空闲时间召集众将反复商讨军队发展事宜,按照陆云的构想,此次天心书院求学短则一年迟则就不知多少时日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自己盯着,要保持高强度的训练还要筹集军饷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索性这段时间基本框架已经搭建完毕,所有人员只要各司其职就可以保持整个军队良性运转。 唯一让陆云担忧的是,随着人员的构成不断复杂、人数不断增多,纪律松弛是迟早要面临的问题,现在还是创业初期对架构的调整相对容易,索性陆云脑袋一拍锦衣卫就这么成立了,这是一个专门负责军纪监察、督典诸将的机构,有点类似于今天的纪律监察,整个体系以陆云为中心直属陆云管辖。 时间一转,天心书院外围,一瘦削青年手持书院报道证正在关卡处核验身份,似乎看的人多了也就淡然了,没有人因为陆云身份特殊就网开一面。 负责核验陆云身份的是一中年男子,高鼻梁、络腮胡,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臂膀宽大有力,但是眼神似乎不太好,对着书院核发的新生名册找了约一炷香方才将陆云名字找到。 通过关卡意味着陆云正式进入了书院地界,为了磨炼学生意志在这里是不许学生带仆从的,所有的事情只能依靠自己,陆云很守规矩,独自带着行李往书院走去,除了偶尔与路边的碰到的学子打声招呼,一路上是沉默寡言、鲜有说话,陆云知道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保持沉默的重要性。对于邀约同行的人陆云也不拒绝。 东门,这是书院正门,高大巍峨气势雄浑给人以压迫感,据说这是为了让新学子产生敬畏感,首任院长亲自所设,陆云需要在这里再次接受检查。 不愧是书院执法队,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威严内敛的气势,一些学员在这种气势压迫下背脊微微弯曲,唯独陆云傲然挺立,不是说这种气势对他就无感,而是长时间的军旅生活、死神的擦肩而过,造就锻造了一副不屈的灵魂。 东门的门槛很高,约与膝盖平,书院学子将跨门槛当做是人生无上荣耀的事情,原因无他,跨过门槛就算是书院学子,真正鲤鱼跃龙门从此飞扬而上,这是无数人一身追求的目标,被誉为至高荣耀,打个比方就算是黄金万万两也不能与之相比。 进入书院,一群老生在门口分列两行,这是表示对新学子的欢迎,当然这里也会有世俗的一面,毕竟跨过门槛就是自己人了,书院内部并不像外围严格,对于大的家族,不断的迎来送往使得他们在书院永远会留有家族的人,这些人会主动前来接待他们的族人。 对于陆云这种势单力孤没有家族势力支撑的人,就只有自行办理书院的所有事。 丁号房十二号,这是陆云分配到的起居室,倒不是说丁号房就是故意针对陆云,这是书院的传统。 为了鼓励书院学子自尊自立相互竞争,对于刚入书院的学子只能在最低等的丁号房居住,而丙号房则是老生居住的地方,至于乙等房那是为书院做出杰出贡献的学子方才有机会入住,乙号房还有一个雅称博闻楼,意思是入住博闻楼将来至少有一半的概率成为博闻者的,这是书院最精锐的力量。传说中的甲号房则是需要对书院做出重大贡献的人方才有资格入住。 三十三章:秦芷柔(上) 天心书院课程设置的最大特色就是时间紧密而且门类繁多,稍不注意就会被降级,新生入学,首先需要学习院规之后才会安排课程内容。 整个课程分为文学,杂学两类,文学以文辞为主讲究熟文、学文、炼文,但是杂学包括的就比较冗杂,什么唐国历史、东域局势、农学医学、天文地理、学派分流,简直无所不包无所不含。 如果说书院的学科分类是魔鬼细则,那么每天的学习时间则会让你痛不欲生,,书院规定从凌晨五更到太阳落山这是导师讲学的时间,所有学生必须参与,而晚上则被称为夜学也就是我们熟知的自主学习。 在天心书院没有最惨只有更惨,每一学科在最后都会进行测试,对于没有达标的学子就会被退学处理,书院认为优胜劣汰是自然天理,强留只会适得其反,在书院课程培养体系下,既然无法达到书院要求自然也没有培养的意义,这也是为什么极少有人能在天心书院待到博闻者的原因。 勤务院,陆云正在领取院规精要,这是每一位新入学的学子首先要完成的功课,没有谁能够豁免。 你就是陆云?就在陆云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抬眼望去,一席长裙仙衣飘飘,腰身婀娜有致,脸庞如水一般干净找不出一丝杂质,发髻后折,一身高贵之气隐隐而出,声音如银铃般悠扬婉转,走起路来一步一婀娜,陆云只当是画中走出来的绝世美人不敢直视之,深吸一口气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位女子绝对不简单。 陆云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魅力无边,而这位女子是来投怀送抱的,瞬息之间左脚蹬地、右脚微台、双手蓄力。 注意到陆云的举动,秦芷柔心中暗笑,对着陆云道这是准备逃跑吗? 陆云不明所以,危险的嗅觉告诉他三十六计走为上,但是此刻他却不打算马上就走,书院执法又岂是浪得虚名,只要有人胆敢在书院行凶斗殴就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虽然具体是什么惩罚陆云并不清楚,但是执法队的大名就已经足够震慑所有人。 陆云知道此时若走就真成笑话了,一味退让反而得不偿失。 不知姑娘找陆某有何贵干?陆云脸色微变。 有何贵干?哈哈……,旁人这么问也就罢了而你陆云还敢这么问。 姑娘这是何意?你我素不相识何必在此生争执。陆云一贯奉行动口能解决绝不动手的原则。 也罢,秦豹你可还记得。 陆云微惊。 你是秦豹何人? 虽无关系但毕竟是我秦家分支,拂了我秦家面子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岂不太不将我秦家放在眼里了。 一听秦家,陆云心中当即恼火,掩护中军后撤的事没找你们算账倒是惦记上自己了,泥人好捏这还带上瘾啊。 对着秦芷柔怒骂道,我不管你是何人也不想清楚你是何人,我再说一次秦豹违背军纪乃是众所皆知,一切后果乃咎由自取,你要是再来惹我,你包括你身后的家族都会后悔的,我不介意多几个秦豹。 此话一出众人是笑的前俯后仰,这人是谁啊居然敢和秦家千金如此叫板,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 陆云可不管这些,径直走回宿舍,留下秦芷柔在原地发呆。 三十四章:秦芷柔(下) 返回宿舍的路上陆云是极其不爽,这才多长时间就得罪了唐国两大家族,唐国四大家族可不是闹着玩的,以秦家的地位自己以后怕是难以清静了。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把自己惹毛了,拼了命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回到宿舍一打听才知道今天究竟遇到了多么可怕的人物,传说中的秦家独女秦芷柔,这个独女可不是偏枝末房,而是真真正正的主家正女,在秦家的地位可谓一呼百应无人敢逆其意。 是夜,陆云正在苦恼,忽听得脚步声隐隐绰绰,陆云暗道不好。 你就是陆云? 还不待陆云回答,一群人已经蜂拥而至将陆云团团围住,看架势似有十几二十人。见状陆云也不吃惊,前世这种校园霸凌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也是听说过的。 既然都将我围了还问我是谁,诸位莫不是来搞笑的嘛? 死鸭子还嘴硬,一会儿定将你嘴给缝起来。其中一个带头的人说道。 这是确定要与我陆某过不去了吗?陆云眉眼微斜。 你应该知道在这唐国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既然做了总要付出点代价才行。语气中仿佛已经吃定了陆云。 代价确实要付,但不是我。说完,陆云手势一抬、右脚微曲、肩膀顺势往上顶,只听得啪的一声,离陆云最近的一个人就这么倒了下去。 众人微惊,来之前是听说过陆云来自军营,有着莫测武功,却不知如此厉害。 就在秦家阵营愣神的时候,陆云傲然问道,诸位可还要继续。 大家别怕,他就一个人,我们蜂拥而上定能擒住这崽子。 陆云毫不畏惧,这些人别看口气大的惊人,但是与战场相比,充其量就是温室的羔羊任人宰割,面对想要拿捏自己的人陆云向来毫不手软,一脚、一拳、一掌、一跃身、一跳步……,不到一炷香陆云的面前躺下一大片。 陆云双手反握、抱于胸前,挺身而问,诸位可还要继续? 有种就杀了我,别以为会给你求饶。领头的人也不服软。 杀人是万万不敢的,陆云知道逞一时之快,面临的将不仅仅是执法队无休止的追捕,还会受到秦家不遗余力的报复,毕竟分家之人死了也就死了,还不到碰触秦家底线,要是这些人有人折在自己手中,那事情可就真没有回环的余地了。 陆云陷入两难,面对如此一激,如果自己不以敲山震虎,将来恐怕真会有无休止麻烦,陆云不怕麻烦就怕永远处理不尽的麻烦。 呵呵……,陆云的眼神像是一只咆哮的野兽盯着自己面前那人。杀你我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但是既然来了总要付出点代价才好。 胆小的人已经开始哆嗦,任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来却没想到反被收拾。 秦家家风也确实了得,直到现在仍然没有人发出求饶的举动。 陆云走上前,手指用力顺着骨关节重重一按,那人终于忍不住叫出声音,人体骨骼以关节最为脆弱,陆云这一看似微不足道的力量,却足以摧毁一个人最坚韧的意志, 快滚,不要让我改变主意,众人如蒙大赫,顾不得伤痛径直离开,天知道陆云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面临危险逃跑永远是人的本能。 三十五章:演武台 清理完不速之客,陆云是志得意满、心中阴霾一扫而光,心中想到此次应该能给秦家震慑了。 凡高兴必有大灾,一道人影往陆云袭来,陆云躲避不及被震出五丈远,腰身蜷缩、右手撑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陆云满脸怒色眼睛似是喷出火来。 来人一共有三,秦芷柔居中,身后站立两位标志女子,陆云就是被其身后一位所伤。 沉默永远是最可怕的时间等待,短短一瞬也足以让人度日如年。 秦芷柔率先开口,这就当是今天的利息吧。 陆云无语,心中窝火似要爆炸,这就是你们秦家的态度?群殴不成还要偷袭? 你有什么值得偷袭的,我说了这是今晚的利息,秦芷柔面不改色。 意思是你秦家来找茬还我要坐好任人摆布?陆云故意拖长了声音。 我秦家自有秦家的行事准则,不然你就不会还有力气说话了。 意思是还要感谢你了? 感谢不敢当,只是让你认识认识自己,别以为做了个假将军就可以为所欲为,在我秦家眼里不过跟一条狗差不多。今天只是你欺辱我秦家子弟的利息,至于秦豹之事也得有个交代,不然我秦家脸面何在? 陆云知道实力永远是第一的拳头,今天这么闹下去吃亏的迟早是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那姑娘究竟意欲何为? 很简单,我身后两人你可任选,演武台上定生死,至于秦豹一事也就此揭开。 陆云沉默,刚有点起色,这就又要生死相搏,还有完没完了。 没得其他选择了吗?陆云沉声问道。 你以为是和你商量吗?声音细柔却是不容置疑。 谁踹我的那明天就谁吧。 很好,这才像样吗,早知如此何必浪费口舌呢? 翌日演武台周围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演武台说是演武,实则以命为赌注,没有人不喜欢看这种暴力而且刺激的游戏。 演武台上陆云风度不减,一席长衣尽显大家风范,左手持剑、右手握拳、双眼平视前方,这是一个不得不认真对待的对手,起码要战胜她陆云没有任何把握。 开始吧,在众人的期待下陆云率先出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两者比武快着胜。右手持剑以腰腕为轴,旋转一周自上而下斜刺而出,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快要近身却被对方抬脚躲过。 陆云微惊,这一剑已经铆足杀伤却被对方轻易躲过,此人果然不简单。晃神间一拳头已经接近胸口,陆云提剑而挡却被震退出去,胸口因为昨日旧伤隐隐作痛。知道了对方的实力陆云采取先躲后绕的策略,先后二十几招下来两人你追我打竟谁也奈何不得谁,如蝴蝶飞舞,犹如一场精妙又美丽的舞蹈,但其中凶险只有台上二人才知道。 秦芷柔微微吃惊,台上之人乃是秦家前十的高手,剑下亡魂不知凡几,能与之斗到这种程度也算有过人之处。 又是一炷香时间的剑来剑往,双方虽各有所伤,但稍微有眼力见的已经看得出来陆云是惨不忍睹,鲜血染红了衣服陆云的肩上、胸口、下腹均是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口。 不能再拖下去了,自己武功乃是脱胎于前世学校所学太极剑,以防御为主,本准备在书院慢慢改进招式,结果还未来得及准备就遇到这尊杀神。 陆云双手握剑,就在剑口接触的一瞬间,左脚微曲、右脚向后、双肩外顶,顾不得肩上滑下的剑,斜转往下摆出一个自杀之式,一剑洞穿自己下腹剑口正中滑刺进对手下腹,以偏腹换中腹两人同时倒地。 三十六章:半年后 就伤害而言,陆云要略微好一些,此招名为金庸武侠所创天地同寿,乃是武当派绝顶杀招式之一,讲求以命搏命、以招换招,乃危急存亡关头使用,陆云也是被逼急了,换做平常是绝不会使用的,虽然杀伤力十足自己却也不好受。 秦芷柔从未想过陆云会赢,也不曾指望真在演舞台真要了陆云性命,只是作为未来秦家的掌舵者,这种家族责任感驱使她必须做一些事情来维护秦家的威严,本打算趁着这次比斗好好让陆云丢些脸,从而平了秦豹之事,也算对秦家有了交代。 不成想到了最后关头陆云居然使用了两败俱伤的打法,那一股不服输的拼劲着实令人敬佩,在陆云身上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身影,这种来自内心最熟悉的感觉令秦芷柔深深后悔先前的无礼做派。 三天后陆云在书院诊所醒来,刚睁开眼还不忘骂上一通,这次真他娘的凶险差点就万劫不复了。 说是九死一生,其实在比斗过程中陆云也是处处算计,远比表面看到的安全的多,知道自己武功上确实打不过,所以一直采取以守代攻的方法拖延时间,待到最后双方都已经力竭,陆云则使用了最无赖的打法同归于尽。 陆云是最后一招的发起者,肯定不会傻乎乎的真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在刺向自己的一瞬间,迅速躲过要害部位,而对手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与其说是招式险胜,还不如说是铤而走险、步步惊心、处处算计。 秦芷柔也算守信,说了不来找陆云麻烦秦家就再也没有出过手,这段日子一来陆云除了养伤就是思考武功招式顺带修习功课。 高手对决带来的好处远远比看到的多很多,前提是得活下来,陆云就是属于这部分幸运者。 在这次对决中终于是有所感悟,自己的太极剑以前一直以守势为主,守强攻弱,这就是为何在对决中处于被动的原因,而这种感悟又恰恰需要这种生与死的磨砺之后方才有机会得到升华。 陆云敢说,就现在而言自己与这人交手绝不会处于弱势,要是抓住破绽就算胜了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没有了俗世打扰陆云有了静心学习的机会,白天学习书院课程,晚上挑灯夜战温习唐国典籍,对于陆云这种“外来户”而言,这种恶补的机会可是极其难得,先前一直忙于应付各种琐事,一直无缘书院学习,天赐机会又怎会轻易放弃。 小姐这就是近来陆云的行踪,一女子恭敬说道,要是稍微细心的人就能够清楚发现,此人乃是当夜未曾出手之人,名曰秦雪儿,单看容貌秦雪儿与秦姗姗皆是不凡,但论武功,此人在整个秦家至少可排在前五,层次相同但差距却是云泥之别,一个能将剑招完美复刻而秦雪儿则能将剑招用活。 如果当日演舞台出手的不是秦姗姗而是秦雪儿,就算陆云再怎么会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只能摇头叹息。 看过秦雪儿呈过来的陆云踪迹。有意思、有意思,秦芷柔低声喃语。 陆云一个喷嚏,继续自顾自的在藏书阁挑灯夜战。 闲来无事,时间半年,这段时间对于陆云而言是难得的轻松惬意,如果有的选择估计谁也不会愿意离开一个远离世俗的桃源仙境。 三十七章:考核 期末考试对于书院学子而言永远是不可逾越的梦魇,考试合格,意味着可以继续在书院学习,要是考试达不到标准就会被书院无情的清理出去。 所有的学子都会对书院考核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松懈,毕竟考核淘汰率每次都会在一半以上。 当然有少数人也会将书院作为过渡,是来镀金用的,他们不在乎考核结果,打从进入书院的第一天起就有了家族优待,不需要将有限的人生投入到舍生忘死的学习中。 每一年的书院考核都会涌现出不同的结果,但令人吃惊的则极为少数,有人一步登天成为天之骄子受到万人瞩目,也有人彻底沉沦成为被清理的对象,衣食无忧富贵荣华,有整个家族撑腰的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人都需要凭借书院考核显露名声,将一身才华卖与帝王家。 整个唐国也确实流传着书山自有黄金屋书山自有颜如玉的民谣,书院学子无论是被淘汰的、还是显露名声的、都会受到朝廷礼遇,从此踏入仕途一飞冲天。 这怎么可能,陆云居然是本届新生第一名,秦雪儿有些不敢相信,以前新生第一多半会在唐国三大家族与皇室之间产生,陆云可谓是从未出现过得怪胎。被淘汰的人尚且被誉为人中龙凤,可想而知这第一意味着什么了。 相比于秦雪儿等人的一脸不信,秦芷柔显然要淡定许多,秦芷柔相信对于一个敢拿命去拼的人,任何时候都有可能成为不可忽视的力量,但是夺得第一确实也超出了秦芷柔的心理预期,就算在怎么拼劲十足,书院前十也是高不可攀的位置。 谁都知道天心书院在唐国的地位,能进入书院学习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要想培养一个这种程度的学子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远的不说就秦芷柔而言,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专门的大宗师级导师教学,杨家、赵家、皇室亦是如此,宗师级的导师可不是大白菜任谁都能采一颗。 堪称宗师级的导师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请动,不仅需要雄厚的家族势力作为背书,还要有值得教导的学子才有资格请动大师出山。就整个唐国而言越是庞大的家族越又机会拥有高级别的导师。 宗师级的导师无一不是受雇于三大超级世家和皇室,稍次一点的也会被附属势力垄断,至于像陆云这种家族而言能够请到一般导师都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先天资源的贫瘠加上导师带来的差距造成了整个天心书院基本被三大超级势力以及皇室瓜分,偶然出现的天才也会在成长的过程中被吸收进势力家族。 书院历史上也不是没出现过摒弃家族势力支撑,以自己实力进入书院的先例,然而无一例外会受到各种排挤甚至被铲除扼杀在萌芽状态,至于新生期末考核第一也就眼前的陆云做到过。 陆云考核第一的消息迅速在书院乃至唐国发酵,起初均是没人相信甚至怀疑这是别有用心的人在造谣生事,直至书院亲自证实消息无误后,整个唐国方才如火山般迅速爆发,俨然将陆云当做了读书人心目中的典范。 三十八章:陆云的谋划 陆云的成功不仅是自己的成功,更是那些没有家族势力的普通大众的成功,在整个唐国有钱有势力的人毕竟是少数,他们以少量的人口瓜分了大量的帝国资源形成了士族门阀的垄断,而那些没有资源没有名望的人,为了求得出人头地被迫沦为上流阶层的奴隶备受折磨。 陆云的成功让苦寒之士看到了另一条成功的捷径,那就是不断努力以一己之力改变自己的处境,最终跻身上流社会,虽不至于与几大豪族势力并驾齐驱但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 在这样的背景下陆云对这些苦寒之士的影响可见一斑,再经过陆云暗中的推波助澜,陆云就是他们这些没有权势备受压迫的人心中的表率。 这也是陆云希望看到的,君子行事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陆云虽然来到唐国还不久,但前世的经历让他知道,要想在这陌生的环境中成就一番事业是何等的艰难,尤其是整个门阀世家,通过对书院资源的间接控制,网罗了不知道多少人才,而陆云军中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 如果不借书院之势凭自己去慢慢闯出名堂,不说耗费的时间不知凡几,就是能不能得到这一阶层的认可也是两说,天下学子可不会因为你能够写两句诗做两首词他们就对你天然认同,这种文采上的认同是对你学识的钦佩,与内心对你这个人的认同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这就是阶层荣誉感带来的好处。 陆云要的就是天下苦寒之士人对他这种精神的认同,从而理所当然的成为他背后的靠山,遥远的未来曾经有位伟人说过,成功的关键在于要代表最最广大人民群众内心的利益,毫无疑问陆云通过这次书院考核成功做到了这点,这也是为什么虽然早在前世就拥有无与伦比的词作天赋,却选择了在唐国走最为艰难的另一条路,当然也只有这条路才会得到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持。 自古成功的背后都不会一帆风顺,陆云的成名虽然有了最广大的群众基础但是也注定这条路会是曲折的不会一帆风顺。 以皇室为代表的门阀家族经过这些年的经营,造就建立起了自己的固定利益阶层,他们以及自己的附属家族都是这个制度的受益者,天然的会维护这个制度的运行,就像建立在整个国家基础上的吸血虫,他们贪婪的汲取整个唐国的资源,他们有资源有名望也有权势,任何试图对他们造成上伤害的人都会被无情的铲除。 但能不能意识到这背后的利益关系还两说,这中间涉及到的利益纠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清楚,要不是陆云前世学习过人民路线,就连他自己也无法明白其中的道理,退一万步就算意识到了这利益关系,而眼下各门阀家族各有揪心事,也没有时间精力去对付陆云,就他们僵化的行政体制等到注意到陆云的时候,陆云早就完成了资源的积累。 前世的蓝海战略、群众路线,果真是这个世界最为宝贵也是最厉害的东西,这可比什么简单的卖弄辞藻更为实用,作为影子出生陆云对这个世界的门阀家族制度可谓深恶痛绝,凭什么出生就决定了命运,王侯将相令有种,我陆云一定要向天下证明,在这种门阀世家垄断下,普通人一样可以功封王侯,影子又如何,影子一样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 三十九章:秦家的谈判 规划是一回事,但事态的发展能否会按照陆云的想象去走又是另外一回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陆云要做的就是创造条件让想象变为现实。 自己的崛起必然会对现有政局造成冲击,几大豪门世家首当其冲,因而寻找靠山就成了唯一选择。 经过这几个月的了解陆云最终将目标锁定到了秦家。 秦家,唐国超级世家之一,家主秦远志礼贤下士、素有贤名、威望极高,也正因为威望极高已经引起了其他家族的警惕,皇室与赵家杨家沆瀣一气隐隐有抱团取暖的倾向,最为致命的是秦家嫡系接班人仅秦芷柔一人,在秦芷柔这一代除了有极少数能够独挡一面的家族子弟,其他人只能用平庸来形容,作为对比其他几大超级世家则人才济济个个出类拔萃。 秦芷柔虽然才情卓绝、御下有方,但是在这动乱的唐国,女子之身始终有不方便的地方,远的不说现在秦芷柔靠的就是父亲余威,而一旦秦远志有恙,这位年轻家主如何平衡家族关系就成了重要考量,秦家也不是铁板一块,有秦远志在尚能压制各方势力,但是秦芷柔是否有这样的能力就不一定了。 陆云的出现为秦芷柔带来了无限可能,首先陆云并没有加入任何的家族势力,这是能够争取的前提条件,其次陆云最近表现出来的才华谋略以及韧劲,无一不是继续秦家未来发展的上上之选, 陆云何尝不是左思右想前谋后划,先前与秦姗姗一战中与秦家得以怨恨尽解,这为陆云与秦家结盟扫清了障碍,而这段时间秦雪儿暗中调查跟踪陆云,作为高手的陆云又怎会毫不知情,之所以陆云没有介意,一是这种跟踪并没有对他造成丝毫影响,二是陆云也需要借这个窗口去展示自己的才华,说白了就是尽可能展现自己的才华以便增强谈判的筹码。 利益以及性格的相仿,成为了两位年轻人进一步深入了解的粘合剂,双方的谈判磋商交流可谓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作为男人陆云主动通过秦雪儿这条线约到了秦芷柔。 白月光的夜晚照的书院格外明亮,两人就这么在书院的一角会面,一男一女一主一客,将在今晚决定两个派系的未来发展,都是聪明人任谁都知晓如今处境下彼此联合才是上上之选,但是中间的细节又得细细磋商,作为各自派系的领头人有太多的无奈,他们必须在这个合作的框架下尽可能追求各自派系的利益最大化。 寂寞无言月色照人,作为客人的陆云首先开口道:我需要南郡你可否做主。 就南郡?你可知南郡常年水患又有蛮夷骚扰,当真不选其他的。 我需要自己的郡才能扩充士卒,其他地方皆有所属强行索要必然不得法,南郡看似荒芜只要经营得当至少自保有余。 看样子你是早有谋划啊!秦芷柔不动声色。 不早做谋划?以我的背景怕是死上一百次都不嫌多。 回报呢? 你我结盟,注意这里没有秦家。 光结盟怕是诚意稍显不足吧?秦芷柔微微一笑。 那依您之意该当如何?陆云心中焦急。 秦家客卿五年。 我说过不牵扯秦家。 你只是客卿,秦家不干涉你的任何事情包括我,此条件应允南郡从此刻就是你的。陆云无奈只得应允。 四十章:历练前夕 南郡,唐国最南端与蛮夷接壤,常年的外族侵扰,气候温润多雨、河流众多、水患频发,对于习惯了北方干燥天气的唐国贵族而言,南郡就是名副其实的不毛之地,但这些恶劣的条件对陆云而言都不是事,前世的经验足以让他将南郡变为烟雨江南。 地盘对于战乱的时代永远是立足的根本,陆云现在虽然可以自由募兵但是军队驻扎仍然受朝廷管控,对于立志掌控自己命运的陆云而言,这种兵权管控就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没有任何的安全感,陆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朝廷和几大家族一个不高兴,就将他这一万多家底征收过去,到时候哭都来不及,所以地盘是陆云现在最缺的。 其他富饶的地盘几大家族早已经瓜分完毕,为此几大家族甚至出现过刀兵的情况,要不是都不愿意看到渔翁得利说不定早就大的不可开交了,而现在只有这唐国东南蛮夷交界处方才无人问津,也没有人在意,以秦家的地位南郡可以说是不要的鸡肋可以随便扔。 鱼跃大海便化龙,陆云相信只要在这战乱的年代有了一块地盘,凭自己的经验创造出一片天地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虽然这次为了获取南郡付出的代价不小,但他相信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果然在与秦芷柔结盟后的第十天,陆云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南郡,对陆云而言这是远比即将到来的暑假更值得高兴的事情。 天心书院有暑假的传统,说是暑假其实就是校外课堂学习。一方面是为了学子回家探望父母联络家庭感情,另一方面则是完成书院交代的课外学习任务,每一年都需要在固定的时间到校外去历练,书院觉得人不能永远生活在“无忧无虑的象牙塔”,一个只会读圣贤书不理窗外事的人不是一个健全的人,只有经过社会的尔虞我诈、内心独白,才能造就完整的人格体态。 天心书院之所以在整个唐国乃至东域有着崇高的地位,与这种社会联动是分不开的,而这次陆云与秦芷柔历练的地方就是胶州郡。 胶州郡、帝国最为富庶的郡之一,乃是杨家的地盘,陆云的死对头楚飞外公杨易就是这个郡的一把手。之所以陆云秦芷柔会被指派到杨家地盘是因为书院对学子的派系其实都有所耳闻,虽未证实过但八九不离十,在自家地盘历练那还练什么,还不如直接安排在家睡觉算了,从这点来看不得不说天心书院真的是老谋深算,深入虎穴才是最好的历练。 听到这个消息陆云第一反应是激动,因为原本自己心仪的白鹿书院就在胶州郡登州城中,往事回首仍然历历在目,要不是经历那件事情此时的陆云估摸正与赵若曦你侬我侬、吟诗作画,好不风流、不亦乐乎。 虽说按原本的构想自己可以借词作展露天赋、飞黄腾达、受到朝廷重用,得到万千学子的羡慕,但是这种腾飞始终是取巧手段,终究是纸面富贵,比不得此刻的精神富足。 一来卖弄词藻没有自己根本必然会被派系左右,成为博弈的棋子,棋子始终是棋子,哪有跳出这种规则来的痛快,二来羡慕和认同根本就是两码事,现在的陆云不仅受寒门学子羡慕更是他们心中的表率,这些体验是在温柔的环境下无法得到得,陆云心中自我安慰道。 四十一章:十万火急(上) 翌日天刚亮,陆云就被秦雪儿叫醒,对于这些生活在上层家族的人来说,外出历练乃是难得的外出游玩机会,所以显得格外兴奋。虽说陆云造就在生死波折的历练下造就了一颗平淡的心,这种级别的历练无非就是过家家,但是此去目的地乃是登州,一个对陆云有着特殊意义的地方,此时的陆云内心却是紧张的犹如即将见公婆的儿媳妇。 登州、胶州郡郡府所在地,离天心书院总共一百里,骑马飞奔只需一天时间,但秦芷柔一行是不打算就这么赶过去,女人好玩天性使然。 离开天心书院约四十里地,这里是江宁与胶州的交界处,此处有一天堑名曰一线天,这是经往登州城必经之路,一线天以山高路陡为名,终日不见太阳整日阴沉黑暗,小儿闻之不敢夜啼、行人必结伴而行。 一声鸦啼惊得花容失色,秦芷柔全然没有了来时的淡然,我说秦姑娘你不会是怕了吧?陆云笑呵呵的说道。 你才害怕了,秦芷柔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雪儿你走前面。 原本寂静、严肃、惊悚的氛围被陆云这一激逗,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猎人总是会耐心的等待他的猎物慢慢进入他精心准备的陷阱,猎物的锤死挣扎是对猎人最好的回报,一二三……慢慢的慢慢的,陆云一行人进入了攻击范围。 忽然一阵箭雨密集而下,好家伙,这箭足有三尺长鸡蛋宽,陆云是翻身而下躲在马的身后,还好陆云够警醒,只一眨眼马肚子就被箭头洞穿,内脏流了一地,整个过程要多血腥有多血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抬眼望去弯弓射箭的人不在五十之下,另有约五十人,清一色长袍蒙眼居中而立,手持长剑炯炯有神,时刻注视陆云等人的一举一动。 趁着拉弓射箭的空隙,陆云赶紧往一石头后跑去,英雄不立危墙之下,先藏起来才是上策。 噼里啪啦,长剑与箭的金属声在空气中回荡,秦家三人根本没有任何的空隙,看架势这些人明显是要致秦家与死地,在整个唐国除了能与秦家匹敌的超级世家,要说敢动秦家的还真是不多,稍一思考,陆云便看出了其间门道。 秦芷柔明显已经不支,胸口的箭伤蹭出道道血迹,不管了先救人再说。 原本没有多大顾忌的陆云,现在只一移动便成了别人的活靶子,很明显,陆云在一旁不动是没有人理会的,但只要他一动要想去救秦芷柔就得接受猎人的怒火,陆云没有盾牌,猎人居高临下又有地理优势根本无从躲避,唯一的方法就是盯着箭雨救人。 理智告诉陆云,要是秦芷柔死了自己还活着,那么秦家定会倾尽全力先解决掉他再说,这是典型的怒火喷射,最关键的是看见秦芷柔受伤陆云此刻心中颇不是滋味。不就是箭嘛谁还没受过陆云咬牙道。 说时迟那时快,陆云挽起衣袖提着长剑硬扛箭矢而去,箭雨细细密密看的直教人心麻,但是经过先前的冲杀箭雨已经明显稀疏了不少,据陆云估算这种重箭每人之多不超过七支,原因是要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埋伏,不仅要和他们一行人抢时间还要考虑路途带来的不方便,七支已经是这种重箭的极限。 陆云找到机会侧身而过与秦芷柔背靠而立。 四十二章:十万火急(中) 很明显这次的刺杀行动是针对她秦家而来,陆云作为局外人,只要在原地不动便可保暂时安全,但是他并没有作壁上观而是选择与她一起战斗,不得不说此时的秦芷柔内心是柔软的。 秦姑娘伤势如何,陆云关切道。 还好,至少暂时不会如他们之意。 敌人训练有素且居高临下,武器装备皆是上上之选,明显有组织有预谋,此次突围怕是比预想的要难得多。 这次是连累陆兄了,秦芷柔歉意道。 这算什么话,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何况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哪能事事如他们意,天生我材必有用我命由我不由他,陆云傲然而道。 说话间又是一阵箭雨袭来,几支重箭就落在陆云脚下溅起层层沙尘,陆云拂开沙尘左手牵着秦芷柔右手提剑挡,箭尖与剑框卷起道道火花蹭的周围如白昼,秦芷柔就在身后,陆云只要一退就会暴露目标,一道道箭矢震的陆云连同秦芷柔步步后退,万急时刻,箭尖距离要害部位仅仅毫米只差。 你走吧,趁现在还有机会,秦芷柔柔说道。虽然很享受这种被保护的感觉,但是全军覆没自然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 少废话,我陆云行事但凭本心,大不了和他们拼了,陆云剑柄紧握作出决死之势。 秦雪儿秦姗姗相继重伤,整个空旷的谷地就只剩陆云一人尚能一战。 陆云心中暗探,难不成真要在秦家面前动用最后的底牌?不管了保命要紧。 就在陆云准备发信号的时候,休伤我家小姐,来人约有二十多,个个是虎背熊腰、龙精虎猛,手持重剑约半尺宽,这支秦家精锐是专门负责保护秦芷柔的,只因为嫌不自在,故意拉开了距离。 一群莽夫啊,陆云心中暗探,要是此刻这二十余人悄悄潜入山顶进行暗杀,脱险的概率不仅能达到百分之百,还能最大限度减少伤亡。可眼下这么做决计会损失惨重。 其实他们这群人也不全是头脑发热,只因护主心切方才直奔陆云等人而来。 不待秦芷柔发话,整个队伍迅速变换成圆形将陆云等人围在中心,虽说有了众人的加入但仍然改变不了敌众我寡的均势。 陆兄放心,此为我贴身近卫不说以一敌百但至少可堪一战。 陆云又何尝不明白,就刚刚阵型的转换来看绝对算的上市精锐,但是可别忘了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而且还占有人数优势、地理优势,就算秦家近卫加入也不能改变战局,陆云稍一思考便将整个局势分析的透亮。 果然,新一轮冲锋再次开始,明显这次对方是要动真格了,五十人齐齐弯弓射箭,另外五十人从中路杀出直奔秦家而来,此刻的陆云想起了前世秦国的箭阵,以重箭为杀伤、敢死队居中,后背不自觉的凉了起来。 敌军势众突围才是正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陆云向秦芷柔解释道。 小姐快走,我等殿后,不愧是秦家近卫视死如归毫无惧色。 女儿家毕竟情长,秦芷柔内心不断挣扎。 眼看敌军就要冲杀过来包围圈越缩越小,顾不得主客之分陆云提剑一呼:众人听我指令掩护小姐突围。 近卫在前陆云携秦芷柔在后。 四十三章:十万火急(下) 勇士交战人多者胜,没有电视剧的一夫当关热血澎湃,有的只是剑与剑的铿锵、血与肉的惨痛,在这种时候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一条胳膊一条大腿掉在你的身上。 冲杀还在继续,此刻在他们眼中要么突围要么死亡。 大约一炷香过后,凭着局部人数优势,在包围圈尚未完成的瞬间,终于在右侧山谷杀出了一条血路,秦家近卫在前追兵在后彼此相距不过几十步。 近卫不断的在身后浴血,只为给秦芷柔留下更多的逃跑时间,快点再快一点,陆云不断在脑海告诉自己,奈何刚才的消耗着实不小,双腿根本无法支撑自己欲望的野心。 不行,大道利于追击我们必须另辟蹊径,陆云果断带着秦芷柔选择了丛林山路。 山路怪石嶙峋、荆棘满地、又有野兽挡路,每走一步都是巨大的消耗,秦芷柔失血过多渐渐不支,双腿一软倒在地上,没办法就当欠了她秦家了,陆云将秦芷柔背在身上不断变换方位往前赶。 其实陆云也不好受,先前提剑挡箭看似威风实则凶险万分,不说重箭自身就将它震出内伤还得兼顾身后秦芷柔原本能够避开的箭也只能硬抗,这番下来不仅吐血连连而且外伤也不轻,要不是常年在军营冲杀练就的过人体魄,此刻陆云早已瘫倒在地。 这种一追一逃的游戏还在继续,凭借对危险的灵敏陆云多次与追兵擦肩而过。而留下来殿后的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除了秦芷柔侍女尚还在逃亡外其余人皆是战死。 黑夜带着些诡秘是逃跑的天堂追击者的地域,陆云就是要利用这种天然的屏障摆脱追兵。 从遇袭到现在没有吃过一口东西哪怕喝过一口水,坚持到这种份上凭的只是一股毅力,身上的血凝固但是散发出一股恶心的腥臭味,陆云小心探出头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投石问路是这种陌生环境下唯一的选择,陆云仔细探查周围的每一寸土地,不断在陌生的环境中寻找安全的空隙,身上的秦芷柔偶尔发出痛苦的嗯哼声,陆云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远离这块危险的地方。 眼睛不自觉的眯成一条缝又被陆云强势的拾掇开,就这样不断的与自己战斗直到确认绝对安全后方才得以小憩一小会儿。 借着白昼陆云可以清晰的辨认方向,但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先处理伤口。 秦芷柔伤势极为严重,胸口小腹大腿各有创伤,如果不尽快处理会有化脓的风险,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所有的这些事情都得自己解决。 索性陆云随身带着金疮药,关键是上药却令陆云为了难,虽说自己远没有这些人古板教条,但是这样**裸的给人上药还是头一遭。 陆云敢保证,自己绝对不是存心要占别人便宜,而是现实所迫不尽快处理伤口秦芷柔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顾不得那么多,陆云小心掀起秦芷柔伤口处衣服,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秦芷柔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以前秦芷柔的美是一种高贵的不可方物的美,现在则是触手可及含苞待放的美,毕竟还没经历过人伦之事陆云在这种情况下小男生的羞涩感就此爆发,耳朵到脖颈红了一大片。 四十四章:赶路养伤 你……我……,尴尬、尴尬、很是尴尬。 没有醒来后的喊打喊杀,取而代之的是小女孩小男孩般的羞涩。 那个对不起啊,陆云屡直了舌头。 应该是我谢你才是,秦芷柔脸蛋绯红。 当时确实是情势所迫,不得不如此,陆云解释道。 我明白,我不会胡搅蛮缠。 毕竟是一方掌权人物,简短的交流就将两人尴尬尽释,但是生与死的经历、亲密的接触,早已在彼此心中留下了异样的感情,双目对视手随心动少男少女情绪激涌。 咕噜噜,肚子里的声音同时响起,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一口东西,哪怕一滴水也不曾有过,情绪紧张之下倒是不觉,此刻安定下来才知道吃饭的重要性。 山中宝藏千千万但是除了水还是水,就目前二人的状况别说是打猎了,就是走路都得慢行,陆云还好些,但是秦芷柔没个十天半月怕是别想走路了,这不陆云再次充当了人肉座椅的功能,起初秦芷柔是不大愿意的毕竟孤男寡女也是不妥,但伤势如此也值得接受。 凭着野外生存的经验,陆云判断这座山脉就目前二人的情况,没个一月是决计无法走出去的,这也倒好,起码省了大路上的东躲西藏勾心斗角,谁知道会不会冷不丁的冒出一支冷箭,杀手可不会和你讲仁义道德,至少现在可以安安心心的养伤了。 野果寒露就这么坚持了大约五天后,终于在第六天的时候看到了山间流动的溪水。 有水就有鱼这是陆云前世野外宿营的经验,哈哈今晚上有好吃的了,此刻的陆云就像充满童心的孩童闪烁着天真浪漫。 好一片富足的溪水,溪水大约一两米宽水深没过膝盖,将秦芷柔安置在溪边,陆云卷起衣袖往水里去。 随处可见鱼这是前世小说里面才有的情节,现在的陆云只能凭借着经验不断的在深处搜寻,有水就有鱼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水越深鱼越大。 慢慢的、慢慢的……,不断的往深处搜寻,太小了太小了还是太小了,实在不行这些小东西就是今天的正餐了。 就在准备放弃的时候,约一尺长的大鱼出现在陆云视野里面,而且还不只是一条,可把陆云高兴坏了,对于连续吃了几天的野果的人来说,一块肉简直比黄金还要稀罕。 看得见是一回事,得不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虽说陆云武功不算弱但是论捉鱼也只是门外功夫,一剑下去,鱼儿瞬间受惊蹦出几米远,可把陆云吓得不轻,心脏是砰砰直跳跳,要知道这可是近几天看见的唯一的肉哪能这么就轻易放过。 有了前有赶牛今有赶鱼,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受惊的鱼儿不断沿既定方向游去,在扇形的一角陆云将出口一堵再顺滑的鱼儿也只有任由宰割的份。 鱼没有佐料却足以大快朵颐,这是陆云来到这个世界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生火杀鱼做饭有喜欢的人坐在一旁,这就是前世陆云最向往的生活,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却胜在实在。感慨伤感心酸五味杂陈。 四十五章:登州 有农家小菜、有美人相伴,这么下来倒不觉有苦,反而难得的悠闲。 到登州你最想干什么?陆云好奇的问道。 自然是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好好的休息一阵,你呢? 登州有很多事,但是最重要的肯定和你一样,先吃一顿再说。 登州城高约三丈、有四门供大家进出,陆云秦芷柔选择的是东门。 与其他人一样,他们必须接受盘查后才能进去,这么做主要是为了防止敌国的奸细混入城中。 蓬松油腻的头发顺带着破烂的衣裳,俨然就是新来的乞丐,陆云倒是不觉,毕竟以前还有更落魄的时候,但是姑娘家始终是爱美,这么一身别说见人了就连自己都嫌弃。 进入登州就是自己的地盘了,西厂主管财务东厂负责情报,据陆云了解,两厂的据点早已经遍及大半个唐国,就整个唐国而言,只要陆云向想知道几乎就没有什么能够瞒过陆云的,这就是情报的重要性。 先前陆云在深山甩开追兵的时候也连带将西厂护卫给一并撂下了,经过大半年的训练,西厂不说以一敌百,但至少面对面不落下风还是可以保障的。至于秦家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作为帝国最强盛的家族,虽然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在杨家地盘安插探子,但基本的情报网还是有的。 先随我去一个地方呗,秦芷柔调皮道。 陆云不好拒绝也就跟着秦芷柔走去,拐了几个弯在路的一头一间杂货铺出现在二人眼前,稍一印证便有人引二人到里屋。 里屋宽敞高大气派非常一看就是用于接待上头的地方,秦芷柔居中而坐陆云在下座。 秦家在登州的负责人是一中年男子,头发花白却精气十足气息雄浑有力一看就是练家子,主家来人这中年男子显得十分听话。 面对下属秦芷柔面色可就没有那么腼腆活泼了,从头到脚无不透漏出霸气,说说吧当日究竟怎么回事。 很明显秦芷柔询问的是当日遇袭的事情,中年男子不敢隐瞒,小声将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原来当日是层层陷阱,追杀的队伍总共五批,分别埋伏在去往登州的路上,而陆云他们遇见的乃是第一层包围圈,也幸好陆云机灵没有沿着大道走,要是选择了这条路,即便有着西厂护卫也决计不能安然离去,很明显这次的追杀就是要致秦家于死地。 当然秦家付出的代价也不轻,近卫队几乎损失殆尽秦雪儿秦姗姗重伤,近卫队可以说是一个家族最重要的中坚力量,别的不说光这份忠心就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的这需要从小就带到家族培养还要扣除武功资质不够的其间付出的代价决计不会输给一支军队,可见这次的打击有多大。 全部厚葬给予双倍抚恤,秦芷柔哽咽道。 另外可查出是谁人做的没有,秦芷柔面色微青。 中年男子震颤,虽说这段日子已经加紧追查但这么久还是没有消息,为此秦远志还专门以家族令追查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不得不说这次刺杀真的准备的天衣无缝,以秦家的人脉情报也毫无进展。 好了该了解的已经了解了,继续追查下去就不信他们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人领命退下。 四十六章:白鹿书院 想不到你还挺有威严的嘛!陆云笑道。 姑娘莞尔一笑说道,你怎么看? 天下间能够动你秦家的也怕是没有几家吧。 几大豪门世家忌惮我秦家日久,如今我秦家式微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机会。 那你可要小心了,其他几家的联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怕也不好过,秦芷柔显得颇有信心。 算了还是先找个客栈睡一觉,这些事情到时候自有处置。 秦芷柔允诺。 小二极具眼光径直告诉二人现在仅有一间客房,陆云暗叹古代也不单纯啊。 在不断的游说之下秦芷柔最终妥协,虽然在深山之中也是二人独处但是这种情况下始终有些羞涩。 环境挺不错嘛,你睡床我睡地下,很快二人便分割好了各自的地盘。 不断的赶路将二人折磨的精力憔悴,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安心睡觉的地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一觉睡得是踏踏实实昏天黑地。 早晨的空气总是格外的好,吃过早饭就该干正事了,登州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陆云秦芷柔还需要到白鹿书院去报道才算完成这次游学活动。 注意到陆云心绪变化,秦芷柔关切道,怎么白鹿书院比天心书院还可怕? 哈哈,只是有几个“老朋友”在白鹿书院估计碰上会很精彩吧。 白鹿书院在登州城最东边,至于马车是决计不敢招摇的,因此只能步行。 一块文牒打开,书院教习仔细核对,生怕是有人仿造出来的,在确认无误后,教习态度明显转变了很多,开玩笑,不说秦家继承人与新生第一的身份,单论天心书院就足够震撼,同是书院但是天心书院远非白鹿书院所比。 说白了白鹿书院就是为天心书院培养人才的一个地方而已,是严格的下级机构,对于极重规矩的唐国而言,你这下级是决计不能得罪上级的,哪怕他只是见习也是代表了上级书院。 按照计划,陆云一行需要在白鹿书院待上五天的,应二人的要求,书院并没有将他们的身份公开,而其他人只当是来交流学习的罢了,毕竟在这些人眼里,白鹿书院已经是天下间最好的书院,天心书院只是存在于传说中。 对于白鹿书院陆云是有着特殊情感的,毕竟自己差点就能够来这里学习,趁此机会哪能不四处闲逛一番。 秦芷柔来自京城,对于这外边的书院也是有着浓厚的好奇心,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趁此机会体验一下不一样的书院生活,这就好比你来自北大清华,此时的你回到了儿时的高中学校,混迹于师弟师妹之间享受最纯正的高中生活,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书院历练自然有其用意旅途是为了磨炼学子的意志,而到其他书院见习则是为了让他们不至于忘本永远保持一颗纯真的本心。 没有了书院管束暂时将别人必须遵守的规则抛诸脑后,在这种环境中体验不一样的人生,陆云二人真的是放松到了极致。 欢欢喜喜好不自在,你看这个像不像曾经的你,那个简直跟你一个傻样,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该来的迟早会来,本来就打算会一会曾经的老朋友的但是也没想到来的这么早。 你认识? 几个“老朋友罢了”。 四十七章:狭路相逢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废物怎么能来书院,一定是长得像而已,楚飞满眼的不相信。 这么久不见就不认识了吗?陆云傲然而立。 你、你……,楚飞就像见了鬼一样。 楚飞来到书院已经一年多了,时间是冲淡阴影的最好方法,打进入书院开始楚飞就不断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将陆云那个废物狠狠的踩在脚下,不仅如此,还要将陆云所有的东西都夺过来。 这楚飞也确实有天赋毅力加上有外公深厚的背景支持,不仅在白鹿书院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骄傲,更是在各种手段下成功将赵若曦娶了回家。 自从这个陆云失踪以后,陆家就与赵家解除了婚约,至于原因赵家是无从得知的。 哈哈,没想到我们还会遇到吧,陆云不置可否。 你这废物居然还敢到白鹿书院,你可知道这白鹿书院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这种人能够来的,声音中带着不甘和蔑视,要知道自己今天的成就可不仅仅是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见二人对峙,一群人迅速站在背后,这些人可是楚飞在书院的死党,平常以楚飞唯命是从,这个节骨眼下必然是表达衷心的大好时机。 看来你遇到的对手不简单啊,秦芷柔莞尔一笑。 一群渣滓罢了,让你看着碍眼。 两人的对话是完全不把这么一群人放在眼里,言语间充满了不屑,对于眼下的二人而言,这些人还真没法让他们太过重视。 我们是渣滓,我呸你们两个就是废物中的废物,其中一人首先跳将出来喝到。 骂你呢,陆云笑道,丝毫不顾及目前的处境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道。 被狗咬了你还当真去咬回来啊,秦芷柔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但是怼人是丝毫不嘴软。 够了,你们两个有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有些人可不是你们两个惹得起的,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陆云秦芷柔憋的咯咯笑,要知道在整个唐国能够对秦芷柔说这样的话的还真没有几个人。 你看说你惹不起呢,陆云添油加醋道。 秦芷柔道,少拿我来当挡箭牌,明明就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的事你也休想跑掉,陆云那个脸皮厚啊。 周边的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是陆云秦芷柔脑袋有问题,只当是新来的学子还不知道楚飞在书院的势力,毕竟在穷乡僻壤呆习惯了,在这种地方难免会自觉了不起。 要知道楚飞近年来不仅是书院的尖子生,而且外公杨易更是唐国超级世家的杨家之人,这两人今天怕是讨不得好了。 识相的给楚公子磕头认错,要是楚公子一高兴没准放过你们两个也说不定,对对对,别逼我们动手,说着已经有人卷起衣袖准备给陆云二人一点颜色瞧瞧。 我就说你别扮男装嘛,女装说不定还会有人怜香惜玉。 秦芷柔冲陆云一个白眼,不说秦芷柔的身份单就这容貌走在哪都是祸国殃民级别,为了行动方便特意找了一身男装可即便是男装也压不住这身英气,这身气质是女人欢喜男人嫉妒。 在来书院之前,陆云想过各种羞辱楚飞的手段,但是真到了书院以后先前的种种,直接就被无视了去,毕竟在不同的层次你看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永远也不要指望一只大象会将蚂蚁放在眼里。只要楚飞不再惹火,陆云敢保证自己是绝对不会挤兑他的。 意思是不能善了了?陆云懒得理其他人直接对着楚飞道。 不是不能善了是新来的学子总要守点规矩才行你说是也不是。 四十八章:到底是谁守规矩 陆云,念在同窗的份上,只要你和你的同伴给我磕头认错,我保证不为难你们。 磕头认错还叫不为难?陆云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邪意。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休怪我们无情了,众人一哄而上,似是要将陆云手撕泄恨。 人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会变的单纯,单纯的失去判断力,楚飞的家室地位,使得一群势利之徒已经习惯了将欺负别人作为人生的乐趣,他们有自知之明,像天心书院这种层次就算穷尽一生也不可能达到,但是内心又不甘于平凡,迫切想要在书院证明自己的存在感,病态的心理让他们逐渐扭曲,仗势欺人就成了平生最大的乐趣。 看来又要并肩作战了,陆云呵呵一笑。 我才懒得动手,谁惹得谁解决,秦芷柔直接退后一步看戏。不是秦芷柔不想动手实在是这群人弱的一比。 陆云懒得挽衣袖,一拳、一掌、一脚、再一个转身,又是一拳一掌一脚……,只一瞬地上便躺了一群人。 这群人养尊处优在学校欺负惯了,外头世界的残酷又哪是他们能想象的。 楚飞,该轮到你了,别别别……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哈哈,好好说,不是要给我二人一点规矩嘛,说着一拳将楚飞打到在地,这一拳陆云只是稍微用力,毕竟白鹿书院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辱人不成反被辱,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楚飞那受过这种气,至少大庭广众之下口头上不能认输。 你不就是因为我娶了赵若曦怀恨在心嘛,你就是个小人,楚飞心想,就算不能打败你,至少恶心恶心你也是极好的。 什么,赵若曦居然嫁给了这个混蛋,陆云内心彻底崩溃,要知道若曦可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懵懂的人,这种青涩中带着甜的感觉至今尚不能忘怀,人生中最无助的时候,是她带着他慢慢熟悉最后适应陈县的生活,一个快要渴死的人总是对第一杯水格外珍惜,哪怕这是被人的无心之举。 说是要与以前的陆云斩断一切,但其实陆云心中一直都为若曦留着一份心,至少希望在自己能够掌控自己命运摆脱影子身份的时候,再回过头来与若曦再续,眼下,陆云知道一切都不可能了,谈不上希望破灭后的绝望,但至少内心的失落却实实在在的存在,还暂时无法挥发出去。 怎么,绝望了嘛,哈哈哈哈……,看见陆云失落的表情楚飞大笑出声。 两人的对话包括秦芷柔在内的其他人都略微猜到些什么,其中尤以秦芷柔最为敏感。 楚飞继续说道,我再告诉你,赵若曦现在就在书院,你去找她啊,去啊,让她看看你是怎么欺负她的相公的。 男儿柔情,陆云此时又何尝不想去找赵若曦,记得自己来白鹿书院的初衷不就是有这部分原因吗。 站在原地陆云思绪交织,是一种失落的不甘,再一次在心里问自己赵若曦怎么会嫁给楚飞这种人,既然木已成舟则多思无意,陆云强忍着转身而去。 秦芷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身后。 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这是一场没有胜负的战争。 没有人会傻到会去嚼舌根,毕竟楚飞的心狠手辣这些人是知道的。 楚飞发泄完怒火攥着拳头,陆云你给我等着。 四十九章:鸿门宴 杨家的后堂,楚飞与杨玄并肩而坐,楚飞说道:表哥你可得给我做主,打我不要紧关键是弗了咱们杨家面子。 杨玄,杨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据传三岁能文、四岁能武、智谋超群,早在前几年就独领一方成为豪杰人物。 你这废物简直丢尽了我杨家脸面,一个新生都解决不了要你何用,杨玄怒斥道。 表哥是我没用但好歹你也独领一方,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你还怎么立足天下。 算了就当给姑姑面子,别说我没有警告你,要是再有这种事被怪我心狠手辣。 表哥说的是,我这就带你去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定要让他知道在这唐国敢惹我们杨家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说你蠢你还真是蠢,光天化日你去找人晦气这天下人该怎么看我杨家,不说书院不会答应,就这汹汹民意也能淹死你。 楚飞心中那个郁闷啊,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也不知这杨玄究竟要干哪样。 这样你去请他到府一叙,届时随意挑一理由还不随你拿捏。 楚飞无奈道:方法是好只怕他不会赴约。 那就看你本事了,如果这点小事还要我出手要你有何用?杨玄是丝毫不给楚飞面子。 悻悻微微的走出后堂,这要如何才能把他引入杨府呢。 有了,既然你这么在意若曦,我这次就让你在意个够,白色的唇口印出一排牙齿印。 虽说听楚飞说起赵若曦的现状不免有些失落,但生死经历了这么多又哪能轻易沉迷,此刻的陆云已经回复如初。 秦芷柔见陆云面色平和下来呵呵问道,想不到你也挺痴情嘛! 想不想听个故事?陆云淡然一笑。 愿闻其详。 曾经有一个少年独自来到这里,在一个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地方,一个姑娘带着他熟悉这里的一切,在他受到欺负的时候还会挺身而出,虽然这个少年并不需要她这么做,但是有一天这个少年发现自己的身份就是一个影子,从前的父母只是自己的过客,自己一切的一切都是为正主做的谋划,那一夜,曾经的父母要拿回自己的一切包括性命以便正主归来,少年心灰意冷独自从悬崖跳下,唯一的牵挂便是曾经对少年有过恩惠的姑娘。这样你明白了吗? 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遭,秦芷柔微笑道。 不过是曾经的遭遇罢了,这次来书院也是了自己一桩心事。 陆兄弟、陆兄弟迎面而来的正是才被打了的楚飞。 望着这个样子的楚飞陆云打心眼里瞧不起,对楚飞道:向来习惯嚣张跋扈的楚公子这是要转性啊。 陆兄这是哪里话,先前只是哥哥不懂事你千万别介意,为了表示歉意特在府中请陆兄一叙。 陆云可不相信这楚飞安得这么好心,特意请自己叙旧,何况从来都只有撕扯,哪有什么旧可以叙的。 楚公子多虑了,我与秦兄还有事就不去打扰了。 陆兄这是何话,难道就不能原谅我曾经的年少不懂事吗?楚飞表现的温温顺顺显得极为谦卑。 原不原谅与我何干,我说了还有事,楚公子请自便。 难道杨府也请你不动? 我管你杨府还是他府,我陆云最讨厌拿什么人情世故绑架自己,平生行事只凭心意,别说你杨府就是你杨家主事,我一个不高兴也不会去。 五十章:再起争执 原本就强压的怒火这一刻突然爆发开来,陆云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就等着我杨家的怒火吧。 要知道楚飞为了达到目的可是放弃了太多尊严,但是陆云仍然不为所动。 终于压不住了吗?惹得起惹不起不是你说了算总要试过才知道。 就你还试试,你给我等着。说完后楚飞眉头一甩径直走出房门。 看来你这麻烦似乎远没有结束啊,秦芷柔呵呵一笑。 麻烦再多也要有够劲才行,何况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大不了闹一通就离开。 死拼硬打从来不是陆云的风格,自己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蠢到到去四处树敌,陆云需要的是时间,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陆云相信这些人迟早会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匹夫之勇都是憨货行为。 走吧,反正也完成了书院任务,再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另外谁知道先前的刺杀与杨家有没有关系,总之我觉得这杨家绝对不简单。 想不到吗这种情况下还这么冷静,看来杨家这场鸿门宴怕要落空了啊。 武功再好也是一人敌,下毒,人多都可以轻松拿下,别人的地盘小心谨慎总没坏事,陆云说道。 就依陆兄所见,事不宜迟走为上计。 与书院交代清楚后陆云就准备离开。 哈哈陆兄何必这么着急,来人正是楚飞,身后排列约二十余人散发一股杀气,身经百战陆云何尝不知道这些人绝对不是好惹的主。 秦芷柔也微微变色,自己与陆云怕是难以离开了。 早给你说过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你偏这么狂妄自大,陆云今天就让你为你的骄傲付出代价。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逃跑才是王道。陆云带着秦芷柔转身就跑。 楚飞一行人直接愣住了,为了拿下陆云楚飞一口气带了杨家二十人,要知道这些人可是精锐中的精锐,一打一或许陆云尚能应付,但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精锐决计不是陆云能够对付的。出于对危险的敏锐陆云直接就是跑。 陆云一跑人多的优势就会被大大削弱。 趁杨家还没有回过神来陆云必须赶紧出城,一旦城门关闭他们两个就会成为瓮中之鳖,就算把秦家与自己的隐形势力都搭上,也决计无法掀起风浪。 趁着先发优势,陆云与杨家卫队大概拉开了有上百米的距离,楚飞也是郁闷,原本打算就这么一哄而上将陆云拿下,结果陆云这么不要脸撒开鸭子跑。 街道上一行人你追我赶,陆云知道再无法甩掉这群人自己就危险了,人多好办事,必须往人多的地方去。 东街是登州最为繁华的地方这正是难得的机会。 左拐进入街道后陆云使劲往分叉路跑,一遇到分叉路就不断转换方向,这么一来二去,能跟上陆云节奏的也就只有几人而已。 不断的拐弯拐弯再拐弯,凡是能蒙蔽视觉的地方均被陆云利用起来,但是有一人陆云始终无法甩掉并且隐隐有靠近的趋势。 怎么办?秦芷柔弱弱问道。 甩掉是决计无法甩掉的,陆云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要知道这人无论从谋略还是武功上都只强不弱,一旦交手必然生死不知。真的别无选择了吗?陆云不断问自己 五十一章:交手 既然无从选择那么只能硬着头皮上,在一街道拐角,陆云与秦芷柔主动停了下来。 怎么,不跑了吗?来人说道。 既然甩不掉何必再跑。陆云显得很有自信。 既然这样手底下见真章吧。 正合我意,陆云、秦芷柔,一左一右并排而立,显然在这种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打败他才是最要紧的事情,一对一敢说绝对会被一一击破。 一交手陆云才真正感觉到此人的可怕。一身武功至刚至阳、力气又大得惊人,陆云武功讲究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出招收招如女子般婀娜又似蝴蝶飞舞进退有据,起势、抱球势、单推势、探势、托势、扑势、担势、分势、云势、化势、双推势、下势、收势,短短时间陆云将一整套前世武学用了个遍。 但自己根基毕竟尚浅,太极武功又讲究以慢制快、以静制动,其中关键又在于悟,要不是有秦芷柔从旁辅助,此时陆云恐怕已经败下阵来,但饶是二人联手也只能勉强占据一丝优势。 陆云敢肯定只要再给他一年的时间去感悟太极大道,自己一个人就能战胜此人,但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风吹过三人的衣角发出瑟瑟响声,能接我这么多招你二人也算人中豪杰。 你也不弱,能让我二人联手对敌还不落下风。 我毕竟比你们年长一辈,这样交手你二人确实吃亏不少。 少啰嗦我们可不懂什么尊老爱幼,既然你执意要留下我们就得付出代价。一招定胜负,陆云可没耐心和他在那里东拉西扯,要知道一旦秦家找来,自己可就插翅难飞了。 你可有把握?秦芷柔悄声问道。 没把握,正因如此才需要赌一把。 蓄力再蓄力,三人的距离在只有两米左右的时候,陆云秦芷柔突然变向,陆云在前秦芷柔在后。 来人只当是要集二人之力与他对敌,要知道在唐国武学中不是没有这种力量叠加手法,这种叠加的手法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而是力量发热成倍增长,也就是说二人这种叠加后相当于陆云的力量乘以四倍,这是相当恐怖的一个力量叠加。 但是这种叠加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不仅要求施力之人拥有超乎寻常的默契,在发力的瞬间做到同时同向同一直线,稍一偏差就会经脉受损武功尽废,而且就算成功施展身体所受到的创伤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恢复的。 但陆云哪会这么变态的群体技能,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为秦芷柔做的幌子罢了。 三步、两步、一步,最后交手,接触的一瞬间陆云就被弹出三丈远,天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血色彩虹。 正当来人得意的时候,秦芷柔一把粉末撒将出去,要知道这种近身的情况下绝对能够百发百中。 这堆粉末不是其他而是陆云用石灰粉加软骨药合练而成,石灰粉负责腐蚀眼睛,软骨散则负责让人失去战斗力。但这一切都得建立在突袭的情况下,一旦敌人有了防备就和变得和普通的粉末没有什么分别。 这也是为何陆云选择以自己作为诱饵的原因,只有这样才能让敌人暂时出现精神麻痹,然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大脑麻痹,就足以改变整个战场结果。 乘胜追击一鼓作气,秦芷柔可不会傻到放虎归山,当下便将此人就地正法。 五十二章:离去 怎么样,还好吧,秦芷柔关切问道。 还死不了,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出城。 战斗永远是拉近距离的最好方法,尤其是这种经历生与死的战斗,此刻彼此的心中已然种下了一颗永远无法抹去的种子。 在陆云离去后约几个呼吸间,杨家便找到了这个拐角。 首先是楚飞一脸懵逼,接下来是所有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要说凭陆云二人就能把他杀死,至少心中决计是不会相信的,死的人名叫杨元庆,乃是杨家武力排行榜前十的人,而且谋略超群智计无双,关键是他不是杨家的仆人,而是杨家的核心人物,平常就连杨玄也不敢丝毫怠慢,这次也是杨玄好说歹说费了好大力才将杨元庆说动。 要是让杨易知道出现了这种事别说楚飞了,就连杨玄也讨不得好。 楚飞是进退两难,他没有想到手到擒来的事情被自己搞成这个模样,要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事才害的杨元庆惨死,可想而知后果有多严重,都是可恶的陆云不仅害的自己颜面尽失还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别看楚飞是杨家外孙,就是十个他也抵不过一个杨元庆。 不多时杨玄就赶到此处,杨元庆的死绝对算的上是杨家的重要损失,可以想象在杨家得知消息后会是一个怎样的轰动场面。 毕竟不是乡野村夫那种见识能力绝非楚飞这种纨绔可比,杨玄当下命令所有人追击陆云二人而且死活不论。 一道道指令下派,整个登州城顿时肃穆起来。杨玄的目的很简单必须在登州城抓住此二人,实在不行至少要在杨家的势力范围内解决此事,一旦出了杨家势力范围想要捉住这二人可就难如登天了。 接下来去往何处,秦芷柔问道。 南郡吧,好不容易得到一块地盘不去看看怎么行。 等等,陆云忽然想到了什么,以防万一暂时还不能这么走。我有感觉今天死的那个人在杨家地位绝对不低,一旦杨家全力围剿凭,自己二人绝对逃不出杨家势力范围。 那该如何是好,秦芷柔耐心询问。 将我准备的包裹拿出来吧,陆云接过包裹徐徐打开,只见里头有一盒子,盒子里整齐的排列着不知名的透明色东西。 你是想……?秦芷柔不解。 自然是涂涂抹抹,易容了。 可你要知道这种改变容貌反而会惹人怀疑,到时候弄巧成拙可就不妙了。 放心相信我,我才不会拿我二人性命开玩笑,如今我身受重伤骑马是决计不可能的,而马车速度慢,迟早会被杨家追上,为今之计只有通过易容徐徐徒之。 你确定这个面皮能做到别人看不出来,要知道唐国不是没有这种易容的例子,易容,不仅花销巨大效果不显著,稍一细看就会被认出来,而且里面掺杂的药物几乎全是剧毒之物,所以这种方法早就被唐国淘汰,害怕陆云不了解其中的危害,秦芷柔再次解释道。 放心吧,我这可不是简单的易容皮,要知道陆云可是融合了前世记忆,通过无数次试验方才得出这么两张,不说价值连城,至少是保命的绝品,要不是如今与秦芷柔的关系,自己绝对不会这么拿出来。 一顿乱涂抹,秦芷柔望向陆云瞬间惊得呆了,天下间竟然有如此圣物,真能让人变得完全不一样,而且没有丝毫的不适。 别看了仅有这两张,要不是为了保命我是不会用的。 果然,杨家不断的派人出城搜寻二人,但是有了易容的保护,陆云与秦芷柔轻轻松松就骗了过去 五十三章:南郡 马车赶路,又累又慢,这种长途跋涉是最能考验人的耐心和毅力。 登州在北南郡在南,从登州到南郡几乎要横穿整个唐国,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陆云自然不能闲着,上次一战后陆云又有了新的感悟,此时正是消化最佳时机。 南郡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气候湿润、雨季绵延,像极了前世还未开发的烟雨江南,但是在这唐国却不怎么受欢迎。 整个唐国是从北方被挤压过来的,祖祖辈辈早已经习惯了干燥的北方气候,越往南越是和曾经熟悉的环境不一样,整个南郡到现在而言其实就是荒芜不毛之地。 半个月时间的赶路陆云总算到了南郡边境,这种时间的煎熬远比肉体的疼痛更加绝望,好在一路上有秦芷柔陪伴,不然绝对会被憋死,很显然经过这一次感情的升华,陆云与秦芷柔彼此在心里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陆云走下车尽情释放内心的郁闷,这一趟登州之行可谓危险重重死里逃生,不仅与楚飞结怨更深而且更是与杨家再添新仇,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杨家就会找上们来,到时候绝对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 南郡边境上驻扎着一支与这里荒凉的环境大相径庭的军队,这正是陆云的早前的军事部署。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地盘怎么也要守住才行。在得到南郡的那一刻陆云便通知所有人进入南郡待命,而这支队伍便是前些天来到南郡的虎贲军。 陆云现在一共有三支军队分别是虎贲军、烈焰军、龙腾军,每一支大概五千人左右,合计一万五千人,在这大半年时间就能取得这么大的进步,绝对是值得骄傲的事情,要知道这仅仅是明面上的势力,要是加上东厂西厂锦衣卫这些隐形的势力,陆云的实力还会有一个质的提升。 这是你训练出来的?饶是秦芷柔也对这些人感到吃惊,要知道唐国最精锐的部队分别在三大家族与皇室手中,而他秦家的士卒是出了名的勇敢剽悍,但是与眼前的一比,秦芷柔自问绝对是比不过的。 不好意思正是在下,陆云咧嘴一笑。 待会儿让你看看好的,陆云故意在秦芷柔面前卖了个关子,男儿好面子陆云也不例外。 早在陆云回来之前,陆云就通知了边境驻扎的虎贲军,自己要在边境阅兵,这不大约离军营还有三里的地方,一行人骑马上前对着陆云恭敬的道,参见主公。 男儿也多情,在见到陆云的这一刻,一群军队的统帅居然留下了眼泪,而且是真挚的眼泪,自从知道陆云在一线天遇险,这群人就恨不得立马提剑就杀将过去,要不是陆云纪律严明又有锦衣卫压住,军营恐怕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要知道这些人都是跟随陆云早些年拼杀出来的,军人重情,尤其是在这种生死磨炼中走出来的人,陆云就是他们心里唯一的核心,一群人跟着陆云从默默无闻的小兵逐渐成长为领军一方的将军,这些人是打心眼里对陆云充满了敬佩感激,更不用说还有东厂不断的宣传洗脑。 看到眼前的一幕陆云也是从心底里感动,伸出手一一扶起所有的人径直往军营走去。 五十四章:阅兵 所有人分列两行,一直就这么延伸到军营,在整个军营见过陆云的毕竟是少数,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陆云只是存在于传说中。 主公威武,主公威武……呐喊声此起彼伏、划破天际,第一次检阅这么庞大的军团,陆云也是从心里面兴奋。 所有的人配备着统一的、铠甲、长矛、短剑,英武的气概仿佛能包容天地,如果说先前秦芷柔是吃惊,那么现在观看阅兵就是震惊。 陆云尽情享受这种来自内心的欢呼、直到走到军营才示意大家停止,因为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阅兵。 号角声响起,所有人迅速归队,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也没有哪怕一个人掉队,要知道者这不是几十百来号人,而是整整五千编制的士卒,可想而知要做到这种程度需要怎样的努力。 陆云漏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一抹笑容就是这是对将军们最大的肯定。 呼哈呼哈……,只见军阵迅速分散成了十个小队,500一队是陆云认为最高效的作战体系,人少好调头才能保证机动性。 军阵完成,紧接着第二次军阵变化开始,第一排的士兵拿盾牌、第二排的士兵拿长矛、第三排的士兵拿短剑,这是一种攻防兼备的军阵,盾牌负责防守维护阵型,长矛负责杀伤不给敌人任何的冲杀机会,至于最后的短剑则是为了对漏网之鱼进行捕杀,可以说这种军阵就算遇到数倍于敌的敌人也能稳住阵脚。 紧接着第三次变阵开始,这是一种纯粹的进攻阵型,一字长蛇阵顾名思义结合了蛇的进攻特点,将最强最尖锐的士卒放到头部,集中力量发动最猛烈最迅速的进攻,俗话说两军交战勇者胜,趁敌军还未反映过来就已经被突破防线,而且前军的气势能够在最大程度上震慑敌人,只要将前军击溃后军就是待宰的羔羊。 呼哈呼哈……,第四次变阵是北斗七星阵,相比较一字长蛇阵的刚猛打法,北斗七星阵则要相对温和许多,这种军阵是首尾相顾型,你进攻头部,在前军周围的军阵可以迅速完成合围,产生局部多打少的效果,进攻中部,则两翼收缩进行支援稳固防线,进攻尾部,一样可以将中间埋伏的士卒迅速回调,也就是说无论你怎么进攻都能够灵活阻击。 最后一次变阵是纯粹的防守阵型,这个阵型为圆形,由内到外由不同面积的圆形组成,在前世的经验中,陆云认为圆形能够以最少的资源构筑起最广阔的防守阵型,敌人要想包围这么大一个圆形必须付出几倍于外围圆士卒,就算突破了外围内部还有相应的几层与之对应,完全不用担心被快速突破。 鸣金收兵,这是考验士卒的撤退能力,战场局势瞬息万变,稍有不慎就可能全军覆没,面对不确定的形势撤退永远是最好的保护方式,然而撤退不是散兵游勇,在回撤的过程中,必须将有限的士卒凝聚起来才不至于被各个击破。 显然,只有经过无数次的训练才能保证军阵的效果,就连这种撤军陆云也是规划的整齐有序,整个过程中没有出现任何一个人越位抢跑,要知道撤退最忌讳的就是越位抢跑,一旦有人带头,整个军队就会瞬间垮掉。 陆云一连五天陆云检阅了士卒训练,考察了南郡基本情况,应该说都是极为满意的。 这些天陆云没有刻意回避秦芷柔,而是邀请她随自己一起阅兵,几天下来秦芷柔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她完全无法想象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却有着唐国最精锐的士卒。 五十五章:南郡的首次行动 正在陆云回营休息的时候,士卒来报南方蛮夷再次越界打杂抢杀。 要知道如果以前发生类似的事情,当地人都只能睁眼看着,朝廷一贯的态度是隐忍不作为,任由南郡自己处理,所以蛮夷越发嚣张,南郡就成了他们的移动粮仓,只要有需要就会把目标定在南郡。 当地人苦啊,不仅有蛮夷时不时的抢劫粮食牲畜,而且当地水患频发还得不到救济,这也是为何南郡人口外流严重的原因。 陆云可不是好欺负的,以前没来南郡也罢了,如今自己做了南郡的主人就得拿出点责任来。 众人可愿随我应敌,陆云对着将领道。 誓死追随主公,整齐的声音划破营账。 得知要出征的消息,秦芷柔特意赶了过来,要知道战场是检验军事实力的最直接手段,秦芷柔也是好奇这陆云训练的是否都是些花枕头。 浩浩荡荡整整一万五千人,相比上次领兵已经半年以上,但是这种气势随着时间的磨炼却愈加的浓厚。 兵贵神速,为了保证以最快的时间赶赴事发地点打蛮夷一个措手不及,陆云亲率骑兵部队快速穿插,要知道唐国最缺的就是战马,陆云这支骑兵的建立宇文静是功不可没,源源不断的战马从北魏交易过来为陆云解决了燃眉之急。 颜色鲜艳、声音嘶鸣,就算在北魏也算得上好马,宇文静为了陆云也是下了血本。 一路上陆云不断的见到逃难的百姓,对陆云来说这种逃难就像一根根白刺深深的扎进他的胸口。 不断的加快速度,耳边只听得风呼啸的声音在回荡。 以前边境居民为了防止被骚扰会不断内迁,整个南郡相比较巅峰时期已经缩水两倍有余,南方边境早已名存实亡。这种退让的国策早已让蛮夷有恃无恐。 这次陆云是铁了心要将蛮夷彻底的收拾下去,从此解决边境骚扰,无需陆云吩咐,骑兵阵容迅速变换。 蛮夷哪见过这种阵势,蛮夷抢劫历来都是组成部落一哄而上,他们没有战马只能依靠步行,军中棍棒居多只有少量的人才有资格配备铁制武器。 据探子所报,此次蛮夷大概出动三万人,分别沿三路到南郡抢劫,蛮夷历来有传统,他们将南郡抢劫当做是最大的乐趣,这种无本买卖大家热情空前高涨,家中除了老弱妇幼基本上是全部动员,抢劫可比辛苦的耕耘来的自在。 显然这次蛮夷是打错了主意,一万步兵五千骑兵这种规模的队伍放在整个唐国也算得上不可忽视的力量。 两军交战勇者胜,狼入羊群任驰骋,这根本不是作战而是屠杀,猎人转眼就成了猎物,可想而知蛮夷的内心感受有多慌乱。 蛮夷不断的大喊大叫,他们已经被这种气势吓破了胆,以前抢劫别说遇到正规的唐国士兵,就连像样的抵抗也从来不会有。 战场是残酷的,既然抢劫别人的东西就要做好被斩杀的准备,虽然陆云不愿意杀生,但是边境居民又何其无辜,只有杀戮才能让敌人胆寒彻底断了这些人的念想。 五十六章:走出边境 围而不歼反受其乱,一旦出手必然果断斩草除根,陆云可不想为南郡留下一个潜在威胁在后背。 五千骑兵不断在南郡飞驰,这种情况下骑兵的优势就展示出来了,快速的战术穿插,突出的武器优势,在蛮夷面前占据了优势,短短一日时间,就硬是凭借着五千骑兵荡平了三万蛮夷,实力的巨大悬殊使得陆云的王牌战队,虎贲军、龙腾军,只有沦落成扫战场的份。 五天过后大军再次集结,这次陆云要乘此机会全力追击,不臣服就消灭这是陆云的基本策略。 这次陆云没有再利用骑兵机动优势快速穿插,而是三大军阵联合进攻,一来这次追击已然超越了巅峰时期的南郡边境,外围山地居多骑兵优势无法显现,这种情况步兵才是进攻的主力,二来陆云也想检验一下三大军种的联合进攻能力,这是为不久的将来做准备。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三大军种陈列边境气势飞扬,多年的边境之患就将在此解决。 不战屈人之兵上兵伐谋,军事打击与舆论战争并重,在军事打击的同时陆云派出了五路使者,天知道在这种亡国灭种的时候这些人会迸发怎样的能量,杀敌不是目的,在最大程度上减少伤亡永远是统帅追求的目标。 陆云还有另外一层考虑,危机也是机会,一颗大树倒下会有无数的树苗乘胜而起,陆云只是趁此机会给他们加一把火,让敌人内讧起来才能获的最大的好处。最重要的是蛮夷地区风俗人情与唐国完全不同,要想短时间稳定这些人绝对是不容易的事,唯一的方法是以夷制夷,在当地扶持有威望的势力为自己所用,再不断的同化最终变成南郡的一部分。 大军不断前进,所过之处陆云有严令,一律不得扰民伤民打砸抢烧违者斩。 南郡人民苦,这些底层的生灵又何尝不苦,陆云的目标是蛮夷首领,这些平民并没有大的罪过,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一文一武张弛有度才能得天下。此时的陆云逐渐明白,天下万民皆吾民胸怀也是一种美德。 蛮夷居民习惯了被粗暴的奴役,见惯了你死我活,他们没有多少情感,人只是作为资源存在,每一次部落的战争,伴随的都是烧杀抢劫死伤无数,每年因为争夺资源发生的部落战争不下十余次,更不用说部落内部还会因为各种理由不断争斗。 他们也希望天神下凡带他们走出这种战争的藩篱,过上平平淡淡的生活,向往安逸舒适追求安定是人的本能,对于这种秋毫不犯的战争模式唯有认为是天神下凡,打心眼里感激。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军事打击在前安抚民众在后,所到之处陆云都会安排人维护秩序派发物资,而且与当地人沟通,尽量以温和的手段进行政权过度。 整个过程持久而且艰难,在逐渐增进理解的过程中,当地人的认同不断加深,加上独有的一打一拉张弛有度,南郡实际统治面积不断外扩。 民众是根基也是最没有野心的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要底层民众被陆云抽走,这些上层贵族自然成为无根之萍。 民众可以安抚、小首领也可以驯服,唯独上层贵族,他们经营日久野心勃勃势力盘根错节,斩草除根才能保证长久的太平。 五十七章:首领之战 征伐、安抚、再征伐安抚,一月过后陆云来到了蛮夷的最后据点阿云城。 阿云城是蛮夷的活动中心,位于南郡西南、安南盆地边缘,借助阿云城可以顺势而下直取南郡全境,只要阿云城一日不在陆云掌控之下、南郡就永远得不到安宁。 在南郡鼎盛时期蛮夷部落就是借助地理优势从阿云城发兵,就算失败只要退回阿云城、再利用天然优势防御就可万无一失。 要攻下阿云城可谓困难重重,别的不说粮草辎重就得耗费巨大,从南郡到阿云城是下级地势往上级地势进发、地势逐级抬升,崇山峻岭数不胜数,在南郡鼎盛时期不是没有和蛮夷争斗过,但是都以失败告终。 打仗打的就是经济,吃力不讨好朝廷自然不再用兵。 陆云可不这么想,拿下阿云城首先可以占据高点,进可攻退可守,处于不败地位,另外这可是一次开疆拓土的绝好机会,在唐国虽然名义上属皇室统辖,但是各家族直属领地是家族自己所有的,陆云获得了南郡管辖权,只要自己不往唐国进攻,无论自己打下多少领地,这些都会划归自己为自己领地,所需的上贡只是依据原有南郡领地折算。 从这个角度出发,别说阿云城了,就南郡现在的领地就是以前的三倍还不止,要是拿下阿云城,陆云可以借此为跳板将安南盆地纳入自己的领地,要知道整个安南盆地的面积,可是比唐国现在的领土宽的太多太多。 之所以没有人垂涎这块土地还是因为此地太过荒芜,完全就是荒无人烟。野兽横行、瘴气遍地、蛇虫毒物不计其数,对早期唐国来说唯一的作用就是流放犯人,众人避之唯恐不及更不用说去生活。 土地永远是第一资源,眼界决定了态度,态度造就了行动,陆云可不认为这是荒地,前世的经验告诉自己,越是荒芜的地方开发出来的经济价值就会越大,沙漠都能生存,何况是地势平坦气候宜人水量充沛的安南盆地,只要从外围不断向中间扩张,整个安南盆地迟早会变成附属的自己以后的粮仓。 基于这样的观念,阿云城是非拿下不可。 首先活动的是东厂,这些人潜入阿云城后不断的宣传陆云军的秋毫不犯,以及外围占领区的生活状况,这些人早就厌倦了打砸抢烧你争我夺,受够了有今天没明天,人心向好,谁不愿意过好的生活,城外也有亲人,陆云军的做派给他们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从抗拒到接纳就在一瞬之间。 底层策动只是第一步,东厂的努力,使得一些上层有矛盾的贵族也开始行动起来,陆云给他们的承诺是,投降的话不仅不会被杀头还会按功绩给予一定的奖励。 丰厚的奖励至少可以做一个衣食无忧的富家翁,本来内部就是争权夺利,一些没有势力的贵族已然动心。 人心向背虽然关乎战局,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要依靠士兵来完成,有了良好的舆论基础,东厂开始发动最后的战役对底层士兵猛烈进攻,底层士兵只要投降就不处置,一旦负隅顽抗破城之日格杀勿论,到底是投降不是不投降,内心已经有了波动。 五十八章:首领之战(中) 舆论不断的搅合城内风云,三万大军无一生还,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要知道在以前就算不敌,大不了退回来就是,可是这次蛮夷掌权者足足派出了三万士卒,这样的创伤虽不致命但足以动摇根基。 胆子小一点的人在舆论轰炸已经胆寒,而战事进展的结果更是让这些人坚定了不抵抗。 奈何阿云城不是一日建成,处境虽弱但仍然有很多人抱有希望,他们可不认为陆云军真能够攻破阿云城。 舆论始终看得见摸不着,虽然可以搅动风云但是离致命还早得很。 大军不断靠近阿云城,毕竟你不可能仅凭借几句话就收复一座城,最终还是得靠军事力量硬碰硬去取胜。 在舆论碰撞的第五天,陆云所部总算来到了阿云城外。 整个阿云城外围,依山而建、顺水所依、奇险无比,难怪以前的军事斗争皆以失败告终,这样的地势只要有一万士卒便可保城内无虞。 陆云军直接在对岸驻扎,你来我往隔水相对。 就目前的形式来看,只要蛮夷士卒闭关不出还真没有太好的方法。 但是舆论有些时候也能够杀人于无形,甚至比刀光剑影更可怕,城内在陆云的煽动下已经乱的不可开交,三万士卒的全军覆没即便高层也压力倍增。 闭关自守确实可以保一时太平,陆云军劳师远征只要耗尽粮草,危险自然可以解除,但是城内军民可不这么认为,既然可以将派出去的士卒全军歼灭,那么城内也总有破开的可能。 呼哈呼哈……,陆云军没有迫切展开进攻而是隔水操练,士气是一种玄妙的东西,你强他就弱,陆云军威势滔天看的对岸守城军胆战心惊。 要知道他们所使用的武器以棍棒居多,铁器只有上层士卒才有,箭镞射程更是不到陆云军的一半,这种巨大的差距让无数的士卒信心大减,投降可以活但是负隅顽抗可就是不归路,在没有亲身见到陆云军可怕的时候,这些人还保留着一分信心,只有亲眼见到才知道这是多么可怕。 化悲愤为力量从来没有那么容易,不要以为三万士卒丧生能够激励大家同仇敌忾,更多的是胆寒而不是团结一心。 又过了五天,这种畏惧的情绪如瘟疫一般不断扩散,要是双方这么僵持下去,不待陆云进攻,阿云城自己就先乱了起来。 攻不是守不是,事态发展到这种状态,摆在阿云城掌权者的路已经仅剩逃跑这一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做到这种位置谁又愿意放弃来之不易的权力,虽然陆云承诺过可以保他们富裕,但是权力的诱惑远比财富更大,权力不是看你拥有多少财富而是凌驾众人之上,能使唤多少人,带齐人马撤出去,至少富贵权力不受多大影响,到时候趁陆云撤退,再杀回来又可以将阿云城收入囊中。 上层准备撤退的消息迅速传遍每一个角落,不是他们不想保密,奈何东厂的情报宣传太过出色,早上才做出的决策中午不就已经人尽皆知,这你还要他们怎么活。 两军交战最忌讳没有步骤的撤退,一旦乱了方寸局势将不再受掌权者控制。 上兵伐谋,差不多半个月时间陆云终于等到了一个契机,这是用智慧和耐心赢来的机会。 五十九章:首领之战(下)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当即下令渡河。 所到之处旌旗一展、无不望风而降。 从来没有失过守得阿云城就这么被陆云破开一道口子,意味着双方由僵彻底完成了攻守转换。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陆云可不想给自己留下烂摊子,决定亲率主力追击。 没有了城墙的防护,骑兵在这种平坦的地势上就是如鱼得水,一如往常,骑兵穿插步兵善后。 半天过后陆云军已经追上了蛮夷部落,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要知道蛮夷首领阿奇格不仅留下了一部分人殿后,还提早一两天就出发,留下的人不说完全阻击陆云,但是凭借着险要地势延缓拖延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人是善变的动物,人心更是难测,阿奇格过于高估了自己留下的人的忠诚。 作为最底层士卒谁还没有个审时度势的能力,任谁也看出了陆云军的强势,河岸的演练陆云又岂是无的放矢,配合城内舆论是彻底击溃对方心底防线的利器,阿奇格不撤退还好,一撤退,这些士卒连最后的心底防线也崩溃开来,在绝望以及失望下,投降就成了最终的选择。 要是换做寻常的步兵追击,陆云敢说绝对没有机会追上一群逃跑者,但是陆云早就明白了骑兵的重要作用,在建立军种的时候特意将骑兵作为独立的军种去培养,长期的投入,今天又一次为陆云带来丰厚的回报,哪怕晚了近两天时间,依旧凭借骑兵的快速打击能力将阿奇格生生追上。 阿奇格除了傻眼还是傻眼,从没有听说过唐国还有如此迅速的骑兵队伍,逃跑是不可能了,为今之计只有拼的一时是一时,能坐上首领位置谁又会是省油的灯。 陆云军骑兵五千,虽然这一路而来都在招兵,但是每占领一处不仅需要分兵防守还要安抚当地百姓,这么一来,陆云步兵其实可供动用的也就五千人,而且这五千人因为机动原因起码还需要半天时间才能参战。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机会稍纵即逝,对方人数虽多,但是家属起码占了一半以上,这些人充其量只能算是凑人数,而真正能参加战斗的也就三万人,陆云可不想放虎归山,以后要想一网打尽可就困难了。 这三万人不同于先前南郡境内的三万人,起码战斗装备就不是能比的,没有木制武器,清一色铁器防身,先前南郡境内蛮夷部落分散成三路,这给了陆云分割包围的机会,利用骑兵的快速穿插能力,造成局部的多打少,而且骑兵更多的是负责穿插包围顺带斩杀敌人,简单说就是围猎。 可是这一次面的的情况完全不同,士卒精锐又没有退路,阿奇格完全可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凭借三万士卒的统一指挥,完全有机会将陆云斩于马下,只要陆云被杀整个战局的天平将瞬间失控。 对于阿奇格而言这是唯一的机会,人数上来说这是六个打一个,而且还有众多的妇女老幼,虽然作战能力相对较弱但至少底气十足。 作为蜗居于唐国南部边陲,这些人又哪知道骑兵的冲杀能力,骑兵不再是一匹马和一个人的组合,而是一种战斗体系,马匹配合士兵起码相当于三倍以上的战斗力,加上军团的灵活性,在平坦的地势上这些人就是无敌的存在。 六十章:交战 小孩子重情感,成年人则计较利益得失,无论是阿奇格还是陆云都有迫切一战的需要。 大道至简置之死地而后生,虽然相距10里但一触即发。 阿奇格不断传出一道道军令,在这种危机情况下反而将自身潜力激发出来。反观陆云则没有任何动作,整个队伍呈人字冲杀队形。 战马嘶鸣、战歌嘹亮,陆云不想耽搁,率军直奔阿奇格部,所过之处卷起浩荡烟尘,宛如飞沙走石世界末日。 短兵相接勇者胜,陆云的策略很简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实施斩首行动,只要阿奇格被抓,敌军自然群龙无首,但是阿奇格又岂是省油的灯,与陆云一样,阿奇格同样想实施斩首行动。 短兵相接勇者胜,陆云军仗着箭矢射程优势不断扩大打击范围,妄图以最少的伤亡攻破防线,但事事哪能尽如人意,阿奇格部硬是凭借人数优势生生抗住了第一轮进攻。 很显然比快速和快速打击能力,阿奇格肯定只有挨打的份,唯有将所有人聚拢才能不被陆云穿插包围,也就是说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将陆云的进攻抗下来,迫使双方回到阵地战上来。 两次远程打击都被破解,快速冲杀也没有起到效果,陆云心中恼火,被迫开启硬碰模式。 陆云的优势在于冲杀,只有冲起来才能压缩对方防线迫使阿奇格暴露出来,但是就目前形势而言陆云根本找不到任何优势,这种局面逐渐对陆云不利。 男儿热血,哪能到手的肥肉被叼走,陆云已经顾不得危险亲自冲锋在前。 阿奇格微微一笑露出了久违的嗜血,这正是自己期望已久的局面。 战场局面瞬息万变,回过头看陆云不由得大惊,大腿狠狠一拍懊恼不已,自己居然被包围了。 还是低估了蛮夷军的作战能力,先是仗着人数优势抗下自己的冲锋,迫使自己与阿奇格硬碰硬,再缓缓放开一道口子,以自己为诱饵吸引陆云贪功冒进,也是陆云先前的胜利太过容易才滋生了轻敌之心。 后悔无用,陆云迅速冷静下来,头脑飞速转动思考对策,很显然局势对陆云是不利的,阿奇格部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与南郡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知晓对方的策略才能对症下药,陆云迅速将骑兵聚拢。 短兵相接,陆云才不会那么傻,自己的优势在于冲杀,只要冲杀起来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危机反而是机会,先前在外围只要敌军不退,凭借人数优势至少拖延没有问题,但是阿奇格太过贪心想要将陆云进行包围全歼。 不得不佩服阿奇格的勇气,骑兵最不怕的就是包围,凭借冲杀能力至少突围没有任何困难,只要陆云要跑敢说没有任何人能拦住他们。 不费吹灰之力就到了敌军中央,这是陆云没有想到的,战场的魅力就在于千变万化的攻守转换,冷静下来的陆云是可怕的。 陆云仍然沿用先前的策略,只有将阿奇格斩首才能获得最后的优势。 先前是五千对三万,想要擒获阿奇格必须与三万蛮夷士兵硬碰硬,难度可想而知。但是现在阿奇格将兵力分散包围陆云,将原本建立的优势又拱手让让出去,突破三万与突破阿奇格面前的军队难易程度可想而知。 六十一章:背水一战 先前的憋屈在这一刻释放,陆云军的嗜血彻底爆发开来,骑兵的冲击在缺少人数堆叠的情况下就是无敌的状态,一排排蛮夷士卒被手起刀落,看的阿奇格心中滴血。 从优势到劣势就在一瞬之间,可是直到此刻阿奇格也不知道究竟在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战场不是儿戏永远没有后悔药,形势的变化任谁都所料不及,阿奇格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抓,在眼看形式不利的情况下,阿奇格迅速抛弃眼前护卫往人数最多的军阵赶去。眼下的形式至少一时半会不可能被陆云军全歼。 作为一派的首领又怎会不清楚,留下来胜利的机会是极其渺茫的,但是失去了人数的优势自己一方又缺少骑兵战队一样会被斩杀。 人在危机情况下总是往好的方向想,阿奇格不断的幻想自己所部能够抵挡住进攻。 战争是残酷的也是持久的,别以为就和电视剧一样,瞬间就可以完成战场碾压,就算三万人不抵抗,就缩着头任陆云砍起码也要半天时间,何况这些人还是蛮夷部落最精锐的力量。 战争持续到中午,陆云凭借先前积累的优势不断扩大战果,一个个蛮夷士卒不断倒下,血流成河浮尸成片,好一副人间惨状。 不得不说蛮夷也有值得可钦佩的地方,与先前阿云城遇到的抵抗不同,这样的惨状下仍然没有人退缩,哪怕一个人也没有投降,他们知道自己是蛮夷部落最后的希望,一旦退缩这些随军的家属就会暴露在陆云军的铁蹄之下,天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陆云所要做的就是利用骑兵的优势不断消耗蛮夷士卒的信心,等到蛮夷士卒精疲力竭就是陆云全面进攻的时候。 硬碰硬的对垒持续不断,根本没有半分体力补充,别以为防守消耗就会小很多,要知道陆云军的冲杀是凭借马匹的作用,士卒只需要砍杀就可以,而这些蛮夷士卒却是需要凭借自己的血肉之躯硬挡,其中消耗可想而知。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双方都是凭借一口毅力,蛮夷虽然不好受但陆云也差不多,长时间的冲杀也是人困马乏,最关键的是马匹一旦疲惫其作战能力就会大打折扣,强行冲杀就会成为别人的靶子任人宰割,起不到任何作用。 在缺马的南方诸国而言,马的价值是要远远大于人的,为了凑齐一支小规模的骑兵队伍,陆云可以说是付出了全部,要是这些马匹就这么死在战场上,那惨痛可想而知。 短暂的一瞬双方居然进攻停滞了下来,不仅是陆云包括蛮夷都需要一个时间的缓冲。 陆云感慨,此时只要有一支奇兵出现在整个战场,局势瞬间就会得到颠覆,忽然陆云眼前一亮,按行军的速度自己的步兵作战队伍应该快要到了。 敌人已经全军投入战斗,而自己还有一支队伍正在赶来的路上,无疑胜利的天平已经往陆云身上靠。 不得不感慨阿奇格确实厉害,至少在挑选精锐士卒的时候是很有一套,蚂蚁尚且偷生,这些人硬是没有投降逃跑。 战场是残酷的,也幸好没有让阿奇格逃跑,否则真有可能成为陆云的心腹之患。 时间很快,在快要落日的时候,陆云的步兵终于赶到了战场,这是一支全新的战斗力,整齐的步调与天空相得映彰,黑色的眼眸似要将人生生吞噬。 六十二章:收拾战场 双方的僵持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新加入的士卒犹如嗜血的幽灵不断收割战场。 不管你再有毅力,多么不愿意倒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得不低下骄傲的头颅。 不是阿奇格自身的问题,能以血肉之躯与铁骑对抗已经算得上是成功,奈何陆云还留有后手,疲惫的狮子尚且挡不住羊群的进,攻何况陆云部本身还是比狮子更加嗜血的狮子。 陆云依然执行最初制定的策略,直奔阿奇格,这次阿奇格没有了先前的好运,任何的阻挡都显得单调而且没有任何作用,摧枯拉朽般,曾经不断作恶于南郡的首领就这么被擒获。 首领被擒,其余人自然放弃抵抗,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陆云爱才,尤其是看到这些人惊人的意志力后更加坚定了招募之心,南郡始终只是南方一域,是在是太小了,小的已经无法容纳自身的野心,未来自己逐鹿北方肯定需要大量的兵源,远的不说就是杨家也不是自己现在能对付的,对于自己的实力陆云向来是有清醒的认识。 失去了武器的士卒陆云不怕他们再起反抗之心,在护卫陪同下走到中央,当着大家的面,宣布善待随军家属全体回原籍,这些人本就是为了随军家属才誓死抵抗,这一言语彻底摧垮了这些人的心理防线。 早在半月以前这些人在东厂的舆论氛围下就已经开始动摇,奈何这些人与阿奇格关系实在过于密切,加上阿奇格在撤退的时候还将随军家属一并携带,迫于这样的压力才不得不誓死硬拼。 蛮夷部落是纯真的,原本就是以家族血缘为纽带,所有的大家都是建立在小家基础上,在没有开化的文明教化下,只知道保护家人就是最重要的,但是环境的恶劣也造就了豁达的感情。 这种保护只限于当场的对垒中,一旦交战结束被投降后,他们也就做好了任人宰割的觉悟,部落冲突每天都有发生,他们认为人是战争的战利品,理所当然的被胜利一方带走,这就是为何部落冲突都是以抢夺资源为目的,但是却鲜有听说为了报仇发生争斗的。 本来这些人因为战败已经做好了任陆云随意处置的觉悟,哪怕全部杀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陆云并不打算随意**他的战利品而是让这些人回家,可想而知这些士卒内心的波澜有多大。 底层士卒的思维是单一的,但是高层就不一样了,陆云可以招募这些人,但是阿奇格却不能放过,前世有过太多太多反噬的例子,陆云不想也没有兴趣留一个定时**在身边。 西南征讨以陆云的胜利告一段落,但是盘点战果陆云却高兴不起来,此次杀敌近两万、俘虏士卒万余人,随军家属四万余,但是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小,骑兵战队损失过半约三千匹战马阵亡,士卒死伤五千左右,要知道一匹战马的价值可是至少等于三个人的,而且还是有价无市,唾了一口唾液恨恨道,又得找宇文静了。 但是陆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有了南郡和安南盆地作为根据,再不断改造蛮夷部 六十三章:安置战利品(上) 作为最终的胜利者陆云需要安置自己的战利品。 刨除损失的战马以及士卒损伤,此次算的上是大胜而归,光投降俘虏的士卒就有三万余,另外还有随军家属四万左右。现在整个蛮夷部落都落在了自己手中。 相比于以前的南郡来说实在是扩充了太多势力,领土扩大了三倍有余,这还不包括安南盆地,要是算上安南盆地那整个领地简直比整个唐国还要大的多。当然绝大多数还是没有用的荒地,需要陆云去慢慢开发。 如何决断怎么决断,俘虏是安置还是就地处决,开拓的疆土怎么去开垦,先前的承诺是遵守还是不遵守,一切的一切都得陆云拿主意,这就是主公的责任。 一言定生死一言决成败,所有的事情不在是开玩笑而是切实的对无数人会有影响,杀肯定是舍不得的,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降卒哪能自己轻易毁掉。 转眼半个月过去,陆云除了闭门思考还是闭门思考,这天陆云走到前台召集诸将宣告最终事宜。 所有的蛮夷随军家属就地安置,对蛮夷居民进行登记造册,以后与南郡居民统统享有一样的权利履行一样的义务,无论是蛮夷还是南郡居民统一称呼为汉人。 之所以这么做陆云想的是疆域扩的太大,急需要人来填补而且这些蛮夷人只是未曾开化不懂诸国的农耕文化,要是论吃苦耐劳他们不输任何人,这些人只要适应了诸国的农耕文化,无疑自己的实力将会大大提升,而蛮夷与南郡始终有分别这不利于部族整合,所以陆云用汉人来称呼领地的所有人。 当然还有一层原因是,陆云认为军队的对垒这是势力的正面碰撞,与无辜的人根本没有关系,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既然自己承接了这里的领土就有责任让他们安居乐业,理应一视同仁。 至于那些投降的小首领,陆云也履行承诺给予待遇但是不给权,你可以做一个富家翁但是不能有野心,让他们继续统治下辖的人口难免会尾大不掉,要是在干出点出格的事情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所以陆云干脆收了他们的权留待以后再说。 军队俘虏问题抛开立场不谈,陆云是非常欣赏这些人的,虽然战术素养很弱但是胜在态度毅力坚决,这些人是现成的士卒根本不用训练就可以上战场,这么一笔宝贵的财富陆云怎么可能舍掉。 散兵于武是陆云惯常的做派,这是经过无数次成功经验洗礼的优秀智慧,陆云才懒得再想其他办法,直接挑出精壮士卒补充到三大军营,剩余的陆云准备成立预备役。 所谓预备役就是经过考核合格后会被三大军营吸收进去,这是陆云为三大军营留下的缓冲区间,三大军营是陆云的精锐经过这次补充会维持在总计三万人左右,这已经是三大军营能够融解的最大限度,人数再增加就会动摇整个士卒的凝聚力,而凝聚力又是需要长时间的融合才能形成,这不是陆云愿意看到的。 设立预备役不仅让三大军营有了缓冲区间,还会让预备役先行训练整合,省得以后一遇到招募的士卒就需要三大营出手,毕竟三大营是负责冲锋陷阵而不是训练士卒。 六十四章:安置战利品(下) 三大营何预备营安置下来陆云才算稍微放心,但现在又有其他的问题冒出来。 不说别的就是这么大的领地该怎么管理就愁的发慌,陆云起身与行伍,长期的军旅生活对军队管理自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但是要论治国陆云还是新学生,所有的东西都得从头学起。 毕竟有两世经验,学起东西来自然比其他人快得多,治国的核心无非就是管理,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只要设计好制度一切就会迎刃而解。 陆云借鉴前人的经验将整个文官体系一分为六,吏户礼兵刑工,吏部主管考核监督官员,户部负责所有的财政收支,礼部兵部分别负责礼法祭祀与军队后勤,至于刑部工部则分别刑事与工程管理。 这是一套经过前人证明的最优文官体系,陆云不是不想重新设计一套体系,但是有现成的又何必再费脑筋。 虽然体系是建立起来了但是怎么选拔合适的人又成了陆云的烦心事,察举制还是科举制陆云不断思考优劣,最终还是选择了科举制。要想保证官员质量就得从源头做起,陆云可不想自己的官僚体系回到过去僵化的年代,再出现几个超级世家把控朝政,陆云需要通过科举选拔一波又一波优秀的人来为自己所用。 上层的官僚架构是建立起来了可是地方上仍然是空白,陆云决定将自己的领地划分为六郡三十县,为了避嫌对外仍称南郡。郡对中央负责、县对郡负责,而郡不在是如唐国现在一般归几大世家所有,郡守只是行政管控,所有的人事架构财权都需要六部决定,这是一步突出中央集权突破性改革,从此杜绝了郡的权力过大不听指挥的乱象,而陆云也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确保所有的物资人口都能为自己所用。 管理的架构是有了但是南郡对于唐国来说就是不毛之地,别看面积大但是人口来说连唐国十分之一还不到,十足的地广人稀有地无人。 至于那些文人学士基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南郡,谁愿意放弃大好的江宁城到南郡开荒。 在遥远的古代人口就是最重要的资源,所有的军事体制财政税收都建立在人基础上,只要有了人就有了一切,而要吸引人可不是那么简单,首先你就得有一个好的印象,让好的口碑去带动有影响力的人完成羊群效应,无疑这些都是需要声誉名望的积累。 几大超级世家哪个不是经历了几十上百年才有这么大的号召力,陆云一个新出头的菜鸟,虽然在天心书院的考核后就在天下苦寒之士心中有了名望,但是与几大超级世家相比还是彻底的完败。声誉名望这些都是需要炒作的。 几日过后一首江南词震撼了整个唐国,东南形胜,南郡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要想把人吸引过来就得和他们打成一片,而陆云凭借柳大家这首词无疑是彻底做到了,不仅声誉名望有了,而且南郡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荒芜之地成了人们谈论的焦点。 六十五章:就出去走走也能有收获 走,出去转转,陆云笑嘻嘻的说道。 什么时候想起来找我了?秦芷柔瘪了瘪嘴,明显一副得理不饶人的相。 这也怪陆云,自从秦芷柔来到南郡以来还没有出去逛过,一路上都是跟着陆云东奔西跑左突右进,收服蛮夷后又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亲自处理,这一来二去就忽视了秦芷柔的存在。 当然秦芷柔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故意打趣罢了,作为一家之主又岂会不知道处理事情的繁琐,在秦家的时候她甚至比陆云更疯狂,曾经整整一个月就这么待在书房不出房门半步,而陆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收服蛮夷扩充疆土足见其能力。 打趣归打趣最终还是跟着陆云走了出去。 如今各部有条不紊的运行陆云也算放了心,离开这么久也是时候准备回天心书院了,而走之前陆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粮食问题,所以趁此机会拉上秦芷柔一起出去抓粮食。 蛮夷部落以打猎为生,他们习惯了部落的生活,偶尔有点种植也仅仅是为了饲养牲畜,这不是陆云愿意看到的。 陆云需要这些人慢慢回到种植粮食上来,要知道打仗就是打粮食,古代不比陆云以前生活的地方,粮食产量极低一旦有战争就会缺衣少食,就算饿死人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陆云需要亲自去考察这里的农业生产,在走之前将粮食产量提上去。 两人普通打扮没有护卫跟随,陆云确信在这里自己两人绝对有能力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一路上原汁原味的古代民俗令二人着迷,蛮夷其实和传说完全不一样,以前常有人将他们比作嗜血的魔鬼,其实他们只是迫于生计而已,任何人在饥饿面前都会不择手段,人之常情罢了。 他们不是不想生产粮食,他们也厌烦这种你争我夺吃了上顿没下顿,但是大的环境就这样,没有人出来制止这种行为你就得适应这种生活,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这样。 了解的越深陆云越是感慨,安居乐业其实就是所有人内心最纯真的渴望,这是比金子更宝贵的财富,只是实现起来却比登天还难。 这是什么?一老人家提着的东西成功勾起了陆云的好奇。 细细的粒状物被用来喂牲口,陆云内心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波澜。 你怎么了?注意到陆云的波澜,秦芷柔关切问道。 没有什么,只是太激动了,陆云捧起一把粒状物。 就这还激动? 你知道这是什么?陆云问道。 哈哈哈哈……秦芷柔笑的前俯后仰,你真不知道这是什么? 陆云一头雾水,但听口气似乎秦芷柔是很熟悉的样子。 没想到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你可知这中粒状物乃是贱禾,生长在南郡以南的地方,也只有蛮夷才会少数种植。这种东西就是无用之物,播种在旱地里需要半年时间才长出一撮而且只能喂牲口,比起粟子就是天壤之别。 从秦芷柔的话里面陆云知道了这个粒状物只有南郡以南的蛮夷才有,难怪自己以前从来不知道。 无用之物,信不信给你变个花样。 秦芷柔将信将疑的看着陆云。 陆云将外壳一层层的剥去漏出白色的粒状物,晶莹剔透可爱到了极致。 这次该轮到秦芷柔吃惊了,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里面还有白色的东西,而且这白色东西还如此晶莹剔透。 六十六章:煮饭种地、陆运也是好手 不待解释,陆云向老者要了一袋这种灰色粒状颗粒就离开了。 回到府邸秦芷柔依然不依不饶,誓要弄清楚来龙去脉。 陆云挥一挥手示意秦芷柔过来帮忙,秦芷柔照着陆云的样子慢慢剥去粒状颗粒外围的灰色尖壳,果然也是露出白色粒子,看别人做是好奇自己做则是成就感,秦芷柔从未想到这里面还藏有这么漂亮的粒状物,晶莹剔透如白玉般。 你一定知道这是什么,快说。饶是秦芷柔心性也变得不淡然起来。 这是大米,如白玉般剔透的大米,说完陆云也是内心波澜。 陆云是不想将前世的科学技术带到这个陌生地方的,科学技术的创造与现有层次的改造是两码事,陆云可以用现代理念武装自己的军事力量,但是绝对不可以借用**这些尖端水平去改造世界,要知道任何世界的演变都有其规律,强行借助自身的科学水平改变这个世界,必然会让这里的社会演变杂乱不堪甚至出现整个社会崩盘的可能。 陆云掌握的科学水平就是无边的大水,突如其来的猛灌自己是爽了,后遗症却由整个社会承担。 陆云来到这片大陆只是想单纯的掌控自己的命运却不想因为自己带来的科学知识影响社会的演化体系,但是这前世的大米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只是叫法不同而已,这里陆云没有丝毫的担心。 从思考中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剥好一小碗大米。 信不信今天给你变个戏法,做一个你从没有尝过的东西。 噗嗤一声大笑,你简直要笑死我,在整个唐国只要想到的还没有我没吃过的。这不是秦芷柔自夸,要知道在整个唐国,秦家的势力可以说数一数二,门下食客更是千千万,作为秦家的掌权人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敢不敢打赌?陆云得意的了。 有何不敢,别说我欺负你,只要是正常的条件到时候随你开。但是要是输了的话……。 全程只有两个人,但是代表的意义却是不小,一个是唐国最大势力的掌权人,一个是唐国最受人瞩目的超级新星。 所有人都出去,陆云二人就在厨房开始了这场看似玩笑的赌注。 陆云熟练的烧水放米,当一小碗大米放入水中的时候,秦芷柔内心别提多么心痛,这是比刀刺还要难受的感觉,女人爱美秦芷柔已经将大米当做了一种装饰品,但是事已至此再怎么说也没有用了。 水不断翻滚冒泡,陆云看准时机将煮过的大米沥出来的时候,大米比以前更大更白了但是少了几分晶莹质感。 陆云将煮过的大米再放进锅中蒸,这个步骤就像是蒸糕点一样,只是散发出秦芷柔从未见过的香气。 约半个时辰过后,陆云熄灭柴火,一顿从未在这里出现过的米饭就出锅了。比刚煮过的时候更加白更加飒爽,淡淡的飘出一股浸入人心的香味,这种香味说不清道不明,反正就是不断刺激着她的味蕾。 泡菜配米饭曾经是陆云曾经那个世界最流行的吃法,陆云在这里也不例外。抓出几根泡菜整齐的放在碗中,舀出一碗米饭端在秦芷柔面前。 你确定这个能吃,秦芷柔半信半疑。 你看我的,陆云就着泡菜狠狠下了一大口,一种久违的饭香顺着喉咙浸润整个脾胃。看到陆云的吃法,秦芷柔只淡淡的一口,就在米饭顺入口中的时候秦芷柔整个人如沉浸在在梦中一般,一种从未有过的口福体验蔓延全身直忍不住打个冷噤。 空旷的厨房不再有你谦我让,不一瞬就只剩下几个空碗在桌子上摇摆。 你怎么做到的,快说,快说? 哈哈,那谁以前不是不相信吗? 秦芷柔知道陆云这是在说她,但是好奇始终比眼前的面子更重要。 走吧,回书院的路上边走边说。 六十七章:回天心书院 陆云离开的时候不忘留下一本精要,书中记载了如何种植贱禾、如何烹食贱禾,这些都是陆云结合以前的经验连夜赶工出来的。 户部自然不敢怠慢,拿到书的时候便召集人手开始布置下去。 现在该说了吧,秦芷柔不忘提醒到。 陆云也不隐瞒,其实这个白色的粒状物,在遥远的南方叫做大米,生长的时候叫做禾苗,收获的时候则叫稻谷,我做出来的则是米饭。 你以前是不就吃过。秦芷柔问道。 不吃过怎么给你做,陆云没好气的说道。 等着吧,以后这种东西将会变得比粟米更加的多。 看来你很有信心吗!秦芷柔不忘打趣陆云。 别只顾打趣我,我的赌注呢? 陆云双眼盯着秦芷柔一动不动,柔和的目光中夹杂着一股异样的味道,秦芷柔不敢直视陆云的眼睛,一勒马的缰绳跑出几丈远。 三天过后陆云与秦芷柔来到了天心书院外围。 一路走来陆云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陆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感觉,被人盯着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人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未知的危险,陆云也不例外。 你也发现了啊!秦芷柔看向陆云道。 看来今天恐怕有人不想我们回书院了。陆云微微颔首。 懒得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陆云率先出击挑明了隐在暗处的人。 隔开两丈的距离,一男子拍了拍手说道,能发现在下也说明你有些才能。 知道了对手陆云就不再害怕了,自己与秦芷柔都是高手,关键还是二打一,这下子要是还害怕还不如一头撞死。 你是何人,为何跟踪我们?秦芷柔说道。 有些人敢做就不敢当嘛!既然做了就得付出代价。男子负手而立。 秦芷柔两人都有些疑惑这到底是哪里得罪的人,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二人默契出手。 陆云抽出剑身在空中回旋三百六十度自上而下斜刺出去。来人使用的是一把长枪,枪长两米二,枪头银白色。 陆云手腕催劲,腰身后转,剑身侧与前胸与枪头硬碰而过。 很好很好,能接我的回云枪确实不简单。 回云枪,秦芷柔似乎想到了什么,秦芷柔忽然脸色一变,这回云枪乃是杨家十二煞之一的杨洪成名绝技。 敢问阁下可是杨洪? 小姑娘还算有点见识,来人并不否认。 杨洪是谁?陆云问道。 杨家十二煞你可知道? 陆云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杨家十二煞虽未亲眼见过,但是名声早已在外。相传十二人乃是杨家绝顶高手之一,个个身怀绝技武艺超群,神龙见首不见尾。陆云曾在书上看见过,曾经有县令得罪了其中一人,结果十二煞硬是屠戮的全县,由此整个唐国震惊,至今都未曾被处置。 既然知道本大爷的大名,还不快束手就擒。 打架首先气势不能输,陆云铆足了劲对杨洪说道,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追杀我俩。 哈……。从你二人嘴里说出来也不怕别人笑话,我问你登州城杨元庆可还记得。 此名一出陆云深感不妙,本着打死不承认的劲头,陆云咬牙道这何我俩有何关系。 你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说你杀了杨元庆,就算没有,我十二煞要杀你难道还需要理由。倒是这秦家小姐可就可惜了。 你既然知道我们身份,难道就不怕日后报复。 哈……。杨洪再一次大笑,报复也要有命才行。 六十八章:死里逃生(上) 长枪挥舞,剑法空灵,秦芷柔与陆云一前一后,回云枪是耍的虎虎生威,白剑也不逊色,回荡的气旋带起三千落叶,犹如呼啸的巨龙直奔杨洪而去,回云枪又岂示轻易能破掉的,在两相接触的一刹那,回云枪以刚劲之势破空而去,这气势如虎,刚劲有力,如狼,狡诈异常。 龙与虎的碰撞注定惊天动地,空气中弥漫着凌然的杀气,破碎的爆炸声响彻云霄,陆云被震退五丈远。 秦芷柔看准时机,趁此机会从后突袭,秦芷柔的剑以灵活快捷著称,精致的小剑如凤凰一般发出仰天的嘶吼。 杨家十二煞又岂是浪得虚名,杨洪的战斗意识何其丰富,回云枪瞬间调转方向与秦芷柔的小剑相碰。 凤凰如火,骄傲炙热,猛虎下山也自有威势。 陆云看准时机准备来一个前后夹击,一龙一凤一虎,猛虎位于中央体积是二者的两倍有余,虎虎生威没有任何破绽,龙凤出击以攻代守。 陆云暗暗庆幸,还好自己从秦豹那时起就一直在苦练武功,不然,这种层面的战斗光余波就能将自己生生撕裂。 威名之下又岂会有弱者,龙凤合击最终也败下阵来,陆云秦芷柔双双吐血。 杨洪负手而立,还有什么招式快使出来吧,不然可就没机会了。邪魅的眼神看的两人心发凉,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蔑视,这种级别的战斗对杨洪来说真没有什么意义。 陆云以剑撑地勉强站起来,想到的唯一的方法就是借住阵法御敌。 早在南郡的时候,陆云就和秦芷柔修习了两仪剑阵,为的就是今天这种情况。 两仪剑阵脱胎于武当剑阵,这是陆云从前世的经验得来的,剑阵最大的威力就是发挥一加一大于二的作用。 剑阵一出万物折服,陆云、秦芷柔位于阵眼,龙凤隐于太极图案的黑白处。 太极图与猛虎在空中对峙,呼啸得寒风冰冷刺骨。 这才像样嘛,杨洪不忘打趣二人,看着猎物不断挣扎,猎物在看到希望后又再次失落,是杨洪最大的乐趣。 虽说猛虎下山势如破竹,但是太极图又岂是浪得虚名,猛虎幻化一张大嘴足有两丈有余,一口吞掉了太极图。 还是不堪一击,杨洪悻悻说道。 话音刚落,太极图则悄然胀开,猛虎居然被打散。 陆云准备痛打落水狗,杨洪则丝毫不在意。从走神状态回过头来,不错不错,有点意思。 能逼我使出这一招你们已经赢了,回云枪在空中旋转,一片硕大的云朵凭空出现,陆云能够清楚的看到安静的云朵下隐藏着怎样的危机,太极图有两极,云朵无形。 太极图不断缩小,云朵乘胜追击。坦白说能做到这个份上陆云已经相当了得了,再给他一年时间,陆云有信心绝对能够战胜这尊煞神。 太极图消失,陆云二人被云朵击中,这种力非刚非猛,但是却杀伤力十足,陆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正在被肆意破坏。 再意志强大的人也有倒下去的一刻,陆云不甘心,努力使自己再次站起来却仿佛有山岳压顶,怎么也做不到。 手指触地,一点一点的移动,每一次的移动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需要付出的努力简直比登天还难,血泊中陆云与秦芷柔的手仅仅相触,这是一次仿若隔世的相触,两人同时留下了绝望的泪水。 陆云从未感受到死亡离自己如此近,近的如此真实。 回云枪一点一点刺向喉咙,就在一只脚已经踏进死亡门槛的时候,一把剑向杨洪正中袭来退出两丈远。 六十九章:死里逃生(下) 阁下是何人,为何蒙面示人? 我的名号不是你能知道的。回去吧,这两人我保了。黑衣人说道。 你说保就保,我杨家十二煞以后还可以立足。说话的时候杨洪特意拉长了声音眼中尽是不屑。 既然这样,你随意出招,动一下算我输,这是一种上位者的蔑视。 欺人太甚,杨洪手掌曲于胸前,左右手交叉、以气运劲,呼啸的大风卷起千丈落叶,回云枪凌空出现,可怕的劲气如波浪层层扩散,所过之处百花凋零、寸草不生、万物寂静,很显然这才是杨洪真正的实力。 黑衣人面无表情,眼神就像在看小丑表扬一般。 一朵精致的白云出现在黑衣人身前一尺,云朵小巧精致散发艺术感,但是散发的气息远非先前与陆云对战时候可比。 黑衣人没有运转气劲抵御,就这么稳稳站着,但是身前的一尺犹如有无数的山峰高不可攀,任杨洪如何努力也无法前进哪怕一丝一毫。 杨洪不断提升气劲,直到气劲衰竭、鲜血从嘴角流出,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很显然他与黑衣人的差距大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这种差距犹如小溪与大海。可笑自己还想蚍蜉撼树,妄图击杀这黑衣人。 自加入杨家十二煞以来,杨洪参与的大小战斗根本无法计数,在战斗中不是没有遇到过对手,但是或用计谋或用巧劲,最终都以自己的胜利告终。而这次的挫败是彻彻底底深入骨髓一般,以至于根本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 你可以走了,黑衣人说道。 是啊,这样要是还不走,不是自取其辱嘛! 黑衣人带着秦芷柔和陆云凌空而去,现场留下杨洪在原地默然。 我不杀你是要留给这小子亲自了断。声音在原地回响。 半月后陆云和秦芷柔在书院医务室醒来。 揉动眼睛,下意识的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亡彼岸,兔死狐悲、自己曾经的豪情壮志俨然就是一句笑话,掌控命运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深深印在自己脸上。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陆云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不对、似乎好像不对,这里怎么这么熟悉,诶!这不就是书院医务室嘛。 陆云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曾经和秦姗姗演武台一战,足足在这里躺了半月有余。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深深印在陆云脑海里。 也不对啊,自己明明记得昏迷的一刻,杨洪的回云枪正中刺向自己的喉咙,他为何会放我回来?难道有什么隐情,算了想也想不明白,反正活着就好。 忽然陆云大叫起来,秦芷柔呢,自己活着秦芷柔该不会死了吧。 瞎叫什么呢,秦芷柔没好气的说道。 这个声音恍如隔世一般,对,这就是秦芷柔的声音。秦芷柔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陆云紧紧抱住秦芷柔,秦芷柔反抗不及,就这么任由陆云抱着,足足半炷香后才缓缓松开。 你还知道松手啊,再不松手、没有被杨洪杀死都被你掐死了,秦芷柔打趣道。 那个,还不是因为死里逃生太激动了嘛,陆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对了,杨洪怎么会这么好心放了我们两个?该不会是你秦家的卧底吧。这是陆云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 我要是有这么一位卧底还不睡觉都笑醒。秦芷柔对着陆云一阵白眼。 那为什么我们还活着? 七十章:神秘的木箱 你想什么呢?他会放过你,秦芷柔差点没被陆云蠢死。 嘿嘿……,那个……,你是不知道什么,陆云故意放低了姿态。 对嘛,早这样多好啊。秦芷柔笑的那个甜美。 秦芷柔道,我虽然晕倒了,但是隐约听见是有人救了我们。而且那人的武功绝对在杨洪之上。 救了我们却不留姓名,武功又如此高,真不知道是福是祸。陆云悻悻说道。 看样子你们恢复的不错,来人是医务室张医师。 张医师全名张新成,是天心书院最厉害的医师,相传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有办法将人救活,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板着个脸。 还好还好,陆云赶紧示意,两次重伤都是张医师救回来的,陆云对张医师内心既崇敬又感激。 还要感谢张医师妙手回春,我二人才能恢复如此迅速。陆云对张医师弯腰行礼。 你二人皆我我书院之人,本分罢了,用不着客套。要不是先前有人帮你二人温养过经脉,想来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温养过经脉,难道是救我们的人。陆云不断推演当天的事情,但是仍然没有头绪。 这是有人留给你的,张医师取出一个木箱。 木箱约一尺见方,盒盖之处雕刻有横七竖八几条线。总体来看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我的?陆云有点不敢相信。但既然救了自己,应该不是什么危险之物。即便如此,出于危险的本能,陆云还是缓缓打开,心想,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有什么,自己也好拉着秦芷柔就跑。 箱子打开,里头还有一层木箱,陆云层层打开直到最后一层。 木箱内壁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留下,既然救了自己二人,应该不至于拿一个空箱子耍自己才是,可是为何别无一物。 陆云仔细观察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以前世的经验来看,如果还有隐藏的东西,东西必然出现在隔层中。 陆云拔出匕首,小心沿着边缘徐徐下手,这时候陆云才发现这箱子有多么的可怕,看似普通的箱子却比匕首还硬,周围根本找不到镶嵌的痕迹,极致的做工宛如浑然天成一般。 陆云打心底里生出敬畏,就算是前世科技极度发达的时候想来也做不到这种程度,这箱子的主人究竟是何人,箱子里面又有何物?陆云一连发出几个问号。 秦芷柔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光木箱就如此精巧,可想而知里面如果存有物品,这东西该有多精贵,很明显这木箱就是考验陆云的。 陆云瘫坐在地上,将精神力集中于一点,从上到下不放过任何细微的痕迹,外壁光滑细腻,唯有合盖出有几处线条,陆云敢确定,现在所有的问题都出在线条上。 线条成横七竖八的不规则组合,光从线条入手,陆云没有丝毫头绪但是又不可能把线条刮去。 等等,这些线条好像可以移动,陆云轻轻一拨,果然和预想的一样可以移动,可究竟要如何拨动呢? 很明显这是一个阵法。只有这种解释才能将线条和箱子里藏着的东西联系起来。 前世陆云喜欢听奇门阵法的故事,直到后来学习计算机才知道,其实所谓的阵法就是一种规则组合,类似于计算机代码,将1和2这两个数字不断重组,从而表示出不同的意思。 有了……!陆云内心狂喜,如果将这种线条看做1和2的代码组合,那么布置的人肯定是要自己将线条归位为原来的意思。 陆云衣袖一卷,浑然的气势仿佛要与天地融合,秦芷柔稍稍后退,陆云就像拨动键盘一般不断进行代码重组。 半炷香时间后,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渗出,后背就像淋过雨一般,要知道阵法与代码有相同又有不同,阵法消耗的精神力是代码的几何倍。 近一点,再近一点,再坚持一下就能完成,陆云不断在心中勉励自己,陆云知道阵法的重组必须一气呵成,不然又要重新来过。 双手在不断的颤抖,脸色呈青白色,难道要失败了吗? 不,绝对不能失败,此时的陆云全靠一股毅力在支撑。 最后一根线条归于原位,箱子形态不断变幻。陆云知道这是打开了。 七十一章:执法院 精神力的消耗远比身体大,陆云睡了足足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晌午才醒过来。 秦芷柔望着陆云说道,你可真够可以的,知不知道精神力消耗过大会有严重后果。 陆云砸了咂嘴,没办法,实在箱子里太吸引人了。 有赚也要有命花才行,秦芷柔没好气的说道。这个东西给你。 陆云捧过手一看,原来是一本书,能保存的这么精致看来绝不简单,陆云小心将书皮撕掉,书面正中写道玄元一气阵。 很显然,这是一本阵法书,陆云刚恢复精神,现在钻研阵法着实力不从心,值得小心将书收好。 门外传来敲门声,秦芷柔起身一看,来人约四五人,青色衣服蓝色裳,衣服正中绣有文字:法。法字衣服,这是天心书院乃至整个唐国独有的身份象征,全天下也只有执法队才有资格。 这个时候执法队来干什么,秦芷柔心中打疑。 陆云和执法队见礼。自己还要在书院待,没必要弄得全天下都是敌人。 陆云首先开口,师兄来此处可有要事。见人挨一截、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处事的哲学。 执法队自有执法队的威严,来人面色微沉,仗剑而立。以上位者的态度说道,执法院要见你们俩。 师兄莫不是搞混了,我二人前些天刚回书院,应该不至于犯事吧,陆云试探道。 书院的执法院陆云向有耳闻,出了名的进去容易出来难,就算没犯事,到时候随便挨顿打,连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 执法队行事哪有你问的份,马上跟我们走。态度中充满了不屑和敌意。 毕竟不好正面反抗,陆云和秦芷柔就这么被带到了执法院。 执法院顾名思义是审查稽核判定罪行的地方,直到今天陆云也是第一次来。 执法院位于书院正中,寓意执法行事不偏不倚,门外设有一对獬豸,獬豸,也称解廌,是传说的上古神兽,体形大者如牛,小者如羊,类似麒麟,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双目明亮有神,额上通常长一角,俗称独角兽。懂人言知人性,能辨曲直,是正义的化身。 执法院内部以黑色为主,给人以压迫感。执法院长老席共五人,这是为了方便表决犯人罪行,整个布局呈阶梯状,长老席位于最前端、高高在上,犯错的人则在最末尾、卑微到到尘埃里。 审判就要有审判的威严,长老席堂木一拍,左右两边执法队高喊判决二字。 陆云和秦芷柔在后端只当没有听到一般。 长老席率先开口,尔等可知罪。 陆云才不管台上坐的是谁,直接答道,不知。 长老席道,尔等在登州犯下如此大恶仍不思悔改,实在无可救药。 等等,登州城?莫不是这杨家使得绊子?好一个杨家,追杀和审判一明一暗互为辅助,果然不简单。到这里,陆云已经大概猜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杨家追杀不成就动用执法院的力量,妄图借书院之手铲除自己。 了解到了来龙去脉,陆云反而胸有成竹,对着长老席一礼,傲然说道,什么时候在座的各位居然成了他杨家私人势力,陆云脸上无尽的嘲讽。 大胆,犯错不改还妄图藐视执法院权威,罪加一等。 我罪加一等?难道不是在座的各位?执法院院规早有所言,执法院绝不能参与任何世俗纷争,我看今天诸位如何给我等一个解释。陆云言辞犀利直指长老席不公。 你二人皆我书院弟子,在世俗杀人,自然受我执法院管辖。长老席有些坐不住了,毕竟可以受其他指责,但绝不能让人说不公,这是执法院的底线。 七十二章:据理力争 放肆,长老席做的审判还还轮不到你来评论,明显这是长老席理亏了。 有不公就有反抗,我等二人只是据理力争何错之有?我还就放话了,今天长老席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是闹到长老院也不会罢休。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一个学子而已,不仅出言不逊还妄图威胁长老席,此等学子若不严惩,我执法院还何以服众,长老席中间座位的人已经气急败坏。 何以服众?就尔等也配题服众?陆云知道今天执法院是铁了心要将他们惩治,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把事情闹大,书院不只是有执法院,只有闹得足够大才能引起长老院的重视。 啪的一声,长老席的桌子被执法院长老拍碎,很明显这些人是被打到了痛处,按原本的计划,长老席只需要将陆云带过来,再一阵数落罪行,最后处理陆云二人就是顺理成章,但是他们没想到陆云不仅顶撞判决,而且还据理力争、出言不逊,最关键是,陆云所说的事情还直指执法院的痛处。 陆云可不管你拍桌子,前世陆云见得多了,拍桌子有用还要证据干嘛,左右陆云吃定了执法院不敢在这里动手伤人,一旦动手那事情就变了味道。 动手是不会动手,长老席又岂是省油的灯,动手就是刑讯逼供,这在执法院是大忌。这些老家伙都已经成了精,他们才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懒得和陆云废话,长老席宣布将陆云等人带入囚牢。 好一个拖字诀,明显这是要把陆云关起来再说,在囚牢里发生任何事就不是他执法院的事情了。但是即便知道事情的走势陆云也只能依照正常程序走,一旦自己现在就翻脸,这就是公然与执法院为敌。 囚牢是书院专门关押犯人的地方,设在书院后山,依山而建、伴水而生、地势险要、气候阴冷,别说是进这里来,就是在囚牢外都能感觉到阴森气息,这种阴森气息是比寒气恐怖几何倍的气息,是对犯人生理以及心理双重的折磨,只要在这里关个十天半个月,绝大多数的犯人都会老实交代。 陆云和秦芷柔被关在最里头,押送的人放下食物就离开了,没有人愿意在这种地方待着。 这里是没有光亮的,黑漆漆的环境宛如地狱一般,冷清清的四壁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偶尔有几只老鼠发出咯叽咯叽的声音,这是在这里听到的最美妙的乐曲。 女儿家柔弱,即便是秦家未来的掌舵人也不能幸免,漆黑的世界最能激发人的恐惧之心,周围仿佛有无数的幽灵在不断回荡,水滴的声音犹如催命符般,不断刺激秦芷柔最软弱的神经。 秦芷柔越想越害怕,内心的恐惧被彻底激发,身体在黑夜之中不断颤抖。 陆云还是低估了牢笼的可怕,黑色是所有人的天敌,他无法杀伤你却能够从你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找到突破口,为你编造一个心理上的囚笼,直至将你的心理防线摧毁。 心里的囚笼远比身体的可怕,杀伤力也更大。 陆云虽有两世经历也无法抵御黑夜的侵袭,陆光远、赵若曦、楚飞、杨易……一个个名字在脑海不断闪现,你就只会站在女人身后吗?你就是个影子。黑夜不断的刺激陆云的神经。直至将内心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揭露出来。 七十三章:红袖添香 人最脆弱的永远是内心,心理上的恐惧远比身体上的疼痛可怕,当恐惧达到极限的时候就是意识瓦解的开始。 无论你的意志有多强,也经不住黑暗的不断腐蚀,恐惧将两人彻底吞噬,心中唯一的理智被一点一点剥夺,陆云与秦芷柔不自觉的紧紧拥抱,尔后彻底沦为恐惧的猎物。 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一滴一滴滑落,衣服犹如浸过水一般湿润,陆云的双手滑过秦芷柔的衣服,径直搭在秦芷柔的后背,少男少女不自觉的缠绕在一起如触电般令人心悸,一团欲望之火被彻底点燃,压抑的越厉害反弹就越凶猛,昔日的情感如山洪般暴发。天为被、地为床、黑夜为见证,陆云与秦芷柔在这一刻彻底沦陷,你侬我侬不断翻转,这是欲望的不断释放。 冲动是魔鬼,黑夜之中的人是最恐惧的也是最大胆的,一番云雨,清醒过来的两人彻底懵了。 内心的情感在这一刻不断交织,害羞、懊恼、郁闷、惆怅……,虽说一直以来彼此都对一方有心,但是少男少女也会害羞,先前被恐惧支配还不觉得,此刻从僵硬的噩梦中醒来反而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事。 沉默是时间最可怕的敌人,出了这档子事,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先开口,周围静的可怕,哪怕水滴落的声音也如洪钟般响亮。他们需要时间去给彼此缓冲,幸好漆黑的环境是化解尴尬的最好方式。 约一个钟头后两人才慢慢缓过劲来,毕竟都是一家之主,心理素质异于常人,哪能一直就这么僵在那里。 那个,你还好吧。最终还是陆云先开口打破困局,毕竟这种事是自己占了便宜。 还好,秦芷柔嘴上说还好,其实心里总有点怪怪的。 陆云试探着靠近秦芷柔,秦芷柔稍稍后退,随后就瘫坐在那里。其实秦芷柔不是真的想离陆云远一点,女人害羞,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真不知道怎么面对陆云而已。 陆云略一愣神,心中有些焦躁不安,虽然两世为人,但是陆云真不知道怎么处理眼下的事情。 陆云再次靠近,这次在离秦芷柔约一步距离的时候,陆云直接伸出双手紧紧的将秦芷柔抱在怀里。 秦芷柔起初不断挣扎,紧接着小拳头花枝乱串锤在陆云宽广的胸口,最后梨花带雨倚靠在陆云肩膀放声大哭,这一哭是要把自己这么多年来受得委屈哭出来,从此以后有了倚靠的人。别看秦芷柔处处坚强,又是秦家接班人,风光无限,但是冷暖自知,如果可以,她才不想要这个秦家家主的称号,她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男儿柔情,陆云见秦芷柔一哭,瞬间就软了下来,要知道,迄今为止还从没有人在陆云叫肩膀上哭过。 陆云紧紧抱住秦芷柔,这一哭就是半个时辰,哭声停止,相顾无言,却胜似千言万语。 等书院事了就陪我回趟秦家吧,这是秦芷柔对陆云的第一个要求。 陆云微微点头,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总要拿出点诚意来,无论如何是应该去一趟秦家给秦芷柔一个交代。 七十四章:再接再厉 陆云和秦芷柔倒是在囚牢里自由自在、好不快活,但是外面的人可就忙坏了,秦芷柔作为秦家的掌权者,秦家怎么可能让她一直在囚牢里待着。 就在陆云和秦芷柔被执法院打入囚牢后,秦家在书院的势力就活动开了,总得来说分为三部分。 一部分人找执法院申诉,企图通过申诉的方法尽快将秦芷柔救出来,另外一部分则活动在书院长老院,要是执法院再执迷不悟,他们就打算向长老院检举揭发,剩下的一部分人则活跃在学子之间,这是希望通过舆论的口径给执法院施压。三条路径配合的默契十足、相得益彰、有理有据,很明显是有人背后组织,秦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在陆云和秦芷柔被囚禁的第五天,执法院迫于压力还是将二人请了出来。但是要他们承认错误,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五天的时间看似风平浪静没有溅起丝毫水花,实则暗潮汹涌、风云荟萃,各方势力进行了不下十数次的交锋,最终执法院与秦家相互妥协才将秦芷柔和陆云放了出来。 怎么样,接下来怎么做?秦芷柔如小女子般站在陆云身后。 杨家要玩怎么也得奉陪。陆云双手抱拳胸有成竹。 这次恐怕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据我所知杨家一家肯定影响不到执法院。秦芷柔耐心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这次的事情多半是杨家、赵家、皇室的联合行动。陆云面不改色。 何出此言?秦芷柔微微吃惊。 实不相瞒,来之前我也特意调查过你们几家的关系,这不是什么秘密,很容易就调查出来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秦芷柔说道。 我也说不好,但现在需要探探长老院的口风,毕竟这才是书院真正的掌权者,按我的理解,长老院绝不会放任执法院卷入政治风波的。 你准备怎么探?秦芷柔有些不解。 自然是走正规途径。陆云邪魅一笑。 翌日,陆云向长老院提交了执法院检举书,深刻陈述了此次事件的前因后果,以及执法院是如何帮助杨家打压自己,自己的心灵是受到了怎样的伤害,鉴于执法院的恶劣行径,陆云要求长老院彻查此事。 长老院是书院的最高权利机构,他们的职责就是维护书院秩序,监督书院日常运行,是书院行走的尺子。学子有任何不满都可以向长老院反映。 长老院办事历来风风火火,讲求效率至上,他们是书院最后的防线,肩负起书院兴衰的使命。就在提交了检举书后第二天,就有执法队来到陆云宿舍传话,长老院要亲自见他。 长老院亲自问话大大超出了陆云的心理预期,据陆云了解,自书院成立以来,学子接触最多的无非就是执法院,至于长老院,绝大多数人都是只听说过没见过。 陆云随来人一路快走,蜿蜒的小路缠缠绕绕,身前身后不断有门开启合拢,紧接着再开启再合拢,陆云真没想到这长老院居然就在书院背后。 长老院的人也真够享受的,陆云心里暗暗想着,长老院是一座独立的小楼,鸟语花香、风景盎然、生机勃勃,俨然人间仙境。 按长老院规定没有被传召任何人不得久留,即便执法队也不例外,来人将陆云带到门口就离去,只留下陆云一个人在门口等着。 七十五章:长老院谈判 进来吧,老者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陆云略微驻足,随即缓缓开门进入内殿。 长老院当中坐有五人,但是和想象中略有不同,这些人并不是头发花白、老态龙钟,反而是精神抖擞、目光有神。 相比执法院的肃穆,长老院明显多了几分柔和,周遭不再是漆黑色为主,取而代之的是红黑蓝三色。 陆云进入内殿负手而立,借着空隙尽量平复激动的情绪。 你就是陆云?居中老者问道。 陆云恭敬答到,小子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老者并没有表现敌意,自己也不能太过目中无人。 你提交的检举书我们看了,情况也大体如你所述。老者眉头紧锁似是思考着什么。 哪敢问长老院如何处理。陆云直击要害。 执法院有错确是事实,但里面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四大世家通过财富、生源,不断影响执法院决策,现在的执法院早已经不比从前,但要处理执法院就必须对四大世家出手,试问,换做是你该如何? 陆云默然,执法院毕竟也是人,在整个唐国又哪里会做到真正独立,而不受四大世家影响。 你们就听之任之、不管不顾嘛!陆云还是有些不甘心。 平衡,你可懂?长老院和执法院其实是互相制衡互为依仗,执法院代表四大世家,长老院代表书院,书院需要四大世家的财力支持,不然你以为书院这么大的开支哪来的。老者继续说道。 有奶便是娘的道理陆云自然懂。书院需要四大世家财力支持,四大世家也需要书院来巩固势力,我说的没错吧,陆云很快便理清了背后的关系。 孺子可教,老者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们就没想过摆脱这种依附关系,或者自给自足?陆云疑惑道。 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我们又何必走平衡线路,天下赋税早就被四大世家瓜分,书院如何插手,况且四大世家势力遍及整个唐国,学识出色之辈无一不是来自于四大世家,这种情况不是说撇清就能撇清的。老者也是无奈。 意思是有钱有人还要有地盘,你们才能摆脱这样的局面。陆云面带笑容呵呵一笑。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老者一眼便看出了陆云的想法。 不错,小子确实有这种想法,不是小子自夸,就财力以及势力范围而言,自己并不比他们弱,况且南郡现在是山川秀丽、人杰地灵,如今又是百废待兴,急需要各种人才,你们也知道我在南郡做的事情,我在这里保证,我不会干涉书院任何事宜。陆云信誓旦旦的说道。 如果我所料不错,你财力势力比起四大世家还差很多吧,不然也不会急于将我等拉过来了。老者并无怒色。 陆云知道这些人是唬不住的,随即坦率承认。我虽然还很弱小,但是还是希望各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一体两面总比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好。何况又不是非要书院全部搬过去。 不需要全部搬过去?老者反而疑惑起来。 各位长老可听说过分院,只要书院在南郡设立分院即可,两院相互竞争互为犄角这才是真正的制衡,陆云看得出来长老院已经动心了。 好一个分院,我没猜错的话,真正的目的在于反客为主吧。老者沉稳以待。 前辈英明,至于能不能反客为主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不知前辈意下如何,陆云不断思考各种说辞。 你的建议我们准了,中间老者说道。不过我们有个条件。 愿闻其详,陆云拱手道。 对你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在筹备期间不准对外宣布即可,任何人也不行,这是你和书院的君子协定。老者气定神闲道。 就这要求?陆云只感到是天上掉馅饼而且还有点大,本来还以为这个条件肯定是苛刻之极,谁料想就这条件,其实这也是陆云想提出来的条件,原因无他,这可是断了四大世家的根基,一旦此事宣扬出去,四大世家必然会倾力阻挠,闷声发财的道理陆云又岂会不懂。 七十六章:风波再起 这就同意了?陆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要知道一个分院的建立哪是说做就做的,那可是关系到各种势力的平衡,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陆云记得先前做决定的时候只有中间的老者说话,其他人充其量就是陪衬,这完全就不符合长老院的风格,即使那老者威望极高也应该讨论讨论再下决定,但是老者在与陆云谈话间就将此事定了,整个过程的顺利程度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难道先前长老院就有意要搬迁,自己只是棋子而已? 越想越觉得整件事背后似乎有一张网罩在头上,自己就是被这张网推着向前。不管了,反正分院建在自己地盘上,对自己只有好处,即便有问题也能轻松应对。 正在思考间,陆云迎面撞倒一人,陆云赶紧起身道歉。 两厢抬头、目光交汇,这不是秦家的人吗?这么急急忙忙的要到哪去?陆云满眼疑惑。 来人见到是陆云,一把就将陆云抱住,接着说道,可算找到你了。 可算找到我了?这是为何?难道秦家出了问题?陆云扶起来人说道,究竟怎么回事? 来人说道,我乃秦家子弟,姓秦名玉,这次来找陆公子是奉了小姐的命令,自您和小姐被执法院放出来以后,杨家处处找我们麻烦,先前只是小打小闹并无大碍,但是今天突然变得气氛紧张起来,杨家联合皇室和赵家对我们展开了围剿,说是要将我们赶出书院,我秦家子弟不敌,已经有一半以上的受伤了。秦玉越说越气愤,拳头攥咯咯作响。 执法院不管吗?陆云说道。 执法院对于学子之间的争斗向来不在意,只要不闹出人命来他们是不会管的,虽然杨家处处针对我们,但是他们倒是极为把握分寸,并没有太过出格。 所以你的意思是找我一起去找他们要说法?陆云蹙了蹙眉。 小姐是这么交代的。秦玉不好意思道。 你先回去,我马上就来。交代完事情,陆云就往长老院方向走去。 秦玉只好先行返回。一路上秦玉一直在想,这陆云还不会是怕了吧?应该不会,先前小姐亲自出手也没见他怕的,那他到底是去干什么?秦玉百思不得其解。 秦家哪是三大世家的对手,人数上,三大世家足有秦家两倍有余,完全是碾压的存在,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仗着人多,将秦家排挤出书院。 我说你们还是自己滚出书院吧,别逼我们动手,说话的乃是皇室嫡子李安。 秦芷柔道,我秦家与你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哈哈……,欺负你秦家又如何,倒是你可以留在书院,赵瑞说话间似是要调戏秦芷柔。 秦芷柔微微后退。秦家背后的人早已愤怒不止,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怎么,愤怒了吗?来啊!过来啊!杨家这是在**裸的挑衅。 血气方刚方男儿,秦家的人何时受过这样的欺负,这一挑衅果然奏效,一群人怒气冲冲的冲出去。 秦芷柔本来想等陆云来了再想对策,谁知道就连自己都被激怒了。 这是一场从未有过得大混战,四大世家足有上千人参加,虽没有旗帜但是双方阵营泾渭分明,即便扭打在一起也可以清楚分辨。 七十七章:可怜的陆云 小孩子过家家比的就是人多,三大世家的联合注定了这场战局是一边倒。 别看局面极其不利,但是秦芷柔是不能参战的,书院自有书院的规矩,世家接班人的身份又岂能任人欺辱,一旦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是彻底撕破脸的,这可远比底下的人打打闹闹严重的多,因此书院特意在私下制定了各种潜规则,底下的人不管再怎么闹腾,那些世家的头目也不能参与。 望着干着急的秦芷柔,三大世家不无挑衅之声。 别说不给你机会,只要你打败我身边这人,我们马上撤出,说话的乃是李安。 秦芷柔陷入了两难,秦家子弟被欺辱秦芷柔自然责无旁贷,恨不得被欺负的人就是自己,现在有一个机会,只要站出来应战,秦家子弟就会得救,但是自古以来兵对兵将对将这是既定的规矩,能够有资格和秦芷柔一战的唯有三大世家之人,自己一旦应战,必然会有损秦家脸面,成为天下的笑柄。 李安之所以叫身边的小卒应战为的就是羞辱秦家,不管秦芷柔胜与败,自己都达到了目的,要知道书院可不比其他地方,这里等级森严,主子就是主子,绝不能乱了规矩。 还不够啊,李安微微一叹,双手一挥,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把秦家给我往死里揍,直到秦芷柔应战为止。 秦芷柔内心百味杂陈,要知道这些人可是他秦家子弟,身为家主不能保护家族子弟,还有何面目面对家族。秦芷柔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站了出来,毕竟自己事小家族是大,你的战书我、接了。就在最后两个字快要出口的时候,只听得洪亮的声音划破天际:我来接战。 秦芷柔寻声望去,来者正是陆云,忧郁的目光中带有一丝感动。 你算什么东西,我这是给秦家主的战书,也是你能接的。 陆云并不发怒,对着李安道,我和秦家主早有秦晋之好,代她接招有何不可。 我呸,李安真没想到这个冒出来的人如此不要脸,居然说是和秦芷柔有秦晋之好。他的目的是羞辱秦芷柔,可不是随便不三不四的人就可以代替的。 好不要脸的人,秦家主何等尊贵岂是你这无名之辈可以羞辱的,说话的乃是赵家赵瑞。 此时不光是三大世家闹开了锅,就连秦家也对陆云投来凌然的杀意,他们觉得自己可以被羞辱,但是绝不允许家主被不三不四的人羞辱,家主何等身份,那可是秦家的掌事人。 秦玉不断自责,要不是自己去请陆云,家主岂会受此羞辱,起初陆云来解围的时候,他还对陆云颇有好意,但是此时他恨不得代家主杀了陆云这混蛋。 议论声此起彼伏,还不待三大世家出手,秦家已经迫不及待要将陆云直接斩杀。激烈对抗的四大世家,竟然因为因为陆云的一席话变得一致对外起来,世家自有世家的骄傲,陆云这个外来户对秦家主想入非非,分明是对其他世家的挑衅,难道其他世家皆无男儿?无论如何他们绝不会允许秦芷柔被四大世家之外的人带走。 陆云也没想到自己随便一说,居然就引起这么大的反弹。天可怜见,非亲非故李安凭什么允许自己代秦芷柔接战,这已经是陆云想到的最好的说辞,要知道自己的目的本是为了给秦家解难啊,搞的现在自己却成了秦家的大敌。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秦芷柔知道自己再不站出来,陆云真有可能被生吞活剥。 秦芷柔上前将手亲亲靠在陆云身上,她要用实际行动打破大家的质疑,整个过程短暂却令人震惊,传递出的信息量足以令整个唐国沸腾。 短暂的震惊后,杀意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发凝重,虽然陆云在唐国已经有了自己的名声,但是这种名声比起四大世家而言简直天上地下,如果地点换做是书院之外,那么就是才子佳人的故事。可惜,四大世家的门阀观念早已根深蒂固,他们绝不允许四大世家之外的人染指任何一个世家,哪怕已经有了名气的陆云也不行。 看出了众人的杀意,陆云也怡然不惧,该来的迟早要来,何况自己还有准备呢。 七十八章:危机的暂时化解 广场上一片躁动,所有人无不对陆云龇牙咧嘴、怒目而视,炙热的目光仿佛要将他融化一般,陆云算是看明白了,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四大世家的人绝不允许一个外来户染指。 在唐国,门阀观念就像附骨之疽一样深入人心,他们世代遵守着肉只能烂在锅里的原则,对外人是相当不感,不管你是谁,只要你稍有心思就会被四大世家的人联合反对,此刻的陆云真的就是一人对抗书院所有人。 对抗逐渐升级,局面渐渐失去失控,战斗一触即发。 快走,快走,秦芷柔小声说道。 陆云此刻犹如一位孤胆的英雄,他骄傲的站在对面,陆云自有其骄傲,人生在世有的东西可以退,但是有的东西确是要用生命捍卫,越是不公的压迫,越是能激起内心的反抗,热血不断上涌,双手悄悄握拳,他就是要用拳头打破这世俗的恶意。 自相缠斗自然是李安之流乐意看到的,不用自己动手,秦家自己先乱起来,心里面别提多畅快了。 乌压压一片向陆云走过来,他们每走一步就感觉离心中的卫道近一步,当然其中还有一层不可告人的秘密,刚刚真的是被三大世家欺负够了,作为大豪门大世家的人,何时受过这种屈辱,他们没法找三大世家报仇,恰巧这个节骨眼陆云出现了,因此只能将满腔怒火一股脑发泄在陆云身上。 眼看就要乱起来,这时迎面走过来一群人,来者正是执法队。 书院执法队不管在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只要你还要在书院,就得把姿态放低了。 要看就要混乱的场面因执法队的到来变得安静起来。 执法队是陆云特意从长老院借来帮秦家解围的,谁料想居然是为自己解围,饶是陆云也觉得这是多么的讽刺,随即露出无奈的苦笑。 执法队执法,简单粗暴,他们可是代表了执法院权威,虽然四大世家早已渗透到了执法院,但是明面上还是要维护执法院权威。 谁也没想到今天三大世家围殴秦家竟然一波三折,最后居然是执法队出面平息。 缓缓离开,陆云终于体验到了人心的可怕,也给自己提了醒,有些东西确实还不是自己能碰触得,撼山易撼动人心难。 陆云知道自己在书院怕是没法再混下去了,天心书院说是天下人的书院,实则或多或少都和四大世家不无关联,学子几乎被四大世家垄断,经历了这次的事,书院只怕再无自己容身之地。 反正自己来书院目的已经达到了,陆云不是不知进退的人,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还是懂得,而且天心书院分院不久就会搬到南郡,到时候有的是机会! 体验到四大世家的可怕了?这人乃是长老院那位老者。 陆云微微一叹,自己也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就在书院外围,还有东厂的存在,但他从来没想到过,世家门阀竟然如此根深蒂固,而且看架势根本没法改变。 你错了,不是你没法改变,而是书院里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一开始就被打上了世家的烙印,人心向我,他们得不到的岂能让你这个外人得到,何况你确实没有压倒性的优势让人信服。人心跟着实力走,等你有资格改变规则再说吧。再奉劝你一句,眼下还不是和世家翻脸的时候。老者怅然道。 陆云深深一躬,小子明白了。 七十九章:家主秦远志 一传十十传百,陆云和秦芷柔的事情迅速传遍整个唐国,总的来说,生活在底层的人对于陆云充满了钦佩,他们是门阀世家的受害者,因此坚定的站在陆云身后。 然而秦家、赵家、杨家、皇室在内的四大世家反应各有不同,整个秦家子弟恨不得将陆云挫骨扬灰以儆效尤,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阻止陆云迎娶秦芷柔。 赵家、杨家、皇室可就高兴坏了,抛开同为四大世家的缘故他们更愿意看到的是秦家乱起来。 家族高层永远将利益看得比命还重,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步,这几家高层已经隐隐表现出支持陆云的倾向。 出了这样的事情,作为家主的秦远志哪还坐得住,当天就往书院赶。 十天过后秦远志便来到了书院,无疑陆云又将面临巨大的危机。 秦远志的到来使得整个秦家子弟当即沸腾了,他们相信家主会将此事处理妥当,给陆云一个教训。 翌日,秦家之人传话,秦远志要见陆云。 黑暗中秦远志开口道,你就是陆云,似乎和传言不一样。秦远志面色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不知家主听说的又是何样?陆云沉着以对。 算了,不扯这些没用的了,找你来是有事给你说。秦远志微微颔首。 家主请说。陆云也颔首以对。 你也看到了,我秦家没有人欢迎你,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所有人的敌意,秦远志古井无波。 自己原本不想做这恶人的,但是现在为了秦家基业又必须这么做。 那当如何,他们不认可又如何?我与芷柔之事难道还要这些分家之人首肯?陆云脸色稍变。 芷柔乃我秦家独女,她的使命就是承载家族传承,你的出现会让她成为了家族的遗弃者,她以后还如何领导家族? 家族又如何,为了家族就要牺牲至亲血脉的幸福?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嘛,陆云变得急躁起来。 家族又如何?对你这种从不知家族为何物的野人来说倒的确不懂。饶是秦远志的定力也变得恼火起来,对秦远志来说,家族就是他心底里最珍贵的东西,这种珍贵甚至超越了自己的性命。任何人为了家族都可以被牺牲,其中自然包括秦芷柔。 坦白说你的确文采了得武功亦不弱,但是怪就怪你的实力太弱了。 我还有南郡以及南郡以南所有地盘。陆云明显不服。 别给我提你的南郡。你那点地盘,我秦家随便拨出一个郡都比你的大的多。秦远志对自己的实力还是相当的自信,一个蛮夷之地也妄图和自己比较? 我会努力的,直到成长起来和你比肩,我会以我的一切包括生命去守护芷柔。陆云在做最后的挣扎。 哈哈……,秦***显有些笑岔了,你的命又如何,相比我秦家基业根本一文不值,至于你的努力,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比你豪情的有,比你更有才华的也有,你所拥有值得骄傲的东西在四大世家面前根本就是无知的可怜虫。 陆云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就是,这么些年来通过自己的努力不仅建立了自己的势力还在这个异域大陆留下了赫赫名声,而现在自己的骄傲被秦远志深深踩在脚下,犹如被脱光了的身体任人宰割。 八十章:陆云与秦远志 那你打算如何?陆云反问道。 坦白说你很适合我秦家,但是现在的你却不适合我秦家,不怕你笑话,我秦家现在内忧外患,家族内的长老一直对芷柔继承家族耿耿于怀,另外三大世家也蠢蠢欲动,想要将我秦家瓜分,思来想后现在破解的唯一办法就是和超级世家结盟,响鼓不用重锤,你应该清楚其中利害关系。 秦远志这么一说,陆云还真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毕竟你享受了家族的恩惠就得在关键时候为家族出力,倘若人人只知索取不懂回报,家族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避重就轻,陆云打算从其他方面说服秦远志。 就确定其他家族不会借此吞并你秦家?要知道杨家、赵家、皇室早就勾结起来要谋夺你秦家。 不劳你费心,只要我与皇室联姻,一切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姜不愧是老的辣,好一个老狐狸,如此一石二鸟之计当真厉害,秦家与皇室一旦联姻,到时候秦芷柔不仅可以携外部威势压服家族内的野心家,还可以借势将其余三大世家分化,二对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陆云脑海想了无数个主意,但相比较而言秦远志这一招确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这也是芷柔的意思?陆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芷柔,你们出来吧。 秦芷柔和秦战从屏风后缓缓走出。 秦战是秦远志的族弟,是秦家仅次于秦远志的掌权派,就是此人一直妄想夺了秦芷柔的权力。秦战在秦家内部不断煽风点火、制造混乱,借以向秦远志施压。 秦远志今天之所以将秦芷柔和秦战叫来,实在是迫于无奈之举,秦远志知道自己多半没几天可活了,但是走之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族,他不想看到自己走后秦家走向分裂,他要用秦家目前的处境逼迫秦芷柔和李安联姻,同时也是警告自己这位族弟,即便他掌握着秦家大权,秦芷柔依然可以压服他。 对不起,秦芷柔声音细微、哀婉凄凉。对不起三个字实在包含了对陆云无尽的歉意,也是对现实无耐的低头。 曾经秦芷柔想的是只要陆云快点成长起来,就会得到家族的认可,但现实告诉自己,一切的一切都是幻想,无论陆云如何成长,他们也不会认为陆云可以和皇室比肩。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抛下家族的一切,但是家族生养了她,她必须为家族负责,哪怕是牺牲自己。 没有什么对不起,陆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持风度。 留下来没有任何意义,实力才是通往成功的最佳路径。陆云又一次感受到了实力的重要性。 哀莫大于心死,陆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仔细想想。 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秦战这时开口道,南郡什么时候还回来。要知道对于这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人,秦战向来能秉持羞辱就不软手的原则,实在不行,打掉秦芷柔一只手也是很乐意的。 秦战你别太过分了,秦芷柔喝道。 我过分?你用秦家用私产去养这个废物,到底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 大哥,你看着办,这个真不是我找茬,实在是我秦家所有子弟不答应。这次我跟你过来可是代表了所有秦家子弟。 秦战这幅嘴脸气的秦远志内心吐血,要不是这三大世家越发逼得紧,家族内部又不断施压,秦远志真想给陆云几年时间看看究竟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陆云你就只会躲在女人后面吗?秦战继续说道。 陆云面色煞白,要知道这句话对陆云杀伤力远比想象的大,实在是这句话有过特殊的含义,击中了陆云内心最柔软的一块,曾经在岐山书院的时候,楚飞也对陆云说过同样的话。 实力实力还是实力,没想到多年以后还会被同样的话羞辱。 反正豁出去了,陆云对着秦战说道,南郡就在那里,随时欢迎你来取,至于有没有命在就不知道了,还有你给我记住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要小瞧人。转身离去的一刹那,陆云和秦芷柔同时被浸湿了眼眶。 八十一章:何去何从 秦远志一席话深深刺痛了陆云的神经,实力、实力、还是实力。在这个实力为尊的时代,没有实力连给人提鞋都没有资格。 书院这里陆云是不没法待了,临行前陆云想去找老者问清楚一些事情。 先前太过匆忙没来得及问,直到后来陆云才知道,这个处处维护他的老者叫做林沧澜,是长老院第一院长。至于为何这样叫,其他人自然不清楚。 你来了啊。林沧澜像是知道陆云要来似的。 小子不请自来,实在鲁莽,实在是心里面乱的很,想要找院长开解开解。 秦家的事吧!林沧澜并没有任何波澜。 您如何知道!吃惊中带有一些惭愧,实在是这件事今天上午才发生,陆云没想到这位老者知道的这么快,当然,这些总归不是出彩的事情,被老者揭开伤疤,陆云感到有些卑微。 哈哈……,不就是被秦家姑娘甩了吗,有什么可伤心的。林沧澜丝毫不把这当回事。 什么叫不就被甩了嘛,要知道这件事情在陆云心中无异于被剜了块肉一样难受,哪像林老说的这么轻松,陆云不好发作只好附和道,林老,你不懂的。 你这小娃子,老夫又不是白长了这些年月,有什么不懂的,豪门世家的婚姻哪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无非在于利益二字,个人情感早就在家族里面化成了粉末,就你那点势力,秦家看都不会看一样,又怎么会让你如愿以偿。说吧,到底所谓何事,特意来找老夫不会就是想听些安慰人的话吧。 小子实在是心中乱的很,也不知道从何说起。陆云说道。 既如此我就给你看看当今局势吧。秦家就这一个女娃子支撑,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个家族就会毁于一旦,到时候必然风云际会,你可以早做些准备。 这是何解?秦家与皇室一旦联姻,一切不就定下来了吗?陆云疑惑道。 想的美,且不说皇室愿不愿意答应这个联姻,即便答应,背后牵涉的可能比不联姻牵涉的更大,三家结盟早已人所共知,你认为这样的计策其他两家看不出来?他们不会尽力阻止?我且问你,是赵家和杨家联合的力量大还是秦家的势力大? 那自然是赵家和杨家势大。陆云老实的回答。 既然赵家和杨家势大,那皇室的选择不就清晰了。别看国主不理朝政,实则聪明着呢。另外你以为秦家内部的反对者就这么好压服,明知道你的小女友要借皇室的力量压服他们,秦战难道会坐以待毙? 这么说确实有理,陆云满意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但是随即陆云向林老提出一个问题,联姻对于皇室而言,难道不可以借此吞并秦家?到时候皇室携秦家之势不就可以压服杨家和赵家了吗? 你以为杨家和赵家会坐视不理?一个世家之所以可以传承百年甚至千年,就在于他的家族凝聚力,这种东西看得见摸不着,皇室想要整合秦家谈何容易,另外我再问你,整个唐国的管理是如何形成的? 这个陆云就再清楚不过了,类似于分封,除了皇室直接管辖的地方外,其他地方都是由各领主管辖,皇室连边都沾不上,各世家自己开垦的土地名义上受皇室管辖,实则都是自己的领地。世家下面还有世家,直到层层分解到最后的农民。忽然陆云似乎想到了什么。 知道了吧!皇室名义上是天下的共主,实则对各领主没有任何影响,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是皇室想要吞并世家领地那性质就变了,你皇室册封的领主转眼就被吞并,试问天下领主有谁不自危,这样的结果就是所有世家联合起来对抗皇室,皇室那点势力对抗所有的世家领主,这场面你自己想想? 也就是说,反正天下间谁都可以这么做,唯有皇室不能做这种事情。与皇室联姻最安全但是却达不到目的。陆云喃喃道。 还不算太笨,所以秦远志这招看似奇妙,实则是把整个秦家架在火上烤。林院长会心的一笑。 那如此,秦芷柔会不会有危险? 哈哈……,林沧澜笑着说道,你也太小瞧你小女友了,虽然联姻注定会失败,但是作为名义上的家主,至少短期内不会有任何危险。真正该担心的是你。 我?陆云有些摸不着头脑。 当局者迷,临危险而不自知,你也够胆大的。老者微微一笑。 此话何解,还请院长赐教。 你想想如今你在秦家的位置如何,整个秦家估计除了你的小女友外,其他人恨不得生吃了你,你也不想想,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当着四大世家的面说出那番话,秦家还能你还逍遥自在? 陆云也是无语,不就想要和秦芷柔在一起嘛,结果弄出这档子事。真不知道要是让秦家知晓了另外一件事,会爆发怎样的怒火。 你以为这就完了,林沧澜继续说道。正是因为你的特殊地位,所以谁要是杀了你,那么他在秦家的地位和声望将会前所未有的提升。你想想这样的诱惑谁能够抵挡。 真是见了鬼了,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和秦家对立的局面。 那其他世家会管吗?陆云试探性的问道。 其他世家巴不得秦家乱起来呢,你是夹在秦芷柔和秦家之间的一颗钉子,只要秦芷柔不将你杀了,这种结果会愈演愈遭。其他世家自然乐见其成,任由你和秦家乱斗,至于要他们收留你,你想想你和秦战一对比,你有什么值得吸引其他人下注的。 那我回到南郡深闭城门总行了吧,我就不信秦家真敢硬碰硬! 这倒是个好办法!既如此,早做准备吧!林沧澜道! 谢过指教,陆云俯首一拜。 一场旷日持久的争霸正式在南郡拉开序幕! (第一卷完结)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