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界斗之幽冥黄泉》 初到巫城 陆家已经进驻巫城快十三年了,即便是现在巫城最大势力的御天家有两百多年基业,也不敢小视陆家。 还记得陆家刚进驻巫城的时候,巫城的地头蛇白王府便派人试探陆家,陆家不但缩小规模发展,还派人去跟那些惹事的一些小势力妥协。 白王府在巫城霸道了几十年,畏强凌弱,对御天家族极力攀附,而对弱小势力的家族进行剥削,甚至武力吞并。其自身实力不俗,白王府家主白烙原是荒国雷塔的十侍之一,后因违反塔规被逐,好在白烙那时已是武王境初期实力,并且素来讨好御天家,因而被御天狼所看重。 而这初来乍到的陆家,不向任何势力依附寻求保护不说,竟然还明目张胆的安家落户。这对白王府来说无疑是一块到嘴的肥肉,不过还得看看这陆家是不是有这个实力狂妄,还是说只是初来乍到不明事理的小家族。 经过这几次试探后,白烙已经开始打定陆家的主意了。今夜,对于白烙来看,白王府将收获一笔不小的资源,而陆家,不过是只将要受死的肥羊罢了。 对于其它势力,有的叹气吞声惋惜无可奈何,有的对白王府这种行为心怀愤懑嗤之以鼻,有的甚至想趁火打劫分一杯羹。不过断定的是,这个不谙世事的家族,将会为它的傲慢付出不可挽回的代价。 可这一切所有人却都没想到,陆家被围攻刚开始,白烙突然被一人从正面一手抓住脖子,“咯~”一声,身死当场。白王府众人直接傻眼一动不动。无疑,陆家有这个实力! “滚!”那人大喝一声,白王府众人才回过神来,纷纷逃窜。 第二天,御天家,图家,闵家,伊顿家巫城四大家族都派人向陆家祝贺,一则打探虚实,二则是拉拢陆家。御天家更是热情,说白王府不听指令,擅自对陆家出手,将要把白王府人逐出巫城给陆家个公道。其实大家都知道,白王府要没御天家撑腰,也不敢作威作福几十年。期间当然有反抗的,却被御天家族打压下来了。要不是白烙瞬间被秒杀,纵然是他轻敌,以他的实力,也不至于毫无反抗地被杀。就是当今御天家家主御天狼以半只脚踏入武皇境的实力也不敢说自己能做到,毕竟白烙自身已经是武王境中期实力了。 这样的家族没了家主,御天家只能放弃白王府,而选择拉拢陆家。不料就算自己放低姿态,陆家却没有回以期望。即便对各大家族,陆家也没有明显态度。 只是陆家家主说到“我陆远山初来巫城,忙着安置族类事物,还望大家见谅。至于昨天的事,陆某一时出手过重,取了那人性命,惊扰了大家,给大家道声歉。” “陆家主哪里话,我御天家主今日已下令驱逐白王府,若不嫌弃,白王府的地盘以后就送给陆家的了,待我回禀家主后,明日便可迁置过去。”御天家的人说。 “也好,替我谢谢御天家主”陆远山嘴角微微上扬,让人有种道不出的感觉。 “只要陆家有什么需要,陆家主若不嫌弃,尽可找我御天家。”在场众人有点意外,御天家这回真是下重本拉拢陆家啊。 “如此甚好!”陆远山回道。 其余三家明白,这陆家被御天家可能要被收买过去了。正所谓相利相亲,便是如今的世道。 “咳!这是我们伊顿家族拍卖行的金色贵宾卡,还望陆家主笑纳。”伊顿家族来者微笑将一张卡交给旁边的侍从,然后侍从送到陆远山面前。 “嘶~”不少随从甚至其它三家的使者都吸了口凉气,这可是他们家主耗费了大量功夫才得到的,巫城仅三人有,其余便是周边一流势力才有资格拥有的,其价值比起白王府的地盘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巫城,一向是伊顿家族交好哪个家族,哪个家族就是巫城的家族之首。就好比当初御天家跟图家和闵家起了冲突,御天家向伊顿家族花了血本才扳回败局。 本来御天家对其它两家欲除之而后快,伊顿家却又突然支援图家跟闵家,最后由伊顿家族协商三大家族发不得发生影响巫城势力平衡的冲突。 这些年都是三大家族暗中勾心斗角,对巫城的各大势力拉拢,划分,然后伊顿家族又使力平衡。三大家族越是争斗,伊顿家族生意便越是红火,可伊顿家族自身实力并不是十分强横,要是一某家独大的局面,那自身利益就会受到威胁。可近来御天家族的人愈发嚣张,想必御天家主的长子御天锋成为雷塔十侍的候选人这个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雷塔,荒国一流势力,与荒国王室来往密切,下一任塔主候选人之一则是荒国长公主慕容雪。慕容雪的护卫,便是雷塔十侍,如果顺利的话,这御天锋将来要么会成为雷塔高层,要么会成为镇守荒国一方的统帅。这对伊顿家族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伊顿家族的得为那一天的到来做准备,一方面,对御天家族一些重要资源的供给比如药材丹药和铠甲武器大幅度减少;另一方面,则是广交盟友,能拉拢的极力拉拢,不能拉拢的也不得罪。 “那谢谢伊顿家主的好意了,若有需要的地方,陆某尽力而为。” “那陆家主一言为定!”伊顿家族的人很满意的答道。 不过御天家族的人却是面色有点不好。心想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人礼都敢收,现在不站好队,将来后悔可由不得你。便道:“陆家主,您可要想好了?这御天家之外的礼可不太好收啊!” “呵呵~怎么就不好收了!?难道你御天家答应我的地盘不想给了?!”陆远山冷笑着问道。 “陆家主,我想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有问题让你家主来找我,白王府是我拿下的什么时候需要他送我了!我装着接受也就罢了,什么时候我收了你御天家东西了?难道御天家的人脸都如此之厚吗!” 听完,御天家的人脸上有些怒气了,要不是这陆远山有这个实力,御天家哪能受得了这个气。为今之计只有等大少爷成为雷塔十侍,便可以动用雷塔势力,灭了陆家! “我们走!”御天家族的人气得牙痒痒,却又只能无奈的离开。 陆远山大声道:“御天家主若不舍得给,我自来取!” 我自来取!何其狂妄!虽说落水的凤凰不如鸡,但好歹廋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人是陆远山呢?要不是某些原因,除了荒国的那几个人,谁能与他陆远山相抗。一开始来自己因为不久前受的伤需要调息,哪会让自己的家人一避在避。在他看来,他自己可以死,但他的妻子和即将出生的孩子却不能受到伤害。更何况,要是真的太张扬,传了出去,整个荒国可能都会变个样子吧,尸山血河,他并不是没有经历过。隐忍,是他这次举族迁移的目的;家人,是他最后的底线。他依然清楚记得父亲的最后的话! “去荒域!带着雅儿和你们的孩子永远不要回这个是非之地。告诉陆晓(还未出生的孩子),爷爷没机会抱他了,爷爷……爷爷很爱他,立刻给我走!”陆远山携带家中一些老幼,逃亡到了荒域。途中却是分散成了好几部分,等汇合后,人数几乎少了一大半。运气好可能是迷路失踪了,运气不好就是被仇家截杀了。陆远山明白,因为他在,他这一部分人才免遭毒手,其它的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即便如此自己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今天的聚会散后,闵、图、伊顿三家可以说是非常满意,陆家已经明确的站在御天家的对立面了,以御天狼的秉性,他绝不会容忍陆远山,他们终于可以缓一口气了,接下来就是看御天狼跟陆远山,究竟是谁的手段了得了。 十三年 御天狼听到回来的人讲后,一掌把自己的桌案拍了个粉碎,随后准备将白王府的人迁回去。但众人回到白王府时,大门上的牌匾已经换成了“陆府”二字!门前还有几个大字“擅闯者死!”无奈,曾经不可一世的白家,就此没落了。 一连好几个月,御天狼虽然出招不俗,但似乎陆远山接招的本事更胜一筹,御天家族还未如此吃过亏。不过御天狼本人并未直接出手,想必是忌惮陆远山的实力,这老家伙不仅狡猾,而且惜命得很。 就在陆家来到巫城的第五个月后,陆家最为重要的日子来了,陆远山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这个千叶雅怀了十一个月的孩子呱呱坠地了,期间还以为是妻子千叶雅在路上动了胎气,拖久了怕不利于生产,急得心里堵的气都冲御天家族身上发了,弄得御天家族措手不及,死伤了十几个高手,御天家族也就收敛了许多。好在陆远山没有过分打压御天家,双方勉强结束了血拼的状态。 这对陆远山来说也好,没必要把事情闹大,哪怕是一丝风声传出了荒域,家族迎来的将是毁灭,这个责任他承担不起。而御天狼则是等自己的长子御天锋成为真正的雷塔十侍,最好是成为某一长老亲传弟子,那时便可调动雷塔势力,到时候整个巫城都是他的,区区陆远山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御天锋被雷塔某一执事长老看中的消息很快在巫城传得沸沸扬扬,但该长老好像负责荒国北部的事物,对这南垂之地没有权力插手,雷塔的规矩向来严厉。御天狼只能等慕容雪顺利成为雷塔塔主继承人,御天锋才有机会把手伸到巫城来,现在他还没有这个资格。 转眼已经过了将近十三年,离雷塔继承人的选择还有两年时间。不过现在传得全城的消息却是有人在荒国西面与芝国接壤的龟山发现了一处秘境,各大势力,甚至是散修以及有些实力的佣兵,都聚集在龟山脚下的柏泉城中。本来发现秘境后,人们趋之若鹜的进入秘境中探宝,直到一头六阶角蟒的出现在秘境之中,人们的狂热才慢慢冷静下来。六阶角蟒,角即是指体内含有少量龙族血统,如果有机遇晋升到七阶便可化形,灵智便可以远超一般同阶的普通兽类。 无奈,纵然宝物诱人,但面对这个已经灵智初开的角蟒,所有想法都只能打消。但现任雷塔塔主宫不凡与璃阁阁主寒心,九阳谷谷主炎都安将联手剿灭的消息很快传了出来。他们许诺,他们三人只要秘境中的玄阴果,其余宝物都归参加这次剿灭任务的人。! 陆府大厅,赫然是陆远山跟伊顿家族家主伊顿锟。 “陆兄,想必你也听说了帝国西面的事了吧。我们伊顿家族也想去看一看,但族中修为高的人太少,又不能全部出动,可否请陆兄相助一二。”伊顿锟恭敬道。 陆远山若有所思,伊顿锟刚想开口,陆远山道:“伊顿兄,看在这些年你对我陆家的恩情,我劝你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作为商人能看到利益是好事,但冒这个风险,可就不值当了。” 伊顿锟苦笑一声,道:“陆兄说的是,不过陆家主就对这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我哪里是不想去,只怕到时候强者如云,我恐怕有心无力啊~”陆远山说着就跟着叹了一声气。 “罢了,看来我们与宝物无缘了。对了,这是我这次带给贵公子的礼物,望陆兄莫要嫌弃。”伊顿锟从手上的一中品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小木盒递给陆远山。陆远山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个玉瓶,瓶里面乃是一粒丹药。 “辅灵丹,四品丹药,真是麻烦伊顿老兄了。”陆远山自然知道这枚丹药是伊顿锟花了不小力气才弄到手。 “这是送给陆晓少爷的礼物,希望他会喜欢。” “陆某替犬子谢过伊顿老兄。”陆远山点头道。 “那陆兄,我就告辞了!”说完就转身离去。 这要是放在以前在圣域的时候,这粒丹药根本算不得什么,但现在,陆远山却极其珍惜。对手有预谋的杀入陆家,他带着家族众人逃的匆忙,除了极其重要的东西,其余基本都舍弃了,加上陆家从来就没有出过一个丹师,所有丹药都是从外界获得。逃到巫城后,单不说不敢太明目张胆显露实力,就巫城这种偏僻地方,顶天来说不会出现超过四品以上的丹药。就陆家目前状况,可以说是十分艰难。陆家现在除了陆远山之外,基本就几个武皇境强者。虽然踏平巫城不在话下,可一旦引起外界目光,就会有灭族的风险。单单一个雷塔,陆家都没能力应对,还不要说遥远北边的对手仍旧是不会放过陆家。所以陆家一到巫城,陆远山就下严令不得过分暴露实力,任何事能忍则忍。在平常人眼里,陆家可能是迁移到巫城的普通家族,其家主有些许实力但不会威胁到各大势力。而这,正是陆远山所期望的。 时间匆匆而过,几个月后后将是自己儿子陆晓的十三岁生日,陆晓的天赋倒不担心,可是一个人的成长,离不开灵丹妙药的辅助。按常理讲,陆晓现在应该超越当时的自己,达到修炼月神经的水平,可是这孩子始终突破不了壁垒。想当初自己十三岁时,在族中已是佼佼者,但如今那些同龄人大都化作枯骨。坚韧如他,也偶尔怀疑这个事实,但这些都只不过是想压倒他的宿敌罢了。唯一遗憾的,就是只能看着自己的族人在这里受累,或许当初自己留下为族人争取时间逃跑,自己现在也不会受这种折磨。没办法,是自己的父辈,自己的朋友兄弟,都盼望自己能够带领族人逃出重围。 “带着我们的孩子跟族人一起逃!我们选择你,是因为我们相信你!” “是我们相信你!” “相信你!” 陆远山脑海里时常响起这些声音,仿佛看到了自己朋友族人,以及那个一直想超越的父亲。但那个时候,他又觉得自己永远超越不了父亲了。这些年,好在妻子跟孩子抚慰着自己伤痛,让自己感觉到自己的心还活着。但如果不摆脱陆家目前的困境,陆家将来会毫无还手之力地任人宰割。之前获得的丹药,大多都是一二品,好在能够保证族类年轻一辈突破壁垒,成功聚灵,正式踏上修炼一途。 修炼又分为两种,分别是灵修和冥修。灵修称为灵道,冥修称为冥道。陆家一直以来都是修习灵道,其族内功法更是神秘。月神经,相传为月神陆婉言所创,虽然陆家天才倍出,但始终再没有出现过顶尖修士,最终在圣域的纷争中被淘汰。 “这次,或许是个机会呢……”陆远山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想法,但眼神却是难以形容的凝重。随后陆远山离开大厅,向后园走去。 陆晓 后园中,有一素衣女子,端坐在一石亭中,祥和的看着依在她怀里孩子,看模样应该是睡着了。正是陆远山的儿子,陆晓。 “你来了。”女子侧过脸来,看着陆远山,眼光柔和动人,但精致的脸上却有一道疤痕,让人心生惋惜。 “雅儿,你看这是什么。”陆远山从手上戒指中取出木盒来,打开给女子看。 “辅灵丹!”女子一激动,惊醒了依在怀里的陆晓用手揉了揉大水珠般的睡眼。 陆晓问到:“父亲母亲,你们这是怎么了?” “不好意思,母亲惊着你了,看,这是你父亲给你准备的辅灵丹。”千叶雅说着,眼角流出了泪,泪珠淌过脸上的疤痕。 “母亲,你不要哭好不好,你应该开心才是。”陆晓站起来,用手擦拭千叶雅脸上的泪。 “好了好了,晓儿,你今天准备一下,父亲晚上亲自助你突破壁垒,到时候你就可以开始修炼功法了。”陆远山道。 “孩儿知道了,辛苦你了!父亲!”陆晓严肃的说。 “希望这次成功吧!”陆远山心里忐忑的想着。 其实之前族内有一二品的辅灵丹,可是对陆晓偏偏没有作用,同龄的孩子已经突破壁垒成为初阶修士,达到修炼月神经的水平。 月神经是陆家秘法,尽管外界议论纷纷,但月神经并没有像外界传得那么夸张,陆家在圣域也就勉强站的住脚,和一流势力还是相差很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陆家被众多势力觊觎,加上家族顶尖高手越来越少,再难以守住陆家家业,无奈只能在圣域的纷争中败退。唯有族中培养出强者来,方能保证家族的安全。 只是陆远山因为家族,放弃了更进一步的机会,所以这这重担就落在了陆晓身上。从陆晓六岁起,陆远山便对陆晓进行艰苦的训练。八岁时,父亲对自己的要求更加严格。 后来陆晓实在坚持不下去了,便抵触父亲的训练,爬到一颗参云树上,不慎摔了下来。结果腿上筋骨受损,连站起来都十分困难。千叶雅日日夜夜陪伴在陆晓身边,跟他讲他父亲这样做的原因,让他不要责怪自己的父亲,这也是陆晓第一次了解自己的家世。他明白自己家族所遭受的苦难,他父亲有责任,他自己也有责任。他发誓要回到圣域,为爷爷,为家族报仇。但母亲千叶雅劝他说仇恨都不重要了,只要他好好活着。甚至陆远山跟他说“你以后不用训练了!”陆晓幼小的心灵受到了震撼,他告诉自己必须变强! 直到有一天他不见了,结果族人在那颗参云树下发现了他,他是爬过去的。几个月后他勉强能站起来,他就杵着木棍一步一颠的走到树下。两年以后,一个孩子站在了参云树的顶部,这个孩子的名字传遍了巫城,被诊治他的医师称为“不可思议的孩子”,那时他刚十岁! 但一年以后,整个阴云密罩了陆家,陆晓无法自然破壁!意味着他无法踏入修炼之途,永远的成为一个普通人。 破壁的关键在于打通自身和外界灵气交换源头的通道,从而感知和吸纳外界灵气。一般来说自身能够自然突破,有的靠外力比如辅灵类的丹药也可顺利突破。但陆晓两种方法都试过,半年前用了一颗三品灵气丹也没用,这可急坏了陆远山。三品不行,那就用四品,于是便托伊顿锟为他寻找四品辅灵丹。 入夜后,陆晓房间。 “晓儿,准备好了?” “嗯!” “我为你调息和引导灵气,你自己调动辅灵丹吸收到体内的灵气,感知外界灵力!”陆远山表情有些凝重,四品丹药已经具备药力反噬的危险,何况自己的儿子还不到十三岁。但修炼一途,哪有一路顺风的道理。 陆远山从玉瓶中取出辅灵丹,丹粒光滑圆润,散发着丹香。递给陆晓服下,随后两人面对面盘坐在床上,陆晓闭眼凝神,感受体内灵气变化,这种情况陆晓已经轻车熟路了。再看陆远山,已经控制住周遭灵气围绕陆晓,而灵气通过气息被辅灵丹汇聚在路晓体内,体外的灵气渐渐稀薄,但体内的灵气却如石沉大海般消失不见。两个时辰后,陆晓再不能从体外吸收灵气,陆晓睁开眼,看见此时的陆远山额头流下数滴汗珠。 “父亲,又让你失望了……”陆晓有些沮丧地说。 陆远山说:“没事,父亲会再想办法,你先休息吧。”说完起身离开了陆晓房间。 “哎,究竟怎么回事呢?体内的灵气蒸发了不成?”陆晓现在满心疑惑。 陆远山并未回自己的房间,慢步来到了后园中。 “老天是要惩罚我陆家吗!”陆远山摇头苦笑道。 “远山,不要责怪自己,你为家族,为陆晓尽力了。你是个好族长、好父亲。”千叶雅走了过来,道。 “雅儿,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若真是老天作弄我们陆家,那我也要和它斗上一斗!哼~!” 月光下,陆远山脸上青筋乍现,给人一种伟岸不屈的身姿。 “噗嗤,哈哈,好了好了,别折腾自己了,你拿什么跟天斗。”千叶雅微笑着说。 虽然千叶雅脸上布满笑意,但眼中若隐若现的哀伤却是疼在陆远山的心里。自己对妻子的亏欠太多了,她本来可以在千叶城无忧无虑的生活,被视为自己岳父大人千叶雄的掌上明珠,现在却只能随自己逃难到巫城。在逃避追杀的时候,为保护孩子,脸上却因此而受伤。哪有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颜呢?只是对她来说有更重要的东西罢了。他明白,他放弃了桎梏之劫,可能穷其一生都只能停留在灵王境巅峰。这个实力难以保证家族的安危,所以培养陆晓成为他唯一的选择。尽管族中有几个天赋不错的苗子,但至多达到他这个实力就不错了,而且族中资源短缺,所以无法保证他们成长的需要。 “雅儿,我打算……”陆远山有些犹豫,这件事到底该不该告诉千叶雅。 “我知道,你……去吧,族中事物我会同长老们商量处理。但无论如何,我都要你活着回来,陆家不能没有你。”千叶雅注视着陆远山,平静的说。 “我知道,我知道。好好照顾晓儿。”陆远山抱住千叶雅,柔声道。 夜已渐深,巫城弥漫的雾给天空的月亮添了几分寒气。陆远山陪同千叶雅回到房间后,待千叶雅睡下,陆远山离开房门,千叶雅起身依在门口,低声微泣。她知道,陆远山此去,不知凶险几何! 陆远山出了府门,此时的他已经被黑衣包裹,面庞被黑纱遮住,眼神却是更加犀利。他转身看了一眼,然后一跃而起,踏空而起,空中留下一串串残影。 夜里巫城的酒楼仍然亮着灯火,大街上的酒徒跌跌骂骂的晃荡,偶尔传来某家狗叫的声音。人们不知道,一位灵王境巅峰强者,从巫城上空离去。 “这就是父亲的实力吗?真强啊。”参云树硕大的枝干上,靠着一个少年,正是陆晓。望着陆远山离开的方向,不过数眼,留下的残影在他眼里消失了。 他无法找到一个理由去阻止父亲,他只能偷偷看见父亲与母亲的诀别,自己却毫无办法,因为,他自己不够强!若自己够强,父亲便不会涉险去龟山秘境,若自己够强,母亲不会忍受同父亲诀别,若自己够强,族人便不会担惊受怕。 可自己能怎么办呢?无法吸纳灵气,便无法修炼功法武技,就无法变强,就无法保护父母和家族。 可陆晓忘记了,他自己还不到十三岁啊! 龟山秘境 柏泉城一家酒楼中,陆远山坐在一桌旁,小酒杯在手中抡来抡去,此时的陆远山已将自己的脸易容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哎,你们听说了吗?龟山秘境,其实是远古时期的九阶魔兽龟犀的墓地,龟犀一族天生极度爱好收集天地宝物,特别是各种珍贵药草,就如同玄阴果,就连武皇强者都十分眼红。” “那可不是!玄阴果可是上品药材,炼制出来的玄阴丹更是位居六品丹药之列,其作用就连一些七品丹药都无法可比。那些面临桎梏之劫的强者若吃了,就有机会突破桎梏。” 听到这里,陆远山手上的杯子再也不动了,一口饮下,烈酒在喉,心中有些波动。难道贼老天终于开眼了?当初逃亡途中,自己桎梏之劫来临,自己却硬生生压了下去,后来便一直都无法再突破。这次若能得手,陆家的希望就会更加多上几分。 那桌上的人接着说到:“那角蟒可不好惹啊,上一次联合剿杀队伍可就只有那三个人出来了,九阳谷谷主炎都安丢了一条胳膊,现在还在疗伤。” “是啊是啊”众人唏嘘。 “这样下去,若让那畜生真的吞下了玄阴果,化形之后要报复的话,荒国可就遭殃了啊!不行不行,我得赶快回家带着老婆孩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对对对,得赶紧逃!” 没几天,柏泉城已经没了前几日的热闹。剩下的要么是不能走的老人,或是不愿离开生养他的地方的人。另外就是打定了秘境中宝物主意的人,这些人要么被冲昏了头脑,要么就有些许实力,不过不少人也有武王实力。陆远山来时甚至看见了御天狼和图家,而闵家的人,则是大多已经葬身在秘境之中了。时过境迁,图家和闵家因为御天锋成为雷塔十侍,投靠了御天家。但现在御天狼和图温已经退回巫城去了。 雷塔、璃阁跟九阳谷的人正在召集队伍,放出话来说那角蟒已经受了重伤,只需有人吸引角蟒视线,再联合忘忧谷、晋阳宗总共一位灵王境四位武皇境强者,便可以击杀它,到时候一起分配宝物,出力多者还可以附赠一枚玄阴果。消息一出,很多人就忘了十多天前的惨剧一样,纷纷加入剿杀角蟒的队伍。想必有五位强者坐镇和那枚玄阴果,打消了他们的疑虑吧。 翌日,阳光有些阴郁,龟山上的风吹草动,都能使人胆颤心惊。 秘境入口处约摸来了数百人。最前面五人,乃是荒域最强者,雷塔塔主宫不凡!其中一红眼中年男子,应该是九阳谷谷主炎都安。其余三位,则是璃阁阁主寒心,忘忧谷谷主慕容无忧,晋阳宗宗主柳天河。 宫不凡对众人道:“相信各位都能有所收获,成败在此一举,宫某拜托诸位了!” “进!”宫不凡等五位武皇强者率先进入,外面众人熙熙攘攘的进去了。 陆远山也随之进去,秘境里面的景象倒没有使陆远山吃惊,整体呈龟壳形的空间并不算大。他在圣域的时候进过一处比这更大的秘境——云中境!是灵兽云中鼠的墓冢。 再说龟犀一族,龟犀一族拥有绝对的防御,即便是遇到高一两阶的对手也丝毫不惧,所以龟犀一族多为寿元耗尽而亡。这秘境,应该是龟犀离世前,为自己开辟的空间之墓。远古时期,各族内强者一旦陨落,都会将尸身葬于空间之墓,使尸身免遭外人损害。尸身会空间之墓得以保存下来,供后辈祭祀祈福。所以越是强大的家族,其祖先的墓地越是保存得完善。但也有的因为种种原因,形成空间秘境,其中更不乏惊世之物。 “也不知这玄阴果有多少枚,希望到时候够分吧,这样也不会起些不必要的争执。”陆远山暗暗想到。 但大部分人就不一样了,尽管知道玄阴果极为珍贵,但面对五大势力,除非能在绞杀角蟒的战斗中出份大力,否则是不可能得到的。前几次角蟒的凶狠,就像一大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头上,使众人清醒了过来。但这次五位强者联手,胜算要大得多,众人倒不至于那么恐惧。 “嘶嘶~”角蟒的声音悠悠而来,但在场的人神经无不紧绷。 “愚蠢的人类,竟然敢打玄阴果的主意!嘶嘶~” 炎都安皱眉道“难不成玄阴果已经被这畜生吞食了不成。” “什么!” “不行!得赶紧逃!” 不少人听闻后脸色苍白,萌生退意,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宫不凡喝声道“诸位莫慌!这角蟒虽然吞食了玄阴果,但还没有完成进化,我们要趁此机会将其击杀,否则一但进化完成,在场诸位一个都跑不了!” 众人听罢,这才冷静下来,而宫不凡眼睛盯准了正中央的那个洞穴,而这正是玄阴果的所在地。此刻,里面一双蛰伏已久的巨眼亦散发出凶芒。 “散开!”宫不凡大声道,大多数人反应过来往后退开来,但仍有少数人没反应过来,角蟒闪电一样迸射而出,迎面撞上的数人,此刻,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角蟒硕大的尾巴又将部分人扫出数丈远,生死不知。 陆远山退开后,终于看清这角蟒的面目。尽管有一丝龙族血脉,不过除了那双角外,简直奇丑无比。粗糙的灰色鳞片已经不少开出裂痕,獠牙看起来也不是十分锋利,这显然是一条大限将至的角蟒。现在只有进阶才能够延长它的寿命,而玄阴果是它唯一的机会,所以这必将是一场死战! 尽管这角蟒已经吞食了玄阴果,但兽类跟人类有极大的不同,兽类耐天地狂暴能量远超过人类,但是需要消化的时间也十分长,所需能量也要比人类多得多。所以在未完全进化前,角蟒的实力并没有实质性的变化,目前的状况最多的多余的药力无处发泄所展现出来蛮横罢了。 就算如此,陆远山亦知道凭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将其斩杀,但与其他五位强者联手却是足够,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现在的问题是自己必须展现出一定的实力,又不被人们所发觉,否则这玄阴果怕是难以到手。 但陆远山并未察觉,在自己退开那一刹那,宫不凡的眼睛的余光下意识的扫了他一眼,或许这对宫不凡来说亦是将信将疑的猜测,还没听说过荒国有这一号人物。除了雷塔那两位,还有就是那几个深藏不出的老家伙,但那些人可没有参与这些事的兴趣,荒国的后起之秀就不谈了,该在的都在了。但他脑海浮现的想法转瞬而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角蟒身上。 “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解决角蟒!血纹胸饰 从开始那一击后,角蟒也并未再度来袭,像是等待着什么。 “诸位,似乎有些不对劲,务必要小心。”宫不凡皱眉道。 “宫塔主,经过上次缠斗,这角蟒已经是强弩之末,有何可惧!今天炎某定要报这一臂之仇!” “炎谷主,这角蟒虽是强弩之末,但它还不知吞食了几枚玄阴果,如今更是有了灵智,不可大意才是。”慕容无忧道。这位白衣丽人,手执青色玄剑,丹唇微动,让人有一种难以拒绝的味道。 离阁阁主寒心轻轻点头。 “对对对,无忧姑娘说得不错,炎谷主莫要意气用事,这畜牲临死反扑,也是棘手。”柳天河附和道。 炎都安一言不发,算作默认。毕竟当初联手之时大家就以宫不凡为首,上次自己就太过冒进,导致一条手臂被角蟒一口咬下。若此次得不到玄阴果,九阳谷如今的地位怕是不保。 感知到众人更加谨慎,角蟒的蛇信嘶嘶得更响了。 “可恶啊!”角蟒冲向众人,但是众人大多数都闪避开来,只有实力稍弱的几人受到冲击,失去了战斗力,但并未有什么生命危险。 “随我上!”宫不凡大吼一声,率先攻上去,手中玄剑似有雷鸣,嗡嗡作响。众人手中更是各种宝器,往角蟒躯体上招呼,但是奈何角蟒鳞甲防御颇为强悍,一时还没有多少效果。唯有那几位武皇强者,还能明显地削下来几块。 再看陆远山,手中的一把寒铁剑平淡无奇,但每一击,角蟒都能感觉到切肤之痛。若不是众人借聚精会神的对阵角蟒,怕是会有人说陆远山是哪里来的混子,不要命了来这寻什么宝贝。 但这天阶角蟒也不是什么善茬,短短几番对抗,又有数十人或伤或亡。特别是那一波毒液攻击,使一名武王巅峰强者当场殒命。 “诸位为我护法!还请大家全力以赴!”宫不凡道。 见这角蟒实在难缠,这般下去伤亡只会更大,刚刚死的那名武王巅峰便是雷塔的一名执事。荒国北边战事将起,多死一个人就少一份力量,宫不凡决心祭出杀招速度解决角蟒。 众人明白,使出各种杀招为宫不凡争取时间,场面激烈至极。 角蟒感受到来着宫不凡那边威胁,顾不得众人如何阻拦,拼命冲向宫不凡。 “宫叔叔小心!”慕容无忧惊道。 眼看宫不凡就要被角蟒打断招数,却不料陆远山疾跑过去纵身一跃,那一刻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陆远山一剑挥去,角蟒的一只角当场被削掉,陆远山的寒铁剑亦是裂成碎片,手腕被反震得像是撕裂一般的痛。他迅速丢掉剑柄,一脚蹬在角蟒脸上,借力退开角蟒身边。 这时,宫不凡的招术已经完成。 “剑雨雷鸣!” 空气滋滋作响,银白色剑气闪电一般击向角蟒硕大的身躯,原本极具防御能力的鳞甲在此刻拉枯摧朽地脱落,角蟒的血液溅得满地皆是。不难发现,角蟒的皮肤多处被烧焦,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嘶嘶啊!”角蟒疼痛难忍,在地上翻滚着,将周围的沙石扫向远处,准备做最后的挣扎,这嘶鸣声充斥着不甘与愤怒。 剑气渐渐消失了,角蟒的尾部被剑气截断,分成两段。但令人惊讶的是,这角蟒竟然还有生命力。 一位武王境中期强者,顿时爆发出力量,看样子应该是吃了某种丹药,身体散发出淡淡的血气。见状,另外三个武王强者随之而上。 的确,此次拼命一搏,胜利已是近在咫尺,只要结果了这角蟒性命,便是能获得一枚玄阴果。刚才宫不凡使出杀招之时已被一个陌生人占去先机,现在不上,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嘶嘶!”角蟒不顾已经快到极点的身躯,感知着到达近处的敌人,一口喷出毒液。 接着就是“啊!”的几声惨叫。 迎面碰到的两个武王强者,直接瘫倒在地,肉体被腐蚀掉,露出森森白骨,已是不能在救。角蟒再头撞飞一个,最后那个复灵丹药的武王强者,被角蟒一口咬住,再甩飞出去,当场毙命。 在场不少人既感到害怕又感到幸运,还好自己选择了观望,否则下场就是那几个武王强者一样了。 但角蟒并没有继续攻向众人,而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直接掉头返回之前洞口。 “嘶嘶~可恶啊!可恶啊!都别想得到!别想得到!”地嘶叫着。 “截住它!”宫不凡大声喝到。 眼看就要到达洞口。 “阳炎刀!”只见炎都安手抡红色大刀斩向角蟒。 “噗嗤”一声,角蟒的头被削了下来,伤口处血液喷了出来,将炎都安全身染红,活像一个在世阎罗。 “嘿!”炎都安手心聚力,角蟒身体里的血液留得更快了,却见炎都安手心多了四颗血豆一样的东西。 “哈哈~好东西!”炎都安心满意足地将这四颗血豆装入一个小玉瓶中,放入随身的储物戒中。 “炎谷主真是好收获啊~不知待会分配玄阴果的时候可要留情一些。”柳天河戏谑到。 “柳宗主哪里话,炎某在联合绞杀这角蟒时可没少出力,甚至折了一条手臂,玄阴果那份炎某可不能少了!”炎都安冷冷回道。 “有这四滴角蟒精血,炎谷主就算断了两条手臂也不吃亏吧!”柳天河继续道。 “你!” “好了好了,不要再争辩了,还是先进去看看有多少枚吧。”宫不凡摇了摇头,道。 寒心跟慕容无忧皆是点了点头。 “诸位在外面各自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先取者得,切不可伤了和气,否则宫某绝不会旁观!” “是是是。”众人诺诺道。 随后宫不凡看向陆远山,以宫不凡的眼力早已察觉陆远山易容了,但却没有说破,当然,他也并不在意这个。他在意的是这位其貌不扬的男子竟然斩下了角蟒一只角,就是在场其他四位武皇强者,宫不凡都觉得他们难以做到,而且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这位朋友,随我们一同进去吧。” 陆远山点了点头。在场众人皆投来羡慕之色,但又不得不肯定他的能耐,要不是他那一剑成功阻挡了角蟒,此次的伤亡必定会更大。 宫不凡一行向洞口里面走去,不一段路就变得十分漆黑,宫不凡聚集灵力,周围散发着银色微光,几个人紧随其后。 不一会,就能听见“滴答滴答”的声音,洞口尽头的石壁上印着淡青色的光,随着水滴声响轻轻晃动。 几个人都进去了,看见的乃是一个水池围绕着一颗碧绿的树,准确的说是树上的果实所散发出来的光芒。 “十三枚!整整十三枚玄阴果!哈哈哈~”柳天河喜道。 “有一个梗印,应该是被角蟒吞食了一枚。”寒心道。 “不知宫塔主怎么分配,按之前所说这位朋友获得一颗,还剩下十二颗。”柳天河道。 “这好办!你们三位每人两枚,我跟宫塔主每人三枚!”炎都安大笑道。 “宫塔主三枚我没有异议,但是你炎都安凭什么也三枚!先前角蟒精血可是你一人独占了啊!要么你分出三滴精血给我们三人,要么将这多的一枚让出来!”柳天河邹眉道。 三滴精血炎都安哪里舍得!莫说三滴,就算一滴也没有拿出去的道理。但自己又舍不得那枚玄阴果,心里暗暗叫苦。 无奈道:“那这枚玄阴果就由宫塔主来决断吧!但必须在我们四人中选一个。” “哎”宫不凡心里苦笑一声,这个柳天河,可真不是省油的灯。因为慕容无忧和自己雷塔有着一丝关系,首先就得避嫌,而寒心则没有柳天河跟炎都安那般出力,炎都安已是得了四滴精血,所以明眼人就能看出这枚玄阴果非他柳天河莫属。 “这位朋友,你怎么看?”宫不凡笑问道陆远山。 看似宫不凡在向陆远山有意无意的询问,实际上已经准备把这烫手山芋甩给陆远山了,其实给谁自己都无所谓,但是谁都不能得罪,毕竟北边的明兰帝国正对荒国虎视眈眈,到时候还需要这些人身后的势力相助。 “这枚,我要了。”陆远山答到。 “什么!”柳天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人竟然要跟四大武皇强者一样获得两枚! “我说我要两枚。”陆远山淡淡道。 确实没有听错,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男子,他想要两枚玄阴果。 “你找死!”柳天河刚要动身攻向陆远山,就被宫不凡拦住。 “住手!外面,来人了。” 那四人先是一愣,随后露出警觉之色。 “两个人,一个灵王境巅峰!一个灵王境中期!”宫不凡道。 “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刚经历一场大战,哪有余力再战,何况是两个灵王境强者!”炎都安道。 “朋友,以你的感知力,恐怕也是到了灵王境了。待会你只要拖住那个灵王境中期强者,等我五人击杀那名灵王境巅峰强者,再来助你!” “嗯。”陆远山平静的点了点头,实际自己的心里已如山海般翻涌,那熟悉的味道,恶心的味道。 宫不凡等人迅速出来,只见外面已是一片惨象,外面的人死伤大半。 “元齐,怎么回事!”宫不凡道。 一名受伤的武王境巅峰强者退到宫不凡等人身边,道:“宫塔主,我等正在外面寻宝,这两人突然袭来,我等抵挡不住,好多人都……都被这两人所杀,请宫塔主为我们报仇!” “哟~韩食长老,他们来了!”一名男子对另一个正抓住一位武王境修士的脖子的人说。 “啧啧,正主来了吗?”那名叫韩食的人将已经断了气的修士随手一扔,目光转向宫不凡等人。 两人身披赤袍,且胸前都佩戴了一样的,血纹胸饰! 大月斩 “两位,下手未免也太狠毒了吧!”宫不凡冷冷道。 那个叫韩食并未理睬宫不凡的话,对另一个人道:“烈长老好算计啊,这角蟒消耗这些人不少,不然我二人怕是不敌,哈哈~”。 “我已探听到这雷塔塔主宫不凡不过灵王境中期实力,你一人拖住那五个人,待我击杀宫不凡,再来助你。”韩烈道。 “哈哈哈!这些人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倒是我将这些人击杀后再来相助韩烈长老。”韩食轻轻扭头将陆远山等五人扫了一遍,仿佛就是看他的猎物。 “宫塔主,你们上吧,我自会解决那个灵王境中期修士。”陆远山道。接着又对刚刚那名来报信的修士道:“朋友,方便借一借你的玄铁剑吗?我的剑已经断掉了。” “嗯!”没有犹豫,那名修士直接将手中玄铁剑递给陆远山。 陆远山接过剑,一跃而起,踏空击向韩食。 柳天河炎都安四人都吃惊道: “灵王境强者!” “果然!看来天不亡我等!诸位,随我上!”宫不凡道。 再看韩食这边,见陆远山突然袭来,韩食仓皇祭出一柄长刀,接下陆远山这一击,却是退出去十多步才稳住身形。 “嘁!灵王境吗?实力还不在我之下!”韩食邹眉心想到。 “韩烈长老!速度解决那几个人,再来助我!”韩食向韩烈喊到,已然没了刚才的威风。 韩烈这边已经跟宫不凡等人交上手了,韩烈自知要是不速度解决这几个人,今日恐怕就是另一个结果了。所以一交上手,便狠招迭出,更是直接将实力稍弱的寒心一招震了出去,寒心口吐鲜血,已是不能再战。又是数十回合,慕容无忧灵力不支露出破绽,韩烈抓住这个机会,丝毫不懂怜香惜玉,一刀斩向慕容无忧。眼看刀身近前性命堪忧,却是宫不凡一剑截住韩烈,随后一掌推开慕容无忧,将她送出战围。 好在灵王境强者吸收天地灵力的能力远不是武皇境可比,在对战角蟒过程中损耗的灵力逐渐恢复了过来。绕是如此,在五比一的局面下,宫不凡等仍处下风。 “阳炎刀!”“疾风刺”炎都安柳天河皆是使出杀招。 “给我滚!”韩烈来回两道剑气挥去,竟轻松将二人击退。灵王境与武皇境强者的差距,由此可见一斑。 “宫塔主,这灵王境巅峰真不是我等能敌啊!”炎都安道。 “我们尽力将他拖住,不要急于拼斗!”宫不凡对炎都安二人说道。 拖住韩烈,这是目前最理想的方法。宫不凡知道,光凭灵王境巅峰不可能将他们逼到这种地步,唯一的可能就是此人已经半只脚踏入灵皇境! “韩烈长老,再快一些!我快撑不住了!”韩食急向韩烈求援。 原本想虐杀一众武皇境强者,现在却是被一个突入其来的灵王境强者处处打压。那人招招毙命,自己唯有拼命抵挡,生怕一个不慎就被击杀。 韩食接着陆远山一击,趁势退下来,然后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丹药服下,顿时气血翻涌,双眼通红。 这是韩食当初在一场拍卖会上购得的血丹,花了不少价钱,这次刚好派上用场。 和刚才明显不同,这韩食一改颓势,竟主动攻向陆远山,二人缠斗在一起,胜负难分。但陆远山胜出只是时间问题,像这种提升实力的丹药在药力过后,就会出现一段时间的虚弱期,要是韩烈不能击杀宫不凡等人,那时候韩食就必死无疑。 韩烈也注意到韩食的变化,但自己短时间又无法抽出身来。要是韩食被击杀,自己恐怕就算勉强逃回去也不好交代。这次二人本来是奉宗主之命来南边寻找陆家的漏网之鱼,要是无功而返,下次宗门内门长老的位置又会与自己无缘。二人正苦于找不到陆家残余的线索,没想到机缘巧合下竟然碰到龟山秘境,便与韩食找到一条天阶角蟒,却欺骗说与之联手,将其引入龟犀秘境。进去后角蟒感知到了玄阴果,但角蟒却想二人为它护法,等它晋阶成功再分给二人。因而二人打算等角蟒与其他人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坐收渔利。到时候取回这些玄阴果,内门长老的位置兴许能挤进去。但现在,却出了陆远山这个变故,要是折损在这里,就不值当了。 想到这里,韩烈心中怒气更是增加,偏偏这时,炎都安开始不支了,原本身体就负伤不轻,能坚持到这个地步已是不易。这没能逃出韩烈的眼睛,韩烈径取炎都安,一眨眼功夫,便到炎都安身前。 “炎谷主小心!”宫不凡大喊一声。 炎都安只得使出最后的力气,聚集灵力到玄刀上,将刀身护在身前,硬抗韩烈的一击。但韩烈一击岂是轻易招架得住,炎都安被击退十数丈远,在地上翻了好多个滚,最后晕死过去。韩烈现在只需要面对宫不凡跟柳天河了,实际上压力主要是宫不凡,柳天河已经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了。只要解决宫不凡,这场争斗就该有个结果。宫不凡实力虽不如韩烈,但雷塔塔主又怎会是泛泛之辈。 “血霸狂刀!” “雷殒!” 两人皆出杀招。 “嘭锵”“噼啪”声震耳欲聋,韩烈踏空退却几步,宫不凡则是退却了数十步,而且手臂已被震得出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缓缓淌下,眼睛却紧紧盯着韩烈。 而柳天河本身不能踏空,只能凭借身法来牵制韩烈,勉强又坚持了十几个回合,最终败退下阵来。 再看陆远山这边,此时,韩食的气势慢慢降了下来,看来是药力消退了,陆远山又渐渐占据上风。 “血气斩!”韩食再次使出杀招,而陆远山则是聚集灵力于玄铁剑上来格挡。但陆远山至今没有使出什么强力招数,仅仅是刺、斩、劈等简单招式,却招招精妙,韩食身上已有多处伤痕,血流不止。就算韩食不死在陆远山剑下,也会因为血流不止而亡,但陆远山不会留给韩食那个时间,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锵!”陆远山对韩食一剑砍去,韩食用长刀刀柄用力挡下。却不料陆远山以刀剑相碰处借力翻身到韩食身后,剑身一挥,身后全是破绽的韩食来不及抵挡,当场被击杀!尸体从空中掉下来,落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韩食!”韩烈大惊,没想到韩食竟败得如此干脆。眼看宫不凡已经快要坚持不住,自己马上就能腾出手来合力斩杀那人。 陆远山很快就到了宫不凡身边,看着这位名义上盟友已是伤痕累累,陆远山竟有些不忍。 陆远山道:“宫塔主,你退下吧,此人交给我了。” 宫不凡感觉到陆远山身上弥漫出的杀意,正道:“好!请阁下务必当心!此人修为恐怕已是半个灵皇境了!” 宫不凡退了下来,将半死不死的炎都安送到慕容无忧等人那边,自己服食几粒丹药调息。心想若是那人敌不过韩烈,自己恐怕还得再战一场,不能掉以轻心。 陆远山与韩烈对峙,双方并未直接动手。 韩烈心中大感不妙,却假装镇定道:“阁下,你又何必冒这个险来趟这趟浑水呢?只要你我联手将这些人解决掉,我将那玄阴果分你一半如何?韩食之死我也绝不追究!” “我要是说不呢?”陆远山冷言道。 韩烈道:“那阁下可要想好与赤血宗为敌了?我宗门在大陆上算得上一流势力,别说一个雷塔,就是整个荒国,赤血宗也能轻松灭掉!” “动手吧!”陆远山道。 韩烈劝说不成,强压下心中怒气,道:“我可不是韩食,凭你那几下可奈何不了我!我要走,你们可拦不住我,你可要想清楚了。” 陆远山道:“所以今天你的命必须留在这里。” “哼!大言不惭!看招!” “血鬼刀!”韩烈使出杀招。 陆远山聚气用剑挡下,果然,这韩烈比那韩食强上不少。 见一击未果,韩烈并未再度攻来,而是跟陆远山拉开一定距离。周围灵气向体内聚集,再汇聚在剑身上,散发出一阵阵红色灵压。这场面,跟之前宫不凡重创角蟒极其相似。 陆远山岂会不知,这是赤血宗地阶初级武技“影血煞”,多少陆家子弟惨死于这招。 陆远山也同时聚气,地面上众人看着对峙双方有些惶然,今日竟看到四位灵王境强者的决斗,虽然生死一线,但也是值得的,有的人究极一生都达不到这个修为,若能活着回去,收获绝不是那些药草可比。就像陆远山对战韩食所展现精妙的剑法,就看得人心悬一线同时又热血不已,没想到单凭剑法精妙就可以跟杀招迭出的同境界强者相抗衡。 而现在,胜负就要分出来了。 “影血煞!”韩烈一刀挥出,猩红的剑气掺杂着渗人的黑色血气,如同活物一般。 剑气已经逼近陆远山了,陆远山低声道:“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大月斩!” 一道剑气如辉月耀世,韩烈的猩红剑气瞬间被击散,韩烈正中一击,倒在地面上,面如死灰,大惊道:“是你,你还活着!” “我说过,今天你必须死!” 一个闪身!一剑封喉! “不!” 韩烈话音未落,就已经毙命。 打算 “呼~”韩烈已死,陆远山沉重的吐了一口气。今日若让这人逃脱,荒国将迎来灭顶之灾,陆家自然也不会安然无恙。 陆远山取下韩烈跟韩食的空间戒指,二人已经死亡,灵魂印记随之消失。陆远山用神识窥探戒指里面,发现韩烈里面有一份任务卷轴,打开后,陆远山眉头一皱,此二人正是奉赤血宗主之命前往蛮域寻找陆家余孽。蛮域位于荒域之西,前往蛮域的捷径就是荒域西侧的空间通道,否则就要翻越高耸入云的龙骨山,而且极度危险。想来可能是这二人是途中听说了龟山秘境的事,而前来争夺宝物吧。 陆远山手掌灵力汇聚,将这卷轴丢在空中化为灰烬,将其中一个空间戒指腾空出来,把这二人尸身收入其中。 宫不凡一行人过来了,那炎都安已经清醒,但看样子没有几个月不可能恢复得了。柳天河已然没了之前的傲慢,扶着炎都安。 宫不凡道:“阁下真是深藏不露,敢问如何称呼?” “袁山。”陆远山答道。 宫不凡道:“袁山老弟,今日若不是你相助,我等怕是要折损在这里了,雷塔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啊!若日后有事相求,宫某当全力以赴!” “慕容无忧亦是!” “璃阁亦是!” “九阳谷义不容辞!” “晋阳宗亦是!” 慕容无忧等四人同时答道。 “谢过宫塔主,日后定会叨扰诸位!不过眼下却是要分配那玄阴果了,袁某要两枚不过分吧。”陆远山道。 “袁山老弟哪里话,我等每人两枚,你取三枚即可!”宫不凡不愧为一塔之主,在这件事上就已经在为雷塔拉一个潜在的盟友了。玄阴果固然重要,但雷塔这种势力,往往更为看中有价值的盟友,今日之战来看,陆远山他有这个资格,更何况宫不凡此次并非主要为这玄阴果而来,实则是拉拢各方势力对抗明兰帝国。 “那谢过宫塔主了。”陆远山也没想到这宫不凡如此大方,但他肯定不会拒绝,于情于理,他要三枚都不过分。 “只是不知道这二人是何方势力,袁山老弟可知道?”宫不凡问道。 “这个袁某也不知,我素来是只身云游修炼,并不关心势力之间的事。既然这二人已死,若日后有人寻仇,袁某自会担当,宫塔主还请宽心。”陆远山道。 挺陆远山这样说,宫不凡道:“哈哈哈,袁山老弟哪里话,就算对方是大陆一流势力,宫某也不惧怕,过河拆桥的事宫某可做不来!” 又道:“若是知道这二人底细,真有人寻上门来,雷塔也好有个准备。” 陆远山道:“圣域,赤血宗!若他们真要来报复,袁某绝不会袖手旁观。” 宫不凡皱了皱眉,随后道:“宫某知道了!” 今日之事已告一段落,出来的一行人,较进去时剩下一半不到。当然,所得收获也是颇为满意,诸多天地灵药,放在外面也会引来一番争抢。 对于陆远山来说,处理赤血宗的二人尸骨却是个棘手的问题,要是普通执事还好,偏偏一人在赤血宗地位还不太低。尽管二人违背宗令前来抢夺玄阴果,就算死在荒域赤血宗也未必知道,但陆远山却是不敢冒这个险。 “还是去蛮域一趟吧!”陆远山心里打定主意。 “诸位告辞,有缘再见!”陆远山做了个手势道。 “好,袁山老弟!有机会记得来雷塔做客,诸多之言届时再叙。” 众人皆散去。 第二天,听说角蟒被宫不凡一行人击杀,很多柏城人陆陆续续的搬回去了。但有两位灵皇境强者的事,却被宫不凡压了下去,否则此战在荒域又会流传许久,但所导致的后果,宫不凡却是不想看到。 陆远山先是绕道荒国西南的一个小城,找了家旅馆休息了几日,没察觉到什么人跟踪。便又原道返回巫城,回到陆府,已是深夜。 只见千叶雅房间灯光还亮着,陆远山走的这几夜,千叶雅总是千般挂念。但要以为千叶雅是什么柔弱女子就大错特错了,她也是陆家少有的几个武皇境强者之一,实力更是在武皇境巅峰。 “嘎吱~”陆远山轻轻退开门,但细微的声音却传到了千叶雅耳朵里。 起床后来不及披上风衣,一见陆远山,便拥了上去,一把抱住陆远山。 在陆远山耳边轻轻道:“你回来了。” 陆远山感受着千叶雅身体的温度,这是家的温度,二人搂了一会儿才松开,陆远山拿了一件披风给千叶雅披上。 “怎么样?”千叶雅问道。 陆远山将三只玉盒拿出来,打开后千叶雅吃惊道: “三枚!” 当初自己父亲千叶雄花大代价才得到一枚,而且炼制玄阴丹所请炼药大宗师也花费不少,好在成功炼制出来,千叶雄也一举突破灵王境而迈入灵皇境,千叶城才有了如今的地位。看着眼前三枚玄阴果,千叶雅难免有些激动,如果陆远山能够更进一步,那么陆家的安全就更加有保障。 千叶雅平复下心情,道:“准备什么时候走?巫城可没有可以依靠的炼药师帮忙炼制玄阴丹。” “等下就动身。” 千叶雅有些惊讶:“不等几天吗?晓儿还有几日就13岁了,这个时候……” 陆远山道:“这个时候我跟他就更应该担当,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将一枚血纹胸饰递给千叶雅。 “赤血宗!”千叶雅黛眉一皱,声音带着一丝杀意道。 “嗯,这次偶然遇到了,两个灵王境的赤血宗外门长老,被赤血宗派往蛮域搜寻残留的陆家人。” “都这样了,还不肯放过我们吗?”千叶雅语气低沉起来,想到赤血宗竟已将魔爪伸到这里来了,心中有些不安,生怕十三年前的画面重新上演。 “雅儿,这次我打算去蛮域,先将二人的尸体处理了,将赤血宗的视线吸引到蛮域去,如果我成功突破,少则一年多则三年,若……” 还不待陆远山说完,千叶雅道:“我等你,所以你要回来!答应我!” 陆远山看着眼前的妻子,竟说不出决绝的话。 “一定!”话虽如此,但他依然要做好完全准备,接着道: “这是有个人的空间戒指,我将不少东西都放这里面了,陆家会用得到。还有玄阴果我会留下一枚,我三年之后赶不回来,你就带着它去雷塔找宫不凡,就说有个叫袁山的托你去找他,他应该会帮你这个忙。若炼制成功,将其留给陆家中最杰出的人。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晓儿,你要好生教导他,就算他不能为陆家做些什么,他也要做好他自己!” “那孩子已经睡了,你去见见他吧,我就不过去了。”千叶雅有些难过道。 “嗯”陆远山略微点头道。 陆远山来到陆晓的房间,看见陆晓已然入睡,看了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父亲!”正是陆晓的声音。 “抱歉,把你惊醒了。”陆远山又回过身走到陆晓床前坐下,道: “父亲可能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你在家好好陪你母亲,莫要惹她生气。你不要在意别人怎么看你,你只要记住陆家的男儿,不能没有血气!” “我知道了父亲,但是家族的重担,我迟早会替你分担!我打算过段时间在荒国历练一番,可以吗?” 看着陆晓期盼和坚韧的目光,陆远山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曾听自己父亲提起有一种猛禽名为雪鹰,在自己孩子长出羽翼的时候就将其从高空抛下,若雏鹰不能奋力展翅飞翔,那么就会落地摔死。但成功起飞者,日后便能成为天空霸主。 “我没意见,但这事你务必要跟你母亲谈妥。”陆远山道。 陆晓没想到父亲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阻拦,喜道:“母亲那边我会说服她的,父亲放心!” “好!时候不早了,我希望回来看见你,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哈哈哈” 两个男人之间做了如此粗犷的告别,陆远山离开了陆晓房间,而陆晓已经在想改怎么去说服母亲同意自己去游历。 陆远山最后再次告别了千叶雅,千叶雅目送陆远山,消失在夜空中。 几日前,雷塔禁地深处,宫不凡正默默看着一位老者跟一位比宫不凡年长的男子下棋,不远处一条黑色蛟龙在水池里翻涌,翻起一阵巨浪,给略微闷热的夜空带来一丝清凉。 “哈哈,你输了。”老者道。 “老师棋艺精湛,学生认输了。”另一位答道。 “说吧,有什么事?”老者看向宫不凡,道。 宫不凡道:“师祖,老师,弟子近日前往龟山秘境,竟遇到三位灵王境强者,弟子联手一个叫袁山的灵王境巅峰强者将另外两个击杀,而对方的势力乃是圣域的赤血宗。弟子觉得此事过于重大,所以来禀报老师跟师祖一声。” 但老者的回答却让宫不凡一愣,留下平淡无奇的两个字,便瞬间消失不见,宫不凡有种原地爆炸的冲动,另外那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无妨。” 顽石 翌日清晨,天空有些昏暗。 此刻陆晓已经用过早饭,在庭院木椅上躺着,心情跟这天气一般沉重。陆晓苦思一夜,却难以找出一个让母亲同意自己出去历练的理由。不说其它,单是陆晓连低阶修士都不是,千叶雅怎么可能放心让陆晓出去。 “母亲不是言语就能轻易打动的人,除非自己有能力自保,但是我至今连破壁都没成功。我曾以为肉体的强横可以弥补修为上的不足,为此我独自进行了不少生死边缘的锻炼,即便我肉体力量强过族内同龄人数倍,但一交手我就发现这种想法太不现实,因为我被表哥陆筠一招击败。”想到这里,陆晓不禁叹气。 “晓儿,为何叹气啊。”正是千叶雅走了过来。 陆晓连忙站起身来,慌忙道:“没没什么,有些想念父亲了。” “有什么事说给我听就行,不用什么顾虑,是不是瞧上哪家的女子了?要真有的话,母亲差人上门订个亲就是了。”千叶雅略开玩笑道。 “当然不是!啊哎……”陆晓鼓足了劲,与其让自己如此纠结,不如直白告诉母亲,这件事听起来本就荒诞,一个连低阶修士都算不上的人竟然想出去历练。 “母亲,我想在荒域游历一番,希望你能同意,呼~”陆晓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可以啊。” “什么!不是,你怎么就一下同意了呢?”陆晓被千叶雅突入其来的回答惊住。 千叶雅丹唇微扬,道:“但我有两个条件,你若办到其中一个,我就放你出去。” “什么条件!”陆晓兴奋道,而且极有可能被兴奋冲昏了头脑。 千叶雅见陆晓如此兴奋,竟有些不忍,但还是说出来了。 “一是击败你表哥陆筠,当然了,我知道这个对你来说比较难,所以另一个是你能把家里那块顽石弄碎了,我也能同意你出去历练。” 陆晓听完后,脸上表情极为精彩,一时之间竟然不好形容,感觉就像自己心里刚刚落下的那块石头让母亲换成家里那块顽石,然后砸到了陆晓脸上。 “可……”还不待陆晓说完,千叶雅打住道: “完成不了以后这件事就不用想了,老老实实待在巫城过一辈子!” 陆晓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母亲竟然如此强横。 千叶雅说完转身离去,眼角已然有些湿润。 “孩子,对不起,我也想让你能够出去成长,但是这个世界本来就很残酷,你没有实力出去历练就等于送命,如此还不如让你一辈子待在母亲身边,生老病死我都会陪着你。” “哎……”陆晓又是叹了口气。 陆筠本来在陆家同辈中就算是佼佼者了,如今更是达到高阶修士的实力,自己根本不可能打得过。至于家里那块顽石陆晓自然知道,据说是父亲随祖父一起去云中境时所得之物。原因是因为家族实力不够,其它宝物都被其他势力搜揽一空,自己家族就捡回这么一块石头,避免空手而归的尴尬。但回到家族祖父越想越气,将手中霸刀铆住了劲砍去,石头没事,刀却破了一道裂口,祖父就更气了。而且父亲母亲的姻缘,好像也是因为这块石头,具体细节母亲倒未提及,因此就算在逃难的时候舍弃那么多宝物,却将这块石头带了过来。 “看来母亲是不打算让我出去了,或许你有你的道理,但是我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让你忍受将来送我离开世间的那种痛苦。所以就算再难,我都要试一试!” 陆晓来到陆家后院仓库,看守的是家族中一名武皇境长老。 “陆恢长老。”陆晓对其行了一礼,见那长老点了点头,陆晓就进了仓库。 “我记得是装在一个木箱子里面。”陆晓几番寻找,终于找到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箱子。打开一看,正是那块顽石! “嘿!找到你了!” 出仓门后,陆晓对那长老又行一礼,而后捧着那块石头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后,将石头放在自己床上,石头呈灰白色,石身上有不少斑点,稍远一些看,竟像一尊活物! “要是真把你弄碎了,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心疼。”陆晓对着那石头道。 如果要是那块石头会说话的话,它一定会这样说:“你祖父那种灵皇境强者都奈何不了我,你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能拿我怎么样?” 陆晓自然知道,刚才之语不过是为自己寻点安慰罢了,不过陆晓也的确想看看这顽石到底有何玄机。 “凭祖父这等实力都未能将之击碎,可见寻常手段必然难以奏效,更何况我连低阶修士都不是。要想击碎它,我就得借助外力,而且必须是非常霸道那种!” 陆晓面对眼前的顽石实在有些无力,自言自语道:“先试试撞击吧!” 陆晓用一个黑犀皮布袋套上这块石头跨在腰间,然后带上一把带钩爪的绳子,这是陆晓攀登参云树所用的工具。 不一会儿,陆晓就来到了参云树下,把钩爪一扔,勾住树最下面的枝干,即便是这枝干,都比陆晓的腰粗得多,树的主干更是需要十来个壮汉手牵手才能围得住。这是巫城最大的树,站在它的顶端便可以俯瞰整个巫城。 陆晓顺着绳子爬到树的第一个枝干上,又取下绳子继续向上面的枝干攀爬,直到枝干逐渐细起来,凭借着自己身体的灵巧,在枝干间来去自如。花了不少时间,终于到达树的顶部。 “哈~”陆晓还是有点吃力,毕竟带了一块不算轻的石头,爬上几十余丈的巨树。 陆晓从袋子里拿出那块石头,身子依靠稳树干,将其使劲一抛。 不一会儿,“嘣!”的一声,半个巫城都能听见。 石头落到地面的厚石板上,石板被砸了一个大坑,石头反复被反弹起来,又滚了好几十米才停下来。 陆晓急忙爬下树来,看见刚刚被砸陷的坑,以及地面上其余的撞痕,这次撞击的程度可见一斑。但令陆晓意想不到的是,顽石竟然连一个刮痕都没有。 陆晓惊道:“这么硬!” 虽然陆晓知道祖父的实力很强,但却并不知道刚刚的撞击在灵皇境强者眼里不过跟儿戏一样,所以陆晓眼里的不可思议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罢了。 “那用火试一下。” 陆晓又准备了一堆火石,引燃后将那顽石放入其中。火石是界域大陆上铸剑师普遍使用的一种燃料,其温度可以融化各种铁石。但此刻,莫说融化,那顽石就连一点烧红的迹象都没有。 陆晓微微皱眉,盛来一桶水后,将其从火堆里刨出,立刻用水直浇而下。却一点高温石头所具有的表现都没有,就跟浇在一块平常石头上一样。陆晓用手先是轻轻一点,紧接着直接手心贴上去,跟最初的温度没有两样。陆晓又将其放入火中,过一会儿再度刨出,这次直接用手快速一触。陆晓算是明白了,感情烧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要是这块石头能够当做兵器,绝对是无往不利。 陆晓跟这块顽石的较量,已经过了大半天了,陆晓则明显处于下风。 “撞击无用,水火不侵,你是个什么东西?”陆晓无奈道。 “呼呼~”天刮起了风,乌云也越来越密集,眼看就是一场大暴雨。 陆晓有些心灰意冷,抬头仰望苍穹。 “老天爷!为何要如此惩罚我!连一块石头都要跟我过不去!” “啊~”陆晓长啸一声。 但一阵闪光,陆晓眼中精芒一现,道: “雷击!” 引雷之法!裂开了 陆晓曾听父亲说起过,人的修为一但到达了一定境界,便会引来天劫,雷劫便是其中一种!天雷之劫,灵皇境强者亦不敢硬扛! “嘿嘿!”陆晓看了一眼那块无辜的石头。但在陆晓眼里,却是他命运的障碍。如果他迈不过去,他将要一辈子待在巫城,运气好他的父亲母亲可以陪他到寿终正寝,然后父母忍受失去自己的痛苦!运气不好,在圣域的仇家随时可能寻上门来,到时候家族被灭,自己亦是无能为力,只能任人宰割!现在陆晓明白自己已经不是进退两难,而是必须前行!后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时间已经刻不容缓,陆晓急忙回家取走不少铁器,用这些铁器将那块顽石紧密缠住,形成一个铁笼,再带上一根不短的木棍和一些铁线,奔往参云树下。 这次明显比上次更加困难,陆晓爬上树顶已是气喘吁吁,但来不及休息片刻。将顽石取出来严实的绑在树干上,之后将铁线缠在木棍上,木棍顶端也缠绕了不少铁器,再将木棍捆在树上,最后将铁线跟包住顽石的铁笼连在一起。 已经临近夜幕,此刻,豆大的雨水已经滴在了陆晓脸上,闪光频频闪来。 “轰隆!”远处已经传来雷声。 “不行,得赶紧走!”陆晓心想到,便一刻不停留的向下爬去。 “啪嚓!”一道闪光袭来! “遭了!”陆晓惊得后背发凉。 “怎么办!跳下去?不行!跳下去活下来几率太小了!不跳?雷击下来我肯定会被牵连!” 陆晓此时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但闪电已经劈断了木棍,不知断成几截,但并没有停止下来,而是继续沿着铁线传到那块顽石那端,“滋滋滋滋”作响! 陆晓眼睛一闭,只能听天由命! “滋滋”声仍然不断,但陆晓却没有想象中被雷电击中,他缓缓睁开眼睛,望向参云树顶端。 此刻,他觉得自己是在参观两大绝世强者之间的较量一样,顽石在雷电照耀下散发着银灰色的光泽,而雷电,则是欲将顽石吞噬一般疯狂嘶吼。但任其如何嘶吼,都好像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回响。 不一会儿,雷电似不敌一般,逐渐暗淡了起来,将要消退下去。 “咔嚓!”顽石竟然裂开了!准确来说更像重生一般。 但陆晓根本觉察不到这细微的变化,劫后余生的他更想早点离开这个险地。 “看来还是雷电更胜一筹,毕竟连灵皇境强者都难以扛住,我还是速速下去为好。”陆晓心想到。 刚要准备下去,“吱吱~”一声,顿时云海翻涌,雷声像受了惊吓的猛兽一样在云端乱吼,而刚还在下的雨竟然停了! 转瞬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雷塔禁地,那蛟龙似突然受了惊吓,藏在水池底部一动不动,而那名老者则是将拿在手中的棋子捏得粉碎。 “老师,怎么了!”男子亦是一惊,已经很多年不见自己老师如此严肃了。 “我出去一趟!”老者说完,便又鬼魅一般消失不见。男子放下手中棋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转眼间,老者便到了巫城上空,悬空而立,雨水竟然沾不到老者的身上而呈曲线流下来。古浊的双眼扫过巫城四方,最终停留在那颗参云树上,又是一个眨眼功夫,老者便到了参云树顶,一只玉质一般的手捡起残留的铁线。 “拙劣的引雷之法,难道是我多虑了?”说完又消失不见。 又过了一会儿,老者又回来了,但未发现什么异常,便又消失,回到了雷塔禁地。 “老师,如何了!”男子紧忙问。 “可能是因为天雷的原因!今日先到这里,我三日之后开始闭关,塔内事物你稍微帮不凡处理一下。” “是,老师。”男子行完一礼就退下了。 “但愿是我多虑了吧。”老者细语道。 再看参云树这边。 “唔唔~”陆晓脖子上正骑着一直灰色大老鼠,用爪子捂住陆晓的嘴跟鼻子。 见老者再次离开,这才松开,然后蹦下来,站在参云树枝干上。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陆晓就真的以为以前母亲所讲一只神猴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故事是骗孩子的。陆晓心中不禁感慨,界域大陆,真是无奇不有,等自己游历完荒域,定要在界域大陆好好闯荡一番。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只老鼠,到底是什么来路! “大老……不,前辈,您是何方神圣?”陆晓好奇的问道。 “吱,这个小毛孩,怎么有种熟悉的味道?”那老鼠并未满足陆晓的好奇心,而是直接打量起陆晓来。 “我……”没等陆晓说完,那老鼠就将陆晓岔开来。 “想不到一觉醒来,就遇到如此强者,想想都后怕,吓死老鼠了。”说完还有模有样的用手拍拍自己的胸脯。 “喂!你这只老鼠怎么老打断我……”又没等陆晓说完,那老鼠又是一句。 “咦,你是谁家的孩子!” 陆晓顿时欲哭无泪,想着自己刚才突然被跳下来的老鼠给捂住嘴鼻,差点没当场去世,现在又老被这自说自话的老鼠打断话!老天爷啊,你不如让雷劈死我啊~ “轰隆~”天空传来雷鸣,十分配合陆晓。 “当我没说……”陆晓心中默念好几遍。 也罢,反正石头也已经碎了,不知道还找不找得到。陆晓当然不可能带这只老鼠去为证明自己,就冲这点,千叶雅也必定不会同意陆晓出去。 陆晓趁着闪电的光从参云树上下了来,从包里拿出来一包粉末,小心的倒入特制的玉瓶里面,塞上瓶塞轻轻晃动几下,玉瓶散发出淡青色荧光。借助光芒,陆晓找到了刚刚被击断的木棍,微微被烧焦,但此刻已经被雨水打湿。寻遍了整个地面,唯独找不到证明顽石裂开的证据。 “喂~” 树上传来的一声叫唤。 陆晓仰头一望…… “我靠!”陆晓话未落音,那只老鼠已经从树上蹦下来,当然是落到陆晓所站的位置,直接砸在了陆晓脸上,隐隐作痛。 陆晓从脸上用双手将老鼠叉下来,看着那老鼠肥嘟嘟的脸,陆晓有一拳打上去的冲动。但一想这老鼠必定不是什么凡物,如果非要加点特别的,那就是陆晓遇到它之后特别倒霉。所以还是不动手的好…… “咳咳!年轻人,是你将我唤醒的吧,老夫非常感谢,所以我准备好好报答你!” “什么?我没听错吧!难道是我陆晓时来运转,苦尽甘来了?”陆晓现在已经有些麻木了,脑回路已经不是很清晰了。 接着道:“你要教我绝世武学,成为大陆巅峰强者吗?” 陆晓兴奋得手使了不少劲,那老鼠有点想翻白眼。 “不是。” “那是你要传我惊世医术,成为一代医者吗?” “也不是!” “那你是要教我各种秘法,另辟新路,成为一代宗师吗?” “不,不是。” “那我要你何用!”陆晓气得不行,但又不知要不要将其丢出去。 却又听那老鼠道:“年轻人,不要太急躁嘛,我自然是能帮上你的,只是眼下肚子略饿,老夫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过食物的味道了,要不你先带老夫去吃个饱,指不定我一高兴想出点什么来,你不就发达了?” “好~”陆晓脸上有些疲惫,这一天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了,竟不知自己也就吃了一个早饭而已。自己没有修为,自然不能不食人间烟火。 “咕咕咕~”肚子也应景的叫了起来。 “罢了!”,陆晓将那老鼠往袋子里一塞,跨在腰间,冒着雨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 至于今天参云树旁的动静,巫城人并不关心,因为都知道那是陆家的势力范围,无人前去一探究竟。 破壁! 回到家中后,陆晓顾不得整理自己狼狈的样子,仅仅将身上雨水擦干,就让侍从将食物送到陆晓的房间。食物到后,老鼠从袋中跳了出来,一人一鼠大快朵颐了起来。 “嗝~”,终于是吃饱了,陆晓看了看还在吃饭的大老鼠,不禁怀疑了起来…… 这真的是那块石头蹦出来而且敢与天雷相抗的那只老鼠吗? 见陆晓投来怀疑中掺杂着一丝鄙视的眼神,那老鼠道:“怎么,没见过老鼠吗?” “只是没见过你这样的……”陆晓心道,但嘴却说:“不是,我是想问你够没够来着,不够我再去拿。” 瞧了瞧陆晓那敷衍的模样,这只老鼠放下食物。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说吧!你想知道什么?”老鼠道。 “前辈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陆晓恭敬的问道。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叫什么了?我只知道我沉睡了很久很久,是小家伙你将我唤醒。”老鼠答道。 呃,第一次听说有人睡觉把自己是谁睡忘了的。 “对了,小家伙你叫什么?”老鼠问。 “我叫陆晓!”陆晓答道。 “你先祖是谁?”老鼠接着问。 “据传我的家族是月神陆婉言的后裔。”陆晓道。 老鼠摇了摇头,道:“不,据老夫所知陆婉言并未有什么后人。” 陆晓震惊道:“什么!不可能,我家族秘法月神经也是陆婉言所创!” 老鼠道:“你先别急,我说不是后人就不代表你的先祖跟陆婉言没有什么关系。” 陆晓急忙问到:“那你知道些什么?” 陆晓实在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家族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到头来竟然是因为子虚乌有的罪名! 老鼠见陆晓有些激动,道:“如果不是你体内有这一丝司马冢的冥血,那我也不敢轻易判断了。” “司马冢?冥血?” 冥道陆晓自然知道,司马冢也是知道,但冥血陆晓却是第一次听说。 司马冢,数千年前冥道第一人,自他之后,冥道一途断崖式的坠落,直至今天,冥道已经名存实亡。有人说冥修者是逆天而行,最后等待他们的是冥变的惩罚。 “当年陆婉言跟龙首大战,虽然成功将其击杀,但自身也遭受重创,濒临油尽灯枯的边缘,我的好友司马冢执意要救她,便耗尽自己一半的精血,这才将其救活过来。而你身上流着的一大半是冥血。陆婉言一生没有后人,所以我能断定,你的先祖应该是得到了陆婉言的传承,你的家族是她的传人。” “呼~原来如此!”陆晓松了一口气,这个说法陆晓勉强能够接受。 “不!不是!你怎么知道这些?你还跟司马冢有过交情。”陆晓猛的反应过来了,这只老鼠的的确确是老怪物一般的存在了! “我嘛……咳,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沉睡下来,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可能还得沉睡一段时间。”那老鼠摊了摊手无奈道。 “那那你岂不是修为逆天了!你能帮帮我们陆家吗?”陆晓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有些人压抑久了,一旦反弹,就会显得和之前格格不入。 “不能!”老鼠淡淡道。 陆晓又被一盆冷水无情的泼醒,低沉道:“我就知道天下没有这种好事,抱歉,是我太冒失了。” 陆晓依稀记得父亲很早之前对他说的那句话:“修行一途,无巧可取,欲登高者,还需苦行!” 见陆晓有些失落,老鼠缓道:“既是你唤醒老夫,那便是缘分,这样,我指导你三年时间,三年之后,老夫便要离去。” “当真!那陆晓拜见老师!”陆晓诚恳的拜了下去。 “起来吧,前提是你能通过我的考验……” “哎~孽缘啊。”那老鼠心中一叹,接着道:“你体内冥血与灵血相互抵触,要想修炼,就必须将两者化一。” “那我要怎么做?”陆晓问道。 “过来坐下,闭上眼用心去感受。” 陆晓盘腿而坐,老鼠将指尖触到陆晓额头,陆晓先是猛的一颤,随后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滑落。 那一刻,陆晓丢失了躯体的记忆,意识堕入万丈深渊,而迎接他的,则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是什么?”陆晓感觉到但是却说不出来,像一个婴儿般着急又不知如何表达。 而在一瞬间,黑暗突然转变为光明,陆晓的意识里面是一片白。 陆晓的呼吸已经十分急促,老鼠摇了摇头,喃喃道:“难道不行吗?”言罢,正要停止对陆晓的意念引导,却又马上停住了。 “看来是悟到了!很好!”老鼠流露出满意的神情。 陆晓的意识已停止了下坠,意识里面的黑白倒置,而陆晓像是被一只手抓住远离黑与白的空间而到另一个灰色空间中去,他在意识里看见黑与白在互相侵蚀,不!更准确的说是在融合和分离! 陆晓的呼吸迅速平稳了下来,眼睛睁开来,气息明显与平时不一样,若陆远山在这里一定会欣喜万分,陆晓他已经破壁了!也就意味着陆晓正式踏入修行一途,成为一名低阶修士。 “小家伙,你做了什么选择?”老鼠问到。 “选择?老师,我有点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陆晓疑惑的答道。 “当然是选择了冥道还是灵道啊” “啊!难道不能两个都选吗?” “这……!”见陆晓一脸茫然,老鼠有些无语,再将手触到陆晓额头,这次不同,陆晓并没有失去意识,道: “怎么回事?是我活糊涂了不成,冥灵没有融合就能突破吗?还是我活久见了?” 陆晓道:“老师,这有什么不妥吗?” 老鼠道:“倒没什么不妥,只是……只是我也说不上来。”说完猛的摇了摇头,暗示自己清醒一点,毕竟在它那个时代,冥道灵道是不可能兼修的。当然,陆晓这个时代也自然是不能,或者说没有先例。 “事到如今,走一步看一步吧!”老鼠道。 “不是,老师你别吓我啊~”陆晓有些不淡定道。 无所谓了,一个毛头小子遇到一个千年古董,发生什么意外都不算意外。最重要的是,陆晓必须确认自己能够踏上修行一途,不求一帆风顺,但求风雨无阻。十三年来,陆晓总希望能有一个方向,有了方向,他就能无往不前!他时常感觉自己被什么笼罩着,无法看清。现在,这突入其来的际遇给他指明了方向,虽然是一个模糊的方向,对于陆晓来说,已经够了。 “那就只有击败陆筠表哥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陆筠表哥已经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阶修士了,而且听父亲说过应该很快就能突破到武王境!必须赶在他突破之前,我才有机会。只是以我刚踏入初阶修士的水平,若没有非常手段,怕是难有胜算。”陆晓愁眉苦思道。 “大白老师,接下来可能得麻烦你指导我了,我必须尽快提升自己!”陆晓郑重的对老鼠说到。 “你怎么叫我大白?”老鼠惊到,神情掺杂着说不出的味道。 陆晓心中大感不妙,急忙道:“抱歉,因为不知道如何称呼你,就随口叫了,没想到老师你不喜欢,对不起!” “没,没事,大白老师就很好,我很喜欢!”老鼠嘴巴微微一咧道。 又道:“沉睡多年,我也不知道修行一途如何变化,我只能给你一些建议,关键得靠你自己!” “明白!” 一人一鼠聊了许久,老鼠给陆晓讲了关于它那个时代界域大陆的种种奇闻,听得陆晓十分沉醉,这更加坚定了陆晓去荒域历练甚至游历整个界域大陆的决心!老鼠也听眼前这个小家伙给他讲他所知道的奇闻异事,那都是他母亲讲给他的,只是没想到大白老师竟有兴致听他讲。 不知不觉已是天明。 陆晓没有往日的疲惫,他能感觉到身体周围细微的气被纳入体内汇聚到丹田之中,又经过四肢百骸,七经八络传送到身体的每一部分,曾经封闭的屏障已经打开。 陆晓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回头看大白老师竟然又变回了一块石头,这是他做出的承诺,不能暴露大白老师身份的秘密。 从今日起,开始苦修! 修行 “呜~” 一头火红毛发的狼发出恶狠狠的叫声,这是巫山里面的最常见的兽类,火狼。这种兽类算不得多凶猛,一般的低阶修士就可以轻松击杀,但很少有人去猎杀它们,一是它们多以群聚,二是身上几乎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材料,倒是有一种火狼皮在寻常人家很受欢迎。 “呼~呼~”陆晓喘着粗气,手中的精铁剑刃上火红的血滴滴滑落,周围已经倒下横七竖八的火狼尸体,奈何这只火狼头领速度极快,一时间陷入苦战。 本来只是打算猎杀三只正在觅食的火狼,没想引来附近的另一群,一共十多只,即便是中阶修士遇上也很棘手。好在这三个月里的训练没有白费,家族秘法月神经也没让陆晓失望,如今自己已接近中阶修士的修为,这修炼速度着实不低。 “呜哇!”火狼纵身一跃,扑向陆晓。陆晓也不敢懈怠,一个侧身避开过去,那头火狼落地后转身再度袭来,眼看就要咬住陆晓。 “咔!”陆晓用精铁剑抵挡,被火狼一口咬住,发出清脆的声响,陆晓另一只手握住剑尖,再剑刃一转,火狼嘴里的血沿剑身流到陆晓握住剑尖的手臂上,衣袖被染红一大片。即便如此,那火狼却并未松口,反而发了疯似的紧紧咬住剑刃猛的一甩,陆晓招架不住,只得松手,同时纵身后退,剑也被甩出去,插进几丈外的大树树干上。 再看那火狼,眼神中的凶芒愈发强烈,嘴里的血染红尖利的牙齿,模样极为狰狞。它没有再度攻击陆晓,而是试探性的绕着陆晓走,试图寻找陆晓的破绽,这不是说这火狼智商多高,只是它天性使然。 当然,对陆晓而言亦是不敢轻视这只独狼,狩猎者与猎物的关系往往在一瞬间对调,这三个月的训练不仅增长了他的修为,更增加了他的战斗经验,丰富的经验往往能弥补修为上的不足。正如大陆流传的那句话一样:“只有战斗中学习战斗!” 在失去精铁剑后,陆晓迅速抽出腰间匕首,这是听说自己要去巫山里修行,母亲特意赠送给他的,匕首是用玄铁打造,比自己那把精铁剑不知锋利上多少倍。 “吼!”火狼再也按耐不住,锋利的牙齿向陆晓咬去。陆晓再次闪开,暂避锋芒,几次三番,火狼攻击方式渐渐被陆晓掌握。等火狼扑了过来,陆晓手中匕首一闪,只见那火狼脚步满了下来,没几步就轰然倒地!它脖间开始涌出一股鲜血。 而陆晓手上匕首,竟没沾染上一滴血,其锋利由此可见一斑。 “呼~”解决掉这只火狼头领,陆晓松了一口气。取下被火狼甩飞插在树上的剑,剑刃略有残缺,看来得回巫城找铸剑师重新锻造一番。 “吱吱~陆晓,跑,马上!”一直呆在树上观战的大白老师突然对陆晓发出警告。陆晓闻声,自然知道大白老师的意思,一定有自己对付不了的强敌来临! 巫山深处正传来异动,一些阶别低微飞鸟走兽被惊得四处逃散,远远看去似有一团烈火涌动,向陆晓所在奔袭而来。 “我去!被盯上了?” 陆晓心中极为忐忑,看这情形,对方估计不是一般的危险,还是走为上策!怎料到对方速度之快,还没跑出百米,对方已经近身! “啪吱!”“轰!”还好陆晓全力闪避,否则下场就如同那颗大树一般被拍成残骸吧。 看清了!与其说刚刚那群火狼只是毛皮呈火红色,而这只体型大了寻常火狼五倍有余,全身毛发更是鲜艳异常,一定是这群火狼中的王者无疑了,陆晓已经无法判断它的实力,刚刚那一下陆晓仍心有余悸,全身灵力混乱,手心的冷汗使他不能紧握剑柄。 “老师!”陆晓慎重地喊道。 大白老师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地之后负手而行,一步步逼近火狼王。火狼王看着这人畜无害的大老鼠,却无法判断它的实力,对于已经有些灵智的它不相信这小小的巫山之中有强过它的存在,眼前这大老鼠却肆无忌惮的想自己而来,这无疑使它极为愤怒。 “嗷呜~”一声,火红的大口直奔大白老师咬去,即将近身时,火狼王感到从未有过的阻力,分明已是咫尺之间,却感觉是万丈鸿沟般难以逾越。大白鼠随手握住火狼王硕大的尖牙,再以极不对称的方式“啪嗒!”一下将其摔到地上,地面硬生生被砸出一个大坑,再随手一扔,丢掉掰断的火狼王牙齿。 “咕噜!”陆晓几乎看傻眼了,虽然早已料到大白老师实力不俗,如今看到却真正感到震撼。 再看瘫倒在地上的火狼王,与几分钟前的气势可谓天壤之别,尽管再无法站立,眼中生机仍在,口中鲜血时而冒出,可以想到除了外伤,脏腑的内伤才真正致命。 “陆晓,给它个痛快!处理完后来瀑布找我。”大白老师对陆晓道,说完向巫山深处走去。 不知为什么,陆晓隐隐感觉到大白老师对于战斗的排斥,心里想问却又压制了下来。 “嗯。”陆晓点了点头。 目送大白老师离开后,陆晓抽出腰间匕首,走到火狼王跟前,一刀划过,火狼王眼中最后一丝生机消逝了。 这些天在巫山中修行,自己经常与山中的一些猛兽战斗,死在自己剑下的猛兽不在少数,但没有一次有刚才那般凶险,正因如此,大白老师亲自出手救了自己。一切彷佛都在说明一个道理: 强者生,弱者死!但是弱者......就该被虐杀吗? 陆晓意在保护家族,为族人复仇,但是之后呢?陆家就真的安然无恙了吗?这些问题对于这个刚满十三岁的少年来说还太过复杂,但是今后又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陆晓没再多想,他现在只有选择变强,怜悯之心唯有暂时割舍。 看着火狼王庞大的躯体,陆晓鞠了一躬,好在并无人在此,否则必然遭到讥笑。 尽管他也迷惑自己为何会这样,或许是他内心极度渴望力量吧,因此才对力量本身深深敬畏。 陆晓收集了两颗尖牙,其中一颗便是大白老师掰断的,拿回去可以作为修补剑刃的材料。至于这些火狼的尸体,远处丛林中一双双饥饿的眼睛早已蠢蠢欲动,只是碍于刚才的动静不敢前来。随着陆晓的离开,一群野兽开始争相夺食。 “大白老师,我来了。” 此刻,大白老师正闭目养神,悬空在瀑布中央。 见陆晓来,缓缓睁开眼睛,道:“陆晓,你我进入山中多少时日了?” 陆晓答道:“已经三个来月了。” “三个月,你修为已经稳固在中阶修士了,很不错!”大白老师肯定道。 陆晓略微挠头,谦虚笑道:“多谢老师指导!若不是您,我恐怕此生与修行一途无缘了。” 陆晓明白,他与大白老师戏剧性的相遇,使他人生迎来转机。这个看似呆萌的老鼠,却拥有无与伦比的实力,在对陆晓灵道和冥道修炼的指导,有诸多独到之处。 “不必谦虚,这些时日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天赋固然重要,但毅力却更为重要,你有天赋、有毅力,假以时日必能名动大陆!到那时,你想过做些什么吗?”大白老师意味深长地说。 “老师,我不知道,我还没想那么远。要真说想做点什么的话,我希望能让界域大陆和平一点......”陆晓抬头望向天空,苍天白云,惹人舒适。 大白老师:“哈哈哈,傻小子,这个世界的确是很混乱,不过它不也因此更加精彩了不是吗?老师我年轻时候也如你这般想法,只是后来随着接触见闻得多了,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不过啊,真是怀念那段时光,吱吱~” 接着又道:“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这个世界远非人们看见那般简单,现在还是努力提升你的修为吧,修行之途,老师可不能一直护着你。” 是啊,当初大白老师承诺指导陆晓三年,已经飞快地过去了三个来月,而一切才刚刚起步! “嗯!”陆晓点头道。 “不过你小子机缘好得让人嫉妒,想我当初修行可真是......哎!不提也罢!”大白老师叹道。 刚刚还在谈人生呢?怎么话题突转了,陆晓此时一头雾水。 见陆晓一脸茫然相,大白老师摇了摇头,道:“随我来!” 说罢,带者陆晓向巫山最深处走去,慢慢出现一个山洞,洞口有几只火狼在巡视。陆晓动手之际却被大白老师拦住,拉着陆晓,陆晓根本都没反应过来,一个瞬间就到了洞口最里面。 我是谁?我在哪?陆晓脑袋有些懵。 “啪!”一个巴掌拍在陆晓脑门上,陆晓瞬间清醒,大白老师眼中尽是鄙夷。 不是啊,你什么修为,我什么修为!不带你这样坑徒弟的......陆晓心里是有苦说不出。 不过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只颜色比刚才火狼王更加红的小兽,如果将火狼王比作烈火,那面前这只小兽无疑是岩浆了。 “这是火狼幼崽吗”陆晓好奇的问。 不过他继续从大白老师的眼神里明白了,一定不是! “这是远古灵兽火麒麟的幼崽,不过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大白老师有些疑惑道。 “火麒麟!那不是已经绝迹了好几千年了吗?”陆晓也是异常吃惊,毕竟这已经是传说中的灵兽了。 “当年龙首不知因何暴走,麒麟一族遭受灭顶之灾,好在有陆婉言出手阻止,才使更多生灵免遭涂炭,那一战,更是轰动了整个界域大陆!而战场,就在荒域!或许这个小家伙是麒麟一族保留下来的血脉吧,也因如此,火狼王修为才能达到四阶魔兽吧。” 一般来说没有血脉传承兽类,终其一生可能就只能达到一阶的修为,若没有什么机缘,基本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那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出现呢?”陆晓有些疑惑道。 就算是有机缘,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吧,遇到老师这个怪物般的存在不说,现如今又遇到绝迹了数千年的火麒麟。 “所以说你小子运气逆天啊~吱吱~。”大白老师真就一脸嫉妒道。 实际上他哪会不知,荒域的灵气在这几个月突然浓郁了起来,大部分被吸纳到荒域中央的荒国雷塔禁地,一定是刚苏醒时所见那个老怪物要突破了所发生的天地异变吧,其中一部分被莫名引到巫山方向,要是让那个老怪物知道一只小麒麟跟他抢天地灵气,不知道会不会一巴掌拍死这个小家伙。 但凡傻子都知道,当然不会啦~ 缔约 “啊烫烫烫~”陆晓急忙把抱在怀中这个火红的小家伙放了下来。 从洞里抱出来时还好好的,抱在怀里感觉暖暖的。不知怎么地,这麒麟幼崽体温突然升高,将陆晓双臂烫得通红。急忙放到地上后,小家伙火红的小嘴对着陆晓呲呲冒出一簇簇小火花,看得出它对陆晓的敌意匪浅。 “大白老师,这是怎么回事?”陆晓有些迷惑道。 “应该是它察觉到了火狼王已经死了的缘故吧,虽然不同族类,却因哺育之恩而发怒,可惜了。”大白老师摇了摇头。 “可惜了?老师,此话怎讲?”陆晓继续问到。 “这意味着你以后很难将其驯服,为你所用,甚至极有可能遭其反噬,这样你还打算驯养它吗?”大白老师严肃地对陆晓说道。 “老师不也说了这是我的机缘吗?如果说我注定有这一劫,我也要去面对它!”陆晓坚定的答道。 “嗯。”大白老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大白老师肯定了陆晓的想法。修行一途也并非苦行僧一样,世间万灵之间有着种种羁绊,这也是修炼一途引人入胜的地方之一。 但这种羁绊往往是力量及利益的驱使,真正以彼此之间互相信任来连接的,少之又少。当然,若是能够达到那种程度,其成就不可限量。 虽然陆晓并没有这种深远的想法,但他十分清楚,若是能将这头火麒麟幼崽驯服,日后回圣域复仇必是一大助力。大白老师虽强,但终归要离开自己。 “哼哼~”陆晓苦笑了一声。 虽然陆晓嘴上十分强势,自身实力却十分露骨。现在的他即无力又无奈,面对眼前张牙舞爪的火麒麟幼崽,他竟毫无办法。 “傻小子,老师我也不只会说说而已!”说罢,他一掌摁在火麒麟幼崽头顶,火麒麟幼崽周身出现一个红色法阵,刚才还发狂的幼崽此刻竟安静地趴了下来。 “陆晓,马上将你的血滴在它的头顶。” 陆晓用匕首划破手指,数滴鲜血滴在火麒麟幼崽头上,只见血滴慢慢融入火麒麟幼崽体内。 “这是缔约之阵,是连接人与灵兽的高级法阵,此后,你若丢了性命,这火麒麟也会死亡,而火麒麟若是死亡,你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反噬,不过却不会危及性命。”大白老师对陆晓道。 “嗯。没想到老师你竟然还是一名阵法师。”陆晓有些吃惊道。 阵法师,陆晓只在家族中的典籍中看见过,这是大陆上最难修炼的一种职业。先不说对阵法本身要了如指掌,更要控制阵法来实现攻防一体从而需要对灵力的控制就让人忘尘莫及。 “想学吗?”大白老师挑逗道。 “想想!”陆晓跟个憨憨一样点头。 “那就想想好了,你这个实力想学阵法,还早一百年呢?哈哈哈~” “呃~”陆晓虽然无语,但事实就是这样,学习阵法要求极其苛刻,纵然有心,奈何无力。 “无妨,待我离开之后,若有缘与你再聚,老师我必然倾囊相授!”大白老师道。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吼呜!”一声,火麒麟幼崽又恢复了活力,虽然眼神中对陆晓表现出不满,但身体内就好像有某种禁制一般,一旦有攻击陆晓的想法,力量就会被压制。 “顽固的小家伙,以后你就是我的伙伴了!”陆晓不顾小麒麟的不满,将它捧在怀里。 “叫你什么好呢?就叫小火吧。” “吼~”小麒麟吼叫一声,似要表达它的不满。 “老师,我们走!” 陆晓沿着来的那条路返回,来到刚刚那个战斗过的地方。这里来了好几群野兽,火狼王的半个躯体已经被它们大快朵颐啃食了一半。 “去!去!”陆晓发声驱赶,见陆晓来,野兽群四处逃散。对它们来说,陆晓更像一头野兽,这些时间猎杀了不少它们的伙伴,对陆晓自然十分畏惧。 将小麒麟放了下来,小麒麟跑到火狼王尸体跟前,用头顶了顶火狼王的头。 “吼吼吼呜~”小麒麟不断的叫着,火狼王却一动不动,它的眼角流出汨汨两股泪水。 看着这里,陆晓心里有着深深的负罪感,别无他法,如果不是大白老师出手,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自己了。 陆晓花了些许时间,收集一堆木柴过来,将火狼王的尸体放在上面,用火石点燃柴堆,火狼王慢慢化为灰烬。 “小火,走吧~”陆晓对火麒麟幼崽道。 虽然不知道它听没听明白,但它确实屁颠屁颠的跟上陆晓,一人一鼠一兽,慢慢消失在巫山中。 陆家后园。 “母亲,明日我就挑战陆筠表哥,烦请母亲告知表哥一声。”陆晓对面前的母亲道。 千叶雅道:“晓儿,你有把握吗?” 陆晓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哼~几年前你也如是说,最后不还是惨败给陆筠吗?陆筠的脾气你也知道,他父亲当年便殒命在赤血宗手里,他一心要回圣域复仇。这些年他拼命修炼,已是陆家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他可不会让着你!”千叶雅道。 “母亲,我又何尝不是呢?家族的血海深仇还未昭雪,怎么能够轻易言败!”陆晓坚定答道。 千叶雅道:“好,今日你先休息。明日在演武场,你与陆筠一决胜负!” 陆晓道:“母亲,我先退下了。” 看着陆晓离开后,千叶雅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是啊,你也不能一辈子躲在我的怀里,是我太自私了。可是你还未破壁,而陆筠前几日已经达到武王境了!” 言罢,两行清泪缓缓落下,即便她再坚强,她也只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不忍心看见自己的孩子受到这非人的磨难。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陆晓此刻并没有吸收灵气,而是在吸收冥气,她自然察觉不到。 陆晓返回自己的房间,大白老师跟小火已经在房间里睡着了。 陆晓心里暗道:“真羡慕大白老师,明明那么强,却跟一个常人一样吃和睡,有时候跟个孩子一样单纯,也算得上另类了吧。” 小火此刻模样已经跟普通火狼没有区别,大白老师给它换了个样貌,好在它的麟角还没有多长,不然还真不好掩饰。回来的时候大家都没察觉到小火的真实身份,也并没那它当一回事,这种小兽巫城拍卖行多的是,都是拿来养着消遣罢了。 也并不是陆晓不愿告诉家人,他一定要隐藏自己的实力,不然明日的胜算就会更低。虽然他有时间继续修炼得更强,但他不愿跟自己妥协,只有这样,自己的路才能走得更远。 “明天,战吧!”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