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青玄战记》 第一章少年风流 “来,小妞,给少爷亲一个。” “什么不要,信不信少爷拿银子砸你!” 荒城,紫嫣阁的雅间,秦开一手搂各着一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此时秦开正将手从一名女子的胸前拿开,从怀里掏出两锭白花花的银子扔在了桌子上。 两名青楼女子一见这闪亮亮的银子,顿时眉开眼笑,连忙一人一锭抓在了手里,故意将胸前的那抹雪白挤了挤,“开少爷,您出手真是阔绰,今夜我们姐妹......”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撞开,一名小厮跑的满头大汗,急忙凑到了秦开的身边,在其耳边道:“少爷,不好了!少奶奶杀过来了!” 秦开脸色大变,腾地一声站了起来,顾不上那两名青楼女子,着急忙慌地打开窗子就要往下跳。 “不对啊,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已经在去青阳宗的路上了吗?” 就在准备纵身一跃的时候,秦开突然想起来今天是那丫头离家的日子。 “小凡啊,是不是家里那死酒鬼又让你来诓我啊?”秦开转头,面色不善地盯着小厮。 这白眼狼可不是第一次胆大妄为地诓他这个主子了,要不是看在这白眼狼的老娘是自己的奶娘,他早就把这货的第三条腿都给打断了。 “哎呀!我的少爷呦!”小凡狠狠地拍着大腿,掏心掏肺地道:“奴才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我怎么可能来诓骗您,再说就算奴才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子啊!” “放屁!再敢胡乱言语,少爷打断你三条腿!”秦开怒喝,这话被人听到指不定怎么寻思呢。 他风流倜傥帅无敌的开少爷,是一个喜欢男人的玩意儿? “是,是,是,奴才嘴笨不会说话。”小凡连忙点头认错。 “说!到底怎么回事,少奶奶到底走没走?”秦开逼问道。 两锭银子都砸出去了,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那也太亏了些,刚才可是连小手都没能多摸几下呢。 “哎呀少爷,奴才说的都是真的啊!少奶奶今天本来都已经被王家送出城了,但是后来见到少爷您没去送行,就又折回了秦家,说临走之前有几句话要嘱咐少爷。” “少奶奶在家里找了一圈没见到少爷您,就打算走了,但是不知道哪个多嘴,将您在这里的消息透露给了少奶奶,这不,奴才一看不妙,就急匆匆地跑来给您报信了。” 小凡语速极快,一张脸憋得通红。 秦开见他说的不似作假,当即便不再迟疑,撩起衣摆就要往楼下跳。 “快点!都他娘的给老子快点!把这紫嫣阁给老子重重包围上!若是敢放走一只苍蝇,老子弄死你们!” 突然响起一声咆哮,接着,马上就要双腿一蹬的秦开脸色骤变,急忙缩回了身子,着急之间,险些没脚滑摔下去。 楼下,一队队身披银白甲胄,手持银枪,腰挎弯刀的银甲军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不由分说地将整个紫嫣阁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 门口几个刚刚潇洒完,醉醺醺的公子哥想要往外走,直接被那些银甲军大汉抓小鸡子似的,扯着后颈就给扔了回去。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银甲军来了!” 看着楼下这一幕,秦开小脸都快吓白了,这银甲军是荒城守备军,各个都有着感灵境的修为,他这下可真是插翅难逃了。 “怎么办?怎么办?这要是被抓住了,少爷非得被那小娘给打断三条腿不可,不行!少爷不能坐以待毙,少爷得逃!” “但是,逃?往哪逃?连银甲军都出动了......” 此时的秦开就好像是那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之前那谈笑间,一掷千金的豪气,再也不复存在。 “嘻嘻,开少爷。”两名青楼女子掩面轻笑,道:“开少爷作为一家之主,难道还怕家里的婆娘不成?若是今天她敢为难您,您把她休了不就成了?” “是啊,男人三妻四妾逛个青楼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您日后可是要继承秦家的人,难道还怕了她不成?” 刚才她们姐妹可是知道了这位少爷乃是秦家的大少爷,这若是能勾搭上,日后她们姐妹可就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 “愚蠢!” 秦开现在可没心思听这两女人扯淡,那小娘要是能休得了,他还至于逛个青楼都偷偷摸摸的吗? 再说,休妻这事他又不是没做过,而且还不只一次,但是哪次不是被那小娘将休书撕个稀巴烂塞进了他嘴里,最后再挨上一顿狠揍? “小凡,你他娘的还在那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少爷想个法子,若是少爷今天第三条腿被打断,少爷我就打断你五肢!” 见那小白眼狼在那跟个木头人似的,秦开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少爷...来不及了......” 小凡一张脸耷拉着老长,跟吃了一大包黄连一样。 少爷要挨揍,他作为贴身小厮自然也免不了一顿胖揍,甚至这次他这小命都可能不保,他可是知道,少奶奶这次是带剑来的。 而就在这时,秦开听到二楼的楼梯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以及盔甲碰撞的声音,不用想,此时门外已经挤满了银甲军,这下是真的跑不掉了。 “完蛋了。” 秦开无力地坐回了凳子上,抓起青瓷酒壶咕咚咕咚就往下灌,似乎是想要将自己灌醉,一会挨起打来不会那么疼。 咚!咚!门响了。 “少...少爷。” 小凡被吓得都有些结巴了,颤抖着望向了秦开。 听着这轻轻地敲门声,秦开就好像听到了恶鬼索命的声音一般,心脏狠狠地跳动了几下。 再灌一口酒,秦开点了点头。 门开,一名身披银甲的大汉当先而入,刚一进屋,瞅了秦开一眼,随即大手一挥,“不想溅一身血的都滚出去!” 那两个青楼女子早就被这满身凶戾的大汉给吓得脸色发白,听到这话急忙就一溜烟儿地跑了,而小凡,则是脖子狠狠一缩,也溜了出去。 见这小白眼狼居然把自己丢在这里自己跑了,秦开鼻子都快气歪了,这狗东西!这次少爷不死,必须打断他三条腿! 三人走后,秦开眼珠子一转,一脸谄媚地冲那大汉笑着,试探道:“嘿嘿,这位军爷,是不是有什么贵人看上了这间屋子,我懂!我懂!我这就走,给贵人腾地儿。” 说着,屁股就抬了起来。 然而,大汉哪里不知道这位姑爷在想什么,大手一挥,道:“呵呵,姑爷说笑了,您若是走了,小姐还不得拿我撒气?” “小人这身子骨虽然还行,但是也经不住小姐几剑,所以,为了小人的性命,姑爷还是老实地在这里坐着吧。” 秦开讪讪地又坐了回去,心底快速地思索着对策,怎么才能把今天这顿揍给扛过去。 打消了他的念头后,大汉手掌一挥,出来几名小厮将桌上的酒菜全部撤了下去,又重新上了一桌。 不多时,脚步声再次响起,一名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少女走了进来。 少女和秦开年纪相仿,都在十六七岁的年纪,生的明眸皓齿,宛如画中仙女一般,正是秦开那未过门的妻子,王语霜。 进了屋子,少女一眼就看到正冥思苦想的秦开,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坐到了前者的身边。 “砰!”手中的长剑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听着声音,秦开这才注意到少女,“嘿嘿,霜儿你来了啊,今天不是要启程去青阳宗吗,你怎么还没走呢?” “怎么,你就这么地希望我去青阳宗啊?”王语霜给自己斟了杯酒,不轻不淡地看向秦开。 “呵,哪能啊,我巴不得你留下来呢,我可是听说那青阳宗门规极严,和咱们荒城比起来简直就跟大牢一般。”秦开佯装镇定,给少女夹了一筷青菜。 说起那青阳宗,王语霜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黯淡,随即就消失不见,夹起青菜在口中轻轻嚼了几下,随即从腰间解下一个香囊。 “这是我拖父亲找人配置的新香,你试试看对你的顽疾有没有用。” 秦开接过香囊,发现针脚很是稀松平常,不用想就知道是少女亲自动手绣的。 “味道很好闻。”秦开轻轻地笑着,小心翼翼地将香囊收了起来。 看着秦开的动作,王语霜漂亮的大眼睛不禁开心地弯了起来,轻轻地抿了口果酒后,便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见状,秦开不禁愣了愣,什么意思?这就走了,不揍他一顿就走了? 愣神的时候,屋内已经没了少女的身影,而屋外的银甲军也随即纷纷撤走,没了凶神恶煞的银甲军,之前那两名青楼女子又翩然回转。 “呵呵,我就说嘛,男人才是一家之主,谅那小娘也不敢动开少爷一根汗毛。” “没错,姐姐说的对......” 听着这两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语,秦开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直接扔下两人就走出了屋子。 冲着屋外那老老实实地缩在一边的白眼狼小凡就是一嗓子怒吼,“给少爷备马!” 第二章双鱼?语霜! 不多时,一匹俊朗的白马就被牵到了紫嫣阁的门口。 小凡虽然白眼狼了点,但是业务还是十分熟练的,知道自家少爷从来没骑过马,事先就准备好了上马凳。 见秦开走来,小凡急忙凑了上来,“少爷,来,我扶您。” 说着,手掌轻轻一挥,五名临时雇佣的汉子分别站在了骏马的周围,一人牵马,另外四人分站两侧,只等秦开掉下来时能及时扶住。 “滚蛋!真把少爷当成巨婴了?” 秦开踢了这货一脚,随即一手抓鞍,一脚踩蹬,微一用力,便十分熟稔地骑上了骏马,接过缰绳,马鞭一挥,瞬间疾驰而去。 看着自家少爷那纵马飞奔的身影,小凡不禁狠狠地揉了几下眼睛,一脸地不可置信。 伺候少爷五年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家少爷居然会骑马,而且看这样子,马术一点也不差啊。 在他瞪眼的功夫,秦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道上,一路朝着荒城的东城门而去。 “他娘的!少爷我真是犯贱啊,那小丫头走了,我应该高兴才对啊,怎么我这心底反而空落落的,难道少爷我这是挨揍上瘾了?” 秦开一边策马狂奔,嘴里一边不住地嘟囔着,自从五年前知道了这份娃娃亲之后,他的日子就变得水深火热起来,时不时地就要被那小丫头揍上一顿。 按理说,这小丫头去了青阳宗他应该高兴才对,但是他现在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东城门的银甲军看到城内一骑飞奔而来,当即便要将这狂徒拿下,但是在看清是自家的废物姑爷之后,急忙又撤了回去。 虽然这位姑爷是个废物,但是奈何自家小姐喜欢的紧,他们就算再看不起这位,那也得恭恭敬敬地。 秦开冲出城门,远远地便看见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匍匐着一尊庞然大物,周围还站着不少的人。 “飞行妖兽,裂空魔鹰。” 飞奔到近前,秦开认出了这庞然大物,凶名赫赫的妖兽居然老老实实地趴在人前,任由别人指指点点不发怒? “青阳宗果然名不虚传,居然有着手段将妖兽驯化。” 他可是知道这些妖兽的脾性,想要杀死它们简单,但是想要驯化它们,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此时,王语霜刚和父亲告别完,准备跟随青阳宗五人离开,远远地看着策马而来的秦开,一张俏脸上顿时绽放了开心的笑容。 吁! 秦开狠拉缰绳,身下白马顿时一个人立。 一身得体的锦袍,再配上那张帅气的脸,当真是好一个鲜衣怒马狂少年,只不过这位,走起路来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十分破坏整体美感。 “这小子今天怎么是改了性子?平日里都恨不得躲着霜儿,今天居然会跑来这里送行。”王语霜的父亲,荒城城主王擎天轻微微皱着眉头。 “小子见过城主大人。”秦开来到这位未来岳父身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嗯。” 王擎天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当初定下的婚事虽然他没有反悔的意思,但是这小子这几年是越来越让人失望,越来越让他不爽,今天要不人多看着,他才懒得理会这小子。 对于这位老丈人的态度,秦开早就习惯了,心底也不失望,摇晃了下脑袋,径直地向着少女走去。 眼见秦开一步步走来,少女心底的那一丝离愁顿时烟消云散,俏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朵好看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舍我离开荒城去青阳宗的。” 王语霜莲步轻移,迎上了秦开,一双小手毫不避讳地就将秦开的胳膊搂在了怀里。 手臂上那柔软的触感,把秦开闹了个大红脸,想要把手臂抽出来,但是挣扎了几下,根本就拧不过已经是感灵境巅峰的少女,最后只得任由对方搂着自己的手臂。 “我有一些话想要问你,你若是不急着离开......” 秦开扫了眼围观的众人,欲言又止。 “哦,我不急,咱们可以去那边慢慢说,等什么时候悄悄话说完了,我再走。” 王语霜看似自言自语,但是说话时一双美目却是看向了裂空魔鹰背上的中年男子。 “去吧,去吧,入了青阳宗最少要两年才能下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和小情郎说个痛快。”中年男子温和地笑着,星目中不禁浮现出一抹追忆之色,他也年轻过,也曾不顾一切,只是,这个世界终归...... 王语霜脸颊微红,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拉着秦开就走到了没人的地。 这边,秦开两人微微低语,中年男子身后的两名少年也是凑在一起耳语,两人的目光不时扫过远处的少年少女。 “哼!连感灵境都不是的废物,居然妄图染指王师妹,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从小在青阳宗长大的他,自有能力轻松看透秦开的修为,早就听说这位王师妹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但是没想到居然是个废物。 “该死的!那个废物居然敢摸师妹的手,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远远地望着十指相扣的两人,他心底更加气愤,在他看来,秦开现在是在亵渎! 风其良微微一笑,道:“等王师妹在宗门待上一段日子,自然就能看清,这个小子根本就配不上她,自然而然就会离开那小子的。” 对于李云的心思,他自然明白,说实话,这位王师妹姿容绝世,他也十分心动,若非这位师弟是长老的孙子,他说什么也要把这位师妹纳入自己的后宫。 虽然两人的声音压的很低,但是两人的对话还是传到了中年男子的耳朵里。 余光扫了眼那正眯着眼睛,目泛淫光的李云,他不禁微微摇了摇头,随即眸子淡淡地望向远处的王语霜。 “这小丫头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就好像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小女孩一般,但是能够成功闯出血路,还获得名次,又岂能是易与之辈?” 不用去想他都能知道,若是身后这两小辈妄图这小丫头,而做出什么事情,那下场一定会很惨很惨,至于那位李长老的孙子,就算李长老,也未必能罩得住。 至于秦开,两人的世界只会越来越远,最终成为两个世界的陌路人。 ......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秦开认真地看着靠在肩膀上的少女,问道:“我不过是荒城一个废人,而你乃是荒城大小姐,天资绝世,纵使你我有着婚约在身,但那婚约对你来说根本就构不成约束,你......” 少女以为秦开又要悔婚,小脸上顿时一正,直接打断了秦开,“想悔婚!不可能!你这辈子都别想要悔婚了,你秦开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王语霜的鬼,你若是再敢提这件事,信不信我打断你两条腿?” 感受着被这丫头抱在怀里的那条手臂咔咔作响,秦开急忙解释,道:“霜儿,你误会了,我不是要悔婚,真的不是要悔婚!” 此话一出,秦开便见到小丫头的小脸露出了笑容,自己那条可怜的手臂终于得救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要休了我呢。”王语霜轻拍着胸脯,撅起了小嘴,“以后不许再这么吓我了,听到了没有?” 秦开无奈地点了点头,微微垂眉,看向了少女漂亮的眼眸,认真地问道:“霜儿,我是地上的野鸡,而你就好比天上的神凤,一个地一个天,虽然我很不想承认这件事,但是事实上,我真的是配不上你。” “而你,为何......” “秦哥哥!”王语霜打断了秦开的话,十分认真地看着前者道:“若说配不上,也是我配不上秦哥哥才是。” 秦开苦笑着摇了摇头,这话要是被荒城那些喜欢碎嘴的大娘们听到,他非得被喷个千疮百孔不可。 堂堂荒城娇女,配不上他这个荒城废人?这话谁敢说啊。 然而,接下来王语霜的话,却是让秦开直接愣在了原地。 “秦哥哥,可还记得飞云瀑下的双鱼?” 轰! 秦开脑海猛然一震,飞云瀑?双鱼? 飞云瀑不在荒城附近,而是在一片大型秘境之中,而这大型秘境又被称作“血路”。 虽然已经过去了数年,但是血路上的一幕幕,他至今都还记得,那是一个充满了残酷的地方,那个地方就像是一座大型绞肉场,无数年轻的生命都葬在了那里。 而双鱼这个名字,更是他难以忘怀的,那片壮观的瀑布之下,面对着三四个孩子而孤独无助的小女孩,是那么地让人心疼。 望着那张俏丽的小脸,飞云瀑下的小女孩渐渐和面前的面孔重叠了起来。 “双鱼,语霜?” “嘻嘻,秦哥哥真是太笨了,现在才想明白。”王语霜调皮的笑着,眼中满是面前的少年。 血路上,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一手握着匕首,一手牵着她,带着她踏过了一个又一个敌人的尸体。 “是啊,我真是太笨了,这么简单的把戏我居然一直都没想通。”秦开突然开心地笑了起来,真好,原来那条小鱼也活着走了出来。 王语霜也开心地笑了起来,舒服地靠在了秦开的肩膀上,一脸的满足,“秦哥哥,以后就换我来保护你了,等再过几年,那几个混蛋对你做的事情,我会千百倍地还给他们的。” “哈哈,好,以后我就是小鱼儿的跟屁虫了。” 当初那个小跟屁虫居然有一天挡在了他的身前,他还真的是有点不适应啊。 “王师妹!” 第三章揍人 突然一道声音在两人身边响起,李云嘴角挂着笑容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 在他的心里,已经把王语霜当成自己的禁脔了,而眼看着两人在这边你侬我侬,他哪里还能看的下去。 王语霜转过头来,一双秀眉不悦地皱了起来,“李师兄,有什么事情吗?” 别看她刚才在秦开面前就像个小猫咪一般,但是在面对着李云时,小猫咪就变成欲择人而噬的猛虎。 经过几年修身养性,因血路而产生的戾气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但是就是这样,当李云迎上她那冰冷的目光时,心底仍是不由地生出一股寒气。 “王师妹,时间不早了,海尊要启程了。” “哦,我知道了。”王语霜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对着秦开嫣然一笑,道:“秦哥哥,我要去青阳宗了,等我安顿下来,我就想办法把你接去青阳宗,我相信,那里的前辈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顽疾的。” 她之所以放弃雾隐门的邀请而加入青阳宗,就是因为青阳宗有着一位精通丹道的尊者。 “好。”秦开点了点头。 临走之时,王语霜又叮嘱了几句,让他好好照顾自己,最后又将一块代表着银甲军军令的玉佩塞给了他。 “唉,没想到啊,我秦开居然有朝一日真的得靠着这条小鱼儿照着了。” 秦开轻轻地摩挲着玉佩,静静地目送着王语霜的倩影,这些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我劝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幻想,因为所有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最终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狠狠地摔死。”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秦开转头,便看到这位青阳宗的俊彦还没走,此时正以一种俯视的姿态,不屑地看着自己。 “呵呵,摔死的癞蛤蟆终归是要比被自己口水淹死的癞蛤蟆强一点的,至少,前者尝到了天鹅的滋味,而后者,只能可怜地瞪着一双蛤蟆眼望天。” 秦开心思一转就知道这货的心思,既然是想要来抢他的小鱼儿的,他自然不会客气。 李云没想到面前这个废物居然敢反嘲他,愣了片刻后,这才冷笑出声,“没想到你这个废物居然敢顶嘴,真是好!好啊!” 声音刚刚落下,秦开的耳边便响起一道风啸声,李云直接动手了,右掌成刀,直接劈向了秦开的头顶。 这里毕竟人多,他不好下杀手,所以这一击,他没有动用元气,而是以纯粹的肉身之力,想要给秦开一个教训,让后者在人前出丑。 然而,眼看着眼前这个废物就要被自己一掌劈飞之时,一只有力的手掌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呵呵,说不过就要动手?少爷我鄙视你。” 秦开钳住李云,一脸的鄙夷之色,他早就防着这小子了,在对方出手的那一刻,他就率先发难了。 李云心底微微惊诧,没看出来这个废物居然还有着一些手段,既然如此,那更好,不用担心直接把这废物给直接碾死了。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今天我就告诉你,什么叫做井底之蛙。” 李云冷笑一声,下一刻,丹田内的元气便向着手臂涌去,要直接崩开秦开的手掌。 然而,还不等他动手,秦开眼眸微眯,寒光乍现,脚下向前迈出一小步,随即另一只手直接抓在了李云的腰间,接着,腰身、双臂同时发力,下一刻,李云被举过了头顶,接着,秦开像扔破布麻袋一般,将前者扔了出去。 砰! 李云脸朝下屁朝天,狠狠地摔了给狗吃屎,刚刚聚起的元气直接被这一下给摔散。 而这还没完,秦开一击得手,身形瞬间出现在李云身边,抬脚,落下,满是泥草的靴底直接踩在了李云的后脑勺。 噗! 可怜李云这位青阳宗俊彦刚刚将脑袋从泥草中拔出来,还没等喘口气,就又吃了一嘴泥。 “少爷我就是喜欢吃天鹅肉怎么了?碍着你事了?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说少爷我是癞蛤蟆。” “少爷我是癞蛤蟆,那你现在是什么?喜欢吃臭泥的小泥鳅吗?” “要是放在几年前,就你这样的货色,少爷我一根手指头都能戳死你,我告诉你,你再敢在少爷面前装二五八万的,少爷我就打断你的三条腿!” 秦开的动作实在太快,等李云反应过来时,自己的脑袋已经被踩了六七脚了。 “我杀了你!” 一声怒吼,李云周身元气汹涌,腾地一声,拔地而起,腰间的长剑嘡啷一声拔了出来,一双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他李云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屈辱,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废物狠狠地踩在脚下,这若是传出去,他还有什么颜面? 然而,他杀气腾腾地飞身而起时,秦开早就跑的没影了。 此时,秦开已经跑到了城主大人的身后,对发狂的李云是不闻不问,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看到了没,就这种货色,少爷我一出手他就得乖乖吃屎,不是我吹,当初......” 送行队伍中的一名少年,耳边响起了秦开那得意洋洋的声音,他真想开口反驳几句,但是看了眼那边满脸泥泞状若疯狂的李云,他又闭上了嘴巴,这李云这几日住在城主府,见着谁都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虽然他很不爽这个荒城废物,但是看在对方帮自己出了口恶气的份上,今天就不嘘他了。 “小王八蛋!给我去死!死!” 李云终于找到了秦开,手中的长剑如一条毒蛇一般,朝着秦开的后心就是狠狠地一刺。 “住手!” 裂空魔鹰背上的王语霜见着这一幕,当即便要冲过来,但是身前的中年男子动作更快,脚尖在鹰背上轻轻一点,身形就飘了出去。 “叮!” 中年男子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王擎天身前两步之处,剑指轻轻地夹住了李云的长剑。 “好恐怖的身法!” 看着这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王擎天心底狠狠地一颤抖,虽然他眼看着对方向着自己这边而来,但是刚才他却根本捕捉不到对方的身形,对方就好像是这没有形体的风一般。 我这灵动九品在他面前,能接下一招吗? 答案是否定的,在这位青阳宗尊者面前,他恐怕一招,不,半招都接不下。 中年男子不知道王擎天心中所想,此时,向来面含微笑的他,脸上挂上了一层冷色,“还嫌丢人不够吗?” 轻敌也就罢了,被人教训了之后居然还背后递剑,李长老难道只教了你剑法,没教你怎么做人吗? “我......” 李云还想反驳什么,但是当对上了对方那寒冷的目光,心底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急忙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丢人现眼的东西!赶紧给我滚回去!” “是。”李云乖乖地向着魔鹰走去,不敢多说。 “王城主,让你见笑了。”中年男子拱了拱手,道。 见识了对方的恐怖,王擎天不敢托大,急忙回礼。 “时辰不早了,在下就不再叨扰了。”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后,便告辞离去,临走时,扫了眼那正拉着一名少年吹嘘的秦开,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有些古怪,有着这份心性和战斗经验,真的只是个废人吗? 刚才秦开表现出来的一切,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雏儿,甚至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就连一些经验老道的武者也比不上。 不过不管怎样,这小子的身体确实有问题,体内没有一丝灵气,身体就好像是个掉了底的破缸一般,无论装进去多少水,最终都会流逝。 “秦开,等着我!” 少女的声音响起时,裂空魔鹰巨大的羽翼卷起狂风,倏的一声便钻入了云层之间。 ...... “秦小子,你当真不能修炼?” 回城的路上,王擎天第一次正眼看向自己这个未过门的女婿,今日秦开的表现完全颠覆了后者在他心中的形象。 整日把自己灌得醉醺醺,遇到事就像鸵鸟一般的小子,今日居然敢正面硬怼青阳宗的俊彦,而且还没吃亏,这事说出去谁敢信? “城主大人,要是我能修炼,还至于被你家姑娘整天拿着宝剑砍吗?”秦开坐在马背上,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一般。 看着这又恢复了吊儿郎当样的秦开,王擎天不禁揉了揉眉心,刚才还纵马人立,现在又在这装不会骑马,你当老子是瞎的不成? “小子,你是不是有着什么秘密瞒着我?”王擎天凑了上来,一脸好奇地看着秦开。 他笃定这小子身上一定有着什么惊人的秘密。 秦开斜眼瞅了眼一脸八卦的准岳父,正要开口时,身子却是一个不稳,直接从马背上滑了下去,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看着这一幕,王擎天的眼睛瞪老大,妈的!这么浮夸的演技,你小子也敢拿出来献丑? “哎呦!哎呦!” 秦开才不管他是否看透了自己的演技,捂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后,手中的马鞭啪的一声抽在了那匹骏马身上。 “妈的!你居然敢把少爷我摔下来!你死定了!今天晚上少爷就把你炖了,吃马肉!” 骏马吃痛,嘶鸣一声便向着城门狂奔而去。 “这畜生!居然还敢跑,给少爷我站住!” 秦开大怒,撒开两腿便向着骏马追去,一边追,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的。 见这小子溜之大吉,王擎天微微一笑也没去纠缠,既然从这小子的嘴里套不出什么,那就去套这小子的老子去,他还不信,自己堂堂城主大人弄不明白一个小子的秘密。 第四章如此叔侄 白云间。 裂空魔鹰巨大的双翅震荡着,身下的荒城早就化作了小小的黑点。 背上,中年男子静静地站在前方,第一次乘坐飞行妖兽的王语霜则是好奇地四下张望。 裂空魔鹰的速度奇快,但是背上却是一点风声都听不见,全部被魔鹰释放的灵气罩隔绝在外。 “王师妹,你看,那里是北江,咱们青阳宗就坐落在北江的源头。”风其良指着远处那条气吞山河的大江,道。 王语霜目光顺着对方的手指移了过去,虽然此时她在空中,但是看着那汹涌的江流,不难想象到这北江磅礴的气势。 “呵呵,这北江的蓝血锦鲤味道一绝,等到了宗门,我做东,摆上一桌全鱼宴为师妹接风洗尘。”李云在一旁接腔道。 听着他的声音,王语霜的面色顿时一冷,淡淡道:“不用了,到了宗门我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刚才的事情,虽然秦开没有吃亏,但是在她心底已经将李云判了死刑,敢向秦开出手的人,都必须死! 当初是对方挡在她的身前,为她遮风挡雨,现在轮到她为对方遮风挡雨了,而他可没有对方那种仁慈。 感受着王语霜冷淡的态度,李云也不气恼,微微一笑便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求着我宠幸你的。” 李云咧了咧嘴角,眼珠子一转,冲风其良使了个眼神,后者便走了过来。 “风师兄,这是一颗破境丹。”李云掏出一个玉瓶塞进了风其良的手里。 “破镜丹!” 风其良心中一震,不敢相信地看着手中的玉瓶,破镜丹可是凡品中阶的灵丹,能让武者破镜时增加五成的成功几率,一颗破镜丹最少也得几千两啊! “风师兄,我有一件小事,想请你帮个忙。”李云轻笑着看向前者。 “李师弟尽管开口,只要是为兄能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破镜丹都拿出来了,风其良自然不会拒绝。 其实不用李云开口,他都能猜出个大概,这个忙一定是和荒城的那个废物有关。 果不其然。 “风师兄,我希望你能帮我把荒城那个废物捉来交给我。”李云目中闪过一抹狠色,道:“一个小小的废物居然敢让我当众出丑,我若是不把他抽筋扒皮,师弟我恐怕要睡不好觉了。” “一个蝼蚁一般的东西伤了师弟,确实该死。”风其良轻笑一声,保证道:“师弟放心,这点小事包在师兄身上,最多一月,师兄帮你把那小子送到师弟面前。” “呵呵,那就多谢师兄了。” 接着,风其良便来到了中年男子身边,以回家探望为由,中途下了裂空魔鹰。 ...... 荒城,秦府门口。 “我滴少爷唉!您可回来了,您再不回来,小的都要去城主府请城主大人派银甲军找您去了。” 秦开牵着骏马刚刚晃到自家门口,就见到小凡那小白眼狼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跑到一半脚下一绊,砰的一声摔了个狗啃屎。 “呵呵,你这小白眼狼,少爷我正有着账要和你算呢,很好,居然主动跑到少爷面前了。” 秦开冷笑一声,手中的马鞭便要向小凡的屁股抽去。 不等他的鞭子落下,小凡吭哧吭哧地就爬到他身边,一把就抱住了他的大腿,“少爷啊!大事不妙了!出事了啊!” “你奶奶的!号丧呢?少爷还没死!”秦开皱着眉头,在前者的屁股上狠狠抽了一下。 “出什么事情了,赶紧说,少爷还赶着去紫嫣阁快活呢。” 小凡松开手,如丧考妣道:“少爷,你不知道,二爷,三爷,四爷现在正在议事堂,商量着要罢黜少爷你的少族长之位呢。” “呵呵,那小丫头这才刚走,我那几位好叔叔就忍不住了吗?” 武道世家,不同于寻常家族,想要成为家族的少族长,除了长幼之外,更重要的是天赋,因为只有实力足够强的领导人,才能带领家族走向兴盛。 自从那几位叔叔知道他因血路而重伤被废后,就一直惦记着他的少族长之位,之前,这几位也曾提过要罢黜自己这个少族长,但是那一次自己的老爹秦岳亮出了和城主府的婚约,才让那三位铩羽而归。 “我老爹呢,难道他没亮出我的婚书?”秦开将缰绳扔给门口守卫,向府内走去。 “没有。”小凡摇了摇头。 “嘿,看来这老家伙是对少爷我的魅力没信心啊。” 不用想他都知道,老爹肯定也是觉得小丫头进入青阳宗是鲤鱼跃龙门,不可能再看上他这个帅儿子了,这婚约也就相当于一张废纸了。 当然,他那三位叔叔肯定也是同样的想法,不然今天也不会又旧事重提了。 “走,去议事厅瞧瞧热闹。”秦开手掌一挥,带着小凡就朝着议事厅大步流星而去。 等秦开来到议事厅时,发现自己老爹并没有如预想的那样被三位叔叔“杀”的裤衩都没了。 此时,老爹正坐在首位上,优哉游哉地小口品着清茶,而他那三位叔叔,则是个个憋得老脸通红,一副便秘的表情。 “大哥!你这是独断专权!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寒了大家的心吗?” 秦开进来时,二叔秦千山正大声地谴责着秦岳。 “呵呵,作为家主的我当然得独断专权了,要不谁稀罕这破位子啊?”秦岳嘴巴一歪,噗的一下,将不小心喝到嘴里的茶叶沫子吐了出去,险些没粘到秦千山的脸上。 “二弟啊,你们若是谁觉得心寒,可一定要多加几件衣服,实在不行弄个袋子灌点热水贴着心口,现在天转凉了,可别冻出了什么毛病。” 看着那坐没坐相,一副无赖样子的秦岳,秦千山是痛心疾首,看看!看看这个无赖样子,当初他们那老爹究竟是怎么想的,才会让这货推上家主之位? 这话是一个当家做主的人能说出口的吗?独断专权也就罢了,还一丝一毫都不掩饰,这他妈的...... 你他...... 他是越想越气,眼看着脏话就要出口的时候,秦开的声音响了起来。 “呦呵,诸位爷们儿都在啊,这是在干啥呢?是在探讨紫嫣阁哪位小娘的屁股大吗?” 秦开迈着八爷步,自顾自地找了张椅子便要坐下去,但是扫了眼上面的薄灰,喉中不禁发出一声轻咳。 跟在身后的小凡秒懂,急忙小跑着上前,用自己的衣袖狠狠地将椅面擦了个干干净净,“少爷,您坐。” 秦开满意地点了点头,整个人瘫在了椅子里,和首位上的秦岳几乎一模一样的姿势。 “我说二叔,您最近是不是肾火有些旺盛啊,怎个脸色这么差?你要知道,这人啊,有了火可不能不管不顾,不然是很容易出毛病的,正好,少爷我一会要去紫嫣阁,我看二叔你不如和我一起去,咱爷俩也好做个伴。” 秦开看着满脸通红的秦千山,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小王八蛋!你这是说的什么屁话!”秦千山腾地一声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被撅出老远。 迎着对方那怒气冲冲的目光,秦开丝毫不惧,瞥了小凡一眼,示意对方给自己锤锤肩后,道:“二叔啊,正所谓男儿本色,这怎么能是屁话呢?” “还有啊,二叔,你骂我可以,骂我老爹,骂三叔四叔也可以,但是你不能骂爷爷啊,怎么说你也是他的种啊,这若是让爷爷听到了,他肯定恨不得当初直接把你甩在墙上不可。” 此话一出,另外两位叔叔都是忍不住在心底道了一声“粗鄙不堪”,而他那位老爹更是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妈的!这小王八蛋和谁学的,怎么出口就是这种话,不行,得找个时间教训一顿!” 殊不知,这话正是从他这当爹的这学去的。 你!你!你! 秦千山气极,指着秦开的手指不住的颤抖着,只觉着一股气由丹田而起,一路向上,直接堵住了喉咙,喘不过气来。 他这人本就气性大,手指颤颤巍巍地点了秦开几下,最后一口气没上来,竟是嘎的一声昏了过去。 “二哥!” 三叔秦万里急忙扶住他前倾的身子,手指在人中狠狠地掐了几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秦开气得太狠,人中都快被掐破了,也没能清醒过来。 “三弟,赶紧把老二扶回去躺着,四弟,赶紧去请黄医师去,他这人气性大,可别气坏了身子。”秦岳急忙吩咐道。 主力都被气晕了,他们两个自然也没法再向秦岳发难,只得急急忙忙地将秦千山抬走了。 这时,秦开还不忘说风凉话,“三叔、四叔,等二叔醒了你们告诉他,我等他到晚上,若是想通了就来找我啊。” 三人走后,秦岳端正身形看向了儿子,道:“开儿,那小丫头去了青阳宗,你有什么想法?” “以后去紫嫣阁,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被打断三条腿了,也不用整日跟做贼似的,真好。” “你小子。” 第五章脑海里的老头 月华如银。 又是喝的醉醺醺的秦开,被贴身小厮小凡给扶回了屋子,将秦开扶到床上躺下后,又细心地拉过一旁的被子给盖好。 端着痰桶在床边等了会儿,见少爷没有要吐的迹象,他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带上房门,小凡忍不住叹息一声,“唉,少爷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地就不行了,这只能摸不能实战的日子,也亏得少爷能坚持这么多年,要是我,早就抹脖投胎去了。” 他伺候秦开已经四五年了,每次去紫嫣阁的时候,都是他陪着,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见过自己少爷在紫嫣阁过过夜,每次去了都只是和那些漂亮的小姐姐谈笑人生,一次正事儿都没能办成过。 外人以为秦家大少是个风流种,但是除了他小凡,谁又能懂少爷心底的苦呢? “这个小白眼狼,你他娘的才不行呢!” 屋内,刚才还醉成一只死猪的秦开,这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除了脸色有些发红外,根本看不出这是个刚刚喝了十几坛子酒水的人。 取了块湿布擦了擦脸颊,秦开脱下满是酒气的外衣,盘膝坐在了床榻之上。 双手轻捏印诀,呼吸逐渐平稳,随着灵诀的催动,一丝丝灵气顺着他的全身的毛孔钻入体内,不断地冲刷着他的肌肉筋骨。 灵诀运行十个周天后,秦开再度睁开双眼,而就在他停止运转灵诀的一刹那,体内聚集的灵气瞬间消失不见。 这种情况,秦开早就习惯了,自从在血路中被那两个东西破入丹田和脑海后,他的身体就成了破缸,无法储存灵气了。 静静地在床榻上坐了会儿,秦开的面皮突然微微抽动了几下,一股剧痛突然袭上脑海,就好像无数的大炮仗在他脑袋里噼啪乱炸一般。 虽然脑海中的疼痛如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但是秦开除了最开始抽动了几下面皮之外,脸上再无其他表情,因为这种疼痛已经伴随他数年,现在的他对于疼痛的忍受早就超越常人了,再也不用像最开始的两年,头疼发作时将自己灌得像死猪一样了。 一刻钟后,剧痛消失,秦开再一次闭上了双眼,这一次,他没有继续吸纳灵气,而是将心神沉入了丹田中。 武者修炼,本应只有灵动境的武者才能做到内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的磨砺,他在两年前就能内视己身了。 内视下,可以看到,秦开那本应空荡荡的丹田内,此时正有着一座通体乳白色的宝塔静静地悬浮着。 细看之下,这座宝塔有着九层,每一层上面都分别雕刻着一个古字,至于这古字是什么,他就不认得了。 观察了会儿,见丹田内的宝塔和往常没什么变化之后,秦开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脑海中。 与丹田内的场景不同的是,这里是一片漆黑的空间,和宝塔一同钻入他体内的那朵含苞待放的青色莲花,此刻正在脑海中绽放着青色的光芒。 “这破莲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盛开啊。” 看着这朵莲花,秦开恨不得冲上去将那即将绽放的花瓣掰开,这些年,他也差不多也弄明白自己头痛的根源正是这多青色莲花。 随着这朵莲花的花瓣一点点打开,他脑海中的疼痛也在一点点的减弱,或许只有当莲花彻底盛放时,他的头痛才会消失吧。 虽然很想给这破莲花来个拔苗助长,但是这东西是在他的脑袋里,他也无能为力,只能耐心地等待着。 “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等你绽放之后,我倒要好好地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看了会儿这朵莲花的长势后,他便要收回心神。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小友,这些年多谢你了。” 听着这突兀响起的声音,秦开的猛然睁开了眼睛,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除了他之外再无他人。 “听错了?出现幻听了?” 秦开掏了掏耳洞,屏息听了会儿,刚才的声音再没有出现。 “奇怪,少爷我吃得好睡得香,怎么会出现幻听呢?”挠了挠脑袋,秦开有些不明所以。 就在他准备伴着打更声入睡时,那道声音又一次响起。 “小友,先等等睡,你先把老夫放出来再睡不迟啊。”这一次,苍老的声音中略显几分焦急。 这一次,秦开确信真的有人在说话,刚刚躺下去的身子,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谁?谁在说话?” 目光警惕地在屋内扫了一圈,并没看到人影,将枕头下淬了剧毒的匕首捏在手中后,轻声道:“阁下既然能突破秦家重重守卫来到这里,有这份本事,难道还不敢现身一见不成?” 秦开面上震惊,心底却在飞速地思考着脱身之法,对方能进到这里而不被家族守卫发现,绝对是灵动境高阶的武者,如此境界武者,绝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对付的。 那道声音沉默了良久,这才再次开口,“小友,别找了,我在你的脑海里呢,你赶快进来!” 这次的声音更加着急,好像火烧屁股一般。 “扯淡!你当你是鬼啊,能钻进少爷的脑袋里?堂堂灵动境武者居然不敢在少爷面前现身,少爷鄙视你。” 话音刚刚落下,秦开却是愣了一下,不对,自己的脑海里不就是钻进了一朵青莲吗?难道...... 急忙将心神沉入脑海,接着,他便发现那朵青色莲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彻底绽放了开来,一共九片青色莲瓣如护卫一般拱卫着莲心,而此时,一个巴掌大的小老头正在莲心处上蹿下跳。 这小老头一身白袍,一条玉带轻轻地锢住腰身,一根白玉钗,随意地插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像传说中的那些老神仙。 然而,当看清这小老头的面貌之后,这老神仙的形象却是瞬间崩塌,五官整体上生的还算可以,但是那两撇小八字胡,怎么看都怎么让人不爽,尤其是那一双小眼睛,看上去十分的猥琐。 此时,这小老头似乎感受到了秦开一般,小眼睛直接冲着这边望了过来,使劲地挥手道:“小友!小友!你终于来了,太好了!快把我放出去。” 小老头一边大叫,一边向着莲心边缘而去,但是刚刚跑到莲心边缘,就被一道青色能量抽在了身上,接着一声惨叫,小老头整个人被抽飞了出去。 秦开看着莲心处的这一幕,心底某一处轰然崩塌,花仙子不应该都是小小的可爱姑娘吗?怎么到了他这里,居然变成一个猥琐的小老头了? 不管秦开这边怎么想,莲心处刚才抽飞小老头的青色能量陡然分裂出无数,将莲心上的空间充斥的密密麻麻,似乎是被小老头刚才的举动给激怒了。 眼看着这恐怖的混沌青莲要灭杀自己这个外来客,小老头的头皮都快炸开了。 “小友!你再不救我就来不及了!放心,只要小友救我一命,小老儿是绝对不会亏待小友你的!” 看着那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跑的小老头,秦开不禁耸了耸肩膀道:“老头,虽然这里是少爷的脑海,但是我可没法子救你,我看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莲心上那一道道青色能量,怎么看怎么吓人,一旦自己插手,没准那恐怖的青色能量就会冲着自己而来,他可不想去作死呢。 小老头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大声喊道:“小友不必担心,这混沌青莲既然能在你的脑海里绽放,而你又活着好好的,这就说明,它已经认你为主了,它是不会伤害你的。” “混沌青莲?” 这个名字听上去好像很牛叉的样子,难道这东西是宝贝? “小友!别再寻思了,小老儿快顶不住了!”小老头尖叫道。 “老头,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秦开问道。 这里毕竟是自己的脑海,是他最私密的地方,若是能将这小老头弄出去,他自然愿意,毕竟谁也不想,一个这么猥琐地小老头埋在自己的脑袋里。 “神物有灵,你只需开口,它自然能听懂你的话。”小老头道。 “和莲花说话?”秦开迟疑了下,随即将信将疑地对着那朵莲花道:“那个,住手?” 这混沌青莲果然能听懂他的话,话音刚刚落下,莲心上空不断轰下的能量顿时消停了下来。 嘘! 眼见那些恐怖的能量消失,小老头不禁长出了一口气,这玩意实在是太恐怖了,早知如此,他当初说什么也不敢把灵魂寄生在这混沌青莲上。 “那个,小......” “轰!” 小老头刚想准备向秦开道谢,一道青色能量擦着他的面门劈在了脚尖处,吓得他一个激灵,心脏险些没从嗓子眼跳出来。 “呵呵,不好意思,我就是印证一下这混沌青莲是不是真的听我的话。”秦开咧着嘴角,给小老头亮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没关系,没关系。”小老头摇着脑袋,一副我没事我很好,你不用自责的表情。 小老头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笑容中还有着一丝丝谄媚,没办法,有这混沌青莲在这,他哪敢露出一丝不悦。 看着那似乎又忍不住想要研究混沌青莲的秦开,小老头急忙道:“小友,这地方实在是吓人,你还是先把小老儿放出来再慢慢研究这混沌青莲的妙处吧。” 见识到了混沌青莲的妙处,秦开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容,“哦?我什么要放你出来?放你出来,我有什么好处吗?” 第六章不靠谱的老白 秦开向来是雁过拔毛的性子,他有一种感觉,这小老头绝对不是普通人,不说别的,就凭这混沌青莲的神秘。 “小王八蛋,居然敢敲老子的竹杠,等老子出去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小老头如是想着,面上却是一副哈腰点头的乖顺模样,“小老儿生前有着不少积蓄,只要小友将我放出来,小老儿愿意将所有的积蓄都交给小友你。” “老头,你也太小看人了,我秦开是注定要成为翻手可覆云雨的人物,一点点小小的钱财,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钱财?有个鸟用,他是武者,没有足够的实力,就算有再多钱财又能怎样? “嗤!毛都没长齐还翻手云雨,这话还真能腆着脸说出口,也不怕笑掉别人大牙?”小老头心底嗤笑一声,又道:“小友,我有灵诀武技,可保你一飞冲天成为人上人。” 听到灵诀武技,秦开眼神不禁一亮,这正是他想要的。 “咳!”轻咳一声,掩饰了下心中的激动,秦开道:“老头,实话和你说吧,少爷我家灵诀武技应有尽有,多的不能再多了,什么黄级、玄级的就不用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这小子......” 小老头心底翻了翻白眼,他这些年虽然一直都在混沌青莲中沉睡养伤,但是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也不是一无所知,一个连神魄境都没有的犄角旮旯,想必能有一本玄级低阶灵诀都是祖坟冒烟了吧。 不过他也没拆穿,而是手指轻轻一点,一道白光打在了是秦开的身上,“小友,这是一套地级低阶武技,你看看还满意不?” 那道白光刚一落在身上,秦开的脑海里便出现了一套剑法,略微地查看了一番,确是地级无疑。 “我靠!少爷我真是捡到宝了!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地级武技,这下少爷我要发达了啊!” 秦开心底狂喜,地级武技,整个荒城都找不出来啊! 欣喜之余,他又不免有些失落,地级武技虽好,但是自己已经没法修炼了,有没有似乎也没什么两样,不过倒是可以将这套剑法传授给自己老爹,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小老头观察着秦开的表情,见差不多了,又继续道:“小友,这套剑法就当是小老儿送你的礼物,等你将小老儿放出来,我再给你更好的东西。” 望着那一手背在身后一副高人模样的小老头,秦开心底有些犹豫了,他怕将这老头放出来会对自己不利,但是不放出来吧,那以后自己在这老头面前将再无秘密可言。 其实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让混沌青莲将其打杀了,一了百了,但是他毕竟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家伙,这小老头从始到终也没对他有什么不好的举动,直接打杀了有点说不过去。 见秦开在那合计着,小老头也没去打扰。 两人沉寂了良久,秦开终于开口,道:“前辈,我可以将你放出来,但是你要保证您老人家出来后不能对我有歹念。” 一番权衡利弊,秦开还是决定将这小老头放出来。 “放心,老夫我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你将我放出来,从某种意义上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小老头笑着道。 他虽然没有作什么保证,但是秦开反而更放心了些,轻声吩咐了一声,那笼罩在莲心周围的无形光幕顿时消失不见。 “桀桀,这小子还是太嫩了点,死人的话你也敢相信?”小老头身形一模糊,出现在秦开的身边,一双小眼睛还里凶光毕露,“老夫我已经饿了不知道多少年,看你这血气充沛的,一会儿就拿你做个下酒菜好了。” “呵呵,前辈就不要拿小子开心了,您老一看就是仙风道骨的高人,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秦开面上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实则心底慌的一匹,所谓人老为妖,没准自己就放出个老妖怪呢。 “小家伙倒是有几分胆量。”小老头微微一笑,随即身形一晃,从秦开眼前消失,紧接着秦开的耳边便再次想起了小老头的声音,“我日!这是什么鬼地方!灵气怎么稀薄成这样!” “日!日!日,灵气这么稀薄,老子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回去啊!我那可怜的双儿、晴儿,没有了老爷我的宠爱,还不得寂寞死啊!” 秦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比他高了一个脑袋的大型小老头,趴在地上哭天抢地,正拿脑袋咚咚地往地上撞。 奇怪的是,老头明显撞的很用力,但是却什么声响也没发出来。 “前辈,你这是怎么了?” 没了混沌青莲限制,秦开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小老头没有搭理他,依旧狠命地撞地,似乎想要拿自己的脑门和地面比比哪一个更坚硬。 秦开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也便不再去问,打量了会这小老头,他发现这小老头似乎不是实体,而且整个人也是略微的有些模糊,就好像是书中所说的幽灵鬼影一般。 “小子,我问你,这个小世界叫什么?”小老头突然飘着到了秦开的面前,把后者吓了一跳。 “小世界?”秦开摇了摇头是,道:“前辈,这里不是什么小世界,这里是青玄大陆。” “青玄?”小老头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没有找到关于这青玄小世界的记忆。 他娘的,看来老子的运气真是差到极点了,居然跟随着混沌青莲来到了这个穷乡僻壤! 名字都没听过的小世界,不是穷乡僻壤又是什么。 “前辈,您口中的小世界是什么?”秦开轻声问道。 “别一口一个前辈的,我听着别扭,我姓白,你叫我老白就行。”小老头挥了挥手,道:“至于小世界是什么,现在还不是你能知道的时候。” 说完,老白的身体就飘到了房梁上去了,双臂枕着脑袋发愁去了。 “哼!不说就不说,装个屁的高人。”秦开心底哼了一声,又在床榻上盘膝起来。 以前每次修炼,脑海中的混沌青莲就会出来作妖,这下混沌青莲彻底绽放,他要试试还会不会出现头疼之症了。 灵诀运转,秦开开始了修炼。 虽然明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就是个破缸,但是每一次修炼,秦开都会很认真,直到灵诀在体内运转十个周天才会停下。 “咦?这小子身体有古怪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梁上的老白睁开了眼睛,此时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秦开。 “咦?这小塔,我好想在哪里见过。”老白双目如电,看到了秦开丹田内隐藏的那座九层宝塔。 “老白知道这小塔的来历?”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开睁开了眼睛。 “有些印象,但是记不清了。”老白摇了摇头。 见状,秦开不禁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他研究了这么多年,这小塔似乎就是导致他无法修炼的根本原因,只有搞明白了小塔的来历,他也许就能找到合适的办法,让自己重新修炼。 也许是看破了他的心思,老白从房梁上飘到了床榻上,一脸高深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这小塔的来历,但是我却有着办法帮你摆脱它,让你的丹田能够重新聚气。” “真的?”秦开有些将信将疑看向前者,“你真的有办法让我重新修炼?” “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是不相信老夫的手段吗?”老白对他的目光有些不满,难道你小子不应该屁滚尿流地哭着嚷着求我吗?这怀疑的目光是几个意思。 秦开狐精狐精的,一看老白似乎很有信心的样子,脸上急忙堆着笑,道:“呵呵,哪能啊,您老手段通天,对付一座小塔自然是手到擒来,我刚才就是太兴奋了,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罢了。” 看着秦开这幅二腿子模样,老白翻了翻白眼,实在没能看出你小子哪里激动兴奋了。 见老白在那里光说不练,秦开还以为他生气了,急忙拍着胸脯道:“老白,你若是能帮我解决我的问题,日后少爷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当牛做马?老夫可不需要你这么丑的牛马。” 老白一脸嫌弃地看了眼秦开,随即手掌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灵气便灌入秦开的丹田处。 “小子,就让你见识一下老夫通天的手段吧!” 感受着丹田内的那股庞大的灵气,秦开急忙收敛心神,内视丹田,想要看看老白究竟用什么方法来解决这座小塔。 内视之下,秦开可以看到属于老白的那股灵气在他的丹田内化作了一条恐怖的巨龙,张着大嘴就向那静静漂浮着的小塔而去。 看着这一幕,秦开暗自警告自己,那老头是高人,以后可得对人家客气点。 他这边想着的时候,老白的巨龙已经一口将那座小塔吞了进去。 这时,秦开的耳边响起了老白的声音,“小子,我要将这东西取出来以灵气抽出来,待会可能会有点疼,你可得忍住了。” 闻言,秦开心底一肃,牙齿微合准备应对那即将到来的痛苦。 然而下一刻,异变陡生,丹田中的那条巨龙陡然地颤抖了起来,好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急忙把刚刚吞进嘴里的小塔吐了出来,接着头也不回的就要逃跑。 “糟了!” 感受着那道龙形灵气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老白的脸色陡然一白,他的这道灵气虽然不是太强,但是若在秦开体内横冲直撞起来,对于后者绝对是一场灾难。 此刻的秦开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心里大骂一声老白后,急忙运转灵诀吸取灵气,向着那道灵气冲击而去。 但是,没有丹田的凝聚,他的灵气就如无根浮萍一般,根本就不是那道龙形灵气的对手,刚一接触就被直接冲散。 “完了!完了!该死的老白,真是坑爹啊!下辈子千万别让少爷我遇到你,不然少爷定把你屎都给打出来。” 眼看着龙形灵气奔着自己的经脉而去,秦开已经看到了自己被老白害得经脉断裂而死的惨象了。 “嗷!” 然而,就在他闭眼等死的时候,那道龙形灵气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接着秦开就看到,原本悬浮着的小塔突然旋转了起来。 随着小塔的旋转,一个无形气旋陡然出现,直接将那道龙形灵气吸了过去,随着龙形灵气最后一声惨叫,小塔又恢复了安静。 见状,秦开和老白两人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老白!!! 第七章炼丹师? “你不是高人吗?你不是口口声声地说能轻而易举地帮我搞定这小塔吗?啊?你就是这么帮我的?” “还看你的手段?看你弄死我的手段吗?” “你怎么不说话了?怎么不装高人了?这下玩砸了吧?” 老白耷拉着脑袋站在床边,一脸的尴尬抱歉,秦开则是站在床上,指着后者的鼻子大声训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子在训儿子呢。 等秦开训累了,老白这才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但是我也没想到你那小塔那么古怪,不然我说什么也不会那样做。” 其实这也不怪他,谁能想到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小世界居然会存在着这种诡异的东西。 “哼!那现在怎么办?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气出的差不多了,他也不好做的太过分,不过刚才实在是把他吓坏了,现在他的小心脏还扑通扑通的直跳呢,所以也没给老白什么好脸子。 “刚才的法子是行不通了,不过我刚才仔细看了,你无法聚气的原因,是因为那小塔把你的灵气全部都给吸走了,我估摸着,等它吸够了足够的灵气,你就能修炼了。”老白道。 “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秦开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等我将它喂饱,少爷我早就埋土里了。” 这小塔根本就是个无底洞,想要将其喂饱谈何容易,这么些年,他一日不落地修炼,也没见这小塔有什么反应。 “以你现在的速度自然需要很长的时间,不过你可以借助外力啊,比如能加快灵气吸取灵丹啊,能聚拢灵气的灵阵啊,还有......” 停!停!停!你可赶紧打住吧! 你当少爷我什么家庭啊?一本地级武技都得找你坑蒙拐骗,少爷我上哪去弄灵丹灵阵去? 秦开赶紧打断在那嘚啵嘚啵的老白,这老头也太不切实际了,搜遍整个秦家也未必能找到这老头所说的那种灵丹,更别说能聚拢灵气的灵阵了,他倒是听说青阳宗有那种灵阵,但是人家也不能借他啊。 看着秦开在那里又是吹鼻子又是瞪眼的,老白微微一笑,右手握拳放在了嘴边。 “咳,实不相瞒,老夫还有着灵阵师和炼丹师的身份,就这些小东西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成问题。” 老白微微扬起脑袋,冲着房梁斜视四十五度,一手放于腹上,一手轻负身后,委实高人风采。 嘿嘿,小子快来膜拜吧,快来抱大腿吧,只要你求我,老夫就帮你炼丹制阵。 秦开确实被老白的话震到了,但是膜拜还不至于,这些年不能修炼,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修身养性,他现在的心境早就能做到处事不惊了。 “老白,我有个疑问。”秦开望着老白那模糊的身形,道:“以你现在的状态真的能炼制灵丹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此时的老白,似乎比刚出来的时候更加模糊了,好像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废话!老夫当然能.......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老白眼睛刚刚一横,紧接着面色大变,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起来。 “不对啊,当初那秘法可没说会出现这种情况啊,难道是......” 老白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凝视全身,这一看之下,才发现,自己的灵魂体正在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消失消失不见,而那消失的方向正是秦开丹田处。 “我擦!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不仅能吞噬老子的灵气,现在居然还想要吃了老子,真真是见了鬼了!” 老白怪叫一声,急忙飘下了床榻和秦开拉开了距离,但是奈何,无论他走多远,秦开的小塔始终都在一点点地吞噬他的灵魂体。 “小子,赶紧放开你的识海,老夫要进去躲一躲。” 虽然心有不愿,但是秦开还是让老白再次进驻了自己的脑海,毕竟自己还指望着对方帮助解决修炼问题呢。 进了秦开的识海,老白老老实实地缩在了角落里,不敢造次,他总感觉那朵混沌青莲对他存在着恶意,所以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好。 “小子,我现在是灵魂体,虽然也能炼制灵丹和灵阵,但是这毕竟对我也有消耗,我看不如这样,我传授你炼丹和布阵的知识,你自己亲手去练制吧。” 对于老白的提议,秦开自然是欣然接受,若是能成为一名炼丹师或者灵阵师,日后就算不能再修炼,也不用再担心被别人甩脸子了。 接下来,老白在传授给秦开一大堆的基础知识之后,便去一旁借着混沌青莲的光辉修补灵魂体去了,而秦开则是在一点点地消化着老白那庞大的知识。 ...... 雄鸡三鸣,东方天空燃起了大片的火烧云。 一夜未眠的秦开,终于将所有的基础知识消化完毕,看了眼窗外的亮光,他便打消了睡个回笼觉的想法,梳洗一番,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向着饭堂而去。 走在后院的石板小路间,呼吸着令人舒爽的空气,秦开心底一阵轻松,压了他多年的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这些年,他表面一直都是没心没肺的,实则没人知道,他这些年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六岁修炼,四年灵动,本以为参加血路回来后,便可一鸣惊人,然而,谁知道,一个变故却让这位少年天才跌落神坛,成为了秦家人人可欺的废物少族长,没人知道,他这些年忍受了多少人的白眼,更无人知道,他有多少次想要放弃。 这一切,别说是一个仅仅十岁的孩子,就算发生在一个成年人身上,也未必能够承受的住。 走进饭堂,秦岳正坐在桌前愁眉苦脸,时不时地就要叹上一口气。 “呦呵,咱们秦大家主这是怎么了,难道还有人敢让你不开心不成?”秦开父子两人很多时候都不像是父子,反而更像是一对损友。 瞧着儿子坐下,秦岳心情更是郁闷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又急忙停住了,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看着他这幅模样,秦开放下了粥碗,一脸古怪地凑到他身边,悄声问道:“我说,老爹你该不会是这些年在外面欠了什么风流债,被人家姑娘找上门来了吧?” 话音落下,秦岳砰的一巴掌就抽在了秦开的后脑上,打的后者是两眼直冒金星,“说的什么混账话!我对你娘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切!”秦开咧了咧嘴角,一脸无语,自从他记事起,他就没见过娘亲,但是这些年,这位老爹有事没事就在自己面前表决心,生怕自己不知道他有多爱娘亲似的。 和往常没什么区别,老爹逮住机会便又是一番大表忠心,秦开插不上话,只得呲溜着粥碗。 两大碗肉粥下肚,秦岳的忠心也终于表完了,这才开始说正事。 “开儿,昨晚你那几个王八蛋叔叔趁着老子睡觉的时候,连夜去找了五位长老,也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居然说动了五位长老。” 秦家并非是家主的一言堂,在家主之上另设长老之位,若是遇到家主不能决定的事情,可以由众长老投票,只要超过半数的长老同意,便能否定家主的决定。 “那几位老爷子同意罢黜我的少族长了?”秦开放下了筷子,随意问道。 秦岳点了点头,道:“今天下午五位长老便会召集族人在家族祠堂焚香告先祖,宣布罢黜你少族长之位。” “哦。”秦开淡淡地点了点头,面上并没有什么不甘的神色,“那下一任的少族长之位落在了哪个小崽子的头上了?” 秦岳摇头道:“暂时还未定,长老们的意思是在十天后举行一次比试,谁能获得第一,少族长的位子就是谁的。” “开儿,我现在打不过那五个老家伙,所以只能先委屈你了。”秦岳面上有着一丝歉意,随即又露出笑容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通知你爷爷回来了,等他回来,我看那几个老家伙还敢不敢崩屁,罢免你的少族长。” 说起爷爷,秦开的嘴角便是忍不住挂起一抹笑意,那个为老不尊的老家伙,他还真是有点怀念和那老家伙一起偷看城东王寡妇洗澡的日子了。 “哈哈,老爹你不用安慰我,不就是个少族长吗,不当就不当了呗,我还不稀罕呢。”秦开无所谓地笑着反过来安慰秦岳。 见儿子没啥事,秦岳也是露出了笑容,“没错,不就是个破少族长吗,让给他们就是了。” 和老爹又闲聊了会儿,秦开这才离开了饭堂,刚走出饭堂,脑海里便响起老白的声音。 “小子,十天的时间虽然短了点,但是你努努力,说不定也能勉强炼制出足够的灵丹。” 秦开脚下猛然顿住,问道:“老白,你莫不是在逗我开心?十天的时间,我能炼制出灵丹?” 想要成为炼丹师可是很难的,许多人十年的时间都未必能炼制出灵丹,而老白居然告诉他十天就可以,这可能吗? “呵呵,对于别人来说当然不行,但是你嘛,有我在旁指点,再加上混沌青莲的帮助,你若是十天还炼制不出来,那你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老白道。 闻言,秦开心里一喜,迫不及待地就向着住处而去,虽然少族长什么的,他不在乎,但是若是能在十天后拿到第一,当众打脸那些人,他还是很愿意的。 “小子,跑这么快干啥去?” “当然是抓紧时间炼丹啊。” “炼个屁!没有丹炉,没有灵材,拿空气炼啊?” “啊!对!先去买丹炉和灵材!” “小子,丹炉和灵材可不便宜,你带的钱够了吗?” “啊!忘记拿钱袋了......不行,钱不够怎么办?” “问我怎么办?我是你爹啊?找你爹要去啊。” ...... 第八章万宝楼 荒城虽以荒为名,但实则并非荒凉之地,反而还很繁华。 各条主街,商贩们早早地就在两旁支起了摊位,各种吆喝叫卖声好不热闹,虽然时辰尚早,但是街上的行人也已经有着不少了。 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秦开微微有些感慨,自己在荒城生活了十几年,还从来没好好感受过这热闹的氛围。 十岁之前,他潜心修炼整日憋在府中,而自从血路中的那场变故之后,他倒是经常溜去紫嫣阁,但是每次都是匆匆而去,匆匆而回,像今天这般闲逛,还真是头一次。 “这位公子,上好的玛瑙,十两一块,您要不要看看?” 路过一处摊位,摊主热情地推销着身前的各色玉佩。 秦开扫了一眼那摊位上的东西,心底微微摇头,这摊主是把他当成那些有钱没处花的公子哥了啊,就这质量,还十两一块,十文一块他都嫌贵。 然而,正当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脑海中的老白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小子,这里有好东西。” 闻言,秦开脚步微顿,目光又向那些品相一般的玛瑙看去,但是不管他怎看,仍是看不出这些东西能有什么价值。 “小子,左数第三块,若是我没感觉错的话,其中应该有着一颗不死草的草种。” “不死草?”秦开微微一愣,这东西在老白传授给他的那些炼丹知识里有提到过。 不死草,地级灵药,有着生死人肉白骨之效果,乃是炼制地级高阶灵丹不死丹的主要材料之一。 这种好东西,秦开自然不会放过,当即就和摊主砍上了价钱,还别说,秦开真是有着做奸商的潜质,一番厮杀下来,最终以二十五文的价钱,买了三块玛瑙,其中就包括着不死草的草种。 “小子,你这运气真是不错,随随便便逛个街都能让你碰到这种好东西。” 看着喜滋滋的秦开,老白不禁有些嫉妒地撇起了嘴。 “呵呵,那是,少爷我注定是要成为一方巨擘的人物,这点气运自然是有的。”秦开得意地把玩着手中的玛瑙。 “德行!”老白撇嘴。 得了好东西,他更是不急了,一路就这么在各处摊位前晃悠,寻思着没准再能捡着好东西。 但是一直到了万宝楼的大门处,老白也没有再次出声,也不知道是老白看他不爽,故意不说,还是真的再没有什么蒙尘的好东西了。 来到了这处荒城最出名的万宝楼,秦开略微感叹了下这地方的豪华,便在一名侍者的引领下进了去。 将秦开引入楼中,侍者礼貌地问道:“敢问公子,是要购买灵器还是灵丹亦或者是要买些防身的小玩意?” 万宝楼什么生意都做,只不过这三种买卖做的最多。 “我需要一些基础的炼丹灵材和一口炼丹炉。”秦开道。 闻言,侍者脸上急忙变得恭敬起来,“原来公子是炼丹师,请恕在下招待不周。” 炼丹师无论在哪都有着很高的地位,这位侍者一听秦开要的东西,先入为主的就把他当成了一位炼丹师。 见他误会了,秦开也没去解释,任由这名侍者找来一名身着轻纱的少女,将自己交给了对方。 炼丹师这种高贵的身份,他一个普普通通的迎门侍者自然是没有资格去接待的。 少女生的很好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能勾走别人的魂魄一般,“奴家春草见过公子。” 少女微微施福,眉眼含笑,一举一动间无不散发着诱惑之力,看的秦开是一阵口干舌燥,若不是这些年在紫嫣阁见了些世面,他非得被这诱人的少女给迷了心智不可。 “这万宝楼真是好厉害的手段啊。” 秦开晃了晃脑袋,不禁在心底感慨,就这些迷人的小姐姐,若是没点定力,还不得被万宝楼把所有家当都给弄了去。 “春草姐姐,我需要丹炉和灵材。”秦开微笑着看向少女道。 见这少年没有被自己迷住,春草也不失望,盈盈一笑,便带着秦开向二楼走去。 少女边走边介绍道:“秦公子,咱们二楼有着各种各样的灵材,无论您需要什么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至于炼丹炉,咱们二楼虽然不多,但也有着十几种,应该可以满足您的需求。” 来到了二楼,秦开发现这里的人比一楼的人多了两倍,不过大部分人都挤在东北角落。 “今天咱们万宝楼的聚灵散有着打折,那些人都是在排队抢着购买聚灵散的。”春草合时宜地解释道。 “哦,这样啊。”秦开微微点了下头,见他没什么兴趣,春草便直接引着他去了售卖灵草的西南角。 “秦公子,需要什么灵材,你都可以和他说。”春草指着正趴在柜台后眯着眼睛的老者道。 在路上,老白就将炼制灵丹所需要的灵材告诉了他。 “嗯,金黄叶、不朽芝、三叶灵草.......一共十八种凡级材料,没错吧?”柜台后的老者重复了一遍秦开所需的灵草。 “没错,就是这些。” 灵材和灵诀武技一样,有着等级划分,分别是凡级、黄级、玄级、地级、天级以及灵级。 听着秦开所需的灵材,一旁原本笑意盈盈的春草,脸上顿时没了笑容,本以为接待一位炼丹师,能大赚一笔提成,但是没想到到头来这人居然只是买了些凡级材料,这哪里还能有什么赚头? “公子,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先失陪一下了。”少女象征性地一礼,转头就走,迎着东北角的人群就去了。 看着风风火火而去的少女,秦开微微一笑,也没放在心上。 “少年人,不知你这些材料要多少份?”老者微微一笑问道。 “先给我准备三千份吧。” “什么!多少?” “三千。” “少年人,虽然这些材料都不贵,但是三千份也是需要几万两的,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多?”老者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嗯,我确定。”秦开微微颔首,三千份凝灵丹的材料,是老白根据他的实际情况给出的数量。 “对了,我还需要一尊炼丹炉,不知可否让我看看你们这里的炼丹炉?”秦开道。 听闻他还需要炼丹炉,老者脸上的笑容更盛,炼丹炉最低的都是黄级灵器,少说也得数万两,这加在一起都得十几万两了,这笔买卖他少说也能拿个三万两的提成。 “自然可以,公子请随我来。” 老者快步走出柜台,称呼都变了,吩咐一声别的侍者去准备灵材后,便将秦开让进了一个大房间内。 进了房间,入眼所见,是各式各样的丹炉,一共有着十八口。 “公子,这十口炼丹炉都是黄级下品,全部都是出自宝器宗的精品,那些......”老者殷切地为秦开介绍着每一口炼丹炉。 “老白,我应该选择什么样的炼丹炉?” 这炼丹炉的各种功效作用,听得秦开是一阵头大,最后只得向老白求助。 “你一个初学者,当然是选一口最结实,最耐用的炼丹炉了。”老白没好气地道。 “最结实?最耐用?”秦开疑惑,不知为何要选这种类型的。 “呵,你以为炼丹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若是炼丹中有所失误,可是很容易炸炉的。”老白道。 “炸,炸炉?”秦开小心翼翼地问道:“会有多严重?” 老白盘起腿来,摸了摸小胡子,道:“以凝灵丹的材料,也不会有多严重,最多就是把你那座小院子给移平罢了。” 啊? 这他娘的还不严重,自己那院子可不小,若是炸炉能把院子移平,那他这小身板,还不得直接灰飞烟灭了? 知道了炼丹有风险之后,秦开哪里还敢怠慢,当即就毫掷一万五千两,买下了一口黄级中阶的炼丹炉。 这炼丹炉名为黑岩,成宝鼎形,通体漆黑,鼎身足有两拳之厚,绝对的结实耐用,据老者介绍,这种黑岩制式丹炉,能抗住灵动境强者全力一击。 敲定了两笔买卖,老者的态度更加热切起来,“公子,这丹炉和三千份灵材,我们万宝楼可以帮您免费送到府上,不知公子的府邸在何处?” 这下秦开倒是有些为难了,他的本意是要在十天后当众打脸的,若是让家中那些家伙见到这些,他准备的惊喜岂不是就没有效果了? “小子,买一个空间袋。”老白提醒道。 虽然不知道空间袋是什么东西,秦开还是将这东西和老者说了,一听空间袋三个字,老者脸上都快开出朵花来了。 看这老者的表情,秦开就知道这空间袋的价值绝对很高,甚至还在那口黑岩之上,果不其然,老者报出的最便宜的空间袋,都需要足足十万两。 敲定了第三笔大买卖,老者都恨不得叫秦开一声老爹,“公子,您稍等,小的亲自去看着,绝对不会让那些家伙给您缺斤少两的。” 望着那小跑离开的老者,秦开心底一阵肉痛,出门前可是带了足足三十万两银票,如今眨眼间就没了。 “唉,炼丹师真是个费钱的职业啊!” 听着秦开的感慨,老白忍不住轻哼,道:“目光短浅!等你真正成为炼丹师,别说三十万两银票,就算三十万两金票也是随手而来。” “但愿如此吧。” 秦开仍是有些闷闷不乐,三十万两银票,够他在紫嫣阁喝多少顿花酒啊? 在秦开和老者商谈买卖的时候,那边排队购买聚灵散的人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开了,而之前弃秦开而去的春草,此时正在一名少年身边巧笑嫣然,而那少年则是被迷得魂儿都快没了。 “这位公子,怎么在这愁眉苦脸的,是不是被王老给赶出来了?没事,不要担心,你需要的那些材料,城东的药材铺子也能买到的。” 看着空空如也的柜台,再看看有些失魂落魄的秦开,少女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弧度。 哼,不过是一个穷鬼居然还敢冒充尊贵的炼丹师,现在露馅了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有张三那厮,害得姑奶奶我在这穷小子身上浪费时间,早晚得找个机会教训他一顿。 秦开扫了眼少女的嘴脸,不禁微微摇了下头,轻笑道:“春草姐姐,少爷我怎么听你这话里这么大的怨气啊?难道是昨晚少爷我给的钱不够吗?” “昨日事昨日结,加钱的事你就别想了,何况,你的活儿,和紫嫣阁的姐姐们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大一截的,不过,少爷仁慈,看在你尽心尽力伺候少爷的份上,少爷就破例再多赏你一分钱吧。” 说着,秦开不知在哪摸出来一枚铜板,扔在了春草的胸前。 第九章小霸王?小王八! 轱辘! 铜板滑落,掉在地面上滚出老远。 此刻,春草原本秀丽漂亮的脸庞,已经近乎扭曲在了一起,他虽是万宝楼培养的侍女,但是却是清清白白,而面前这少年居然拿他她和紫嫣阁那些下贱之人相比,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看着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春草,秦开跟个没事人似的,东张张西望望,甚至还冲着不远处万宝楼的几位侍女吹起了流氓哨。 “小子,你这嘴巴也真是忒毒了些。”老白在脑海里啧啧称奇,没想到这小子比他还厉害,这种浑话,居然张嘴就来,真是骂人都不带吐脏字的。 “你...你胡说!”春草怒吼道。 “我胡说?”秦开把目光从一位小姐姐的身上收了回来,转头看着春草作思考状,片刻后才一拍脑门,道:“啊,对,是我记错了,不是昨天,是前天!嗯?好像也不对,啊,我想起来了,是大前天,对没错,就是大前天晚上!” 秦开向来是你打我一掌,我还你十掌的人,这姑娘狗眼看人低也就罢了,居然还没事上来嘲讽几句,这不是找他锤吗? 听着这边动静,整个二楼的人都好奇地凑了过来,想要一睹热闹。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春草哪里还敢容秦开在那胡言乱语,面上怒气一收,转而就委屈巴巴地看向了身旁的少年。 “吴公子,春草是清白的,你一定要为春草做主啊!”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变脸速度是真的快,前一刻还恨不得杀人的怒容,下一刻就变成惹人疼惜的可怜样,当真是比翻书都快。 那位吴公子本就贪恋她的美貌,此刻一见她这幅受了委屈的模样,心中的保护欲顿时被激起老高。 “春草姑娘放心,今日只要有我吴成岩在,谁敢惹你不高兴,我就帮你弄死他!”那位吴公子拍着胸脯,一副豪情冲天的模样。 “多谢吴公子为奴家做主。”春草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睛。 一声奴家,把这吴成岩的骨头都叫酥了,当即就对秦开怒喝道:“滚过来!给我向春草姑娘磕头认错!” 听着对方那毫不客气的语气,秦开咧嘴一笑,道:“呵呵,冲冠一怒为红颜是美事,但是也要看值不值得,我劝你还是赶紧给我乖乖地滚蛋的好。” “小子狂妄!大概你还不知道我吴成岩是谁吧?”吴成岩冷笑一声,阴声道:“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地过来磕头认错,不然可别怪我出手无情了!” “吴成岩?”秦开掏了掏耳朵,“没听过,是哪家的小崽子啊?” 听着秦开的话,不等吴成岩说话,围观之人便给出了答案。 吴成岩,荒城二等家族吴家的第二孙,此子修为不高,如今十七岁却只得感灵一品境,但是其出手狠辣,又有吴家撑腰,所以在荒城年轻一代中倒是闯出了一个小霸王的称号。 “完了,这小子运气也太差了,居然招惹上了这个小霸王,看来今天的事,是没法善了了。” “那也不尽然,看这少年的穿着也不像是普通人家子弟,也未必就怕了这小霸王。” “你知道个屁!据我所知,这吴家已经攀上了城主府的线,除非这少年出身海家、齐家或者秦家,不然他今天是免不了一顿打了。” 听着众人低声耳语,吴成岩嘴角冷笑更盛,“小子,公子我今天高兴,我保证,只要你乖乖地给春草姑娘磕头道歉,我就放你一马怎样?”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一个茅厕里爬的东西,居然弄出了个小霸王的名头,真是不知所谓啊。” 一个小小的二等家族出身居然就敢这么横,这让他这位秦家大少情何以堪啊? 厕所里爬的?那不是蛆虫吗?这个小子居然敢骂自己是蛆? “小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给我死!”吴成岩大怒,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向着秦开刺去。 看着这小霸王一言不合就动手,秦开面上丝毫不见慌乱,反而是冲周围人摆了摆手,“大家都让让,别待会溅各位一身血可就不好了。” 围观众人一阵茫然,您这心也忒大了点吧,眼看就要血溅当场了,居然还有闲心关心他人? 砰!啊! 然而,就在众人闭着眼睛不忍去看的时候,一声惨叫响了起来,接着,众人便看到,刚才还一脸煞气的吴成岩,此时已经狠狠地撞在了远处窗沿下,满嘴是血,看模样,一口牙应该是没剩下几颗了。 而反观秦开,则是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一块手帕,此时正认真地在那里擦着拳头上的鲜血呢。 “什么小霸王,在少爷我沙包大的拳头下,统统都是小王八。” 能一拳锤飞青阳宗李云的他,对付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感灵一品,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 看着吴成岩的惨样,众人不禁有些担忧地看向秦开,“完了,这下他可惹祸了,那吴家老爷子最是溺爱这个吴成岩,他如今把人家牙都给打掉了,吴家肯定是要报复的。” 此时,如死狗一般坐在地上的吴成岩,突然狠笑了起来,“嘿嘿,很好,很好!你居然敢如此对我,你死定了,死定了,还有你的家人,统统都死定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痛痛快快地死的,我要当着你的面,把他们一片一片的活剐!” 吴成岩一边大笑,嘴里一边冒血,那模样看着挺瘆人的。 “娘的,少爷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秦开骂了声脏口,随即缓步走到了窗边,抓着吴成岩的衣领就给拎了起来。 “说你是蛆你还真没委屈你了,不咬人也能恶心死人。” 桀桀...... 吴成岩刚笑出声,还没等说什么,秦开的巴掌便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用力之大,若不是衣领被秦开抓着,就又要撞在窗沿上了。 “恶心人的东西!我让你没事敢恶心少爷!” “让你他娘的在少爷我面前装逼!大嘴巴子抽死你!” “你给我记住了!少爷在的地方,还轮不到你来给我装逼!” ...... 一句话配上一个大嘴巴子,吴成岩那张瘦脸很快就肿成了一张胖脸,整个二楼此时雅雀无声,除了急促的嘴巴子声只剩下了众人的呼吸声。 围观众人早被秦开的凶狠给震得合不上嘴了,而那春草,此时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上,两腿颤颤,只觉腿间微湿。 不得不说,这吴成岩确实有点东西,被揍成这幅惨样,居然还敢大言不惭。 “你...你等着,我会亲眼看着你死在我脚下的。” 秦开微微一笑,能混出小霸王这名头,还真不是没有原因的,就这比鸭子还硬的嘴巴,倒真让他挺钦佩的,不像那些只会欺软怕硬的货色。 不过他向来不喜这种嘴硬的家伙,单手提着吴成岩的衣领,另一手推开窗子,便将后者给扔了下去。 看着这一幕,众人皆是惊掉了下巴,怎么感觉吴成岩和这位比起来,后者才是当之无愧的小霸王啊。 当众暴揍就算了,这打完人直接就将对方像扔垃圾一般扔下去,着实有些狠了,虽然这是二楼,不算太高,但是街道上的石板可是硬的很,这一下,足够摔个腿折了。 砰! 直到街道上响起了摔破麻袋般的声响后,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凑到了窗边,想看看那位小霸王有没有倒霉的脑袋朝下摔死了。 此时正值阳光明媚时,街道上的人是格外的多,突见一人当空砸下,无数喜欢热闹的人,早就围成了一个圆圈,对着死猪般的吴成岩指指点点。 “这人是得罪谁了,怎么会被人从万宝楼被人扔了下来,难道是想要空手套白狼,结果被万宝楼的人识破了?” “扯淡!看这人身上的穿着也不像是傻子,他怎么会傻得敢去招惹万宝楼?” 万宝楼乃是日进斗金的地方,这些年不知道多少大盗对其眼红,但是,这些年来又何曾有一人成功过? 若非万宝楼早已明言不会参与荒城事务,再加之每年都有海量的银钱送入城主府,荒城的几大势力,早就群起而攻之了。 没了烦人的东西扰清净,秦开拍了拍手,又回到了之前的柜台处,静静地等着自己的东西。 众人虽然对秦开的身份有着各种好奇,但是碍于对方出手无情,没人敢上来搭言,最后就各忙各的去了。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春草,此时早已被秦开的手段吓昏了过去,秦开也没心思去搭理她。 等了少许时间,那个眉开眼笑的老者终于用托盘拖着一个做工精巧的布袋回来了。 “让公子久等了。”老者告罪一声,将空间袋交到了秦开的手里。 老白在脑海里教了使用方法后,秦开打开空间袋扫了几眼,确认东西没错之后,这才将空间袋贴身放了起来。 “咦,春草?这个没眼力见的小丫头怎么趴在地上了?” 老者扫了眼地上的春草,虽说是在自言自语,实则目光却是暗地看向了秦开,两人之间的事情,他先前也看到了,此时第一想法自然认为是秦开动的手段。 “呵呵,这可和我没什么关系。”秦开笑着道。 见秦开看透了自己的心思,老者也不尴尬,微微一笑,道:“不过是楼里养的一个丫鬟而已,就算杀了也无伤大雅。” 秦开笑笑不说话,知道这老头还是把自己当成了凶手,不过他也懒得多做解释,摆摆手便告辞离去。 见状,老者自是笑脸相送,诚如他所言,不过一个丫鬟。 第十章少爷摊牌了 一路送着秦开出了万宝楼,老者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街道上正聚了一堆人,而且奇怪的是,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向着身旁的少年人望来。 “怎么回事,难道我去备药的期间错过了什么事情?”老者低语一声,随即抓过门前一名小厮询问了一番。 当听了这位公子的壮举之后,老者无语良久,这是得多狂啊,揍完人还把人当街扔下,难道他就不怕被报复吗? 秦开没有理会这些吃瓜群众,扫了眼那和死狗没什么两样的吴成岩,便和老者告辞离去。 “散开!散开!” 正当这时,人群之外突然响起一阵金铁撞击声,接着,十人一小队的银甲军便一脸煞气地挤了进来。 眼看银甲军到来,围观者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银甲军将自己牵扯进这件案子里。 “啊!吴公子!吴公子你怎么了?” 银甲军队长和吴成岩明显相识,惊呼一声,急忙将后者给扶了起来,又是喂水又是喂药的。 银甲军配备的疗伤药不错,没多久吴成岩的状态就恢复了不少,不过被摔断了一条腿的他还是只能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岳,岳队长,是他伤了我,帮我拿下他。”吴成岩艰难地抬起手,指向了不远处正准备离开的秦开。 这位岳队长平常没少得吴家的好处,此时见这位吴家二少被人伤成这幅模样,而且还是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当即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怒喝一声。 “小贼狂妄!竟敢当街行凶!你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听着这位大喝,秦开收回了刚刚迈出的前脚,转而看向似岳队长,道:“这位大人,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少爷我可是本本分分的良民,怎么可能是那当街行凶的恶人?” “狡辩!吴公子难不成还能冤枉了你不成?”岳队长呵斥一声,手掌一挥,银甲军便将秦开围了起来。 “是良民还是恶人,去了大牢里,自然就知道了。” 看着这些围过来的兵士,不等秦开反应,身旁的万宝楼老者便是开了口,“公子,大牢可去不得,我看您不如先回楼里吧,等通知了自家长辈之后,再出来也不迟。” 闻言,秦开不禁愣了一下,奇怪地看向了一旁的老者,两人相处短暂,这老头怎么这么好心? 这老头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心怀正义的人,况且万宝楼是商人,一切利益至上,断不可能为了自己这不相干的人而开罪银甲军的。 他所想确实不错,商人当以利益为上,但是他却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在老者的眼里就是巨大的利益。 和一位炼丹师交好,绝对值得他开罪银甲军,况且事后只需打点些银钱,也不算什么大事。 “呵呵,多谢好意,这点小事,就不劳烦贵楼了。” 秦开微笑着拒绝了,老者微微一笑,也不意外,虽然不知道秦开的背景,但是明知吴成岩的身份后还敢如此作为,要么这人是傻的,要么这人就有更大的背景,显然,秦开就是属于后者。 此时,九名银甲军已经将秦开围在了其中,封堵了所有逃跑的方位。 “诸位,那小王八确实是我揍的,但是这不能怪我啊,实在是那小子太招人烦了,我想就是换了诸位,当时那种情况也是会忍不住出手的。” 秦开看着九名汉子,一脸被逼无奈,就好像是被人逼着他暴揍吴成岩一般。 听着这番言论,九名银甲军汉子忍不住面面相觑,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人,苦主都还没叫屈呢,他倒是先叫上了。 “小子,看你也不像是个普通人,我劝你还是乖乖地走吧,省的兄弟几个动手,对你也不好。”一名汉子道。 他们常年驻守这条街,自然知道这里多是城中富家子弟,自然也不愿意去过多得罪任何一方。 然而,好话说到,这位少年却是有些不识抬举,只见其在那摇头晃脑地感叹着什么。 “唉,少爷我向来是低调的人,平日最讨厌那种装逼范的人了,但是现在看来,今天是不装一把也不成,既然如此,那少爷我就不装了,少爷摊牌了。” 秦开一脸无奈地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块令牌扔到了一名银甲军的手里。 “小子,我们是银甲军,就算你是几大家族的人,当街......” 那军士刚想讥讽几句,但是转眼一看手中的令牌,当即吓了一大跳,吭哧一声就单膝跪了下去,“将军!” 而此时,另外八人也是看清了同伴高举过头顶的令牌,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急忙单膝跪地:“将军!” 此时,围观众人看着这一幕,再次被惊掉了下巴,本来还担心这少年郎被银甲军教训,结果转眼,平日里那些凶神恶煞的银甲军便跪在了那少年的面前,这转变的实在太快,他们的脑子一时间有些跟不上了。 “呵呵,低调,低调!不要搞得这么大动静,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秦开是喜欢装逼的人呢。” 秦开声音不大,但是此时万宝楼前鸦雀无声,这话自然是被每个人听的清清楚楚。 “娘的,你若是真的低调,没事报什么名字啊。”众人无语。 “行了,都起来吧。”秦开收回小丫头给他的令牌,随即偏了偏头,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被他目光扫过的银甲军,心底一颤,急忙赔笑道:“将军,请慢走,慢走。”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刚才干嘛要多嘴啊,这若是让这位爷记恨上了,他可别想有好日过了。 “得,那没事你们忙吧,少爷还赶着去紫嫣阁喝酒呢。”秦开摆了摆手,不理身后众人的目光转身而去。 眼看着秦开走远,这位军士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收敛,转而一脸冰寒地来到的那位岳队长的身边,在后者耳边低语了几句。 岳队长听了手下人的汇报,心脏猛然抽了几下。“你确定真是那位爷?” “千真万确,除了那位爷,谁能有小姐的将军令?”军士道。 岳队长脸色一白,突然站了起来,先前一直靠在他身上的吴成岩,被他这突然动作差点没摔破脑袋。 “完了!坏事了!这可如何是好啊!我岳大庆怎么这么倒霉啊,怎么就冲撞了那位爷呢?” 岳大庆现在一头撞死的心思都有了,惹了这位爷,可就相当于惹了自家小姐啊,虽然小姐已经去了青阳宗,但是保不准这位爷一封书信递到青阳宗啊。 “娘的!娘的!怪不得今天右眼皮总是跳个不停,原来是应在这了,这下可如何是好啊。” 岳大庆抱着脑袋脚下狂踱,哪里还有一点往日的威风。 还是之前那位军士比较镇定,此时上来安慰道:“队长,虽然今日第一次见姑爷面,但是我观姑爷应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不然,若真记恨在心,仅凭那枚令牌,咱们今日就玩完了。” “没错!你说的对!姑爷不是那种人。”岳大庆好像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眼睛猛地一亮,转头就恶狠狠地看向了正揉着脑袋的吴成岩。 “来人啊!这厮当街行凶,真是好大的胆子,给我拿下!” 众军士心知肚明,队长这是要拿这位吴二少给姑爷赔不是,当即大喝一声,十几斤重的镣铐不由分说地就给铐上了。 “岳队长!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不成?” 可怜的吴二少此时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姓岳的吸血鬼是要闹哪样。 “吴成岩,你的事儿发了,跟我去大牢里走一遭吧。”岳大庆恶狠狠地盯着他,丝毫不见以前拿钱时的笑脸。 看着对方的态度,吴成岩就是再蠢也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不过他仍是有些不甘心地喊着,“岳大庆!你如此做,难道就不怕我把你这些年收的......” 啪!啪! 岳大庆哪里敢让他胡言乱语,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子,直接打昏了过去,随即大手一挥,身后军士拖着昏死的吴二少离开了此地。 没了热闹看,万宝楼前围着的众人也是相继散去,不过人是散了,但是秦开的名字是注定要再一次在坊间传了开去。 “原来是那位.....只是,他什么时候成了炼丹师了,难道之前的传言一直都是假的?” 万宝楼老者心念电转,但是任他想破脑袋也注定无法猜出原因。 第十一章炼丹菜鸟 回到秦府,已经是晌午时分,心底牵挂着炼制灵丹,秦开简单的在饭堂内对付了两口。 老爹秦岳并没有出现在饭堂,对此他也不奇怪,从他记事起,老爹只要得着空儿,就会找个地儿痛饮,不把自己灌成烂泥是不会出现的。 找来小白眼狼小凡吩咐了几句,秦开便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老白,东西都在这里了,我应该怎么开始?” 虽然炼丹步骤和需要注意的事项已经烂熟于心,但是此时面对着十数种灵材,他仍是感觉无从下手。 老白静静地漂浮在床榻上,道:“按照我教给你的东西,一步一步的来,不要害怕失败。” 得了老白的话,秦开先是在心底捋了一遍,这才将一块拳头大小的褐色石块塞进了黑岩的下口。 这褐色石块乃是一种燃石,只需灌入灵气,就能产生强大的热量,通常都是用作冬日取暖,不过用于炼制聚灵丹这种黄级灵丹也是足够了。 一切准备就绪,秦开轻轻地呼了一口气,随即手掌在黑岩上轻轻一点,下一刻,鼎身上镌刻的灵纹便一点点地闪耀了起来,鼎下的燃石也是释放出了热量。 “先是百叶花、方灵草,再是无根木,最后.....” 按照老白给的丹方,秦开将聚灵丹所需的灵材先后置于黑岩鼎中,随着灵材的进入,鼎内灵纹闪耀,很快,那些灵材便一点一点的化作了液体,或者粉末。 看着十数种灵材在鼎内渐渐被提纯,秦开的小心脏一直都揪的紧紧的,生怕一个差错,毁了这些灵材。 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黑岩内的灵材已经尽数化作了精华,而秦开面上却是不见丝毫放松,反而更加紧张起来了,因为接下来,才是炼丹的重点。 深呼一口气,秦开将黑岩鼎的盖子盖了上去,随即双手轻轻地按在了黑岩鼎特质的两耳上,接着灵诀在体内疯狂的运转起来。 炼丹有三个步骤,分别是提炼、融合、凝丹,提炼相对轻松,像秦开现在炼制的聚灵丹,都是凡级灵材,丹炉就能自动提炼。 而想要将每一种灵材的精华融合,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因为每一种灵材都有着其特殊的特性,有的甚至水火难容,若是操作不当,很容易就就会毁丹。 至于凝丹,则是对于炼丹师的经验是一个极大的考验,若是经验丰富者,这最后一步,就没什么难度,相反,若是经验不足,失败的可能会很大。 此时,秦开正是进行到了融合这一步,只见,随着他引动灵气灌入黑岩鼎中,鼎下的那块燃石开始忽闪忽灭。 每一种灵材的融合点不同,秦开必须要控制好黑岩鼎的温度,以免出现毁丹的状况。 炼丹是一个耗费精神的事儿,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的脑门就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半个时辰后,四种灵材的精华在秦开的控制下成功融合,然而就在融合第五种灵材时,鼎身下的燃石,突然爆闪了一下。 “不好,要毁!” 秦开脸色一变,急忙稳固鼎内的温度,但是这一下有些用力过度,鼎内的温度又偏凉起来。 “不对!太凉了!” 秦开又急忙将温度升高,等到他终于将鼎内的温度控制在一个标准时,却是发现,鼎内的灵材已经尽数毁了,有的化作了焦灰,有的直接消失不见。 至此,秦开的第一次炼丹以失败告终。 “炼丹,最忌讳心境不稳,原以为你这些年的经历足以让你的心波澜不惊,但是没想到你遇到点意外居然还是这么慌乱。” 看着微微有些失望的秦开,老白非但没有安慰,反而开口就是一顿讽刺。 对此,秦开倒是没放在心上,略微休息了会儿,开始了第二次炼丹,这一次,他吸取上次的失败经验,对于鼎内的温度控制的更加精细起来。 两个时辰后,黑岩鼎内突然噗的发出一声响,紧接着一股黑岩便冒了出来。 “行啊小子,这次融合了七种灵材,长进不小啊。” 老白呵呵地笑着,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瓜子磕着。 秦开微微一笑,刚想开口吹两句,却是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没倒在仍旧滚烫的黑岩鼎上。 看着这一幕,老白面上的笑容更盛。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头晕,这感觉怎么有点像是中了迷烟?”秦开使劲晃着脑袋,但是却越晃越晕。 “脑白,我...我哲是肿了...么?”秦开开口,舌头似乎都已经不好使了。 看着秦开现在的这幅衰样,老白心底估摸着差不多了,衣袖微微一挥,门窗顿时大开,接着一股狂风吹过,黑岩鼎内的黑烟熄灭了,而此时,秦开早已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半个时辰后,秦开悠悠醒转,接着,房间内便是传出一阵痛骂声,老白十八代祖宗被挨个问候了个遍。 秦开是聪明人,略微思考了片刻便想明白了,刚才自己是中了丹毒,而老白明明就知道,却不开口提醒,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中毒,这着实是把他气坏了。 然而,面对着一个脸皮比天还厚的老家伙,秦开最终只能认栽,继续炼丹。 “唉!第十八次,失败!” “我擦!又冒烟!” “又糊了!” “.....” 整整一下午,秦开一次又一次的将聚灵丹的灵材投入黑岩鼎内,融合,失败,失败,融合。 糊了八次,冒了十次黑烟,还有几次整个黑岩鼎都晃动了起来,吓得他赶紧跑出了屋外,不过还好,黑岩鼎足够结实,并没有就此炸开。 等到夜幕降临,秦开因为精神损耗过度,整个人已经变得浑浑噩噩起来,一股强烈的困意直逼脑海。 “起来!睡个屁的觉。” 看着倒在床上的两眼紧闭的秦开,老白一声怒吼,衣袖一卷,一颗瓜子就打在了前者的屁股上。 “啊!” 一声惨叫,秦开腾地一声跳了起来。 “我擦!你个该死的.....” 老白没理会秦开的碎嘴,只是又一颗瓜子打了出去,“屏气凝神,借着混沌青莲恢复精神。” 虽然很想反抗,奈何小胳膊拧不过人家大腿,只得一边咬着牙一边按照老白的方法开始恢复损耗的精神。 四个时辰后,秦开一扫困倦,整个人再次变得精神焕发起来,然而还未等他感慨一番混沌青莲的神奇,就再一次被老白催着继续炼丹。 待到旭日东升,两眼迷离的秦开出现在了饭堂里,简单的扒拉两口后,又一次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继续着他的炼丹大业。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