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玄食纪》 第一章宗门与长辈 “林悦,你这个逆徒,给老夫站住!”一声怒喝响彻云霄,但看远处一人一兔,急急而行。 且看这少年唇红齿白,星眉朗目,一身素白长袍,手中提着一个酒葫芦,额角见汗,表情慌张。 身侧一只肥硕兔子,皮毛油亮,通体乌黑,一双眼眸鲜红如血,毛茸茸的兔脸上,竟人性化地带着一丝狡黠之色,连窜带蹦,向前奔行。 远处身后,一名莫约五十岁的中年男子,高挽袖子,手持一根擀面杖,狂追而来,口中高喊:“林悦,你这个兔崽子,给老夫站住,今日我定要执行宗规。快住手,这是最后一壶千金醉了”。 此时就看林悦已经打开了葫芦,大口大口的吞咽了起来,顺便还吧唧了几下嘴。 身后的男子,看的是咬牙切齿,双目都快瞪出血来,“兔崽子,老夫我今日跟你拼了,老夫辛辛苦苦酿的千金醉啊,我自己都没喝过几壶,都让你这臭小子顺走了,哎呀,我怎么收了你这个逆徒啊!” 男子话音刚落,脚下一蹬,猛扑而上,手中擀面杖狂舞,林悦一看师尊认真了,就地一滚,躲过手中擀面杖,顺势一跪,抱住师尊的小腿,张口道:“师傅,莫要动怒,徒儿知错了。” “少来这套,上次就让你小子糊弄过去,这次老夫不会上当了,我也不重罚你,一百棍,让我打个一百棍,此事就算了了。” 林悦心中暗想,别说一百棍了,一棍都受不了,我得想个辙,不然今天这一百来斤就交代在这了。 师徒二人各有心思,男子蓄势待发,林悦绞尽脑汁,就在场面尴尬的不好收场之时,远处缓缓走来一位白发老翁。 林悦抬头一瞧,心中大定,看来今天有救了,“你们师徒二人这是想干嘛啊?这是准备演哪一出啊?” 老者年逾八旬,面上皱纹堆累,须发皆白,但观其面相慈眉善目,嘴角挂着一丝轻笑,双眼半眯,虽然看起来年迈,但步伐稳健,气息悠长,一看便知是修炼有成之人。 “师叔,您回来了。”中年男子轻施一礼说道。 “嗯,回来了,子峰,你这是作甚,一宗之主如此不修边幅,成何体统。”老者淡淡说道。 “师叔,您是不知道,这小子偷偷把我的酒都喝了,今天我就要小惩大诫一番。”宗主子峰狠狠道。 "哦!不就几坛子酒嘛,喝就喝了,有什么大不了,用得着如此?小林子不过是个孩子,难免调皮,说几句就算了。”老者摸了摸胡子和蔼道。 子峰宗主看了老者一眼,淡淡道:“师叔,你珍藏在我这里的九夜轻,也被他喝完了。” 闻得此言,老者和蔼一笑,上前两步轻轻抚摸了一下林悦的头,半眯的眼眸溢出丝丝宠爱的目光,突然老者面色一沉,双目猛然睁开,一巴掌扇在林悦头上。 接着便是一通老拳乱挥,打得林悦惊叫连连,连闪带躲,惊恐问道:“太师叔,你这是干嘛?”,老者怒哼一声:“老夫百年才酿成几坛子九夜轻,全被你这个混小子喝完了,真是气煞我也,今年老夫便要代替你师傅执行宗规,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逆徒,你别跑好好站直了挨打。” 一听此话,林悦脸色发苦,心中暗道,今天怕是装傻充愣也难以蒙混过关了。还未细想又是一套乱拳袭来,林悦闪身一躲,转身欲逃,不曾想脚下一绊,扑倒在地。 抬头一看,一只黑兔正贱兮兮的看着自己,人性化的表情仿佛在说:崽啊,你就老老实实挨打吧! 林悦仿佛感到一口老血涌上喉咙吐不出咽不下,心里那个气啊,正准备张口,身后的老者已经猛扑上来,骑在身上就是一通老拳。 莫约十分钟后,林悦已经鼻青脸肿,灰头土脸,但是老者似乎连汗都没流,下手依然稳准狠,宗主子峰站在一旁,心想应该差不多了。 “师叔息怒,师叔息怒啊,小孩子不懂事,小惩大诫即可,来人赶紧送你们太师叔回房休息。”宗主子峰开口道。 话音甫落,两名年轻弟子匆匆跑上前来,一人一边架起老者口中连道息怒,几下就把老者给架走了。看见老者离开,子峰宗主走到林悦身边,踢了一脚道:“别装死了,就这点小伤,还不至于昏迷。” 一个骨碌站起身来,脸已经肿得像猪头,眼睛眯着一条缝,看着自己的师傅,子峰哼了一声淡淡道:“怎么样,老老实实给为师打几棍不好,偏要你太师叔动手,吃到苦头了吧。” 林悦心中暗道:还不是因为师傅你出卖了我,我才会被太师叔暴打一顿,现在还说风凉话,糟老头子坏的很。 子峰撇了林悦一眼道:“这么?看起来你很是不忿啊。“ “徒儿不敢,师尊说笑了。”林悦苦笑道,“你当真以为你太师叔暴打你这一顿只是以为他单纯小心眼,记恨你偷喝了他的酒?”子峰沉声说道。 听的此言,林悦微微一愣,张口问道:“莫非太师叔此举别有深意不成?” 子峰还未开口,一只黑兔蹦了过来,三瓣兔嘴一开一合,竟口吐人言:“陆清言虽然小心眼,但对饕餮宗忠诚无二,对宗内弟子更是视如己出,偷酒这种小事对他来说,顶多口头上说两句罢了,他打你,是为了让你更快吸收酒内所含精华。” 言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根胡萝卜嚼了起来。子峰看到黑兔开口,深施一礼,恭敬道:“老祖!子峰有礼了。” 黑兔摆了摆手,示意子峰免礼,“我现在不过是只兔子,你就不用多礼了,有胡萝卜没给我来两根。”黑兔道。 闻得此言,站在旁边的弟子立马递上了一盘新鲜的胡萝卜,黑兔伸手抱起一根嚼了起来,边吃边说:“小子,也就是你体质特殊,换做常人,在你喝下第一口九夜轻的时候,早就爆体而亡了,你真以为百年所酿之酒,可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子峰狠狠地瞪了林悦一眼,微微叹气道:“早在十年之前,他刚来宗里,我就已经和他说过了,可惜啊,他总是以为我不让他随意食用宗内的藏品,是因为我舍不得。” 站在一旁的林悦,听完这一番话,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暗暗叹气,自打自己穿越到此已经十年,可是自己却从未把自己当成此地之人,也不曾付出过一丝情感给过宗门与长辈。 怔怔站在原地,思绪万千,一路回想起十年来的种种,林悦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楚,或许自己应该放下那些幻梦,好好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否则如何对得起,这些年来对自己如此之好的宗门长辈。 子峰深深地看了林悦一眼道:“这些年你虽然一直装成没心没肺的样子,为师却常常从你的眼中看到寂寥与孤独,实话实话你年纪轻轻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情,我至今也想不明白,但我想告诉你,无论如何饕餮宗永远是你的家,也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师尊,我···,徒儿明白。”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只能重重的应诺下来。 “好了,既然你明白了,那另外一件事也该提上行程了,你来宗里也十年了,差不多也该选择自己的源命灵食了。”子峰道。 源命灵食,每一个玄食大陆的修者一生之中重中之重。玄食修者以食物为本,修灵食之能,锻食体之力,定食海之魂,修至深处,裂地崩山举手之间,翻江倒海弹指之瞬。 食分四门,果肉蔬粮,门分九转,一转一重天,世称九转天阶,每一转可细分三层。天,地,人,这便是玄食修者此生的修行之路。 “来吧,吃下这颗启食果,然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子峰道,林悦双手接过,看了看手中的红色果子,一抬手放入口中,入口即化,缓缓闭眼,一片幽深的黑暗之中,一点微光亮起。 光线尽头,一株血色稻苗正释放着幽幽红光,苗株之上颗颗稻谷饱满圆润,一丝淡淡清香萦绕鼻尖,沁人心脾,最为奇特的景象是一道血色龙影环绕在稻苗之上,声声龙吟,震天彻地,突然一声长啸在脑中响起,林悦猛然睁眼,一切仿佛不曾发生过一般。 只留下微微被汗水沁湿的后背,林悦长出一口气,耳边响起了师尊的声音。“如何?看到了什么,跟为师仔细说来,不可遗漏,否则将会影响你的一生。” 林悦点头称是,缓缓说道,莫约十分钟之后,子峰捻了捻胡子,双眼半眯,静静地看着林悦,目光之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片刻子峰转身对身旁的黑兔道:“老祖,此事您看如何定夺?”,突来一问,黑兔老祖微微一顿,放下了手中的胡萝卜张口道:“把那个东西给他不就可以了,有什么好想的,世世代代等了这么久不就为了这个。” 子峰点头称是,带着林悦说:“来跟我走!” 第二章血龙天晶米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急急而行,这条路林悦熟悉得很,正是宗门存放重宝之地,不过让他不明白的是,里面大多都是美酒佳酿,奇异兽骨,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未曾细想,二人已经来到目的地,存宝之地上挂一块牌匾名曰《吟香阁》,林悦不止一次在心底吐槽,太不像一个放宝物地方该有的名字,反而像什么烟花之地,不过也只敢在心里说说,光明正大说出来,铁定少不了一顿爆栗。 子峰走上前去,轻拍了三下大门,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一半,在门内有一张条案,条案之上放着几颗奇异果子,一位老者正聚精会神仔细观瞧,连二人走进身旁也不曾发觉。 见到老者,林悦心下一惊,自己十年来不知道来此地多少次了,却从来不曾见过这位老者,莫非此地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未曾细想,便听到子峰说道:“陈师伯,子峰求见!”,听到子峰的声音,老者才从眼前的果子上转移了视线看向子峰,“哦,原来是子峰啊,老朽刚刚失神了,连你来了都不知,久等了吧。” “陈师伯言重了,倒是打扰了您。”,陈姓老者笑呵呵地道:“无妨,来日方长,年纪大了,就喜欢鼓捣点小玩意,子峰啊,你都很久不曾来此,今日来,是有何要事吗?” 子峰沉吟了一下,张开道:“子峰今日前来,是准备拿老祖留下的那件东西。” 闻得此言,陈姓老者双目猛然一亮,一股莫名气势从身上释放而出,沉声问道:“那件东西,子峰你可知道,那件东西在我们饕餮宗已经存放了千年之间,在我之前已经经过了五代守阁人之手,今天你要拿出来,莫非你已经找到了那所谓的传言之人?” 子峰点了点头,伸手一指道::“正是,传言之人我已经找到,我这位小徒弟便是那个传言中能带领我们饕餮宗重登巅峰之人。” 陈姓老者由上至下深深地看了林悦一眼,两步走上前来,在林悦身上抓捏了几下,缓缓地捋了捋胡子道:“根骨上乘,但是不曾修炼过,体内似乎淤积了大量的精华,但是不久之前刚刚被人用特殊手法打散过,已经遍布全身,免去了爆体之危。” “陈师伯眼光果然老辣,您所言分毫不差,陆师叔刚刚才为他梳理过,此子方才食用过启食果,在启食之境中,他看到了血龙天灵米,与老祖当初所留之言相吻合,所以我便带他前来此地。” “血龙天灵米啊,许久不曾听见这个名字了,上次有过这个资质的弟子还是三百多年之前,可惜未曾有所成就就折断了,自那之后,我饕餮宗虽偶有粮门弟子,但是符合标准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一语言毕,陈姓老者转身在虚空之中轻点几下,一阵涟漪泛起,空中出现一个漩涡之门,抬脚迈入,片刻之后,抱出一个古朴木箱,放在条案之上。 伸手打开,在木箱之内存放着一株稻苗,与林悦幻境之中所见一般无二,稻苗一旁还放着一个小玉牌,林悦认出那是专门用来存储信息的留神鉴,“林悦,上前来。”,子峰轻呼一声,林悦两步上前,轻施一礼道:“小子林悦拜见太师伯。” “不必多礼,老朽名叫陈清倾,你称我陈老便可,林小子且伸出手来。” 林悦点头称是,伸手向前,陈清倾拿起箱中的稻苗放在林悦的手掌之上,“握紧它,脑中回忆起启食之境中的画面,和这血龙天灵米共鸣,让我看看它到底认不认可你。” 林悦缓缓握紧手中的稻苗,缓缓闭上双眼,黑暗中一条微光道路亮起,缓步向前,道路的尽头,依旧是上次所见那般,血色龙影环绕在稻苗之上,有所不同的是,这次血龙龙首正直勾勾的看着林悦,微睁的龙目中带着一丝笑意。 林悦没有说话,静静地与血龙对视着,时间缓缓流逝,穿越者的心态也让林悦心底冒出了不少莫名其妙的想法,“它看了我这么久,到底有什么想法,莫非要和我签订契约,让我成为魔法少女,啧,现在魔法少女可是高危行业,不好混啊!” 啪,林悦在心底扇了自己一巴掌,“想什么 ,我们可是东方玄幻的世界,哪来的魔法少女。“ 片刻之后,无声的幻境中,血龙竟然口吐人言:“小子,你看了这么久,难道没有什么想法,想说一说吗?”|,这是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一下子就把林悦从心底的吐槽拉了回来。 “嗯,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共鸣啊,源命灵食啊,传言之人啊,我也是今天才了解,所以您问我有什么想法,我只能说没有。”林悦一脸迷茫的说道。 “哈哈哈...,这可能是这么多年以来,我听过最真实的回答了,小子,你知道我是什么吗?”血龙一脸笑意问道。 “听说是老祖留下来的很重要的东西,师尊说您名为血龙天灵米,但是有什么特别的,恕我眼拙,没看出来。”林悦答道。 “不错,我确实是血龙天灵米,但是你只说对了一半,我并不是你祖师留下的,而是他在我年少之时救了我,我为了报答他,自愿留在饕餮宗守护他的徒子徒孙,小子你认为。源命灵食到底是什么?” 话题踢回到林悦这边,沉吟了片刻道:“硬要说的话,另一个不同于人类的生命吧!其实我并不是很能理解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小子我在不久之前才听到相关之事,现在让我回答这么高端的问题,我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有趣的回答,你认为我们这种东西算生命?”,血龙淡淡道,“实话实说,小子我才疏学浅,大道理也懂的不多,但是我有种预感,源命灵食不像人们口中说的那么简单。” “小子,你果然很适合,比前几个强多了,前几个总是认为自己的命定之人,自以为是,认为能够征服我,让我为他所用,哼,天真,天地所生又岂是凡夫俗子能够征服的。”血龙冷哼道。 林悦静静地听着血龙的话语,心中思绪纷乱,暗道果然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小子,别想了,来日方长,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知道的越多,对你没好处,过来吧。” 林悦走上前去,突然血龙光芒迸射,一声龙吟长啸,连带着稻苗腾空而起,旋转几圈之后,化为一条血色长虹冲入林悦身体,周身游走了几遍之后,一株血色稻苗停驻在心脏之中,稻穗随着心脏跳动缓缓摆动,莹莹红光散至全身,逐渐淬炼着肉身。 双眼慢慢睁开,眼前还是子峰与陈清倾,双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眼神之中带着惊异和不解。 “陈老,师尊,这么看着我是为何?”,林悦不解地问道。子峰没有说话,一伸手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面铜镜,递给林悦道:“你自己看看便知。” 接过铜镜,镜中之人是一个俊秀少年,林悦心想这不和原来一样嘛,并无特别,正准备开口,忽然一丝违和感涌上心头,仔细看看了镜中的自己,惊觉不对,自己乌黑的眼瞳之中,如今竟带着一圈血色,更加奇特的是自己一头青丝,如今竟也是血红之色。 “师尊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眼睛和头发怎么了?难道我共鸣失败了?这是什么后遗症?”,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子峰摸了摸鼻子,转身向身后的陈清倾问道:“师伯,您见过这种情况吗?”,陈清倾上下打量了林悦一眼道:“没有,百多年了,不曾见过这种情况,阁中藏书也不曾记载。” “这样啊,师伯,不如我们让他修炼一下,老祖留下的功法,如果没有什么异常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或许只是血龙天灵米共鸣成功的外在显现而已,您看如何?”子峰道。 陈清倾沉思了一番道:“可行,反正老祖所留的功法本来就是专为血龙天灵米准备的,他人也修炼不了。” 陈清倾招了招手,示意林悦近前来,林悦上前,陈清倾将木箱之中的玉牌交给林悦道:“林悦,现在我以饕餮宗第六代守阁人的身份,把《饕吞餮噬经》正式交于你手,望你好生修炼,不负宗门期望。” 林悦双手高举,郑重接过道:“弟子林悦领命!” 子峰拍了拍林悦的肩膀道:“走吧,我们后面还有很多事情,就别在这里打扰你太师伯了。“,二人道了声告退,走出了《吟香阁》,大门缓缓闭合。 阁中有再次剩下陈清倾一人,老者双手负于身后,抬头望天道:“诸位祖师,守阁人的先辈们,今天终于有一位后辈弟子将那件东西带出了这里,希望真如传言一般,此子能带领饕餮宗重登巅峰,我们沉寂的太久太久了!” 第三章初踏修途 离开《吟香阁》之后,师徒二人各怀心思,林悦一头雾水,思绪万千。子峰气定神闲,步伐轻稳。 莫约二十分钟,二人来到大殿之外,迈步进入,殿内已经有人等候,是一名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六,面容冷峻,不苟言笑的的青年男子,此人正是林悦的大师兄赵莫言。 见到二人到来,赵莫言走上前来拱手施礼道:“师尊,弟子任务已成,回山复命。” 子峰拍了拍赵莫言的肩膀道:“回来就好,辛苦你了。”,赵莫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交予子峰道:“师尊,这是血渊沼泽鬼面树的树汁,用来给小师弟开启食海正合适。“ “你有心了,正好你在这里,那帮我们护法吧,我来帮林悦定食海。“子峰说道。 赵莫言点了点头,走到大殿门口,背身而立,挡在门外。子峰把手中的玉瓶递给林悦,示意他喝下去,林悦点点头,打开玉瓶仰头喝下,树汁顺着喉咙滑下,一道热流进入腹内,顿时林悦感觉五内俱焚,脸色瞬间潮红,额头见汗,阵阵刺痛遍布周身。 见此情形,子峰抬手一掌摁在林悦后心之上,口中轻喝:“稳住心神,抱元守一,与灵食沟通,定住食海潮汐。” 长吸一口气,林悦缓缓稳住心神,双眼闭合,意识沉入黑暗之中,再次与血龙天灵米沟通了起来。“前辈又见面了。”林悦无奈道,“怎么,你仿佛不是很想见到我。”血龙幻影笑道,“半日之间,见过三次,想来也不什么好事。”林悦苦笑道。 “我们现在一命相生,我现在本就是你的一部分,日后见到我的时候不计其数,你最好早点习惯与灵食的相处方式,不然每一转的进阶之路,与你来说都是一场生死之战。”血龙幻影郑重道。 闻听此言,林悦心头一震,点头称是,“好了,此事来日方长,现在帮你定住食海潮汐才是正事,伸出手来。” 伸手上前,血龙幻影腾飞而起,猛冲而下,撞入林悦手掌之中,化为一颗血色稻苗,“放空思维,想象自己在一片海洋之中,渐渐下沉,什么时候到底,就把手中的稻苗栽种在地面之上。”血龙幻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思维渐渐放空,身体仿佛在水中逐步下沉,四周是一片混沌,时间在这一刻似乎也停滞了一般,万籁俱寂,下沉,不断地下沉,深邃幽暗,仿佛没有尽头,就在林悦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即将被这片海洋吞噬之时,接触到地面的感觉从双脚传来。 缓缓睁开双眼,面前是一片布满了莹莹幽光的草地,周遭是混沌无光的世界,原本无声的世界也泛起了阵阵海浪的响声,仔细感觉似乎还能感受到丝丝海风掠过脸颊的触感。微带腥咸的海水味道在鼻头萦绕。 稍微观察了一下,林悦便转头干起了正事,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坑,把手中的血色稻苗栽种在小坑之中。种下瞬间,稻苗节节拔高,眨眼之间便长到三尺左右。 稻穗轻摇,颗粒饱满,深邃红光如水银泻地铺满十丈地面,林悦环顾四周,十丈之外依然是一片混沌,海浪之声不绝于耳,而十丈之内却是风平浪静。 未曾细想,一股巨大吸力从背后传来,一晃神人又回到了大殿之内,猛然一睁眼,眼前依然是自己的师尊子峰,“调整呼吸,让身体慢慢平静下来。” 林悦还未开口,师尊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缓缓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让身体渐渐放松,片刻之后,调整完毕的林悦再度睁眼,等候在一旁的子峰点了点头,张口道:“不错,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血龙天灵米确实认可了你。” “师尊,我还未曾修炼,您怎么就能肯定了?” 子峰轻笑一声,摸了摸胡子道:“如果它没有认可你,你绝不会这么快吸收完鬼面树的树汁,看看自己的右手,是不是有一道黑线正在渐渐消失。” 林悦抬手一看,确实,手掌之中正有一道黑线在缓缓消失,“鬼面树的树汁确实是绝佳的开启食海之宝,但是本质上确实剧毒,如若不是源命灵食相助,寻常入门修者喝之,必定七窍流血,肠穿肚烂而亡。” 子峰话刚说完,林悦后背都凉了,心中暗道:谢天谢地,差点凉了,师尊也太不靠谱了。就不怕我真的挂了。 “放心,不会死的,就算是失败了,我也有得是办法救你,别胡思乱想了。”一巴掌拍在林悦肩膀上,把他从思绪之中拉回。 林悦憨憨一笑,点头称是,“来吧,该做第二件事了,伸手过来。” 手刚伸出,子峰抬手一点,点在林悦手指之上,取下一点指尖血,滴在一个造型奇特的罗盘之上,指尖血侵入罗盘中心的宝石之上,发出阵阵荧光。待到完全浸透,在罗盘上方幻化出一个水字。 “水属食血,果然很适合粮门,看来血龙天灵米认可你并不是偶然啊。”子峰淡淡道。“水属食血?这是什么意思啊?师尊”林悦不解问道。 “哼,天天吃吃睡睡,连这种基础知识都不知,不修炼连书都不看,你啊你啊,看来要给你好好恶补一下了。”子峰闷哼一声道。 林悦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听好了,我只说一次,食血也为五行,金木水火土,其中还有许许多多的变种,例如较为常见的冰风雷,食血与灵食之间有匹配度。” “金火与肉门相合,木与果门相合,土与蔬门相合,水则与粮门最为合适,所以我说你被认可并非偶然,你明白了吗?” “弟子明白了,那师尊,食血属性除了与灵食相配之外,还有其他作用吗?”林悦问道。 “不仅有,而且很重要,食血属性决定了食体修行功法,也决定了你的本命食兵的属性。同时属性对性格也是有影响的、”子峰认真道。 “对性格有影响?” “不错,不过与其说是食血影响性格,不如说是性格决定了食血,只不过修习同属性功法越深,性格的特性便会各加放大,简单说,金属修者性格大多刚毅,宁折不屈,火属修者性格暴烈,豪迈大气,水属修者随和,温润如玉,木属修者中直,不卑不亢,土属沉稳,处变不惊。” 听完了师尊的介绍,整个修炼之途在林悦的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画面,终于不是两眼一摸黑了,“大致的情况我也说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挑选食体功法和本命食兵了。” 话音刚落,子峰手掌轻挥,一道白芒闪烁而出,几息之后,一个壮硕男子走进大殿之内,此人肤色黝黑,面容刚硬,步伐沉稳,龙行虎步,气势逼人,此人乃是林悦的二师兄柳奉天。 “师尊,唤弟子前来有何要事?”男子轻施一礼道,“二师兄!”林悦行礼道。“小师弟,嗯,这么说你要开始修炼了。”柳奉天沉声道。 “奉天,你的眼光不错,为师唤你前来,也是为了此事,我所有弟子中,你最擅长食兵锻造,所以我想让你帮你小师弟锻造一把本命食兵。“ “没有问题,小师弟是什么属性的食血,哪一门的修者?”柳奉天问道,“水属,粮门。”林悦轻声说道,“粮门,还是最相配的水属,那选择很多啊,小师弟,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想法?” 林悦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扇子可以吗?二师兄。”“扇子?我没听错吧,小师弟,你确定要用扇子和别人战斗?”柳奉天愕然道,其实不止是柳奉天,子峰听到林悦的回答也很惊讶。 “怎么,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很难办的样子,要不我换一个。”林悦看到二人的表情,心里也是没底,“倒不是难办,而是没人做过,扇子大部分都是凡俗文人,舞文弄墨,风花雪月,消遣之用,食修兵器还真没人用过。”柳奉天淡淡说道。 “那就是说,可以锻造咯!”闻听此言林悦心下大定,“可以,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或者你自己有没有设计图,我看看。帮你参详参详。”柳奉天道。 “设计图倒是没有,不过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希望二师兄采纳。”林悦走到柳奉天身边附耳说道,柳奉天听到林悦的想法,眼神渐渐锐利了起来,完整听完整个想法,柳奉天长出一口气。 “小师弟,藏锋于扇,出其不意,这种奇特的想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老实说,饕餮宗虽然不算绝顶宗门,但是有你这种想法的,却是不多,可以,三天之后,你过来我这里拿你的食兵吧。” 说完,柳奉天向子峰道了声告退,转身离去,柳奉天走后,在门外的赵莫言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三个玉牌,每一个玉牌都泛着幽幽蓝光,仔细一看仿佛还有丝丝波纹泛起。 第四章《生生不息诀》 “师尊,您要的东西我拿来了,这是属于我们宗主峰的水属食体功法中,我挑出来的最适合小师弟的三部,请师尊过目。”赵莫言道,“辛苦你了,莫言,你难得回来一趟还要麻烦你跑来跑去。”子峰慈爱道。 “师尊,您言重了,莫言的命都是您救的,区区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再说,我是宗主峰首席,帮助自己的师弟,本就是分内之事。”赵莫言严肃道。 子峰捻了捻自己的胡子,微笑点头,眼中的满意之色,溢于言表。“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矫情了,那就你帮你师弟介绍一下,你挑出来的这三部功法吧!” 赵莫言点了点头,“水属功法特点就是连绵不绝,旧力未消,新力再冲,靠的就是雄浑无匹的食气强力碾压敌人,有道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它可以是潺潺流水,也可以是惊涛骇浪。“ “不错,莫言你讲的很透彻,看来你除了自己的修炼,对其他属性的研究也没有落下。”子峰满意道,站在一旁的林悦也不由得在心底道:大师兄不愧是首席,虽然入门早,但是他自身天赋也是惊人,哎,努力的天才却是可怕。 “这三部功法,是我凭着自身理解专门挑选而出,分别是《劈风斩浪七式》,《九重无量经》,《生生不息诀》,但是刚才我在门外已经听见你们的对话,所以这专精刀法的《劈风斩浪七式》就已经不适合小师弟了。” “《九重无量经》以模拟海浪波涛为根本,将水属连绵不绝的特点发挥到极致,修成之后,食气自带叠浪特性,一重高过一重,讲的就是一个强势,自然之势,人力不可挡。而且修习此功者自身肉体的气力也会随之增加,十分适合正面作战,而且与任何食兵都可配合。” 林悦听着赵莫言的介绍心中构思着自己的修行方向,“至于《生生不息诀》走的则是另外一个路线,如果说《九重无量经》是极致的进攻,那《生生不息诀》就是至极的防御。” “水是生命的源泉,包容万物,此功的特点就在于此,讲究的就是一个容纳万物。无论是敌人的攻击还是各种毒物,灵食,皆可吸收转化为自己的能量,吸收,转化,削弱,增强自身,这就是《生生不息诀》。” “同样的,也适合于任何食兵,当然此功也没有什么伤敌的招式,但是修行此功,可以大幅强化修者肉体的恢复能力与肉身强度,小师弟,如何,你自己决定修行哪一部功法了吗?”赵莫言说完,转头询问了林悦。 林悦脑中不断构思着,“修行《九重无量经》也就等同网游里是高攻高力的狂战士,适合刚正面,《生生不息诀》则是高回血高减伤还带蓄力的坦克。” 沉吟了片刻,林悦开口道:“大师兄,师尊,我决定修行《生生不息诀》!”“哦!是何原由?”子峰笑问道,“怕死。”林悦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咳!站在一旁的赵莫言,被林悦的话惊得轻咳一声,子峰则一时不觉扯下了几根胡子,“怕死?你认真的?”子峰愣了一下问道,林悦重重地点了点头,“行吧,你的想法我从来都猜不透,既然如此,莫言把东西给他吧。”子峰无奈道。 赵莫言把记录了《生生不息诀》副本的玉牌交给了林悦,随即说道:“小师弟,咬破手指用指尖血点在玉牌上面,里面的功法会直接灌注在你的食海之内,玉牌也会作废,如果以后在得到其他功法,皆可如此。” 林悦咬破手指,滴在玉牌之上,一道蓝色光芒一闪而过击打在额头之上。一部完整功法刻印在食海之中化为一颗湛蓝种子。林悦闭眼沉浸在食海之内,仔细阅读了整部《生生不息诀》、 片刻之后,身体开始跟随功法,自然运行起来,食海之内响彻起波涛之声,被陆清言打散在周身各处的灵气精华开始被渐渐吸收在食海之中,化为精纯食气,滴答滴答,点点滴滴精华幻化成湛蓝水滴缓缓坠落,渐渐形成一洼小水池。 吸收,转化,《生生不息诀》的特性在此刻第一次在林悦的食海之中,得以体现。咔嚓咔嚓,骨肉精血在一丝丝转化,骨骼在变得坚硬,精血愈加浓稠,仔细观瞧在丝丝精血之中还带着丝丝湛蓝,皮肤缓缓浮起道道经络,整个人如同一只烤熟大虾冒出阵阵热气。 一呼一吸之间,鼻腔口腔,道道白烟循环往复,额头见汗,周身渗出细密血珠,恶臭难闻,漆黑如墨,干枯结痂又再度被排出的废血所浸透,半个时辰之后,一个人形泥偶站在了赵莫言和子峰面前。 “师尊,小师弟初次修炼便有如此场面,看来他平时摄入的,可都不是凡物啊!”赵莫言感叹道,“你太师叔的九夜轻,为师的千金醉,哪一样不都是稀罕之物,有此情境不足为奇。”子峰摸了摸下巴肉疼道。 就在二人聊天之际,啪嚓啪嚓,撕裂之声响起,一只嫩白手臂从泥偶之中伸出,撕开整个泥偶之后,林悦展露在二人面前,面白如玉。星眉朗目,嘴角微翘,笑容之中带有一丝亲和之意。 “嗯,气息稳定,食气已成,看来已经一转人阶顶峰接近地阶了。”赵莫言沉声道,“看来也没白费那么多资源,底子打得不错,相当扎实."子峰笑道。“多谢师尊,大师兄为我护法。”林悦拱手行礼道。 “不必了,要谢就谢你大师兄吧。”子峰淡淡道,“不必如此,我们是师兄弟,说多了就矫情了。”赵莫言轻笑道,林悦点头称是,“好了,大部分的事情,我已经说过了,只剩下最后一样了,打开《饕吞餮噬经》看看血龙天灵米的天赋食能是什么?” “天赋食能?”,“不错,天赋食能,定食海修食气稍有天赋之人皆可,而天赋食能就是拉开普通修者与天骄巨大差距的根本原因。源命灵食不是一成不变的,它是会不断进化的,而天赋食能也是如此。你明白了吗?”子峰微笑道。 林悦点点头,一样的过程,滴血,刻印一气呵成,眼前一黑,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血龙幻影依然在眼前,“又见面了,小子。”血龙笑道,“呵呵,前辈又见面了。”林悦尴尬道,其实到现在为止,林悦还是不习惯身体之内生存着另外一个生命。 “小子,你的秘密不少啊,没想到,你居然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我很是意外啊!”血龙沉声道,语气之中却带着一丝肃杀。震惊,不解,疑惑,甚至还有点恐惧,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人揭露,而且对方语气不善,该如何应对。 “不用思考了,如果发现你有不轨企图的话,早在进入你体内之时,我就可以杀了你,而不是现在在这里等你回复我。所以有什么说什么吧,不必遮遮掩掩。”血龙严肃道,“不错,我确实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但是十五年来,我不曾伤害过任何人,而且到今天为止,我也认可了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所以我无话可说,前辈。” 血龙沉吟了片刻,“我与你共鸣之时,已经看过你所有的记忆,确实,无论是现在或是,我们姑且算是前世吧,你都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你来到这里,却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有大能出手干预过的痕迹,可惜我太虚弱了,看不出端倪。“ “前辈是说,来是被人强拉来这个世界的?”林悦惊诧问道。“是,但是这不是现在可以问的,你最好忘了,对你对我,都是一件好事,如果能力足够之时,再查也不晚,我只能告诉你,也许是一盘大棋。至于谁是棋子,谁是棋手,犹未可知。” 深深看了血龙一眼,林悦重重点了点头,“你的食体初成,食海已定,看来是准备知晓我的天赋食能是什么吧。”“嗯!” “血海化生,记住这四个字,这就是你的天赋食能。”“血海化生?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前辈。”林悦不解问道,“简单来说,到达极致,不死之身。”还未来得及追问,白光一闪,大殿之内依然是三人对立。 “怎么样?是什么天赋食能?”子峰急问道,“血海化生,不死之身!”迷茫之中,林悦口中念出了这八个字。“血海化生,不死之身!”子峰重重地重复了这八个字,话音刚落,立刻对身旁的赵莫言道:“莫言,今天听到的事情,你要守口如瓶,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弟子懂得!”赵莫言沉声应答,心神渐稳,回过神来的林悦张口问道:“师尊,我这天赋食能有和不妥吗?”“没有不妥,甚至用万中无一来形容都是贬低,但是对你,甚至整个饕餮宗来说,在你未登上顶峰之前,都是弊大于利。” “莫言,速速去把你赵太师叔和陈太师伯请来大殿,告诉他们血帝传人重现,他们就懂了。”赵莫言领命转身而出,眨眼间便消失无踪。 第五章血帝传人 大殿之内,子峰来回踱步,时不时还看向林悦,眼神之中偶有挣扎之色,站在一旁的林悦手足无措,心中也是犯着嘀咕:今天的怪事实在是太多,看师尊这个样子,看来这个天赋食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啊! 气氛逐渐变得凝重,空气中还带着丝丝肃杀的味道,林悦恍然间仿佛看见师尊的身后一把长剑幻影正蓄势待发,点点冷汗在后背泛起,口中缓缓感受到一股铁锈的味道,那是鲜血的味道。 就在林悦越发沉浸在此中不可自拔之时,心脏之中的血龙天灵米突然剧烈震荡了起来,阵阵血芒冲向全身,陡然一震,灵台清明,眼前幻境退散而去,后背与前心已经湿透,沉重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林悦再次抬头。眼前的一切并没什么变化。 只不过刚刚发生的事情。在林悦看来与真实无异,这个世界果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单单只是杀气外泄就已经让自己产生幻觉,那真正的对敌厮杀又是如何?身为一个普通人,又该转换成怎样的心态来对待日后的一切? 就在林悦还在长考之时,一缕微风拂过,面前已经站定两人,正是陆清言与陈清倾,“子峰,你让莫言前来,所说之事可是真的?”陆清言急忙问道。“血海化生,不死之身,两位师叔已经不陌生吧!"子峰凝重答道。 “血帝名技,世人皆知,万年以来,无数人都想找到这一式,想不到竟是血帝的天赋食能!”听到子峰肯定的答复,陆清言不由得说出整个玄食大陆修者的梦魇。“正是如此,我刚继任宗主时,师尊第一件告诉我的事情,就是关于血帝的传闻,不曾想我这个小徒弟竟是血帝传人。”子峰感慨道。 “子峰,你急切过头了,林小子虽然觉醒了与血帝想同的天赋,但不代表他就是下一个血帝。”从进门到现在一言未发的陈清倾,此时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师兄,您忘了吗,血帝的恐怖,可是冠绝一个时代啊!” 陆清言心疼地看了林悦一眼,这个孩子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如今却遇上这种事情,自己却无能为力,让一向将饕餮宗弟子视如己出的陆清言,也难免生成几分悲怆之感。“几位,能否听小子一言!”此时站在一旁许久的林悦开口说道。 三人对视了一眼,微微颔首,“师尊,两位太师叔,其实有些话我憋了很久了,今早到现在我已经经历了很多了,灵食共鸣,定食海,修食体,锻食兵,觉醒天赋食能,在吟香阁里,陈老说我是什么传说之人,现在师尊又说我是血帝传人,老实说我一直都处在被动状态,你们推一步我走一步,现在我想原原本本知道一切,能告诉我吗?” 话音言毕,林悦闭口不言,静待三人的回答,三人眼神交流。 片刻之后,陈清倾张口言道:“确实,从一开始林小子就一头雾水,现在就由老夫为你解答疑惑吧,传说之人,其实很简单,饕餮宗并非此时代才开创的新进宗门,而是从上古时期就遗留下来的隐世古宗,在万年之前血帝作乱,肆虐天下之际,在饕餮宗之内有一位擅长推演卜算的祖师,推算出未来将有一名天运之子,能带领饕餮宗重登顶峰。” 林悦默默记下陈清倾的每一句话,同时是思考着事情的发展。“至于血帝,那是祖训之中留下的事迹,此人冠绝天下,横行无忌,那段时间被众多宗门称为黑血时代,血帝之名已经成为当时修者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只是出现了一个手段残暴的强者而已,时代过了,不就过去了!”林悦不解问道,“那是因为那段历史被人掩埋了起来,后世之人不知而已。当年四大圣宗,三绝魔门,邪派三峰围攻血帝,却被他一人所斩,在场修者的数量数以万计,但战斗结束之后,前往支援的修者却发现,现场空无一物。你可知是为何。” “莫非跟我的天赋食能有关?”林悦谨慎地说道,“不错,血海化生就是用鲜血与尸骸来修炼,血海过处,尸横遍野,生灵哀鸿!一切生物在血海之中都将化为养分。坐在尸骸王座之上的鲜血帝王,这就是祖训之中对他的评价。” “人形自走核武?或者该说是生化武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这么恐怖的吗?”林悦在内心疯狂吐槽,陈清倾见林悦时而眉头紧皱,时而豁然开朗,心中轻叹一声,暗道果然是个孩子,突然接受不了这种事情也正常。 “不用多想,这只是最坏的结果,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成为血帝,而且我们也是到今天为止才知道,血海化生是天赋,而不是功法,所以挽回的机会有的是,林小子你不必那么悲观。” “呃...其实我没有这种想法,陈老,武器从来都没有是非善恶之分。有的是使用武器的人。一切的事物的对错皆来自于人。”林悦平静道。 与此同时,林悦肉身之中一番对话正在悄然进行中,一道苍老男声道“晴藏,你这样设局骗他,你就不怕日后他会恨你吗?”,“哈哈,恨我又如何,生为我林晴藏(cang)的儿子,这一切他迟早要经历的!”另外一道冷峻男声狂笑答道,仔细一听,竟然是血龙的声音。 “你大费周章,甚至自杀,这一切就是为了设这个局,就是为了让你的儿子走你的老路,你疯了吗?林晴藏!”苍老男声厉声道,“魇,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失败了,但是不代表他会失败,路!我已经安排好了,至于怎么走,在他,不在我。”林晴藏沉静而言。 “魇,这些年多谢你了,当初我自缢在那些人面前,让你自损本源将我最后的魂灵保住,万年了,他们应该早已忘记我这个人了吧,如今大世将到,我们的机会到了,你先沉睡吧,教导这个小子就让我来吧!” “晴藏,你...哎,你把自己的记忆灌注在他的身上,让他误以为自己是穿越者,你真的不是在制造另一个你吗?”魇叹息地说道。 “魇,血帝已经失败了,就算他做的再好也不会超过我,我只给了他小部分的记忆,不过是一条新思路罢了,等到他会用思考代替疑惑,说不定会有更多的惊喜。”林晴藏笑道。 “希望你的想法是对的,不然我怕你会后悔终身,我们都输过了一次,第二此你我未必输的起,你知道吧,晴藏。”魇感慨道。 “魇,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次我会安排好的,静待他的发挥吧!这是另一场全新的战争,既然我们卷土重来了,那我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失败,该他们还的,我会一点点讨回来的!”林晴藏厉声道。 魇深深地看了林晴藏一眼道:“好自为之,我的兄弟。”“好好休息,我的兄弟。”,魇的声音消失于虚无之中,血龙幻影幻化成一名青年男子的模样,面容冷峻,气势逼人,双目之中带着抹之不去的悲伤,仔细一看与林悦竟有九成相像,正是血帝林晴藏。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林晴藏一语言毕,转身消失在虚无之中,只剩下在心脏中的血龙天灵米继续散发的温润的红光。 大殿之中,因为林悦的一句话,三人沉默不语,各自盘算着该如何安排,莫约十分钟,子峰开口打破了沉默:“二位师叔!” “顺其自然吧!”,心中的想法说出,子峰如释重负,陈清倾与陆清言面面相觑,“可以,你做主吧!”陈清倾道。话音一落,陈清倾一个闪身,离开了大殿,陆清言看了师徒二人一眼也转身离去。 “林悦,该给你的,我已经交付给你了,现在一切都在于你自己,望你能持守本心,勿忘初衷。修炼之事有何不懂,尽管来问,如若我不在,莫言和无我也可指点你,你去吧!”子峰说完,便走向了大殿深处,消失在阴影之中。 林悦站在原地一头雾水,“就这?啥也没说就结束了?算了,看样子三位长辈已经觉得我这个都不算事,那就这样吧!”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大殿。 走出大殿,抬头望去已是深秋入夜时分,萧瑟的秋风吹拂在脸颊之上,有些许刺痛,林悦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微凉的空气进入胸腔之中,让林悦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 整整一天,各种各样的事情接踵而来,思考的时间都很少,跟着别人的节奏行进,对林悦来说很不舒服,现在终于有时间好好整理一下思路了。 “血帝,传说,食修,宗门,让我穿越的大能,体内的血龙天灵米,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每一个人似乎都知道些什么,但是话都只说一半,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水却是更深更浑了啊!” 第六章食兵与疑惑 三日之后,宗门后山锻造室中,“二师兄,我来了!”林悦高声道,锻造室内热火朝天,许多专司锻造的弟子光着上身,挥着锻造锤击打着铁毡之上的材料,在最中心的地方,有一个巨大无比的火炉,在火炉旁站着的正是柳奉天。 柳奉天向林悦招了招手,林悦紧走几步,来到面前。“小师弟,挺准时啊,看来是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的兵器啊!”柳奉天笑道。 “二师兄,热血男儿谁不想拥有一把神兵利器啊,何况是本命兵器,那更是重中之重啊!”林悦轻笑回应道,“好小子,这个说法我喜欢,不过拿兵器之前,有些事情,我要告诉你。” “二师兄,直说便是。”“本命食兵一生只能契约一把,与你血脉相连,性命相交,兵器是自己身体的延伸,我希望你能像对待自己的手足一般,善待它!”柳奉天严肃道。 “我会的!”林悦郑重回道,得到林悦的回答,柳奉天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拿起了一个铁盒,打开之后,铁盒之中放着一把三十五厘米左右的暗蓝色折扇。 柳奉天双手捧起折扇,介绍道:“此折扇长一尺一寸,宽三寸,两道边骨由瀚海玄晶铁所制,吹毛断发,坚固异常,内里的芯骨由用的是暗水鬼蛇的脊椎骨所制,一样是坚硬无比,而且内里是中空的,正好是你需要的隐蔽性的上好素材。” “扇面,我想了很多办法,硬度和韧性都要兼顾,而且必要之时还要当成盾牌使用,确实是很难。最后终于让我在古籍之中找到了合适的素材,师弟你不妨猜一猜会是何物。”柳奉天卖了个关子让林悦自己猜想。 林悦挠了挠头道:“二师兄,这...也太难吧!我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你叫我猜,我也无下手之处啊!您还是别卖关子了,我这等的都心焦了。" “哈哈哈!”柳奉天豪迈一笑,“好好,我就不卖关子了,扇面的材料。名曰千幻真钢,此物乃是上古时期天降陨石之中提炼出来的特殊金属,最大的特点就是可随使用者的意念任意改变形状。” “任意改变形状?世间还有如此奇特的金属,真是长见识了。”林悦惊叹道,“不但如此,此物还能吸收奇特金属的特性,补全自身,其实当初我们宗主峰得到此物之时,几度怀疑这是另一种可修行的生命,后来经过几代人的查证发现其并没有意识,也就放弃了。” “原来如此,那为什么这东西没有其他人拿去锻造兵器,反而留到现在,便宜了我?”林悦不解问道。 “上几代的事情,我不清楚,至于我们这一代,除了你没人想用!”柳奉天道,“啊!这是为何?”“此物要使用有两个要求,第一非水属食血不可使用,光这一条就断了许多人的念想,第二就是你要富有。” “水属食血我明白,富有?什么意思,没钱还不能用不成,这也太怪异了吧!”林悦听的是一头雾水,“不是那个意思,你可知,这东西如果没有吞噬其他的金属补全自身,本体和废铁无异,所以这玩意可是个吞钱的无底洞。”柳奉天撇了林悦一眼道。 “师尊和大师兄,除了手中之剑和酒对其他东西都不感兴趣,所以他们没兴趣养这种东西。我是个锻造师,天生的火属食血,我也用不了,至于无我师弟就更别提了,除了修炼和种植,他对什么都没兴趣,所以啊!小师弟,这个重任就交给你啦,我也很想知道,你能把它培养到何种地步。” “二师兄,我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原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似乎是故意挖坑给我跳啊!”林悦看了柳奉天一眼阴阳怪气道。 “呃...你多想了,来吧,滴上自己的血,契约兵器吧!”柳奉天一脸心虚道。林悦食气一运逼出一点指尖血,滴在折扇之上,一道苍蓝光柱冲天而起,折扇一展而开,在光柱之中缓缓旋转,片刻之后,渐渐下落,恢复成原先模样,只是在边骨之上留下一个水滴形的印记。 “行了,此扇就是你的本命食兵了,为它取个名字吧!”柳奉天高兴道。林悦沉吟了一下,张口道:“那就叫它碧海千涛吧!” 话音刚落,扇面之上,浮现出四个小篆书写的大字“碧海千涛”。“小师弟,我已经提前将瀚海玄晶铁和百锻柔钢吞噬进了千幻真钢里面了,硬度与柔韧性已经足够,接下来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选择金属补全进去即可。记得多多使用食气变化形态,这样才会让自己更加熟悉,以防临阵对敌,手忙脚乱。” “哦,说了这么多,最重要的东西都忘了,每一条芯骨里面都按照你的要求,全部配备了三寸透骨钉,小师弟你从小在山上长大,怎么会有这么...呃,特别的想法?”柳奉天犹豫道。 “二师兄,您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手段怎么样,不重要,有用就行,无论是狠毒还是卑鄙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我活着,而敌人却是一具尸体。”林悦云淡风轻的说唱了这一番话。 柳奉天听完了林悦的话语,凝重地看了林悦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张口道:“看来我却是对你了解太少了,小师弟!”林悦走上前,轻轻地把手放在柳奉天的肩膀上道:“二师兄,我是怎么样的人,您无需担心,您只要知道我是您的师兄弟,饕餮宗是我的家,这一点就足够了。” 说完,林悦转身离开了锻造室,看着他的背影,柳奉天心神闪过几道精光,心中思绪复杂,最后转身拿起了锤子,继续专注在自己的锻造事业之中。 离开了锻造室,林悦缓缓走回了自己的住处,回到房间盘腿坐在床铺上,凝神静气,缓缓将心神沉静下来,《饕吞餮噬经》的内容渐渐浮现在眼前,林悦仔细阅读了一番,二十分钟之后,林悦缓缓睁开双眼。 “果然是特殊功法,连修炼方式都如此独特。没想到居然这般,原来我以为食修与其他修行者一般无二,没想到还是我想的太想当然了。”《饕吞餮噬经》就是击杀目标吞噬其精华反哺自身。 为什么?为什么感觉有很大的违和感,一股不自然的感觉涌上林悦的心头,“这种修炼方式有点熟悉啊!到底在哪听到过?”林悦在心底暗暗自问着,突然一道灵光闪过脑海,血帝!吞噬消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原来《饕吞餮噬经》就是血帝的功法。 “连上了,这几日心中的疑惑终于有了明显的脉络了,血龙天灵米是血帝的源命灵食,《饕吞餮噬经》是血帝的功法,从功法的名字来看似乎与饕餮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莫非血帝本来就是饕餮宗的人,万年之前的上古隐宗,留下卜算传说的祖师,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 林悦思维疯狂转动,想将这缠绕在一起的线团理顺,但是这一切之中总有些不合理的地方。“血帝当年已经死了,那是谁想让我修炼他的功法,又有谁能算到万年之后我会穿越来这里,血龙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记忆,这些事情背后到底谁在算计我?” “小子,别想了,没意义的,而且现在这一切对你来说都太早,好好修炼才是正道,血帝的事不是重点。”一道冷峻男声在脑海中响起,林悦听出来是血龙的声音。 “前辈,您此话何意?”林悦问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让你别管,懂得思考本身是好事,但是过度在意,会耽误你做其他的事情,反而得不偿失,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前辈,称呼我魇即可。” “那好,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感觉你似乎知道一些内情。”林悦开门见山问道,“我知道,但是现在告诉你,为之尚早,上次见面之时,我便已经告诉过你了,何须再问。” 魇毫不犹豫的拒绝,反而让林悦心中的想法更加肯定了,“血帝定是饕餮宗之人,与第一次见面时,他所说的话不谋而合,他是自愿留在饕餮宗,除了血帝谁能让他自愿留在此地,线头终于露出了一点点了。” 林悦闭口不言,气氛渐渐变得沉静了起来,这时魇开口道:“小子,你想过自己的修炼方向吗?”“稍微想过,大致的方向我已经我有些想法了。”林悦答道,“哦,说来听听!”魇饶有兴趣的说道。 “吸收攻势,防守反击,以牙还牙,千倍回返。”林悦自信说出自己职业规划。“有意思,你想当一个蓄力反伤坦克,想法不错,但是实施起来可不容易,对肉身的要求可是登峰造极之境。” “但是我很喜欢你这个想法,增强肉体的方法。我有的是。你愿意学吗?林悦!” 第七章修炼规划 一声林悦,严肃而认真的语气,从魇的口中说出。 “魇,你到底在期待什么?从你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便话里有话,现在我们已经是一体两命,你不觉得有些事情该摆到明面上了吗?”林悦突然话锋一转,静待魇的回应。 “既然话都说出来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想让你帮我恢复记忆!”魇淡淡地道,“恢复记忆?此话怎讲。”“当年之战我虽侥幸未死,但是本源已经消耗殆尽,虽经万年修养生息,但是记忆已经残缺不全,所以我要你帮我恢复我失去的记忆,当然这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话我已经说了,你觉得如何。” 片刻的沉默之后,林悦长出一口气道:“合作愉快!” “小子,够干脆,现在该谈点有营养的话题了,你已经浪费了十年了,虽然你的天赋不差但是还远远达不到绝世天骄的水平,起步又太晚,所以现在只能走别的路子了。” “哦,如何操作?”“用外力强行将你的潜力爆发出来,再配合《饕吞餮噬经》的吞噬补全自身所损,快速帮你打下基础。”魇沉声道。 林悦想了想,开口道:“可以,我没意见。”“小子,有些事我要提前告诉你,万不可吞噬人类,否则你会走到和血帝一样的万劫不复之路。” “我不会的,你放心吧!”林悦很是认真地回答,“不!你想得过于简单的,你知道吗?当年血帝也如你这般回答我。最后他的下场你应该知道的。” “魇,为什么不能吞噬人类,莫非你们灵食也有人道主义不成?”林悦被魇的话搞得是一头雾水不由得问道。 “你觉得可能吗?”魇冷声道,“我想也没有。”林悦干笑道,“你只要好好记得这个最后的底线即可,至于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魇语气不善地说道。 林悦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了,该说修炼的事了,食体功法你已经修炼过了,现在食海已成,食体功法已经能够自行运转,慢慢增强你的食气与肉身,至于《饕吞餮噬经》并不需要修炼,只要你多多吞噬各种精华即可。” “那都不需要了,食修到底依靠什么提升实力?”林悦问出了核心问题,“做过菜吗?”魇突然问出了一个不着边的问题,“做过,如何?”“食修修炼就如同做菜,选择食材,准备配料,按照食材的特性挑选合适的烹饪技巧,懂了吗?”魇细致地说明。 “肉身就是食材,功法就是配料,那我现在缺的就是烹饪技巧咯!”林悦轻描淡写地分析出自己的不足。“脑子还可以,你现在如同我的学徒,而我就是指导你烹饪技巧的师傅,今天我就教给你第一个技巧,修罗罡身!” “修罗族生活在毒狱之中,肉身强悍无匹,最擅长近身肉搏,杀戮技巧更是世间罕见,修罗罡身就是修罗中最强的肉身修炼技巧,同时也是作战技巧集大成之作,对你来说最合适不过。” 魇大致地介绍了一番,“了解了,怎么开始。”林悦说道,“修罗罡身分为炼体篇与技巧篇,我现在将这两篇传于你,现在我们从炼体篇开始,修罗族炼体法名曰逆乱五炼法,第一炼,逆火千炼,用火焰淬炼出肉身的杂质,极大地增强抗击打能力。” “这么说还是要去麻烦二师兄了,在饕餮宗只有锻造室才有合适的环境。”林悦说道,“不!锻造室的条件达不到我们的要求,我有更好的所在,而且不会受人打扰。” “明日,你便向你师尊辞行,我们出发前去!”魇斩钉截铁道,“没问题。” 次日,林悦来到宗主殿向子峰辞行,“你要外出修炼?”子峰诧异的问道,“正是,还望师尊成全。”林悦沉静以对。 “林悦,你实话告诉我,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血龙天灵米的想法。”子峰凝重问道,“这是我们共同的想法,师尊。” “果然如此,它还是留有血帝的残存记忆吗?”子峰面沉似水道,“师尊,此话怎讲?”林悦心下一惊,但是脸色不变淡淡问道。“上次你走后,我和二位师叔又详谈了一番,我们总结出一个结论,血龙天灵米可能还残存着上一任宿主,也就是血帝的记忆,我们害怕血帝的记忆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 “你与它交谈之中,它是否有暗示些什么,还是说它有表露出某些不正常的征兆?”子峰问道,“没有!”林悦很是干脆的回答道。 “林悦,你要下山修行我没意见,但是我希望你好好记住我在大殿与你所说的话,相信你会明白我的意思吧!”子峰注视着林悦沉声地说道。“弟子,懂得!” 子峰转身走进了房间,片刻之后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两样物品。一个黑不溜秋的皮袋子,还有一件银色的小马甲。“这个黑色的袋子名曰食储袋,可以让你存放一些随身物品但是不能存放活物,至于这个马甲是我年轻之时所用,名曰震影甲,五转之下难伤其分毫,你带着防身吧!” “多谢师尊,弟子必定妥善保管。”林悦感激地收下子峰所赠之物。“下山之前,去无我那里一趟带一些伤药和随身口粮吧!”话一说完,子峰挥了挥手示意林悦离去,自己转身进了偏殿的房间之内。 林悦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内,把自身的随身物品收入食储袋之内,将外衣脱下换上震影甲,套上外衣前往三师兄无我所在之处。 宗主峰分为三部分,正中央的宗门大殿与后方的宗主殿,左侧是锻造室,种植园与其他修炼相关的设施,右侧则是弟子们的生活区域,而林悦的三师兄无我却与众不同,他一个人住在种植园中,现在林悦正准备前往此地。 来到种植园,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绿植,灵药与各种珍奇蔬果遍布整个种植园。林悦漫步在其中,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淡淡的清香弥漫在鼻腔之中,令人心旷神怡。 走到种植园的深处有一间小木屋,在木屋之前正蹲着一名光头青年,此人白衣赤足,单眉细眼,面容祥和,嘴角挂着一丝平和的微笑,此时正拿着一把小铲子摆弄着一株草药。 林悦上前,轻施一礼道:“无我师兄,师弟前来叨扰了。”闻听此言,光头青年无我微微抬头,望向林悦轻笑道:“小师弟,无需多礼,上次一别,我们已有五年未见了吧!” “是啊,知道无我师兄喜静,不敢多来打扰。”林悦同样微笑以对,“我这里也没有什么桌凳,咱们席地而坐可好。” “任凭师兄安排!” 二人席地而坐,无我开口道:“师尊传讯与我,说你要下山修行,怎么,山中的修行你不满意吗?” “这倒不是,我是因为修炼的功法特殊,山中没有适合的环境罢了,我也就离开一段时间而已。”林悦摆了摆手道。 “原来如此,那废话也不多说了,师弟,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东西,你且过来一看。”无我站起身来,进入木屋之中,林悦紧随而上。 “师弟,这几瓷瓶里的都是各种伤药,特别要说的其中一瓶名曰暴食丹可以让你短时间内食气暴增,但是使用完了会虚弱三天,切记不可随意使用。”林悦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其他的,就是一些随身口粮了,我就不一一介绍了,名字与功用我都写在上面,你自己看便可,最后祝师弟你武运昌隆!”无我抱拳拱手,轻施一礼,“多谢三师兄!”林悦回礼以对。 打点好了一切,林悦大步走下饕餮宗,十年以来第一次离开这个所在,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轻笑一声,“担心都是多余的,反正见招拆招,不精彩不就白来这个世界了嘛!” “魇,我们怎么走啊?”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路往南,在离此地五百里处有一处隐藏洞府,里面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一路无话,林悦莫约估计了一下,应该是走了半个月左右,“魇,我们应该到地方了吧!”林悦问道,“可曾在周围看见一颗歪脖子树,如果有看看上面有一个特殊的印记,是一株稻苗。” 林悦四下搜寻一番,在七百米外发现了目标,“找到了,接下来呢?”“跟我念,血龙印灵,天命毕归!指尖血滴上。”鲜血点下瞬间,一道白光乍现,歪脖子树下打开一个洞口。 林悦顺着洞口下去,人进去的瞬间,洞口就关闭了起来。林悦原以为洞内应该是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没想到亮如白昼,有一条小道连通着深处。 顺着小道缓缓而行,片刻之后,来到了尽头。林悦四下扫视一番,此地原来是如意形的地形,刚才走过的小道就是如意的柄,尽头就像如意的头一般很是宽敞。 第八章天炎府 “这到底是什么人的洞府,居然还要深藏在地下,莫非这个地方是专门用来逃避仇家的。看来可以利用一下。”林悦心中暗想道。 抬头望去,在前方有一座石门,上方有一副牌匾,上书三个大字《天炎府》,笔锋凌厉,入木三分,字体大气磅礴,一看便知写匾之人,功力深厚,绝非泛泛之辈。 “在石门右侧有开关,上去转动它,进入!”魇言简意赅说道。林悦依吩咐行事,打开门走入其中。 洞府之内,平平无奇。石桌石凳石床,右侧有一个书架,但是却没有书籍在其上。左侧有一条书案,放着笔墨纸砚,纸张已经泛黄了,看得出此地已经很久没人生活了。 最特别的地方可能就是在洞府中央有一眼水泉。“魇,你说的莫非就是这个泉眼?”林悦环视了一圈问道。“不错,正是这个天炎泉。”魇朗声道。 林悦走上前,伸手一探,水温正合适,“这不就是一眼温泉嘛!有什么特别的。”“你可别小看这眼泉水,天炎泉,远古时期人类茹毛饮血,不懂得利用工具与火种,直到某一天天外陨石坠落引起大火,烧死了大量动物,人类食用过了熟肉之后,才知道利用火焰。” “天炎泉就是当初天外陨石留下的火种形成天然泉眼,你摸着表面与一般温泉无二,其实此泉越往下温度越高,到底部之时,剩下的就只有熊熊烈焰,” “原来如此,这么说我要沉入泉中锻炼肉身咯!”林悦道,“不错,直接用肉身进火焰之中,还没练你就成烤肉了,只有用这天炎泉逐步增加温度,让肉身慢慢适应,才是正确的修炼方式。” “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林悦做道,“记住逆火千炼要义,我会护住你的呼吸,你尽管修炼即可!”魇最后的话刚在耳边响起,林悦已经脱好了衣物准备下水了。下水之前,林悦从食储袋里拿出行军粮和一转食气丹服用下去。 纵身一跃,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摆好姿势顺着水流缓缓下沉。逆乱五炼法每一炼都有特定的姿势,逆火千炼的姿势名曰举火焚天,右臂高举,左臂掐诀放于丹田之上,双腿盘膝,闭上双眼渐渐入定。 下沉之中,温度渐渐升高,《生生不息诀》的运转突然间加速了起来,将周围遍布的天地灵气吸收进食海之中,转化,锤炼,再次推送向肉身,精纯食气沿着逆火千炼的锤炼路线在筋肉骨骼,皮肤经络之间流转。 两天之后,林悦已经下沉到三分之二的高度,温度炽热难耐,人仿佛在炖锅之中烹煮,皮肤爆裂褪下,又再生新皮,筋肉断裂又愈合,每过一个小时就是一个轮回,一个轮回便是一个破而后立的过程。 “林小子,毅力不错,初次下水便能坚持两天,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不过他自身食气吸收已经快要入不敷出了,快该我出手了。”魇观察着林悦的情况,心中盘算着何时出手。 隔了一天,林悦在修炼之中,不知不觉已经突破打破二转地阶马上就要到达天阶。肉身的破裂已经止住了,热力开始进入体内,淬炼着五脏六腑。进入五脏六腑的热力被《生生不息诀》再度提纯之后,分成五份,其中四份在肉身脏腑之中流转,剩下一份则被血龙天灵米所吸收。 “虽然只恢复不到百分之二,但是已经不错,看看带他来这里修炼果然没错。”魇轻笑道,“来吧,让我看看你能达到什么程度,我的儿子!” 来到此地,已经第七天了,林悦已经抵达底部,此时正盘坐在火种之上,但是还未真正面对火种源,只是在外围之上,熊熊烈焰缠绕在肉身之上,这次肉身碎裂的速度比起五天之前,快了不知多少,十分钟便是一个轮回,但是《生生不息诀》吸收的速度,却是跟不上碎裂的速度了。 “差不多了,该我出手了。”魇心中暗道,暗说了一声出手,心脏之中的血龙天灵米光芒大放。一道虹光冲入食海之中,加速《生生不息诀》的运转,急速运转的功法,如鲸吞虎噬一般,将四周的热力吸扯进食海之中。 如果说平时《生生不息诀》的淬炼速度是一把小铁锤的话,那现在就是全速运转的机械冲锤,在魇的出手之下,肉身的修补速度终于与碎裂的速度持平,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林小子,加速催动功法的运行,快要收尾了!”魇怒喝一声,闻得此言,本来已经快要溃散的精神,被这一声怒喝唤回,强打起最后一丝清明,全速推进体内气血转动。 逆火千炼的流转与《生生不息诀》食气的运转双管齐下,肉身的桎梏一步步突破,血液被淬炼得如同水银一股,碎裂又再生的骨骼,如同白银一般,皮肤与筋肉越发坚韧,还散发出丝丝莹莹微光,如玉石琉璃般的光泽。 时间缓缓流淌,十二个小时之后,一声长啸中林悦突破到第三转地阶,体外的烈焰漩涡缓缓消散,双眼缓缓睁开,林悦长出一口气,活动活动了一下身体,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 空挥了几拳,刺耳地音爆声响彻周遭,“嗯,感觉不错!”林悦轻笑道, “才刚刚开始,离真正的天才,你还差得远。”魇适时的泼了一盘冷水,“行吧,真希望看看你口中的天才到底是什么样,光空口说,确实感觉不到差距在哪。”林悦感叹道。 “你会见到的,不过现在还太早,适当的打击会变成激励,过度的打击就是羞辱了,对你来说补药也会变毒药。”魇也没有把话说死,“魇,现在逆火千炼已经成了,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不急,我要你把这个火种源收走!”魇沉声道,“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个东西怎么收走,我不过是个肉体凡胎。”林悦惊讶道。 “肉体凡胎,你也太小看修罗族的功法了,你没发现你站在这烈焰之中,一点不适都没有吗?林小子,你要学会适应修者的身份,从你踏入修炼之道时,凡人的生活就已经渐渐离去了。”魇很是郑重地说出这番话。 魇的提醒让林悦醒悟了过来,“是啊,一切变了,这是一个人可以翻江倒海,摧山崩岳的世界,而不是那个科技掌握一切的世界,自己需要适应调整自己的想法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 “运行逆火千炼,将整个火种源吸收进心脏之中,储存在灵食之中,这样做有两个好处,第一可以继续利用火种源完善逆火千炼,第二火种源的庞大能量可以帮助我恢复。” 说做就做,逆火千炼修炼大成之后,已经可以随心所欲地修行,无需在使用特定的姿势了。伸手摁在火种源之上,逆火千炼流转方式运行,火焰化为一道螺旋吸入以内。 火焰进入体内,化为一道暖流进入心脏之中,心脏之内血龙天灵米鲸吞般吸收者火种源能量,渐渐的,原本只有一穗颗粒的稻苗,竟然发芽了。在主干之上又长出了两道分叉的枝芽。 莫约一个小时之后,火种源已经吸收完毕,林悦收手站定,淡淡道:“搞定了,我们走吧!” 林悦食气一催冲天而起,片刻之后跃出天炎泉。穿好衣物,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走出了天炎府。“魇,接下来,我们前往何处?”林悦略带兴奋地问道。 “底子有了,该来点实战了,接下来我们去恶罪斗场!”从刚才一直无言的魇开口说道,“恶罪斗场,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林悦轻声道。 “一个充满犯罪者,亡命徒,宗门叛徒,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的地方,你觉得呢?”魇漠然道。 林悦沉吟了一番道:“有意思,光是你的介绍就让我闻到了血腥气,我们下站就是这种人吃人的地方嘛!”“别高兴的太早,就凭你的心眼,去到那里只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我们不是去勾心斗角的,我们要的只是实经验,杀人即可!” 几番谈话之间,林悦已经走出了地下来到地面之上。“转向,向东走!” 脚步轻踏,林悦一路向东直行,一路之上魇向林悦介绍了不少各地的风土人情,也解释了不少修炼盲点,林悦就如同一块海绵吸收着这些知识,丰富自己的储备。 一人一龙走走停停,莫约半个月终于来到了恶罪斗场,此地是一个在沙漠之中的小镇,名唤恶狗镇,而在小镇的中心就是恶罪斗场,小镇之中的居民都依靠着恶罪斗场生存,所以看起来此地颇为繁荣。 林悦一路打量,碰到不解之物也会询问魇一番,不知不觉眼界也开阔了些许,终于来到了小镇中心,这是一个用砂石与钢铁组成的圆环形建筑,围墙高约十五米,墙体暗红,微微散发出一股腥味。 第九章恶罪斗场 交了入场费,走入恶罪斗场之中,此内人声鼎沸,热火朝天,叫喊声, 嘶吼声不绝于耳,斗场中心两个男子正在搏杀,其中一人光头独眼,虎背熊腰,手持一把厚背大刀,刀法大开大合,讲的就是一个以力压人。 另外一人,面白无须,体型修长,双手一正一反握两把匕首,招式刁钻,脚步轻盈,一招一式之间尽是杀招。 “林小子,你觉得谁会胜?”冷不防魇问了一句。“白面男子会赢!”林悦笃定地说,“哦!为何?”魇饶有兴趣地问道。“光头男子招式大开大合,从身形气力看起来都占尽上风,但是白面男子隐藏了实力,他场面上虽落于下风,但是招式之间明显留有余地,七分杀三分试,很明显正在试探光头深浅。” “说的不错,他确实隐藏了实力,而且隐藏的不是一点,光头只是二转天阶,而他是四转人阶,但你说错了一点,他不是在试探这个光头,他是在戏弄他,看!即将分出生死了!”魇轻笑道! 正如魇所说,场中即将分出胜负,光头男挥刀纵斩,森冷刀光化为一道匹练直袭而来,白面男子一声狞笑,手中双匕偏转一架,卸去大刀之力,脚下连点,猝不及防,一刀割喉! 鲜血如泉涌喷溅而出,白面男子舔了舔刀刃之上的鲜血,一身长啸握拳高举迎接在场观众的欢呼!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整个斗场,鲜血,汗水,战斗,厮杀,充满雄性气息的嘶吼。站在场外观看的林悦也不由得热血沸腾,少年血性也被激发了出来。 “稳住,不要让感性压过理性,叫你来不是让你学做一个莽夫的。”魇冷声说道。 魇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把林悦浇了透心凉,缓缓运行了《生生不息诀》让自己渐渐冷静下来,“水属食血的隐藏特性就是绝对理性,掌握好自己的特性,与食血的契合度就越高,对你的修行也是助益。” “走吧,去《有客来》客栈报名,顺便休息一下,明日你就要下斗场,是生是死,看你自己了。”魇淡淡道。 走出恶罪斗场,向东走莫约五分钟,来到一个金碧辉煌如同宫殿一般的所在,门上一块金匾上书三个大字“有客来”。“此地就是著名的销金窟“有客来”客栈,在这里,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能办到!”魇语带怀念地说道! “销金窟啊,我不过是个孩子,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林悦一脸无奈道。“净说些废话,进去吧!”魇冷声道,进到内里,富丽堂皇,一股热闹气息扑面而来。 大堂之中,形形**之人共聚一堂,声浪震天,各色身姿妖娆的女子在各桌之间游走,谈笑饮酒,不亦乐乎。林悦四下扫视一番,找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魇,你说来这里报名,我该找谁?”林悦问道,“等等,你不用做什么,自然会有人找上你,点一壶《长虹千里》即可!” 按照魇所说的,林悦点了一壶《长虹千里》,这是一种口味酸甜的果酒,林悦浅尝了两杯,感觉还不错,不过自己还是喜欢烈酒,对这果酒不甚喜爱,就在林悦在回味这酒之时,一名年轻女子坐在了林悦的对面。 “这个就是恶罪斗场的使者,按照我的话回答她!”魇开口道,“公子因何而来?”女子问道,“寻罪而来!” “那欲往何去?”女子再问,“断罪而去!” “几寻而来,几断而去?”“三寻而来,五断而去!”女子听完,浅笑一声,放下一块小牌子,轻拂衣袖转身离去。 “魇,这就成了?”林悦问道,“嗯,已经报名,斗场明日就会安排你上场。”魇回应道,“那刚刚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前面两句是暗号,后两句是说与那个阶段的对手对决,三寻五断,便是三转到五转的对手。” “原来如此。”,点了两道菜饱餐了一顿,点了客房,好好休息了一晚,次日,再次来到恶罪斗场,一进入恶罪斗场便遇见昨天那名女子,对方领着林悦来到一个房间之内。 “公子,第三场便是您的对战,开始之前有些规矩必须告知您一下!”女子彬彬有礼道,“姑娘,请讲!”林悦以礼相待。 “恶罪斗场,生死相搏,死伤自负,不得使用天赋食能,不得使用暗器毒药,超过敌方三转以上实力不得下场,不得使用传承食兵,以上便是全部规矩,望公子好生记住,不然破了规矩,东家亲自动手,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女子虽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语气之中杀气腾腾。 “我以明了,姑娘不必担心。”林悦神态自若平淡以对。 女子道了声告退,转身离去,对方走后林悦长出一口气,“没想到只是一个侍女便如此危险,看来这恶罪斗场水很深啊,魇!”“那是自然,恶罪斗场的主人可是世间绝顶高手之一,不然如何能够守住这么大一块蛋糕。”魇沉声道。 “绝顶高手,比之血帝如何?”林悦饶有兴趣问道,“血帝死了,她活着,你觉得呢?”魇不咸不淡地说道,“听你的口气,莫非她是从血帝时代活到现在的?万年老怪?”林悦惊讶道。 “怎么你很惊奇,世间活过万年之人比比皆是,饕餮宗那只兔子不也是,你不必如此大惊小怪的,等你修炼到一定境界,寿元过千易如反掌,万寿之境也非难事。”魇轻描淡写地说道。 林悦一脸懵地点了点头,走到窗边看向场中,今天这场并没有昨天那场精彩,只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看了几眼,林悦觉得味如嚼蜡,转身坐下缓缓运行起功法,修炼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将林悦从修炼之中惊醒,门外一个嘶哑男声道:“公子,到您上场了!” 林悦开门走出,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矮小老者。“公子,请拿出兵器,我检查一番。”老者开口道,林悦将《碧海千涛》交予老者,对方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将兵器交还林悦,转身道:“公子,请跟我来。”林悦跟随着对方,来到一个铁门之前,对方伸手打开铁门,道了声请,林悦两步走出铁门之外。 刚走入场中,场外声浪震天,叫嚣声口哨声不绝于耳。林悦没有理会,只是专注地看着站在对面的敌手,面前之人大概三十上下,一米七八左右,满脸横肉,络腮胡,眼大如牛,正看着林悦咧嘴狞笑。 语带嘲讽道:“小娃娃,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家来这里搏杀!”林悦根本不想跟他废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对方手持一根狼牙大棒,双手老茧满布,肌肉虬结,一看就知道是力量型选手。 场外钟声一响,斗战开始,对方先声夺人,手中大棒横扫直袭林悦脑袋而来。林悦向后一躺避开此招,手中《碧海千涛》一展直取对方胸腹之间,对方大棒一沉挡住铁扇,反手一撩准备挑飞林悦兵器。 林悦反身一脚踹向对方手肘,正踹在对方关节之处,卡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对方怒吼一声,手肘下压,手中大棒变撩为刺,一发突刺直插林悦胸口,此招若击实必受重创。 林悦不慌不忙,手中《碧海千涛》一转化为一面盾牌,借势一挡抽身后退。重整旗鼓,对方一击不中,凶招再临,狼牙大棒狂舞试图以力压人,林悦一声冷哼,手中盾牌化为一把长剑,剑花一挽,突破重重棒影斜刺对方肩头。 对方收招不见,肩头中剑,肩头吃痛动作变形,林悦找准时机,足下轻点,长剑在眼所不及之处,冰冷剑芒穿胸而过,收剑而立,食气一运震去剑锋之血,长剑再度化为折扇,林悦转身离去,场中只剩下一具温热的尸体。 回到“有客来”客栈,林悦点了几道小菜,温了一壶烈酒,一人自斟自饮,缓缓回忆着刚才的战斗。“打法过于保守了,对方实力明显弱于我,应该一开始便全力搏杀,在其未出招之前,打他个措手不及,试探浪费了先机,把自己置于被动却是不该。” “不错,你确实过于谨慎了,对方已气力见长,但你比起修炼过逆火千炼的你,却远远不如,应该以力压人的本该是你才对,但你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反被压制,而且武器变化时机太过死板,欠缺灵动。”魇指出了对战中的不足。 “早在他第一次横扫之时,化盾格挡,借力腾空,再化长枪,只一招便可取他项上人头,何必在与他缠斗许久。” 林悦默默地喝着酒,一边细细听着魇的指导,心中模拟着各种对战应敌之招。 与此同时,恶罪斗场深处,一处幽静小院之中,正有一人在汇报着林悦这场对战的详细过程。汇报之人正是与林悦有过两面之缘的女子。 第十章初遇强手 房间之内,女子将详细情况一一说明,而在她对面之人,同样是一名女子,但是气质上天差地别,如果说女子是小家碧玉,那对面这位就是雍容华贵,女子侧卧在凤榻之上静静倾听,面色微沉。 “夫人,事情大致是如此,您觉得需不需要关注一番?”侍女轻声问道,夫人轻挥玉臂道:“不必还不到时候,按照正常状况给他安排对手,我还需要好好观察一番,确定他是不是我要找的人,你下去吧!幽兰。” 名为幽兰的侍女,道了声告退,缓缓退出房间。房间之中影影绰绰一道黑色人影出现在凤榻之旁,一道低沉苍老的男声道:“小姐,唤老奴前来,有何要事?” “张叔,不必如此拘谨,今日找你来,是要你帮我盯一个人。”夫人张口道,但是语气却没有刚才那般冰冷,反而来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小姐,他已经死了,都已经万年了,您还是忘不了吗?”张姓老者略带伤怀道。 “我不信,他那么鸡贼怎么会没有留有后手,他欠我王玥茹的,不还完我绝不允许他死!”原来这名夫人名叫王玥茹。 “小姐,这话已经是老生常谈了,老奴我就不再重复了,您准备让我去盯谁?”张姓老者见王玥茹情绪不稳,赶紧转移话题。“幽兰刚才汇报给我,今日有一名少年与他有九分想象,而且也姓林,我想让您去看看是否属实,他就住在《有客来》。” 张姓老者点了点头,一阵微风轻拂,人已经消失在原地。“林晴藏,不管是不是你,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再逃跑的!”王玥茹心中暗暗想道。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在“有客来”客栈之中,林悦在盘膝坐在床上,《生生不息诀》正极速运转不断吸收淬炼天地灵气,转化为食气增强着林悦的实力,心脏之中的火种源受到牵引也在不急不缓地流转周身强化着肉身。 魇在心脏之中观察着林悦的修炼,不时提点一番,“臭小子,虽然不怎么着调但是修炼还算努力,不枉我安排了这么多,嗯,有人进来,是高手!” 魇心下一惊,莫非已经有人看出林悦的来历,正准备提醒林悦。但是在看清来者之后,又闭口不言,心中暗自想道:“怎么是他,张铁声,看来万年过去了,小魔女还是不打算放过我,真是个傻姑娘!”魇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张铁声站在角落之中,一团黑雾笼罩全身,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林悦,像,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世间竟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人。 张铁声上下扫视了一番,正准备看看林悦的源命灵食是什么,但是看不透,一阵朦胧雾气遮挡了血龙天灵米的形态,张铁声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张老,时候未到,您应该知道怎么回答吧!”魇在心脏之中轻声道。 而在修炼之中的林悦,对外界之事却是全然不知,依旧沉浸在修炼的海洋之中。张铁声几个闪身回到小院之中,“怎么样,张叔?”王玥茹在房内已经等待得心急如焚。 “是他,也不是他!”张铁声模棱两可地答道。“什么意思?”王玥茹不解地问道,“与他长得九分相似,气质也十分相似,但是看不透他的源命灵食,但是我估计是被有心人遮掩了,所以应该跟他有莫大的关系。” “林晴藏,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走的!”王玥茹恶狠狠地说道。“小姐,已经过去万年了,就算长得一样,说不定也只是他的后裔,您何必追着不放呢,放下过去也是放过自己。”张铁声关切道。 “张叔,你不用说了,我自有分寸!”王玥茹斩钉截铁道,张铁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夜时间稍纵即逝,天亮之后,林悦缓缓从修炼中退出,来到大堂点了一些吃食,薄皮大馅的包子,散发着微微热气,亮丽的油光沁鼻的香气摄人心神,枣红色的油条笔直酥脆,一口咬下,咔嚓喀嚓放发出生生脆响。 饱尝一番,林悦擦了擦嘴,点了杯茶静静地享受这早餐时光。半个时辰之后,一名小厮来到林悦身旁,耳语了几句转身退下,林悦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了筋骨,走出“有客来”客栈。 恶罪斗场内,观众与选手早已经准备就绪,都在静待这第一场生死搏杀的开始,正巧今天的第一场正是林悦,走入场中,昨日的击杀让不少人看好林悦,今天场外观众已经有不少为林悦叫好,比之昨日气氛好了不少。 今日的对手是一名矮小青年,手中拿着两把短刀,脚步轻灵,眼神凌厉,一看就知道是一名擅长一击必杀的选手,双方都没有说话,一声铃响,对决开始。 有了昨日的经验,这场林悦出手果断了不少,雄浑食气包裹在《碧海千涛》之上,纵身而上,夺命铁扇重击而下。对方脚下轻点,两步后撤准备躲开攻势,寻找机会。 不曾想从天而降的铁扇化为长枪,一发突刺,刺入胸腹之间,向上一挑,肝花五脏掉落一地,长枪一抖,抖落枪尖秽物,收枪转身,缓步离开。 原本声浪震天的恶罪斗场如今鸦雀无声,在林悦离开之后,才发出热烈的嘶吼,走出斗场的林悦一声轻笑,回到了“有客来”客栈。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正有一双眼睛看着林悦的表现。而此人正是恶罪斗场的主人王玥茹。“果然和他一模一样,哼,臭男人,不管是不是你,我都要挖出你的秘密。” 站在一旁的幽兰,从没见过夫人露出这种小女儿姿态,不由得看愣了。直到一声冷哼打断了幽兰的走神,吓得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下不为例!”王玥茹冷冷地说了一句。 幽兰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王玥茹张口道:“下场给他安排个强手,我要看看他的发挥如何。”幽兰点头称是,王玥茹身形缓缓消散,离开了房间。 次日,林悦再次来到恶罪斗场,就在林悦准备下场之时,幽兰来到林悦身边,“公子!”幽兰轻施一礼道,“姑娘,不知找我有何事?”林悦礼貌相对。 “公子称奴家幽兰即可,今日对手非易于之辈,公子还是小心为上。”幽兰软声道,林悦一听,觉得此话有话外之意,沉吟片刻回道:“多谢幽兰姑娘提点,林某晓得,日后若有机会必定好好报答姑娘!” “公子言重了,奴家就先行告退了”幽兰离去,林悦眼神之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此女在此时通知我,对手难缠,多加小心,是个人想法还是幕后有人指使?” “不必想的太多,我知道是谁的主意。专注在眼前的对手即可!”魇适时地开口道,林悦点点头走入场中。 有了幽兰的提醒,林悦仔细观察了一番对手,对面是一名二十七八的青年男子,面容刚毅,神色冷峻,一身黑色劲装,身板挺得笔直,手中握着一把黑色长刀,锋利的刀刃反射出慑人寒光! 在林悦审视着对方之时,对面的青年同样审视着林悦,在双方眼神接触的瞬间,双方都在对手的眼中看出炽热的战火与冰冷的杀意。此时原本人声鼎沸的恶罪斗场都在这对视之中变得沉默。 握紧武器的手已经青筋显露,杀气与战意酝酿着,在铃声响起瞬间,怦然迸发!噹!铁扇长刀交击之时,刺耳声响冲天而起,兵器相击瞬间,双方以对对手状况有所了解。 “力量上还是我占优!”林悦心中暗道,“好强的劲道,这小子炼体功法不弱,需速战速决。”冷峻青年暗道。快,快得眨眼不及,重,重得难承半分,力量与速度的极致对决在此刻打响。 刀光闪烁,刀刀逼命,铁扇狂击,扇扇索魂,冷峻青年一声高喝,“啸狂刀-追星”,刀气如流星飒沓,直袭林悦腰间,若是此招击实恐怕只有被一刀两断的下场。 林悦不疾不徐,手中《碧海千涛》一展,口中轻吟“生生不息-纳”。湛蓝食气化为蓝色漩涡将刀气收纳入体,刀气入体,《生生不息诀》才第一次发挥它真正的威力,食海之内一道螺旋不断削弱吸纳着刀气的能量化为林悦自身的力量。 一击无功,冷峻青年纵身一跃,手中长刀变扫为斩,一道匹练刀光,如长虹贯日纵斩而下,“啸狂刀-碎星”!林悦冷然一笑,口中轻喝“生生不息-返”借彼几分还几分,正是《生生不息诀》借力打力之特性。 森冷刀光化为湛蓝光球反击而去,冷峻青年收招不及,应声中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青年被击飞一丈开外。本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林悦追击而上,冷峻青年落地还没未来得及准备。 一把无情铁扇当头劈下,气势之凶,仿佛要一扇将其劈开两半。 第十一章斗场主人 一声厉喝,冷峻青年鼓动全身食气爆冲而出,强行将林悦的攻势震退,紧接着手中长刀鸣响不断,一股雄厚食气灌入长刀之中,黑色长刀顿时覆盖上一股淡金光芒。 “本来不想用这招,但是你成功激怒我了!”这是冷峻青年第一次说话,随即而来的便是骇人杀招,“啸狂刀-狂刀灭日!”灭日刀气如水银泻地,席卷而来。 林悦双眼圆睁,手中铁扇以化为一柄长剑,周身食气疯狂运转,灌入手中长剑,湛蓝长剑如天河长瀑,连绵剑花在身前急舞,“生生不息-水灵天华!”一声狂喝,脱口而出! 极招相对,在场众人还未来得及闪避,就听得震天巨响,覆盖全场,刀气剑芒冲天而起,四散爆开,误伤之人,不计其数。漫天烟尘,久久不散。尘埃落定,林悦上衣爆碎,右手持剑拄地而立,再看另一边冷峻青年口吐鲜血,半跪于地,谁胜谁负,不言则明。 林悦暗暗调息,双眼却不敢离开对方半步,生怕对方还有一战之力。片刻之后见对方没有反应,林悦长剑化扇,转身潇洒离去。看台之上,王玥茹与张铁声看着林悦离去的背影心思各异。 回到“有客来”客栈,关门上栓,“吐出来吧!不然你的内伤该加重了。”魇淡淡道。噗,一口鲜血吐出,林悦站立不稳,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强忍着一口逆血撑到现在,你是准备干什么?” “我若当场吐血,对面会发现我只是强弩之末,立即就会反扑而上,只有装成毫发无伤,他才会甘心认输。”林悦虚弱道。 “想法不错,战略也足够谨慎,唯一的缺点,你太小看《生生不息诀》了,对方就算有反扑之力,也只会为你做嫁衣罢了。”魇指出了其中的关键。 “理智,理性,有谋略,跟怕死不一样,该放手一搏之时,切忌畏首畏尾,不过这次干得不错,我很满意。”难得地魇夸奖了林悦两句,而不是单纯地泼冷水。 林悦盘膝调息,整理着自己暴乱的食气,最后一招“水灵天华”吸收了自己九成的食气,强撼对方的绝招,对方的食气攻入体内,强冲食海,虽然《生生不息诀》强行吸收了一部分,但是剩下的还是震伤了自己的内腑,搅动了食海。 两个小时,眨眼既过,内伤和食海终于修复得七七八八,林悦长出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总算缓过来了,对方看来是四转天阶而已,若是五转,我定然承受不住他的刀气。”林悦说道。 “那个小鬼确实是四转天阶,但是一句接近五转了,只差临门一脚,这次与你对战,他也受益匪浅。估计回去之后必定能突破五转,说不定下次你们还会再见。”魇说道。 “他会进步,我也一样,下次遇到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我已经摸到四转的门槛了,尚差一线,下场我必定突破四转。”林悦自信道。 “你也只剩下一场的机会了,下场打完我们就该离开这里了。”魇淡淡说道。 “为什么?不是说五转才离开吗?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了?”林悦不解问道。“哎!因为这里的主人已经发现了你的存在,虽然她不会对你起杀心,但是再待下去,你可能再也走不了!”魇叹了口气道。 “莫非她是血帝的仇人?但是不对啊!如果是仇人又怎么不会起杀心,魇,这里的主人和血帝什么关系?”一连串的发问,魇沉默了片刻道:“她算是血帝的红颜知己吧,虽然血帝自己并不这么认为,但是万年前的那一战,血帝身死,也断了她的念想,但是现在你的出现有重新唤起了她的希望。” “什么意思,她想把我培养成另一个血帝不成,这太扯了!”林悦一脸不解地说道,“你可别小看一个女人的执念,所以做好准备吧!她差不多该来找你了,你最好表现得普通一点,让她对你失去兴趣,这样跑起路来比较简单。”魇无可奈何地说道,语气之中似乎还带着一点害怕。 林悦有点被魇的警告吓到了,自从遇到魇,这还是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害怕这种情绪,到底是多恐怖的女人,能让经历过无数生死厮杀的灵食都感到害怕。 就在林悦还在举棋不定,思考这如何应对之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林悦迈步上前,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的正是已经多次相见的幽兰。“公子,东家有请。”幽兰娇声说道。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事情还是来得有点猝不及防,林悦微微迟疑了几秒,随后便轻声道:“还请姑娘带路。” 一路无话,两人来到恶罪斗场后面的一个幽静小院。进入院中,花团锦簇,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好不雅致。林悦环视了四周一眼,暗道果然大户啊,连小院都安排的如此雅致。 二人一路步行至正房门外,幽兰张口道:“夫人,人我请过来了!”房间中,响起了一个优雅女声“让他进来吧!”幽兰示意林悦进入房间,自己则转身离去。 轻轻推开房门,林悦迈步而入,房间之中很简洁,并没有自己想象当中女子房间那般充满诗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睡榻,一面书架,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普通。 而恶罪斗场的主人,魇所害怕的那名女子现在就坐在林悦对面的椅子之上。这是一名雍容华贵的女子,用言语其实已经不好形容她的相貌,只能从气质上感受她的美, 对方抬手示意林悦坐下,人刚坐定,对方抬手倒了一杯茶,轻轻推到了林悦的面前,林悦双手接过,以表礼数。二人对坐,无声地饮着茶,就在茶杯即将见底之时,对方终于开口了。 “林悦,今年十五岁,来自饕餮宗,五岁便进入宗门,无父无母,来历不详,水属食血,源命灵食是血龙天灵米。”女子轻描淡写地诉说着林悦的一切,但每说出一样,林悦的冷汗便微微泛起一些。 自己地一切秘密被摊开在面前,任谁都无法平静面对,但是林悦还是强制使自己冷静下来,紧攥着的拳头青筋暴露,最后理智提醒着自己对面之人自己无法与之匹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张口道:“前辈对林某的底细调查得如此清楚,不知今日唤晚辈来此,有何吩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把姿态放得低一些,或许更容易接受事实。 “我找的不是你,是另外一个人,只不过你跟他长得很像。”王玥茹淡淡说道。“哦!林某竟与前辈故人长得如此相似,真是意外。不知是多么惊艳才绝之人能让前辈如此念念不忘。”林悦平静说道。 “哦!你拥有血龙天灵米,难道他不曾跟你说过。”闻得此言,林悦心头一惊,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出现,林悦略带试探地说道:“我与它共鸣不过一月,着实不曾听闻过。” “你在饕餮宗长大,应该听过血帝之名吧!”王玥茹语带怀念。“果然如此,一切终于连上了。”林悦的想法在王玥茹的一句话之后,得到了证明。 “听说过,莫非晚辈长得与血帝相似不成?”虽然已经确定了七八分,但是林悦还是想得到确切的答案。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当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仿佛还活着,依然还是当年那个白衣如雪的翩翩少年。”王玥茹看着林悦缓缓地说出了这一番话。 但是听到这番话的林悦却只感受到了欺骗与恶意,“我和血帝到底什么关系,先祖?替身?用来夺舍的肉体?为什么会选中我,而且我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之人,是谁将我拉来这个世界?” 原本被压制在心底深处的问题又再次出现,就在此时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子,不要有疑虑,你现在只需修炼即可,时机到了,一切自然会明了,” “魇,我真的能信你吗?”林悦喃喃问道,“我们是一体两命的存在,如果连我都不能相信,那这世间还有谁值得。”魇宽慰道。 在魇这一番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林悦重新拾起了信任。坐在对面的王玥茹静静地看着林悦的表现,“果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和血帝的关系,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他动摇了。” “林小子,让我和她说吧,你并不了解其中的原由。”魇叹气道。“你和她说,怎么说,你又没有身体?”林悦不解道,“只要你同意,我就可以短暂控制你的身体,但是时间很短,本来我是准备当成杀手锏的。” “可以,但是你控制我的身体,那我会去哪?” “你会暂时在沉睡在源命灵食里,放心吧!操控你的身体会消耗我的本源,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轻易使用的。” 林悦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就在此时一道红光从心脏中射出,林悦缓缓倒在桌面上。 第十二章血帝初显 两息之后,林悦缓缓起身,但是气质和眼神判若两人。魇已经控制了林悦的身体,或者应该说是林晴藏控制了这具身体。 很久没有过实体,“林悦”活动活动了手脚,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口中喃喃道:“万年了,终于呼吸到久违的空气,果然还是这个味道,真令人怀念!” “林晴藏!”一声娇喝在对方响起,正是王玥茹所发。刚才林悦突然晕倒,王玥茹就觉得不对了,直到刚才,眼前之人那眼神与气质,让她明白过来,眼前之人已经不是那个孩子,而是真正的血帝林晴藏。 “万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容易生气,玥茹!”林晴藏轻声道,眼前的女子虽然变得成熟妩媚,雍容华贵,但是在自己眼中,她还是当年那个暴脾气的小女孩。 “果然是你,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回来!”王玥茹怒气冲冲问道。“事未平,心难定,我死也死得不安心啊!”林晴藏淡淡说道。 “那这个孩子呢?你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的后裔。”王玥茹冷冷说道。“他嘛!他是我的儿子!” “放屁,你根本未曾婚娶,哪来的儿子!而且当年你,对身边的女子根本就没有感情,以你的高傲根本不会和没有感情的女子同房,告诉我,他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林晴藏看着王玥茹的表情,摇了摇头无奈道:“老实说,我有时候都在想为什么世间最了解我的不是我的对手,反而是你!果然还是冤家路窄啊!” “你少转移话题,从认识你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口中只有谎言。”王玥茹恨恨道。 “我一生说过的谎言无数,这个是事实。我不否认,但是这个小子确实是我的儿子,这个问题,我没有骗你!”林晴藏微笑道。 王玥茹冷冷地看着林晴藏,眼神之中疑虑重重,沉吟了几息开口道:“那他的母亲是谁?” “他没有母亲!”林晴藏轻描淡写地说道。“难道他是石头了蹦出来的不成,怎么?你就这么害怕我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你王家也是古食八族之一,难道没听过《天胎转生术》吗?”林晴藏沉声道。 “林晴藏,你这个疯子,你居然用《天胎转生术》,你知不知道这个禁术是要用万人血肉祭献加之施术者自身的生命为代价才能发动...”王玥茹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她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林晴藏见她如此,冷笑道:“你想的不错,万年前那场围剿大战,就是我设的局,为的就是发动《天胎转生术》,什么血帝吞噬了万人尸骸,自爆而死,不过是为了鱼目混珠之计罢了。” 王玥茹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自己曾经以为很了解他,但是现在才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林晴藏看着面如缟素的王玥茹,缓缓地走上前,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地看着她。 伏身在她耳边说道:“傻姑娘,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不和你们有感情,我就是怕我对你们下不了手,林晴藏这辈子从来爱的,都只有自己。” 冰冷残酷的话语,在耳边萦绕,同时也穿透了心扉,伤透了王玥茹,万年以来的一切,不过是梦幻泡影。“你骗我,你又骗我,林晴藏你这个混蛋!”王玥茹怒斥着林晴藏。 林晴藏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王玥茹。王玥茹一通怒斥,不断发泄着心中的怒火。片刻之后,王玥茹渐渐平复了情绪,双眼通红地瞪着林晴藏。 “如何,痛快了吗?”林晴藏淡淡问道,王玥茹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该问的也问了,我也该走了,今天我说过的话,你应该知道怎么对这小子说。” “你告诉他了吗?”王玥茹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他会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而且告不告诉他,这重要吗?”林晴藏微笑说道。 “我越来越希望你这个混蛋早点死!”王玥茹狠狠道。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想我死的人很多,但是我的命硬,想死没那么简单。” 话语言毕,林悦晕倒在地,看样子林晴藏控制身体的时间到了。王玥茹狠狠地看着林悦,眼神之中闪过各种情绪,愤怒,悲伤,惊恐,挣扎,最后长叹一口气,抬手一抚,一股清风将林悦抬起放在床榻之上。 二十分钟之后,林悦缓缓苏醒过来,张开双眼,眼前还是那个房间。低头一看,自己正睡在床上,转头看去,王玥茹依然坐在原位,静静地品这茶,见林悦醒过来,淡淡道:“过来坐吧!” 林悦缓缓坐下,心里也打鼓,魇到底和她说什么了?怎么这个状态看起来怪怪的。二人对坐无言,气氛仿佛又回到之前,林悦想找话题打开,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林悦坐立难安,准备随便找点话打开气氛的时候,王玥茹开口了,“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好自为之吧!” 突如其来地这么一句话,林悦听得是一头雾水,但是也不好开口问。只能说道:“前辈吩咐,晚辈自当牢记于心!” “行吧!你回去吧!最后给你一句话忠告,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有可能背叛你,多个心眼,对己有益。”王玥茹话一说完,一挥手,林悦已经来到门外了。 不清不楚地来,不明不白地回。林悦想了想,挠了挠头,转身回“有客来”客栈。 在林悦离开之后,房间之内,张铁声现身于此。“小姐,您还好吗?”张铁声关切问道,“我没事!张叔。”王玥茹心不在焉地回道。 “小姐,人也见过了,该说的也说了,是不是该回报族中,血帝未死的消息。”张铁声沉声说道。王玥茹闻得此言,微微一愣,沉吟了片刻,淡淡道:“先别声张,回禀老祖即可,我爹他们先别告诉他们。记得探探老祖的口风,看看他老人家有什么想法。” 张铁声点点头,身形渐渐消散。房间中又只剩王玥茹一人,“林晴藏,你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事实。你万万没想到我也研究过《天胎转生术》。臭男人,万年过去了,你以为人是不会变的吗?”再看王玥茹哪有刚才那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反而一脸狡黠地微笑。 林悦回到住处,想了想觉得事情也就那样,多说无益,干脆暂时先放弃,专注眼前之事便是。盘腿坐在床上继续自己的修炼。 魇静静地看着修炼中的林悦,暗自想着“小子,你还不够快啊,时间越来越近了,今日我现身除了让王玥茹死心,更多地也是要给你点压力,人只有置身在危险之中,才能逼迫出自己的潜力。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翌日,林悦从修炼中醒来,今天正是最后一场,打完这场自己就要回饕餮宗了。来到楼下,点了写吃食,饱腹了一顿,大步流星地走向恶罪斗场。 今天的恶罪斗场异常地喧闹,原来是恶罪斗场今天特地宣传了林悦今天这最后一场,不仅是因为前天的精彩对战,同时也因为林悦今日的对手。 今日的对手与林悦一样是黑马选手,而且比林悦来得更早,胜场也更多。林悦进入场中,场中气氛肃杀冷厉,对面之人白衣如雪,青丝飘扬,手持一把华贵长剑,星眉朗目,面带微笑,一股贵气扑面而来。 “小子,万事小心,对面这个小子,不简单!”魇提醒道。林悦静静地看着对面之人,眼神交错,对面那人也看着自己。 未及细想,铃声响起,一把长剑贴着脸颊划过,林悦头一侧躲开此剑,张口说道:“兄弟,好快的剑啊!”白衣少年一声冷哼,冷声道:“废话少说!” 话音一落,长剑横扫,冷厉剑锋直袭腰腹。铁扇微沉,荡剑上挑,剑锋反转,转扫为刺。林悦心下一定,脚下一蹬,冲入白衣少年怀中,提膝弹腿,脚尖如同一把匕首,直插白衣少年胸前死穴。 见林悦下手如此凶猛,白衣少年曲肘下砸,肘尖与脚尖交击,一触即退。肘尖一麻,白衣少年暗道:早知道他炼体造诣不俗,没想到还是小看他了。见对方微微一愣,林悦趁势追击。 依旧是近身肉搏,食气勃发,势大力沉地一拳霸然轰出,直奔面门而去。白衣少年见此拳凶猛,难缨其锋,脚下步伐流转,连踏数步,闪开拳锋。左手一握,一带林悦手腕,凶猛一拳轰向侧后方,打在墙上,击出一个窟窿。 一击不中,林悦反身一肘,袭向白衣少年太阳穴。白衣少年本来擅使一手快剑,不曾想今日被林悦拉入近身战中,处处受制,只能被迫防守。“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长剑上档,右脚一踢借机拉开身位,食气爆发一道金色剑气斩出,逼退林悦。铁扇一展打散剑气,林悦站定,一脸平静地看着白衣少年。心中却想道,对方被我如此猛攻,但是到现在还未拿出真本事。 第十三章重返宗门 一轮猛攻,短暂熄火,双方各自站定,就目前来说,谁也奈何不了谁。气氛为之一滞,在场观众鸦雀无声,大气都不敢出。就在林悦就要按捺不住之时,白衣少年率先出手。 手中长剑剑气喷张,一道长虹如流星飒沓,直逼林悦而来。快剑无声,林悦双目微眯,手中铁扇一转,化为一把厚背钢刀,准备以力破巧。 手中钢刀一扬,刀气化为一道龙卷,挡住流星快剑,足下一催,食气化为动力,身形一晃,道道幻影遍布场中,真假难辨,白衣少年剑气汇集,遍布周身,以防林悦偷袭。 说时迟那时快,匹练刀气凌空压下,如巨龙吞噬直袭而来,白衣少年手中华贵长剑,忽然金光爆闪,剑气化为一只金光巨虎,一声惊天虎啸,猛然冲向刀气之中,林悦躲闪不及,右臂见红,虎口崩裂。爆发气劲将林悦震开两丈开外。 翻身落地,右脚一蹬,站定,对面攻势以如狂风巨浪席卷而来。剑气如长虹贯日,狂轰滥炸而来,林悦倒吸一口凉气,手中钢刀化为盾牌挡住飞舞剑气,手中蓄力,正是“生生不息-纳”猛然灌入盾牌之中。以盾为载体,吸收对方凌厉攻势。 白衣少年显然见过此招,立即停下手中攻势,食气内敛注入剑中,身形急转,直冲林悦而来。“七绝虎咆剑-虎啸山林”,音波加食气齐齐攻向林悦。“小子,小心啦,这是古食八族之一,张家的成名绝技!”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悦来不及细想身体本能使出一招,“生生不息-逆乱乾坤”!极招相对,食气光芒爆闪,“逆乱乾坤”反转食气运转,强行吸纳对方攻势。林悦以肉身强行吸收这招“虎啸山林”,浑身上下已经鲜血淋漓,上身的衣服已经碎裂得七七八八了。 一头血色长发随风飘摇,双瞳之中战意高昂,双手在兴奋中微微颤抖。舌头微微舔着上唇,口腔之上弥漫着铁锈的味道,这正是鲜血的味道! 白衣少年看着林悦的状态,眼神之中也透露着兴奋,沉寂已久的战血在胸腔中沸腾。手中长剑发出轻吟剑鸣,一开始的清冷已经消失无踪,转而出现地是嗜血的微笑,二人对立场中,看着眼前的对手,不住的笑出声来。 林悦开口说道:“兄弟,高姓大名啊?”白衣少年笑道:“张仙玉,你呢?” “林悦!”“张兄弟,今日一战,甚是惊喜,不论输赢,林某交你这个朋友!”林悦朗声道。 “想交朋友,打赢我再说!不过你很顺眼,喝顿酒倒是不错!”张仙玉回道。 话音言罢,二人再度交锋,长剑出击,底细已经探明,如今已经不需要藏着掖着了。全力出手,流光剑影,一剑快过一剑,反观林悦,手中盾牌已经化为本体铁扇,扇骨如剑,架剑反击。 长剑似狂风,似猛雨,似惊涛骇浪,铁扇虽短,却冷,却静,似深冬飞雪,刀光剑影,身影交错,一番激战,双方再度静止,各自挂彩。 张仙玉左臂一道尺长伤口血流不止,再看林悦右胸横亘一道伤痕,虽然也有鲜血流出,但是仔细观瞧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看得出此番交战,林悦明面上稍逊一筹,但是消耗上张仙玉反而落于下风。 双方的食气已经消耗了七八分,接下来这一招就是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击。“张兄,接下来这招,林某自己尚未完全掌握,你好自为之!” “我也有一招,你注意了!”张仙玉朗声回道! 暗自蓄力,强提最后一口食气,灌入手中“碧海千涛”。湛蓝光芒布满兵器,场中空气被双方高涨的食气挤压得咯吱作响。一声玻璃爆裂之声响起,二人同时出手。 张仙玉一声狂喝:“七绝虎咆剑-虎咆震八方!”一只金光插翅猛虎咆哮八方,朝着林悦猛扑而来,血盆大口,尺长獠牙,摄人心魄,令人胆寒。 反观林悦,风轻云淡,面无惧色,手中铁扇一展,扇面之上一道湛蓝龙影急速膨胀。眨眼之间已达三丈大小,威严龙首震慑周遭,细密龙鳞栩栩如生,额头见汗,林悦长吸一口气,大喝一声:“生生不息-龙戏怒涛!”。 手中铁扇一扫,龙影腾空而起,自上而下,直袭而来,口中龙吟不断,一口龙炎喷出,熊熊蓝焰遍布金虎周身,引得金虎连连怒吼。转身一扑,一掀,一剪,手中利爪撕下一片血肉,蓝龙吃痛,龙尾一扫将金虎抽飞。 金虎飞至空中,翅膀一扇,再次攻上,一道虎啸,口中音波如同炮弹,激射不断,再看蓝龙口中龙炎化为一道火线,闪射而出,说时迟那时快,金虎躲闪不及,一只眼睛直接中招。 受此重创,金虎动作变形,蓝龙见此,痛打落水狗,一个弹射将金虎层层缠绕,往内渐渐收紧,龙炎狂吐,喷得金虎满头满脸,十息之后,金虎渐渐停止了挣扎,缓缓化为金光消散! 蓝龙转头看了林悦一眼,也慢慢化为虚无。再看场中,林悦已经脱力跪倒,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掉入地面之中,另一边张仙玉极招被破,一口逆血喷出,脚下一软瘫坐在地,面如缟素,手中长剑也掉落在一旁。 林悦微微恢复了一点,毕竟修炼过炼体功法,恢复能力本就不弱,身子挺直了起来,慢慢走到张仙玉面前,将他扶起,一抱拳道:“张兄弟,承让了!”张仙玉顺了顺气息道:“客气了,今日我技不如人,来日张某必定再讨教!” “好说,好说,林某明日便要离开此地,不知今晚有没有缘份,与张兄弟痛饮一场?”林悦笑问道。 “今日你是胜家,自然客随主便,林兄请!” 二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恶罪斗场,在二人行走的过程中,场中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叫好声,不绝于耳。 是夜,林悦与张仙玉把酒言欢,畅谈彻夜,二人天南地北,各种奇闻异事,风俗人情,聊了个遍。 次日,在“有客来”客栈门口,林悦与张仙玉拱手拜别。“老张,兄弟我先行一步,我们有缘再见!” “行吧!等族里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我再去饕餮宗找你,到时候咱们在喝个痛快!”张仙玉笑道。 二人微微一摆手,一人往东一人往西,走向各自的目的地。在路上,许久未开口的魇道:“小子,咱们该回去饕餮宗了!”“这是为什么?”林悦问道,“宗门小比要开始了,是时候该为你的前程铺路了!”魇淡淡道。 “哦!愿闻其详。”林悦饶有兴趣说道。“饕餮宗虽是隐世古宗但是也有参加天骄争夺战的资格,而这个资格就是在宗门小比中获得首席弟子的称号!”魇郑重其事地说道。 “天骄争夺战?那是什么样的盛会?” “玄食大陆之上最为出名的便是十大圣地,相信你也听说过。”林悦点点头,十大圣地他当然听过,因为血帝就是被十大圣地围剿而死的,但是具体是怎样的,却是不知。 “四大圣宗,睚眦,穷奇,混沌,精卫四宗。其实本来应该是五大圣宗,但是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第五个宗门被剔除圣宗之名,而这个宗门你应该很熟悉。”魇叙述道,林悦闻得此言,微微一愣道:“你说的是饕餮宗?”魇微微颔首。 “另外六个分别是三绝魔门,天,地,人三绝。邪道三峰,鬼邪,妖邪,毒邪三峰,而天骄争夺战就是由十大圣地牵头,加上其他隐世古宗,古食八族,以及某些不出世的上古世家争夺名额的战争。”魇将事情细细分说,林悦也一点点理解其中的门道。 “有一个问题,争夺的是什么名额?” “十大圣地虽是玄食大陆的掌控者,但是在此之上,还有一个游离于世,高高在上的圣地,天骄争夺战就是为了这个名额,此地名曰帝阁!” “帝阁!”林悦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帝阁隶属于天青大帝,在十大圣地之上,不理世事,只为玄食输送人才,能得天青大帝垂青者,在大陆上都是一方霸主,人中龙凤!” “这么厉害?帝君这是什么位阶,为何从没听过?”林悦不解问道。 “九转之上,为爵,爵上为公,公上称候,候上封君,君上受命为帝!这么说你懂了吗?” “原来九转只是开始,前路漫漫啊!魇,那血帝莫非也是大帝强者?”林悦像个好奇宝宝提问道。“血帝只是十大圣地之人为了遮羞,才被冠以帝名,如果这是大帝强者,他就不会死了!”魇淡淡道。 “那他真实实力到底是多少?” “君级,半步大帝,再给他百年时间,或许可以称帝,不过世事难料,半路夭折之人比比皆是,没真走到那一步,谁也不知道。不死之身,终究也折戟了,小子血海化生虽然强悍但是也不是天下无敌,你要牢牢记住!”魇长叹一口气道。 第十四章宗门小比 一路无话,归程总是比来时之路走得快。十天之后,林悦终于走到了饕餮宗山门之前,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虽然只离开了短短一个月,但是再次回到此地,总有几分恍如隔世的感觉。 轻轻呼出一口气,林悦走上了饕餮宗,一路之上守山弟子与林悦打着招呼,有些比较相熟的还上前搭讪几句。 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之中回到了宗主峰,一如既往还是那般,不少宗主峰弟子见到林悦,都上前行礼,林悦一一回应,有两个比较机灵的小弟子已经跑到大殿通知子峰去了。 片刻之后,一股清风拂过,宗主子峰已经来到林悦面前,上手握了握林悦的胳膊,笑道:“一月不见,结实了不少,人看上去也成熟了几分,看了此行收获不少。走吧,到大殿跟为师好好聊聊。” 大殿之内,柳奉天与无我早已在此,大师兄赵莫言反而不在。“师尊,大师兄为何不在啊?”林悦问道,“莫言这孩子闲不住的,听说西北出了一个用剑高手,前去挑战去了。”子峰无奈道。 “二师兄,三师兄,好久不见,近来可安好。”林悦拱手行礼开口问好,“小师弟客气了,我兄弟二人健康得很。”二师兄柳奉天豪迈应道。“小师弟,这次出行可有伤损,我给你的药用完了吗?”三师兄无我轻声问道。 “多谢三师兄,我并无大碍,丹药很好,不过我已经用得七七八八了,下次还要再去叨扰三师兄了!”林悦回道。 “好了好了,客套话就别多说了,林悦你这次回来想必是血龙天灵米告诉你了吧!”子峰道。 “是的师尊,他说宗门小比将至,要我回来参加!”林悦答道。 “那为师就不多赘述了,你应该知道小比代表的是什么,这次宗主峰的出战弟子就选你了,无我配合你!”子峰轻描淡写地说道。 “师尊,这不是有些草率了,我前面还有三位师兄呢!”林悦说道,“奉天不准备参加,莫言已经参加过一次了,已经失去了资格,只有无我和你有资格参加,无我自己放弃了前往天骄争夺战,就只剩下你,有问题吗?” “原来如此,无我师兄您为什么放弃了呢?”林悦转头看向无我,无我微微一笑道:“我向来无争世事,在山上对着那些花花草草才是我希望的生活,至于其他的,我不感兴趣。” “那二师兄呢?”柳奉天朗声道:“我是个大老粗,打铁我在行,打架就算了,赢了输了对我来说,还不如矿石是吸引力大,所以啊,这个重任就交给小师弟你咯!” 见二人如此,林悦挠了挠头道:“这么说我是不去也不行咯!” “没错,就算你这次不回来,我也会安排莫言去找你的,宗主峰从来都没输过,这次你也一样。”子峰认真地说道。 “一次都没输过?”林悦诧异道,“饕餮宗素来以武力称雄,不然你以为我这宗主之位怎么来的!”子峰淡淡说道。 林悦听的一愣一愣的,住这么多年自己还是第一次知道宗主是这么选的。“拳头大就是硬道理,任对面舌灿莲花,巧舌如簧,一拳轰过去,万事皆休,明白了吗?”子峰一脸正经地说着这种莽夫发言。 “行吧!”林悦一脸尬笑道,“看你的样子仿佛误解了什么,林悦,你来饕餮宗这么多年,你认为这个宗门是怎样的?”子峰问道。 “和谐,友爱,兄友弟恭,师长和蔼可亲,待人和善,大概是这个样子吧!”林悦不确定地说道,“说对了一半,宗主峰上确实如此,但其他三峰就未必了。”子峰摸了摸胡子道。 这时站在一旁的柳奉天接话道:“师弟,咱们饕餮宗共分四峰,除了咱们宗主峰之外,还有蓝晶,紫玉,赤珀,而我们宗主峰本名墨钢峰,其实在五年前其他三峰就已经在对师尊施压了,准备提前宗门小比,但是都被师尊压了下来!你可知为何?” “莫非是因为我?”林悦小心问道,“是也不是,两个原因,第一是因为你,因为我们宗主峰适合参加小比的弟子就你一个,还有一个原因是这次帝阁中传出一个消息,这次天骄争夺战的冠军将会成为天青大帝最后一个关门弟子!” “所以各大势力都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把自家最强的天才送入帝阁,自然我们宗主峰不能落于人后,师弟,大世将至,你可不能将这个机会错过!”柳奉天严肃道。 林悦郑重地点了点头,“好了,现在事情都已明了,我也就不再给你压力,你尽力而为即可。”子峰说道。 “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吧!你风尘仆仆回来,已经在这里待的够久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在说吧!”子峰拍了拍林悦的肩膀道。 林悦对师尊与二位师兄道了声告退,转身离开大殿。在林悦离开之后,一直沉默的无我张口道:“师尊,您觉得小师弟的胜率有几成?” 子峰沉吟了片刻,“不过五成!” “这么低!那是不是该在推迟小比的时间,再给小师弟一点时间,师尊。”一旁的柳奉天急切道。 “哎!来不及了,只能让他放手一搏,其他三峰这几年对我的不满与日俱增,如若我再强压下去,必定引起反弹,到时候场面恐怕一发不可收拾。”子峰长叹了一口气道。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都怪我没用,不能为师尊分忧。”柳奉天自责道。 “奉天,事情不怪你,这本来就是我的问题,你们都有自己的意愿,我不能强迫你们,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让小林子去做这件事,当年莫言和你们已经做过一次这种事情,再让你们去,为师于心不忍!”子峰伤怀道。 “即使是无我这次也不能出手,这是其他三峰的条件,此次小比六转之上的都不可参加,所以你们只能在一旁观战,如果对方要害林悦性命,你们也可及时制止。” “师尊,对方下手可不会留情,您真不打算告诉师弟吗?”无我说道,“这个方面,你放心吧!他自有分寸,我看的出来,他此次出行收获不少。”子峰缓缓道。 子峰转身看向大殿之内的祖师画像沉声道:“宗门小比,说好听点叫弟子间地比试,说难听点便是养蛊,弟子便是蛊虫,宗门便是蛊罐,而最强的蛊虫就会被上位者挑选走,放入更大的蛊罐之中。” “师尊!您无事吧!”柳奉天关切地问道。“为师无事,自我当上宗主之位时,我便一直想着改变这个恶习,可惜事与愿违啊!”子峰双眼之中透露着淡淡的哀伤。 “师尊,您又想起了四师弟了。”无我说道,语气之中有着惋惜,怀念,甚至带着丝丝愤恨。如果林悦在此定会感到惊诧非常,一向沉静如水的三师兄也有如此情绪。 “是啊!如果飞扬还在,那该多好啊!”子峰双眼之中难掩心伤之意。 “师尊,您要保重身体啊!”柳奉天急切地说道,子峰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无我,这次小比,我不希望发生任何意外,你懂我的意思吗?”子峰冷冷地说道。 “弟子懂得,我不会让小师弟半分损伤的!”无我眼神凌厉,气势惊人,与平时相比大相径庭。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林悦回到自己的住处。房间之内,整洁干净,看来自己不在的日子,每日还有弟子前来打扫收拾。 坐在床上,林悦稍稍整理了这些日子以来的收获。自那日与张仙玉对决之后,林悦已经突破到四转天阶巅峰,距离五转也相差不远了。 “小子,宗门小比可不比恶罪斗场,各种手段皆可使用,追求的只有胜利二字,你可不能像对待张家小子那般。”魇提醒了林悦一番。 “这个事情,我知道了,我发现师尊似乎话中有话,你这一提醒,我更加觉得宗门小比之中有故事。魇,你知道吗?”林悦若有所思问道。 “知道,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什么时候子峰愿意说,你自然会知道。”难得地魇语气之中带着丝丝惋惜。 林悦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有仇!”魇见林悦思考了半天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叹了口气道:“是有仇,所以你这次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同时也是为了给你师尊出口气,他这些年过的太憋屈了!” “要杀吗?”林悦表情突然变得冷厉了起来!“不必留手,因为对方同样不会对你仁慈,这是一个解不开的死扣!”魇轻描淡写地说道。 “知道了!”林悦森冷一笑吐出了这三个字。 .次日,林悦来到锻造室,给了柳奉天几张图纸,柳奉天仔细端详了一番道:“师弟,你这是准备干什么?” 林悦笑道:“二师兄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还能干嘛参加宗门小比啊!” “我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下去,你三天之后过来拿,还有把《碧海千涛》给我!”柳奉天沉声道。 第十五章战前准备 林悦掏出“碧海千涛”递给了柳奉天,转头问道:“二师兄,您莫非又找到了什么稀有的矿石?” 柳奉天拍了拍林悦的肩膀道:“不是我,是你大师兄,他前阵子去了趟天宇精矿,找到了一块天宇母精,这可是好东西,他自己用了一部分锻造了自己的兵器,剩下的留在我这里。” “天宇母精,特别在何处呢?还请二师兄介绍介绍。”林悦笑道,“天宇母精特点就一个,锐利!这种矿石本身其实十分脆弱,但是和其他金属的相性极佳,一般情况下都是用来增加兵器的锋利度的,其中又以母精的效果最为突出!” “那二师兄准备把这块矿石给《碧海千涛》吞噬?”林悦问道,“不错,这块矿石正适合《碧海千涛》,虽然柔韧性与硬度已经不差了,但是锋利度依然不够,你过来看看!”柳奉天对林悦招了招手。 林悦上前一看,原来“碧海千涛”两条边骨之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缺口,以及密密麻麻的划痕。“你细看,虽然没有重大的损伤,但这些缺口就会成为日后致命的要害!小师弟,你这次出行遇到的对手不寻常啊!能把这把兵刃伤至如此。” “确实如此,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兵器伤的,他的兵刃也是顶级的,硬拼了一场,才这样已经算不错了,毕竟《碧海千涛》才开始。”林悦解释道。 “看来还是硬度不够,我再去找点东西,你等等我。”听完了林悦的话,柳奉天急匆匆往锻造室深处跑去。林悦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就没影了。“二师兄还真是急性子。”林悦浅笑道。 林悦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二十分钟之后柳奉天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块暗红色的矿石,林悦之上观瞧这块矿石还微微反光,但是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丝丝厚重感。 “师弟,你来看,这块矿石可是为兄的珍藏啊!”柳奉天很是自信地给林悦介绍他的这块珍藏。“此铁名为撼山铁,别听它名字普通,但却是难得的珍贵矿石,而且此物坚不可摧,就算是顶级兵刃要伤其根本也是难如登天,缺点嘛也很明显就是沉重异常,不过千幻真钢存菁去芜的特点,可以完全无视这个缺点!” 林悦仔细地听着柳奉天的介绍,心中也想着“碧海千涛”吸收了这两种矿石之后,自己的战斗方式是否需要改变哪些地方。 “小师弟,我们开始吧,你应该还没看过千幻真钢吞噬其他金属的过程吧!”柳奉天兴致勃勃地说道。林悦点点头,示意柳奉天开始,“碧海千涛”被展开放在锻造台上,两块矿石放置在扇面之上,三息之后,扇面突然蠕动了起来。 千幻真钢化为流水一般,缓缓将两块矿石包裹了起来。林悦聚精会神地观看着整个过程,这团流水缓缓收缩,矿石慢慢消融,最后只剩下千幻真钢原本的大小,林悦仿佛听到千幻真钢打了个饱嗝。然后千幻真钢又慢慢摊开,化为了“碧海千涛”的扇面。 此时柳奉天张口道:“行了,等过了一天,它就可以完全成型,小师弟收起来吧!”林悦伸手将“碧海千涛”拿了起来,入手之刻,林悦便感觉“碧海千涛”大约重了三分之二,仔细抚摸了两道边骨,边骨的锋刃寒光烁烁,一看便知锋利无比。 用力掰了掰,纹丝不动,手指轻弹,铮铮铁声萦绕在耳边。一格一格缓缓打开,又慢慢收起。“碧海千涛”的颜色变得更加暗淡,但是仔细观看,在这暗蓝色之中还带着丝丝银光流动。 林悦很是满意,转身对着柳奉天深施一礼道:“多谢二师兄!” 柳奉天伸手把林悦扶起道:“小师弟多礼了,而且这次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要谢就谢大师兄吧!” “等大师兄回来,我会前去道谢的。”林悦郑重道,柳奉天深深地看着林悦,沉吟了一番道:“小师弟,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 “二师兄,不妨直说!” 柳奉天叹了口气道:“这次宗门小比,如果遇到一个名叫张微微的女子,还请小师弟留她一命,将她击败即可!” 林悦闻言一愣,微微恍神,随后问道:“二师兄,这是为何?” 柳奉天无奈道:“此女是我好友的遗孤,当年我本想将她带到宗主峰,但是被琐事所误,她被带去了紫玉峰,我怕她被紫玉峰当成针对宗主峰的筹码,如果这次她被你击败,失去了用处,我就有理由把她带回宗主峰了。” 林悦看着柳奉天道:“我明白了,二师兄请放心,我会妥善安排的!” 柳奉天拍了拍林悦的肩膀道:“辛苦你了,小师弟,我们这些做师兄的没帮你遮风挡雨,反而把担子都交给你,实在是有愧啊!” “二师兄,您言重了,我在宗里混吃等死十年之久,若是没有你们,恐怕早就被赶出宗主峰了,所以现在该是我帮你们排忧解难的时候,您放心吧!这次小比,我不会让师门受辱的!”林悦双眼之中,战火熊熊燃烧,语气之中一股自信油然而生。 二人又闲谈了几句,林悦离开了锻造室,转身前往种植园。来到种植园,无我似乎已经预想到林悦要前来,一脸笑意地等待着林悦。 上前行礼,林悦张口道:“三师兄,林悦前来叨扰了!” 无我微笑道:“小师弟,你总是这么客气,你我之间就别那么礼数了,我们宗主峰本来弟子便不多,再这样多礼,就太生分了!” “三师兄说的是,林悦日后会慢慢改正。” “小师弟,此番前来,不知找我何事啊?”无我问道。“是这样的,师尊曾经说过,三师兄对种植研究颇深,而且对各种功法也有涉猎,我今天就是想请三师兄当我的陪练,指导一番!”林悦道。 “小师弟,你是想知道其他三峰的修炼功法是什么吧!”无我轻笑道。 林悦点头称是,“可以,不过我这里不适合,咱们去后山演武场吧!”无我话一说完,便大步流星走向后山,林悦紧随其后一同前往。 二人快步来到演武场,无我站定,朗声道:“小师弟,拳脚无眼,留神了!” 话音未落,无我以闪至身前,蓄力重拳以轰至面门,林悦躲闪不及,一拳正中被打翻在地。无我站在原地,静待林悦起身,林悦站起身来,晃了晃脑袋,自己迷迷糊糊就挨了一拳,正准备开口,只见无我飞起一脚直踹林悦胸腹之间。 刁钻一脚直袭而来,林悦再度中招又被踢翻在地。无我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依旧站在原地,静候林悦起身。 片刻之后,林悦缓缓从地上爬起,干呕了两声,稳稳身形看向无我。“小师弟,你这样只会白白送命!”无我冷冷道。 “三师兄,您这是什么意思?”林悦一头雾水,不解问道。“刚才这一拳一脚,你还不明白吗?” “你的警惕性太低,反应力太慢,应对方式过于粗糙,临阵经验不足,最重要的是,你完全没有杀心!林悦看着我,你杀过人吗?”无我每说一句,音调便涨高一分,到最后如同天雷轰顶,振聋发聩。 林悦愣愣站在原地,张口结舌,无言以对。“这次,我让你完全准备好,一招,接的住我一招,我们在继续后面的事情。我会把修为控制在跟你一样。林悦,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无我这话一激,林悦也有几分气性涌上心头,狠狠地说了声“请!”。 一拳,又是猛然一拳,直袭胸口,沛然巨力带着阵阵风压,摧枯拉朽般直冲而来。林悦面色阴沉,手中却是不停,同样是一拳轰出,准备与对方正面对冲。因为他自信同阶之中,自己的身体强度绝对傲视群雄。 两拳相交,风压爆震,一道人影翻飞而出,一阵清风拂过,尘埃落定。无我站立场中,静静看着变成滚地葫芦的林悦,轻叹道:“人心如海,话如渊,太过轻信他人是要吃亏的,小师弟。” 林悦翻身站起,“再来!”,话音未落,林悦再度猛扑而上,一脚横扫直袭无我下盘,无我摇了摇头,微微一探手抓住林悦脚踝顺势一带,将林悦甩飞出去两丈开外。“有进攻性是好事,但是盲目进攻只会白白暴露出破绽给对手,时机,角度缺一不可,来!” 无我摆了摆手,示意林悦再来,一次次的进攻,一次次被打倒。无我还在每次击倒之后,指出林悦的不足,不知不觉中,天色昏暗了。而林悦依然是一招都没接住,最后一次被打倒之后,无我张口道:“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欲速则不达,对了,这两瓶伤药回去之后用上。白瓶外敷,蓝瓶内服,回去吧!” 林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拱手行礼道了声告退,拿了伤药转身离去。场中的无我看着林悦的背影感叹道:“学得挺快,与当年的飞扬师弟一般,师尊,你的眼光果然没错。” 第十六章小比将至 回到住处,林悦洗漱了一番,用了无我给的伤药,盘腿坐在床上,缓缓运行着《生生不息诀》。林悦心中有感觉,今天就是突破到第五转的时机,体内食气翻腾,化为一道漩涡灌入食海之中,《生生不息诀》如同大型抽水泵一般,将周围的天地食气吸入体内。 吸收,锤炼,融入,食气如同源源不绝的水流,汇聚入食海中。原本只有十丈光亮的食海,缓缓拓展开来,种植在食海之中的血龙天灵米,也长大了些许,从原本的三尺上下,长大到五尺左右。十丈食海则是开拓到三十丈。 轻描淡写之间,林悦顺利晋升到第五转人阶。长出一口气,一道尺长白色气箭,从口中射出,在地面之上打出一个小孔。缓缓睁开双眼,神光内敛,气息绵长,轻轻握了握拳头,气爆声响起,轻挥了几拳,刺耳的音啸声,响彻全屋。 林悦轻叹一声道:“虽然五转了,但是能不能接住无我师兄一招,仍是个问题!” 此时,许久未开口的魇说道:“有如此难得的机会,你就要好好珍惜,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如你这般,遇到一个好老师。” “魇,看来你对三师兄的评价很高啊!”林悦道,“他是个奇才,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像他一般准确地点出你所有的不足。只有在修行各方面都理解透彻之人才能这般全面地指导你,小子你捡到宝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看来找三师兄陪练,是正确的选择!”林悦轻笑道。 一夜无言,第二天林悦起了个大早来到演武场。提前活动开身体,莫约半个小时,远处一道身影若隐若现,几步的功夫来到林悦面前,正是无我。 林悦拱手行礼,无我微笑以对,张口道:“小师弟,今日来得挺早啊!看来是着急着报昨日之仇啊!” “三师兄,说笑了!”林悦话刚说完,蓄力重拳突然轰出。无我微眯的双眼闪过一丝笑意,手中动作不停,轻轻一拨,足下一带,咕噜咕噜一溜烟,就见林悦都翻出去两三丈外了。无我轻声道:“小师弟,以后偷袭记得不要这么大动静,运力在筋,不在皮。” 林悦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围着无我转圈,寻找时机出手。无我负手而立,静待林悦出手,足下用力一踏,猛然冲出,五指成爪自上而下迅猛一撕,这次林悦学精了,将气息敛去。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袭无我,无我微微一侧身,躲过林悦的攻势,屈指一弹打在麻筋之上,右手一麻,左手一带林悦的手腕,人就又被甩出去了。 “不错,气息收敛了几分,但是还不够,而且攻击意向才过明显,但凡有点经验之人便能洞悉,再来!”无我缓声说道。林悦在半空之中,食气一催凌空冲下,凌厉一腿扫向无我,无我左手一抬正准备挡住林悦这一脚。 就在要接触之时,林悦食气一催,方向骤变,改扫为踹,一脚踹向无我胸口。临阵变招,准备打无我一个措手不及,无我轻喝一声“好,不过还是太过年轻,招式破绽太大。”曲肘沉肩,抵在小腿之上,右手劲力一吐打在小腹之上。 林悦猛然受创招式变形,无我借此机会,一击侧踢将林悦踹飞。“嗯,不错,吸收的挺快,现在教你最后一课,林悦,杀了我!”无我厉声说道。 林悦闻言微微一愣问道:“三师兄,您刚刚说什么?” “杀了我,这就最后一课!”无我轻描淡写地说道。话音一落,无我气势陡然一变,惊人杀气冲天而起,直逼林悦而来,双眼之中浓浓杀意迸射。“动手,我不想说第三遍,接下来我不会留情,你不动手,今日就只能死在这里!” 在对峙之中,无我悍然出手,一招一式之间,势气凌天,杀气凛然,招招都是逼命之招。林悦苦苦支撑,稍微不注意便会殒命当场。此时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子,动手,他是来真的,你不出手,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无可奈何,林悦只能出手,“碧海千涛”一出,化为一根长枪,反身一刺逼退无我。无我森然一笑,手中一晃一根长棍在手,足下轻点,身形连闪,长棍当头劈下,山崩地裂之势重压而下。林悦长枪一挑,双手一转,一面大盾生成,硬挡无我之招。 噹!巨大声响,响彻周遭,爆发气劲横摧四野,林悦双足运劲,双臂一推格开长棍。大盾化剑,食气爆发,湛蓝剑气连发,直冲无我而去,无我手中长棍连点击碎剑气。长棍用力下砸,打在地面之上,一道土黄色食气化为一道冲击波极速冲向林悦。 大盾坠地,挡住冲击波,右脚一勾,盾牌飞射向无我,林悦脚下食气一催,紧随而上,就在即将击中无我之时,化为一杆长枪,右手抓住枪杆,奋力一扎! 无我一声冷哼,长棍如龙,直刺而上点在枪尖,反身一扫,挑飞林悦手中长枪,切入近身,重拳轰出。见此情形林悦心中一惊,说时迟那时快,林悦双手一叠,按在无我拳锋之上,借势一翻跃至无我身后,左脚一挑,挑起长枪,反身一记回马枪直刺无我后心。 无我仿佛脑后长眼一般,看都没看长棍反扎,如同毒蛇一般,后发先至,直噬林悦心口。林悦手中长枪一抖,盾牌再现挡住袭来长棍,借力拉开距离。“小子,没办法了,用那招!”魇沉声说道。 “魇!”林悦还在犹豫,“小子,你听着这是你死我活的战斗,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动手!”魇的语气凌厉非常。林悦长吸一口气,血色双瞳之中,摒弃了一切想法,只留着最后一个信念,“杀!”。 “碧海千涛”上手,全身食气汇聚灌入扇中,《生生不息诀》终式上手,心中杀意翻腾,一声狂喝“生生不息-玄水震九霄!” 九道湛蓝龙影冲天而起,化为一道九龙漩涡,如神兵天降直冲无我而去。见此情形,无我一声狂笑道:“来得好!”长棍急转,同样极招上手,长棍坠地一只土黄色巨兽裂地而出。 林悦定睛一看惊道:“摧山裂地龟!” 眼前巨兽正是一只背负着一座山峰的土黄色巨龟,一人高的龟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悦,巨口一张一道光束喷发与林悦的湛蓝龙卷相击,震天气爆将人吹出十丈开外! “噗!”极招被破,反冲食海,一口逆血吐出,林悦气力不支跪倒现在地。无我静静地站在林悦面前,林悦抬头一望,眼前之人又回复到自己所熟悉的那个样子,伸手将林悦拉起。拍了拍林悦的肩膀道:“恭喜你合格了,小师弟!” 林悦看着无我一言不发,静待他的解释,这时子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师尊,您这是何意?”林悦不解问道。“这是个测试,同时也是说服我自己的过程!”子峰轻叹一声道。 无我这是搭话道:“师尊从你回来那天就在思考是否真正让你参加小比,虽然那天答应你了,但是师尊总是说服不了自己,所以我提出了这个测试。你现在明白了吗?小师弟。” “为什么?为什么师尊在犹豫,难道是怕我会输吗?”林悦质问道。 子峰看来林悦一眼道:“我不是怕你会输,我是怕你会死,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想再失去另一个,你明白吗?” 林悦刚想开口,无我按住了他的肩膀,开口道:“还是让我说吧,二十年前,上一届宗门小比,师尊的儿子,你的四师兄楚飞扬死在了那次宗门小比之中。” “师尊的儿子楚飞扬,能详细说说吗?三师兄。”林悦沉声道。“当年我们四人一起参加的宗门小比,那次的规制与这次不同,是无规则团队战,当时我和大师兄二师兄被敌人引开,飞扬师弟以一敌十,等我们赶到之时,飞扬师弟已经力竭而亡。”无我伤怀道。 “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林悦道。“不错,我们三人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事后大师兄几番查证,追踪之后发现,对方根本就不在乎输赢,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击杀飞扬师弟。” “为什么?”林悦急问道,“因为飞扬师弟挡了对方的路,如果飞扬师弟不死,对方的儿子就进不了帝阁,所以必须铲除飞扬师弟这颗拦路石。”无我语气之中带着无尽的愤怒。 “已经知道了仇人在是谁,为什么不报仇。”林悦问道,“不是不想,而上不能,当时已经说明了是无规则战,生死由命,而且对方并非没有伤亡,所以我们动不了手。”无我恨恨道。 “事情我已了解,所以这次你们都害怕对方再次针对我而来是吗?”林悦沉稳说道。 “是,我不否认,因为这次对方另一个儿子会参加,我不能保证对方会不会使用下作的手段,同时我也怕你会掉以轻心,着了对方的道。”子峰淡淡道。 场中三人互有想法,气氛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第十七章小比开始 片刻之后,林悦开口道:“师尊,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而且飞扬师兄的仇,我会替您报回来的!三师兄,对方是什么来头。” “蓝晶峰主之子,王易!”无我沉声道。 “我知道了,三师兄,我麻烦您的事情,您安排的怎样了?”林悦问道,无我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本薄皮书,递给了林悦道:“这是各峰的功法特点以及对方一些主要战力的情报,小师弟,你看完之后记住销毁!” 林悦收入食储袋中,转身对子峰道:“师尊,这十年多谢您的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关爱,这次轮到弟子为您分忧了,宗主峰弟子从不落于人后,我不是什么君子,所以有仇不留隔夜,这次我会把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话说完,又对无我道:“三师兄,最近几日还是要麻烦你了!在小比开始之前,还是要当我的陪练!” 无我微笑点头。对着二人拱手行礼,林悦转身离去。 林悦走后,无我站在子峰身旁淡淡道:“师尊,我说过吧,您的眼光没错,小师弟确实也没让我们失望。” “但愿如此吧!”子峰轻声道,子峰不再讲话静静地看着远方少年渐渐模糊的身影,不知在想什么。无我看着师尊这个样子,不敢打扰,缓缓隐去了身形,消失在原地。 以有决断,每个人的日子也就回到了正轨,林悦依旧每日在演武场与无我对练,柳奉天则是赶工锻造林悦图纸上的东西,几日之后林悦再度来到锻造室。 “小师弟,等你好几天了,赶紧来。”柳奉天是急性子上来就催促着林悦看看他的作品。锻造台上整整齐齐地放置着几样东西,一对护臂,一条腰带,以及子峰当日给林悦护身用的震影甲。 “小师弟,你看这对护臂用的材料,内衬层是暗星鲨的鱼皮所制,刀兵难伤,而且还有吸收食气的效用,外层由星辉铁所锻造,轻便坚固,当然比起我前几日给你的东西,还是比不上的,毕竟只是普通金属。”柳奉天笑道。 “腰带就比较简单了,按你的要求,我把三个食储袋拆分,改造成六格安装在腰带之上,腰带本体的材料是铁皮角牛的头层皮和雪银混合制成,至于最后这个内甲,反而是最麻烦的。” 林悦闻言问道:“这是为何?” 柳奉天应道:“这件震影甲已经达到它材料的极限,再往材料上下功夫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能重铸。” “难么现在这个样子是已经重铸过了吗?”林悦问道,“不错,我将它整个推到重做了,此甲通体都是用震影钢所制,我在其中有加入了几分天海晶和雪银,让他的韧性和吸收性更上一层楼,而且为了方便使用,我在其上篆刻了食纹。” “食纹?”林悦又听到了一个新名词,不解问道。“食纹,锻造师专属的技术,对斗战无用,主要用途是用来为器物附加各种特殊功能所用,最简单的例子,食储袋就是食纹应用最基础的表现之一。”柳奉天为林悦解释道。 “那这件内甲有什么功能?二师兄。”林悦问道,“功能有两个,其一是自我修复功能,在没受到八转以上的攻击,这件内甲都没缓慢修复自身的损伤,其二,在受到八转以上的攻击会自主发动一个护罩,抵御一次攻击。以便在危机之时救你一命。” 林悦闻言,点点头道:“上限提高了不少,而且还留有一手保命之招,二师兄,你果然在行!”“这不过是个普通铁匠就能想到的事情而已,小师弟你过奖了。”柳奉天朗声道。 “最后该上正餐了。”柳奉天从身后拿出一个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堆暗器,柳奉天拿起一支三寸左右的银钉道:“此物名为梅花裂心钉,打入入体会立刻爆开形成一梅花状的撕裂伤口,共有十支。” “第二样,闪震弹,内置三百七十片钢片,食气催动,敌我皆伤,共有五颗,谨慎用之。” “第三样,蛇牙刺,长一寸,鬼骨冰所制,其上刻有食纹,打入入体片刻便会消融,内里中空,其中注入碧灵蛇毒,此毒无色无味,中毒者两息之内,食气会逐渐消散,任人鱼肉,十二个时辰之后会恢复正常。共有五根,谨慎用之。”柳奉天介绍完毕,长出一口气。 林悦一样一样拿在手中仔细观瞧,不时摆弄一番,一旁的柳奉天道:“这三样东西在加上《碧海千涛》中能破开敌手防御的透骨钉,足够你应付大多数的对手了,如果连自身实力和这些都无法应付,那就是无我该出手的时候了。” “无我师兄也会出手?”林悦转头看向柳奉天,“无我并不会参加,但是他会在场,此次小比六转之上不得上场,但是我们有准备,对方自然也有,无我便是你最后的保险。”柳奉天严肃道。 林悦点点头,将东西一一收起,拱手对柳奉天说道:“多谢二师兄!” 柳奉天将手放在林悦头顶,轻声道:“事情你也听说了,我也就不再多言,万事小心!” 林悦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时间如白驹过隙,今日便是宗门小比开启之日,房间之中林悦整装待发。一身红衫,腰间系着特制腰带,震影甲与护臂内穿其中,各种暗器也安排周全。血色长发高扎马尾,全身上下收拾得紧趁利落。打开房门,走出屋外,阳光洒在冷峻的面庞之上,映出一丝肃杀之气。 大殿之外,子峰与无我早已等候多时,见林悦前来,子峰开口道:“走吧!” 三人大步流星走下宗主峰,此次宗门小比,场地选在四峰交汇之处。师徒三人来到此地之时,已经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守山弟子一声通报:“宗主到!”众人皆转头看向师徒三人。 子峰一袭青衫,气势冲霄,龙行虎步,一举一动之间尽显睥睨之色。无我白衣白衣飘飘,步伐沉稳,面带微笑,行动之间大气磅礴,但不失温和。林悦紧随其后,缓步而行。 众人一一上前行礼,子峰微微颔首,以表回应,就在此时,天外一道瑰丽剑光袭来,有不知情况的弟子大声惊呼,子峰一抬手,全场静默。剑光坠地,震天尘爆拔地而起,子峰右手轻挥,一阵清风拂过,尘埃落定,场中多出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男子,正是许久未见的宗主峰大师兄,赵莫言! 赵莫言迈步上前,拱手行礼道:“师尊,弟子来迟了!”子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回来就好。入列吧!” 无我,林悦二人同声道:“见过大师兄!”赵莫言一摆手扶起二人道:“二位师弟不必多礼!奉天呢?” 无我接话道:“二师兄,因故不能前来!”赵莫言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明了!“林悦你过来,事情都知道了吗?”难得的赵莫言不是和颜悦色对着林悦,反而语气十分严肃。 林悦微微颔首,赵莫言扫视了周遭一眼,指着西边的一伙人道:“那边便是蓝晶峰的人,记住一个不留!” 林悦顺着对方的指尖望去,将对方的样貌一一记住。然后轻声道:“林悦懂得!” 这边子峰已经交代完毕,身旁的弟子,走上演武台朗声道:“宗门小比正式开始,今次比试,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此次小比以天地玄黄分组,共二十组,一组二十人,天组对地组,玄组对黄组,每组号码相同者既是对手!” “参赛弟子上前抽签!” 林悦缓步上前,随手一抽,打开一看天组七号。走回赵莫言身旁,静待自己的对决。 第一场是天组一号对战地组一号,天组一号是紫玉峰的一名女弟子,地组一号则是赤珀峰的男弟子,双方相对,互相行礼,一声响锣,揭开小比的序幕。 女剑男刀打在一起,此时站在擂台之外的赵莫言问道:“小师弟,你觉得那方胜算较大?” 林悦头都不转地说道:“女方压倒性胜利!” “哦,何以见得?”赵莫言饶有兴趣地问道,“男方刀法虽不弱,但是修为相差甚远,最多三合,必定溃败!”林悦淡淡道。 果不其然,三合之后,女方一记上挑,挑飞对方兵器,抬脚一记重踹,正中小腹将对手踢出擂台之外。“看来小师弟,此次下了不少功夫啊!”赵莫言道。 “多亏三师兄陪我日夜修炼,小小进步,不足挂齿。”林悦谦虚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二人闲谈之间,第二场对决开始,蓝晶峰弟子张明对战赤珀峰弟子魏围。林悦聚精会神看着场中,二人都是用剑之人,锣声刚落,张明率先出手,一道水蓝剑气,破空斩出,魏围一声冷笑,手中长剑反手一甩,一道赤色剑气后发先至,击碎水蓝剑气直奔张明而去! 场下弟子窃窃私语,都在暗自盘算对上双方之一,自己能有几成胜算! 第十八掌首战告捷 反观场中二人,张明一击不中,足下轻点,追至身前,欲与敌手近身缠斗,魏围不惊反喜,反迎而上,利剑相交,一人剑似烈火,凶猛暴烈,一人剑如细雨,润物无声。剑声,人影,相互交错,你来我往,难解难分。 魏围长剑如龙,直刺张明咽喉要害,张明垫步侧身躲过此剑,找准时机反击出手,刁钻一剑正中魏围肩膀,魏围吃痛。右手收势不及,露出致命破绽。见此情形,张明大喜过望,食气喷涌,使出蓝晶峰招牌剑法“细雨剑-大地回春!” 就在此时,原本已是必死之局的魏围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狞笑。原本是请君入瓮之计,假意卖个破绽,实则是引诱敌方出手,手中利剑忽转,变挡为刺, 透体而过,张明立毙当场。 场下弟子发出惊天吼声,赤珀峰弟子更是喜出望外,一堆女弟子高呼着“魏师兄好棒!魏师兄真厉害!” 反观蓝晶峰这边,沉静似水,仿佛死的不是他们的弟子一般。林悦暗道果然够狠,连自己的师兄弟都无动于衷,更何况外人。 接下来的几场对决就显得平平无奇了,不知不觉之间,来到了第七场,林悦该登场了。 地组七号正是蓝晶峰的弟子名叫陈平,林悦舔了舔嘴唇,对着身边的赵莫言道:“大师兄,我已经等不及了!” 赵莫言拍了拍林悦的后背道:“那就让他们看看宗主峰弟子的实力!” 林悦登上擂台,陈平笑道:“师弟,听说这次宗主峰弟子这次就你一个,师兄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输了你们宗主峰可就没人了!” 林悦冷声道:“师兄,手底下见真章吧!” 陈平的兵器是一把长刀,与平常所见的厚背大刀不同,刀身细长,薄刃尖头,一看便知走得是轻灵路线。 铜锣声响,林悦抢先出击,“碧海千涛”一扬,湛蓝流光骤然轰出。陈平双持长刀,一记纵斩,斩断流光,猛扑而来。 林悦不紧不慢避开长刀,化扇为剑,剑刃刺入小腹,朝天一挑,肝花五脏四散飞出,林悦食气一震,将这些污秽之物震成碎末,在地面之上形成一个血色半月,转身跳下擂台。 回到赵莫言身边,林悦轻呼一口气淡淡道:“比我想象的要差不少。”“小师弟,你是如何想的?”无我问道。 “我本以为会是场不错的热身战,没想到对方的破绽如此之大,简直就是来送死的。”林悦叹气道。 无我轻笑一声道:“是你经验多了,陈平的修为跟你齐平,但是实战经验太少,招式之间漏洞百出,所以你感觉对方的破绽过大!” 林悦手持“碧海千涛”轻轻点手,沉声道:“正主还没出来,到时候才能看到真正的效果!” “确实,不过你刚才这一下,对方接下来安排的人,可就不像陈平这么容易对付了!”赵莫言道。 三人正聊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道:“你们聊得挺开心啊!”转身望去,正是许久未见的陆清言。 三人齐声道:“陆太师叔!”陆清言捋了捋胡子,一抬手把三人扶起,淡淡问道:“你们这是在讲什么?” 赵莫言把刚才的内容原封不动地告诉了陆清言,陆清言边听边扫视着林悦。话语言毕,气氛突然沉默了起来,沉默了片刻,陆清言开口道:“嗯,我明白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转身对着林悦道:“林小子,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要大开杀戒为你师尊出气,我不会阻止你,但答应我,不要被那样东西控制,迷失了你的本心,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陆清言还是在担心林悦会被血龙天灵米所控制,成为第二个血帝。林悦理解陆清言的苦心,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他人知道为好。 “林悦懂得,还请太师叔放心!” 陆清言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子峰所在的地方。陆清言走后,师兄弟三人都没有说话,各自在思考着什么。 接下来的对决就显得十分无趣了,几乎都是一边倒的战斗。直到玄组二号的对决开始,终于让林悦提起了精神。 蓝晶峰主之子王易终于上场了,那是一个年约双十的年轻男子,面如冠玉,但是一双带着不屑的双眼,以及那锐利的鹰钩鼻,让整个面容神色显得阴翳。而他的对手是紫玉峰的一名女弟子。 比试开始,女弟子一开始便陷入被动,林悦看得出来,双方的修为,技巧与经验都不在一个层面之上。王易不过是在戏耍对方,一招一式之间尽显轻浮,招招对着女子的羞耻之地而去。 片刻之后,女子已经被打得衣裳破碎,无奈认输。紫玉峰是饕餮宗唯一的全是由女子组成的派系,在女弟子被打败之后,许多紫玉峰弟子面带不忿,准备去找蓝晶峰的麻烦,但是领头的一名女弟子拦住了众人。 站在林悦旁边的赵莫言此时开口道:“领头那名女子名曰方千秋,乃是紫玉峰首席,此次她与无我一样,都是在旁督战的弟子。上次小比她可给我们制造了不少麻烦。” 闻得此言,林悦仔细端详了一番,此女一身紫色长裙,肤如凝脂,略施粉黛,秋水剪瞳,身姿曼妙,但气质上却英气逼人,充满了一种矛盾感。 紫玉峰弟子在方千秋的阻拦下,回归了自家方阵,制止了一场冲突。反观蓝晶峰这边男弟子勾肩搭背,对着女弟子指指点点。王易这是带着一脸蔑笑,眼神带着一丝贪婪的炽热,上下打量着方千秋。 赵莫言突然一声冷哼,背负在背后的长剑发出低沉的剑吟。林悦顺着赵莫言的目光所及之处看去,原来在王易身后站着一名身穿蓝衣,与王易有七分相像的男子。 “小师弟,王易身后之人,便是杀害飞扬师弟的罪魁祸首,王容!”无我冷声道。 林悦闻言目光聚焦在王容身上,王容似乎察觉到了,目光从赵莫言身上转移到林悦这边。二人眼神相交,两个互不相识之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杀意。就在此时,赵莫言一个踏步挡在了林悦面前。 “小师弟,他!是我的猎物。”赵莫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容仿佛听到了赵莫言的话,一声冷哼传来,赵莫言不屑一笑,不再看他。场中的对决在针锋相对之间又过了一场。 玄组八号的对决结束,在九号上场之时,无我开声道:“小师弟,这九号选手,可是最近赤珀峰风头正盛的弟子,郑风行。他可是你这次的重要对手之一。” 在无我开口之前,林悦已经发现了场中之人的不凡。场中站着一名与林悦年纪相仿的少年,一身玄色长裳,器宇轩昂,面容刚毅,往场中一站,虎虎生威,气势不凡,手持一杆长枪,铁血肃杀之势扑面而来。 他的对手也不是弱手,同样是蓝晶峰三弟子,李长兴。 二人倒是没有前几场那般,礼数之上无可挑剔,一声响锣,对决开始,郑风行长枪倒提,拖枪而上。 李长兴双刀在手,步法缥缈,迎枪而上。郑风行手腕一翻,枪出如龙,直刺李长兴,凌厉枪刃,寒光乍现,慑人胆寒。李长兴手中双刀一架,挡住如龙长枪,朝天一托,将长枪格开。 足下一蹬,往郑风行怀中冲去,欲以兵刃长度优势将郑风行拉入近身缠斗。意图如此明显,郑风行岂会看不出来,枪杆一按一弹,如九节长鞭甩出,破空啸声,逼至近身。 李长兴收势不及,眼见就要中招,凌空一踏,食气迸发,强行扭转身形,险险躲过此招。翻身落地,再度出手,长枪贯地,一戳一掀,翘起整块地板,长枪一甩石板翻飞,直奔李长兴而去。 双刀狂舞将石板切成碎块,视线被挡,就在刚恢复之时,石板之后一杆夺命之枪,破空而来,直袭咽喉要害。李长兴大惊失色,但是手中双刀依旧稳如泰山,抬手一挡,刀背与枪尖互相交击。 火花迸射,郑风行双手劲力一催,准备以点破面,击溃李长兴守势。力道渐渐加重,李长兴叫苦不迭,心知再不想法脱身,此战溃败已是必然。 心下一横,一声怒吼,天赋食能使出,一个乳白光圈从身上迸发,将郑风行推出两丈开外。 “天震!”林悦暗道,这就是李长兴的天赋食能,能将敌人强行震退,除非实力强绝到能瞬间击杀李长兴,否则发动之时,实力再强也会被震退。 郑风行见对方底牌尽出,手中长枪光芒大放,食气如长江流水,似风卷残云猛然轰出,一道赤色光柱摧枯拉朽,贯穿而出。光环再现,赤色光柱被震得偏离了方向。 果然如此,不止人,食气也能被震开,林悦暗道。 李长兴底牌已出,也就不再藏着掖着,出手便是搏命之招,誓要将郑风行斩杀于此。 郑风行招式虽奇,但是被“天震”所制,难以起效。 第十九章针锋相对 枪影!刀光!光环!食气!各展风华。双刀快,快得不及眨眼,长枪怒,怒得气焰滔天。 站在台下的林悦拳头暗暗攥紧,青筋暴露,眼中的战火熊熊燃烧。场外的众人都被这场激烈的对决吸引住了目光。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场对决胜者的诞生。 郑风行心中暗道“得出真招了,不然拿不下他!”食气汇集枪尖,寒光烁烁的枪尖化为暗红色,空气也被这炽热燃烧的食气所扭曲。 李长兴见对方极招将出,水蓝食气同样汹涌而出,将双刀染成长河流水。气氛紧迫得来不及呼吸,二人同时出手,李长兴一声长啸,手中双刀交叉斩出,“天河断瀑!” 郑风行左脚一步重踏,腾空跃起,如一颗极速坠落的彗星,轰然冲下,“大焱彗星枪-天星坠地!” 长河,彗星如天雷勾地火,水与火的极致对撞,震天彻地,热气,水汽冲天而起,水汽化为浓雾,场外各峰主微微一摆手,雾气散去,郑风行如同标枪般站于场中。 李长兴手持双刀,半跪于地面之上,胜者以出,场外众人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吼声!郑风行微微躬身施礼,转身下场,蓝晶峰弟子上场将李长兴扶下擂台。 一波小**之后,接下来的对决也就显得那么无关紧要了。紫玉峰的热门弟子上场虽然也很精彩,但是双方修为相差甚远,对决也就显得比较鸡肋,林悦在场下也看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一天时间在这密集的对决之中过去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终于在玄组二十号的失利中,第一天的小比落下了帷幕,各峰弟子打道回府。 林悦边走边思考着今日的所见所闻,与师尊道了声告退,转身回自己住处。赵莫言在林悦离去后,感叹道:“一段时间不见,小师弟成长了不少啊!”子峰轻声道:“生不逢时,若是在饕餮宗势大之时,我反而希望他快快乐乐地生活,不要踏入这浑水之中。” 无我却不这么认为,淡淡回道:“师尊,你太不了解小师弟了,他绝对会走上这条路的。” 子峰转头看向无我,问道:“哦!何以见得?” “在我和他短短接触这十几天之中,我看得出来,他是个有野心的人,虽然他隐藏得很好,把自己隐藏在放荡不羁之中。”无我轻描淡写道。 “所以不是小师弟长大了,而是他开始渐渐展露出真正的自我!”无我表情之中多了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无我师弟,你似乎对小师弟的评价很高啊!”赵莫言笑道,“这次陪练之旅我发现他还是留了后手,我很感兴趣,希望这次小比,他能给我一个惊喜,也不枉我这十几天的指导。”无我摸了摸下巴轻声道。 师徒三人相望一眼,一声轻笑! 一夜无言,次日,同样的地点,再次聚集了四峰弟子,不过已经淘汰了一半的人数,一样的规则,林悦再次上去抽签,玄组十号,今日的最后一场。 林悦回到赵莫言身旁,赵莫言道:“小师弟,今日最后一场,你可以以逸待劳,好好的观察观察你的对手。” 林悦轻叹一声道:“与其在此观察,我反而愿意上场用身体直接感受一番。” “凡事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小师弟你心乱了!”无我道。 “三师兄说的是,是林悦心急了!” 前三场普普通通,依旧不是招式相克,便是修为压制,毫无悬念可言。第四场来人却是不弱。乃是紫玉峰热门弟子之一的马萍萍,此女子气质出众,面容姣好,体态丰腴,一副大家闺秀之像。 此时无我道:“紫玉峰弟子多是水属食血修者,小师弟,你可要仔细观察真正的水属食血是怎样对敌的,你的应敌之法虽强,但是过刚易折,能在这点上补全,对你有益。” 马萍萍的对手,是赤珀峰弟子沐阳,同样是一个热门选手,与昨日林悦一样,一招击败了对手。 场中二人,似乎相识,沐阳彬彬有礼道:“马师姐,你可要手下留情啊!”“沐师弟,你说笑了,姐姐我可是个弱女子,倒是你要手下留情才是。”马萍萍笑靥如花软声说道。 二人互相客套了一番,但是出手却是丝毫不见留情之色,马萍萍的食兵很是奇特,乃是一条两尺左右的紫色缎带,但是举手投足之间,恍如长鞭,扫,卷,缠,点,招招凌厉,式式夺魂。 反观沐阳一副胸有成竹之像,应当是用应敌之策,手中单钩,撩,挑,勾削,式式毒辣,招招催命,二人皆是奇门食兵使用者,所用技巧招式尽是寻常难遇之招,林悦聚精会神细细观察。 马萍萍行招如春风拂面,看似柔美动人,实则暗藏杀机。紫缎一甩,阻挡沐阳视线,左手食气暗蓄,一颗紫色水球自目光难及之处,悄然轰出,无声无息直袭沐阳小腹。 沐阳单手缠住紫缎,单钩横撩磕飞紫色水球,张口说道:“马师姐,小弟我可未曾婚配,你可不能让我断子绝孙啊!” 马萍萍轻笑道:“没事,不曾婚配正好,姐姐我多介绍几个紫玉峰的小姐妹给你就是了!” 谈话一团和气,有说有笑,下手却是愈加凶猛。马萍萍一直将沐阳牵制在中远距离,使之难以近身,手中食兵效用大减。显然沐阳知晓对方的策略,闪转腾挪之间,逐渐欺身至近处。 终于来到短兵相接的距离,沐阳单钩一顶,斜刺马萍萍腰腹之间。马萍萍柳腰一折躲过此招,手中紫缎一扫,缠住沐阳手中单钩,左手成指,直奔沐阳心脏而去。 沐阳兵器被制,眼见对手杀招袭来,左手成爪,反向击出,欲以伤换伤。马萍萍见此情形,指尖下沉点在沐阳掌心,将其击退,紫缎一扯,将沐阳带着身前。曲臂横肘,猛然撞出,沐阳足下施力,回撤半步,抬腿上踢,将马萍萍重肘踢开。 顺势挣脱紫缎束缚,森冷单钩,侧撩而上,如中此招,马萍萍必定痛失一臂。一记旋转,风姿绰约,紫缎飞舞,马萍萍优雅闪过此招,手中紫缎一曲一弹,如同一记炮弹轰出,正正打在单钩之上。 沐阳招式以老,回力不及被轰退一丈开外,二人再度陷入僵局。沐阳心知再耗下去也无济于事,只能强攻了! 手中单钩倒提,翠绿食气缓缓注入食兵之中,还泛出丝**人的腥甜。“小师弟,你可看好了,这位沐阳师弟可是难得的毒属食血。”无我道。 一条翠绿独角蛇盘踞在沐阳身后,分叉的舌尖轻轻地舔过沐阳的面颊,设伸手摸摸蛇头,沐阳朗声道:“马师姐,咱们开始吧!” 场下不少弟子都在说,“这就是沐师兄的碧落独角蛇啊!看起来好威猛啊!” 马萍萍软声道:“沐师弟都这样说了,那姐姐也不藏着掖着了!”话音一落,一道水流拔地而起,水流之中,一道梦幻身影显现,一匹雪白龙首骏马踏浪而来。 “龙首踏浪驹!”林悦惊道!一声龙吟之声响彻周遭,龙首骏马打了一个响鼻,站在马萍萍身后,大战一触即发,二人眼中战意高昂,一声娇喝打破僵局。 龙首踏浪驹一跃化为一道水流环绕马萍萍右手之上。紫缎狂舞,道道水流如群星坠落,疾驰而去,再看沐阳这边碧落独角蛇同样化为一道绿光缠绕在沐阳右臂之上,沐阳抬手一护,在面前出现一面绿光盾牌,水流撞击在盾牌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还有那反胃的臭气。 单钩一甩,毒液如浪潮翻涌,平推而去。“沉蹄踏浪!”马萍萍一声娇吒强招使出,龙首踏浪驹在毒液浪潮中,纵蹄狂奔,毒潮之中,碧落独角蛇猛然串起,硕大蛇尾如同钢刀一般,凶猛斩下。 龙首踏浪驹马蹄翻飞,闪转腾挪之间躲过斩下蛇尾。上身高抬,重重踏下誓要一脚将敌手踩成肉末,蛇影闪烁,沉入毒潮之中,龙驹一击不中,再度化为水流回归马萍萍周遭。 二人互出一招皆未奏效,沐阳再使一招,手中单钩朝天一甩,翠绿毒液,如漫天花雨,倾泻而出,足下步伐变幻莫测,逼至马萍萍近身。双手之上幽幽绿光满布,雄浑一掌,惊涛骇浪般轰出。 马萍萍不慌不忙莲足微抬,一脚荡开了沐阳的毒掌,手中紫缎横扫,破空啸声响起,直袭沐阳项上人头,准备一击杀敌。沐阳心惊,但动作未停,往后一趟,险险躲过此招,一记扫堂腿,扫向马萍萍小腿。 紫缎下摆挡住此脚,云裳翻飞,跃至沐阳身后,一爪抓向后心,准备给沐阳来一个透体穿心。不成想此招正中沐阳下怀,反身一挑,深藏许久的另一把单钩终于在此时露出了獠牙! 原来沐阳这食兵本就是一对,平时只使一半,本便是鱼目混珠之计,今日马萍萍中招了!血光崩现,马萍萍右手顿时受创,但是此女也不是易于之辈,飞溅而出的鲜血,化为一道血色尖刺,猛然刺出,打在沐阳大腿之上。 第二十章你方唱罢,我登场! 一波交战,各自挂彩,但是从场面上看,沐阳伤的更重,移动以是不便,怒吼一声,用尽全身食气,沐阳使出最后一招。“碧落哀歌!”哀伤曲乐奏起,漫天毒雨如玉珠落银盘,叮当作响,场中泛起阵阵碧绿涟漪。 此招一出,马萍萍便凝神以对,手中紫缎化为一道紫色龙卷护住周身,手掐法诀,暗紫色的水流如水银泄地,铺满整个擂台,沐阳提起力气,榨干最后一丝食气化为一个护罩护住自身。 紫浪滔天,化为朵朵梅花飞舞,在空中与漫天毒雨相融。“紫潮度梅!”马萍萍轻声说出,话音甫落,漫天毒雨消散无踪,片片梅花落地,消融于大地之中。 马萍萍抱拳拱手,“沐师弟,承让了!”沐阳挣扎起身,回身行礼道:“多谢马师姐手下留情,沐阳败得心服口服。” 马萍萍微微颔首,转身走下擂台,赤珀峰弟子赶忙前来,扶着沐阳走下擂台,场下众弟子抱着热烈的掌声。 “精彩!”林悦感叹道,“小师弟,可有收获?”无我问道。 “收获颇丰,能看到如此精彩的对决,不枉此行!”林悦轻笑道,眼神之中的战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可惜了!如果能见到双方的天赋食能就更好了。”林悦轻声道,“小师弟,你可知并不是所有的天赋食能都是能用双眼所见的!”赵莫言听到林悦的话语回道。 “大师兄此话何意?”林悦不解问道。“其实马萍萍已经用出了她的天赋食能,不过你没看出来而已!你可曾记得马萍萍使出那最后一招前,做了什么?”赵莫言反问林悦。 林悦闭眼沉思,细细回想刚刚的战局,突然间灵光一闪,“法诀!”林悦斩钉截铁道,赵莫言点了点头道:“不错,刚刚那个法诀便是发动天赋食能的信号,虽然我并不知道她的食能是什么,但是效果应该是增强招式的效果,不然她不可能游刃有余地接住沐阳那一招。” “原来如此!”林悦道,此时无我搭话道:“小师弟,有些天赋食能只能起到辅助的作用,并不是每一种都如李长兴那般明显,所以日后在外,对敌之时务必谨慎行事,小心防范敌手那些无声无息的天赋食能。” 场中对决依旧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林悦作为最后一场,以逸待劳,静待这自己的对决来临。当然最重要的原因也是想看看王易的对决,收集一下对方的情报。 可惜事与愿违,在排到玄组二号王易的对决时,对方认输了,林悦看了一下认输弟子的装扮,果不其然也是蓝晶峰的弟子,没有收集到情报,让林悦感到几分可惜,轻叹一声,抛于脑后。 不过下一场林悦倒是很感兴趣,因为这场是二师兄柳奉天交代的那名女子“张微微!”此女相貌清秀,气质冷若冰霜,风姿绰约,一袭水蓝长裙,立于场中,便觉得拒人千里之外。 张微微的对手是蓝晶峰弟子葛飞,在宗内还小有名气,当然在林悦这里与陌生人无异。此人使得一手好刀法,反观张微微这边缓缓拿出一副手套穿于手上。无我此时开口道:“紫玉峰主看来很喜欢这个弟子啊,把自己的幻彩冰丝手套也给了她。” “幻彩冰丝手套?”林悦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一脸疑惑地看向无我。“幻彩冰丝手套,紫玉峰主玉师叔的独门兵器,配合她的落花无痕掌搭配使用,早年间在玄食大陆之上,谁不认识落花仙子玉无痕!”无我仔细解释道。 “想必这位师妹应该就是玉师叔的亲传弟子之一吧!”赵莫言淡淡道,林悦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场中的对决,双方没有对话,一声清脆锣声,对决开始。 葛飞先声夺人,一道刀气斩出,人随刀动,一跃而上。张薇薇小手一抬捏碎刀气,反手一推,雄厚掌气沛然击出。葛飞手中大刀斩下,斩断掌气,反手一撩,裂地刀气,再度劈出,在地面之上犁出长长沟壑,直奔张微微。 张微微一声冷哼,轻抬玉臂按在裂地刀气之上,刀气骤然停顿,消失无踪。葛飞冲至近身,大刀横劈,打算将张微微拦腰斩断,一掌拍在刀背之上,使其方向偏移,右掌运劲食气一催,紫玉峰成名绝技上手,“落花无痕掌”狭带着雄浑巨力,摧枯拉朽般轰出。 葛飞见此情形,手中大刀双持,强行运招,“天河断瀑刀-长流将息!” 不错,正是昨日李长兴所使的“天河断瀑刀”。刀气如长河翻卷,白色匹练迎面而上,掌刀相对,轰隆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葛飞虎口崩裂,手中大刀微微颤抖,鲜血顺着虎口滴落在地面之上。 葛飞心知此战自己已是溃败,但是修者的尊严让他无法认输。强提一口食气,灌入大刀之中,水蓝食气覆盖整把食兵。用尽自己毕生所学,堂堂正正战至极限。 一声狂喝“天河断瀑刀-大浪淘沙!”水蓝食气化为滔天巨浪,卷携不可匹敌之威直奔张微微,誓要将她吞噬在这滔天巨浪之中。张微微直面巨浪,面不改色,双掌并行,粉色食气汇聚胸前,一朵六尺桃花呈现在众人眼前! 张微微一声轻吟“伊人如玉!”一股沛不可挡的雄浑巨力爆射而出,分海断浪打穿滔天巨浪,残存余力将葛飞打出擂台之外,轻施一礼转身下场。 场下,林悦轻声道:“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小师弟,看你的样子似乎很钟意这个姑娘嘛,需要师兄我帮你引荐一番吗?”赵莫言调笑道。 “大师兄,你可别拿我开涮了,我只不过是觉得遇到了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而已。”林悦轻笑道。“想打有的是机会,但是一段缘分可不好找,真的不试试,师兄可是难得地看好你们俩哦!”赵莫言道。 “大师兄,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暂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林悦淡淡道,赵莫言摇了摇头,不再多言。接下来的对决,林悦已经不关心了,在场中合起了双眼,缓缓入定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一声轻呼在耳畔响起,将林悦从入定中唤醒,转头望去正是无我。无我轻拍了林悦的肩膀道:“师弟,该你登场了,这场的对手不差,拿出宗主峰弟子的实力出来,为师尊争口气!” 林悦微微颔首,手中“碧海千涛”低声轻吟,林悦看着自己的食兵轻声道:“好兄弟,你也兴奋了吗?”“碧海千涛”泛出微微湛蓝光芒以表回应。 林悦大步流星踏上擂台,对手早就翘首以待,对手乃是赤珀峰弟子海无宗,一柄长棍使得炉火纯青,林悦见到对方的兵器,心中暗道:长棍,不知与无我师兄想比相差多少。 二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那难以抑制的战意在沸腾。一触即发,对决正式打响,林悦一改往日作风,不选择先声夺人,反而守株待兔,静待对手先行。 海无宗长棍直顶,食气如岳,沉重似渊,乘着巨山压顶之势,重压而来。“土属食血,第一次见,是个好对手。”林悦暗道,手中动作却是没有半分犹豫。右手持扇,左手画圆,“生生不息-纳”上手。 如山食气,尽数吸纳,铁扇一展,“生生不息-返”吸纳敌手食气,反向击出。海无宗显然没有料到出招,一时错位,强行应招,长棍一横挡住胸前要害,倍返食气将人震退数丈。 林悦站在原地也不追击,静待对手攻势。海无宗虽被一招震退,但是却无丝毫半分退怯之意,眼中战意反而愈发高昂。长棍坠地,道道锐利岩柱拔地而起,林悦反身一跃,立于岩柱之上。 海无宗一声断喝,手中长棍骤然射出,林悦铁扇横握,食气一催,浑身筋肉之力拧成一股硬撼飞来重棍,巨力冲击,长棍被弹飞至空中。脚下岩柱当即碎裂,林悦足下一空,身形微乱。 海无宗抓准时机,一跃而起,接住长棍,凌空一棍,山崩地裂之力当头压下。林悦看似稳住身形,实则暗自蓄力,铁扇上推“生生不息-滴水穿石”,水滴落地之声,幽然响起。 无垠水滴从天而降,点点流水扑面而来,海无宗一声冷笑,以为这种软弱无力的小雨点能干嘛。就在此时第一滴水滴接触身体之时,刺骨之痛袭来,海无宗心下大惊,手中长棍一转,化为一个小**扫开漫天雨点。 十息之后,场中二人,一人气定神闲,一人满身疮痍。林悦暗叹一声:海无宗虽是不弱,但是被我克制得太过严重,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海无宗喘着粗气,双眼紧紧盯着林悦,林悦摇了摇头,足下食气一推,流光掠影之间来至海无宗身前,抬手一掌将其打下擂台,海无宗翻飞落地,长棍一顶,停住了脚步。林悦抱拳拱手道:“承让了!海师兄。” 海无宗稳稳了气息回道:“林师弟,客气了!” 第二十二章啼笑皆非 “而且,就算王易年轻,容易犯这种低级错误,那他身边的王容呢,王容此人,行事谨慎小心,不到决胜之时,绝不会轻易现出底牌的,这种无用之事,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做,所以我大胆断定此事与蓝晶峰关系不大。”无我详说了自己的观点。 赵莫言沉默了片刻道:“无我师弟,此言也有道理,确实现在妄下定论,有些言之过早。看来有必要详细查探一番,而且我们宗主峰的巡山弟子之中,可能已经有对方的眼线,想必你们也发现了吧!” “确实如此,巡山弟子的反应太慢了,而且空门大开,敌人如此简单就进入道宗主峰腹地,虽然有一部分是我们故意为之,但是警戒心如此之低,着实反常,有必要彻查一番了,大师兄。”无我斩钉截铁道。 赵莫言回道:“放心,我会搞定的,你安心帮小师弟即可,剩下的事情我来即可。幕后黑手我会亲自把他揪出来的。” 无我点点头,赵莫言转头对林悦说道:“小师弟,你无碍吧!”“我只是有点脱力而已,无碍。”林悦回道。 赵莫言微微颔首,“你无碍便好,回去好生休息,这里交给我和无我即可,养精蓄锐准备明日的小比,去吧!”林悦道了声告退,返回自己的住处。 此时,几日不见的柳奉天突然出现,赵莫言道:“奉天,你来了!你那边的情况如何?”柳奉天沉声应道:“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损失,弟子方面也无死伤,很明显对方就是针对小师弟而来。” “四个方向同时进攻,有预谋有组织,但是战力参差不齐,除了我和无我那边,其他的皆是五转左右,在你那边甚至只是单纯的牵制,目的达到之后便撤离,这么说莫非这是两帮人所为。”赵莫言摸了摸下巴道。 “不无可能,因为这些人虽然是同一个目的,但是行事风格却是不同,很可能我和大师兄遇到的是同帮人,而前往二师兄那边的,与现场这帮是一伙。”无我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那么调查的范围就要扩大了,行吧,暂时能得到的情报就这么多,你们两个也累了,回去歇息吧,我去找师尊汇报一番。”赵莫言摆了摆手转身离去,前往大殿。 无我与柳奉天对视一眼,各自离开。 林悦回到自己的住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此时几日没有动静的魇出声道:“怎么?有心事?” 林悦轻叹一声道:“事情太多太杂,理不出头绪有点心烦意乱。”魇轻笑一声道:“你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想不通的事情,就放在一旁即可,专注在眼前便是,等解决了眼前之事,后面的问题自然也就顺水推舟了。” 魇的一番话,似乎点醒了林悦,晃了晃脑袋,倒头便睡,今晚之事就让大师兄他们去处理吧,自己最重要的责任是赢下宗门小比,帮师尊和飞扬师兄报仇,轻微鼾声缓缓在房间之中响起,一夜便这样悄然流逝。 翌日,林悦神清气爽,大步走出房间,来到大殿之外。难得的子峰竟然在场,不过脸色十分阴沉,看来他已经知道昨晚的事情了。 林悦上前行礼道:“师尊!”子峰轻声道:“无碍吧!”“弟子无碍,师尊费心了。”林悦回道。 子峰轻叹一声道:“辛苦你了。” 林悦闻言微微一顿,但是立刻回道:“师尊言重了,路是林悦自己选的,您不必太过自责,而且这些都是难得的历练机会,错过岂不是可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安心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便是。” 子峰双手按在林悦的肩膀上,沉声道:“好孩子,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 林悦重重地点了点头,子峰道:“走吧。”此时两位师兄也来到现场,师徒四人齐步走出宗主峰。 来到小比现场,今日来人比之昨日更甚,对决之人也只剩双十之数,分组也就只剩下天地两组。子峰已经离去,林悦上前抽签,地组九号,倒数第二场。 林悦回到原位,凝神静待,赵莫言四下扫视,沉静巡视着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显然并没有那么简单就能找到,无我则是注意着场上的对决之人。 赵莫言冷声道:“赤珀峰与蓝晶峰皆有出手。” 无我转头问道:“大师兄看出端倪了?”赵莫言一声冷哼,“你我二人所遇之人正是出自王容手下,不过只是打探情报之人,围攻小师弟之人和奉天那边之人便是赤珀峰的手笔。” “哦!大师兄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无我轻声道,“王容那边自是不必说,赤珀峰嘛,你看对面那人便知。”赵莫言道。 无我打眼看去,赤珀峰弟子所在之处,一双带着嫉妒与愤恨的眼睛正直勾勾看着林悦。只一眼,无我便知为何了,“张微微!”无我淡淡说道。二人对视一眼,啼笑皆非,事实往往与想象的,相距甚远。 赵莫言轻叹一声道:“我原以为是针对师尊所为,现在才知原是小孩子之间闹矛盾。估计小师弟早把这种事情忘却了。” 无我道:“确实如此,小师弟并没有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昨日他的表现您也明白,倒是别人把你我之间的笑谈当真了。” “嗯!看来是我让小师弟遭受无妄之灾了。”赵莫言苦笑道,“大师兄,此事就暂且揭过吧,就当是小师弟的一番历练即可,若是不好收场,我们在出面也不迟。”无我道。 赵莫言沉吟了一番道:“那也只能如此了。” 一旁的林悦倒是闭目养神,完全不理会周遭发生了什么,所以无我与赵莫言的对话,他也没听到。此时一个冷峻男声在林悦耳畔响起,“林小子,对面有个小子一直瞪着你,你们莫非有仇怨。” 林悦闻言,微眯着眼睛看向魇所说之人,此人年纪与林悦相仿,星眉朗目,面容俊俏,气质不凡。但是双眼之中带着浓浓妒恨之意,眼神与林悦相交瞬间便转向别处。 林悦是一头雾水,这人自己完全没有印象,为何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敌意。不过这事对自己来说无所谓,林悦没有放在心上,继续闭目修炼。 半日无书,终于来到天组五号的对决,此战正是王易的对决,而此次他的对手也是熟人,郑风行!王易一身蓝衣,仗剑而立,倒是器宇不凡,但是对比郑风行还是稍逊几分。 二人对视无言,铜锣震声,郑风行率先出手,一杆长枪,凤舞龙飞,连环突刺,王易冷眼直视,手中长剑似疾风骤雨,连点而出,剑枪对点,火星四溅。以快打快,二人对拼数招,不分胜负。 郑风行“大焱彗星枪”上手,枪尖染火,枪杆一压一弹,如彗星陨落,枪缨旋动,如火焰龙卷。直奔王易而去。王易怒哼一声,长剑带浪,如天河狂瀑席卷而去,水火相交,剧烈水汽,满布全场。 水汽之中,密密麻麻的剑光斩出,似乎要将郑风行碎尸万段,郑风行长枪一旋,扫开漫天水汽,足下一催,腾空而去,正是当日击败李长兴之招“天星坠地”再现擂台。 场下众人屏气凝神,全场缄默无言,王易仿佛早就知晓一般,长剑连抖,九道巨浪拔地而起,围着王易极速旋转,最后化为一条通天水蟒,直迎着郑风行枪尖撞去。 坠地彗星,冲天水蟒,极招相对,众人想象的惊天巨响并没有出现,反而无声无息,郑风行从天而降,长枪一顶,抵住后退脚步,噗,一口逆血吐出,嘴角带着血沫,滴滴豆大的汗珠布满额头。 反观王易同样挂彩,右手之上一道四寸左右的伤口缓缓滴血,二人怒目相视。郑风行长枪一抖,王易长剑一转,再度战至一处。枪杆反捅,用兵器长度,制衡王易手中长剑,巨力交摧,王易被顶退数步。 脚踏枪尖一弹,长枪似鞭抽向王易,呼呼风声,风压似刀刮得人脸生疼。王易微微低头闪过此枪,腰腹一扭,长剑如蛇,直刺郑风行腋下要害。郑风行抬脚一勾,枪杆上挑挡住刁钻毒剑。 王易一击不中,切至近身,长剑朝天一撩,蟒蛇再现,猛噬郑风行咽喉要害。长枪一横,挡住来袭巨蟒,双手一转,巨蟒盘枪,重砸于地,巨蟒消散。手下劲力一催,长枪脱手,飞射而出。 王易向后一躺,躲过破空飞枪,郑风行纵身一跃,跃至王易身后,双手一按,枪杆弯成半月,从下而上挑起,一道烈焰月牙斩击而出。王易双手持剑一挡,强行震碎月牙。 一来一往,招式出尽,皆是难以拿下对方。郑风行长啸一声,一条红毛獒犬自身后跃出。此犬长六尺,高七尺,一身火红皮毛,油光水滑,一举一动之间抖动皮毛,如熊熊燃烧的烈焰。 此时在场下的林悦轻声道:“郑风行要定胜负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