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剑高于天》 第一章离乡 狗蛋坐在村外的小路旁,望着蔚蓝的天空,目光稍显呆滞,狗蛋本不是他的名字,而是这是当地风俗,村子里人家的孩子都要起一个贱名,寓意”好养活“。 狗蛋姓王,叫王逸飞,取自上无逸飞,下无遗走。逸飞就是指漏网的鸟。据说是他出生之时附近闹了场感染只针对于孩子的大瘟疫,一个州郡的刚出生的孩子基本上都染上了瘟疫,就连郡守家的小公子都不曾幸免遇难,可这现在看来身体还稍显瘦弱的孩子偏偏活了下来,村子里的人都说这是老王家祖上积了阴德,才保全了这个孩子。 要说这王家也是附近几个村子里的大姓,狗蛋他爹王贵打的一手好铁器,家里生活还算是小康,吃喝不愁,在村子里也颇受别人家的尊重。 狗蛋从小就开始读书识字,本人也是聪慧异常,颇受老师们喜爱。 “狗蛋,狗蛋想啥呢,你妈叫你回家呢,你二叔回来了,还驾着一辆大车,可多东西了,你二叔还带着一把枪,可好看了。” “啥?我二叔回来了,太好了,我二叔上回说这次回来给我带一个武功秘籍,等我拿到武功秘籍,咱们一起练,下次一定把牛二头都给打烂”狗蛋听着同村的小伙伴对他说的话语惊喜的喊道。说完便撒丫子开始一路疯跑。 “狗蛋,狗蛋你能把你二叔那个枪拿出来不,让我摸一下,就摸一下,我给你写半个月的论语,好不好?”那个叫狗蛋回家吃饭的孩子也边跑边喊道。 “那都不是事,咋俩是好兄弟,等我跟我二叔好好说一说,到时候别说摸一下,我二叔说不定还能教咋俩耍几枪。”狗蛋头也不回的叫喊道。 “等你二叔以后带你出去闯荡,你可一定要带上我阿,狗蛋。”“哈哈,放心放心我以后走到哪都一定有你,谁让咋俩是兄弟呢。”书读的多了,想法就多了,王逸飞从不觉得这个困住了自己父亲大半辈子的大山,能困得住自己。 父亲坐在院落中,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烟袋,因为自己兄弟回家的原因,连平日稍显严肃的眉眼都略微带着笑意,对着自己推门就跑进来的儿子说到:“狗蛋,今天书读的怎么样阿?” 狗蛋随意应付了几句父亲的询问,就开始叫道:“二叔,二叔我回来了,我的武功秘籍呢,我的...” 王贵急忙出声打断了狗蛋的喊叫:“别喊你二叔舟车劳顿,正睡觉呢,等晚上的吃完饭的再去要你的秘籍。” 一听二叔睡下了,狗蛋的兴奋劲就去了一点,随即说到:“我妈呢,我去找我妈去。” “找你妈作甚么,还不快去读书,几个月后就是大考了,你以后有没有出息,就看这一次了,快去读书。”王贵起身说到。 “行了,行了天天叨叨,要我说,我家狗蛋今年一定能考上,去叫你二叔起来吃饭。”狗蛋的母亲,端着饭菜放在了院子里的桌子上,招呼着父子两个过来吃饭。 “嫂子的饭菜还是这么香,那用的着孩子来叫我,闻着味都给我香醒了。”一个精壮的中年汉子斜靠在门框上目光炯炯的看着桌上的饭菜。看到狗蛋后又是哈哈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铁柱,一年没见,长高这么多,最近这打架输过没,没被打的哭鼻子吧?哈哈。” “二叔你说啥呢,我这虎拳一出,他们都望风而逃,别说打架了,连个跟我作对的人都没有。”王贵也是站起身来笑着说道:“行了行了,别吹了,快去屋子里拿个凳子出来,先吃饭先吃饭”。 狗蛋一边喊着:“二叔我可没吹,我现在可厉害了”,一边高兴的着跑去拿凳子。把凳子放在桌边后,更是用袖子认真的擦了擦,希冀地望着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冲着他眨了眨眼睛,打趣道“狗蛋,这次怎么这么勤快,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你可没这样阿,哈哈。” 王贵瞪了狗蛋一眼,笑骂道:“这小兔崽子,上次你走没有半个月,就开始天天念叨这你啥时候回来”。 中年汉子哈哈一笑到:“先吃饭先吃饭,啥事情都等吃完饭再说,我馋嫂子这手艺快馋了半年了”。 狗蛋哦了一声,坐下后胡乱的拨了几口,母亲也是慈爱的望着儿子,给他夹了几块肉。狗蛋着急的吃完肉便叫喊到:“我吃完了,我的秘籍呢?二叔,快给我”。 “在桌子上呢,自己去拿吧,有不会的字就去问先生去,可别问我,我也不认识”。“嗯,知道了”,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秘籍的下落,狗蛋急忙就跑了进去。 狗蛋他娘慈祥的望着自己的儿子,对着中年汉子说到:”老二,你哥平常就总念叨你,这次多住几天吧,你也三十多岁了,还没成个家,要我说你就别出去闯江湖了,留在这里,你大哥这几年活干得不错,咱家还有点钱,你看看做点买卖,你在这讨个婆娘,不也挺好的吗”。 中年汉子摇头道:“嫂子,我这一生是奔波的命,在一个地方呆不长久,这次回来也是想跟您们二位商量点事情”。 王贵叹息,说道:“老二别听你嫂子的,想做啥就做啥,就是成家这事你真的想一想了,对了,你想商量啥事情?” 中年汉子望着王贵说道:“哥,狗蛋今年也十三了吧,过了年就十四了阿”。 王贵也点头,感慨道:“是啊,十三了,一转眼十多年过去了”。说着,眼睛里露出了宠溺之色,望着自己的儿子。 中年汉子沉吟少许,面色一肃,说道:“大哥,嫂子,和你们说件事情,我现在手里有一个进青山剑派的名额,我想让狗蛋去”。 王贵一怔,失色道:“青山剑派?是那个庇护着整个长平郡的青山剑派,那个地方可全是仙人阿!你一个跑江湖的怎么会有这样的名额,你在外面到底做啥的,可不能做那个掉脑袋的事情阿!” 看到大哥第一时间竟然是关心自己的“营生”,纵是已经在外面已经见惯了人情冷暖,心如铁石的中年汉子,也不禁心底生出一股暖流。 中年汉子一笑,说道:“大哥就是那个仙人洞府,我这是在外面另有机遇,救下了一个贵人,人家跟我说,若是家中有机灵的子侄可送往青山剑派,就当是了了这段因果。大哥,你也知道我就喜欢狗蛋这小子,俺俩对脾气,我也看这小子打小就聪明,还认识字,说不定能行”。 狗蛋娘亲喜极而泣,急忙说道:“老二,这.....这...” 中年汉子看着屋子里的狗蛋说道:“大哥,大嫂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吧,真要是成了,那就是他的福分阿。” 王贵此时却已经是激动的起身,在原地手舞足蹈,却是连一具完整的感谢的话都说不出口,中年汉子一把抓住王贵的手,诚恳地说道:“大哥,什么都别说,咱们是兄弟,我没儿子,狗蛋就是我的儿子,你想说什么,我都感觉的到”。王贵感慨落泪,重重的拍了拍中年汉子,点了点头。 傍晚,练了一天秘籍的狗蛋早早就睡下了,耳边还能听到父亲和院子里的二叔喝酒的声音,父亲今天好像格外的高兴.... 第二天一早二叔就走了,狗蛋的父母拉着他一直送到村口,再回来的路上,母亲跟他说了他月底要去青山剑派学习仙人的术法的事。 “什么?我要去学习神仙法术了”。这让本就希望走出这几座大山的狗蛋兴奋异常,狗蛋兴奋的就像是要起飞一样。王贵一脸宠溺的望着狗蛋,连样子似乎都年轻很多,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期望,这种期望的眼神,要比之前他大考之时的眼神要浓重很多。 村子本就不大,别说是学习仙人术法,就算是,谁家丢了几个鸡蛋不到半个时辰也能传遍全村。很快全村人就从王贵的嘴里知道了这个消息,村里的人纷纷来访,每个人看向狗蛋的目光都带着羡慕,嫉妒和几分不足为外人道的畏惧。 “王家生了个好娃子,人家要去学仙人法术了” “这孩子我打小就看着聪明,你看这现在更是仙人都要收为弟子了” “我打这孩子小就知道这孩子一定有出息,你想想,那么大的瘟疫,这孩子都没啥事,这说明啥?这说明老天爷照看这孩子啊” “狗蛋有本事,以后出息了可别忘了咱们村啊,多回来看看啊。” 诸如此类的话纷纷涌入狗蛋的耳朵里,让本就带着兴奋的孩子更是飘飘欲仙,连回话都能回的七零八落,更是惹得众人一场哄笑。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狗蛋要去青山剑派学习仙人法术的事情传遍了十里八乡,这附近的村子都陆续赶来看看这仙人的弟子倒是是个啥样的模样。每个人来时都睡或多或少的准备一些礼物,王贵夫妇推脱不掉,也就都收下了,不过在这些人离开时,他们都会准备一个比之更为厚重的回礼,按照王贵的话说,咱家娃子以后就是仙人了,可不能让孩子签下人情债,所有来访的都得准备回礼。 王贵更是摆下了好大一张宴席,邀请了自己家里长辈前来,连摆三天,莫说是村子里的村民,更是连附近村子里来的也是来者不拒。 请帖送到后,王氏家族族内大部分亲戚都来庆祝,村子的居民自行帮着招待,相互交谈之时无不对狗蛋赞叹有佳,夸奖不已。 至于王贵,则是带着老婆孩子亲自在村口迎接,为铁柱一一介绍亲戚身份。 “这是你三祖父,你爷爷走得早,我跟你二叔都是你三祖父养大的,你以后要记的报答。”王贵搀扶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对王逸飞说道。 王逸飞连忙乖巧的允诺,老人望着眼前乖巧的孩子,感慨道:“阿贵,孩子大了,比你有出息啊:。 王贵满面红光道:”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读书也快,识字也快,指定比我强啊,孩他娘,过来,扶着点”。 狗蛋母亲连忙上前,搀扶老人走向宴席。 看到老人走了后,王贵对着狗蛋说道:“你这孩子有出息,又学了仙人法术,祖传的打铁手艺你看不上,爹也没啥能教你的,但爹得告诉你一个道理,人不能忘本。这些对咱家有恩情的人你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 狗蛋懵懂的点了点头,问道:“爹,二叔今天来么?” ...... 半个月匆匆而过,这一天,狗蛋二叔赶着马车来了。 王贵连忙把他迎入房内,中年汉子洗了把脸,匆匆说道:“大哥,大嫂,这次不能待时间长,我接上狗蛋马上离开,明天一早就要送到青云山下,青山剑派就把孩子接进去了。” 狗蛋父亲一怔,脸上露出一丝不舍之意,果断的说道:“行,狗蛋,跟着你二叔走吧,要是实在受不了山上的苦,就回家来。” 狗蛋不舍的望着父母,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母亲从房间拿出个包裹,爱怜的说道:“铁柱,出去要听二叔话,不要惹事,外面不比家里,遇事多忍让,要是实在想家就回来看看,实在不行,就回来……”铁柱他娘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狗蛋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村子,这次,是他第一次离开。 “狗蛋去,给你爹娘磕个头咱们就走了”。 王逸飞闻言立即下去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说道:“爹娘,孩子一定学习好仙人的法术,回来好好的孝敬你们二老。 等到王逸飞上了马车却已经是泪水夺眶而出。毕竟才是十三岁的孩子,就算是在想出去闯荡,对于父母的留恋确实是难以割舍。 中年汉子说了一声走了哥哥别担心之后匆匆上了马车,抽了马匹一鞭子,扬长而去。 他爹,狗蛋从来没离开过咱们身边,这次他出去会不会受欺负。”狗蛋他娘咬着下唇,眼中露出不舍。 “娃娃长大了,自有他们的福气……”王贵拿起烟袋,深深的吸了一口,脸上的皱纹,一下子又多了不少。 --------- 第二章青云山下 ”二叔,我真的要去学习仙人的法术了吗?” 马车飞快地奔驰在山路上,少年兴奋的问到,少年的身体随着崎岖的山路不断起伏,心思却只见起,不见伏。中年汉子笑道:“是啊,害怕不,害不害怕不被仙人喜欢,不教你法术啊” “不教?除非仙人是个瞎子啊!要不然会不教我?” “哈哈,你这小子嘴里从来不说软话,行了你睡一觉吧,离青云山还有一段路程,好好休息”,中年汉子缓缓说道。 “嗯,二叔那我睡了”。 ...... 王逸飞渐渐睡下,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人轻轻推动,睁开眼睛一看,二叔面带微笑的望着他,打趣道:“狗蛋,第一次离开家门,有什么感想啊。” 王逸飞察觉到马车已经停下,憨笑道:“感想?有啥感想,就是想快点学会法术,好给我爹置办个大点的铁匠炉,让我妈天天都能吃上肉,嘿嘿。”或许是少年已经想象到了日后唾手可得的幸福生活,笑声更是不停。 中年汉子略微带着宠溺的看着眼前这个尽自己最大想象也就是置办个打铁匠铺子和每顿都能吃上肉的少年,突然叹息道:“逸飞,叔也不知道让你去学仙术到底能不能让你成才,到了青山剑派就不是咱家了,你不要再犯驴脾气,听你师兄师长的话。记住没?” 少年随即应声答道:“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二叔,我一定练好了厉害的仙术,说不定明年我就练成了,到时候我就回家,说不定你也打不过我嘞。” 中年汉子笑骂了一句:“臭小子,还没练仙术就要打二叔了?”一手就提起了少年,作势就要往屁股打去。 少年闻言也是不回话,就嘿嘿一笑,也不反抗,一个翻身就翻上了汉子的脖颈,“走喽,我要去学仙术喽”。 ...... 长亭台上,雨浠沥沥的落着。 水沿着阁楼的角落下,落在了一个用剑挑着酒杯中,一滴,两滴,三滴渐渐聚成半杯酒,映照出了一个若是稍加打扮便可以称为玉树临风的一张脸庞。 “雨是无根水,亦可度愁肠。咋就尝不出来这雨有酒味啊,我果然差了那个臭和尚一个境界啊。”青年剑不动,杯不动可偏偏不知用何样的手法,将酒杯中的雨酒吸入嘴中。 青年这百无聊赖的正要接不知道第几杯无根之酒,突然也是侧耳一听,暗笑道:“来了。” 春雨润如酥,却也愁煞人。 ...... “二叔,到底啥时候能到啊,你都快走两个时辰了吧,咋还没看到人啊,仙人不是会飞吗?咋不叫他飞来接咱们啊!” ”就快到了,就快到了,嘿,你这小兔崽子,下了马车就在我脖颈上,你倒是不累了,也不关心你二叔累不累,没良心啊!”中年汉子说着便笑着抓到了少年的耳朵,轻轻一扯。 “哎呦,二叔,错了错了...嗯”。 中年汉子一见到长亭台上躺着的青年,便立即在原地放下了少年,独身上到亭外前立即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礼,恭敬道:“前辈在下王岩,前来送侄儿王逸飞进青山剑派求道。前辈可是前来借小侄进山的师兄吗?” 青年连头也不抬的说道:“嗯,是我,你走吧,把孩子放下就行了。” 中年汉子姿势不变退身三步,随即转身来到少年面前,对少年最后交待了一句:“好好的”便将少年带到了亭前,说道:“前辈,这便是在下的侄儿王逸飞,还请前辈多加照料” 青年缓缓起身,仔细看了一圈少年缓缓说道:“好,我会好好照料的。你可以走了” ...... 少年跟着青年的目光转动身体随着转动,青年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一笑,缓缓说道:“走吧,我带你去见师傅和师兄师姐。倒也是托了你的福,我们师兄弟才能再相见,我还要谢谢你嘞” 青年随即提起少年,神念一动,原本在在亭上放着酒杯的剑,突然变大,之后便是御空而行,青年带着少年缓缓飞到剑上。青年看着眼前没有露出没有一丝害怕,却显现出了十足的兴奋的孩子不禁问道:“这应该是你第一次飞吧?你不害怕吗?” “我才不怕嘞,再说了,我二叔说你是剑仙,咋可能不会飞吗!嘿嘿” “剑仙?这天下剑修无数,配称为剑仙的人也才不过一百多位,我现在还配不上这剑仙的名号啊!不过也是迟早的事,嘿嘿”说完少年青年相视一笑,倒是颇有找到同道中人的感觉。 青山绿水之间,本来相谈甚欢的青年少年随着青年的脸色一变气氛立刻变得紧张。本来谈笑自若的少年疑惑的望着青年,似乎是在询问原由。随着青年的目光看去。模糊可见远处的山峰上立着一个人,身披着红色的古怪甲胄,背靠着大剑。好像是一尊神兵天将,立在山顶之上,厚重面甲似乎是能够遮掩别人窥视的目光,让人连面甲是和样式都不得而知,滂沱大雨中,红甲之人身边之雨未曾落下,便以成雾。 青年剑仙见状不禁出声道:“披云山的红甲?怎么来到了我青云山上,披云山的那位师姐在操纵火甲在此啊?可是在等候是在等候什么人啊?莫不是要来袭杀小弟吧?”说罢,便是以青年的洒脱性子也不由得一笑,在青云山上袭杀自己这位翠云峰真传弟子也实在是太过无厘头了一些。 “久闻李师兄神剑之名,于星辰海击杀了魔云宗祖师堂首徒,又在梅花剑宗击败了吴琼师姐,更是对梅花剑宗的剑法极尽羞辱,小妹不才,想来讨教一番,李师兄的神剑究竟有没有资格问鼎龙虎榜剑道第一人”虽然着言辞听着颇为不喜,但这声音确实婉转动人,如空谷幽兰一般。 ”得,可不打了,我就说吴琼的剑练的不到家,都说了梅花山庄的无夜剑不适合她,练到最后也成不了剑仙,有啥意思吗?再说了,梅花剑宗的仇需要你披云山的人来报吗?” 那红甲人听到这个言语更是羞恼,脚下一剁,不知从何而来却是飞出九把火剑临空刺来,刺向青年。兴许是被这几剑激起了杀意,青年重重的哼了一声。在大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也没见青年有何动作,那九把火剑登时便被一道剑光斩碎。红甲人用力一剁,脚下大山轰鸣一声,似乎是承受不住如此巨力,竟似发出一声哀鸣一般。 红甲人借用这股力道欺身上前,好似要凭借着身上红家的优势要与青年近身之战一般。王逸飞甚至已经可以透过重重雨幕看到红甲之上的云篆梵文。竟是佛道兼有,丝丝缕缕,雕刻得巧夺天工,仅是一眼瞥见,便觉得胸口气机凝滞,连气都喘的不顺。 青年右手运动真气从少年身上游走而过,左手竟是不知何时已经将自己所御空的飞剑拿在手上,顺势横霹,劈出霸气绝伦的一剑。 雨幕瞬间被撕裂一般。 不幸与这一剑接触的雨点像是滴到了一块滚烫铁块上,嗤嗤作响,化作一阵烟雾。 红甲人也被劈出了千米之远。 那红甲人似乎是受了伤,挣扎着起身似乎是要在起身与青年一战,青年笑望着在自己身后的“小师弟”说道:“小师弟在,这世上剑修何止亿万,谁不想一剑斩去,连鬼神仙佛都不可匹敌?!,今天师兄教你第一课,那就是当挡我剑者,生死勿论!” 一个恍惚。 青年已经弯腰转身,说不上快慢的随手一挥剑。 啪。 一滴水珠被弹中,飘荡出去。 一滴。 两滴。 十滴。 千百滴。 串连成线。 汇聚成剑。 从青年这边,直达那位红甲人胸膛。 水剑轻轻洞穿了那宛如金刚不败的符将红甲人。 漫天剑气崩裂炸开。 那傀儡轰然倒塌。 王逸飞看得目瞪口呆,迅速闭上眼睛。 天地间,一切归于寂静。 水剑虽然只呈现细微一线,却裹挟了惊人剑气,王逸飞耳畔轰隆声久久不绝于耳。 王逸飞半响才回过神,惊问道:“拿红甲里的人,怕不是死了吧!这..这咋办啊?” 青年还是笑答道:“没死,披云山上的红甲能保他一命,这女人啊最是麻烦,打了小的,来了老了,一点都不爽利。走了都带你去见师傅,一个真真正正的大剑仙。” “有多大?”王逸飞好奇的问道。 “天一样大!” ...... 两人站在一座山头,停在了青云山脉的尽头,薄雾在身边轻轻徜徉。 远处笼罩在迷雾中的地方是如此的神秘,青年对王逸飞说道:“去吧,去往听到琴声的地方去,能不能走到哪里,就看你的命数了。” “弹琴?”王逸飞无语,见青年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小拇指赶紧掏了掏耳朵,平心静气地集中精神去倾听。 奈何听了半晌连个屁都没听见,更别说什么琴音,不由满面狐疑道:“阿?” “仔细听,用你的心去感受,别用自己的耳朵”说完青年便离去了 王逸飞独自站在山头犹豫良久,想到父母的期望,回头看迷雾笼罩的山谷,呢喃自语道:“别人能听到的,难道自己听不到?” 仰天深吸一口气,收拾了心情,坚定了意志,、坐在了山谷入口住。 他摒气明神,似乎是在寻求冥冥之中的感应,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在冥冥之中感应到了琴音。 他顺着琴音而走来到了山下。 他一到山下,遥遥传来的琴音似乎极不平静地乱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王逸飞走了一段路后,发现这里的地势似乎异常平坦。 他顺着琴音传来的方向走,可是走了好远一段路,琴音似乎永远一直在前方不远处,你好像永远无法接近,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根本就不是琴音。 王逸飞不由的伫足犹豫。 离他不是很远的地方,迷雾环绕的耸峙山峰之上,坪台一座,一张石桌上,横着一只古琴。 古老的琴身上,浮雕有日月星辰,沧海桑田,圣人书文,教化苍生。 琴身便是龙身,雄伟魁绝,。 琴弦不知是何物,只看的分三色,也是绚丽非常。 凑近了还能看到琴身上的龙鳞及蜷缩的四爪,加上栩栩如生精雕细琢的龙头,一不小心还让人误以为这琴弦是龙缩小变的。 看得出来,古琴上原本应该有十二条这样的龙弦,不知何故,如此巧夺天工的古琴竟然毁了九根琴弦,只剩三根。 一身材高挑的男子站立在石桌古琴旁,素白色的儒生长袍,外披一件轻薄如纱貌似洗得发白的朴素青色披风,衣服材质似乎都很普通,如果不是发型的原因,容易让人误会成一个穿得比较干净的寒门书生。 干干净净的长发倒披后背齐腰,用一根麻布系住,天庭光洁饱满。 足可称得上是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这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男人,世间难求! 迷雾飘渺的山巅,此人笔直屹立在石桌古琴旁,目眺远方,一手后背,一手五指云淡风轻,轻轻拨弄着三根琴弦,王逸飞所听到的琴声正是出自他手。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面发皆白,身着一件粗衣烂杉的一个不修边幅的中年汉子,二者出现在同一幅画面之中更是将前者衬托得更是超然于物外。 此人笑望着衣衫褴褛的中年汉子说道:“武侯看我这新弟子如何啊?可能传我剑道?”。 第三章翠云峰上,求道观里 “你的剑,鬼才知道!”那被称为武侯的汉子更是斜靠着一块石头,更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像是困极了的样子,随意应付到。 “不呆了,没意思,回家”武侯似乎是睡醒了,伸了个懒腰,然后翻了一个身,在就没有然后了,之间武侯原来躺的地方荡出一阵涟漪,人却不见了。 那可称得上是风华绝代的男子嘴角勾出了一抹足可令天下女子为之沉醉的弧度,缓缓地也消失在了白雾中。 ...... 青云山上的雨已经停了,露出了大大的太阳。 王逸飞的心情却并没有随着太阳的出现而有着一丝一毫的变好,因为他正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不是他不想动,是他根本动不了。 他莫名其妙的被一股风卷到了一个石台之上,见到了一个好看到了极点的男人。 身边站着一男一女分列左右,“你叫王逸飞?如果你愿意的话,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师傅,我教你学剑,好不好”那男子淡淡笑道。 那王逸飞虽然刚才刚刚被李姓青年带领第一次尝试"御剑飞行",可自己被风云卷到别处,确是让自己的心神有些乱了。 听到那宛若神仙中人的男子说要教自己自己梦寐以求的仙术,以是喜不自胜,自己内心本想的是跪地磕头拜师,将二叔在来的路上教自己的拜师礼仪好好展现,可等到话语离了嘴唇却只成了一句:“师傅,你真好看。” 那漂亮道极致的男人看到自己新收的徒弟的话语,笑而不语,将自己本就狭长的一双丹凤眼更是眯成了月牙状。月牙状的眼睛盯着王逸飞对着李姓青年吩咐道:“长兴,你去紫云峰,就说孟浩然要收关门弟子,三日后叫掌门开明心阁,送王逸飞过通天路,走一走长春桥。” “原来着这三剑便破去那般恐怖的红甲人的师兄叫李长兴啊!自己的师傅便是叫孟浩然喽,人好看,名字也好听!”王逸飞心里想到。 李长兴听到师傅的话双眼明显一眯,缓步走到孟浩然的身前,缓缓说道: “师傅,不过三个月之后便是下一次的外门师弟入门考核,师弟何必走一趟那长春桥啊,将师弟放在我身边,慢慢教导也是一样的”。 孟浩然却是笑而不语,依然是用自己眯成月牙状的眼睛从盯着自己的新弟子换了个对象。 李长兴看到自己师傅还是这样的作态就是知道自己这小师弟长春桥上走一遭怕是免不了了。不由得心里一声长叹应声答应了师傅的要求。御剑离开谷中,去见性峰求见掌门去了。 ”周怡,你带着你小师弟熟悉熟悉翠云峰的环境,我记得你家旁边有个茅屋,你去找人打扫一下,准备一下衣服被褥,让你师弟住在哪里吧。这几天你带他走一走,教一教他,三日后过了入门仪式带过来见我”孟浩然不知何时已经将古琴拿了出来,随手轻抚道:“带下去吧,阿怡”。 “是,师傅”美貌女子轻声答道。 王逸飞自己看那美貌女子穿着一身青衣,头戴一串珠钗,身披容臭,真是天生尤物,一颦一笑更是倾国倾城,足可称得上绝代佳人,王逸飞更是不禁看得呆了。 等到那绝色女子,向她招手,也是不禁脱口而出道:“师姐你也好看”。 那绝色女子一听王逸飞言语,也是不羞不恼,掩嘴轻笑道:“好甜的一张小嘴,莫不是这翠云峰上,还要多个多情种子不成?” 王逸飞看到周怡的一笑更是一呆,又听到这日后师姐的打趣,更是羞红了小脸,言语讷讷,连说啥都不知道了。 周怡看到小师弟的可爱表情更是一笑,素手一会,衣袖一卷,清风拂过已是离开了这山谷不知去向了。 ....... 按照王逸飞的想象中本应是一路飞过各种高山然后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门口,到了地方一拍手就有无数奴仆,丫鬟服饰,好让自己好好过一过神仙生活,但是周怡却并没有直接落在家门前,而是挑了一条小道进入青云山脉,直言道:“若是今晚咋俩走不回去二人便都要睡在荒郊野岭,青云山大小六十四峰,诸峰环绕如城池,古木终年青翠,绿意重重,如云落下,故名青云。 青云山据说有三大鬼斧神工之地,一为雄剑阁,二为齐云顶,三为莲花台。雄剑阁于青云山最东方,据传说而言是上古剑仙于此地成道,天时地利人和齐至,才劈出这被称为“剑意凌霄,雄峻无二”的青云雄剑阁,齐云顶上为青山剑派禁地,据说历代掌门死后便将一身剑意置于剑中,放于齐云顶上,留待日后门派之用。莲花台便是少林寺一代高僧空性大师于此地斩天魔三十二,立地成佛,更是传说每到子时便有梵音阵阵,度人向善,可挡心魔。青云山脉本就是奇险之地,等到青山剑派将原山脉之中的凶兽,要么杀死,要么圈养以待日后取其内丹,内脏,皮毛,以供修炼只用之后,附近的居民渐渐多了起来,可妖兽少了,野兽就多了起来,于是这附近的猎手也就多了起来,不过青山剑派的弟子也是将这青云山脉打扫的干干净净,这么多年,更是连一个妖兽都不曾放出来过。 青云山脉本就以多雾著称,入山半个时辰便显得格外暮色沉重,周怡不急着让王逸飞回到的地方,走在路上,意态游哉,王逸飞也是一路听着师姐陈怡介绍青云山幽甲天下的风景,并不担心风餐露宿,当年也是随着父亲进过山中,看着村里的猎手打过熊瞎子的,这点走路的苦还真没放在眼里。 青云山本就是多雨之地,雨更是说来便来,走了没有半个时辰,天老爷就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陈怡虽然是有法术的,雨不沾身,尘不惹衣。到那时王逸飞确是个实打实的十三岁少年,可禁不起这么大的瓢泼大雨,王逸飞看着自己这漂亮师姐没有带自己用法术直接飞回去的想法,只能去附近找个破落的道观,避避风雨。 寺院周围估计有上千年的古槐在上空乌云的电光照耀下,犹如一尊尊怒目金刚盯着他们。 二人并排而立,看着寺庙高门上的‘求道观’三个字,斑驳得几乎难以辨认,至于院门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也许风吹日晒早就化为腐朽了。 道观委实是有些破落不堪了,不过好在院落后面有一股清泉。王逸飞又拿出了自己在家乡那边的祖传抓鸡手艺,在道观的后院抓到了四只野鸡。 陈怡笑眯眯的看着这几只野鸡掩嘴轻笑道:“这可是青云山的特产,白果鸡,啄食白果生长,肉香比野麂还要过分。你可管住了你这甜甜的小嘴,给师姐留一只啊。” 王逸飞呵呵笑着答应,去道观后的清泉中将野鸡剥皮清洗。陈怡轻挪着步伐走到身后笑问道:“小师弟,你这么小的年纪,能掌握好火候吗,可别白白浪费了这上好的白果鸡啊。” “师姐你就进去等着吧,我这可是我二叔教我的绝活,可好吃了,不到半个时辰一定让你吃到撑,哈哈” “那师姐可就等你的白果鸡了”。 ...... 陈怡等着美食入嘴,转头指了指远处一座巍峨山峰,对着王逸飞轻声道:“那边山顶就是明心阁,若是雨后天晴的夜晚,可以看到千灯万灯朝天庭的奇观,只不过我这也是听小李子讲的,不曾亲眼见到,说不定今天就能亲眼看到。 吃东西的时候陈怡也对王逸飞说了很多青云山的神怪轶事,王逸飞听得入神,却也不忘狼吞虎咽狼吞虎咽,王逸飞心中虽对青城山水颇为喜欢,可嘴上却说从树上读过很多山,尤其是那座尚比天高一百尺的峨眉山更是天下第一高山。 二人正在那里说着神怪轶事,院子里却突然闯进来三个不速之客。 这三人中有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如同互补一般的站在一个没有头颅的天尊雕像值之前。 那高瘦之人看着无头天尊之像,叹了一口气道:“这里好重的阴气。” 那矮胖之人随即答道:“古槐加古宅本来就容易积聚阴气”。 话虽这样说但见这三人还是用眼睛不断观察着周围。等到那矮胖之人看到也在屋里避雨的王逸飞,周怡二人,更是说道:“妙啊,好香的鸡,好美的人儿啊”。 咣!天上的惊雷再次炸响,电光的照耀下,给这座荒庙更添了几分阴森恐怖感。 同时,大颗大颗的雨点也开始坠落了,打得地面啪啪作响,身后的泉水中溅起了圈圈圆圆的涟漪。 那高瘦之人也是说道:“这附近也没什么好去处不如就在此处避雨吧”。说罢便走进了道观。 剩下的二人相视一眼,也只好跟了去,三人蹚着地砖缝隙中的杂草,踩着枯叶沙沙作响。 三人直接把马匹拉到了大殿的走廊下石柱上拴好后,高瘦之人走到院中老槐树下拖了一大根估计是被大风吹折的枯树枝进了寺庙里面。 外面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大殿内的火也生了起来。 三人之中高瘦之人和矮胖之人坐在火堆旁边取暖,剩下的那个颇为雄壮的汉子手提银枪伫立,借着火光看着庙内正中那尊高高在上的宏伟天尊神像。 神像的身体已经脱落得差不多了,弄得没见慑服邪怪的气度,反更显面目狰狞。 说话间,那矮胖之人也是拿出了干粮,看看周怡和王逸飞还未吃的两只鸡,舔了舔嘴唇,至于是想吃那白果鸡,还是想吃那娇滴滴的美人,那就是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 第四章救人?杀人? ...... 那高瘦之人似乎是看到了矮胖之人对着周怡不断转动的旖旎心思,鬼魅一笑,然后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走到了陈怡和王逸飞的身边,淡淡说道:“我们三人是走镖的,走到了这青云山脉,干粮确是不太够了,不如二位能否将这两支烧鸡卖与我等三人,等雨稍小一些我便将二位送出山脉,不知可否?”。 周怡正要待起身回话,结果还没起身,旁边蹲着的王逸飞遍兀然跳起来答道:“行行行,送给你,钱就不要了,不过你送我之前要给我讲讲故事!我最喜欢听江湖上的故事了哈哈。” 那高瘦之人听到王逸飞的答话不动神色,摸了摸王逸飞的头缓缓说道:“我看二位的岁数应是姐弟,我也是痴长几岁,变说教几句。这怎么在青云山脉被大雨搁置在此地,女儿家家多让家里父母多担心!这次多亏是遇见了我,要是遇见了歹人,遭遇不测,多可惜啊!说这么多不知你们住在哪里,我好看看时间,将二位送下山去。” 王逸飞正要答话。突然衣袖被周怡拽了一下,只见周怡轻轻站起了身,行了个礼,缓缓道:“鸡的话,您需要就拿去吧!我们姐弟二人也是自幼便在青云山脉玩耍惯了,今天玩的太尽兴,忘了看天气了,被大雨隔在这个道观,我姐弟二人不敢打扰几位的正事,我二人等到雨少了些许便自己回家了,不劳烦您费心了。” 王逸飞听到这话语,也没啥想的,以为是周怡不想透漏自己修仙者的身份,还想在这里多玩一会,不由得捂嘴一笑,却没看到那矮胖之人越来越开心的笑容,本来有些玩味的目光渐渐变得淫秽。 ...... 虽然他们是三人来的,但只有高瘦之人和矮胖之人再吃东西,两人看着目光不断瞟向己方二人的王逸飞,那高瘦之人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笑道:“看看我这记性,说好了要给小兄弟讲点江湖故事解解闷的,只怪这鸡太香了些,只顾着吃来着,倒是忘了!来来来小兄弟,尝尝我们兄弟二人带来的千酥饼,这饼可是只有西天佛国做的味道才正宗,一般人还真吃不到的。你们姐弟二人可是有口福了,小兄弟可来这吃两张,我也好在这里给小兄弟讲点故事解解闷。” 王逸飞看着眼前香喷喷的千酥饼不由得食欲大动,虽然刚刚吃完一只烧鸡,但也不耽误再尝尝一份美食。 王逸飞悄悄站起身,看了眼说是自己姐姐的周怡,周怡看向王逸飞看着自己视线,笑了笑,点了点头。 ...... 王逸飞和那高瘦之人与矮胖之人吃饼说话好不快活,王逸飞初出茅庐,经历的事情本来就少,再加上那高瘦之人本就很会讲话,将王逸飞更是逗得乐不可支。 他们说着说着,周怡不只是被故事打动还是被饼香所诱惑,也是溜了过来。 不断的答话之中王逸飞也是知道了那二位的姓名,高瘦之人名叫石磊,矮胖之人名叫王宇,外面持枪而立的人叫王峰,三人是镖师,这次是走了个小镖。也是被大雨隔在了青云山脉之中。 “老弟你是不知道,这世间九大王朝,垄断了世间超过八成的资源,所以这天下最强大的人就在九大王朝之中,天宇帝国的孟非前辈,天南之地叶氏皇族的长空剑叶凡,楚国的孔夫子与咱们这轩辕神朝的浩然剑孟浩然便是咱们人族的四绝顶.......”石磊在这兴高采烈的说着,突然王宇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众人也是不解,齐齐望向王宇,王宇缓缓说道:“石兄你也说了大半天了,这嘴巴不渴吗?不如我去拿出炊具煮上一壶热茶如何?” 瞥了眼王宇的石磊脸色微微一沉,慢慢眯起了眼睛说了句:“好。” 王宇正要起身,不只是被何物拌了一下,确是不小心撞到了专心致志听故事的王逸飞,王逸飞脸正朝着火堆之中奔去,这要是真进去了,这粉雕玉琢的小脸不是破了相了。这时分还是石磊一把就将原本要跌入火堆的王逸飞推了一下,朝反方向跌去,正好又撞到了碰到了自己的王宇,将王宇好巧不巧的撞向了自己姐姐周怡。那周怡可能是防备不及,正被扑倒在地,周怡不由得羞红了脸颊,双手极力想要推开王宇,王宇也是重重摸了一把周怡的手才缓缓起身,嘴角发出了不是好意的声音说了一句:“姑娘的手,真香。” 石磊脸色一沉也是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王宇听到这咳嗽的声音,轻声笑了一句,随即出去去了他们的行李哪里拿出了炊具,回到众人之中却不是回到自己本来的地方,而是来到了挨着周怡的地方, 王宇蹲在了好像还没从刚才事件走出来的周怡,目光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其曼妙身段上溜来溜去。 显然用眼睛看还不过瘾,他竟然伸手握上了周怡架在大腿上的玉手。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他的身上,周怡却是不复之前羞涩的模样,目光微垂,也落在了他的手上。 王宇无视所有人的异样目光,盯着周怡笑嘻嘻道:“小姐,我想找你借样东西。” 周怡一把抽回了手,皱眉道:“不知王兄想借什么?” 谁知王宇在半空悬了一下的手竟然又直接摸向周怡那覆盖着薄薄纱裙的大腿。 周怡直接站起了身,全然不像是一个富家小姐该有的矫健身手,抬手一隔对方的手,迅速起身避开到了一旁,侧脸斜眼道:“还请王兄放尊重点!” 莫王宇跟着站起,盯着她婀娜身段的目光露出垂涎之色,又慢慢靠了过去,伸手欲揽道:“咱们这不是要吃茶吗,周小姐可能不知道,这茶的成色跟水可有老大关系了,咱们这一时间也找不到好水,再加上我听说这世人都说女子是水做的骨肉,这越美的女人,水就越好。似周小姐一般的标致女子,老王想也应该是入了品级的好水,这才想借点小姐的水好煮点好茶出来,还请小姐应允啊!” 周怡面色一沉。缓缓说道:“若我要是不借呢?你要如何?” 王宇跟着站起,盯着她婀娜身段的目光露出垂涎之色,又慢慢靠了过去,伸手欲揽道:“不借?周小姐别这么小气吗!萍水相逢就是有缘,再说了这借不借由得了小姐吗?” “最好把你的爪子收起来!” 突然一个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几人回头看去,只见那本应是二人同伙的王峰手上拖枪,枪头在地面划出‘吱吱’声走来,面无表情站定在王宇身边。 那边的石磊也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周怡收起了自己凝好的法诀也偏头看着王峰,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 转过身的王宇脸色有点黑,沉声道:“王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王峰倒是一脸正气,毫不客气的说道:,“没什么意思,看不惯你动手动脚的下流样。” 王宇顿时满脸怒色,“我们好像才是一伙的吧?” “不好意思,我这人看的是道理,你不占理”王峰淡淡回了一句。 王宇脸色一沉,却是突然一阵冷笑,身子向王峰倾斜缓缓沉声道:“这女人我今晚睡定了,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手就要伸向那陈怡。 唰!王峰甩枪一抖,从地面带出一溜火星的枪口直指王宇,“你试试看!” 眼看事态就要发展到不可收拾地步,石磊大声喝道:“住手!” 快步走到两人中间打圆场,一把将王宇从周怡身边推开了,同时也伸手压下了王峰手中的枪头,“都是自己人,别为点小事误了正事。” 回头又对周怡抱以歉意笑道:“小姐息怒,没别的意思,本来也是准备煮点茶喝,我这兄弟犯了浑,我在这替我兄弟给小姐道个歉,还请小姐大人大量。” 周怡却是不复之前羞涩小姐的模样,缓声道:“可不敢如此!几位也不用在小女子身前有此做派,这只不过那个炊具便是如此,这要是煮了茶,还不要将我姐弟二人,在这里开膛破肚?可不敢麻烦二位煮茶,还是让小女子来给几位煮茶吧,就盼着几位看小女子的煮茶的手艺上,给小女子留个全尸就算是大恩大德了。” 周怡说是要给煮茶,身子确实一动不动,一手放身前,一手放身后,王逸飞看着自己这姐姐放在身后的手已经凝成一道法诀,作势欲出,只觉得风雨欲来,怕殃及池鱼殃及到了自己,恨不得自己躲得远远的。 (之前在李长兴哪里是因为,李长兴御剑悬空,王逸飞不也是跑不了吗,只能是在空中等结果。手动滑稽....) 石磊这时却是合手作揖,深深的鞠了一躬,“刚才我兄弟多有得罪,实在是冒犯了小姐,哪敢再劳烦。”说着顺手推王宇一把:“还不去打水。” 王宇压下一脸的阴霾,眼中闪过厉色,闷声拿了地上水桶,大步向风雨飘摇的殿后的水井走去。 石磊则取了锅,顺带拉上王峰一起回去了,架炊具于火上。 王逸飞注意到了王宇眼中的异样,目光直直的盯着自己的周怡周师姐,周怡却是露出一副见惯了风浪的样子,好像没把刚才的事放心上,突然伸了个妩媚的懒腰,对王逸飞笑道:“臭小子,你看什么呢?刚才也不知道给你姐姐说句话。没良心的。” 王逸飞也是呵呵笑道:“姐姐这样貌闭月羞花,自然有护花使者护花,那用的着弟弟呢?可不说了,刚才都快给弟弟吓尿了,我可出去方便一下”。 殿外风雨飘摇,两株古槐中间的古井旁,王宇打起了一桶水,匆匆回去了。 王宇回到大殿内,将水桶中的水加入了铁锅中,铁锅锅底有些烧红了,冷水下锅发出了爆响。 不一会儿了,一股芬芳的茶香从铁锅内飘起,石磊从下面的火堆中撤除了大火,留着小火保温,拿了三只碗舀热茶。 这时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一亩出现了,王宇径直走到了陈怡的面前,也是合手作揖道:“刚才所作所为,冒犯了小姐,现在还请小姐原谅!”言必,便是作揖到底,更是有陈怡不原谅就不起来的意思。陈怡见状也是不动声色,也不说原谅,也不说将人扶起,就在七分越来越尴尬的时候,石磊给却是悄悄用手推了一下王峰,王峰回头看一眼石磊,慢慢的上前,将王宇扶起,言语之中还是塞着不喜的语气说道:“先来吃茶吧,一会煮一碗热茶,让石大哥送来吧赔礼道歉吧!” 王宇也是慢慢的看向王峰,应允了一声就回去吃茶了。 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石磊已经是将茶盛好了,三人正要吃茶,院子里的王逸飞却是突然喊道:“王峰大哥,我刚才看见你们的马,吃了几个蘑菇,怕不是毒蘑菇,你们快来看看吧。 王峰石磊听到这个消息,二人相视一眼,王峰说了句:“石大哥,我出去看一眼吧!你们先吃茶。”石磊说道:“同去同去,阿宇你去在拿个碗,也给周小姐盛一碗,当作赔罪,你要记住不可有不轨之举动。” 王宇点头应允,便盛了一碗茶给周怡。王逸飞又是喊道:“姐姐可不能吃独食啊,要等弟弟回来一起吃啊!” 等到王,石二人出门便只能听到石磊急急追问:“吃了何样的蘑菇,可是马萎靡不振被小兄弟看到了?......"” 等到三人到了栓马之地,看到了马吃的蘑菇更是王石而是更是相视一笑,王峰更是笑着拍着王逸飞的肩膀笑道:“小兄弟,这可不是毒蘑菇,这是青苔。哈哈,小兄弟怕是认错了!这个是不会中毒的!” 王逸飞像是一个受到了质疑的孩子一般,叫喊到:“咋就不能,等我洒土在上面,定时要你们的马拉肚子!。” 王石二人更是乐的不可开交。石磊看了眼天色,说道:“时间不短了,回去吃茶吧?在一会就凉了。”王峰答应,石磊率先往回走,汪峰也是要回去吃茶, ....... 等到三人回到大殿之内,看到周怡身边放了一只空碗,石磊看到哈哈笑问道:“周小姐,我这煮茶的手艺还算不错吧!可还入得了小姐的眼?” 周怡好像又变成了一个富家小姐,脸颊绯红道:“倒是妹妹刚才误会石大哥也是登徒浪子,也是不太好意思呢!”说罢也是慢慢施了一个礼。 石磊摆手道:“莫再提,莫再提,哈哈,茶有半锅,我三人喝不完,想喝尽管过来取,不用客气”。 说罢便招呼着王峰,王宇吃茶。 等到石磊,王宇吃完了碗里的茶,王峰面前的还是一滴未动,石磊微微挑眉,缓缓说道:“王兄弟可是看不上在下的手艺?” 王峰也是不言语,一直看了眼架在火上的茶锅,拿起一旁的银枪,掀起衣服一角慢慢擦拭枪头,擦得很用力。 只见这时石磊将两碗舀好的茶塞到王宇手中,轻推了一把,“刚才是你不对,还不去向王老弟陪个不是。” 这世间男人或许对女人认错很简单,但是却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宁死也不愿认错。 王宇一副不情愿的地接了茶到手中,走到王宇身边,强挤出一脸真诚道:“王老弟,刚才是我鬼迷心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喝了这碗茶,咱们将这事揭过如何!” 擦着枪的王峰顺手握枪站了起来,静静看着他。 “刚才是我错了。”王宇似是诚恳说了一句,手中一碗茶再次送到王峰面前,请他接受,还真是一副诚恳赔礼道歉的样子。 王峰不接,看向了石磊,问道:“我刚才也有不对的地方,王大哥是不是太客气了,我如何消受得起?” 手上端了杯茶的石磊立刻被引了过来,做中间人道:“不管谁对谁错,大家喝了这碗茶,一笑泯恩仇,从此既往不咎!” “既是如此,那王峰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峰伸手接了王宇手中的茶,向两人举碗道:“同饮!” “同饮!”两人笑着点了点头。 三人茶碗一碰,相视一笑,端茶都放到了嘴边,抬头便喝。 这本是相逢一笑泯恩仇的义气情节,可谁知惊变就紧随而来,更是让王逸飞惊大了嘴巴。 噗! 趁着石磊和王宇茶碗挡脸的瞬间,王峰手中的银亮枪头一闪而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了石磊的心窝。 还不等石磊发出惨叫,他背后露出的那截带血枪头怒扫身旁的王宇。 察觉到不对王宇快速闪过,但是已经晚了点。 一条胳膊瞬间脱离了身体飞走,带血的枪头扫入他的腋下。 幸好他是第二个遭毒手的,有了点反应的时间,否则整个人非要被切胸扫断不可。 “啊……” 此时王宇凄厉的惨叫声发了出来,茶碗都还捏在手中,可见王峰那偷袭的一枪有多快,有多趁其不备。 断臂下的胸侧飙出一道血线的王宇急闪,同时五指一张,将自己那杆枪给吸附到手中。 砰! 一脸狰狞的王峰又是一枪砸下去,,将王宇的长枪打下去同时横枪一扫,直接将王宇的大好头颅给削飞,当空爆出一滩鲜血。 身首两处的王宇砸落在地,再也叫不出来了。 凶卷的澎湃法力之下,几尊本就摇摇欲坠的石像轰然倒下,下面的火堆,瞬间被窒息压灭成了炭火,火星到处乱飞。 杀了二人的王峰回头盯着向已经是被此举惊得魂出天外的王逸飞,左手持枪,右手手指在地下缓缓抿了一下茶汤,舔了一口,“不知小兄弟为何救我?”。 ....... 第五章一念之间? ...... 此时的王逸飞眉目低垂,双目空洞,嘴巴睁开却连一段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只有周怡能到他喃喃的听:“他杀人了,他怎么敢,这是犯罪啊!” 周怡看着眼前似是丢了魂魄的年轻人,微微蹙起了眉弯,不经意的用手拽了一下王逸飞的衣袖,。 王逸飞被衣袖上传来的一股力量突然一拉,慕然一惊,眼光缓缓扫过,被扎透了心窝和被一枪横扫成了两截身体的二人,全身开始哆嗦,两股战战,却是真的被尸体吓坏了。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初出家门,本以为修仙就是像在自己家乡的那个小私塾天天上学一样,日升而出,日落而归,来到青山剑派也只不过是来到了大一点的王家村而已,可此时这种明明之前还是兄友弟恭,其乐融融的局面,突然变成了暴起杀人,其中一人更是连个全尸都没有,这让王逸飞的心理产生了很大的不适。衣袖之上又是传来一股拉力,将王逸飞从自己的想象中带了出来。王逸飞疑惑地双眼开始寻找这股拉力的来源,看到了师姐周怡微微眯起的眼睛,说话却不出声,读嘴型却是扶我起来。王逸飞深呼了口气,不动声色的将周怡拉起,等到周怡的嘴到了离王逸飞耳朵差不多的高度,小声说了句:“我中毒了,短时间内没有法力,稳住”。 姐弟二人面面相觑。 枪慢慢伸出了屋檐,让屋檐下滑落的雨水冲洗着枪身上的血迹,电光闪闪下,银枪亦是寒光耀眼。 王峰见王逸飞久久不答话,虽未看到脸上的表情,但也知道自己这一番举动怕是给这这少年带来的冲击怕是不会小了去。 深夜,滚荡在夜空中的雷霆声渐渐微弱偶尔,直至没了动静,风雨交加的急骤声也开始渐渐减弱,大殿内摇摆不定的火苗开始稳住,到最后天地间就只能听到外面屋檐下的滴滴答答声。 夜空的乌云渐渐荡开,四周的虫鸣声开始此起彼伏,月亮从乌云后面半露出了害羞的脸庞,月光照在了王峰的脸上,让静默的他微微一动。 “小兄弟知道了这二贼子要在茶水里下毒害我,借用土灰扔青苔来通知我,我这里感激不尽,却是不知小兄弟是如何得知的?”王峰将枪放在腿上,双手抱拳对着王逸飞缓缓说道。 这世事无常,说来也巧,王逸飞出去如厕完毕,正要回去,却又想去摸一摸这三人的马,等到他发现这马根本不像是自己二叔带回家的马,比较温顺,着走镖的马更是离得近了些便开始不断踏地,没办法只能悻悻而归。 这道观年久失修,除了他们所在的大殿,其他的地方是倒塌的倒塌,崩陷的崩陷,王逸飞走到了一处偏殿,网大殿这么一望,正好看到了王宇像周怡赔礼道歉,等到王峰上前搀扶起来王宇,王逸飞更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石磊趁着王峰搀扶王宇众人皆注意不到他的时候,拿出了两包红色药包,飞快的下入了茶汤之中,后面大家就都知道了。王逸飞慢慢说着自己的经历。 王峰缓缓轻笑道:“小兄弟年少便如此聪慧,日后必定是成大事之人,我看着雨也停了,我送二位下山”。 王逸飞瞅了周怡一眼,脱口而出道:“可我看了你杀人阿......”,似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话音也越来越低,直至悄不可闻。 王峰听到了王逸飞的话语,不惊也不恼,将自己放出窗外用雨水擦拭血水的长枪抽回,系在在背上,双手抱拳洒脱一笑:“小兄弟却是看错了我王峰,我王峰虽然不敢说是什么为国为民的大侠,但枪下不杀无辜之人却也是做得到的。我看这雨也停了,月亮出来了,我正好赶路,不过先送你们姐弟二人下山就是了。哈哈” 王逸飞听到此处却也是如释重负,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却也是麻烦了王大哥了。此时月上中天,万里无云,说不定能见到我姐姐说的千灯万灯朝天庭的景象呢?” “月上中天,快走,这里有妖怪,这两个人的血气能引来一个妖怪,我忘记了,快走”周怡此时却是方寸大乱,不由得惊叫道。 然而此时却有一股刺骨的寒意渐渐弥漫在寺院之中,四周刚叫了没多久的虫鸣声也戛然而止,拴在院廊下的马匹也在不安地挤挤散散,貌似很害怕的样子。 王逸飞察觉到了不寻常的异样,不断扫视四周,立刻见到袅袅黑雾徘徊在道观之中。 妖气! 这甚至都不要什么见识,看都能看出来这滚滚黑气不是好来路。 王峰突然喝了一声,左手抓住周怡的腰肢,右手抓住王逸飞的腰肢,飞快的来到了马匹的旁边,将二人迅速放下,用长枪一挑将一匹马货物上的绳索全都斩断,将王逸飞放在马前,周怡放在马后,自己一个纵身,便上了马,说了一句抓紧我,便纵马疾奔,想要在妖气慰完全封锁道观之前跑出去。 此时天空的乌云已经彻底退场,皎洁的月光照耀苍茫大地。 便是王逸飞还没学过法术,也能觉得自己周身不顺,便是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等到三人纵马奔驰出了道观,以为逃出了升天之时。 “当啷当…当…当…” 阵幽咽的琵琶声忽然在空寂的树林中响起,惊得王峰猛然顿住,迅速又将怔怔盯着他的王逸飞和像是受惊的小白兔一样的周怡给拉了下去,掩护在自己的身后,一双眼睛快速环顾四周。 却看见自己还是在道观之内,并未离开过。便是王峰这等杀伐果断的汉子也是不有的一怔,满面狐疑。 “我们刚才中了幻术,根本就是原地踏步,从来没离开过道观”周怡带着哭腔的叫喊道。 “当当”声阵阵不绝于耳,幽咽绵长,仿佛有满腔的心事无处诉苦。 王峰扬起手中银枪,指向四方喝道:“何方妖孽,在此装神弄鬼!” 幽咽的琵琶声中‘哎’响起一声女子的轻叹,拨弦声不停,女子声音幽幽在寺院内轻轻回荡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开,不妨留下听我弹奏一曲。” 琵琶声稍作停顿,王峰骤然盯向院内的那口古井,手中银枪迅速指去戒备。 只见古井内冒出飒飒血红的雾气阴风,阴风中有一颗鹌鹑蛋大的灰白珠子从古井中闪出,带着一阵血雾漂浮在院子中央。 血雾快速收敛凝结,变成了一个云鬓高挽的恬静貌美女子。 女子身穿一袭新娘红裳,怀抱一具白骨琵琶飘然落地在院中,屈膝而坐在了一株艾草上,轻若无物地抱着琵琶自顾自地弹起,幽咽的琵琶声再起。 在这女子出现的同时,那几匹马似乎感受到了极度的恐惧,纷纷不受控制嘶鸣,撒开蹄子急速绕开那红衣女子,向院子外面跑去。 弹着琵琶的红衣女子对此无动于衷,只是幽幽叹了声:“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现在连几个畜生也不想听我的琵琶了。” 话声刚落,那几匹马经过院门旁的两口水塘时,水塘中忽然伸出几双狰狞的大手,拽住了它们的蹄子,顷刻间就将它们全部拖入了水塘中。 水塘中的马匹翻滚,惊嘶声不断,搅动得水塘里哗哗乱响,但是很快便被许多双大手给摁了下去,立刻有血水从水塘深处不断泛起。 看的王逸飞与王峰心头一紧,周怡脸上惊恐神色不变,更是被吓得有些战栗。 这时王峰一声怒喝,枪指骂道:“你这妖怪,真是大胆,我不过在此地避雨,你不讲原由,杀我坐骑,是何道理?” 手中的纤纤十指拨弄琴弦不断,契合着哀怨的琵琶声,幽幽诉说道:“我本来是新婚过后,前来这道观求子的妇人,却不想被这道观里的禽兽玷污,将我的尸身扔在这水井之中,妾身一缕亡魂接在古槐之中,在这里等待我相公接我回家.......” 一听到这里,王逸飞确实是有些想要作呕的感觉,他可是吃过这井水洗的白果鸡。 王峰和周怡的脸色也是微变,他们同样吃过这井水洗过的东西,也隐隐感到有些反胃。 大家统统被恶心了一顿,然而比起这女鬼凄惨的身世,大家也算是勉强接受了。 “我去帮你找你相公?,你把你的家庭住址告诉我,我们三个帮你找。”王逸飞试着问道。琵琶声中,红衣女子摇了摇头,幽叹道:“二百年了,我相公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早就已经魂归地府了,如今只想找到一个知音听我倾诉。” 王峰脸色稍霁,抬头看了看天色,不急道:“好吧!我们今晚就在这听你倾诉,天亮了再走。” “既来之则安之,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妾身孤寂于此已达十年,难道就不能多陪陪妾身吗?”红衣女子看着王逸飞三人一脸幽怨道。 王峰眉头微挑,问道“你想我们陪你多久?” 红衣女子幽怨道:“自然是希望你们能陪我一辈子,夜夜听我倾诉衷肠。” “一辈子?”王峰沉声一问。 “怎么?不愿意吗?”红衣女子的脸上又涌起了哀怨,伴着幽咽的琵琶声,显得很是可怜。 王峰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几人,盯着那女鬼给了个笑容道:“也行,不过他们姐弟二人却是急着回家,你不如先让他们离开,我在这里陪你,你看行不行?” “怕是不行啊。我这里冷清久了,想多热闹热闹,还是都别走了”红衣女子悠悠说道。 王峰面色微冷,看对方那样子怕是说什么都没用了,提枪备战,一字一句道:“如果我们不留呢?” 红衣女子看着自己的纤纤十指拨弄琵琶,微微摇头道:“既然来了这里,由得你吗?” 王峰缓缓双手握枪,压着身后的王逸飞和周怡一起后退:“你们退到后殿,别伤到你们,你们就盼着我斩了这妖孽好带你们走。” “当当当……”红衣女子的十指快速起来,琵琶声骤急,抬头盯着王峰缓缓说道:“为何不留在这里啊?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 王峰刺枪喝道:“放我等离去,你我相安无事,否则就算是玉石俱焚,我也要铲除你这厉鬼。” “就凭你不过凝气期的修为也想铲除我?也太过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红衣女子哼哼冷笑两声。 ...... “快走啊!你在这里看什么,再过一会那汉子死了就是咋俩死了”周怡慌乱说道。 “往哪里走啊,这有幻阵,马都跑不出去,咋俩怎么走啊”王逸飞轻声喝到。 “我刚才未曾想到这妖孽也会幻阵,现在回复了一点法力,勉强开了天眼,能看破一些,只要那王峰能多撑一些时候,咋俩就安全了。”周怡缓缓说道。 “那就快走啊,留在这也是当累赘” ...... 雨后的月光下,琵琶声的节奏突然变得挺有情调,道观离红衣女子的眼神似乎也带着些许含情脉脉。 红衣女子十指悠闲拨弄,幽幽道:“想不到你这凝气期修士竟有如此本事,倒是小看了你。你叫王峰是吧?王峰,你若愿意留下和我做阴阳双修伴侣,我便不再为难你,从今以后你我彼此恩爱,忘却这世间的纷纷扰扰如何?” “我考虑下可以吗?”王峰问道。 红衣女子嫣然一笑道:“希望不要让我等太久!” “不会太久。”苗毅提枪纵身一跳落身在寺庙屋檐下,转身走了进去,不知道从王宇的身体上拿出了什么。 寺院内的红衣女子却抱着白骨琵琶抬头望月,手拨琵琶,轻悠悠旋开红裙,轻歌曼舞。 的确没让她等太久,王峰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我想好了。” 红衣女子咯咯笑道:“怎讲?” “进来说。” 只听到王峰的声音,没见到王峰的人影。 红衣女子目光闪了闪,倒也不怕王峰搞什么鬼,双臂一张,轻飘飘落在了屋檐长廊下,怀抱白骨琵琶,款款而入,只见王峰持枪屹立屋内,如同神将一般,身后更是还有破败不堪的道德天尊雕像,更是映衬的王峰更加勇武。 红衣女子随手一扫琴弦,舒臂轻扶云鬓,笑道:“希望郎君不会让妾身失望。”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王峰单掌托起一只厨子装调料的瓷瓶。 “这是什么?”红衣女子奇怪道。 王峰突然将那瓶子抛出,一枪猛击过去。 啪!一团烟雾爆开在屋内。 此物据说乃是利用邪魅之物克星旱魃的内丹研磨而成,是至阳之物,普通邪魅之物只要沾上一点,基本就要被烧得魂飞魄散,最轻也要烧得实力大损或元气大伤。 红衣女子挥袖施法连扫,不让灰尘近身,此时才听王峰厉声道:“化阴散!” 红衣女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随后心底一横,将自身法力全部凝于掌中,一章印在了王峰的胸口,与此同时,王峰的银枪也是重重的敲在了红衣女鬼的脖子上,红衣女鬼又是发出了一声惨叫,不知那红衣女鬼的掌法适合武功,王峰胸口之上的掌印,黑紫色连转,掌印之上更是散发出来自幽冥气息,王峰也是不断的发出凄厉惨叫。 红衣女鬼的身上不断地散出烟雾,脸色扭曲,目光紧紧地盯住了在地下嚎叫的王峰,阴历历的叫喊道:“郎君真是给妾身一个好大的礼物,等一会妾身真是要好好感谢一番,到底是郎君杀了我,还是我好好疼爱郎君,就看咋俩谁能顶住这伤了......” ...... 明月当空,看着在身后的道观,王逸飞突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真是福大命大,这都能活下来。 “师姐,你的法力多久才能恢复啊?咱们好回去救王大哥”王逸飞追着问 “半个时辰,我就可以恢复法力,到时候你王大哥要是活着,就救他出来。要是死了,那便给他报仇”周怡脸色不变说道。 皎洁的月光下,几声凄惨的喊叫从道观中传出。 王逸飞的心头突然一紧,双目蹙起,不知为何道观里的一幕幕,出现在了自己的心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王逸飞无比相信这就是道观内正在发生的。这是直觉,无比让人确信的直觉。 回头对着周怡喊叫到:“师姐,难道不能再快点吗?我感觉王大哥现在很危险。我听到了王大哥的叫声” 周怡此时缓缓的说道:“师弟,他只是一个小人物,与你我二人走的路不同,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你何苦为了他犯险,等我半个时辰,恢复了法力,他的生死只能看他命好不好了。” 此时周怡的脸上不带有一丝感情,像是无欲无求的神灵一般。仿佛那倒在道观里的人,不是刚才舍命救她的人,到像是一个路人一样。 王逸飞似乎是第一次认识周怡,目光闪烁,不断打量着她的脸。 “你,你,你,你怎么能说出这话,王大哥那是为了救我们阿?这就是你所谓的修仙吗,我看连做人也不配了,还修什么仙”王逸飞手指不断地虚点着周怡,一脸悲愤的说道。 周怡面色不变,仿佛王逸飞说的不是她一般。 “你要是想回去送死你就自己回去,我是不可能再为了一个小人物冒这么大的风险。不过你要是走了一步,你便再也不可能登上青云山修得神仙法。”周怡缓声说道。 “不修就不修,修不成了神仙法,我还做不成人不成?你们这样真是连人也不是了。”王逸飞大声叫喊道。 王逸飞转身就向道观里走去。 “师弟是成为金丹客,长生人,还是凡夫俗子一辈子?余生不过百年只在你一念之间,师弟还要慎重啊”。 “连人都不是了,就算活个千年万年又有什么意思?!” ....... 王逸本就没走出多远,回头不过倾刻间便走回的道观。仔细观察了倒在大殿之内的王峰和红衣女子,确定红衣女子不能动之后从窗台一跃而下。 这一跃之下,并不是像王逸飞预料的一般落在了大殿之内,而是突然云山雾绕的回到了当初的高台之上。白衣男子负手在后,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关门弟子,李长兴和周怡还是分列左右,如同不曾离去一般。 孟浩然轻声笑道:“一念之差,便是仙凡之别,你很不错!” 第六章开始修炼 “阿?” 王逸飞看着眼前好似有些熟悉的场景和人物,似乎是陷入了无尽的疑惑。 “哈哈哈”突然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却是周怡发出的。 “小师弟,还看不出来吗?,这就是你要走的明心阁啊!正所谓法不轻传授,道不轻授。你不会以为随便来个人就能传承宗门的功法吧,哈哈...”周怡轻笑道。 王逸飞突然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眼睛里的眼泪便是再也止不住的哭了出来。是啊,一个十三岁的年轻人初出家门,便遇到从和和睦睦道暴起杀人,本以为是无论是否都能保住自己的师姐,却也是中了毒,以为遇到了女鬼必死无疑,又是绝处逢生,自己又是因为自己的内心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回去,这些经历怕是已经让王逸飞的心理防线几近崩溃。 “我不修仙了,你们都是坏人,我要回去找我父亲,找我娘,啊啊”王逸飞一屁股坐在了地下,几近崩溃的哭喊道。 宏伟的山谷,香炉之中淡淡飘出几缕烟雾。负手而立的只看背影便觉得英俊异常白衣中年。闭月羞花的女子。年少英伟的剑仙。再加上一个颇有书卷气的少年。本该是一副绝美的风景,怎料,这颇有书卷气的少年在那里啼哭,破坏了这份意境。 看着这眼前从大哭变成啜泣的少年,李长兴和周怡哭笑不得。小师弟过了明心阁,本该是好事,怎料着小师弟好像有点承受不住,这好事好像是要变成坏事了。 孟浩然似笑非笑,看着眼前不断哭泣的少年,似是回忆,似是惋惜...... “好,法传有缘人,既然你不想学,那你在这儿休息几天,等你精神稍好了一些我,便送二叔接你回去。可好?”孟浩然转身说道。 “阿”似乎是没想道这位大人物这么好说话,王逸飞答话都显得不利索。 “那,那我在这儿就不用接受考验了吧。哼哼”王逸飞带着啜泣声问道。 “不用。既然不想留在剑派,那自然不用再接受的考验。” 听到回答,王逸飞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孟浩然轻挥衣袖转身走缓缓走向云海。 “长兴带着他跟我走。”孟浩然缓缓吩咐道。 ...... 剑仙去北冥。一去三万里。 御剑之快超乎凡人的想象,转瞬之间便已经来到了一座雪山之上。 白衣男子负手而立,面向万里雪山,飘然若神人。 接下来便出现了王逸飞毕生难忘的一幕。 孟浩然单手横剑,侧望远方,远处的雪山便如云蒸大泽,整条山脉被一股冲天捡起击垮,雪雾如云四散,浩然之气丛生。 “那是什么”王逸飞怔怔问道。 “浩然剑气。”李长兴也是怔怔答道。 王逸飞转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说道:“先生,我想学此剑,请先生教我。” “哦。你不是不想学剑吗?”孟浩然说罢,慕然回身,剑身回转又是一道无形剑气喷出,将远处雪山因第一道剑气激荡而出雪崩,尽数扫尽。 王逸飞看到此景,只觉得胸中有万道气概,欲要喷薄而出。连回话都忘记了。 孟浩然看到眼前正正出神的小徒弟。不由的一笑,转身对着李昌兴吩咐道。接下来的三年,你带他修炼。你知道该练些什么。三年之后,他与下一届弟子。一起入门,归入翠云峰门下。 孟浩然轻挥衣袖,墓人转身踏入云海,飘然不知去处。 ...... “你知道师傅是谁吗?你知道他的剑是什么剑吗?你知道师傅有多久没有出剑了吗?”李长兴似是突然陷入癫狂。 王逸飞看着眼前本来高深莫测的青年剑仙突然变得有些像疯子一样,突然有些害怕,不知道怎么回答李长兴的问题。 “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呢,你又不知道。总有一天,我李长兴也要如此。算了还是先带你去无名海吧。” ......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李长兴和王逸飞乘着竹筏前往修炼之地无尽海,王逸飞还在沉睡中,整个人变得肌白肉嫩,恍如熟睡中的婴儿。 “洗髓啊,小师弟好大的运道啊。大乘期期巅峰的洗髓啊,真是....暴殄天物阿”李长兴似是羡慕似是嫉妒的说道。 唰!突然一条水桶般粗的巨蟒悍然从海里射出,眼冒红光,估计都快成精了,一张血盆大口咬像熟睡中的王逸飞。 李长兴看都不看,抬手虚凝五指,巨蟒立刻定格在了空中一动不能动。 随手一甩,巨蟒砸落水中,战战兢兢地游到船头,尾巴勾上竹筏,扭动身躯拖着竹筏在水中前行,成了很好的劳力,再也不需人来驾驭。 竹筏被那快成精的巨蟒拖着飞快破浪而去。 移步船头的李剑仙,两鬓长发随风飞舞,披风猎猎,面朝大海,脚下竹筏瞬间百丈之外,很快便飞逝于茫茫大海之上,速度快得难以置信。 半日之后,竹筏搁浅在一座无名岛的沙滩之上,白浪翻花,王逸飞仍在熟睡中。 ...... 潮起潮落。 当王逸飞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山洞中,看到了正在生火的二师兄李长兴。 “师兄我饿了,弄点吃的吧”王逸飞看着自己已经咕咕作响的肚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背包里面有干粮你自己先对付一口吧,从明天正式的开始修炼。” “嗯” 第七章碧海潮声 “所谓灵力,也就是修士所用的力量,就是天地之间的力量,有的人称之为星辰之力,有的人称为日月精华,不过是称谓不同,本质上是一样的,力量来源于天空,来源于大地,也来自世间万物,人和修士之所以可以活着就是身体在不断的吸收这种能量,只不过凡人吸收的少所以寿元会有所限制,修士吸收的多,寿元便会增多,等到凡人随着时间老去身体机能不断下降,最后终于吸收不了灵力,便会死去,修士也是一样,等到修士的身体不断老去,或者受伤导致身体无法继续吸收维持身体存活的灵力,就会死亡,你眼睛所能看到的星辰运转,潮起潮落都是灵力的影响。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感受吸收这种力量,这种力量是无形的,你需要用你的心去感受,就像是在无患谷感受琴声一样感受。吸收天地灵气就是将这种灵力据为己有,将能影响日月星城的力量吸收进自己的身体之中,等他成为你的力量,你不仅可以用来强化自身,还可以影响别人,他就成为了你的法力,用心去感悟吧!少年” 一番深入浅出的解释,让王逸飞恍然大悟,开始用心去领悟,让自己的身心融入这个世界,在一次潮汐变化之际,他终于感受到了那股天地灵气。 除了日常的打坐修炼,老白还不断让苗毅锻炼身体。 譬如在山上开渠,堵截溪流,在山上造一条瀑布出来。 李长兴说,这个地方的景色太单调了,我想如果这里有一道瀑布的话景色会好很多。 这可是一项大工程,王逸飞为此吃尽苦头后,觉得这是纯粹的浪费时间。 找了个机会,王逸飞尝试问道:“师兄,你有没有觉得我干这种力气活是浪费时间,我觉得我应该抓紧时间修炼,尽早采集到足够的灵气,修炼出第一道法力。” 李长兴摇头道:“修士虽然修的是天地灵气,但也是要靠肉身来容纳天地灵气,一个好的体魄能让你更好的吸收天地灵气,另外以你目前的能力法力不足以抹平你肉身的劣势,如果你的体魄都不足以支持你拿起一把剑,那你就没办法修炼本门剑诀了。在你现在这个阶段,磨练一个强健的体魄就是在磨练你的精气神,能让你更好的感受吸收天地灵力。总之就是,现在你做这件事对你只有好处,你就做吧!” 总之他怎么说都是道理,好像他让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王逸飞只能老实继续。 一年后,山中出现了一道飞溅的银龙,扛了根棒子撬开最后一块大石头放水的王逸飞从激流中拼命爬上了岸,差点没被激流给冲下去,李长兴想要的瀑布,他终于整出来了。 结果李长兴给他留了张字条说自己出去几天,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王逸飞的劳动成果。 “又去买酒去了,他也太能喝了。”王逸飞苦笑着摇摇头。 在等待礼长兴回来的第三天,王逸飞浑身**盘坐在悬崖之上,五心朝天,手捏印诀,还在感受李长兴传授给他的宗门功法《引气诀》,因为近一年时间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人造出一条瀑布来,所以皮肤晒的无比黝黑,身上的肌肉也是一块一块的。 李长兴说等到他能修练出来自己的第一道法力,就会将皮肤变成来的时候一样,因为太阳的光本身也是一种力量。之所以会变黑,是因为在日积月累之中,他已经把太阳的灵力留在了身体内,只不过他不曾将法力凝结,所以灵力存留在身体表面。 此时在王逸飞的经脉之中存留的众多的天地灵气,开始向他的丹田之中游走,王逸飞突然听到自身体内一声轰鸣,如同雷鸣,游走在体内的天地灵气终于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一股无形之力从王逸飞的毛细孔中喷薄而出。 王逸飞双眼霍然睁开,一声长啸,惊动四方。 倒也不是王逸飞一定要如此高调,只不过第一道法力在体内凝结,身体对法力的反应实在不是一点半点,再加上心神激荡之下,一声长啸实在是在所难免。 “什么是法力?“法”是什么?“力”又是什么?力是你身体内存在可供你支配的力量,法就是功法,法是能让你用最小的力量达成最大的威力,因为功法的不同,每个人的侧重点也会不一样,这个等你到了凝气期,自然会由老师专门给你讲解。有法无力,那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成事,有力无法,便是七岁孩童执有一把锋锐无比的宝剑,欲要伤人,可能会先伤己,在锋锐的宝剑跟孩童也没关系,只有法力皆备,二者相辅相成,才能发挥出应有的能力。将“法”,“力”二者合二为一,才是法力。法力高深者便可斗转星移,才是大修行者。 这是李长兴给王逸飞解释的,也是王逸飞从一年前开始感受,吸收天地灵气之时,一直努力追求的。 他透着一股兴奋劲猛然站起握拳,循环于周身的法力让他找到了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 他飞快地跑到了海滩之上,跳上一座礁石法力透体而出,一拳打在海上,他身前不到一丈远的海面炸起一道宽约半米的坑,不过随着潮起潮落,坑转瞬之间便被填上。 戳指一指海面,一条长半米,手指粗细,晶莹剔透的水绳从海面钻出。 随着手指的不断移动,水绳也不断绕着王逸飞的周身游走,握指成拳,法随心动,水绳凝结成了一个水球,双手一推,水球炸在海滩之上,看着眼前被水球炸开的坑。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能施展法力了!” 王逸飞跳下礁石,往回飞奔,大喊大叫个不停。 回到那个简陋洞府,见到躺在摇椅上悠哉的喝酒的李长兴,王逸飞立刻把有点醉酒的李长兴给叫了起来。 “干什么?”李长兴醉眼惺忪道。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凝结出了法力,我是修士了。”王逸飞抓着李长兴的手不断摇晃,大喊大叫。 “就这?不过是凝结出了一道法力而已,有什么可开心的,等你什么能移山填海的时候再来烦我。还不走?你是要我给你跳个舞给你助助兴?” 王逸飞笑道:“好啊,好啊。那你跳个舞助助兴把”,一脸‘我很期待’的样子。 李长兴微微眯眼,看着眼前有点跳的小师弟,突然嘿嘿阴笑两声. 李长兴摇了摇头,转身出洞府“走吧,我带你开始下一步的修炼。” “去哪里阿,怎么修炼?” “去你造的瀑布,怎么修炼?到了你就知道了。” .............. 第八章练剑 “现在你去站在瀑布下面,尽你所能的呆在下面更长的时间,可以使用法力。”李长兴指着瀑布水流最湍急之处对着眼前跃跃欲试的王逸飞说道。 王逸飞点了点头,光着脚,飞快的跑向李长兴所指的地方,双脚奋力一跃,落在了礁石之上,还不等站定,水流之中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就要把王逸飞冲刷下去,王逸飞急忙运起自己刚刚修好的一道法力,布于下盘顿时觉得无比安稳。自己缓缓坐在岩石之上,缓缓抵御瀑布传来的绵绵不绝的巨大力量。还不到半炷香,王逸飞凝结的第一道法力便被消耗殆尽,随即便被飞砸而下的湍急水流砸进了水面之中。 可别小看这半炷香,若是一般人别说在礁石上站定半炷香,便是登上礁石,或者靠近礁石都不见得能做到。 李长兴看着被淋得像是落汤鸡中的落汤鸡的王逸飞慢慢游回来,双手放在头后,仰面朝天,嘴里还不知道从哪里叼了一根小草,还挺潇洒。 “不错,还能顶住半炷香,我还以为你连上都上不去呢。一天时间,等到你的法力足以支撑你在这个瀑布之下打坐一天,你的根基打的就马马虎虎了。到时候来告诉我,我等你的好消息偶。”李长兴蹲在岸边,对着在水里面仰泳的王逸飞缓缓说道。 “呃.......” 王逸飞回头看向了自己千辛万苦人工造出来的瀑布。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为了折磨自己。不由得欲哭无泪。不过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了磨炼他修道的根基。可能自己现在经历的磨难越多,以后的成就也会更大。要不然一个能够带自己御剑升天的剑仙,没必要跟自己这样一个连修行的门槛都没进去的小卒子在这里浪费光阴。师兄让自己做的事情,总归是有自己的原因的。既然知道这是为自己好,那么做就好了。自己努力着去完成,师兄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就会离修行越来越近。 想到这里,王逸飞也是精神百倍。开始吸收天地灵气。又去礁石上磨炼自己了。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又是一年过去了,王逸飞从站定一天,到站定三天,再到现在的站定七天,一年之中,勤修不坠,天天吸收天地灵气,来瀑布下磨练自己得身躯,渐渐得已经将根基打磨得无比深厚。 一年后,坐在瀑布下浑身湿漉漉的王逸飞,施法硬顶着飞瀑连绵不绝的打击苦苦支撑这是他第四次达到了六天半,就剩半天可他苦苦支撑不下来,每一次都只差半天。 就在他又要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一直无法融会贯通的法力在压力之下,瞬间水到渠成,行大周天。 法力通透四肢,汇聚于丹田,运行一个大周天,他的丹田终于成功容纳下了他的法力。 之前他虽然也在体内凝聚出了法力,可并不能久久存留在体内,法力只能游走于周身之内,虽然可供自己使用,可自己却不能长时间存放法力,时间一长,在身体内的法力就会逸散而出,不能长久保存。可现在他的法力汇聚到了丹田之中,它可以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取用,虽然也会有所逸散,但和法力总量相比,却可以忽略不计。 将法力纳入丹田之中得王逸飞,身提发出一声轰鸣,周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力道,将湍急下降得水流隔开,将水花炸的四射开来。 只见以他本身为中心,一股无形之力扩散,形成了一只透明的气球将其给包裹在其中,就像是一颗蛋一样将他保护起来。 终于将法力成功收纳在丹田,终于稳定了根基,王逸飞也算是正式得踏入了修行得门槛,进入了凝气期。 王逸飞嘴角勾起一抹喜色,不过又飞快收敛,继续凝神抵御飞瀑的冲击。 有法力蛋的防护,飞瀑无法直接冲击到肉身,王逸飞终于成功的顶住了这半天,成功的站定了七天。 ...... “你说的七天,我做到了!”王逸飞像李长兴通报了这个消息,不过却是满脸苦笑道:“我们来这差不多两年了吧?我两年苦修,修为才跨入凝气一品,是不是太慢了点?” “继续修炼,你先壮大你体内的法力,半个月后开始练剑法”李长兴淡淡扫了他一眼,喝了一口酒,慢慢说道。 “练剑,我要学浩然剑,就是师傅一剑崩碎万里雪山的那一年”王逸飞兴奋的大喊道。 “浩然剑,就你?别在这坐井观天了,等你能真正递出一手像样的剑再说学浩然剑吧。”李长兴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不仅嘲笑了王逸飞的话语,还笑出了声。说完遍转身向别处走去。 王逸飞摇头,转身向山顶上走去,也只能继续修炼。 没有对比,他自己可能还不知道,他短短二年就跨入凝气期一品的修为已经不慢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入青山剑派,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拜孟浩然为师,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一个修为有成的剑修师兄片刻不离的呆在身边护道,为其答疑解惑。 所以他可以在短短两年进入凝气期也显得不足为奇。 无论是强身健体的锻炼,还是开山挖石造瀑布,实际上都一直在让王逸飞内外兼修,保持着极好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这无疑保持了王逸飞的良好修行状态。 就连让王逸飞在瀑布下接受冲击,也是对王逸飞身体和意志力的磨炼,也是不断的让他体内的法力更加坚韧,这是一种反复锤炼,能让他在之后修行到了之后用法力催发的剑气更强。 在没有灵丹妙药之类外力的辅助下,两年之间从一普通人跨入凝气一品的修为已经算是神速,需知花费十多年甚至数十年或者白发苍苍才跨入这个境界的修士大有人在。 ....... “一年之后你会回到宗门参加入门考核,宗门大考分为文考和武考,文考你差不多没啥问题,现在我就要教你如何对敌,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单手持剑,两个时辰内剑身不许歪斜,好了就这些,不过我会把你的法力封掉,让你只能用肉身的力量”。李长兴说完话随手一拍,一股法力进入王逸飞的身体之中,游走盘踞在王逸飞的丹田之中,将属于他的法力盘困在丹田一角,是主人无法使用自己法力。 又从自己的储物戒之中拿出一把剑,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可能在外面的郡城之内随便找个铁匠铺子,花不到一两银子买的,在王逸飞看来,这把铁剑不仅配不上自己修士的身份,很垃圾。因为确实很垃圾,虽然自己不会打铁,但自小看着父亲打铁耳濡目染之下,分辨铁器的好坏还可以做到,这把剑明明就是破烂货。 等我日后自己一定要找到一把世界上最好的宝剑,王一飞心里暗暗想道。 虽然看不上这把剑,可没办法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聪明人能够分辨能改变和不能改变的事情,这件事情就属于不能改变,王逸飞自己也只能默默承受了。 等到王逸飞端着自己坚硬如铁的右臂去见李长兴说自己成功了之后,李长兴回复了一句”这个不算,我没看到,明天在我面前再来一遍吧。 王逸飞更是气的肺都炸了。 等到第二天李长兴不仅要他持剑三个时辰,剑身丝毫不能倾斜,还在剑身只上放了一坛酒。等到王逸飞成功之后,李长兴也没教他多玄奥的剑术,只是让他不间断拔剑,收剑,拔剑,收剑。李长兴本以为这个小师弟会问几句为什么,可王逸飞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每日拂晓开始,每日深夜休息,剑一刻不曾离身。 这段时间多少带着刻意的刁难,让王逸飞枯燥乏味的练习拔剑,收剑,一半是让他知道练剑的不易,另一半就是真心实意的教导。练剑第一步就是握剑,要是练剑都握不住,还谈什么上流剑法,便是将世间的剑法秘籍放在身前,也不过是多个几个好看的招式,要说对敌,确实一点用没有,只剩死路一条。 初日练剑是炎夏,现在已经入了冬。 可王逸飞的剑法还远为入流。 王逸飞这时问了第一个问题:”这些能让我日后变得多强!” 李长兴笑道:“不能让你多强,只能让你少死几次,这天下最厉害的剑法,最开始都是拔剑,要是你连剑都拔不出来,就算你是天下第一的剑术又能如何,只不过让对手扬名罢了!,这道理都是死人们传下来的,你要记好了。” 立冬后,天气大寒,水面结冰,王逸飞便打破冰面,置于水中练剑,李长兴对此也是颇为欣慰。 等到终于王逸飞的拔剑,收剑达成了李长兴的要求,李长兴便带他带到了一座石山之前,“一剑穿石,石不崩裂,石身之上余剑痕,算你成功” “这”王逸飞看着自己手中的钝剑有些无语。 “你要永远相信自己手中的剑,这是剑士最基本的”李长兴长发飞扬,挥手指山。于是苗毅持一柄木枪开山劈石的修炼开始了。 虽然是一柄钝剑,但落在修士手上,有法力加持,威力更远胜于普通人。 一剑出手,剑剑深入山石,剑穿飞石,轰隆隆声不断。 ...... 第九章入门考核 修士用武器就是想用最小的力量达到最大的杀伤力,李长兴让王逸飞不断出剑击穿山石,却不让山石破碎,就是让他把力量归结在一个点上,不让力量外泄,锻炼他的力量掌控能力。可让李长兴想不到的事情是不到三天王逸飞就能做到他要求的,剑身穿山石而过,巨石之上除了剑孔却没有其他半点的伤痕。这是李长兴没想到的,本以为王逸飞能做到如此怎么也要半个月。 王逸飞站在了一座石山之上,对李长兴问道:“我做到将力量归于一点,然后呢?。” “然后就是确定你每一次出剑都能命中你想要命中的位置,一会我会在瀑布之上一段时间放下几块石头,你要找到其中我刻画了一道黄线的那一块,并且击中他,剑尖要在石头中不能出了石头,你懂了吗?法力的高深可以靠时间慢慢来累积,但是低阶修士越级杀高阶修士的事情也常有,关键在法力的使用上是否善用,使用的好的往往可以做的比其他人更多!。 李长兴遥指瀑布! ....... 一年之后,青山剑派山门口。 “骨龄符合。过去那边。” “下一个。” 少年上前,从容报上名字:“王逸飞。” 负责第一关考核的考官,示意身边的助手把名字记下来。发现名字有些眼熟,取来一本薄册,上边是各峰交代的人名,很快找到一模一样的名字。 这少年,居然是翠云峰上内荐的,真不知幸是不幸。 考官和助手神情怪异端详眼前少年。因此,语气缓和:“不要怕,放松点,确认你的年纪就好了。” 入门考核第一关,就是看一下骨龄,看一下身体内的一些主要穴窍是否有所堵塞或者损毁,要知道如果丹田或者天池等等大穴如果堵塞或者损毁基本宣布与修行无缘的。另外修行最好的年岁是十三四岁左右,太小了身体还没定性,体内不足以存留天地灵气,也不能磨练身躯,所以在这个年龄段的总会被宗门的人优先考虑。 “骨龄符合。嗯,过去做笔考。笔考过不了,也不打紧。”考官态度和蔼,额外的多提点了一句。 王逸飞点头致谢。 笔考,就是分辨并确认众人的文字功底。宗派不求你有大儒的水平,能识字就最好不过。不识字就在等入门之后在外门又专门教人识字的地方,要不然给你秘籍你也看不懂,这就是笑话了。 王逸飞环然四顾,不由得暗笑到:“这就是宗门的入门考核,咋弄的跟赶集似的,还真挺热闹。”。 青山剑派身为天下身为轩辕神朝的超级大派,六十年一次的入门大招,固然如火如荼,也是人山人海,热火朝天。大部分的修士都想有一个宗门归宿,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可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散修只不过是在少年时走错了一段路,就注定他们不能成为纵横天下,无人能敌的强者。散修自古出强者,可宗门出的更多。不仅仅是山下的一些名门大户,就连一些俗世中的小帝国的皇室也想把自己的子嗣送进青山剑派之中修行,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 纵然有轩辕神朝人和青山剑派的弟子一道维持秩序,在不计其数的家眷仆从和看客之中,实在力不从心,也免不了蜕变为集市模样的趋势。虽然王逸飞是自己独身前来,可免不了有的人带的时候带着些家眷丫鬟什么的。 如是林林总总,尽管摄于青山剑派威严,鲜少有人敢大声嚷嚷,可那些窃窃私语也构成了嗡嗡声浪,就像铺天盖地的蜜蜂盘旋上空,教人烦躁不安。 就某种角度来说,对王逸飞这少数人的考核,已在这环境里开始了。 轻松的完成笔考,和大批少年一道上山准备下一关。半路,议论纷纷。 “先前的笔考,可把我给难住了。我就写了一小半,就不会写了。” “主要是我也没学过阿,这不会对我们有啥影响吧?” “笔考过不了,咱们会不会就进不了青山剑派?” 也不知是谁冒出这一句,一群贫穷人家的孩子们纷纷露出了失望和茫然之色,甚至有人哭了出来:“我,我除了自己的名字,别的都不会写,怎么办啊。” 少数世家子和富家子流露幸灾乐祸的神色:“就这些泥腿子,还想跟我们一起,活该他们被刷下去。” 其中一人走在王逸飞身边,见他穿着打扮,捅捅他道:“你说,是不是这道理,反正我不想和这些泥腿子一起。” 王逸飞这身装扮,是在从海岛出来,李长兴不知道从哪里给他弄来的,说是翠云峰的弟子不仅要在入门考核力压其他的所有的刚入门的弟子,在着装之上也是不能输的。所在在众人看来王逸飞也是世家子的一员。 王逸飞淡然道:“莫要瞎想了,笔考本来就无关紧要。”众多贫寒少年顿时安心不少,感激的递过眼神来。 身旁这人一愣,恼怒不已:“小子,你是故意拆我的台是不是。” 王逸飞没理会,要是随便来一个人王逸飞都要跟他置气,这一路之上就别消停了。这少年被无视,恼恨的瞪了一眼。看着王逸飞的气度实在不像是一般人,经过这三年的锻炼,身材不仅很是壮硕,可能因为修道的关系,双目之中隐隐蕴含精气,还配了一把看起来就十分锋利的剑,还真不是好惹的样子。那少年看王逸飞也没答话,就跟别人自顾自的聊了起来,也没咄咄逼人的挑衅王逸飞,要不然说不定王大爷第一次与人对敌就在今日了。 “等一下,接下来的考核,会不会很复杂。我们能不能通过,我可是从小就想成为武者啊。”…, “肯定很难,说不定还很危险。比如,他们会让我们比武一番。” 面对将要决定自己命运的未知考核,各种奇思妙想层出不穷。 王逸飞哑然一笑,青山剑派是一个强大宗派,没来没做之前,很多人一定以为拜入大宗派会很难,会有无数艰难考验。其实不然。宗派本就是传艺授道的地方,等你入门,该教你的,迟早会教。这时的你不会也好,懂得不多也好,宗门从不放在心上。 好比第二关的笔试,宗门要的结果,是以断文识字为标准,不是把人刷下去,而是把人区分出来。你若然不识字,等你入门,自然会教会你。 其他宗派的入门考核细节,王逸飞不清楚。可青山剑派的,自己已经从李长兴哪里打听的透透的了。 ....... 一群一群的少年,按批次组成一批批的队伍,从山脚下往山上前进。宗门所在的山脉委实又高又绵长,更是壮观。 一路走来,除了本身有一定修为的人,再多的活跃也褪为疲惫。于是,队伍不免变得凌乱不堪。 众人来到了第三关的关口,说是关口也就是一个山洞,钻过去就算是完成了。 山洞蜿蜒漫长,从洞口略微有些许光亮,愈深入,就愈是光线暗淡,渐渐伸手不见五指。 年纪大的,有最大十八岁。年纪小的,有八岁。渐感战战兢兢,摸黑走在洞穴中,分外的压抑和恐慌油然而生。 未过一盏茶,一个突如其来的尖叫蓦然响起。如滚雷一样在甬道来回盘旋,影响着愈来愈多的人尖叫起来,被来自心底的恐慌占领。 黑暗把众人的感知和情绪放大,漫长甬道的压抑,尖叫声。不见天日的感觉,很快就演变为歇斯底里的恐惧嚎叫,可怖之极,恍如鬼域。 王逸飞心情坦然,他没慌张,别说已经知道了考核内容,就是不知道,经过了在海岛之上最后一年的在潜进海底与食人鱼搏杀相比,这其实已经不算什么了。 神情自若,如饭后漫步一般,悠哉自得,显是从头到尾都没被吓着。 一个青山剑派的弟子指着甬道一人,不满:“看,又一个。肯定是世家子。” “这跟世家子有啥关系,岁数还小,放谁身上都害怕。”另一个弟子答道。 那几人正用事前准备的耳塞塞入耳中,阻隔那些鬼哭狼嚎的声浪。其实不少人是被同伴的歇斯底里惨叫给折腾着。 “不见得吧?你看那个人,悠然自得,跟散步一样,真是有够装的。”说话的考核人员的冷脸下多少有一丝酸意,多半源自他入门时一样待遇,表现截然不同的惨淡回忆。 “他太从容了,从容的看的我难受,不行我要去捉弄他一下。”其中一个弟子站起身来,拿出了一套不知道什么装扮就下到了山洞之中。 ...... 王逸飞拐过弯头,一条一身素色惨白的身影,双目淌下两行赤红鲜血,一条暗红舌头垂下,拖在胸膛。 鬼影突如其来的在转角冒出,突兀之极,可怖之极。 王逸飞转眼突然看到这般景象也是一惊,可在海岛之上锻炼出来的意识却展现了出来,拔剑,刺,剑尖将头套钉如石板之中,就这样把这身装扮的考核人员吓了个半死,那把剑离他的头只有不到五公分。 “你你你...你出剑干什么?我只是想吓一吓你的,你这。”考核人员不断拍着心口说到。 “这抱歉阿,我不知道是人,我习惯了。”王逸飞不断道歉。 在上面看着的考核人员笑得前仰后合,这人下去吓别人,结果自己拍着胸脯回来的,这要是不请自己好好吃一顿这可别怪大家把这件事情传遍师门了,不行,一顿不够,要多来几顿。 “有趣。”青山剑派掌门叶长清不由愉悦一笑,随口道:“是哪家少年?” “这少年是翠云峰内荐上来的”立即就有一个人查着笔录答道。 “翠云峰?是谁内荐上来的?李长兴?周怡?还是孟师弟?”叶长清追问道。 叶长清随即说道:“算了,不重要,这孩子名字,此前表现如何?” ...... “前边有光,快跑。” 经过心惊胆战的黑暗,充满恐慌的漫长甬道。当一丝光线跃然,少年们尽情欢呼雀跃,拔起疲乏的腿,恍如一只只撒欢的野狗奔驰向光明。 对很多少年,兴许是第一次真正体会黑暗。 少年们拿出吃奶的气力,以最快的速度逃离黑暗,奔跑到光明大作的空旷大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阳光和自在的味道,期待阳光驱散身体里种种负面情绪的残留。 “啊。”有人大喊大叫:“这鬼地方我再也不想来了。” 第十章外门纷争 过了前几关,就到了最重要的考核环节,天赋,根骨,经脉。前面的表现有用但是占比不大,因为无论是心性还是技艺都是可以锻炼出来的,但天赋不行那是上苍给予的,根骨是从娘胎里出来就自带的,至于经脉,确实有可以拓展经脉的灵药,可那太贵重了,给一个尚且并未进入修行者大门的弟子来用,显得太过奢侈,便是青山剑派这等大派,也有些承受不起。 王逸飞等一众入门弟子到了这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关。众人看着眼前一个巨大的灰色晶体,都有些紧张,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 考核人员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一关没什么考你们的,你们之中修炼过的就将自己修炼的真气送一缕进这个晶体,没有修炼过的也没关系,只需要将自己的手一直放在上面,不到一刻,也能出结果,下面我开始点名,一个一个来,不要喧哗,争抢。” 考核人员正要按名册点名,忽的身旁有人匆匆而来,附耳交代几句。考核人员不断点头,把目光横在众少年中:“王逸飞,清河郡人氏,16岁,上前来,第一个考。” 王逸飞摸摸脸庞,心里一紧,表面却是不以为然,跟着考官上前将自己的手放在的灰色晶体之上。考核人员的语气充满了好奇:“将你的手放在上边,你修炼过?那更简单了,你将自己的真气输入少许”。 王逸飞把手放在那个灰色晶体,输入些许真气,球体之上慢慢浮现出一道青色的光芒,青色的光芒无比浓郁,考核人员看着眼前无比浓郁的青色面色一喜,世间灵体大体之上还是按照五行划分,这般浓郁的青色,便是最顶级的木灵体,天赋,根骨,经脉这三样考核,王逸飞一年修成法力跟绝顶天才比不算特别快,但是绝对不慢,根骨也是木灵体,如此浓郁的青气更是代表这这是世上最顶尖的木灵体。这经脉一关只要不是经脉太过堵塞,就必然是七峰争夺的核心弟子之一,毕竟能够拓展经脉的灵药虽然少,但不是没有,投资在这样的弟子身上,绝对不是亏本的买卖。 “继续,晶体之内有一道天地灵气,你将天地灵气纳入体内,游走一周之后,往上面打一掌,要用全力,莫要用自己的法力。”考核人员接着说道。 这就是在考验经脉,考验的是真气在体内游走一周之后消耗多少,就是经脉对于真气的容纳程度,也算是另一种程度之上的根骨。 需知不是人人相同,有的人天生就是天之骄子,丹田经脉容纳天地灵气天生就比别人多,有的人先天便是丹田不开经脉淤塞,这就是天意。汲取天地灵气打击灰色晶体,会让灰色晶体产生一道光芒,你打进去的灵气越多,光芒就越长,代表的就是你的经脉有多好。 王逸飞按照考核人员所说的,将所汲取的天地灵气运转一周之后,将他像灰色晶体打去。光芒顿时从底部急骤飙升,一路蔓延至顶部,这让考官大惊失色,这是一个极其优秀的成绩。须知人吃五谷杂粮,必有杂质淤积在体内,没有人的经脉能没有任何堵塞。如果按照世俗之中的考试来说,一百分的卷子,王逸飞最起码拿下了九十五分,这是天眷之人。 考官端详他,按捺不住讶异与喜悦。 人体经脉或多或少,总有淤塞。因而,四十分已是入门标准,若达五十,那便已值额外关注。若能达六十,那就已值回栽培,足以媲美天赋根骨。 若然能达七十,放在任意宗派,必定列入悉心栽培的第一流弟子行列。可这王逸飞确实九十五分,这就是天纵之才,未来青山剑派的抗鼎之人。 考核人员神态和蔼,一派情真意切说:“好,很好。本宗有七峰,我乃天台峰弟子,你若然加入我天台峰,定然……” 王逸飞打断说到:“还有什么要考的吗?” 考核人员面目愕然,一怔之后说道:“还有,你跟我来吧。”考核人员将王逸飞带到一个深不见底的山崖之上,与对面的山崖相对,中间余下三根铁索,悬崖之下深不见底,令人望而生畏。 考核人员面无表情,凝视这铁索。“现在你要用最短的时间过去,过程不重要。” 考核人员本以为看到的会是眼前这俊美少年吓得面无人色,不料,话音未落,考官就见眼前俊美少年一个俯冲跃然飞向悬崖之上,甚至很有闲暇的在落在铁索上前回脸一笑。考核人员读不出少年脸上是哪一种笑容,却敢发誓,这绝对是他所知的,最干脆利落的家伙。 “大世来了,先有柳乘风,再有王逸飞,五岳剑派也有周亮,叶辰,大世来了。”一再回想先前的笑脸,考官重新自言自语。 ....... 青山剑派分为翠云峰,天台峰,天柱峰,日华峰,白云峰,白马峰和宗主一脉所在的紫云峰,虽然名为一派,但是各峰首座也是拥有完整的自主权,类似于俗世王朝的就藩一地的藩王,此时除了翠云峰首座孟浩然全都聚集此地,其他的五峰首座和宗主叶长清开始在挑选自己中意的弟子。 今次招新为期七日,从数万人当中,收录二百余身家清白的弟子入门。约三百人选一,看似严苛之极,其实包括掌门叶长清在内,均知已属宽松了。上几次宗门招新,所收弟子不过6六十余人。 今次收录弟子二百余,其中有火灵体与金灵体木灵体各其一。经脉能达七十刻度以上者,只有二人,是带艺投师,走特别设立的“武考之路”而入门的,约为七十二。至于王逸飞的九十五确实是几千年来经脉最好的弟子了,再加上前几次考核也表现得非常完美,这不得不让各峰首座全都眼馋的紧。 今次收录弟子虽不少,其中真正称得上佼佼者,基本早已经被划拉在自己的口袋里了。剩下,能入五大首座法眼者为数寥寥。 好比金灵体和火灵体那二人,其实便是日化峰和天柱峰之人在外发现,带回宗门来。除非宗主有意,不然就是“谁发现,谁带回来,就归谁”的老规矩。 各出色弟子的归属,没有太大争议。争议是在王逸飞,以及那名七十二刻度,叫李沙的弟子。各峰首座争执不下,谁都有意将王逸飞带回峰下,便是宗主也想要找一个能传承一脉的杰出弟子,毕竟就算是宗主优秀的弟子也不会嫌多。 叶长清看着眼前为了争夺弟子归属而吵得面红耳赤的各峰长老,面露无奈之色,缓缓说道:“我说众位,现在说这个可太早了,等他们在外门过了三个月,正式进了祖师堂,磕了头,上了香,再说吧,先声明,这三个月绝不允许有长老私自联络弟子,给出什么条件之类的,如果被我发现,今年的弟子怕是与此峰无缘了。” 其他各峰之人面面相觑,最后作揖称是。 ...... 礼不可废,从不是礼教空话。想要在一个宗派立足,首先就要对此有充分认识。 新入门的弟子们,公开讨论,私下抱怨,为龗什么都入门了,还在外门打混日子,还没能拜师,没有具体分入哪一峰。 觉得自己被忽略了,觉得自己被宗门当成外人了。以为自己应该一入门就成为宗门的真传弟子,应该得到多少重视。 天赋根骨再好,天生经脉再出色,人情关系再强大。统统得在外门呆上一阵子,少则三个月,多则一年,才会拜师,才会分入某一峰。 这是宗门还在看这些弟子的心性,总不能自己费尽心力教导出来的弟子,转身就叛变了,这谁也遭不住阿。 也有一部分是想看看有没有漏下来的好苗子,也是想要磨一磨类似王逸飞这样的天才身上的一些气焰。 身在外门的日子很是无聊,宗门只给这些入门弟子分发下来一些入门练气心法,很多人无事可做之后就开始各处拉关系,称兄道弟,有的人是一心一意的修炼。 王逸飞也准备在三个月好好修炼,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从海岛出来就是凝气三品,凝气期共有十二品,是所有境界的基础,等到凝气之之后还有筑基,御空,龙门,守真等等境界。 自己盘坐在地,用自己体内的法力,不断运转周天吸引着四周飘散的天地灵气,天地灵气从他的穴窍毛孔之中进入身体,就像是钢针缓缓扎进来一样,慢慢刺痛着身体,王逸飞的身体从疼痛到麻木,光是修炼之时的痛苦,就叫人毛骨悚然。这就是凝气期,掠夺天地的灵气,进驻几身,天地只不过令其疼痛已经是仁慈了。正因为最开始修炼十分痛苦,有的散修也是没办法缓解,渐渐的养成的暴戾的性子,死在这性子之上的散修强者岂止是十之二三。 待刺痛消退,已是带着血丝的汗水布满全身。王逸飞一边大口喝水补充水分,一边指尖从肌肤上捻过,湿漉漉的汗水中,是真的混杂浸透出来的血丝。四品了,到了四品实力上涨了不少,若是宗门真有入门大比,估摸着能拿个前三吧。 ...... 入外门已有将近两个月,除了少数自命不凡者,其他最开始还有些抱怨的人,也渐渐知道了这几个月的用意,也开始努力修行起来 王逸飞每日修炼之余,多数时光都捧着书本,滋滋有味的读书。偶有闲暇,也会和同院落的新弟子在外门走走瞧瞧,不失为一份调剂心情的趣味。 见着相熟的新弟子,也能点头招呼。再有入门考核时结下的一点善缘,一来二去,也认识了不少人。 从入门考核开始,贫家子和世家子的对立就是一目了然的,自然而然形成泾渭分明的群体。本来大部分都以为王逸飞也是世家子,结果最后分配之时才发现王逸飞也是贫家子,也是让各个入门的弟子面面相觑。但因为王逸飞的考核成绩太过优秀,所有都知道王逸飞是所有入门弟子之中最好的,最起码现在看起来是最好的,所以也少有人来挑衅王逸飞,连王逸飞这个院落的人都没怎么被世家子针对。 这一日王逸飞心情不错,索性捧着一本《清静经》,悠然坐在池塘翠柳下。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汩余若将不及兮,恐年岁之不吾与。”读书声抑扬顿挫的从小院中传出。 这时一个人匆匆跑入院子大喊大叫,将这气息破坏贻尽:“逸飞老弟,你倒悠闲自在,有着工夫读书,这外边可是已经打起来了。” “赶紧穿鞋,跟我一道去看热闹。听说这一回有人在打架。”王逸飞带着三分无奈的被陈海拉着去看了热闹。 一会,隐约就有吵闹声传来。王逸飞吃惊:“那边好像是武考弟子,谁会跑去找他们的麻烦?” 武考弟子,就是带艺投师,走特别设立的“武考”之路而入门的弟子。可以说,武考弟子随便来一个,动辄就是凝气期第七重以上,都能打翻最少十个新弟子。 “哪有人敢挑战他们阿,是他们挑战完了别人又拉着到了这里来羞辱,真是过分,可惜我还打不过,要不然一定跟他们理论理论”,一个弟子听到王逸飞的问话答道。说来说去,无非是打架。谈未然没兴趣了,莫要说外门,就是真的进入了内门,修行路上岂能避免争论。 王逸飞伸头一看,被打的人浑身冒血,却不见求饶,只是死死的护住了头。这在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吧。 王逸飞甩掉陈海,挤入人群,踏前一步挽手一转,把一名弟子给带偏:“住手。” 众人顿时兴奋起来,有人在一旁低声说起来:“有人来拉架了,又有热闹看了,我认得他,他就是王逸飞,咱们之中经脉最好的,听说很多长老都争着他呢!” “这文松本来就对王逸飞在考核之中压了他一头不爽着呢!这次是真有好戏看了!” 众人互相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来看去,王逸飞虽少出来也低调,出门也少,在同一批入门弟子当中,其实名气不小。毕竟这一批弟子当中,之前成绩最拔尖的就是这几个。 文松一听说来劝架的人是王逸飞,不怒反喜,:“你就是王逸飞?你要来劝架!”。 王逸飞回头慢慢扶起了被殴打的少年,回答道:“不是劝架,咱们日后说不定都是师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至于我是谁,我想如果没有别人叫王逸飞这个名字的话,你说的就是我吧。” 文松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他们都说你是最优秀的,我不信,我要挑战你,我知道你也是修行过的,来与我一战,让我告诉宗门,谁才是最强的” 王逸飞终于回头,抬头直视文松“你确定真要如此吗?” 第十一章入门 文松听着少年满不在乎的话语,顿时羞愤难当,不由得大吼道:“当然,不仅要打,我还要打你打的满地找牙!” 王逸飞哑然失笑“好,我成全你”。 “接招!” 王逸飞双脚往前一踏,打了一个中正直拳,冲文松胸口而去,王逸飞这一拳虽然没什么技巧而言,但是靠着他这几年修炼出来了气势,一眼便能看出十分傲人的身材,这一拳还是有点气势。 文松看着这一拳嗤之以鼻,若是别的贫家子看到这一拳,说不定会难以招架,可自己是武考生,是带着技艺来投身的,自己修炼的也是拳,这一拳在他看来全是漏洞。文松分臂格挡,顺势将左臂一靠,本来以为这一招铁山靠能将王逸飞靠飞出去,自己正准备欺身而上,突然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原本以为能将少年靠飞出去的一招只是让少年在原地转了一圈,一圈之后少年的气息浑然一变,如是之前只是看起来很有气势,气质却像是一个邻家大哥哥一般,现在少年的气势确是如同猛虎一般,少年拔剑一挥而过,与文松一触既分。 成功后撤的文松几是窒息,在少年出剑的那一刻,他几乎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感觉到死神的镰刀在脖子上划过,这一切的感觉都让他觉得不寒而栗。在他沉下心来确定自己没有任何伤口,正要再来过的时候。他看到少年剑上的一朵珠花,那是本应在自己衣服心口位置充当点缀之物的。这是他刚才斩下去的?可自己的衣服都没有破!珠花为什么会在剑尖之上。他的剑竟如此之强吗? 俊美少年抖了个剑花,收剑入鞘,轻描淡写:“能斩下你的珠花,就能穿了你的心口,你输了”。 一剑败敌! 仅此而已! 众人鸦雀无声。 ...... 文松看着慢慢飘落在地的珠花,想起自己打之前放出的狠话,顿觉羞愤难当,掩面而走,不忘回首怨恨的看了王逸飞一眼,分明是恨上他了。 王逸飞轻蔑一笑,不以为意,若是害怕被别人记恨就不要修行了,李长兴不够强吗?还有人追到青云山脉要与其一战,便是死人,估计还有人惦记着让他活过来,在杀一次。问诸天万界,哪一个豪雄不是背负着不计其数的仇恨,垫着无数人的名头和尸骸而屹立万人之上。 哪一个天才不是踩下无数天才,生生垫高起来的? 哪怕你天赋根骨再差,天生经脉再淤塞。只要你能一路打趴下一个又一个的天才,打到最后,你便已是武道天才了。 从未听说横行天下的大修行者是靠着一路清修出来的,若想成为真正的强者,谁的身上能不背负一些仇恨呢?每一个武道巨头都是踩着无数天才的尸体走到巅峰的。 入得武修一途,便应无畏无惧,勇猛向前! 一念之间,王逸飞心意百转,念头畅通。原本对未来之路尚存一定迷惘,此时尽数云散烟消,心神澄清一片。 ...... 这一战之后,王逸飞的名头算是彻底打响了,王逸飞一剑败敌的事情在这些入门弟子之中传的更是云里雾里,越来越夸张。这个说一剑差点穿了文松的喉咙,就差一寸文松就死了,一个说文松的衣服都快被剑划烂了,光着屁股走的,种种说法,不一而足。 不过虽然名字更响了,但是见到王逸飞的人更少了,王逸飞几乎除了吃饭几乎不怎么出院子。外门每日,都会有一名弟子前来讲授武道。每七日则会有一名长辈讲授,并向新弟子们讲解修炼中的谜题。 本有不少新弟子都颇期待,能在这些时候见到王逸飞。在王逸飞一剑击败文松之后,好几个武考生放出话来说要给文松报仇。不成想,王逸飞在外门的三个月当中,从头到尾就去过一次,领取了基础练气心法和拳法等就没去过了。这些个武考生或是真想为文松报仇,或是想战胜王逸飞扬名,却都是有力使不出。 凡是新收录的弟子,不论身世多好,来头多大,一律要在当一段时间的外门弟子,以为考察。然后,才有机会正式拜师,少则三个月,多则一年。 一年当中,新弟子有三次拜师机会。第一次是现在,也就是三个月。第二次是半年,最后一次就是一年。 若然三次都没能被带走,那就只有安心下来当外门弟子,等待其他的机会。或是立下功劳,或是上交什么天才地宝,才可以正式进入其中一峰。当然若是一直留下当外门弟子,青山剑派也是可以留下的,只不过需要做一些劳役就可以了,毕竟没有哪个门派会养一群没有贡献的闲人。 所有的外门弟子都是在等待着第一次命运的审判,或者扶摇而上,直入云端,或者跌入深渊,一生只能在俗世之中浮浮沉沉,所有的外门弟子都在为这一次机会开始忙碌起来。 所有人之中,类似于文松,王依然这样的天之骄子前途当然是光明的,只不过看到底是那个峰能够拿下这几个良材美玉。 在众人心中王逸飞是绝对要进入宗主一脉的紫云峰,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一定是要进翠云峰的,那紫云峰就会挑选出第二优秀的弟子,第二优秀的就是达到七十多分的武考弟子,名叫戚风,可按照李长兴的说法就是紫云峰一脉从不收武考之人。所以紫云峰一脉收的应该是文松。王逸飞心内暗衬道。 ...... 青山剑派共有七峰,分别为翠云峰,天台峰,天柱峰,日华峰,白云峰,白马峰和宗主一脉所在紫云峰。 第一次入选的总共人数共有二十八人,基本上每个峰已经分好了那个弟子,在外门的时候就有人在私下里联系了各个弟子,王逸飞没有被联系主要也是因为宗主下了命令,至于有没有人遵守没人知道,但反正王逸飞是确实没被其他峰的人找过。 成了这第一批入选的人,所有人都很兴奋。能在第一批入选意味着这几人就是这一届弟子之中最优秀的几人,或是能力最好,或是后台最硬,但凡种种,都是修行路上的优势。 从外门来到主峰,便是王逸飞也是兴奋不已,在最开始踏入明心阁之中就看到了千灯万灯朝天宫的气派景象,但是踏进主峰还是第一次。 因为王逸飞他们这是正式拜入青山剑派,所以要登上主峰,进祖师堂上过香之后才算是正式的弟子。 主峰名为武照峰,据说是祖师爷将南海之上的山峰以大法力搬运回来的,雄伟之处更在宗主一脉的紫云峰之上。 二十多名的弟子按照入门的规矩恭恭敬敬的三跪九叩进入祖师堂,又在一位长老的监督下上了香之后,又在长老的引导下,进入了青山剑派的英烈堂,祖师堂只有立下丰功伟绩的门派之主有资格进入,英烈堂是为宗门立下奇功的弟子便可进入,为宗门呕心沥血,贡献非常者,留下画像,挽宗门与水火,可留下塑像,供后世弟子参拜,千秋万代,祭祀不绝。 不论是宣读门规,不论是长辈站出来淳淳教诲,要弟子们互相有爱,互相团结,莫要有伤同门之谊等等许多。 此后的一系列礼节,便就是走一走规矩罢了。 走到规矩最后就是开始各峰之人开始引导弟子,不过不是首座或者长老前来,由各峰的首席弟子前来挑选弟子。之所以要来首席弟子是因为,到了挑选到最后,总归会有些口角或是开出一些条件来吸引弟子的时候,若是长老或是首座,日后教导弟子多少也有点有失威严,也容易滋生天才弟子的嚣张气焰,将自己看的太高对日后的修行生涯多少有点影响。 “王峰,跟我走”天柱峰的首席弟子挑走了一个 “王云,进白云峰。”白云峰的首席也带走了一个 ...... 终于场中就剩了三人,文松,王逸飞和戚风,还不等其他峰的人说话,紫云峰首席弟子说:“紫云峰要文松。”其他峰的首席弟子都是一惊,面面相觑。白云峰的首席弟子急忙答应了下来。众人都以为紫云峰之前一个人都没选,是准备全力进攻王逸飞,结果这三人之中宗主一脉偏偏选择了看起来最弱的文松,也是让人吃惊。 在一番争斗之后日华锋拿下了戚风。 在王逸飞想看看他们为了争夺自己能开出什么条件的时候,李长兴站出来只说了一句话,其他的弟子便都走了。 “李长兴是家师在此人出生之时边看中的,在下已为其护道一十六年” 众人面面相觑,才发现宗主一脉或许早就知道此事。 ...... 再回翠云峰的路上,李长兴终于也给他解释了所有,在他最开始出生的时候,孟浩然下山游历碰巧见到了他出生,心生喜爱,便留下为他护道,这也就是最早那场大瘟疫,为什么王逸飞能无事的原因,等到他的二叔救了个人,才有了机会,不过是有心运作罢了,要不然一个凡人何德何能,能救了一个修士。再说考研无论是最开始的明心阁,还是考核最后的三跟铁链过悬崖,都是对他们的问心之关,道观之外,只要王逸飞选择告诉了有人在茶里下毒,或是回道观救人就都算过关,因为浩然剑不传小人,到了过悬崖是想看王逸飞求道之心有多坚决,须知修士争斗,最忌讳拖泥带水,拖泥带水引出了多少争斗意识不胜枚举。“你不会真以为,随便来个人都配让我李长兴教他学剑吧”李长兴最后说道 ...... 终于来到翠云峰之上,孟浩然背对弟子,下首站着他们的大师兄,离剑。离剑是宗门近百年镇守天荡山的弟子,也是因为师门收下小师弟特意回来的。第二人就是周怡,李长兴是二师兄,王逸飞就是孟浩然的四弟子,也是收山弟子。 王逸飞大步上前,向师父跪下连续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无比诚心:“弟子王逸飞,参见师父!” 孟浩然目光柔和,打量新弟子。这个弟子,是他在刚出生时候就看好的,至于心生喜爱,那是骗人,纵横天下八千年的浩然剑什么人没见过,岂会对一个孩子心生喜爱就要收入门墙。真实原因却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孟浩然沉吟,拂袖展现出一把宝剑和一件法衣:“这就算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了。” 王逸飞急忙行礼谢过师父:“谢过师父”。 拜师礼一系列程序下来,王逸飞自是和师姐师兄们先退下。剩下孟浩然一个,出神半天,仰天一叹:“李兄,我会传下你得剑。” ...... 第十二章难求一败 修为很重要,但是从某种特殊情况来说,修为又不是最重要的,天时,地利,技艺,名声,品德都极为重要,地利可能等到修士到了御空境之后,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但是所有名门正派总会像弟子不断强调,“要注意名声。” 修身,修心,修德,在各大小宗派都是一般无二的重要,哪怕是私下龌龊,表面也一定会如此强调。 王逸飞不知道其他峰是怎么修炼的,但是知道其他峰绝对没有像自己一样让师兄一把抓进藏书阁一直读书的。根本不修炼,美其名曰书读百遍,其意自现。不知道什么叫贪多嚼不烂吗?知道什么叫技多不压身吗?我现在主要是修为不够!要想修炼要先修德!不管王逸飞有什么说辞师门总有言辞回绝。 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 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王逸飞百无聊赖的看着眼前的书籍,回头悄悄的看了眼在门口站立也在看书的师父,一袭白衣,真是潇洒。慢慢回过心神,单手拄着下巴,正准备悄悄的睡一觉。 “回去抄十遍《论语》,明天中午之前交给我,回去吧。”孟浩然头也不回,好像后脑长了眼睛,看到了王逸飞偷懒的样子,淡淡一笑。 “是”王逸飞似是懊恼的站起身来作揖离开,其实内心早就乐开了花,自己的房间里早就有了《离骚》《论语》《孟子》的抄文,又能好好睡一个下午觉了,哈哈。 ....... 在王逸飞走后,孟浩然的房间忽然出现了青山剑派的掌门叶长清:“师弟,出事情了,南柱山放出消息说要开日月山迎天下英才进入其中找机缘”。 “条件呢?”孟浩然还在看书头也不抬的说道。 “没有条件,他们只要最强的少年,御空之下都可以”。 “嗯,我明天开始就教逸飞练剑”。 ...... “师兄你就教我你那一剑凝雨成剑吧!一剑出,雨水都成了你的剑,太潇洒了,你就教教我吧。求你了,行不行师兄?”王逸飞到了李长兴练剑的地方,一直求着二师兄教他一剑。 “可得了吧,他那是什么凝雨成剑阿,不过是剑意破体而出,要是让师父知道他还把雨水凝到了剑意之上,又要罚你二师兄了”来李长兴这里遛达正好听到王逸飞在吹捧李长兴不禁拆台道。 王逸飞没到翠云峰之前以后师父是不苟言笑的,师兄是高傲冷酷的,师姐是像仙子一样冷艳的,结果师父是像是一个大儒一样的和善中年人,师兄是一个略带着中二的青年,师姐是一个喜欢捉弄人的魔女,总之就是根本没什么仙人风采,跟一个家族的兄弟一样。可能是因为翠云峰从不允许外人上来,全峰基本上就是这四人,大师兄离剑常驻天荡峰,上一次回来也是看看小师弟而已。 “师姐你说,为啥师父不教我修行,一直教我读书阿”王逸飞和周怡并肩躺草地之上,向着师姐问道。 “浩然剑素来不传无道,师父这是在教你做人,我们也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们的力量太强了,要是为非作歹的话,代价太大。老师这是在教你。”周怡转过头看着王逸飞俊俏的侧颜,缓缓说道。 “本来师傅准备磨练你三年心性的,不过最近出了点事情,可能最近就准备教你了啊,你要好好准备阿”周怡掩嘴轻笑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师傅终于要开始教我练剑了吗?太好了。”听到这个消息的王逸飞心情大好。连看了三个月的乏味景色都觉得焕然一新。 “师兄,好好练,你一定能行”。在练剑的李长兴一脸愕然的看着本来有些低落的师弟,这孩子,心情咋就好起来了。 ...... 青云山脉可以说是轩辕神朝第一雄伟的山脉,山脉纵横何止三万里,其中最雄伟的便就是祖师堂所在的藏剑峰,其次便是宗主一脉所在的紫云峰。优美逶迤的山岭,蜿蜒盘旋,犹如一条正在酣睡的巨龙。俯瞰足下,白云弥漫,环观群峰,云雾缭绕,一个个山顶探出云雾处,似朵朵芙蓉出水。此时的紫云山脉后方,有一人在练剑,山中小径本事蜿蜒曲折,就像一条彩带从云间散落,练剑之人似一个个小白点,零零星星散步在彩带上,持剑缓缓地向上移动着。这白点好像是越来越大,突然跃起,纵横向上大约百丈,一剑斩下,剑气纵横来去,犹如巨龙一般,剑气忽然消失,似乎是消散于空间之中,上一刻剑气刚出剑身,下一刻便便出现在远处的山脉之中,剑气纵横,一剑斩出一道巨大的鸿沟。 “云儿,不错,你的青云剑越来越精通了。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一次南柱国开日月山你自己知道这有多重要,两年之后宗门大比前两名便可以去南柱国,你一定要是第一,此次宗门大比的第一”本来还算是和蔼的宗主叶长清突然神色激动的说道。“你一定要赢王逸飞,告诉七峰,我紫云峰才是宗主一脉,我紫云峰不能输了,你也不能输!” 那练剑青年还剑入鞘,朗声答道:“父亲放心,孩儿绝不会输”。 “云儿,父亲输了,父亲一辈子没赢过你师叔,他太强了,为父自知不是对手,可我们终究会走得,这天下终究是你们的,翠云峰这把剑力压紫云峰已经八千年了,紫云峰不能在让翠云峰剑压八千年了。”叶长清的语气越来越低沉,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大步上前,双手摁住叶云的双肩,低声喝道:“不能输,紫云峰决不能输,我不敌你孟师叔的浩然剑,你烈师兄也不是离剑的对手,紫云峰只能靠你了,你决不能输,父亲已经赢不了了,紫云峰也输不起了。” “父亲放心,孩儿绝不会输。” 似是感觉一遍不足以让人放心,叶云又说了一遍。 “孩儿绝不会输” 叶长清应该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缓缓收回摁在儿子双肩之上的手臂,慢慢转身,行走在小径之上。 叶云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父子二人什么话也没说,缓步走在蜿蜒曲折的小径上,从小径走到了山顶之上,此时正式黄昏,太阳正要落下。 “斜阳欲落去,无语黯销魂阿。云儿父亲是不是很没用?将两代人都没完成的担子交到了你身这个才筑基不过几个月的孩子身上。”叶长清被夕阳拉拽的身影捎带着有些落寞和萧索。 “父亲,我已经是个男人了,我能承受的住的,您放心,孩儿的剑绝不会输。”叶云看不得他心中伟岸的父亲露出落寞的样子。大踏步转身离去,似是想到了什么,放缓了脚步却还是没有回头,慢慢说道:“父亲,输给孟师叔不丢人的,只能说天意不在紫云峰而已,若是您叫孩儿胜过孟师叔,孩儿自己也没信心,浩然剑剑意几与天齐高也不是说说而已,可毕竟孟师叔也会老的,时代终归还是我的,父亲放心,日后孩儿就是紫云峰的孟浩然”,说完叶云便大步离开。 叶长清什么也没说,也没回头。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意气风发,羽扇纶巾拯救紫云一脉而已,我一人一剑,便能翻云覆雨。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只觉得胸中有万千胸臆不吐不快。 只见道道剑气纵横在紫云峰的上空,是啊,浩然剑意与天齐高不是说说而已,可几与天高的剑又何止一柄,真正慑服天下的是在三十年前一次宴会之上当叶长清轻声询问孟浩然一生可有何遗憾之时,孟浩然回答的那句:“可惜,修道八千年悠悠岁月,难求一败。”是啊,八千年来,既是未逢敌手,也是难求一败。自己又能怎样?他是紫云峰首座,也是青山剑派的掌门。孟浩然也不仅仅是翠云峰的首座,也是青山剑派的最高的一把剑,更是轩辕神朝最高的一把剑。他是宗主,他要平衡各峰,他要联系神朝,他要交好各个门派,可他也是一个剑客,当年也是白马长剑纵横天下的长清剑阿。昔日繁华,皆入梦中。 “孟师弟,你还是当年的浩然剑吗?杀,都该杀” 叶长清仙风道骨的脸上露出少见的一丝狰狞。 ...... 第十三章剑分风雷 “八卦分乾坤坎离震巽艮兑。分别属于五行。乾为天,坤为地。巽为风,震为雷,坎为水z,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五行中,乾兑属金,震巽属木,坎属水,离属火,坤艮属土。为什么会有两个都属于木,是因为后天八卦以坎里为标准,因此坎离单个,其它的都是一阴一阳的组合。坎离虽然单个,但是互为阴阳,因此最后还是一阴一阳,符合阴阳之道。巽属于东南,震属于正东,正位为阳,震为阳而巽为阴。一阴一阳正位互补。你的木灵体出剑最是迅捷,刚猛。为师便传你《风雷剑诀》,你要勤加修行,不可懈怠。”孟浩然盘坐在地,面容严肃的对着王逸飞说道。 “是,师父。徒儿决不有负师父所托!”王逸飞三跪九叩之后,恭敬的从师父手中接下了那枚玉简。 王逸飞将玉简拿起放于额头之上,心神沉浸其中,在孟浩然面前便参悟起来了,渐渐的沉浸其中。 这一参悟就是整整三日,王逸飞完全沉入其中,等到醒来之时,只觉得心神疲敝,浑身劳累,便像师父告退,下去休息去了。 孟浩然交代了让他休息好之后再来找他之后便让王逸飞下去休息了。 ...... 三日后,休息的神精气足的王逸飞来到师父的居所聆听孟浩然教导。 “逸飞,说一说你这几日参悟的《风雷剑决》”。 “这《风雷剑决》近战如雷霆爆发摧枯拉朽,十步一杀,远战犹如狂风呼啸,奔袭千里,一瞬而已。不过师父这《风雷剑决》要用风雷灵气催动,我的灵气催动不了这是为什么啊?“王逸飞问道。 “木分震巽,震为阳而巽为阴。二者在一起才是木,风雷已在你体内,等你明晓了如歌分开你体内的灵气,就可以了”孟浩然缓缓答道。 今日你便去剑山山之上参悟雷霆,至于如何参悟你自己决定。 ...... 王逸飞向剑门山攀登,只见山势越来越陡峭,云彩飘在身边,人如同踩在云上一般。 王逸飞向下看去,只觉一阵目眩,下方群山都显得小了许多,而翠云峰看起来更是只有巴掌大小。 没过多久,山势不再险峻,道路越来越宽,待走到剑门山的半山腰,但见这座奇山中宫阙重重,一座座宏伟的大殿如同长在树桩上的灵芝一般! 王逸飞无事之时也曾来此地采集过灵芝回去吃,灵芝长在树桩之上,向外生长出一片片圆台状的芝冠,剑山上方是一座座圆台是青山剑派的弟子来此参悟和切磋的地点,下方便是无底深渊,云雾缭绕! “这地方还真是雄伟壮观,这还是我入门之后第一次来这地方,之前一直在读书究竟错过了多少啊”王逸飞看着在剑山之上好几对正在切磋的弟子们不由得发出感叹。 王逸飞走上了剑山之上,不断感叹着剑山的雄伟壮观,这剑山据说曾是青云山脉魔兽的中心之地,有十万丈高,仙人一剑斩之,只剩下如今的三千余丈。据说剑山之上还有剑仙流传下来的剑意,不过确实是没人见过就是了。 王逸飞登上一个圆台状的芝冠,只见剑台中心一位白衣白发的老者围坐,身边还有一条大腿粗细的铁链拴在他身边的柱子上,而在另一侧也有一位白发白衣老者,身边柱子上也有一条铁链。两条铁链的另一端连接在空中,王逸飞凝眸看去,只见空中空无一物,两条铁链却高悬在那里,仿佛拴住了什么东西。还不等王逸飞多看几眼,其中的一位老者对着王逸飞先开口道:“那少年,你且上前来”。 王逸飞看了看四周,不确定是不是在叫自己,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看到老者点点了头,立即上前来见礼。 “翠云峰弟子王逸飞参见宗门前辈,前辈叫小子上前,不知有何训诫?” “训诫?担不起,你师父能教好你,那用我们这些半截身子进了地府的老头子训诫啊。”老者半开玩笑的答道。 “若是能有长辈训诫,教导,想必师父也是开心的。不知前辈有何事要来提点晚辈。”王逸飞接着问道。 “我看你应是第一次来剑台,在这里四处周游,不知所作为何?我呆的无聊,向找个看得顺眼的小辈说说话罢了。”一个老者笑着调笑道。 “你来这剑台既不感悟剑意,也不跟人切磋,你来这里做什么啊。”另一位老者笑着问道。 “师父叫我来剑山之上感悟雷霆,我在这在寻找感悟的方法。”王逸飞不好意思的答道。 两位老者相视一眼,哈哈一笑,其中一位老者更是笑的乐不可支。 “你师父就跟你这么说的吗?哈哈,是浩然的性子,要不是我先问你,你怕是需要等半个月之后的连绵大雨才能感悟了啊。”最开始要王逸飞上前的老者笑言道。 “你在殿前的镜子前照一照。”王逸飞殿前的铜镜前,那铜镜极为庞大,有四五丈高,王逸飞好奇万分。 那老者说“只是记录一下谁要进入小秘境之中罢了,去吧。”王逸飞上前,在镜前照了照,只见镜中出现自己的影像,出现了自己信息的字样也记载这自己在今日进入紫霄秘境。 虽然自己不知道什么是小秘境,也不知道紫霄秘境是什么地方,但是出于对宗门的信任,也没什么怀疑的,相信了长辈所做的决定, 看到王逸飞在镜子之上留下了信息,二者相视一笑,抬手抓住身边的铁链,用力一拽,只听咯咯吱吱的开门声传来,随着铁链的拉扯,空中缓缓出现一座剑门! 那座门户仿佛是剑身从中央剖成两半形成的门户,铁链正是连接在这两扇门户之上,因为剑身通体无色,所以轻易间看不到这座门户。 此刻,这座剑门被两位老者拉开,只见门户中有光芒洒下,门户前看似空空荡荡,但是被光芒一照立刻显露出一条台阶,从剑门中铺出,一直铺到圆台前。 更是有一丝雷霆从门户之中逸散而出。 王逸飞心看着眼前的剑门只觉得心中激荡,这才是修士要过的生活,天天读书是在枯燥。 王逸飞随即大步走进剑门之中。 ....... 王逸飞已进入二位老者所说的紫霄秘境之中,便看见天空之上密密麻麻的雷云在秘境的天空之上,一道一道闪电打在地下,砰砰作响。 王逸飞将双脚贴上清风符,向雷云而去。李长兴说过“若想感悟雷电,比那要在雷电之中”。 高空中有烈阳、罡风,以及含而不发的雷霆,烈阳如火,罡风如刀,肉体到了,可能会被烧死,可能被风吹杀。烈阳和罡风算不得特别危险,到了高空,雷霆自生,便会劈你,将肉体劈杀。可这些王逸飞不知道,送王逸飞进来也在一直关注王逸飞的两位老者只觉得孟浩然可能会给他的弟子一些保护的宝物,护他无恙。可孟浩然根本没有。 王逸飞四周,只见滋滋啦啦的电光闪现,电光越来越多,汇聚在一起,半空中如同突然多出许多雷蛇,在云朵间游来游去,很是惊人! 越来越多的电光汇聚起来,大蛇吞小蛇,越来越大,空中也隐隐出现了雷音! 四周的雷霆不断在王逸飞周身响彻,王逸飞也在此地一直纳入雷霆灵力,四周雷霆不断响彻,更是让王逸飞心生畏惧。天地之威,理当如此,人力如何驭使。 “不行,我是要纵横天下的,我要修炼《风雷剑决》更是要驭使风雷,怎能心生畏惧。” 王逸飞将心一横,使用师兄给他的剑,直接用吸收来的为数不多的雷之灵气,施展起来《风雷剑决》,顿时只觉畏惧之心不翼而飞。 轰隆! 雷音大作,一声巨响传来,但见一道雷霆平平劈来,王逸飞根本来不及躲便被雷霆劈中,一股难以想象的威能霎时间充斥王逸飞! 连王逸飞的丹田之中都充斥着慢慢的雷霆。他的心神几乎被劈散,生出一种无比剧烈的疼痛,雷音响起,那种震动仿佛要将他震散! 王逸飞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已经疼得快要麻木过去了,那雷霆还是不断涌来,咔嚓咔嚓的向他劈去。他在强迫自己感悟,雷霆,什么是雷霆?雷霆至阳,巽风至阴,二者合一是为木,滋润丹田,可治疗众生,雷霆不是毁灭,是新生。他能让我新生,雷霆本就在我体内,我向外求又有何用,巽风极速而至,,可毁灭生机,反之亦可加快雷霆润物之能,师傅我懂了,我就是雷霆,我就是巽风。王逸飞只觉得自己成为了雷霆,成为了巽风,这这里吸收灵力能让如鱼得水,就像是灵力再往他的身体里进,虽然身体无比疼痛,但是心神,十分愉悦。 ....... 半月之后,王逸飞已经到了凝气十一品,只差一步便是凝气期顶峰,半月生了七品,修为还十分踏实,并不虚浮,只能说这秘境对王逸飞的提升实在太大了。 此时的王逸飞在秘境之中再次施展《风雷剑决》驭雷横空,雷声炸响,雷音滚滚,这才知道,这等威力,已经入门了! “该出去了”王逸飞心里想到。 “前辈,晚辈已经参悟完毕了,请前辈送我出去。”王逸飞大声喊道。 随即出现一到剑光,驮着王逸飞便出了小秘境。 ...... “小子多谢前辈成全”王逸飞出去第一时间就是拜谢那两位老者。 “你不用谢我,你天资卓绝,怎么都会有机会的。也是多亏想找人说说话,要不然不就要在这时候才能参悟雷霆了,这是今年的第一此大雨,第一道春雷啊。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雷光响彻天际。 春雷开寒冬,雷光耀九州! 一道闪电出现在天边,转瞬之间消失不见,王逸飞仿佛看到了那一道闪电打击在大地之上。 “原来这就是一剑,我好像真的悟了”王逸飞看了看手中的剑,一剑挥出,崩碎乌云,剑山之上重见日光。 二位老者相视一笑。 数日之后青山剑派传言,王逸飞剑台得悟剑仙剑意,一件惊天,筑基之下,所向无敌。 ...... 又是一年春天,我今年没有回家过年,我想家了。 王逸飞心想。 第十四章回家之路 春天的青云山脉连绵大雨数十日不停也是常有的事,虽然剑台之上王逸飞偶有感悟,一剑劈开厚重雨云,不过半个时辰雨云又重新笼罩剑台。 ...... “又是这个亭子,还记得我最开始刚进山最开始遇见二师兄你,就是在这亭子,你那时候持剑置杯接雨喝的样子可真是潇洒,师兄你现在咋不喝雨水了阿?这时候的雨水应该是最好的雨水了吧。”一个俊秀的白衣青年对身边的一个青衣青年说道。 “别提了,那时候我被一个秃驴给骗了,最开始还以为是我境界不够,后面才想明白,这贼秃驴,说话就是喜欢打机锋,不谈了不谈了。”青衣青年正是翠云峰二师兄李长兴,身边的白衣青年正式王逸飞。 话说王逸飞从剑台感悟春雷之后,悟了一剑劈开雨云,虽然扬名了青山剑派,盛传是坐稳了入门弟子第一人的名号,连带艺进山的戚风也是被压了一筹,跟戚风一峰的师兄弟活血还有辩解的,旁人一句,一剑劈开数十里雨云,现在的戚风能做到?更别忘了他才凝气九品阿!不是凝气大圆满。他在凝气期还有进步的空间。 剑台之上的一声春雷不仅仅让他感悟出了一剑,还让他生出了思乡之情,突然想起了自己已经三年没回家了,三年没吃到母亲做的饭菜,三年没听到父亲的训斥,三年未曾在家中的房间念自己熟悉的之乎者也。自己学到了父母在,不远游。可自己一远走就是三年,学到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自己三年之内都未曾给父母通报了消息,让父母白白担心。 王逸飞十三岁离家来到了青云山修仙,李长兴将他带入无名海之上的海岛之上修炼,其中苦楚不足为外人道也。李长兴绝不是能体恤王逸飞的想法的教导者,可这位小师弟,不仅一次都没叫过苦,还每次都超额完成了自己给他的任务。在开始进无名海岛修炼之时,王逸飞几乎晚上都在落泪中度过,李长兴只当看不见。有一半原因是,自己本身就不是周怡这样的心思玲珑的女子,能安慰人,另一半也是心性洒脱,自觉修道之人受苦本就不少,不过思乡之情,又能如何?。 兴许是从剑台之上下来,师父准许他回家半月探望父母,让王逸飞有些开心,这一路之上话不免有些多。 “师兄,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看见你出剑,点雨成剑,一剑破敌,我曾经以为剑仙风采也不过如此,直到我看见师父的一剑崩碎万里雪山,雪崩之下,浩然剑气又是一剑崩碎雪崩,让我也想要成为你和师父这样的剑仙,我在最开始在海岛之上练剑的时候一遍遍的问自己,我可以吗?我行吗?那个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你们的阴影,你太强了,师父的剑还好些,离我太远了。在我第一次凝练出第一道法力的时候,我第一件做的事情其实是想你一剑催破红甲人那样出一剑,可我做不到,我只能按照师兄你教我的这样做,只盼我能到了你的境界,可刚才我想我错了,我按照你来学,我不可能有你做的好,我永远也不能比你强,我只有走出自己的道路,学到自己的剑,我才能赶上你,超过你”王逸飞看着在自己身前御剑的二师兄,说出了自己在最开始练剑便想说出的话。 李长兴似乎是没有听见,王逸飞不由得有点失望,有些话只能说一遍,说了第二遍就是意境了。 “好,我等你,想要赶上我,你怕是真要好好努力了”。 当从身前传来了这一句话,王逸飞不由有点压抑。 “师兄,你教我学剑,我还有要赢过你,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王逸飞有点悲伤的说道。 “这话,等你啥时候赢过了我手中的剑你才有资格说。”李长兴颇有些严肃的说。 “在翠云峰,我们是师兄弟,也是家人,在翠云峰,以剑胜人,这从来不是过错,除非是被别人胜了,再说了你要是赢了我,还不是我教的好”。李长兴说着说着又开始打趣。 王逸飞听到二师兄的话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 “孟浩然的浩然长气,离剑的万里西风,李长兴的十死无生,周怡的山河锦绣,莫非还要有王逸飞的咫尺风雷?这青山剑派的下一辈莫非还是翠云峰剑出于众?,王逸飞不能犹豫了,要不然又是另一个李长兴,就在这次宗门大比,废了他!” “翠云峰可不是白马峰,此事还需斟酌。” “师兄当作决断,还需快些,我们这些老头子没什么时间了。” ...... 轩辕神朝之下,赵国,长平郡。 这就是王逸飞的家乡上属的郡县。 长平郡内一座名为[昌茂府]的府邸之内,一位身材高大的,脸色略带病态的中年书生正在品尝着面前的桃花蒸鲫鱼。左手有一美妙婢女拿着一把特质银钩,挑出鱼刺,右手边的婢女拿着一把绿色竹筷,悠悠的吃着餐时令美味,手边还有一壶赵国国贡品佳酿,时不时就放下筷子,喝上一口。 中年书生餐桌之前还站着四位赵国最顶尖的武道宗师和练气士。 剑师郑居,赵国武道修士公认的无德之剑,杀力超绝,杀心极重,毁誉参半,不喜之人说此人,杀心太重,形式放肆,迟早死在自己的剑上,崇拜者则坚信这位元婴剑师,更是可以力敌化神之修士。 一位化神期的刺客,是一个个子较矮的简朴汉子,虽未蒙面,但是脸上有明显的人皮面具覆盖,相信不会有人认为这就是他本来的面目。他是万古楼在赵国分支的楼主。万古楼是天下最大的杀手势力,最大的,没有之一。万古楼号称除了夫子,天下之人只要人给得起价格,万古楼无人不能杀。 据说这位万古楼赵国楼主陶天曾经接下过一单刺杀轩辕神朝[梅花山庄]的一位化生期祖师爷的生意,差点就到得手,若非是那人持有一柄宗门重宝,就要被摘下那颗自比三千里城池的金贵头颅。不过在这之后,赵国的万古楼分支遭到了梅花山庄的血腥报复,差点就要被梅花山庄覆灭。万古楼有一个传下来的规矩,万古楼立于别国便是覆灭殆尽也无法求援,若是覆灭之后,便会在再来一个人重整万古楼,之前恩怨一笔勾销。这也是梅花山庄敢于报复万古楼的一个原因。在这期间,万古也展现出足够的江湖血性,不惜代价,专门刺杀那座梅花山庄的下山游历弟子,长达二十余年的漫长纠缠,一个几近覆灭,一个伤筋动骨,最终在青山剑派的调停之下,双方停战。 如此说来,即便是杀手组织到了绝境也有这般舍得一身剐敢把神仙扯下山的雄迈气概。 剩下两位是两位妖娆至极的两位女子,散修出身,善使毒,心肠极为歹毒,赵国上下称此二人位“蛇蝎妇人”。都是元婴修为。 能让这四位在赵国名震一方的人物,一起来到一座普普通通的府邸之中,齐聚一堂,原因很简单,面前的这位中年书生,是赵国的国师大人。 吃过了肥美异常的桃花蒸鲫鱼,他从袖中掏出三张纸,各自绘有一幅人物画像,弯曲手指,敲了敲中间一位少年,笑道:国库之内有一件玄字号法宝,谁成功截杀了此人,就可以一并拿走。” “阿,对了。我只管收取头颅,至于是怎么杀的,我不在乎。其余两人,若是杀了,也会有些彩头,诸位尽管放心。”中年书生有补充了一句。 “国师大人,杀了李长兴我们真的能走出赵国去到无夜城吗?”剑师郑居问道。 中年书生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还有的选择吗?你们杀了那两位莫非还想在呆在赵国不成? 诸位尽管放心,无夜城已经为几位置办好了宅子和产业,放心”。 四人先后离去,中年书生的身后转出一位覆面修士。 “国师大人,慨他人之慷,不太好吧?”覆面修士讥笑道。 书生微笑说道“你只管拿回头颅,别的事你不用管!你懂了吗?” 那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 赵国,长平郡。 艳阳高照,郡城内大小街道熙熙攘攘,城外官道上商贾旅人如织。 “二师兄你在这长平郡有啥关系阿,还非得让我跟你一起参加晚宴,我还想早点回家呢!”王逸飞只想早点回家,不想参加二师兄所谓的能令酒香十里长河的晚宴。 李长兴一把搂住小师弟的肩头,“这此晚宴可不能不去阿,不仅有好酒,还有美人,等师兄晚上给你好好找一个,剑仙没有美人相伴那算是什么剑仙?” 王逸飞看着兴趣盎然的二师兄,知道自己没法直接回家,只能跟着二师兄走一走这晚宴,不过话说赵国第一美人究竟有多美,自己也是很有些兴趣。 ........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是孟子说的,记述在《孟子离娄上》中,全文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舜不告而娶,为无后也。君子以为犹告也。 译为:不孝顺的行为有很多种,没有尽到后代的责任就像父母不存在一样的行为是最为不孝顺的。舜在没有通知自己的父母就娶了自己的妻子,就像他的父母不存在一样的行为就是无后的解释。君子还是应该事先通知父母才对。) 第十五章神仙术法 长平郡的晚宴据说能酒香十里长河,十年一办,奢华程度更是不用多说。郡守广发请帖,不仅仅是长平郡的豪绅,邻近的几郡之地但凡是有点身份的都收到了请柬,除非是实在脱不开身,否则都会来参加。毕竟这场宴会上的大人们太多了,认识多了人,有的时候也是一种能量。 长平郡守为了这次晚宴,专门在湖心搭建了一座高台,邀请了一位老神仙在高台之上表演一些神仙法术,周围乡民拖家带口的前来看一辈子说不定就能看一次的神仙法术,不等天黑,就已是彩灯高挂,陆陆续续的乡民围坐四周,拖家带口,估计不下三百人。 沾了自身衣服的和两位腰间所挎之剑的便宜,李长兴和王逸飞占了一个不错的位置看着老神仙的表演。 李长兴拿出了挂在腰间的酒葫芦,一边喝酒一边观看仙家法术。 老神仙和一位黄衣美人先是从远处一座高楼飞掠而至,缓缓飘落在湖心高台之上,落地之时,好似蜻蜓点水,大袖翻摇,尽显仙人丰姿,这一手就赢来震天响的喝彩,拍手叫好声,在湖边此起彼伏。 老神仙满面红光,清瘦儒雅,一袭清谈名士的装束,如是第一次相见,说不定会将这位老神仙认成一位大儒。 老神仙落地之后也没什么废话,手腕一抖,从袖中拿出三张符篆,王逸飞看得出符篆之上画着美妙女子的曲线,可远远称不上栩栩如生。 老神仙屈指一弹,符篆缓缓落在地上,爆出一股青烟,青烟之内,走出三名妙龄女子,像众人所在的方向,施了一礼,道了一声万福。 众人看的啧啧称奇,王逸飞也是不断地拍手叫好。 王逸飞却突然抬高视线。 刚好有人同时望过来。 那人半蹲在远处的庭院墙头之上,正朝着王逸飞身边的李长兴咧嘴而笑。 王逸飞拽了拽李长兴的衣袖,指了指那人的方向,“师兄,好像有人认识你。” 李长兴抬头看了眼,“不认识,可能相中你的剑了吧,哈哈” 王逸飞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 湖心高台之上,黄纸符箓落地而成的女子,环顾四周,眉眼灵动,顾盼传神,哪里像是一个符篆之中走出了女子,分明是一个正值妙龄的美丽少女。 站在高台边缘的老神仙,从袖中掏出一只粉彩小瓷瓶,打开瓶塞,随手丢向高台中央,滚落在黄衣女子脚边,片刻寂静过后,便有琴声从瓷瓶当中悠扬传出,简直就像是有操琴高手在场抚琴,随着琴声而动,另外三名女子缓缓舒展身姿,长袖如七彩流云。 琴声微顿,彩衣女子随之停下身形,腰肢拧转如风,一个回眸,风情万种。 老神仙又是甩出一个彩瓶,烟雾弥漫,众人看的正式入神之时,就在那烟雾之中,琴声从宛转悠扬,助燃升至激扬高昂。如银瓶乍破水,铁骑突出刀,本来舞姿优雅的四位女子,持剑而出,毫无征兆地迅猛现身,以彩老神仙为中心,向四面八方一跃而出,手持长剑,与此同时,那些身形轻灵的白衣持剑女子,齐齐发出一声呼喝,更显巾帼风姿。之后便是一番剑舞,绚丽非常。 湖心台之上的这场剑舞真是惊心动魄,行云流水。 老神仙微微一笑,轻声道:“收!” 此时剑舞正是惊心动魄之际。然后就在此时,当老神仙说出那个“收”字后, 少女骤然停歇,变成了一张张黄纸符箓,悬停在空中,老神仙招招手,黄纸便掠回老神仙大袖之中,如燕归巢。 据说是郡守在赵国京城请来的老神仙这一手,当真是技惊四座。 ...... 看完了老神仙的边沿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了。十里长河的之上最大的一艘船上开始了正式的晚宴。 李长兴在门口通报了自己的青山剑派的身份,在小厮殷勤的伺候中登上了楼台。当然了,王逸飞化名王三,李长兴化名李二,就说是日华峰的两个内门弟子,听说长平郡这次的盛宴极为盛大就来凑个热闹,听说是青山剑派的内门弟子,郡守来来招呼一声,就当是给了青山剑派一个面子,毕竟这长平郡也算是在青山剑派山下讨生活,还是不能不表示表示。就是填了两个座位而已,能出什么瓜葛? 此时的老神仙又在展示自己的符篆之术了,还是那四位女子,只不过这时候也不剑舞了,开始了琴棋书画。 老神仙指了指娴静坐于棋盘前的女子,抱拳朗声道:“城内可有围棋高手?只要下赢了她,价值千金的棋墩和两盒棋子,就可以拿走。” 敢放在四郡富豪面前的物品,自然不是贻笑大方的凡品,说是价值千金绝不为过。 有一青年书生走到棋盘面前,与老神仙见礼之后,便于女子开始黑白之战。 老神仙又指了指画卷之前的女子说道“今日乃是长平郡十年一贺的日子,我请此女献丑一次,为宴会描摹一幅醉翁图,以供饭后娱乐。” 老神仙伸手一指,那持书女子在楼船之上四处游走,与众人辩论书上经艺,若是输了便赠与一个小物件,赢了也不过是让那人喝一杯酒罢了。读书人之间在宴会之上互相辩论本就是常事,更何况此次辩论的“女子又”这么美,所到之处真是处处融融恰恰。 对那抚琴女子点了点头,后者嫣然一笑,开始低头酝酿情绪。 当悠扬空灵的琴声响起之时,数百听众的心神随之舒缓起来。 蛮荒远古,圣人造琴,以正天下音。正所谓琴以禁制淫邪,正人心也。 不过人心若是琴声可正,怕是圣人就不会留下书籍道理了吧。 楼船之上的王逸飞笑着说道:“花样真多,不过这真的是符篆变出来的?跟真的一样,真好看!燕国第一美人啥时候来啊” “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不过符篆一道却是博大精深,不过假于外物师父素来不喜,不过你要是想要了解就去藏书阁里面有,燕国第一美人?不就是你三师姐吗!哈哈”李长兴一边揉着王逸飞的头一边说道。 王逸飞打开二师兄的手,李长兴笑了笑又,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持书女子在楼船之上四处游走缓缓来到王逸飞和李长兴的身边,笑问道:“听闻李师兄和王师兄是青山剑派高徒,小女子有一段不是甚懂,不知能请师兄解惑否?” 李长兴一笑站起来身来,二者用读书人的礼节互相作揖,李长兴刚刚弯腰,对面的却不是,女子送来的是一把剑,一把欲要置人于死地的长剑。 ...... 第十六章技止于此? 持书女子手中的书突然变成一把长剑突然刺向李长兴,李长兴彷佛没有知晓,还是缓缓的作揖,女子脸上的神色不见有一点改变,彷佛那把已经无线接近目标脖颈的长剑不是自己的一般。就这长剑马上就要斩下李长兴的头颅的时候,被另一把剑架住了,一把预料之外的剑。王逸飞的剑稳稳的架住了,那把刺杀的剑,虽然脸上疑惑的表情的还没消退,但是不妨碍他如同本能一样的出剑。之前在海岛之上,蒙眼下海刺杀游鱼,这样的出剑已经是刻在了王逸飞的骨子里。 “春风与酒,可醉万千风月。小姐就不能等我喝完了这壶酒,赏完了万千风月,再行此事吗?”李长兴还是恭敬的行了礼,“还有小姐,你的剑太慢了” 李长兴出剑了,这是怎样的一剑,惊艳,华丽,无法用语言形容,嗡!清脆的剑鸣声泛起,带着一股闻之心颤的孤傲寂寞。 剑已回鞘,剑音仍在,美人眼眸之中惊鸿还没消散,却是再也没有机会消散了。 持书女子的动向本就被楼船之上大部分的人所关注,看到持书女子刺杀宾客已经是大惊失色,又看到一个青年挡住了那般急速的一剑又是大吃一惊,看到那般儒雅的人一剑斩杀已经是让楼船之上的秩序有点失控。 “大胆,敢在青山剑派山门之下刺杀青山剑派内门弟子,真是胆大包天,少侠不要担心,我马上调集大军入城护卫两位安全。”闻讯赶来的郡守大人过来维持秩序,两句话将在长平郡发生的一场针对青山剑派内门弟子的刺杀将长平郡摘了出去,不得不说,为官之人的说话还真是艺术。 李长兴笑而不语,一直盯着那个老神仙,老神仙也是一脸笑意的忘着李长兴。 郡守大人看李长兴也不答话,立即大声喝道:“所有无关人等,立即离开楼船”。 萧文若自从三十年前走马上任长平郡,在青山剑派山门之下当这一郡之父母,与山门长老自然是多有联系,自认为修仙之人所见到的修仙之人不在少数,纵然自己不能修仙,可这对招子自认为还是能看出一点东西,眼前这两位被刺杀的少年实在是太镇定了,二人的脸上只有稍微年轻一点脸上只是有些疑惑,至于那杀人之人脸上除了淡然更是还有一些兴奋,是的,兴奋,没有害怕,只有兴奋。“这人绝不是普通的内门弟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自己没办法打断仙家人物的战斗,只能让无关之人先走,若是还想在这看个热闹,那人就是该死了。 ...... “你们怎么敢来这里杀我?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李长兴真的是有些疑惑,怎么会有人在青云山脉脚下的郡县来刺杀青云山脉的弟子,还是翠云峰的自己。若是只是想要刺杀青山剑派的弟子那个女子的修为确实够了,若是想要杀自己,那青山剑派上怕是也不消停.... “无生剑下,十死无声的威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啊,龙虎榜上剑道第一人的地位稳如泰山,如果不是你才金丹,怕是老夫也不敢轻易接下这单生意,可惜啊,真是可惜,这般天才就要死在我的手中,想一想还真是....哈哈哈”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只能用大笑收尾,说实话挺好笑的,不过在场的人除了大笑的老神仙和李长兴都没人笑的出来。 “诸位就这么自信能杀得了我”李长兴话音徒然变冷。 “早就听说李长兴剑意通神,无生剑下,以金丹伐元婴,老夫郑居,想讨教一下李长兴的通神之剑,能不能杀了我这个元婴九品?”剑士郑居从阴影处转出身来,缓步上前说道。 月下,湖面闪烁着清冷的银霜,斑驳的高楼影子清晰的投落在李长兴英俊的脸庞上,白衣飘飘,单手持剑,真是剑仙气度。 “真是好俊的后生啊,到底是名门高徒,若是旁时就要与公子好好交流交流了啊,可惜这次收到的是死命令,一定要公子的头颅,我们姐妹这也好生为难呢。不如公子自己把头颅送给奴家如何?”突然一阵妩媚的声音传来,楼台之上露出了两张美丽的容颜,正是赵国修士畏之如虎的蛇蝎妇人二姐妹。 听到语言的王逸飞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热,竟然真的要自己把头颅送给蛇蝎妇人。李长兴随手一拍,剑气游走王逸飞体内,惊得王逸飞也是一阵胆寒,自己怎么酒着了她们姐妹的道了。 “若是二位只有这种难等大雅之堂的招数,怕是不配问我的剑”。李长兴看到小师弟已经是中了这几位元婴修士的手段,已经是有点气急了,单手覆在剑柄之上,阵阵剑意在身体四周游走。 “哈哈哈,真是好大的口气,若不是公子是孟浩然的弟子,这句话怕是就能笑死我们姐妹,可带上翠云峰这个名头,我们姐妹也得慎重以待,我们这几位联手,相信世间再没有金丹修士能逃走,还不饿u束手待毙,让我们姐妹好好伺候走你们二人,也算是落个好死”。蛇蝎妇人请掩樱唇,笑着说出这等话语。听的王逸飞羞红了脸。心里暗衬道:“这女子怎么如此不讲羞耻,这等话语也能说出口,真是有辱斯文”。 李长兴也不答话,只是持剑而立。 这时候居中的老神仙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惊呆的话, “我派了几个人去杀你身边少年的父母,不过一个守真而已,不过他叫吴钩,希望你们能快点死,那我就能早点叫回他,他的父母就不用那么凄惨了”。 “你真是找死啊,陶天” ...... 幽径阴森的林间小道中。吴钩持着竹剑,犹如鬼魅般的飘忽不定,瞬息就掠出数米,抬眸望着上空高挂的皓月,吴钩嘴角微动,喃喃自语道:“月黑风高杀人夜,月不黑就不是杀人夜了吗?翠云峰之人的父母想必鲜血的味道都会不一样了吧!” 冥冥的夜幕下,杀机弥漫,黑暗就像只毒蛇般,不知何时会吐出锋利的毒牙。 就在吴钩还在前往王逸飞家里的时候,楼船之上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郑居用力一踏步,直接将坚固的楼船踏破了一个大洞,一人当先,手持重剑,跃于空中,怒喝一声,吐尽了心中浊气,借着居高临下的充沛气势,劈出霸气绝伦的一剑。 这一剑竟然像是劈开了月色一般,将剑身另一端的尘世之间笼罩,变得无比漆黑。 李长兴好像剑刃将要临身之上才勉强反应过来,无生剑出,与通体赤红的烟霞剑交错而过,激起一串火星。 郑居是占据天时地利先手而为,才劈了这般势大力沉的一剑,想不到,李长兴只不过一剑而出就破开了。 郑居转身,深呼吸一口,表情无比凝重。 “你若技止于此,几位怕是拿不走我的头颅啊”李长兴错身而过,郑居到了身后,身前是万古楼主,与蛇蝎夫人成三足鼎立,包围了李长兴。 “好剑法,可惜你只是一个金丹,要是到了元婴说不定真能让你跑了”郑居在身后,缓缓说道。 “不过你要是只有如此,明日的孟浩然就要没了一个徒弟了。不对,是两个。” “李某人头颅在此,不过若是只有你们几个废物,怕还真是摘不走啊”李长兴重重的喝了一口酒。 像是被李长兴这般猖狂的言语激起了胸中杀意,就连看起来只能在床上婉转**的蛇蝎夫人都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陶天一句“话不多说,送李公子上路。” 四人一拥而上。 五人此时皆是冲天而起,在空中交错呼啸,李长兴一剑护卫周身,竟是泼水不进,将周身护的死死的。 剑修毕竟不以灵气浑厚见长,到了一个临界点,李长兴一声大喝,长剑横扫而出,一身剑意汹涌无匹,便是高了两个大境界的陶天也只觉得难以抵挡,只得稍退一步。李长兴身化青光冲向郑居,郑居一时不防,竟只能防守,让李长兴破开了他们的包围之势,还将郑居带离大部队。 二人刚刚落地,郑居骤然间一步踏出,街面处微微震动,劲道往下渗透极深,却没有半点向周边流散的迹象,郑居居然是欺身而上,一剑斩向李长兴腰间。 李长兴一剑钉下,将烟霞剑钉在地下,左手以双指成剑,戳向郑居面门,郑居一拳打出,法力用于手臂之上,用肘挡住指剑,欲用拳头直接击杀李长兴。若是最开始郑居还真不敢这样以伤换死,不是特没有这样的勇气,主要是换不了啊。如李长兴这般的名门弟子或多或少都有法衣护体,若不是在战斗刚开始李长兴就把他身上那件天仙甘露甲给了自己的那个小师弟护体,他也不敢这么打。宗门弟子果然还是太稚嫩,没经过太多的生死搏杀,自己只不过稍漏了一个破绽,他就一股脑的扎进来,真是可惜了这般脱俗的剑意。郑居紧紧盯着这位天之骄子的脸庞,想看看孟浩然的弟子临死之前的表情,可他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李长兴张开了嘴,嘴里凝聚成了一朵青色莲花,莲花中间飞着一把剑,一把无比袖珍的飞剑,飞剑飞出,以无法抵御的极速飞出,穿透了这位元婴九品的剑士头颅。 秘术:杀生青莲 飞剑飞回青莲之上,李长兴回头,看看只不过晚了两个呼吸才能重回地下的另外三位。 “剑修还真真是快啊,飞的快,落的快,杀人也快,死的也快。怪不得魔云宗被杀了一个祖师堂大弟子也没见有人说要报仇” “各位若是技止于此,怕是不仅拿不走我的头颅,还要死在这里”。李长兴缓缓转身,长袍飞舞,一身白衣,一柄长剑,负剑于后紧紧盯着那个说派人去杀小师弟家人的万古楼主, “咳咳,各位打扰一下,虽然不太合适,但是我一定要说一件事” 楼船之上突然传来一阵突兀的声音,使得几人都是大惊。 王逸飞惊得是声音离自己太近,自己却没有发现。 陶天一方惊得是莫不是李长兴还有援军,若是真有一个帮手,他们还真不见得真能杀了李长兴。 李长兴神色波澜不惊,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黄河之水万古流,长江之上一古楼。万古楼虽然情报一流,可怕是错认了我魔云宗啊,我这不是来找李长兴报仇来了吗”那个曾经在趴在高墙之后盯着李长兴对着王逸飞笑过的少年还是趴在高墙上对着陶天笑着说道。 ...... 第十七章元婴 少年纵身一跃,翻墙而过,站立在湖边,身后浮现一道黑影,将少年托起带到了楼船之上。 少年一身黑色长袍笼罩全身,剑眉高耸,神色冷峻,本来是十分英伟得相貌,但是一抹粗浅得笑容挂在嘴边倒是破坏了英伟感觉。 少年到了楼船之上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晃了晃头,突然看到了郑居的尸体,像是小孩子突然看到心爱的玩具一般,跃跃欲试的想要上。 送少年上楼船的黑影在少年的身后化作了一个身着铠甲,脸部覆有面罩的人,从铠甲的样式和身形来看应该是个男人。 “咳咳”黑影化作的人重重的咳嗽一声。 黑袍少年听到咳嗽声又是咧嘴一笑,将本来眉宇之间残留的冷酷气质破坏殆尽。 “那个,介绍一下,在下魔云宗宗主一脉弟子,韩锋,师承宗主司徒笑,今天来跟李长兴下个战书而已,想不到看到一场刺杀,真是精彩,还有幸能看到孟先生当年仗之纵横天下的秘技:杀生青莲,真是不虚此行。” 本来杀机四溢的楼船之上让黑袍少年的到来显得不伦不类,黑袍少年边说变动,渐渐走到了李长兴的身侧,蹲在地上仔细看着郑居眉心的伤口,”啧啧,杀机纵横,一瞬即逝,元婴九品的剑士,不仅没有一点反应,更是连催动护体秘术都做不到,真是好秘术。李长兴,你教我杀生青莲,我帮你杀了他们,好不好?” 韩锋转过头来,蹲在地上对着李长兴笑道。 光看笑容可真看不出来能笑出如此纯真笑容的嘴角,能用别人的生命做筹码,换取秘术。 李长兴的脸色一片冰冷,虽然脸上还有平日里经常出现在脸上的淡淡笑容,可现在看到平日里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笑容,只让人觉得有点狰狞。 “你配吗?魔云宗的筑基期的弟子要帮我杀人?你向我下战书还离我这么进,五步之内,便是无生期的修士也来不及救你,我保证。”李长兴盯着蹲在地上的韩锋说道。 韩锋听着李长兴的话,缓缓站了起来,笑了一声:“我当然不配,我一个筑基三重的小修士,当然不配跟无生剑做生意,可我身后毕竟还有一个化神期大圆满的师叔啊!若是在青云山脉可能不算什么,但是我想在这里多少有点分量的,你说对吗? “可你还是要死”李长兴回到。 “无生剑从不这样杀人,孟先生的弟子也不是废物”韩锋收敛起纯真的笑容,缓缓说道。 李长兴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一般,笑了出来,“你跟石磊那个废物不一样,你跟我见过的其他魔云宗弟子都不一样!”石磊就是被李长兴击杀的那个魔云宗祖师堂的大弟子。 听到这样的言辞,韩锋不置可否,那个据说是化神期大圆满的师叔也没有说话,就看着韩锋在这里跟李长兴交谈,所有事情都交给一个晚辈,让大家都清楚的知道这个晚辈的分量。 “所以我能听到你的答复了吗?”韩锋说道。 李长兴并没有答复纵身向后一跃,长剑一摆,答案已经在剑上了。 韩锋失望的摇了摇头,“虽然你给了我不想听但也确实是我预料之内的那个答案,但我还是决定不杀你。不过,你的师弟要死,你杀我师兄,我杀你师弟,不过分吧!” “你可以试试,不过输了的话,你和你师叔都要死在这”。李长兴从盯着韩锋变成了盯着那一身铠甲之人,他能感觉到,远远比万古楼主陶天还要汹涌的多法力流动。 韩锋摇了摇头,走到了师叔的身后,轻声说道“麻烦师叔一会出手缠住李长兴一会,我好去杀了那个小子,不过师叔可别杀了李长兴,等我到了跟他差不多的境界,我在杀他。” 那点了点头,“麻烦师叔了”。韩锋缓步退到了铠甲的后面。 看着一位化神期大圆满的修士要对李长兴出手,万古楼主陶天和蛇蝎姐妹也乐得看个热闹,说不定自己还能捡个便宜,反正上头只是想要李长兴死,谁杀的重要吗? 李长兴向后一跃已经是说明了自己可能会对韩锋出手,退几步只是到了别人说不定可以救援的位置,韩锋也不是傻子,何苦把自己放在那么危险的境地,所以就选择了退在师叔的身后,毕竟君子立于危墙之下,不是君子更不能立了。 “我在仙人甘露甲立注入了一道灵气,足够你撑到宗门来援了。小师弟,好好看,什么才是剑仙风姿。回去好好跟周怡那小妮子说道说道。”李长兴说完便是一跃而起,竟是先**攻,当中一剑直刺铠甲面门。 铠甲化作一道黑烟,李长兴一剑直直的穿了过去,众人本以为李长兴会剑势回转,一路强攻,结果李长兴不但不曾回转,更是加速冲过去,直奔蛇蝎夫人而去。蛇蝎夫人二姐妹看到李长兴过来也是不惊,似乎是早有预料。二者一人托起一个小巧圆盾,一个挥手展出一个锦帕。这是万古楼的法器,最顶尖的法器,只能圆盾挡住无生剑锋芒,锦帕缠住李长兴,若是仙人甘露甲还在李长兴身上说不定还费点劲,现在仙人甘露甲在王逸飞身上,陶天自信。取下头颅,一剑而已,一剑斩下那个价值玄字号法宝的头颅。看到猎物一步步的踏入自己的陷阱中,饶是他一生刺杀不下八百场,也是不免有些兴奋,不由得舔了舔嘴角。 李长兴似乎是没看到那个圆盾和锦帕,也不调转剑势,直直而去,看到这一幕蛇蝎夫人二姐妹脸上的笑容越发荡漾。嗡,无生剑振声而过,无论是圆盾还是锦帕都不曾让无生剑有一丝停顿。 无生剑所过之处,带起的不仅仅是支离破碎的圆盾和漏了一个洞的锦帕,还有蛇蝎夫人两姐妹的头颅。 万古楼主那一直洋溢着淡淡笑意的脸上第一次布满寒霜,就是剑士郑居被李长兴用秘术一剑功成的击杀,也不曾让他有所动容,可蛇蝎夫人二姐妹的死让他感受了不一样的感觉。李长兴的法力流动绝不是金丹修士可以达到的,就算是李长兴的金丹也不行。 他元婴了。 “一剑破万法,不是说说,长生剑下,十死无生,更是绝非等闲,临阵突破元婴,更是天纵之资。精彩,真是精彩”这是铠甲人,除了咳嗽,树洞额第一句话 是的,李长兴元婴了。他杀郑居的时候不是元婴,他出剑的时候不是元婴,他决定先杀蛇蝎夫人的时候不是元婴,但是剑碎圆盾的时候他是元婴了,这就是李长兴,他的剑,有进无退,十死无生。 “临阵突破,战力超绝,这就是龙虎榜剑道第一人吗?”韩锋低声道出心声。 “几位,谁能挡我?”李长兴意气风发。 “潇洒,真是潇洒,到了元婴真是不一样了啊。师叔拦住他,我去杀了他师弟。”韩锋还是带着那一抹看起来纯真的笑容。 “你可以试一试。”李长兴 “何妨一试?” 只不过这次不等李长兴抢攻,铠甲人已经是先手而至。当空一拳只打面门,虽然剑修一剑破万法,可毕竟差着两个大境界,一个元婴一品,一个化神大圆满,这一拳过来,还这么不能力敌,只能拉扯一下,这一退,陶天的剑又出现在了身体后方,李长兴没办法只能剑随心转,跃出了楼船。 ..... 韩锋又蹲在船上,眼神玩味,打量着王逸飞,说道:“白天在溪边,瞧不出你的剑意深浅,你既然是孟先生的关门弟子,别别让我失望啊。” 韩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吃的,手里端着一捧盐水黄豆,一颗颗丢入嘴中,吃得津津有味。 韩锋自从成了司徒笑的弟子之后出尽风头,不敢说名动一神朝,可魔云宗周边大小数十国,谁不知道魔云宗有个百年不遇的天才,横空出世?山上那些个老祖老怪物,谁敢仗着境界高辈分高就斜眼看他? 短短一年破三大境,势如破竹,如今已是筑基境三品,吓死个人。 天魔顶上,同境之战,大大小小十六场架,他韩锋无一败绩。 世人都说想要登临绝顶就需要有个对手,他本来是想用李长兴做磨剑石的,可现在看来到了金丹元婴,可能还真不是对手。要是找磨剑的,结果把剑给磨断了,可不就滑天下之大稽了吗? 韩锋将黄豆一把丢入嘴中“其实我这一道过来青云山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情况也不少。争斗的次数也不少与不少的江湖大宗师都有过一战。愣是没找到一个名副其实的宗师,多是沽名钓誉,根本受不住我几拳。最傻的事就是汗国有一个被人称之为剑神的人物,据说是早就达到了“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吹捧的厉害。我这人就是见猎心喜阿,慕名上门挑战,结果结果他不愿出手,说是已经退出江湖了,把我给气死了。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找了他大半个月,哪有一句话把我打发走的道理,但是不管我如何出手,他只是退避不战,一味远遁,哪怕我追上去一拳打死他,也失去了我找人切磋的初衷,我就想了个法子,去找到他的子孙,提着两颗头颅去找这位剑神,就这样这位剑神还不想跟我打,知道我说他在不出手我就把他家老幼全杀了,他才总算愿意跟我打了一架。可惜结果不如人愿,被我一剑钉死在了他家的庭子==柱子上,你说这种人也能被称为剑神,最次的也的是你二师兄李长兴这样的,你说是不是啊?” “你要打就打,能别絮叨了吗?像个娘们一样。” 第十八章奔雷 在魔云宗内,韩锋绝不是那种与别人争斗之前会跟人滔滔不绝讲半天的性子。这几年的修道生涯,除了偶有所悟,提升修为就是与人捉对厮杀。 韩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就想跟眼前的同龄人多说几句,但他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应该做什么。比如杀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在李长兴的无垢剑心之中埋下一颗种子,一颗说不定最后能够要了他命的一颗种子。 “那个王逸飞吧?对是这个名字。那个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你师兄杀了我师兄,我现在又没本事杀了你师兄,所以我就要杀了你,你不会见怪吧的吧?”又是那一抹恨不得让王逸飞一拳打在他脸上的笑容。 还不等王逸飞答话,韩锋又自顾自的说道:“我自拜师以来,立下一个誓言,同境之争,无论是谁,力求全胜。至于打比自己境界低的确实也是第一次。不过你放心我会尽量快一点打死你,不会让你有多痛苦。对了,那个万古楼主不是派人去杀你爹妈了吗?放心我一定帮你报仇,不用谢我,毕竟我这人还真是挺热心的。” 韩锋看了一眼眼前神色自若的年轻人心中隐隐不悦,呦呵,这年轻人看着还挺镇静,那自己之前所说话不就真是废话了吗。至于是不是真的震惊,等到自己一拳一拳将他打死之后,也就不重要了“不过自己真的要帮他父母报仇吗?”韩锋心里暗道,看看吧!要是顺手,也不妨报一下仇,要是费事的话,还真不好弄。毕竟杀了青山剑派的弟子,还是翠云峰的真传,还是要给那位孟先生一个面子的。 韩锋一手负后,一手挠头,瞥了眼王逸飞腰间的剑,笑眯眯道:“你可以随便使用兵器,不算你占便宜。” 王逸飞二话不说,右脚踏在前方,左手搭在了剑柄上,找到了自己最舒服出剑的姿势。李长兴说每个人的剑术,心法,习惯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最适合每个人的出剑姿势都是自己摸索的。 王逸飞像是回到了海岛之上,找到了自己在悬崖之下刺中师兄在悬崖之上扔下的众多石头中上刻画了一道剑痕的。又像是后期下在深海在成千上万的游鱼之中,找到其中那一个尾巴上系了一条跟鱼身上颜色差不多的细绳的鱼,一剑功成,绝不允许出第二剑。 韩锋虽然看似言语轻佻,好像一直把王逸飞当做一只井底之蛙,但是真当他潜下心来,正式迎敌之时,黑衣少年气势浑然一变,一手握拳贴在腹部,一手摊开手掌负于身后,握拳之手,习惯性指尖轻轻戳在手心。 双方十数步之隔。 王逸飞稀眯着眼,盯着眼前的黑袍少年,突然一步踏出,竟然是率先出剑。好像是翠云峰出来的剑修就没有会因为对方境界比较高,就等着别人来攻打反击的,都是先发制人。 “不错,但是太慢了!你的剑有点差劲啊!” 韩锋骤然间一步踏出,鞋底板的街面处,微微震动,劲道往下渗透极深,却没有半点向周边流散的迹象,黑衣少年转瞬就来到王逸飞身前,右手当头一拳。 王逸飞却是双手剑势回转,脑袋倾斜,右手拍掉马苦玄左手手拳头,一剑挡住对方刁钻的斜撩勾拳,同时身体前倾,以左手肘部撞向韩锋的面门。 不曾想韩锋抬起膝盖,一脚用力踹出,王逸飞左手扔剑,右手接住,剑身置于身前,挡住了韩锋这势大力沉的一脚。韩锋顺势后仰,顺势拉开二人距离,躲过了肘击。韩锋看着眼前的少年,身上穿的仙人甘露甲微光流转,将自己的那一脚揣在剑身之上可气机却炸在了王逸飞身上的力道全部挡下。不由得啧啧称叹,“真是好宝贝,要是李长兴穿着真就是无劫期下无人能杀了,便是师叔拿着穿心锁,怕是爷要费一番手脚吧!” 王逸飞知道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知道自己输了一招,要是师兄没把自己的这件仙人甘露甲给自己,自己怕是顶不住这一脚。 韩锋拉开了二人的距离之后,却不是落在了地上,而是站立在了旗杆之上,与地面完全平行,姿势极其古怪。韩锋转身向上走去,终于走到了旗杆的最顶端。 来了! 旗杆被韩锋踩出个混元大弧。 黑衣少年如一枝凌厉箭矢激射而至,王逸飞一口灵气气下沉丹室,一脚划出弧度,向后轻盈滑去,然后猛然发力,砰然一声,一剑破拳。 韩锋出拳如暴雨,王逸飞且战且退,硬碰硬,剑对拳,韩锋出拳势大力沉,且连绵不绝,气息衔接,一路绵延仿佛没有尽头,哪怕身体悬空,双脚没有落足点,可是韩锋一样打出了刚猛至极的浑厚气象。 两人之间的空中砰然作响。 就像有人在两人之间疯狂擂鼓。 王逸飞被黑衣少年一鼓作气打退了十数步,打得王逸飞几乎就要背靠那边的墙壁。韩锋来了,还是一冲之势,一拳直奔王逸飞面门而来。王逸飞身体扭曲,双**叉半蹲,剑身横扫,空气之中散发着雷霆之气。雷霆传说是天地之威,天下最狂爆的力量就是雷,这一剑只是用来退敌说实话有点浪费,本来是应该作为杀手锏使用的。可王逸飞有点顶不住韩锋的快拳连攻了。拳拳临身,虽然用剑格挡了一部分,另一部分被自己用掌挡住,可迅疾且凶猛的气机短时间的爆发在几个点上,虽然有仙人甘露甲抵挡了很大一部分,可剩下的一部分已经让自己有点麻痹了。自己只能硬顶着一拳退了十步,用自己在紫霄秘境领悟的雷逼退了面前的黑袍少年。 王逸飞大口地喘着粗气,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与同龄的天才搏杀,虽然年岁差不多,可修为差多了,自己凝气九品,他筑基三品,中间差了十六个小段位,差距多少有点大。 在绕出一个圆圈之后,韩锋站直身体,再次围着王逸飞飘然游走,好奇问道:“这一剑,很危险啊,有名头说法吗?” 王逸飞自然不会开口说话,轻轻挪动脚步,始终跟韩锋面对面,单手持剑依旧,仙人甘露甲微光照耀,体内一股真气若火龙游走。 韩锋没有等到答案,脚步不停,潇洒游荡在王逸飞附近,突然自顾自笑起来,“是我蠢了,不怪你不怪你,说来好笑,我这次行走江湖,见识到很多所谓的豪侠宗师,对战之时,打得你来我往,还有无数傻子在旁边拍手叫好,打得跟小鸡互啄似的,出手之前,还总喜欢嚷嚷吃我这一招,要么就是傻乎乎自曝招式名称,恨不得对手不知道那一剑或者那一拳的根脚和精髓。” 韩锋笑得眯起双眼,笑意慵懒。 本来抱着有些玩味的黑衣少年,看到这一剑之后,杀心有点重了啊。 “本来杀你只是为了破了你师兄的剑心,现在我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你的剑好像真不错。”韩锋笑眯眯说道。 王逸飞扯了扯嘴角,“你也用剑吧,不算你占便宜。 马苦玄呵呵笑着。 黑衣少年笑脸灿烂,心中怒极,一只手不断握拳又松开,五指之间,有一条条雪白灵气萦绕衔接,在手中炸开,噼啪作响。 韩锋深呼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懒散神色,眼神寂静,即无倨傲,也无喜怒。 咫尺之间,方寸之地。 一场近身厮杀,一个胜在修为高深了些,一个胜在有宝物护身。 二者都是要一战结束这场争斗了。 只看境界的话,一个筑基,一个凝气,其实也算是小鸡啄米。 但若是看到一个在天魔顶上凝练体魄,一个被孟浩然这样四至尊之一的强者悉心教导,相信不会有人认为这两者有一个是废物。 二人同时魔云宗内,韩锋绝不是那种与别人争斗之前会跟人滔滔不绝讲半天的性子。这几年的修道生涯,除了偶有所悟,提升修为就是与人捉对厮杀。 韩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就想跟眼前的同龄人多说几句,但他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应该做什么。比如杀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在李长兴的无垢剑心之中埋下一颗种子,一颗说不定最后能够要了他命的一颗种子。 “那个王逸飞吧?对是这个名字。那个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你师兄杀了我师兄,我现在又没本事杀了你师兄,所以我就要杀了你,你不会见怪吧的吧?”又是那一抹恨不得让王逸飞一拳打在他脸上的笑容。 还不等王逸飞答话,韩锋又自顾自的说道:“我自拜师以来,立下一个誓言,同境之争,无论是谁,力求全胜。至于打比自己境界低的确实也是第一次。不过你放心我会尽量快一点打死你,不会让你有多痛苦。对了,那个万古楼主不是派人去杀你爹妈了吗?放心我一定帮你报仇,不用谢我,毕竟我这人还真是挺热心的。” 韩锋看了一眼眼前神色自若的年轻人心中隐隐不悦,呦呵,这年轻人看着还挺镇静,那自己之前所说话不就真是废话了吗。至于是不是真的震惊,等到自己一拳一拳将他打死之后,也就不重要了“不过自己真的要帮他父母报仇吗?”韩锋心里暗道,看看吧!要是顺手,也不妨报一下仇,要是费事的话,还真不好弄。毕竟杀了青山剑派的弟子,还是翠云峰的真传,还是要给那位孟先生一个面子的。 韩锋一手负后,一手挠头,瞥了眼王逸飞腰间的剑,笑眯眯道:“你可以随便使用兵器,不算你占便宜。” 王逸飞二话不说,右脚踏在前方,左手搭在了剑柄上,找到了自己最舒服出剑的姿势。李长兴说每个人的剑术,心法,习惯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最适合每个人的出剑姿势都是自己摸索的。 王逸飞像是回到了海岛之上,找到了自己在悬崖之下刺中师兄在悬崖之上扔下的众多石头中上刻画了一道剑痕的。又像是后期下在深海在成千上万的游鱼之中,找到其中那一个尾巴上系了一条跟鱼身上颜色差不多的细绳的鱼,一剑功成,绝不允许出第二剑。 韩锋虽然看似言语轻佻,好像一直把王逸飞当做一只井底之蛙,但是真当他潜下心来,正式迎敌之时,黑衣少年气势浑然一变,一手握拳贴在腹部,一手摊开手掌负于身后,握拳之手,习惯性指尖轻轻戳在手心。 双方十数步之隔。 王逸飞稀眯着眼,盯着眼前的黑袍少年,突然一步踏出,竟然是率先出剑。好像是翠云峰出来的剑修就没有会因为对方境界比较高,就等着别人来攻打反击的,都是先发制人。 “不错,但是太慢了!你的剑有点差劲啊!” 韩锋骤然间一步踏出,鞋底板的街面处,微微震动,劲道往下渗透极深,却没有半点向周边流散的迹象,黑衣少年转瞬就来到王逸飞身前,右手当头一拳。 王逸飞却是双手剑势回转,脑袋倾斜,右手拍掉马苦玄左手手拳头,一剑挡住对方刁钻的斜撩勾拳,同时身体前倾,以左手肘部撞向韩锋的面门。 不曾想韩锋抬起膝盖,一脚用力踹出,王逸飞左手扔剑,右手接住,剑身置于身前,挡住了韩锋这势大力沉的一脚。韩锋顺势后仰,顺势拉开二人距离,躲过了肘击。韩锋看着眼前的少年,身上穿的仙人甘露甲微光流转,将自己的那一脚揣在剑身之上可气机却炸在了王逸飞身上的力道全部挡下。不由得啧啧称叹,“真是好宝贝,要是李长兴穿着真就是无劫期下无人能杀了,便是师叔拿着穿心锁,怕是爷要费一番手脚吧!” 王逸飞知道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知道自己输了一招,要是师兄没把自己的这件仙人甘露甲给自己,自己怕是顶不住这一脚。 韩锋拉开了二人的距离之后,却不是落在了地上,而是站立在了旗杆之上,与地面完全平行,姿势极其古怪。韩锋转身向上走去,终于走到了旗杆的最顶端。 来了! 旗杆被韩锋踩出个混元大弧。 黑衣少年如一枝凌厉箭矢激射而至,王逸飞一口灵气气下沉丹室,一脚划出弧度,向后轻盈滑去,然后猛然发力,砰然一声,一剑破拳。 韩锋出拳如暴雨,王逸飞且战且退,硬碰硬,剑对拳,韩锋出拳势大力沉,且连绵不绝,气息衔接,一路绵延仿佛没有尽头,哪怕身体悬空,双脚没有落足点,可是韩锋一样打出了刚猛至极的浑厚气象。 两人之间的空中砰然作响。 就像有人在两人之间疯狂擂鼓。 王逸飞被黑衣少年一鼓作气打退了十数步,打得王逸飞几乎就要背靠那边的墙壁。韩锋来了,还是一冲之势,一拳直奔王逸飞面门而来。王逸飞身体扭曲,双**叉半蹲,剑身横扫,空气之中散发着雷霆之气。雷霆传说是天地之威,天下最狂爆的力量就是雷,这一剑只是用来退敌说实话有点浪费,本来是应该作为杀手锏使用的。可王逸飞有点顶不住韩锋的快拳连攻了。拳拳临身,虽然用剑格挡了一部分,另一部分被自己用掌挡住,可迅疾且凶猛的气机短时间的爆发在几个点上,虽然有仙人甘露甲抵挡了很大一部分,可剩下的一部分已经让自己有点麻痹了。自己只能硬顶着一拳退了十步,用自己在紫霄秘境领悟的雷逼退了面前的黑袍少年。 王逸飞大口地喘着粗气,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与同龄的天才搏杀,虽然年岁差不多,可修为差多了,自己凝气九品,他筑基三品,中间差了十六个小段位,差距多少有点大。 在绕出一个圆圈之后,韩锋站直身体,再次围着王逸飞飘然游走,好奇问道:“这一剑,很危险啊,有名头说法吗?” 王逸飞自然不会开口说话,轻轻挪动脚步,始终跟韩锋面对面,单手持剑依旧,仙人甘露甲微光照耀,体内一股真气若火龙游走。 韩锋没有等到答案,脚步不停,潇洒游荡在王逸飞附近,突然自顾自笑起来,“是我蠢了,不怪你不怪你,说来好笑,我这次行走江湖,见识到很多所谓的豪侠宗师,对战之时,打得你来我往,还有无数傻子在旁边拍手叫好,打得跟小鸡互啄似的,出手之前,还总喜欢嚷嚷吃我这一招,要么就是傻乎乎自曝招式名称,恨不得对手不知道那一剑或者那一拳的根脚和精髓。” 韩锋笑得眯起双眼,笑意慵懒。 本来抱着有些玩味的黑衣少年,看到这一剑之后,杀心有点重了啊。 “本来杀你只是为了破了你师兄的剑心,现在我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你的剑好像真不错。”韩锋笑眯眯说道。 王逸飞扯了扯嘴角,“你也用剑吧,不算你占便宜。 马苦玄呵呵笑着。 黑衣少年笑脸灿烂,心中怒极,一只手不断握拳又松开,五指之间,有一条条雪白灵气萦绕衔接,在手中炸开,噼啪作响。 韩锋深呼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懒散神色,眼神寂静,即无倨傲,也无喜怒。 咫尺之间,方寸之地。 一场近身厮杀,一个胜在修为高深了些,一个胜在有宝物护身。 二者都是要一战结束这场争斗了。 只看境界的话,一个筑基,一个凝气,其实也算是小鸡啄米。 但若是看到一个在天魔顶上凝练体魄,一个被孟浩然这样四至尊之一的强者悉心教导,相信不会有人认为这两者有一个是废物。 二人同时向前冲去,这一招是最后一招了。 韩锋一拳在先,拳上萦绕丝丝黑气,这是在天魔顶上凝练体魄,魔气入身,让自己的真气更加暴戾。 王逸飞长剑横空,剑身之上朵朵紫光迸发,也是紫霄秘境中的天雷之力。按理来说,雷霆是天地之威,最是可知邪魔外道,可禁不起王逸飞修为弱啊。虽然水可灭火,可天火之下,焚天煮海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二者交错而过,王逸飞剑身段段崩碎,落在船上。左肩之上,有一个淡淡的拳印。 韩锋转过身来,额头之上有一个淡淡的黑点。 “这一剑不错,像是孟先生的弟子,叫什么啊?” “剑台之上观春雷悟剑,曾一剑崩碎百里雷云,我叫这一剑奔雷” 第十九章结束了? “啧啧啧,真不错啊,有了这一剑,才有点配得上是孟先生的弟子。” 韩锋啧啧称奇。 “师叔,换人了,我改主意了,不杀李长兴了,去杀那个万古楼的楼主,那个叫什么什么天的。”韩锋转头对着那个暂时不属于他们的战局大喊了一声。 听到这声言语,个头较矮的万古楼主立即撤出了战局,‘师叔’全力一掌逼退了李长兴,目光烁烁盯着万古楼主。一个弟子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有一点长辈的样子,到时有点像是奴仆,可此人偏偏毫无怨言,也是让人匪夷所思。 “李长兴杀了魔云宗的石磊,本就是大敌当前,现在更是到了元婴,无生剑杀力到底如何,大家都是清楚。你真的要因为这等黄口孺子的一句话,就要放过了这等道统之敌?”陶天面色沉静,丝毫看不出别的情绪。 “到了元婴飞剑一瞬千里,无生剑亦是个中翘楚,若不趁着这次境界并无夯实,等到李长兴真的稳固了,化神又能如何?挡得住他一剑,你还能挡的住一把浩然长气不成?” “师叔,别听他废话,打完了就回宗门,我想吃师姐的烧茄子了,这边的没内味啊!” 陶天一听此言,法力一震,周身散发无边黑气,身子瞬间融入无边黑气之中,黑气蔓延之下,凝聚成两个黑球,向两人攻去,只不过不是打向‘师叔’和李长兴,竟然是直接要冲进王逸飞和韩锋的楼船之上,想要先杀两个小的? 身影瞬身而过,‘师叔’身穿铠甲硬生生的顶着黑气,直到黑气泯灭。到了王逸飞这边就是热师兄一剑而过,崩碎一团黑气。李长兴字号是剑仙,行事自然潇洒得多。另外剑修虽然杀力超绝,但是这体魄还真不一定顶的过别的修士。 ‘师叔’轻轻的嗅了一口,像是在回味一般:“陶天跑了,这黑气有一他的三成修为,更是还有精血所在,我一时不查,竟被他跑了,这人能当上万古楼的楼主虽然没啥大本事,小聪明还是有些。” 天空之上一抹剑光飞闪而过,落在了‘师叔’的手中,“咱们该走了,再不走,想要囫囵个回到天魔顶多少有点看运气”,‘师叔’回头看了一眼韩锋,缓缓说道。 ..... 千里之外,韩锋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两粒银色丹药,丢入嘴中后,无奈道:“师叔,你真打不过李长兴吗?” “能倒是能,就是费点时间,另外在青云山脉山脚下杀了那位的弟子,多少有点放肆。”师叔悻悻一笑。 韩锋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双手抱住后脑勺,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李长兴真的杀了我,师叔你会不会出手杀他?” 男人终于说话, “李长兴不会杀你,我也不想杀他,我也不敢。” 之所以说李长兴不会杀韩锋,是因为名声所在,相信李长兴会突然对一个修为相当低的修士入手,就算是对立面的修士;之所以不想是因为对李长兴的印象不错,虽然李长兴杀了,魔云宗的祖师堂大弟子石磊,但是那是正大光明,堂堂正正的斩杀的,既然技不如人,那被杀了就没啥怨言吗!修士可以存活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他们经历过太多的生死了,有的人甚至可以将生死之置于度外,去追求一些别的什么,所以有的修士行事会异常偏激;之所以不敢是因为曾经有人去往叶氏皇族的长夜宫纵横来去,一剑斩去一十八紫金通天柱,剑败四大宗师之中的长空剑叶凡,而那个人,就是李长兴的师父孟浩然。 “如果有选择,我真的不想和孟浩然为敌。”师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如果有选择,那会有人要和孟浩然为敌的啊!等两千年,等到他寿元到了,不就完了吗!可是两千年太久了,我等不了啊!”韩锋看着满天的星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师叔,我自从上山,从来没见过师父,一直是你教我,虽然我一直叫你师叔,以后估计也只能叫你师叔,但我在心里您一直都是师父。”‘师叔’听着眼前看星星的青年看似无心的‘真心话’,一言不发。 男人被韩锋看作自己的师父,其实对也不对,佛家有讲经师,苦行僧,还有传法僧,护法僧等等,而他的真实身份,是护道人,是韩锋大道之行的看护之人。至于韩锋的道路,与他是不是一致,不重要。 男人突然说道:“但是你可以杀王逸飞,前提是你能做到。” 这当然不是男人在怂恿人心,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韩锋嗤笑道:“做到?我怎么就做不到了!一件储物法宝,里头法宝有多少,别人不清楚,师父你还不清楚?” 男人笑道:“你有,别人就没有?” 韩锋咧嘴,满脸不屑,“就算他也有,能跟我比?不说一片魔云宗祖传的云彩护身,只说我体内的那一块金砖和一把剑鞘,便是杀力最大的剑修,只要不曾跻身元婴,任他飞剑刺我千百次,能伤我分毫?” 原来这就是韩锋敢于走到李长兴五步之内的凭仗,魔云宗的弟子当不然不会将自己的身家安全交付给敌人的‘一念之仁’。 “可惜啊,他要是出剑杀我不死,这个种子就种下了。再或者我杀了他师弟也种下了,只可惜都差了一步啊”韩锋找了一块大石躺了上去,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一根野草。 “你不可能杀不了他,就算是仙人甘露甲在他身上,也不是你杀不了他的理由”男人静静的站在韩锋的身侧。 韩锋突然咧嘴一笑,“我发现那个小子的剑也不错,是真的不错,才凝气就有这一剑,要是过了龙门,到了金丹元婴化神那还了得,我想要。无生剑我也要,他的剑我也要,离剑的万里西风和周一凡的寒月当空也迟早都是我的”。 “师叔你说我要是用他徒弟的剑真的杀了孟浩然,你说会是什么场景,真是太有趣了”韩锋越说越兴奋,从巨石上站了起来,看着还没有陶阳的东方喃喃自语,“孟先生该有另一个太阳了”。 “可你始终没在李长兴上总下那颗种子” “重要吗?他没死我就始终有机会,可找一把被我看得上眼的剑。可真不容易。总算还是有收获,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吧”韩锋面色沉静,收齐了那副笑容。 韩锋从怀里拿出了那封战书,本该是第一时间就要给李长兴的,喃喃自语道:“倒是有些贻笑大方了。” ....... 李长兴看着第一次与人对战就表现得不错的小师弟,会心一笑。 “师兄,我父母真的没事吗?”王逸飞问道。 “没事的,一个臭和尚在你家呆着呢。比起你父母,我更担心的是那几个杀手”李长兴笑着答道。 听到李长兴如此答道,王逸飞也就不再担心父母,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压抑已久的石头。 “你跟那个小子打的时候听到他说你父母被人刺杀你也不担心的吗?”李长兴找了一块木板坐了下来。 “师父对我说过,永远不要让敌人知道你在想什么,就算是愤怒也不要!” “不过那和话痨一会杀你,一会杀我,一会杀那个刺客,到底是为了什么阿?”王逸飞对着李长兴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那个人是傻子吧。”李长兴像是困了,疲倦的回答道。 有的时候为什么?过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一场声势浩大刺杀,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束了,多少有些滑稽。 ....... 第二十章宗门大比开始了! (实在写不好父子相见的戏码,就一笔带过了,若是想看煽情的推荐沈从文先生的《城南旧事》) ...... 半个月后,经历了长平郡的刺杀,在家呆了半个月之后,重新回到了青云山脉。 翠云峰上,那次刺杀结束之后,李长兴便将王逸飞送回了他的家中。等到天蒙蒙亮才回到家中,他从父母的口中得知,之前确实有一个和尚一直寄宿在家中,昨天晚上留下了一张字条便走了。父母也是好几年没见过孩子,一番埋怨欣喜自然是避免不了的,埋怨的是三四年没回家连口信也没有,家里人确实担心,欣喜的是自己的孩子长得越发高大,英俊,气质自然也是更加潇洒。 ...... 等到李长兴和王逸飞一回到翠云峰上,李长兴就被孟浩然叫去问话,王逸飞本以为会出现一番风雨,结果就像是无事发生的样子。翠云峰上还是如同往日风和日丽,少见风雨。王逸飞就是上午读读书,下午练练剑,晚上跟师姐唠唠嗑,跟二师兄练练手。这三年之间,转眼就是三年过去,王逸飞的剑越发飘逸,剑意也是越发厚重,修为也到了龙门十二重。现在摆在王逸飞之前的就是筑基期这个门槛了,无论是凝气期和龙门期,其实都是吸收天地灵气的阶段,到了筑基期才算是到了第一个门槛。 翠云峰上,李长兴和周怡在王逸飞的洞府之外等待着自己小师弟的第三次突破筑基的结果,是的王逸飞已经到了筑基期,就是韩锋的那个境界,只不过一个人是筑基一重一个是筑基三重而已。 吱嘎,随着洞府大门的打开,映入李长兴和周怡眼前的就是王逸飞那一抹自信的笑容,“师兄,师姐,我成功了,我筑基了。” “好,身体没啥问题吧?身体是否有不适?丹田处是否有肿胀感?”周怡看着眼前越发成熟的小师弟关切的问候着。 “没事没事,不仅没事,我现在还感觉自己已经是快要飞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爽了!!!!!”王逸飞兴奋的大喊着。 “飞飞飞,飞飞飞。一天天就知道飞。最开始天天缠着我带你御剑飞行,知不知道我很累的,知道什么叫遣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脱红尘不。要不是你在海岛上多少有了一道法力,咋俩都得游泳回来!”李长兴又在哪里大吐苦水,周怡和王逸飞相视一笑。 周怡用力的拍了一下李长兴滔滔不绝的话语,随后转身说道:“没问题的话去拜见师父吧,让师傅仔细给你检查一下吧。” 王逸飞点头称是,随后就去翠云峰上,去看自己师父。 虽然王逸飞知道自己的师父是一名剑士,最顶尖的剑道宗师。但王逸飞总不能把眼前这名无论是做事还是气质都十分儒雅的中年人看成是一名剑士,总感觉这样的人应该是是一个读书人,一个胸怀天下的读书人。 “逸飞,到了筑基了?很不错,身体可有不适?”孟浩然醇厚的声音在王逸飞的耳边响起。 “没事的,师父我一切都好,法力连通丹田。我在吸收天地灵气,终于不用承受那种针扎一样的痛苦了。”王逸飞摸摸头,呵呵一笑。 孟浩然淡淡一笑,将手轻轻搭在王逸飞的肩头,法力游走王逸飞全身,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徒弟的身体,确认没有什么暗疾之后,点了点头。 “那就是化凡为仙所必经的啊,这是磨练你的心性,若是修炼不曾经历磨难,那所谓的修道也太过简单了。”孟浩然拍了拍王逸飞的肩头。 王逸飞感受到体内有一股温和纯正的法力游走全身,知道这是师父在给自己检查,又听到师父这种老生常谈的言语,虽然颇感无聊但还是有些感动。 “师父放心,徒儿定然不负师父所教。”王逸飞朗声说道。 孟浩然点了点头,突然想起快要到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逸飞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到宗门大比了,你准备一下,到时候让长兴带你去。” “嗯,师父放心”王逸飞欠身告退。 至于名次,孟浩然没有多交代,王逸飞也没有承诺什么,不过翠云峰的弟子从来没拿过第二就是了! ...... 王逸飞和周怡肩并肩躺在草地上,李长兴还是在远处练剑。至于报名?那是外门弟子和一般的内门弟子才需要做的事,像李长兴这样的天骄,一个招呼就够了,一个不行?那就两个!要是两个还不行,那就是人剑一起去,讲讲翠云峰的道理了。 “师姐,你说日月山是个什么地方啊?师姐哪里有什么阿?你有没有啥想要的东西在哪里,我去给你取来?”王逸飞将手放在太阳那里,手掌虚握,像是想要握这这个太阳。 “吹吧你,好像你已经拿下了宗门大比似的。等到你真的拿下了宗门大比的第一在来跟我说这话吧。”周怡听着王逸飞嘴里的大话,心里不由得一气,一把揪住了王逸飞的耳朵。 “错了错了,师姐错了,不说了不说了。”王逸飞大叫道。 “别松手,别松手,我教你怎么掐人耳朵才最疼”李长兴听到王逸飞和周怡的打闹声也参与了进来。 “二师兄你胜之不武啊,有本事你俩先放开我” “还胜之不武?你看我格尼耳朵掐下来” ...... 孟浩然在居所看着半山腰玩闹的三人,笑着摇了摇头。 孟浩然看了看身边一身黑衣,头戴斗笠,斜挎着一条布囊,身后漫不经心的挂着一把通体漆黑的连翘长剑的大弟子。 孟浩然淡然转身,笑问道“知道你兴致不高,可回都回来了,不去看看怡丫头?” 离剑洒脱一笑,“不着急,趁着这次大家还不知道我回来了,给他们一个惊喜。”离剑沉吟半晌,缓缓说道:“师父,你的心软了,这次宗门大比就交给我吧” 孟浩然看着自己这位大徒弟的眼睛,“这是青云山,这不是天荡山,对己之剑不比对敌之剑,你的剑,不合适。” 离剑晃了晃头,“师父,你我都知道,敢在青云山脉底下就敢刺杀长兴,当时您还悄悄不在,小师弟还恰巧刚刚想了父母,到了地方吴卓还刚好在,还带着那个叫韩锋的少年,太多巧合了。如果不是长兴体内有一缕浩然剑气,怕是二人都死的不能再死了。这跟天荡山有什么两样?” 孟浩然听到大弟子的话,一阵沉默。是啊,宗门绝对是有内奸的,要不然不可能二弟子刚刚下山不到三个时辰,就有人预备好了刺杀,这太巧了。孟浩然没有反应,不代表不知道,若是把自己这几年的低调当成了胆小,那自己不是不可以提剑肃清宗门宵小。 孟浩然沉吟许久,“最后几天你跟我一起去吧。” 离剑笑了,可笑意中蕴藏着冷冽,只让人觉得寒冷。 ...... 时间一天天过去,宗门的气氛越来越热闹,因为宗门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外围弟子成为外门弟子,外门弟子竞争成为内门弟子。外围弟子就是一些修仙资质相当不好,但是也选择留在这里打杂寻求机缘。外门弟子进了前一百就可以直接进入内门若是七峰没人要的话,由宗门分配就是了。内门弟子就是会有一些灵石,丹药,武器的奖励。虽然王逸飞不缺这些,但是这一次的前两名可以前往南柱国的日月神山,好像里面有东西很不错,师父和师兄都曾透露过希望自己能够前去,不过要是不参加就罢了,只要参加就是没有这个名额,自己只要参加了,就万万没有拿个第二回去的道理。 “筑基二重” 王逸飞脸上露出满意之色,眼睛看了看外面,整个人神采奕奕的走了出来,看着早晨的朝阳,这将是一轮照耀天下的艳阳。 王逸飞走在青石铺成的小道上面,看着无数欢喜兴奋的弟子,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所有的弟子都朝青山剑派的天云广场走去,天云广场,长两里,宽两里,这个广场是青山剑派举办活动的地方。 天运广场在紫云峰和日华峰的中间,这里也是青山剑派最中心,方圆四里的广场,这个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青山剑派弟子数万,宗门大比也是人山人海。 王逸飞来到广场之中,打量了一下广场,广场中间是四个巨大的擂台,擂台高十米,宽二十米,长二十米。 这四个擂台,都是供弟子比试用的,在四个擂台对面,是一个长百米的高台,上面有百余个位子,不用想,这些位置就是评审和主持人,还有宗门长老的位子。 “听说,这次比试,好多师兄师姐都会来参加,有好戏看了。” “好像蓝语嫣师姐已经成为了筑基六重的强者,我看这次内门第一,没有人跟她竞争了。” “蓝语嫣师姐确实是战力超绝,确实厉害,不过据说东方青玉师兄也达到筑基六重了,要说是必胜,我看到时不见得,两人倒是可以竞争。” “你们忘记了一个人。” “谁啊?” “端木青师兄,筑基八重。” “哦,这倒是,应该说,端木青师兄的希望最大。” “都孤陋寡闻,慕容雄最为强大。” “我认为**霸最厉害。” 广场中,无数的弟子都议论纷纷,说到的这些人物,都是内门这十年来,修为最为高绝的。 轰隆隆。” 一声洪亮的鼓声响起,鼓声响彻天地,整个青云山所有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就算在青云山脉里面的弟子,也能听见。 第二十一章慧剑斩情丝 咚..咚..咚.. 随着天云广场上的钟声三响,青云山上的七峰弟子洞府,十之八九都打开了。各峰弟子,有人御剑而行,有人随风而走,各种法器千奇百怪。而翠云峰上的三人呢?选择了最为朴素的方式,走着去。 用李长兴的话说就是御剑出场太过高调,自己行事素来低调,不符合风格。连带着周怡和王逸飞只能随着李长兴走着去天云广场。 等到三人到了天云广场,天云广场已经站的密密麻麻了,外门弟子想进入内门,除了立下功劳,就是在内门大比拿下好的名次,前百名就可以进入内门,就算是进不了前百,要是有有长老看中了,也可以破格调入内院,只不过概率较小。在外门呆了这么长时间,说明无论是根骨还是经脉都不是太过出彩,所以最稳妥的办法还是进入前百。要知道,在最开始的这几个境界,内门弟子在宗门大比被内门弟子打败的可不在少数,就是伤亡也是常有,最惨的就是对战二人皆是收手不及,伤了丹田,自此不能修行,只能下山去,找个郡城置办了产业 ,只能成了一个富家翁。若是最开始就成为富家翁也是不错的,可既然看过了更高的风景,富家翁又岂能满足?那人再留下子嗣之后,便是在有天大的志向又能如何,还不是将孩子拉扯大,之前还散尽家财要找修复丹田的灵药,有了孩子,也就认了命了。 “那就是掌门之子,紫云峰首徒叶云叶师兄,筑基十重,一手青云剑,少有敌手,估计这次保底是个前十。” “怎么还是十重,我记得叶云师兄一年前就是十重了啊?” “不知道。可能是叶师兄在可以压低境界吧,听说宗门大比第一名还有不一样的奖励。” “来了来了,蓝语嫣师姐来了,筑基六重,最重要的是人好看” “看你这幅样子,蓝师姐除非瞎了,要不然还能看上你啊?” “放你娘的狗臭屁,就是天王老子还不让老子想一想啊?干你娘的。” ...... “蓝师妹这次一定是宗门大比的第一啊?” “那是当然了,其他的人哪有是师妹对手的?” “不敢不敢,师妹自认不是叶云师兄的对手,只能说尽力那个好成绩吧。” 蓝语嫣也是在哪里敷衍的对付着那些师兄,师弟。突然眉眼一扫,看到了一个心心念念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诸位见谅,小妹看到了好友,下去打了个招呼”蓝语嫣不等身边的人回话,就已经运起法器,到了王逸飞一行人的前头。 王逸飞疑惑的看着挡在眼前的女人,还不等蓝语嫣说话便问道“这位师姐,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去那我的号牌了。” 蓝语嫣脸颊之上浮现一抹羞红,含情脉脉的看着李长兴,双手摆弄着衣角,不知该放在何处。 “我听说师兄前些年在长平郡遭遇贼子刺杀,受了些轻伤,师妹十分担心,翠云峰不比别的地方,师妹轻易不得上去,便是连探望都探望不得。师妹自己绣了一方锦帕,送与师兄,全当是一片心意。” 蓝语嫣说罢贴身袖口之中拿出了一方上面绣着一朵兰花的锦帕,双手递出送在了李长兴的身前。 李长兴洒脱一笑,挠了挠下巴,“师妹心意我领了,礼物就算了,我这常年不修边幅惯了,要是弄坏了师妹的锦帕,倒是坏了师妹的一番心意”。李长兴说完便带着二人从蓝嫣然身边走过。 蓝嫣然看着自己手中的锦帕轻咬下唇,沉默不语。 王逸飞转头看了一眼这位沉鱼落雁的师姐,只觉得有些可怜。 王逸飞突然感觉手臂被人碰了一下,回过神来,原来是师姐周怡。周怡小声对他说道“看到倾国倾城的美人被人拒绝,心里不是个滋味吧?是不是想要给她温暖啊?” “哪敢啊,她在好看,还有我师姐好看不成?我看我师姐就够了,不看她?” 周怡轻轻点了点王逸飞的头,“死样,别嫌你师兄太过绝情,慧剑斩情丝,因为年少时爱恨纠葛,最后成了仇人的不在少数,他们不再一个世界,很难在一起的。若是自己看破了这一关,说不定修为还能在破一关。希望蓝师妹这可怜人能自己走出了吧。” 王逸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开。 ...... 王逸飞走到了天云广场之上类似于工作台的地方,领取到了自己的号码。第一百零八号,算是很靠前的号码的吧?王逸飞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反正都是与人对阵,自己全都赢了就好了,其他的不重要。 王逸飞领完了自己的号牌之后,便回到了广场之上,找到了师兄和师姐,在一起聊天打屁,等着大比正式开始。 ...... 第二十二章试炼空间 (凝气,龙门,筑基,御空,守真,金丹,元婴,化神,无劫,化生,渡劫,大乘。修炼境界) 咚...咚...咚... 又是三声钟声响彻在天云广场,将在广场之上的所有弟子的目光吸引过去。青山剑派掌门叶长清从远处御剑飘然而至,落在高台之上,朗声道:“各位,今天是十年一次的宗门大比,御空之下都可以参加这次大比。本来是咱们青山剑派自己的大比,不过这次不一样了。这次咱们与严华宗,紫金山庄,清风谷等一些大派联合参加秘境试炼。” 听到这个消息,每个人都很震惊,各位弟子为了这次大比准备了多少符篆,多少杀招只有自己知道,想不到掌门一声令下,直接改变了规则,岂不是自己的一番准备都没了用处?放在谁身上都会心生不满。 叶长清听着广场之上的种种话语,虽然没人直接说出来不满,但还是从很多人眼中透露了出来,只不过因为自己是青山剑派的掌门才不表露出来。 “各位,还请静一静,这一次既然是多门派联合大比,所以奖品自然更好,宗门之内的排名奖励不变,若是多门派联合大比名次更好,为我青山剑派增光,更有别的奖励。这次大比前十名更是可以前往南柱国的日月神山寻求机缘,或许有很多人不知道日月神山是什么地方。我给大家解释一下,日月神山传说曾经神人在此地册封日月星辰,上古之时日月神山更是连接天地之柱,上至青天,下通幽冥,机缘无数,更是传说还说仙器存在,这等机缘想必不需要我多说什么,机缘在前,我想看看各位有这个能力拿到手中”叶长清双手负后,一派的仙风道骨。 仙器,传说中的事情根本不被青山剑派的各位弟子放在眼中。自己不就是凡夫俗子中的传说吗?但是仙器不一样,青山剑派这般的超级大派,与轩辕神朝关系亲密,更是有孟浩然这样的超级强者,也不过区区七把仙器,这还是超级大派之中仙器顶多得了,由此可知这仙器的难得。莫说是仙器,便是顶级法宝出世都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所以这仙器一出更是让众弟子一阵心潮澎湃。 叶长清看着广场上的众弟子从有所怨言重新变得斗志昂扬,不由一笑。轻轻的拍了拍手,天色蔚蓝,缕缕洁白云气飘荡,显得更无垠高远。 一抹黑影从远处徐徐飘来,遮天蔽日般的,更散出一阵恢弘浩荡的气息波动。 那是一艘圆形的飞舟,足足有万米方圆,通体乌黑,散出冰冷森寒的光泽,仿佛由万载寒铁铸就。 当那巨大的黑色飞舟飞过一座广场上空时,巨大的阴影笼罩,磅礴的气势弥漫,让广场之内的每个人都大骇,禁不住抬头看向天空。根本看不出全貌,飞舟太大了,就像是一座大山从天空压了下来,随着飞舟的不断下降,带给王逸飞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愈发感觉自己的渺小。 “青山剑派真不愧是轩辕神朝的第一宗门,连代步的都这般惊人。”王逸飞心里暗衬。 “各位上飞舟吧,他会带你们去往试炼地点的。”叶长清一挥手,飞舟落在了广场旁的巨大空地上。 在飞舟彻底悬停稳当之后,从围栏缺口处,落下一座宽如桃叶巷街道的阶梯,阶梯底部刚好嵌入高台的一处凹陷机关中,使得这架挂空的阶梯,给人稳如磐石的良好感觉。 王逸飞也上了飞舟,不过身后跟着两位易容之后的李长兴和周怡,说是在翠云峰呆着无趣的很,还不如一起出来看看热闹,王逸飞也是没有办法,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得,只能三人一起来了。 王逸飞在飞舟之上也听到了不少的说法,还有挺多人说到了自己,说自己是经脉刻度九十多,天纵之才,更是剑台悟剑,也是大比的有力争夺者。有人说王逸飞,虽然天资高,不过谁也不知道修为多高,玩意被卡在了龙门巅峰呢?谁也说不准的。王逸飞听着只觉得好笑,当面听着别人吹嘘自己,这感觉还真不错啊! 不多时,飞舟便到了地方,到了各个门派联合试炼的地方,那是一片神秘的空间,是各个宗门的强者联合开创的空间,每个人都有一个号码牌,就是在青山剑派的发放的那个号码牌,其他宗门的弟子也有,只要进了试炼空间,每个号码牌便有十分,将别人的号码牌放在你的号码牌上法力一动,便会将他的分数拿走一半,分数没了便会出局,等到出来的时候只比较号码牌里面分数多少,分数一样便名次并列。获取手段并不限制,可以欺骗,可以争夺,或者也是可以杀人的吧。这就是王逸飞在飞舟之上得知的游戏规则。或许在参赛的弟子中有很多人杀过人见过血,可更多还是都在修炼或有争斗,或是见过血腥,可是杀过人的还真不多。这可能也是对他们的一种锻炼吧。 飞舟落地,王逸飞随着一种弟子到了试炼之地,青山剑派的一种弟子找了个地方聚集在一起,王逸飞看着别的门派的代步之物,有的用法器;有的是车马,非常巨大的车马;还有的宗门有的是妖物,一个巨大的鱼;更有甚者,用葫芦将宗门弟子收了进去,到了地方一股脑的倒了出来,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等到全部的弟子都聚集到了这个地方,王逸飞放眼一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各位弟子,现在各大宗门已经全都到了,我们这就开始试炼秘境,到时候各个宗门依次进入,不要争抢,进去之后你们会随机落到一个地点,可能十分安全也可能十分危险,这都看各位的命数,里面不仅仅其他人上的号牌是各位的机缘,更是还有灵丹,武器,也是秘笈,这都看各位自己的手段了。”一位长老开口朗声说道,声音雄浑,传入每个人耳中。 突然天空之中出现了七道身影,七人之中虽然衣着武器并不一样,但是气势惊人,七人在空中相视一眼,退出一个大圈。其中有二人虚空一握,两个圆环,伸手一拉,一个门户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破败腐朽似乎都无法形容这个门,门一出现,便带出无尽狂风,将凌空站立的七人衣衫吹得猎猎作响,更是让参加大比的各大宗门的天骄站立不稳。凌空站立的五人几乎同时出手,打出一样法宝,如同五道流光一样撞进了门户之中,没人看清到底是什么样的法宝,法宝的速度太快了。 门户随着五道光芒的融入,从破败腐朽逐渐变得金碧辉煌,说不出的大气,恢弘;狂风也逐渐变小,渐渐平息下来。 “诸位可以进入了”一位长老朗声说道。 各门派弟子依次进入试炼空间,王逸飞也在告别了李长兴和周怡之后也排队进入了试炼空间。 ...... 第二十三章猎杀黑翼剑齿虎 王逸飞看着眼前突然一变的景色,着实是吃惊了一把,从一个世界到了另一个世界真的是太神奇了。 看着眼前的另一番天地除了感叹造化神奇之外更加坚定了自己也要成为大修行者的想法。 王逸飞晃了晃头,转身去山里找一个能休息的地方去了,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先把自己住那里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别的。 ....... “这山还是真难走,真费劲啊”王逸飞挥剑斩开拦路的树枝,心里不由得暗骂道。 这小秘境六十年一开,山上的树木极为茂盛,也没有路,只能靠人们自己走,至于施展身法纵身而过,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在这里浪费体内的天地灵气有点划不来,毕竟在这里迟早会有所争斗,要是现在图个方便,等到与人争斗之时没有了灵气,那就悲剧了。 哗啦啦....哗啦啦 这是水声?终于要走出这座大山了吗?太好了!王逸飞心里大喜,自己在这个大山不仅走路费劲,还经常碰到野兽,虽然都是不入流的妖兽,不过一剑的事情,可是它烦人啊!王逸飞本就是惫懒的性子,越是麻烦的事情越是不想碰触,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睡一觉,等到碰到了别的宗门的人,便去要一点积分,要是对面人多就算了,反正自己的游龙步一般的人也追不上。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虽然水声就好像在前面不远,但让王逸飞足足的跑了三个时辰啊!从日上三竿到日落西山,可是给人累坏了。多亏是苦心人天不负,终于在晚上之前走出了这座大山。王逸飞手上是沾血的剑,背上是两条猪腿,本来素净的长衫也沾上了血污。血污都是那些妖物的血,猪腿是晚餐。王逸飞看着眼前的山谷,都快落下泪来了,终于出来了。王逸飞运起法力施展轻身法,一步荡出十米的向山谷中荡去。 王逸飞刚到山谷前,便听到一声呵斥“什么人?”。 王逸飞原地站身,看到山谷之中出来了一女二男,女子站位在前,男子站位稍后,却是隐隐以女子为尊。 王逸飞看到山谷之中已经有了人在,也是一怔,看到人家到了身前,做了个同辈之中的相见的礼节,然后说道“在下,青山剑派弟子,刚刚从对面的山中出来,这山中灰尘有点多,听到山谷之中有水声,想来洗个澡,既然有女眷,我也不便打扰,这就离去了,再去找别的地方。”王逸飞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停,你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走可以,把你的分数拿来。”少女向前一步,十分高傲。 “阿?我不过是要借个地方而已,你就要拿了我的号牌?”王逸飞向后一步,不解问道。 “你是傻子吗?这是试炼空间,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当姑奶奶在这里跟你过家家啊?你要是识相,就快点,别让我们打断你的手在拿了的分数”少女的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蛮横的目光不断在王逸飞的脸上扫过。 “弱肉强食?我是弱肉?”王逸飞不由一笑。 ...... 月光如水,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 皎洁而清冷的月光洒落在王逸飞的脸上,让本来就很帅气的脸庞显得愈加潇洒。 身体斜靠在树干上,王逸飞双手捧着一本已经泛黄的书册,看的津津有味。长剑归于剑鞘放在树旁,身前的火堆烤着一条猪腿,飘散出诱人的香气。 王逸飞想起傍晚那个骄横的女子,莞儿一笑,这女子倒也可爱,被王逸飞将三人打倒在地,不仅把地方给了出来,还将三人的分数给了王逸飞一半,虽然之后山谷之内又出来了几个人,不是很服气,不过也是听了那女子的话虽不情愿,也是换了个地方。按照那女子的话说就是,出来闯荡江湖,要讲道理,你输了把分数给我,没得什么好讲,我输了地方给你,分数给你,也没啥怨言。还真是有点意思,苏玉,真是好名字。王逸飞站起身来,纵身向前,带出长剑,一道道剑影幻化而现,月光如水,剑光如月,渐渐在剑光处勾勒出一轮弯月,树叶落下,王逸飞一剑刺出,带出一轮弯月,剑光如月下流水,似是无心,轻飘飘的击落前方的落叶之上,树叶落下,看似毫发无伤,可背面却被剑气划得支离破碎,月在天上,映于水中,剑在身前,伤敌肺腑,这就是水月剑。 其实王逸飞更加中意的不是水月剑,而是另一种威力奇大的剑法,不过被李长兴否了,说是连城烽火哪里都好,就是不够帅,招式大开大合,所到之处,烽烟漫天,那是显得出剑仙气度啊!还的是水月剑,翩然纵横,剑气重霄,练的好这个,才最勾女孩子的心阿! 王逸飞半推半就也就练了,水月剑剑法飘逸,游龙步变化莫测,真是绝配。 王逸飞静静的领悟自己练剑的感悟,睁开双眼,紧紧握住剑柄,低语道:“继续!” 一剑刺出,凌厉的剑风涌现,击落漫天树叶,树叶纷飞,王逸飞持剑纵横的身影在其中忽闪忽现。 月下,满目葱茏,树影婆娑,幽暗如水的剑光弥漫开来,带起一道道剑影。 全身大汗淋漓,王逸飞俨然不知,沉浸在剑技之中。 “累了累了,休息一下明天去找几个迷路的借点分数去”王逸飞轻揉着眉心,给自己定下了个小目标。 ...... 吼!四周妖兽的嘶吼声响彻山谷,光是声音就可以知道能发出这等声音的妖兽绝非等闲,不知道问什么本来还挺安静猛兽,突然变的十分狂躁。 半个时辰之后,一阵有力的脚步声在远处响起。 清风徐徐,吹起满地落叶。 脚掌踩在碎石上发出的细微声响在林中响起,王逸飞带着一身血腥气味回到了山谷之中,本来素净的长衫变得比昨天还要可怜,浑身血迹。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妖兽尸体,黑翼锯齿虎,长约两章,背上生了两个小小的翅膀,但是并不足以让他飞翔,嘴处却长着半米长的两道尖牙,尖牙渗着金属般的光芒,显然锋利十足,一个约摸实力在筑基八重到九重的妖兽的尸体。 黑翼锯齿虎实在筑基期的凶兽中极为难缠的,恐怖的尖牙加上全身黑色长毛,攻势极为迅猛。妖兽力大无穷,要斩杀妖兽,除了击中其要害,便是等妖兽力竭尽之时,一举斩之。王逸飞在用妖兽练剑,不得不说这很危险,但是很有用,最起码王逸飞自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剑法有了的提升。 王逸飞将黑翼锯齿虎背到水流上游,剥皮,去骨,洗净,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些佐料,开始烧烤。自己在河边一边清洗衣服,一边烧烤,嘴里还叫骂着:“狗娘养的混账东西,血溅了我一身,还划坏了我的衣服,你说你不死谁死?师姐回去又要说我,真烦啊!”嗅了一口黑翼锯齿虎的香气也是不由得感叹道:“混账是混账,但也是真的香”。王逸飞洗完了衣服,晾了起来。吃完了虎肉,又洗了个澡,拿出了黑翼锯齿虎的妖核来修炼。这妖核就是踏入了修炼之路的妖兽的能量精华,也是妖兽的能量之源,类似于人类的丹田。可以说因为妖兽的灵智在最开始几近于无,导致他们最开始并不能像人类一样拥有系统性的修炼体系,功法传承,所以导致妖兽的数量不多,但是同阶妖兽普遍比修士来的更强。 清风拂过,一夜无眠,王逸飞从修炼之中醒来,筑基三重了。自己这段时间已经突破了两个小境界,进步真的很快了。果然在争斗之中才是进步最快的,十多天而已,就到了筑基三重,要是三个月一直都这样修炼出去岂不是御空了?想到这里,王逸飞自己都笑了,被自己的想法弄笑了。 “等我养足精神,再去挑战黑翼锯齿虎,上一次杀了五个,这一次自己突破了,应该能多应付两个,七个没啥问题。”王逸飞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准备在休息好之后,再去击杀剑齿虎,至于为什么找人拿积分,主要是实在没找到啊!试炼空间真的很大,自己也没代步的,所以王逸飞准备直接在离开试炼空间的出口处,找几个人,应该就差不多了。 王逸飞摸了摸鼻子,自己暗自运起内息感受了一下,神精气足,灵气饱满,精神焕发,正是出去杀黑翼剑齿虎的好时候啊。就这样决定了,马上就去。王逸飞从储物戒之中又拿出一套衣衫,多亏储物戒是师姐准备的,里面什么也不缺,不仅仅是修炼的物资,丹药,符咒,还有衣食住行真是一应俱全,真是贤妻良母的典范,也不知道最后谁有这么大的福分能娶自己的师姐,王逸飞心里暗想道。 ...... 第二十四章激斗赤火猿 晨曦初露,苍茫无尽的林海中,飘飘渺渺,笼罩着一层轻轻的薄雾。 清风拂过,吹散了不少的薄雾。 寂静而又安详的林海之中,时而有妖兽的嘶吼声回荡。 这种寂静并未持续太久,片刻之后,一道尖锐的破风声渐响。 一道身影出现在站立在粗壮的树干上,带着疑惑的目光不断的审视着茂密的丛林。 此人身着素净长衫,腰间挂着青山剑派的制式长剑,正式在山中准备找妖兽进行生死搏杀的王逸飞。 阵阵的兽吼声似是可以撕破薄雾的隐藏,薄雾涌动仿佛没有尽头似的,吞噬了这名王逸飞的视线。王逸飞从山谷之中出来准备找妖兽搏杀差不多已经快要三个时辰了,虽然平日里的妖兽也不好找,但是远远没有今日这样。之前用血腥气,用灵气较重的灵草还是可以引诱过来的,今日自己什么方法都用尽了,却连妖兽的影子也没看到。山谷回声奇重,此起披伏,或许有老道的猎人可以分辨出妖兽在哪个方向,可王逸飞确实是做不到。难道今日就要无功而返?王逸飞在心里暗道。 虽然自己还有点可以修炼的妖核,但是吃的确实是没了,饿肚子虽然不耽误事,但终究不美。平日虽然也算是阴暗,但还是有些许阳光可以洒落进树荫之下的大山,今日全部都被薄雾弥漫,还一点都没有消散的样子。真是古怪,王逸飞心里暗道。看来想要有点收获回去,还真得把星盘拿出来了,这星盘是一种辅助法宝,于争斗无用,可是星盘可以感应出天地之间的灵气流动,分辨出风水兼备的零卖,搜寻蕴含灵石的矿脉,以及一些奇珍异宝的藏身之处。王逸飞拿出星盘来就是准备看一看那个方向的灵气波动最大,那个方向就大概率的会出现一些凶兽。 王逸飞从储物戒中拿出星盘,按照周怡教自己法诀打出印在星盘之上,看到星盘之上的肩头直直的指向东方,连犹豫都不曾犹豫,连王逸飞自己都是惊了一下。要知道,这星盘查找灵气流动素来是极慢的,需要慢慢的从灵气流动中找到灵气波动最大的地点,如果出现这种一瞬间就找到方向的原因就两个,一个是重宝出世,或是神兵,或是灵药,只不过这是各大宗门联手开创的,基本不可能是神兵出世,毕竟各大宗门自己也不够用;第二个就是至强者争斗,也会造成这种情况,只不过此次试炼修为最高也不过筑基,造成不了这种情况,那就只剩一个原因了,灵药出世! 王逸飞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笑意,好消息啊,能让星盘出现这样的情况,怕不是能让我进入到筑基六重吧!真的是好消息! 王逸飞纵剑疾驰,往东方而去。 王逸飞一刻不停的赶路,连续翻过了1几次大山,经过四五次细微的调整方向之后,终于确定,灵药就在前方大山后的悬崖之上。虽然王逸飞实力不俗,耐力不错,穿梭丛林和翻山越岭只是,也是如履平地,健步如飞。 但是,他联塑赶路这么久,也是浑身大汗淋漓,体力消耗巨大。 傍晚时分,他在一座高峰的山脚处停了下来,坐在山脚边的小溪出休息,从储物戒拿出了一些吃的,喝了几口清澈甘甜的山泉水,体力便恢复了很多。可精神并没有恢复,不过王逸飞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皱了皱眉头,便向着山巅处赶去。 然而短短半刻钟之后,他刚刚冲到半山腰之上,身后便出来一阵“哗啦啦”的枝叶晃动声。 他下意识的扭头望去,就看到一头浑身暗红,形如巨猿的妖兽,正快如疾风的冲出树林,向他冲过来。妖兽体型巨大,高达一丈有余,四肢粗壮的犹如水桶,尾巴如同金石,巨猿跑动尾巴四处晃动,碰到的树木,犹如儿童碰到柳絮一般,一触即碎。 “这是.....赤火猿?”王逸飞皱起眉头,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成年的赤火猿,站立甚至相当于御空期的强者,只不过不会飞行而已,但是不会飞行也是御空境界的战力啊!而且赤火猿再妖兽中智慧颇高,力大无穷,很是难缠” “好像有点小麻烦啊!”王逸飞皱了皱眉头。 以王逸飞如今的筑基三重的实力,对战赤火猿胜算确实不大。最好的选择就是依靠着自己游龙步的极速,直接甩开赤火猿,不过看到一只赤火猿而已,就跑了,那他怎么像李长兴一样问剑八方,王逸飞决定斩杀赤火猿,夺其妖核用以修炼。 王逸飞表情凝重,转过身来,倒退行走,速度略减的向后掠去,眼神警惕的盯着缓缓逼近的赤火猿。 王逸飞看着赤火猿不断的缩短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百丈...八十丈...五十丈...十丈...五丈... 赤火猿张开壮硕的双臂撑在地上,双目猩红的盯着王逸飞,裂开了宽阔的大嘴,漏出两排锋利的牙齿。离得太近了,王逸飞甚至可以清楚的问道赤火猿身上的血腥味,清楚看见赤火猿身上残留的血迹以及牙缝间的骨肉碎渣。 王逸飞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先出手的机会,仔细的看着赤火猿的每一步举动。就在此刻,王逸飞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机会,赤火猿双掌捶地,向上滑动,王逸飞停止向后掠去,游龙纵横,像赤火猿冲去,长剑带出,砍在了赤火猿的脖子上,发出金石相交之声。王逸飞怔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制式长剑,本以为能一剑杀敌的招式,仅仅只在赤火猿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白印。 “吼!” 赤火猿突然低吼一声,震怒于眼前这个被自己看作食物的人竟敢对自己出手,竟然敢弄疼自己!赤火猿猛地弹跳起来,像离弦之箭般的凌空扑来,巨大的双爪狠狠拍像王逸飞的脑袋。 王逸飞侧步横移一丈,惊险的躲过赤火猿的攻击,横移之时右手挥剑,又是一剑斩像赤火猿的头颅。 “砰砰” 赤火猿的双爪拍在地上,竟当场将一块水缸大青石拍的粉碎。赤火猿随手抓起一块大石,甩向王逸飞。 王逸飞转身,一剑扫中那块青石,青石虽然向旁边飞出,王逸飞的剑却也飞了出去,“咻”的一声插进了不远处的树中。 “这畜生的蛮力竟如此巨大!”王逸飞心生震惊,不仅仅是武器脱手,他的右臂也被震得麻痹刺痛,一时间竟然是使不出力气。 赤火猿更是又跳到王逸飞的头上凌空一击,还是要拍向王逸飞的头颅,王逸飞还是想像上次一样侧步横移,只不过上次是出了一剑,这一次是想拿回自己的剑。 这一次王逸飞输了,赤火猿不仅仅只有凌空一击,更是用自己的尾巴扫中了王逸飞,王逸飞当场就被拍飞了两丈远。狠狠的装在了一棵大树上,正是王逸飞想要去的那棵树。 他后背的衣衫被整个打烂,后背一片血肉模糊,火辣辣的剧痛。被赤火猿扫了一尾巴,王逸飞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快碎了,强忍着剧痛,从储物戒中拿出两枚疗伤丹药服了下去,站起身来,拔出制式长剑,紧紧盯着赤火猿;赤火猿也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类,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弱小的家伙受了自己一尾巴,还能站起来? 看着眼前颇有智慧的妖兽,王逸飞咧嘴一笑,想不到自己以为简简单单的一场试炼或让自己受伤,自己这一场战斗,招式用的老了,不清楚自己的战力,还低估了对手的战力,这都是无法原谅的错误。 赤火猿看着自己眼中的时候咧嘴一笑,自己也是咧嘴一笑,然后又是跳起,再次跳向王逸飞的头上。 只不过这一次王逸飞没在侧步横移,而是向赤火猿刺去。 我这一剑奔雷,就算是御空的妖兽,便能挡得住???? ...... 第二十五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剑穿喉,赤火猿的头颅应声飞起..... 剑气划过赤火猿的脖子,留下了巨大的伤口,血液如同山泉不断的涌出..... 赤火猿飞起的头颅上没来得及浮现震惊恐慌的神色,还是充满着杀意暴戾。王逸飞的脸色苍白如纸,靠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眼前如同小山一般的尸体,王逸飞面色阴沉。 “自己这一战做的并不好,既看不清自己,也没看清对手,招式用的太老,游龙步在身,不应该被打到的。”王逸飞仰躺在草地之上,自言自语道。 夕阳缓缓坠落,做多一个时辰,月亮便要升起了。 王逸飞知道自己想要拿到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灵药的话,时间很紧迫,但是他不想爬起来,连手指都不想动。 太累了! 这是第一次因为争斗而受伤,这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疲倦。 他艰难的拿出了点疗伤的丹药,吃了下去,然后闭上了眼睛,等着精力的一点点恢复,约莫半个时辰后,天色昏暗了下来,夜幕即将降临。 这时王逸飞的体力也恢复了一点,便继续赶往灵药出世的地点。 登上山巅的途中,他听到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妖兽奔跑的动静,还有此起彼伏的兽吼声。 “这是灵药快要彻底成熟了!灵药的香气能够引起这么多的妖兽骚乱应该不会差的!” 王逸飞慢慢的向着山顶赶去,路上不断的运转心法,炼化自己体内的丹药疗伤,希望能恢复的更多一点。 一刻钟之后,他终于登上千丈高的山巅,来到了一块树木稀疏的林地中。 他眼神警惕的四下张望,寻找赤星花的位置,并查看四周的情况。 奈何天色已暮,林地中光线昏暗,很难看得清楚。 他只能听到四周的丛林里,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兽吼声也越来越近了。 王逸飞拿出星盘,按照星盘的指示行走,他足足狂奔了三里多路,才冲出茂密幽暗的丛林,来到了一片乱石丛中。 方圆百丈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的堆满了乱石,黑褐色的巨石之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王逸飞跳进乱石丛中,身形矫健的穿过几十块巨石和茂密草丛,终于抵达了悬崖边。 他面前五步之外就是悬崖,前方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天空。 悬崖至少有上千丈深,崖底不断有白雾升腾起来,遮挡了崖底的一切景象,让王逸飞无法看清。 “按照星盘的指示应该就在悬崖下方!”王一飞沉吟一会,精神振奋的四下寻找着。他脚踏在悬崖的边缘,探出半个身子向崖下张望,立刻就看到崖下是陡峭的岩石峭壁。 不过峭壁并不平坦,许多地方都裂开了缝隙,峭壁上还嵌着许多凸出来的嶙峋巨石,生长了许多绿色藤蔓。 夜幕终于降临了,星辰与月亮还未出现,天地间一片漆黑。 王逸飞仔细地寻找着,终于在不到百丈的一块巨石下方看到了点点银光露出,王逸飞精神一振,连忙在地上找了一条手腕粗的藤蔓,顺着藤蔓往悬崖下爬去。 王逸飞看着眼前的一朵银花,花开七瓣,根茎漆黑,如果没认错的话,应该是银铃花! 此花经年累月的吸收日月星辰精气,花瓣在夜晚会散发出淡淡银光,如同星光一般。 不过,此花六十年才盛开一次,且每株只有一朵花,花朵只盛放六天便会枯萎败落。这花很有价值,可要是让王逸飞来形容也只有一句这花大补。毕竟没学过什么炼药术,对药理知道一些,可要是让王逸飞兼顾练剑还有知道药性也有点勉为其难了。王逸飞将拿到的银铃花放在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收到了储物戒中,不由得开心的笑了出来。终于有了收获啊,好消息!不过不全是好消息,王逸飞听着悬崖之上妖兽的,赤火猿的头颅应声飞起..... 剑气划过赤火猿的脖子,留下了巨大的伤口,血液如同山泉不断的涌出..... 赤火猿飞起的头颅上没来得及浮现震惊恐慌的神色,还是充满着杀意暴戾。王逸飞的脸色苍白如纸,靠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眼前如同小山一般的尸体,王逸飞面色阴沉。 “自己这一战做的并不好,既看不清自己,也没看清对手,招式用的太老,游龙步在身,不应该被打到的。”王逸飞仰躺在草地之上,自言自语道。 夕阳缓缓坠落,做多一个时辰,月亮便要升起了。 王逸飞知道自己想要拿到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灵药的话,时间很紧迫,但是他不想爬起来,连手指都不想动。 太累了! 这是第一次因为争斗而受伤,这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疲倦。 他艰难的拿出了点疗伤的丹药,吃了下去,然后闭上了眼睛,等着精力的一点点恢复,约莫半个时辰后,天色昏暗了下来,夜幕即将降临。 这时王逸飞的体力也恢复了一点,便继续赶往灵药出世的地点。 登上山巅的途中,他听到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妖兽奔跑的动静,还有此起彼伏的兽吼声。 “这是灵药快要彻底成熟了!灵药的香气能够引起这么多的妖兽骚乱应该不会差的!” 王逸飞慢慢的向着山顶赶去,路上不断的运转心法,炼化自己体内的丹药疗伤,希望能恢复的更多一点。 一刻钟之后,他终于登上千丈高的山巅,来到了一块树木稀疏的林地中。 他眼神警惕的四下张望,寻找赤星花的位置,并查看四周的情况。 奈何天色已暮,林地中光线昏暗,很难看得清楚。 他只能听到四周的丛林里,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兽吼声也越来越近了。 王逸飞拿出星盘,按照星盘的指示行走,他足足狂奔了三里多路,才冲出茂密幽暗的丛林,来到了一片乱石丛中。 方圆百丈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的堆满了乱石,黑褐色的巨石之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王逸飞跳进乱石丛中,身形矫健的穿过几十块巨石和茂密草丛,终于抵达了悬崖边。 他面前五步之外就是悬崖,前方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天空。 悬崖至少有上千丈深,崖底不断有白雾升腾起来,遮挡了崖底的一切景象,让王逸飞无法看清。 “按照星盘的指示应该就在悬崖下方!”王一飞沉吟一会,精神振奋的四下寻找着。他脚踏在悬崖的边缘,探出半个身子向崖下张望,立刻就看到崖下是陡峭的岩石峭壁。 不过峭壁并不平坦,许多地方都裂开了缝隙,峭壁上还嵌着许多凸出来的嶙峋巨石,生长了许多绿色藤蔓。 夜幕终于降临了,星辰与月亮还未出现,天地间一片漆黑。 王逸飞仔细地寻找着,终于在不到百丈的一块巨石下方看到了点点银光露出,王逸飞精神一振,连忙在地上找了一条手腕粗的藤蔓,顺着藤蔓往悬崖下爬去。 王逸飞看着眼前的一朵银花,花开七瓣,根茎漆黑,如果没认错的话,应该是银铃花! 此花经年累月的吸收日月星辰精气,花瓣在夜晚会散发出淡淡银光,如同星光一般。 不过,此花六十年才盛开一次,且每株只有一朵花,花朵只盛放六天便会枯萎败落。这花很有价值,可要是让王逸飞来形容也只有一句这花大补。毕竟没学过什么炼药术,对药理知道一些,可要是让王逸飞兼顾练剑还有知道药性也有点勉为其难了。王逸飞将拿到的银铃花放在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收到了储物戒中,不由得开心的笑了出来。终于有了收获啊,好消息!不过不全是好消息,王逸飞听着悬崖之上妖兽的嘶吼声,还有一些妖兽在远方奔跑的声音,都能清晰的传进王逸飞的耳中。 王逸飞运气仔细感觉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赤火猿造成的伤势虽然严重,但都是硬伤,修士的恢复力本就惊人,再加上还有丹药,好的七七八八也就不出奇了。 王逸飞取出三枚回气丹,纳入口中,并不吞服,准备在于妖兽争斗之时,气力如果不济,在吞服下去,省的到时候还要拿丹药,麻烦。 王逸飞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剑,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杀了一个赤火猿还要受伤?如果今天就这样走了,如何剑心通达,如何敢说一剑横空,慑服天下!悬崖上面的妖兽,都要死!”王逸飞喃喃自语道。 王逸飞紧了紧束腰,活动了一下筋骨,一步踏在石头上,石头应声而碎,王逸飞借着这股力量,向上行走,约摸能有二十丈,在踩一块石头,三四次之后,便上了悬崖。 还不等王逸飞站定,看清身边的环境,一道尖锐的破风声至一旁的林海中泛起,其声未散开,王逸飞只瞧见一道犹如闪电般的身影掠过重重林木,向他冲来。 至于其他的几道声音,没这道快,那就等等在解决。 吼! 妖兽的嘶吼声震耳欲聋,引起空气一阵激荡。 冒腾而起的灰尘中,王逸飞身形矫健的跃上倒地的树杆,还不等王逸飞转身,那道声音已经尾随而至。王逸飞向前荡去,回身一剑,运起风雷剑意,动如雷霆震怒,神魔难挡,一剑斩下妖兽的头颅。王逸飞低下头看了眼死了的妖兽紫电豹,又看了眼他临死之时留给自己左肩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紫电豹的速度太快了,就算是王逸飞的游龙步已经天下数一数二的步法了,可对比这些妖兽的天赋本能,终究是差了一点。 砰砰!成片的林木倒塌,数道巨大的虚影横冲直撞饿来。 尽管重重林木,王逸飞依稀能够看到这三只妖兽的虚影,目光猛地一凝,其冰冷的寒意至漆黑的眸子中一点点的涌现:“畜生到底是畜生,非要过来寻死!” 冰冷的气息充斥于林木间,如同滔滔江水般向着王逸飞而来。 突然,王逸飞好似意识到什么,其双脚猛然一踏粗壮的树杆,身形犹如鸿雁般向着后方落去。 与此同时,一道巨大无比的虚影至虚空中直坠而下,犹如坠落的星辰般,狠狠的撞上王逸飞先前所站的位置。 咔擦!约莫数人腰粗的树杆化作木屑纷飞,双眼泛着血光的铁壁熊出现在王逸飞的视线之中。 铁臂熊便是成年之后战力也就相当于筑基四五重的样子,但是一身铜皮铁骨想要打破绝非易事。 这铁臂熊足足有两丈高,血色的目光直直的盯着王逸飞,这种目光王逸飞很熟悉,小时候王逸飞跟着村子里的猎虎去打猎的时候,当有猎物进入到了陷阱之中,猎户的眼神就跟这个铁臂熊的目光一样。 嘶嘶!一道黑影游动着,那是一条蛇,一条巨大的蛇吐着信舌出现在王逸飞的左侧,通体猩红,犹如被鲜血染红似的,锋利的毒牙渗着淡淡的寒光。王逸飞丝毫不怀疑毒牙的毒性,还有两道身影在远方也在赶来。 “不能等了!” 王逸飞纵剑疾驰,向着身前的铁臂熊冲去,双眸微眯,身影变得有些模糊。水月剑,这是王逸飞现在除了风雷剑领悟最深的剑法,镜花水月,诡谲多变,王逸飞或挑,或刺,其一道道剑影铺天盖地的对着铁臂熊笼罩而去。铁臂熊一次次的想要打中身前的人类,只不过此次都是无功而返,虽然剑打在身上不是很痛,但是很烦。王逸飞的剑还是没能划破铁臂熊坚韧的皮肤,只能在哪里不断地进行打击。 嘶,那条毒蛇出洞了,对着正在不断的打击着铁臂熊的王逸飞开始了第一次进攻,王逸飞听到身后的破空风声,一脚踏在,铁臂熊的腿上,反手功向那条蛇! “全都要死!”王逸飞喃喃道。 一剑惊空,宛如流星划过,惊艳世间。毒蛇蛇身分离,又是一道破空声从王逸飞背后袭来,王逸飞未曾落地,无法借力,只能转身剑横在胸前,护住胸口。 ‘嘭’的一声,一块石头打在王逸飞的剑上,应声而碎,原来是铁臂熊扔出来的就是。 一口鲜血突出,王逸飞顿时觉得舒服多了,充斥着寒意的眸子紧紧盯着铁臂熊。 铁臂熊正向着王逸飞奔来,突然像是一个人受到了酷刑一般,浑身抽搐,满面痛苦,渐渐地不动了。 “镜花水月,月在天上,映在水中,剑在身上,斩在肺腑。你说你该不该死啊!”王逸飞看着远处奔过来的又两道身影,喃喃自语。 王逸飞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赤火猿和黑翼剑齿虎! 还真是老朋友了啊,王逸飞不由得感叹道。 黑翼剑齿虎比赤火猿先到了王逸飞的近前,黑翼剑齿虎犹如一道血光般,快若长虹般向着王逸飞疾驰而来,掀起满地的枯叶。漫天落叶中,王逸飞手中渗着寒光的剑器显得更加的冷冽,在二者即将撞在一起的刹那,剑光犹如海浪般一的汹涌而出,刺穿了黑翼剑齿虎猩红的双眼,鲜血溅射而出。 砰!黑翼剑齿虎身形徒然向后落去,撞上参天大树上,林木倒塌。 黑翼剑齿虎巨大的躯体在地上翻滚着,疯狂的惨叫声,剧烈的痛楚让它失去了以往的冷静。随意的攻击着眼前的一切,这些都和王逸飞没关系,因为他要杀了那个伤了他的同类,另一个赤火猿。王逸飞吞下了那三个回气丹,他要确保自己的灵气够用,赤火猿原地跳起,还是老招数,好像他们只会一个招数? 王逸飞双眸微眯,身影充斥了紫色雷电,逐渐变得有些模糊,低吼着:“奔雷!” 剑劈山岳,横断山河的气势体现的淋漓尽致,一剑穿心。自己全力之下,一剑足够了! 王逸飞缓缓落地,低声自语道:“结束了!” 一道黑影奔至,王逸飞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心神放松,本该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的一道突袭,却带来了几近毁灭的打击。 王逸飞躺在地上,用剑支撑着自己想要强行起身,起到一半便无力落下,他看着眼前的那个对他突袭一招的黑翼剑齿虎,不由得苦笑,没想到被自己一剑穿了眼睛伤了头颅,还能对自己使出了结束生命之前的最后一记杀招。 王逸飞紧紧拿住长剑,想要支撑自己去到安全一点的地方,这里太危险了,血腥气会引来更多的妖兽,王逸飞强顶着支离破碎的精神,也不过走出二十步,终于坚持不住了,倒在了地上。 “师兄好技艺,只可惜便宜了我了啊!放心师兄,我一定将你葬在风水宝地”一个少年坐在树枝上,看着猎物一样的眼神的看着眼前可怜的少年。 确实王逸飞现在看起来确实可怜,胸口是铁臂熊的石头打的,背后是黑翼剑齿虎临死一击造成的,左肩之上还有紫电豹的的爪痕,想想也真是凄惨。 王逸飞听到少年的声音,只觉得天要亡我,心神一松,更是连话都答不出来,直接昏了过去。 ...... 第二十六章剑墓 “我在那?这是哪里?”王逸飞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以来,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睁眼仔细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地方,很是熟悉,这不是自己在山谷之中的小屋吗? 正在王逸飞疑惑之时,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醒了!”有点熟悉的声音传入了王逸飞的耳中,这是苏玉? “你不是很神气的吗?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苏玉这个开始占了这个山谷后面因为输给了王逸飞也是心甘情愿的把山谷和分数都给了王逸飞的小姑娘居然出现了! “是你救了我?”王逸飞虚弱的问道。单手的拇指和中指放在两侧的太阳穴上缓缓揉搓,尽量缓解来自脑袋的疼痛。 “你猜呢?不是我,难道还是那两个天涯阁的小贼啊?”苏玉柳眉微蹙,不满的说道。 “你在那就好了,我休息一下。”王逸飞说完就又躺下睡觉了。 苏玉无语的看着王逸飞说道“你就不怕我把你东西全拿走,一点不剩啊。” “你喜欢的话,我无所谓。”说完了王逸飞居然发出了鼾声。 ....... “哎你别吃我的大腿啊!那是我的,你不是吃过一个了吗?”王逸飞挣扎着起身,向着身前那个双手拿着两个兔腿的人追去。 “谁让兔腿好吃啊!你是病人,病刚好,你不能吃太油腻呢,我这是为你好啊!”苏玉一边跑还不让回头坐了个鬼脸。 其实这几日的交流也让王逸飞知道了苏玉为什么会回来,她和宗门其他人员再一次兽潮之中被冲散了,等到安顿下来发现离山谷不远,就寻思回来借宿几晚,等到兽潮过去了,就到剑墓去寻找宗门。剑墓据说是宗门强者开辟空间时联手将一个还未曾开启的一处秘境全都挪移了进来,里面有什么东西谁都不知道,所以每一次试炼剑墓就是重头戏。基本上每个宗门都会有人去的。 “兽潮就要过去了,我明天就要去剑墓找其他的师兄弟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吗?我听说青山剑派的叶云师兄也会在哪里的。”苏玉一边吃着兔腿一边漫步尽心的问道。 王逸飞面色带着思虑,自己虽然有点收获,但是积分确实是不多,自己说好得要拿第一回去的,剑墓正好人多,分数也多,嗯,就这样决定。 “好啊,那就一起去呗,正好我保护你去。”王逸飞笑着说道。 “切,还我需要你的保护,你现在这幅病恹恹的样子,别拖我太多后腿就好了。”苏玉做了个可爱的鬼脸,挖苦王逸飞。 王逸飞不置可否,自己也没争论什么,也没跟苏玉解释什么自己杀了多少妖兽才受的伤,至于那两个拿走了本属于王逸飞妖核的两个人,只能祈祷别被王逸飞碰到了。 三日后,大山之中。 起伏的群峰犹如横跨于天地间的巨龙般,横卧于林海中。 乱石堆砌在一起,杂草丛生,茂密的树枝至四周蔓延而来。 好似瀑布般的树根至上方狠狠的直坠而下,洞穿其山石上。 约莫数人腰粗的树藤上,数只体形通体血红的巨猿在其上攀爬着,矫健的身形穿梭在其间,掀起阵阵尖锐的破风声。 血猿,比拟入道九重的存在,其随风而动的毛发更是柔软无比,然却坚固如金铁。 咔咔!数只血猿巨大的躯体落在下方的山石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之击碎。 强悍无比的气息在巨大的躯体上弥漫,方圆数千丈的地域皆是这些血猿的地盘,仅仅一道嘶吼声就能吓走无数妖兽。 强者为尊,不仅仅适用于人类,同样适用于妖兽。 就在这些血猿嬉戏的时候,一道犹如蟒蛇般的身影藏匿于林海中。 “血猿,比拟筑基九重的存在!” 一身巨力极为恐怖,若是不小心落在这畜生手中,就算我的也会被撕碎!” 弓着身体,王逸飞小心翼翼的趴在粗壮的树杆间,一袭染血的武衣破碎不堪,好似布条挂在其上。 “一,二,三……五只!”王逸飞心中默念着,凌厉的目光向着四周扫掠而去,“最右侧的两只血猿距我二十余丈,左侧的两只血猿距我有十余丈!” “唯独前方这只血猿,距我最近!”王逸飞的目光落在山石堆上的血猿上,冷静的分析计算着彼此间的距离,以及最佳的出手方案“先出手击杀前方的血猿,得手之后立即击杀左侧的两只血猿,左右两侧的猎物目标相距二十余丈,以血猿的速度,瞬息就是数丈,也就是说,我只有十息的时间对付这两只血猿!” “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击杀一只血猿,我就会被四只血猿围攻。” 漆黑的眸子中泛着淡淡的平静,嘴角翘起,右手轻轻搭在腰上的剑柄出“有点难度,不过正好适合我,正好看看我筑基六重的修为倒地能造成多大的杀伤力。” 十丈,九丈,八丈,七丈! 王逸飞慢慢的缩短着自己与猎物之间的距离,而他的猎物,巨大的血猿好似未察觉般,粗壮的双臂拉扯着厚重的树藤,正欲攀爬上去。 就在此刻,微弓着身形的王逸飞猛然起身,脚掌一点地面,身形犹如离弦的箭般,暴射而出,一剑当空,寒芒乍现,锋芒无比的长剑般掠过血猿。 吼!凄厉的嘶吼声打破了现场的死寂,一连串猩红的血花在半空中飞溅着。 王逸飞身前人未落地,血猿头颅已经飞起,。 王逸飞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自己到了筑基六重,自己的风雷剑气覆盖在剑上终于可以直接破开这种妖兽的防御。 王逸飞刚刚落地,身影仿佛像个不倒翁一般,用一个古怪的姿势,直接冲向了左侧的两只血猿,带血的剑身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准确的击中一只血猿的脖子,头颅应声飞起。 游龙步如风似影,手中长剑带着无情的气息又来收割另一只血猿的生命。 王逸飞跳在空中,用赤火猿最喜欢的方式进攻,长剑在手,力劈华山,竟是直接将血猿一分为二。 如柱的鲜血喷溅而出,苏败抽身暴退,这鲜血滚热无比,若是溅落在双眼中,无疑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 等到王逸飞准备杀另外两只血猿的时候,发现另外两只血猿居然跑了,王逸飞极为无语的看向两个血猿逃跑的方向。 想不到妖兽的世界也有逃兵,真是有点.......无话可说,看来只要有了智慧,生物就会有对生命的渴望。 王逸飞从出手到杀了三只血猿不过两个起落,最多也不过五息,若是有其他的高手看到,说不定也会咂舌不已。 但是王逸飞脸上不仅看不到任何欣喜的表情,而是陷入沉思之中,回味着先前的战斗,分析着先前有出现的差错,“慢了一点,剑的位置也不对,差了两指的距离,我应该能够更快的,特别是出剑的时候,我的剑也不该有这么大的偏差。”刚刚突破到筑基六重,现在就想将刚刚突破的力量练的随心所欲有点不现实,剑可以不是最快,但觉不能有偏差,一点都不行,丝毫偏差,足以是致命的!”王逸飞心中暗自警告着自己,双眸微闭着,挺拔的身形站在清风中,好似巍然不动的山岳。 王逸飞看着眼前的血猿尸体,眸子中难得泛起一抹欣喜之色,从中取出妖核之后,取下一大块的血猿血肉,顺着来时的路退去。 …… 苍莽无际的林海中,灌木丛生,隐隐约约间可以看到一些石块隐于其中。 斑驳的阳谷透过茂密的树枝,投落在低矮的灌木丛上,苏玉坐在一个山洞目光警惕的望着四周。苏玉那皎月般精致的俏脸上泛着少许不耐烦之色,坐在石头上,小声嘀咕着,“这呆子真慢,弄点吃的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再被妖兽追杀吧!”呼呼!尖锐的破风声至高耸的林木中渐起,苏玉好看的眼眸慢慢眯成了月牙形,手搭在了剑柄之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林木的尽头,眼中尽是警惕之色“妖兽?还是呆子?” 片刻后,一道笔直如剑峰般的身影出现在苏玉眼中,苏玉松了一口气,随机板起脸来生气道:“呆子你怎么这么慢啊,不知道这里妖兽很多吗?你不是说就近打几个野兽吃吗?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出去找你了!” 王逸飞略带讨好的笑了笑,解释道:“我这是找着找着就找出去很远,正好碰到几只血猿互相打架,你不是说血猿肉好吃吗,我这可是冒着很大的危险给你取回来的。”王逸飞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几块特意留下的血猿肉。 苏玉看着眼前的血猿肉,有点欣喜,但还是刻意的板着脸又说道:“有血猿肉也不行奥,下一次不能太远了,明后天差不多就到了剑墓了,等我找到了师姐他们,想吃什么都有,念你是初犯,就饶了你。要是有下次,绝不轻饶!” 王逸飞点头称是。 苏玉看着眼前的血猿肉,也是偷偷的咽了咽口水,毕竟是真的香啊。 王逸飞身体轻飘飘的落在凸起的山石上,熟练的剥开毛皮,架起火堆,片刻后,诱人的肉香味弥漫而出。 “你的运气真好,呆子,血猿互相争斗都能被你碰到”苏玉坐在石头旁,看着飘散出香味的烤肉说道。 “哈哈,从小到大我运气都超好的。”王逸飞把烤好的一块肉给了苏玉,自己接着烤下一块。 “好香!”苏玉喃喃道,直接将冒着香气的妖肉放入口中,特别有嚼劲。 王逸飞也尝了一口烤好的血猿肉,浓郁无比的灵气在妖肉中泛开,融入自身的血肉中,真是好香啊。 王逸飞和苏玉二人快速的解决熟透的妖肉,起身,随意的将啃一半的妖肉扔到火堆中,双脚微踮起,修长的玉指遥遥指向远处虚浮的山峰轮廓虚影,苏玉淡淡的说道:“走吧,出发!” 王逸飞眯着双眼看向苏玉和她指向的山峰位置,凝视着虚浮的轮廓虚影,心中默然道“剑墓群峰,也就是剑墓的所在地!” “送你到了宗门,我就要问剑所有的门派俊杰!剑墓,希望不要让我失望!”苏败双手微握,嘴角的笑意缓缓泛开,透着无尽的自信。 ...... 第二十七章路见不平 郁郁葱葱的丛林中,两道犹如猴子一般矫健的身影一闪而逝,向着剑墓群峰的中心点而去。 “剑墓就是这次试炼的中心点,也是最重要的点,谁也不知道剑墓之中到底有什么,七大门派的强者联手将一块尚未开始的小秘境打入此地,可以说这就是本次试炼最大的造化。这里的灵气最为丰厚,这里的妖兽也就最为可怕,在外面很难寻找的筑基期妖兽,在这里不能说是遍地都是,但是绝对不少,更有甚者,甚至有御空境界战力的妖兽存在,看到这样的妖兽,直接跑,往最中心跑,七大宗门的弟子之中,几个最强者联手御空境界并不算是无法力敌!” 疾驰之间,苏玉看到王逸飞有一些心不在焉,面容严肃的告诫道。 “晓得,晓得。”王逸飞笑着答应,他也老早就觉得古怪,自己在山谷之中为什么经常碰到那种筑基期高阶战力的妖兽?如果不是自己的话,其他宗门的弟子伤亡该有多惨重! “有人”疾驰之间,王逸飞突然顿住身形。 呼!疾驰的苏玉也止住身形,紧绷着身体,警惕的望着四周。 “是妖兽吗?”苏玉将手搭在剑柄上,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王逸飞眯起双眼,运起内息,仔细感知。 “应该是几个人在被妖兽追杀,妖兽的实力不低,气血很强大!要去凑凑热闹不?”王逸飞收回心神,询问着苏玉。 “那当然了,快走快走!”还不等王逸飞回过神来,就被苏玉推着要去看热闹了。 吼!就在二人动身的刹那,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冲天而起。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立即向声音处疾驰而去。 ....... 约摸能有一盏茶的功夫,王逸飞和苏玉的身影出现在场边的一棵大树上,二者的身形犹如清风一般落在了树梢之上,别说妖兽没有发现,便是被追杀的人也并没有发现身前多了两个准备看热闹的人。 王逸飞居高临下,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厮杀,四只不知名的虎类妖兽正在跟三个人厮杀,三人中隐隐以一个男子为主,男子面容消瘦,却显得精明干练,身上穿的衣衫已经快成了布条,三三两两的挂在身上,背后背着一个女子,看不清脸庞;另一个是一个面容憨厚的青年,手里拿着一柄大剑,两人一人对付两只老虎,显得十分吃力。消瘦男人为了保护背着的女子,只能躲闪,全无招架之功,面容憨厚的青年,或是因为身材臃肿,身法练的不是很好,身上已经有多处挂彩,显然就要坚持不住了。 “待着别动,等我回来。”王逸飞对着刚刚站定身的苏玉交代道。 “你小心点,那可是....”苏玉话才说一般,王逸飞已经直接纵身下去了。 咻!王逸飞居高临下长剑出鞘,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带起的剑光,犹如天雷,直接将一条扑向憨厚青年的妖兽钉在了地上,长剑触底,剑气纵横,将妖兽切割的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巴掌大的血肉,还不等王逸飞回过神来,就听到憨厚青年说:“少侠,还请先救我大哥,我三人定有厚报,决不食言!”其实还不等王逸飞伸手去帮消瘦男子,那几只妖兽就要一拥而上的解决王逸飞,几个虎类妖兽,赤红着双眼,向一个人奔来的样子真的很有威慑力。那憨厚青年看到妖兽致自己于不顾直接去追杀王逸飞,用着跟自己的身形极不相似的速度迎头赶上,挡住了两头妖兽!先是靠着大剑硬顶着妖兽的一次冲击将妖兽推翻,后又是持剑立于一头妖兽前方,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壮烈之感。消瘦男子看着追杀自己的奔别人而去,松了一口气,竟是练剑都拿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又在艰难抵挡着两只妖兽撕咬的同伴,挣扎着起身,想要帮一帮。 对于这几人的想法,王逸飞没有理会。 现在在王逸飞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眼前的妖兽。 王逸飞双眼微眯,身体紧绷,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看着眼前充满戾气的火红色影子冲自己奔来,人剑同时前冲,带起一地落叶,树叶落地,长剑归鞘。妖兽尸首两分,冲击带起的劲风卷起王逸飞额前的头发,出现的是一双宛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仰头向着树梢之上玉人,洒脱一笑。 王逸飞回头,重新看向那两个剩下的妖兽,消瘦青年和憨厚青年一人一只,这一次两人不仅不怎么吃力,还有所余力,关注着他们小妹的伤势。 王逸飞重新加入战局,有这两人的协助,不到盏茶时间就杀了另外两只妖兽。 ...... “多谢这位少侠相助了,我兄妹三人能活的姓名,全赖少侠相救”消瘦青年挣扎起身,握拳见礼到。 “在下陆今安,这是舍弟陆曾安,家妹陆何安。”消瘦青年互相通报名字,憨厚青年也是握拳见礼。 “我兄妹三人曾有承诺,对少侠救命之恩定有厚报,我三人决不食言,只不过现在身上能称得上重谢的只有几株草药,这几株草药却是救我妹妹的药,实在无法赠与少侠。”陆今安这等带着一个几近昏迷的人与妖兽搏斗到筋疲力尽都未曾放下妹妹的好汉子,说出这句话甚至都不能完整的说出口,双手纠结的握紧松开,面目涨红。 “若是朋友信得过我三人,留下个名字,出去之后,我兄弟三人绝对将不下于一万灵石的东西送到小兄弟手上。”陆今安面目涨红,声音低沉的说出这几句话。 苏玉淡淡的站在王逸飞身后,也不说话,也不发表意见,静静的看着王逸飞自己决定。 秋风落叶,血肉横飞,王逸飞看着眼前自己刚刚造成的战场,淡淡一笑。 回头轻轻握了握拳:“在下青山剑派弟子,王逸飞。路见不平,本就是师父叫我的道理,其实没什么的,只不过看到几位我贪心了,东西我也想要,朋友我也想交。不知道陆大哥意下如何?” 陆今安似是惊喜,似是解脱:“交的,交的,王兄弟要交朋友,是看得起我们几个。” “只不过,我家妹妹的身体实在是不能拖了,我三人是恒岳派内门弟子,若有所需笑死捅人派人前来知会一声,千万里,我三人一定到,只是现在却要先走一步,我们三人要去求药了。”陆今安面露愧疚,极为羞愧的说道。 “不敢打扰这等事宜,师兄先走就好。”,陆今安,陆曾安两兄弟见礼之后,陆今安背起妹妹,离去。 “你就不怕他们告诉你的是个假的?你想要交朋友为啥还收他们的礼物啊?”苏玉站在王逸飞身后,好奇的问道。 “因为无所谓啊,如果得不到什么我也不亏的,得到了就是意外之喜,无所谓的。至于收礼物,男人之间的情谊,从来都不是谁欠谁,欠了人情,就低了一头。我总觉得我不会看错人”王逸飞回头对着苏玉爽朗一笑。 苏玉不置可否。 二人正要走,却听到一声:“师姐,你怎么在这里啊!苏师兄找你找得好苦啊!” 王逸飞回头看了一眼追上来的青年,发现苏玉并未回头,但满脸嫌弃。 ...... 第二十八章无梦阁韩舞墨 “苏师姐,师姐,是我啊!我是韩伟啊!苏师兄知道师姐你被兽潮冲散了,好生责罚了刘东师兄,谁叫他保护不力啊。苏师兄说不找到师姐你我们连剑墓都不去了,师姐来得正好,先休息几天,三日后正好去剑墓。”那青年快步走到苏玉和王逸飞面前,先是给苏玉行了个礼,又向王逸飞抱了抱拳接着说道。 王逸飞抱拳回礼,还不等王逸飞回话,苏玉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那一脸嫌弃,换成了一幅王逸飞从没见过的冰冷面孔。 “他有什么资格责罚刘东师兄,他配吗?”。 苏玉头也不抬,低头看向衣角,手指一直摆弄着垂到腰间的一缕秀发。语气平静,不像是诘问,更像是用一种旁观者,问出的一个不足轻重的小问题。 “师姐言重了,说是责罚,也不过让刘东师兄寻找师姐而已,都是师兄弟,哪有人敢真的责罚刘东师兄啊。多亏师姐无事,要不然刘东师兄得多愧疚啊,其他师兄弟也很担心师姐,师姐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省的宗门担心,你说是不是师姐?”青年面带微笑,语气不急不慢。 “韩伟,你在教我做事?”苏玉还是那副样子,不抬头不看人,倒是显得有点盛气凌人了。 “不敢不敢,逍遥宗内除了掌门谁有资格教您做事啊?只是建议而已,建议而已。”名叫韩伟的青年,还是那样。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去我们那里玩一玩。”苏玉向王逸飞问道,还给了一张笑脸。 看到了苏玉如同冰霜一样的面孔,突然看到一章久违的笑脸,王逸飞还有点受宠若惊,讪讪的摸了一下鼻子:"好啊”。 苏玉嘴角一笑,勾起一抹令人沉醉的笑容,又转瞬之间恢复到了那副冰冷至极的模样,语气冰冷的吩咐道:“带路。” 韩伟双眸微眯,脸上的笑容越发低沉:“师姐咱们晚上还要一起商量剑墓之中的具体事宜,带着这位兄台是不是不太好啊?再说了,苏师兄怕是不太喜欢别的宗门的弟子啊,师姐再考虑考虑呢。” 苏玉蹙着纤细柳眉,还是那般冰冷的语气道:“带路。” 韩伟眼瞳微缩,显然没有想到苏玉会这样回答,声音也变得有些冷冽:“好,只不过师姐,要是出了事情,就别怪师弟没提醒过了。” “走吧!这里已经处于剑墓群峰的边缘,只要片刻就能赶到剑墓群峰!”韩伟冷冽的眸子望了王逸飞一眼,眼中渗出丝丝寒意寒意,同时,他一步跨出,细微的闷声至脚下泛起,紧绷的身体犹如猎豹般暴射而出,苏玉紧紧跟着韩伟的身影,王逸飞压在最后。 王逸飞双眸微眯,感受着体内那汹涌澎湃的力量,漆黑的眸子闪烁着寒意,“苏师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物!你到底配得上我出几剑,一剑还是两剑?” 薄薄的嘴角荡起一份少年意气,一份神采飞扬。 王逸飞的身形瞬间暴掠而出,竟然让人隐约间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身影…… 古老的剑墓群峰矗立着,远远望去如同出鞘的利剑般,直冲云霄。 群峰中,时而有妖兽展翼掠过,带起尖锐的嘶鸣声,更有恐怖如血猿的妖兽正在厮杀着,嘶吼声震耳欲聋。 多处战场被血液染成红色点缀着群峰,这剑墓群峰古老的犹如洪荒般,处处弥漫着沧桑的气息。 “这就是剑墓群峰,位于正中央的山峰为剑墓峰,也是剑墓所在之处!我们逍遥宗大部分的弟子都在主峰左数第三峰哪里。”韩伟大步走出林海,站在一块山石上,遥遥指着位于广袤无尽天地中的群峰。 “剑墓群峰!”王逸飞睁大了双眼,看向这片堪称鬼斧神工但却是认为开辟的空间,眼前雄伟的群峰震撼人心,群峰之中弥漫着多股让人警惕的气息,无比恐怖!至于是人还是妖兽,没区别。 “恐怕参加试炼的弟子,十之七八都来参与这剑墓之争了,这各大宗门还真是大张旗鼓啊,要是剑墓最大的收获者是个小宗门的可就有意思了。”王逸飞不着痕迹扫了韩伟一眼,在走出林海的瞬间,踏入剑墓群峰的一刹那,韩伟的身子,低了一点,紧绷了很多。剑墓群峰这场试炼看来不是太过和气,能让一个宗门中的内门弟子有这样的警惕心理。 眼眸微转,王逸飞遥遥凝视剑墓群峰最中间的主峰,高耸入云,高大挺拔的山峰之上弥漫着令人心惊的气息,远处的天空之上,主峰附近天幕像是漏了一个洞,就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剑逼退了附近的云彩。 “师姐咱们逍遥宗就在前方不远,想必师兄看到师姐你一定会很开心!”韩伟正在介绍逍遥宗的所在地,然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停顿了下来,在他的正前方,高大茂密的树梢顶端上,数道身影破风而现,领先的一人是名面容消瘦的青年,此时正饶有兴趣的盯着苏玉和韩伟:“苏玉?你身边就跟着一个韩伟也敢乱走?不怕回不去逍遥宗?” 韩伟抬起头,紧紧盯着眼前的消瘦青年,收起了在苏玉面前的和善气质,展现的试一幅截然不同的冰冷气焰:“无梦阁的弟子,有所指教?” 无梦阁!听到这个名字,王逸飞也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这几人,要说这轩辕神朝最强大的宗门,青山剑派当仁不让,但是要说神秘,便是轩辕神朝其他的宗门加起来都未必有无梦阁神秘,这无梦阁弟子据说一生只有筑基弟子才有资格回到宗门,宗门所学,斑驳杂乱,更兼无梦阁阁主是一位最顶尖的阵法大师,若是进了无梦阁的剑阵之中,便是至尊强者也要掉一层皮。 不过看架势逍遥宗和无梦阁好像是不太友好啊。 青年扫了韩伟一眼,漫不经心道:“指教不敢说,只不过我家大师兄想请苏师姐吃一杯茶,不知道苏师姐肯不肯给韩师兄这分薄面啊。” 说完了这句话青年脸上的笑意更盛,环顾四周,略微有些失望道:“可惜附近没什么逍遥宗弟子,就只有你还有后面那个废物,没什么意思啊!” 闻言,韩伟的那双眸子变得冰寒彻骨,缓缓环顾四周:“想要请我师姐喝茶,叫韩舞墨来我家师姐面前跪着来请,我家师姐要是可怜你家师兄,说不定能赏他一杯茶喝。至于你,你这废物也配跟我师姐说话?” 青年听到这话笑意更甚,摇了摇头道:“我是不是废物我不跟你争论,但是你要再盯着我看,我就扣了你的眼珠子!” “我逍遥宗的客人,你动一下试试!”韩伟的声音无比凌冽。 “逍遥宗的客人?连你逍遥宗我都动了,还怕你逍遥宗的客人?”青年笑盈盈道,“韩师兄说,进了这次试炼的,除了苏方和苏玉其他的都是废物。” “行了,不说了,杀了你之后好请苏师姐回去喝茶!动手。” 砰砰!站在青年身后的无梦阁弟子纷纷低吼而出,矫健的身影犹如离弦的箭,向着苏玉等人疾驰而去。 “不自量力!”苏玉五指紧握,踏步迎上,在储物戒中拿出一把剑,剑呈玉色,鞘缠布条,剑虽然并未出鞘,每一次挥动却能带起阵阵寒光,每一次对着横冲而来的身影挥落,隐约间有尖锐的破风声骤然响起,可怕的劲道在虚空中骤然汹涌而现,毫不客气的印在这些无梦阁弟子的胸脯处。无梦阁弟子应声飞出,,狠狠的撞上粗壮的树杆,惨叫声随之泛起。 “什么时候你这样的人物也配代替韩舞墨跟我对话?你知道你真的很烦吗?你在我眼中就像是蝼蚁一般,你刚在说的话除了能逗我笑之外没有任何用处。”苏玉收起玉剑,慢慢的走向那个青年,单手握拳,像青年打去。 望着这一幕,青年脸色变化不定,双臂合起,放于胸口处,硬生生的顶住苏玉这一拳,破风声渐消,修士可怕劲道在这一拳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砰!两道身影交错而过的刹那,一道身影后退了何止二十步,只见青年的脸庞在这一刻变得通红无比,步伐踉跄的朝后退去,更是一口鲜血碰了出来。 “你突破了,你现在是,筑基十重天的修士了!”急退间,青年眼中露出浓浓的忌惮之色:“韩师兄的猜测果然没错,你果然已经是高阶筑基修士了!” “知道了就好,这样我打断你的腿你就不会反抗了。”苏玉面无表情,身影犹如清风般直追青年而去,眼中甚至有淡淡的杀机闪过。 突然间!苏玉的瞳孔猛的一缩,只见一道犹如长虹般的身影至数十丈开外骤然而现,数息间就掠过青年,长剑横扫逼退了苏玉。 “韩舞墨!”苏玉的俏脸之上遍布寒霜,取出了玉剑,但还是没有出鞘。 在一道道错愕的目光中,一名持剑的青年出现,他的模样极为俊俏,只是眉宇间弥漫着一抹桀骜以及难掩的傲气,而此时,他手中的长剑缓缓挑起,指向三人:“只不过想要请你吃个茶而已,就算不答应,也不至于要打断人家的腿吧!苏玉,有点过分啊!” “废话少说,你想一战?”苏玉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匕首,脸上逐渐涌现出一些寒意。 “如你所愿!”韩舞墨双眸微眯,眼神中赫然泛着少许杀机,其持剑的身影向着苏玉暴射而去,铿锵!刺耳的金铁交锋声泛起,二人都是筑基十重的修士,短时间难以分出高下! 就在王逸飞兴致颇高的看着苏玉和韩舞墨的争斗之时。一抹剑光浮现,刺向了他。王逸飞回头直视这一剑时,好似犹如无形的狂风扑面而来, 一种窒息般的压抑在王逸飞的心头弥漫,若是不算与妖兽战斗,这一剑就是王逸飞遇到的最强一剑,在这般剑势的笼罩下,王逸飞就像是狂涛中的一叶孤舟,随时就可颠覆。 然此刻,一股恐怖无比的气息在王逸飞身上弥漫,这股气息居然让一旁的韩伟等人有种呼吸急促的感觉。 王逸飞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锐利无比,他的身躯挺拔如剑,隐隐约约间有种锋芒毕露的气势:“为什么是我!” ...... 第二十九章你输了 王逸飞用力一踏地,游龙步使出,溅起阵阵烟尘,利用游龙步短距离出色的爆发力,迅速与刺杀之人拉出一点距离。 王逸飞原地站定,盯着眼前迅速而来的肃杀一剑,眼神微眯,目光却无比锐利,身姿挺拔如剑,隐隐约约透露出令人难以直视的气息:“他想杀我,这一剑的目标是我的喉咙!” 王逸飞突然笑了一下!是的,他笑了,狞笑! “妈的,真把老子当没脾气的了!既然找死,那我就送你去死!” 王逸飞一步踏出,左手握住剑柄,竟是反手拔剑!健步如飞,每踏出一步,王逸飞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咻!铁剑出鞘,烟尘之中阵阵金铁敲击之声传来,没人能看清发生了什么。 看着身边突如其来的刺杀,连正在争斗中的苏玉和韩舞墨都停了下来,静静的等着这场刺杀的结果。 西风吹过,吹起长衫下摆,王逸飞收剑而立,看着眼前拿着一支匕首的青年,发出一声嗤笑。 “你要杀我,我留你一命,要你一只手。我想,我不算过分。带着你的手滚吧。”王逸飞知道眼前的青年已经没有太大的威胁了,将大部分的心神全都放在无梦阁的这位大师兄这里。 “王力,带着李飞出去,直接出试炼空间,找宗门长辈,一日之内,断手可续,师弟不用担心。”韩舞墨对着右手虽然断了,但左手已然拿起匕首的师弟李飞说道。 呼呼呼。全场无声,只剩下西风吹过,吹起王逸飞衣衫的下摆,吹起苏玉额头的秀发,也吹落李飞头上豆大的汗珠。 啪嗒。啪嗒,李飞煞白的脸上艰难挤出一个狞笑:“兄弟,你不杀我,真的会后悔的。” 王逸飞歪了歪头,静静的看像眼前虽然断了一只手,却不发一声惨叫的可怜人看去。是的,可怜人,一个剑客,断了手,就是丢了命,就算修复了,有什么用,终究难以成为最强! “或许吧?不过我想你应该是不配。”王逸飞对着李飞笑了笑,还很和善。 “师兄该走了,出口很远,咱们还要赶路。”一位雄壮青年走到场中,捡起掉在场中心的那支右手,用力掰开右手的手指,取出了李飞的佩剑,恭敬的将剑放回了,李飞腰间的剑鞘。 李飞并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是带着狞笑一直盯着王逸飞,笑了笑。回头走到了韩舞墨的身边,轻身说道:“师兄,我丢人了。他修为应该在筑基六重左右,上下浮动不超过两重。” 说完有用只有韩舞墨能听到声音说;“此人战力不可小视,展现出来的实力约莫有筑基八重左右,应该不是全部。剑墓开启在即,不宜交战。师兄慎重。” 李飞看到韩舞墨已然古井无波的眼神,朗声道:“师兄不要杀他,等我伤好,自己丢的场子,我要自己找回来。” 听到李飞的话语,韩舞墨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出现了涟漪,淡淡的看着李飞:“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我有分寸。快出去吧。” 李飞想了想,笑了笑,临走前说了句:“师兄,慎重。” 然后就和送他出去的那名弟子离开了这里,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二人的离开,等到二人都消失在了林海深处,目光渐渐都看不到了。 无梦阁剩余的弟子都在看着自己的大师兄,等着他下达执行的命令,是撤还是杀。 韩舞墨看到李飞等人离去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蹲了下来,看着自己脚下的两片叶子,似是再跟师弟说,也像是再跟王逸飞等人说,或许最多的是对自己说:“其实我和李飞最开始的相遇不是很愉快,他凝气一重,我凝气三重,他龙门一重,我凝气三重。我永远就比他高两层,当时他年少轻狂,现在也是意气风发,我俩时有争斗,谁也不服。记得第一次宗门试炼,我被几个筑基妖兽追杀,当时我负伤严重,他救了我,说我只能输在他的手里,死在妖兽手里岂不是永远都不能赢我?所以他救我。第二次他在枫叶谷被人摆了一道,我帮他杀了两个人,他救我我帮他杀人,在我看来这是交换很公平,他管我叫大哥,说我大他几岁,便要叫我大哥,我机缘巧合救了一个女子,是他的妹妹。又时候就是这么巧,我救了他妹妹,他便再也不说要赢我,一直在帮我,只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他很傻。直到刚才,我好像突然明白。他对我说你的实力很高,剑墓快要开启了,让我小心点,之后说的话也是给我了台阶,我突然了解了,什么是兄弟,什么是知己,什么是甘愿赴死。你说我该怎么做?“ 王逸飞看着眼神冷静盯着自己的无梦阁大师兄,洒脱一笑:“没道理只有你兄弟杀人,我就不能反抗啊。留他一命,我就很善良了。” 韩舞墨点了点头,赞同道:“确实,你留了他一命,所以我也不杀你,我也只断了你的一只手,没道理你给我兄弟的苦痛只该他一个人承受。你说是吧?” “你就这么确定你能赢我?”王逸飞好奇的问道。 “何妨一试?”韩舞墨似乎是解开了多年的谜团,突然有些开心,还笑了一声。就在王逸飞已经准备迎战韩舞墨的时候,韩舞墨突然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李飞为什么这么做吗?” “我不想知道,我只是庆幸。” “庆幸什么?” “他的血,没弄脏我的衣服。” 韩舞墨嘴角泛起笑容,突然凌厉的目光落在了王逸飞的身上,一步踏出,纵剑疾驰,奔向王逸飞,来到身前,一剑斩下。积累起来的剑势宛如劈山断岳一般,尽数转移到了横剑格挡的王逸飞身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王逸飞脸色微变,突然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化身成为一座山岳,而一道开天辟地的斧头至上空而落。 “高手,真是高手!”电光火石间,王逸飞只觉得一道身影在自己眼中飞快的放大着,最后只剩下这劈山断岳般的一剑。 静!无论是韩伟还是苏玉,甚至是无梦阁的弟子等人,此刻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望着这一幕。 铿锵!凌厉的剑刃相接,震耳欲聋的铿锵声不绝于耳。 两道交错的身影几乎同时向着后方退去,一连串的火星在二者之间飞溅而起。 王逸飞白袍长剑,立在场中,韩舞墨青衫黑剑,已经到了韩伟的不足三丈之地。 “韩舞墨,你输了!”王逸飞淡淡笑道。 ...... 第三十章是该突破了 “韩舞墨,你输了!”王逸飞淡淡笑道。 韩舞墨怔怔的看着自己右手,阵阵传来的麻痹感让他感到了久违的疼痛,这种疼痛的感觉让他无比怀念,但左肩上掉下的一缕头发却让他有些疑问。 “你的剑很快,快到可以杀我,那我之前说的话就成了笑话,反倒有些贻笑大方。你饶了我一命,现在我不能还你一命,不过我想这朵双生花应该可以算是利息。”韩舞墨面色没有任何的波澜,其锋利如刀锋般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王逸飞,好似要看破王逸飞的虚实。 “其实你不需要如此,我只是想与你一战而已。”王逸飞看了一眼被扔到自己手中的玉盒,里面传来了阵阵药香,感受到了其中传来的阵阵灵力流动,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灵药。 “这是无梦阁的规矩,我一向如此。”韩舞墨摇了摇头,回头打了个手势,无梦阁的弟子跟韩舞墨缓缓离开了这片林海。 王逸飞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盒,场中的血迹,还有溅起的火星落在满地的枯叶上,瞬间就燃起的簇簇火焰。 只不过火焰被在场众人展现的气场所压制,一直未能燃烧起来。 呆呆的望着这一幕,韩伟甚至已经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这数日以来,他原本以为彻底了解王逸飞的实力,甚至韩伟华曾经或多或少的用气场想要压制王逸飞,但目前这一幕却告诉他这想法有多无知。“可能就像韩舞墨说的,自己成了一个笑话吧。不过无梦阁大师兄都成了笑话。自己又算得了什么。”韩伟颇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心中不免有些苦涩,此刻的王逸飞在他眼中,就如同重重群峰般,原本以为可以看到群峰的尽头,却只是自己的视线被更高的山峰所掩盖,无法看到其后的群峰。 “呆子,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你打赢了韩舞墨啊!”苏玉可能是因为韩伟在身前,要维护她大师姐的威严,只是语气中有些难以掩饰的兴奋。 “早就跟你说过了阿,我是天才,最顶级的天才。”王逸飞带着笑意,摸了摸鼻子,带着兴奋的语气说道。 就在二人在这里因为打败了韩舞墨都有些兴奋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斗声。 韩伟和苏玉互相看了看,韩伟闭上眼睛,仔细的听了听,确定的点了点头“是大师兄,不会错的。” 说完了,韩伟有些狐疑道:“另一拨人应该是韩舞墨,应该没错。” 三人面面相觑,立即赶去声音之处。 王逸飞本以为会看到一番龙争虎斗,结果到了那里只看到***的弟子在打扫战场。 战场中央是一个身穿蓝衣的人,面容极为英俊,腰间挂着一把看剑鞘就知道是一把名贵至极的宝剑,另一边挂着一个玉佩,手指上带着一个墨绿色的储物戒指,环顾四周,就是像是场中的帝王一般,审视着自己的战利品,不断有人走上前来跟他见礼,那人嘴角噙着一抹令人迷醉的微笑,不断点头致意。当他的目光转到王逸飞,苏玉几人身上的时候,蓦然一笑,双眼微眯,漆黑眼眸闪出一抹欣喜的眼神,这青年立即来到了苏玉的身前。“玉儿,你没事吧?听说你因为兽潮导致分散,我真的很担心你,现在你能安全回来,我就放心了。” 似是才看到王逸飞一般,又是说道:“不知这位是?” 王逸飞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还不等王逸飞答话,苏玉就抢先说道:“我朋友。” 反倒是最开始会对王逸飞露出寒意的韩伟到时热心的介绍起来,“师兄,这位王逸飞,王师兄是青山剑派的高徒,刚才更是断了李飞的右手,又败了韩舞墨。我们刚才看到了无梦阁的人吗能安全无恙有很大的功劳在王师兄的手里。” “想不到师弟修为竟如此高绝,竟然能一剑败了韩舞墨,当真是年少有为啊!在下***苏寒。”苏寒惊奇的打量了王逸飞几眼,随即上前见礼。 能一剑败了韩舞墨的人,当然值得自己结交,如果此人只是靠着认识苏玉想要点灵石,或者贪图什么,苏寒少不得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的剑。 几人正在寒暄的时候有一个弟子上前来,说道:“师兄,玄尺宗的弟子也到了,估计剑墓就要开启了。” “好戏终于要开始上演了!”苏寒转身,持剑一步步的走来,其目光却一动未动的落在苏玉身上,“玉儿!” “你也要进去吗?等我拿到这次的剑墓传承,就去跟掌门师伯说娶你的事情。”目光蕴含无限柔情,无限温柔。 脸上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苏玉缓缓站直了身子,自身如同一把锋芒毕露的剑,目光不起波澜的迎上苏寒:“这种话还是等师兄真的拿到了剑墓传承再来说吧。” “师妹你知道我的,我绝不会输。”苏寒目光狂热,痴痴地望着苏玉的脸。 苏玉寒着脸一言不发的走过这里,王逸飞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缓解一下自身所处的尴尬位置。 苏寒目光深沉的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谁也不知道苏寒到底在想些什么。等到离开了哪里,王逸飞就像苏玉辞行,他还没有忘了这次的重点,是要问剑天骄,不是真的想要跟苏玉绑定。 得到了苏玉肯定的答复,王逸飞笑容愈加灿烂。 ....... “苏师兄,这小子离师姐太近了,用不用我们去给他一个教训?”一位***的弟子问道。 苏寒也不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剑墓群峰最中央的主峰,喃喃道:“韩舞墨输了,我很失望,现在希望你们能给我足够大的压力,不要让我失望。” 夕阳西下,苏寒一步步的走向余晖之中,好似走向云层中的仙人般,优雅无比。 “剑墓开启在即,不要徒增风波!”一位浑身笼罩着黑袍的人代替了苏寒回答,黑袍人不知为何眼中的寒意渐渐收敛起来,整个人再次笼罩于黑袍之下,“等剑墓开启后再说,呵,那位败了韩舞墨的王师兄应该也会踏入剑墓!” 黑袍人嘶哑的声音为寒风徒然增添了少许肃杀之意,他的身影犹如影子般紧随在苏寒身后。 ...... 苍穹下,倒坠的夕阳余晖如泡沫般消散,夜雾袭来,山涧卷过的冷风低吼着,大地将一丝丝的热意悄然隐逝在朦胧的夜幕中。 冰冷夜色下,王逸飞负手而立,站在一块陡峭的峭壁上。这里的夜色很美,王逸飞感觉自己可以看很久,都不会觉得乏味,不过比起景色,王逸飞更喜欢看剑墓主峰,剑意冲天,剑势惊人。 如墨的黑丝随风摇曳,王逸飞腰间倒挂的剑器渗着寒光,肃杀与萧冷的气息在山壁间弥漫。 王逸飞看像群峰间偶尔会有起伏不定的火光,这是各峰弟子在架起篝火。 抬头,看到了被夜色掩盖的有些带着猩红的夜空,轻声喃喃道:“剑墓五天开启?等我突破到了筑基七重,就去。时间应该够用。” 王逸飞双膝盘曲着,就这般坐在峭壁边缘,冰冷的山石上,双眸也是缓缓紧闭着:“该是突破了!” 第三十一章剁了你的手指头 清风徐徐,篝火将山谷内部映照得如同白昼。无数的宗门弟子聚集在篝火旁边,还有美女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载歌载舞,真是美不胜收。 整个山谷都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肉香,王逸飞走进山谷之内,发现基本上所有人手上都拿着酒壶或者肉,在一起吆喝着划拳。 王逸飞花了大约二十块灵石买到了一个‘前排’的位置和他的酒肉,其实王逸飞被吸引过来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有点饿了,在加上这烧烤味道实在是上头,没忍住....... “真香...真好看。”王逸飞狠狠地吃了一大口手中新烤出来的肉,眼睛却离不开台上跳舞的女弟子。 台上的跳舞女子穿着都比较简单,很容易吸引这些血气方刚的目光,迈着莲步在高台之上翩翩起舞,那动人的曲线和曼妙的舞姿让人目不暇接。随着舞姿越来越大胆,现场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王逸飞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举目望去这个山谷怕是的有接近千人,宗门太多太杂,就是没看到穿着青山剑派的人?没有找到组织,王逸飞心情稍微有点低落,又被眼前女子的舞姿重新带回正轨。 王逸飞看着那眼前动人心魄的舞姿,女子一袭白色长裙,映衬着吹弹可破的肌肤犹如羊脂白玉般细美。 眸如点星,莹润红唇,女子翩翩起舞,白色衣裙摇曳着,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腿,让围观的各宗弟子各个面红耳赤,激动无比。 就连四周的各宗弟子,也不时的偷瞄数眼,不顾同门女弟子的白眼和嗔斥。 王逸飞双眼微眯,静静的欣赏这女子的舞姿,一口肉,一口酒,还有绝美女子献舞,这才是生活啊! 王逸飞看着眼前的舞蹈,听着耳边的喧闹,过滤着一些无效信息,虽然大多数的弟子在吆喝划拳,但是还会三三两两的弟子在讨论数日之后的剑墓之行,从这些话语之中,王逸飞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那个白裙女子是清风宗的女弟子,叫王嫣然。 不如剑墓之行虽然机遇不少,但也杀意重重,因为这是一个没人破开的秘境,所以不会有人知道秘境里面到底有什么,也没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考验,之能是听天由命。 等到王逸飞回过神来,发现高台之上的人已经换了,没了那个白裙绝美女子,换的人也没有能与之媲美的,感觉有点意兴阑珊了。 就在王逸飞正在用自己出色的眼力,在寻找另一个绝美女子的时候,一道目光也注视到了他。 衣裙在风中摇曳,掩盖住白净的小腿,王嫣然黛眉微错,明亮的眸子正盯着王逸飞所在的地方。 尽管山谷之内光线有所暗淡,王嫣然还是看到了一个好似在哪里看过的背影,这道身影是那个人吗? 王嫣然莹润的朱唇喃喃道:“你真的能打败韩师兄吗?” 高台之下,王逸飞还在四处找观摩,希望在找到一个舞姿可以打动自己的,突然感觉有人注视着自己,顺着目光望去,却发现是之前那个领舞的绝美女子。 王逸飞遥遥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对着王嫣然咧嘴一笑,旋即低下头来,接着寻找能让自己感兴趣的舞姿。 “王师妹,怎么了?”参与试炼的女弟子占总人数不足三成,而其中漂亮的女子更少,像王嫣然这种有些姿色的女子,在哪里都受到众人的追捧和青睐,要知道在漂亮的女人身边最不缺的就是麻烦。 看到王嫣然突然停下来,四周的护花之人立马围上前来,低声问道:“王师妹,是不是累了?”“王师妹,可是碰到了熟人?”“师妹,可是饿了?”种种嘘寒问暖,不一而足,生怕这关心的声音稍大了一点就会唐突了佳人,这声音也是不大不小刚刚好,也是难为了一些只知道修仙的糙汉子了。 王嫣然明亮的美眸轻轻瞥了四周凑来的身影,不少定力不好的人被这道身影一注视,便面红耳赤,更多还是面不改色,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没什么,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没太看清,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吧。”王嫣然在众人的围绕下,犹如一个被众星簇拥的月亮一般,看到众人询问关心的眼神,心中不免有些骄傲,面色带着些激动带来的潮红,只不过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只得用手轻掩,好似娇羞一般。 众人王嫣然看到如同水仙花不胜娇羞的样子,只觉得心都酥了。“熟人?”众人随着王嫣然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个略显浪荡的身影,左手拿着酒,右手拿着肉,一大口一大口的吃肉,毫无风度可言。 这道身影对于王嫣然身边的众弟子而言或许很是陌生,但是美女身边最多的就是自命不凡的人。 “既然是师妹认识的熟人,为何不相邀过来叙叙旧!”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越众而出,狭长的脸颊上泛着温和的笑意。 王嫣然却道,“不了,丁浩师兄,可能是我认错了,若是认错了丁浩师兄也会很尴尬,如是那人不喜如此,终究不美!”狭长的美眸中闪现过一抹难以被人察觉的厌恶,王嫣然黛眉微蹙,摇摇头。 那被称为丁浩师兄的男子确实豪情迸发,说道:“这有什么的!只要师妹想要,莫要说是想见熟人,便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丁某人也会全力而为。” 漂亮的女人都爱虚荣,而大多数男人都爱在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面前逞威风。 丁浩缓步向着高台之下走去,聚拢在四周的弟子立即散去,紧随在丁浩身后,他们也想看看,能被王嫣然被称之为熟人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随着丁浩等人气势汹汹而来,四周的目光立即被吸引过来,起舞的妙龄女子也饶是有趣的注视着角落。 本来只是一个比较不错的位置,却转瞬之间成了众人的目光聚焦之所,连高台之上跳舞的女子都快要停下了,注视着眼前可能到来的纷争。 王逸飞本来笑着准备看热闹的,结果发现丁浩众人的终点好像是自己,不由得有些诧异。这么多人冲着自己来吗? “来者不善啊?”王逸飞喃喃道。 挺着身子,丁浩不疾不徐,心中却暗自思考着待会儿要如何做才能博得红颜一笑,缓缓蹲下身来,却看到因为吃肉而略像油腻的一张脸,强忍着不适,硬挤出了一抹微笑道:“我家师妹看到师弟,似是故人,不知能否一见?” “想见我?没想法,不想去。”王逸飞又是吃了一大口手中的肉。 “小子,这大宗门的内门弟子我差不多都见过,或多或少给我丁浩几分面子,你这样的腌臜人物也配拒绝我!你今天去了还好,你要是不去我就一根一根的剁了你的手指头!你可千万别给脸不要脸!”丁浩厌恶的稍微贴近了王逸飞,然后恶狠狠的说道。 王逸飞拿出手巾,整理了一下仪容,清理了一下脸上的油脂。 丁浩看着眼前的人如此识趣,也是不由得放松一笑,瞟了眼站了起来的王逸飞,笑了笑:“你小子还算识趣,以后有事就抱我的名字。我叫丁浩,扶风宗丁浩。”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你就是狗屎跟我又有什么关系?”王逸飞整理完了仪容,目光冷冷的看着丁浩。 听到王逸飞如此说,丁浩的目光徒然变得凌厉起来,有些咄咄逼人:“你小子有些不知好歹,你有点把我给惹恼了!” 然后呢?”王逸飞正视着眼前的丁浩,目光变得有些冰寒。 “那我就像之前说的,一根一根剁了你的手指头”。丁浩目光阴冷,杀气盎然的看着王逸飞。 山谷突然变得有些杀气太重了。 ...... 第三十二章一剑? 清风徐来,明月当空,原本热闹的山谷内部被丁浩的言语弄得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一根一根剁掉我的手指头?”平静的声音区别于丁浩的恼羞成怒,如同山涧清风一般响彻在众人的耳边。 听到这声音,有的人目露惊惧的看着丁浩一众人,有人饶有兴趣的看着王逸飞,还有少数人只是淡淡的看着王嫣然那有点惊慌的面孔,目露沉思。 “丁浩师兄,何至于此啊!我只是想看看这人是不是酒友而已,事态怎么会到如此地步啊!”王嫣然看到事态发展并不如自己所想,急忙赶上前来。 “丁师兄,是师妹认错了人了,丁师兄做事万万不可伤到这位师兄,若是对二位师兄造成损伤,这就是师妹的不是了。”王嫣然黛眉微蹙,小步上前,颇有一些梨花带雨的意思,惹人怜爱,怕是再铁石心肠的男人都不会忍心拒绝这样一位绝色美女无伤大雅的请求。 丁浩本就中意王嫣然,一看到这幅景象,心都快酥了一半。只是自己大话已经说出了口,一半是羞怒于眼前的这人竟敢拒绝自己,另一半也是想要在心仪的女子面前展现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英武。 “师妹,既然你为他说情,我可以不与他一战,只不过我本是好言相劝,想不到此子不仅仅是置若罔闻,竟敢羞辱于我,也确实是让为兄有点失态。”丁浩回头温声细语的对王嫣然说道,一片温声细语,尽显君子气度。回过头来与王嫣然一番解释,既彰显了自己的气度,有展现了自己的英武岂不是美哉?! “小子,王师妹为你求情,这是你莫大的福分,要是我真的出手,虽然不至于真的剁了你的手指头,不过打断这一双手还是免不了的。现在请给我师妹请过安,再过来给我鞠三躬,这事就算完了。”丁浩对王逸飞就没有对王嫣然那么温和了,言词之中充满着冷冽不满,就差直接用鼻孔看人了。 “你要打就打,怎么跟个娘们一样?你娘生你的时候,你把那玩意放在娘胎里了,忘记带出来了?”王逸飞嘴角边噙着若有若无的挑衅,右手搭在剑上,食指轻轻敲打着剑柄,目光玩味的看着丁浩。 平静的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加掩盖的轻蔑,轻蔑,绝对是轻蔑。 这种轻蔑毫无疑问挑起了丁浩的心中的怒火,其眼神在这一瞬间也变得咄咄逼人,如果先前丁浩是为了博佳人一笑选择了原谅他之前的不知好歹,如今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出手教训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丁浩先是苦笑的看像王嫣然:“师妹,我本想饶了他,可他自己寻死,我能怎么办呢?只能成全了他!” 王嫣然欲要开口,又看到丁浩的眼神,知道是不可为,只能缓步退后。 丁浩目光冷冽的看像王逸飞,好像是要重新认识一下眼前的人,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王逸飞,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不由得轻蔑一笑。 “小子,你知道吗!在女人面前出风头可以,但是要量力而行,人不自知,是要付出代价的。”丁浩看着眼前可以说得上是气度不凡的青年,似是痛心疾首的劝诫,也像是怒其不争的哀叹。 四周的人听到丁浩说的话也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就像是丁浩之前说的,各大宗门的真传弟子就那么几个,丁浩不敢说都与之相熟,但好歹能混个脸熟,知道那种人惹不起,剩下的不就是惹得起的!丁浩为什么敢如此猖狂,不就是仗着自己的修为不算低,认识的人还算多,手中的法宝还算不错,最重要的是猖狂的对象都不行。任何男人都不愿意在漂亮的女人面前丢脸,但是为了脸面而丢了性命就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众人看着丁浩拿出了自己法器,钻心钉,众人就知道丁浩这是要下杀手了。 丁浩噙着森然的笑意,暗自摇头,真是愚蠢的师弟,正欲出言,却被王逸飞打断,“你怕真是个娘们吧?!” “好,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一股强悍的气息至丁浩身上弥漫而出,这是筑基期修士的身上才会出现的波动。 丁浩欺身而上,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挡在了王逸飞的前面。 山谷之内离得稍近些但是却没有筑基的龙门境界的弟子只觉得压抑,还有几人因为抵挡不住丁浩的气势,从而退了数步。 丁浩的气机虽然浑厚,但是王逸飞却察觉到其中的异样,彭拜汹涌的法力起伏之中却有几道不同寻常的波动,显然,这丁浩也是刚刚突破到了筑基期,对自己的法力掌控度不够高。 王逸飞略微低了下腰,右手紧紧握住剑柄,一股莫名的寒意在丁浩出头弥漫,有点危险,这时候的丁浩有点觉得自己出手有点突兀了,应该先找人试探一下他的修为的。可事已至此,追悔无用,丁浩心一横,左手打出自己法器,钻心钉,丁浩翻手,腰间的佩剑立即落入手中,身形一步迈出,手中剑器寒光闪闪,当空一刺,简单的一剑,却带着一些不一样的味道迅速像王逸飞刺去。 王嫣然看到自己只不过说了一件小事却可能会造成一个人的受伤,自身只觉得愧疚,丁浩的这一剑不仅一次的给自己展现过,他用这一剑杀过筑基三重的妖兽,这人的气息虽然并未展现修为,可这样足以被称之为杀手锏的一剑第一剑便使出,那青年又该怎么办啊。 王逸飞步履微动,眼中看着钻心钉的轨迹,一步踏出,手中的剑器轻描淡写的递出,动作弧度很小,确实刚刚好的磕飞了钻心钉,之后却像是看不到丁浩的当空一刺办,也是欺身而上。丁浩看到自己的法器被如此轻描淡写的破去,心底本是一惊,看到王逸飞剑势用的老了却还是冲向自己不由得一喜,这可是他自己找死,怪不得自己了。 王逸飞看到丁浩嘴角的笑容,不屑一顾,手中长剑作势一动,无迹可寻的剑器在虚空中略微一顿,接连数道剑影叠起,接连五式。 瞬息之间的剑招出手,丁浩只觉得脸颊刺痛,这一剑能刺自己的五处致命之地,实在是精妙。可自己这一剑若是只有一招,岂能被自己看作杀手锏,自己不是天下第一等的剑仙,做不到以不变应万变,只能穷尽先手之巧妙,力求必杀!你这一剑如何能比过我的,给我散。丁浩身影转瞬之间隐于空中,剑意连绵,剑势惊人,如同银河天降,裹挟星辰无数,每一道星辰都可能是自己的那一剑,你怎么防?! 四周的不少与丁浩相熟的弟子只觉得对手怕是死定了,这一剑真的很精巧,除非你剑意远胜丁浩,剑意一冲,障眼法无所遁形,这一剑就是普通的一剑,便可以挡住;再或者你有护身法宝,能硬顶住这一剑。 凌厉而又杀意惊人的漫天星辰降临身边,王逸飞如同化身游鱼一般,在剑光之中滑动,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却是众人以为王逸飞就要这样子挡住丁浩这一剑的时候,王逸飞却又是如同刚刚练剑的孩童一般,施展起了只有在六七岁孩童初识剑器,才会用的仙人指路,一剑收下隐藏在漫天星光之中的丁浩的那一把剑。脚步微转,如同表演一般双脚转了个交叉,剑以归鞘,手指遥指东方,却有刚刚好停在了丁浩的喉咙上。 这必杀的一剑就这般云淡风轻的被王逸飞破去,丁浩双眸之中遍布着惊恐,看着停在喉咙之前不足二寸的手指,他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彻彻底底,输的一败涂地,他剑归鞘看似轻轻的扫了一下自己的剑,可自己的右手现在还隐隐作痛,甚至差点剑就要脱手而出。背后冷汗直冒,丁浩收回了自己的剑,缓缓地退后两步,缓缓行礼,:“我输了,谢师兄剑下留情,不杀之恩。” 四周的人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毕竟这是众人都没能想到的结局。没想到丁浩的杀手锏会被破去,没想到王逸飞能毫发无伤,更没想到丁浩会输的这么惨。 “丁浩输的不冤枉,他俩差着境界呢。” “这人是谁,我敢担保我在此之前绝对没有看见过他。” “这是哪家宗门藏着的天才弟子啊?” ...... 四周人们的赞叹声不一而足。 “其实不是我饶你,是你自己饶了你自己,要不是你这最后一剑还算像个样子,我这一指说不定真会戳穿了你的喉咙。不过我本来不需要出剑的,毕竟我打韩舞墨也只出了一剑。”王逸飞平淡的声音却像是惊雷一般炸在了在座之人的心中。 ....... 第三十三章谁敢动手! “什么?他说他打韩舞墨指出了一剑?哈哈,出了一剑就输了吗?!哈哈,真是有趣,还真有人用这种方法吹捧自己。真是笑死我了!“ “哈哈,就是就是,赢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丁浩就敢说打过韩舞墨?真是笑了!!” “他不会真的以为,韩舞墨跟丁浩是一个水平吧!哈哈哈!!” “这人怕是怕咱们无趣,来逗我笑的吧!哈哈哈,受不了了!!” ...... 短暂的平静之后,整个山谷内的气氛突然欢乐起来,连带着王逸飞一剑破去丁浩的杀手锏所带来的压抑的气氛,连带着自身的神秘光环都有些褪去了。 王逸飞有些悻悻然的看着四周突然欢乐起来的人群,有些无语。低下头看了看在自己身前的丁浩也是有些明白了,虽然自己确实是靠着韩舞墨不熟悉自己的水月剑侥幸胜了一筹,只不过没啥人看到啊!除了苏玉和韩伟就是无梦阁的一种弟子,总不能自己打赢了无梦阁的大师兄,砍了他们大师兄左膀右臂的右手还得要他们无梦阁的弟子帮自己宣扬名声,这着实有点小过分。 王逸飞顶着全场嘲笑划走了丁浩的分数,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欢乐的人群,他不知道这些人明明不是自己的对手,为什么可以肆意的嘲笑自己? 就在王逸飞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的时候,一道带着有些嘶哑的声音,飘过众人的耳旁:“小兄弟,好俊的剑,不知是那个宗门的弟子啊?不如来这吃点喝点,毕竟长夜漫漫吗!来消磨一下时光阿?哈哈哈!” 音调虽然不高,却给人一种一言九鼎的感觉。这句话一出,原本有些肆意嘲笑王逸飞的人都闭上了嘴,还有很多人面色不由得一怔,少数人还是目光玩味的看着王逸飞。就像是一个人在御剑升空最为惬意的时候,自身的法力用尽了,这给人一种很难受的感觉,可这出声的人带给人们的第一印象就是强大,无比强大,如果不够强大,不足以让一个山谷的人都停止笑意。 王逸飞循着声音望去,看见的是一群人,但声音究竟是谁发出的却并不难猜,在周围的人都穿着淡色衣服的情况下,他选择了一身黑衣,显得尤其特别。他的气质很特别,很生硬,很寒冷,坐在一座石台上,众人隐隐以他为尊,但是又好像是两个圈子,他自己独立于圈子之外,又或者说他自己的圈子足以涵盖另一个圈子。 王逸飞看了看这个黑袍人,那人的目光也一直注视这王逸飞,被这人注视着,就算是王逸飞也觉得自己周身的温度低了好几度,稍微觉得有些寒冷了。 “不要,我拒绝!”王逸飞淡淡的回答道。 这回答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一块巨石,瞬间引发了各种不同的涟漪! 有的人震惊于王逸飞拒绝了这个人的请求; 有的人佩服王逸飞只有自己但是敢拒绝一个团体的领导者的胆量; 有的人已经直接来到了谷口,怀中抱剑,看样子是不准备让王逸飞直接走出去了。 “哦,拒绝?我真的很久没被人拒绝了!很久了!”男子面色看不出悲欢,看不出喜怒,就像是一块石头,只不过随着这句话一说出口,两位站在谷口的男子,八字是从怀中报剑改成了右手持剑。姿势变得有点危险,气氛也变得越发凝重,比起丁浩带人来的时候更加凝重。 王逸飞饶有兴趣的看向在谷口站立的二人,看着二人从吊儿郎当再到有些严肃,不由得一笑:“很久没被拒绝了?你很强吗?” 看到了王逸飞的笑容,黑袍人也笑了一下,只不过他那嘶哑的嗓音当时让这笑声听起来有些诡异:“很强吗?或许吧,只不过很久没输了。” “那你是你们宗门最强的吗?”王逸飞接着问道。 “我是宗门最强的吗?或许吧,不清楚。”看起来有些生人勿进的黑袍人,倒是有着跟外表全然不同的耐心,脸上不禁没有不耐烦,还带着一点笑容,如果不是声音太过嘶哑,倒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在唏嘘寒暄。 “那你也能做到不被人拒绝吗?”王逸飞反倒是像个孩子一样不停地发问。 “当然可以了,我从不向可以拒绝我的人提要求,类似的就是我从不拒绝我拒绝不了的人向我提的要求,就像我刚才像你提要求一样,你其实没什么资格拒绝我的。”黑袍人眉眼带笑,笑意盈盈的看着王逸飞。 黑袍人的声音愈发嘶哑,声音就像是一把把刀子,不断地割在王逸飞的脸上,就算是王逸飞自认为绝不会逊色于他,但也不免觉得难受。 “最后一个问题。能问一下为什么吗?仅仅只是这个理由我觉得有点荒诞,我会觉得很不开心!”王逸飞虽然只有自己但也是直直盯着黑袍男子,没有看出谷口的二人。 黑袍男子听到这个问题,将双臂放在桌上,双手叠放,下巴放在手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答道:“其实最开始只是想看看你是谁的,毕竟你打败了我师弟,虽然他是个废物,但毕竟也是我扶风宗的废物。没看到也就罢了,可我这看到了,看到了就没办法了。我这个当师兄的当然还是要看看他到底输给了谁,总不能到时候随便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出去吹嘘自己曾经打败过扶风宗的某某吧!你说是吧!” 黑袍男子不等王逸飞回话就自言自语道:“本来你来喝过酒,讲一下出身,这事就了了。但你拒绝了我,让我觉得很不爽,所以你要付出一些代价,比如这把剑,还有你这只手。” “动手。” 一听此言,谷口二人同时出剑,一人向左一人向右,同时奔向王逸飞两侧,一人出剑攻上三路,一人专攻下三路,显然是配合的很久,出剑频率都很有默契。、 “谁敢动手,他是我逍遥宗的贵宾,若有差池,逍遥宗绝对不惜一切代价报复。” 一道声音从谷口传来,一道倩影飞速而至。 .... .... 第三十四章拭目以待? 持剑两人手中之剑本已出鞘,听到一位女子说这是他们逍遥宗中的贵客,若是有所伤损便要报复。 二人有些心惊,回头一看,只看到一个绝美的女子,白衣独行,傲然临空,眉目如星,肤如羊脂美玉,这不就是逍遥宗的掌门之女苏玉吗?! 若是旁人说是代表逍遥宗可以当做是放屁来听!可这位女子在试炼空间说的话,岂不就是逍遥宗说的话!若是因为自己二人贸然出手导致了此次剑墓之行宗门没取到好的名次,自己二人岂不是危险了?!虽然这命令是大师兄下的,自己只是执行,可大师兄的天赋在哪里,会有人保的,自己二人岂不是就是那种替罪羊?可二人回头看了一眼在高台之上的师兄,还是那副样子,十指交叉,拖着脑袋,眼角带笑的看着那拒绝了自己的小贼,就像是没听到逍遥宗掌门之女的威胁之言,而自己只是一个看戏的, 二人都不是第一天为大师兄刘岩做事了,知道大师兄的这幅表情代表着什么,二人互看了一眼,还是决定全力出手,虽然出手的结局可能不会太好,但是不出手的结局绝对是最坏的,二人无比确认这一点。 就在二人事几近不可挽回,二人作势前奔,剑几乎出鞘,高台之上突然传出来一声:“行了,住手,旁人的面子落了也就落了,苏家妹子的面子咱们还是要给的。你说是吧,小岩?”那女子说完了话,还轻轻的敲了敲刘岩的头,看得出二人的关系很是亲密。被敲了一下头的刘岩面色不变,嘴角依然带着笑容,嘴里还是说出那如同冷风一般嘶哑的声音:“全凭师姐做主,王飞,迟遇你们二人回来吧。” 刘岩站了起来,迎风而立,连带着高台之上的其余人都站了起来,“困了,乏了,回去睡觉。” 刘岩回头,看了看刚才说话的女子,笑着说道:“师姐,你要在玩一会吗?”虽然嗓音有些嘶哑,但目光称得上是温柔。 女子嘟了嘟嘴,略显调皮道:“你回去了,那就没意思了,走吧,一道回去吧。” 高台上的众人笑着称是。 那女子带着扶风宗一众弟子先走,刘岩慢慢便留在了队伍最后,也没人觉得不妥,扶风宗之中,最强的人永远在最后防止背后有人偷袭。 苏玉来到山谷之中,并未进去,而是留在谷口看着扶风宗的弟子一个个走出去。女子到了谷口,也是笑着喝苏玉寒暄了一阵,言辞中的意思不外乎就是,扶风宗不知道这小子还和逍遥宗有这般过命的交情,实在是抱歉了什么的。 等到扶风宗的弟子全都离开了山谷之中,刘岩正好经过苏玉的身边,悄悄站定,静静的看着苏玉。 青丝摇曳,苏玉看了看刘岩,缓缓说道:“你有事?” 刘岩听着这般话语,没来由的笑了笑:“没啥事,就是想看看你而已,放心没别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看看。明天剑墓就要开始,我不愿再起风波,就当是给苏寒一个面子。只不过下一次,那种话我希望是苏寒来说,女人家家的说这种话没啥用。这次我给苏寒一个面子,你再有下次,就算是逍遥宗的掌门的女儿,我一样不给面子!” 刘岩说完这话自顾自的走了,嘴里还喃喃自语:“苏寒也真是的,让个娘们出来当家做主?”念叨个不停。 苏玉听到这话也不气恼,也没追赶,只是站在谷口,淡淡的说道:“这次就算了,下次你敢对我这么说话,我要你的命。” “偶,真的吗?我不是特别相信偶!”刘岩头也不回,只听到声音传来。 “拭目以待。”苏玉还是那副面孔,绝美但又绝情。 “那就拭目以待。”声音从远处飘来,直到渐不可闻。 刘岩带起满城风雨之后淡定的转身离去,浑然不像是在这里饮酒之时的云淡风轻,只不过在刘岩离去的时候王逸飞还是感觉到刘岩漫不经心的望了自己一眼,眼神里没有王逸飞预想之中的警告或者威胁什么的,只是非常淡然的望了一眼,就好像真是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只不过碰巧在这里,看到了王逸飞打败了丁浩一样,只不过是碰巧而已,就算自己落了他的面子,他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微皱着鼻子,王逸飞静静注视着只剩下一个足可称之为绝色的女子的谷口,喃喃道:“有点意思,扶风宗刘岩?真是气度不凡!” 看了一眼越来越近苏玉,王逸飞眼中闪过不加掩饰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会惹到刘岩?” 二人的目光在篝火旁相聚,明亮的火光倒映在苏玉双眸中,看得出苏玉也有些担心。 王逸飞看着眼前女子的双眸,洒脱一笑,“不知道,不过不重要,一个刘岩而已,能奈我何?!” 王逸飞充满无奈的耸了耸肩,只不过这一番豪情壮志的话语配上这个动作,众人只觉得这是王逸飞在打肿脸充胖子。 看到王逸飞的一耸肩,苏玉没来由的笑了一下,山谷仿佛都因为这一笑明媚了起来,“吹吧,你就!” 看到此间事了,山谷众人也是开始回味,四处询问扶风宗刘岩是何人?后来的女子又是何人?可有婚配?反倒是最开始的主角王逸飞没多少人注意,除了一些人,一些足够高的人! “王姐你去找人询问一下,这是哪家的弟子,他的剑真的很不错!” “此人可能是我的大敌。” “他的剑很不错,很强,很快!我要知道他是谁,找人去办!” 几道命令从高台之上发了出去,有几道身影开始在各个篝火之处游走...... ... ... 第三十五章剑墓开启 夜色如墨,浓稠的难以划开!便是在诸多强者所开辟的小天地之中,夜色依然如此浓稠。 随着时间渐渐推移,山谷之中依然变得热闹起来,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只不过现在王逸飞应该没人会找麻烦了,毕竟就算不知道刘岩是谁,但是扶风宗走的时候那股子其实还在,这样队伍的老大尚且占不到便宜,他们估计也讨不到好。 王逸飞看着四周再次开始热闹的人群,也是笑了出来,一个高台之上的宗门弟子遣人送过来几壶酒,王逸飞笑着回礼。 看了看对着篝火发呆的苏玉,王逸飞抬头看着夜空之中隐约可见的一轮弯月,“此时明月高照,想不到姑娘也无心睡眠,不如跟小生谈一谈风花雪月,共叙一番人生,不知姑娘意下如何阿?” “共叙人生?风花雪月?”明媚狭长的柳眉泛起了一个可爱的弧度,苏玉蹙了蹙嘴角,眉眼之间透露出一股淡淡的不屑,瞟了王逸飞一眼,少女莲步轻移,从王逸飞的手中拿过来一壶酒,拿起了酒壶盖,轻轻的扇了扇酒口,嘴角泛出一抹满足的笑容,“好酒。” 接着再王逸飞惊讶的目光中,盖上盖子,醉着壶嘴直接牛饮起来,不多时,一壶酒便直接饮尽了。 苏玉扔掉酒壶,淡淡的月光照映在她那祸国殃民的脸上,因为牛饮从而显现而出一抹红,出现的恰到好处,真是好一幅月下美人图啊!不知道多少人被这幅景象看的呆了。 如此霸气的饮酒方式显然让王逸飞一怔,跟着李长兴这有名的大酒鬼修行了这么久,不说尝尽天下美酒,但分辨酒烈不烈还是很简单的,这可是烈酒啊!哪有娘们这么喝酒的阿? “风花雪月,你倒是说啊!你不会等我先开口吧?”苏玉紧接着又从王逸飞手中拿过一壶酒,接着又递给了王逸飞一壶酒,又是小酌了一口。 王逸飞笑了一笑,盘坐在地,也是小酌了一口,并未像苏玉那般先牛饮了一壶酒。 虽然酒是个好东西,李长兴也是酒中君子,但自己并不是特别喜欢饮酒,他不喜欢那种宿醉的感觉。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最开始在无名海岛之上李长兴每一次来都会带着无比浓烈的酒气,还会无比残忍的折磨他,导致他对这种气息有一些敏感...... “你对自己的人生有什么目标吗?回想你的人生有什么遗憾吗?”王逸飞故作深沉道,“想一想我的目标,那可是成为天下最强的剑客!” “切,天下一万个剑客,一万个都是这个目标,等你真有这么一天在来说这种话吧!”如玉的眉眼带出一抹淡淡的鄙夷,看向了王逸飞,王逸飞无辜的摊了摊手,“我说完了,你的呢?” “我的?我没啥目标,嫁给一个自己想嫁的人,看着逍遥宗发扬光大,能够比我嫁给的人先死就够了吧!”精致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属于一个女子该有的软弱,惹人心醉。 “不会吧?你不是逍遥宗掌门之女吗?还会有人强迫你嫁给自己不想做的事?”王逸飞有些无语,有点不敢相信,要知道自己李长兴交给自己的第一句话就是,挡我剑者,无不可杀。 “不过是一个掌门之女而已,掌门不是神,我爹也不是神仙,逍遥宗不是一言堂,我是掌门之女,我因为这个身份享受到了太多,就要为享受到了的付出代价,可是我不想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少女眉目低垂,看不清脸上面容。 “是你师兄苏寒吗?” “嗯。” “他为人如何?” “正人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喜欢你吗?” “喜欢我,这五年来,师兄他一直在我背后看着我的背影。” “天资如何?” “逍遥宗三千年来最强。” “他这么好,你好像没什么理由拒绝。” “他这么好,可都不是我喜欢他的理由。”少女抬头,眉眼带着隐约可见的泪珠,似是王逸飞这最后一句话终于刺痛了少女。“喜欢一个人从来不是因为他天资有多好,武功有多高,只是因为我喜欢他。”说完苏玉又拿起了酒壶,一饮而尽,竟是渐渐地睡着了。 王逸飞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是觉得眼前的少女突然变得无比暴躁,自己也没啥好说了,只能陪她喝酒就是了。看着眼前女子醉倒的样子,王逸飞也只能无奈的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衣服给苏玉盖上。王逸飞自身也只能照顾一下苏玉的安全了,噙着一抹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环顾四周,漆黑如墨的眸子带着些许的警惕。本来暗中偷偷的看着苏玉绝美容颜的男弟子悄悄回正的目光,生怕引起王逸飞的不快。 ...... 轰轰!巨大的瀑布似白练般飞流而下,宛如洪波决口,大海倒悬。 清冷的月光下,千千万万的水珠飞溅着,若玉珠般敲落满地。一道充满阳刚之气的身影端坐在瀑布之下修炼,一道身影站在瀑布前,直视这好似银河倒卷的瀑布,也直视着在瀑布下修炼的人,儒雅的俊脸上始终噙着一丝浅笑。 苏寒双眸微闭,呼吸均匀无比,饶是此处声如奔雷,汹涌咆哮,其心却如同死水般平静,不起波澜,静静的修炼着,汹涌无比的水流一直在冲击着苏寒,但他好像一个亘古不变的石头一般,坚挺的屹立来水流之下。 珠玑四溅,蒙蒙水汽中一道犹如毒蛇般的身影,缓缓而现,踏着冥冥夜色而来。 那人在瀑布前的那个身影悄悄说了什么,便退了出去。那个看了看眼前正在瀑布下修炼的人,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周身正义道法力,缓缓地走进了瀑布之中,在苏寒的身边悄悄耳语了几句。 苏寒淡然的睁开了双眼,眼中似有金光闪烁,周四散发着无比强大的气场,更是有些连水流都要冲击不下来的意思。 “与刘岩发生了冲突,为了那个姓王的小子?还喝醉了!真是一点都不让我省心。”苏寒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随即对身边人说道,“乔宇,你走一趟吧,带两个人去接师姐,刘岩这个人我吃不透,我怕他要找师姐的麻烦。”还不等乔宇答应又是自顾自的说道,“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你去我也不放心。” 听到这话乔宇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和苏寒一样的苦笑,要知道自己和苏寒配合的向来天衣无缝,说是过命的兄弟也毫不为过,之前二人一起历练,互相托付性命的事情也做了不止一件,都不会说不放心自己,除了到了苏玉这里,这可能就是爱情吧,乔宇回头看了看那高耸入云的剑墓主峰,脸上的苦笑变成坚定。在这一刻,群峰中,一道道熊熊燃烧的篝火前,也有不少的青年,抬眸眺望着那距明月最近的剑峰,都在诉说着自己的雄心壮志。 ..... 谷内,喧闹声渐渐归于平静,唯独篝火静静燃烧着,各宗弟子也停止了作乐,纷纷打坐修炼,调整自身的状态,王逸飞静静的看着苏寒一行人带走了苏玉,那几个女弟子像是已经预料到这样的情况,怕苏玉受风,都快把少女包成了一个粽子,王逸飞对此还是有些无语的,都是修行中人,因为喝酒受风怕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死寂的深夜,时而有窸窸窣窣的兽吼声,却一夜平静。 三日后,清晨天色刚亮,整个山谷立即沸腾起来,一道道强悍的气息徒然迸发,盘旋于山谷上空。 呼呼!一道道犹如猎豹的身影直掠而出, 起身,王逸飞感受着体内比起昨日还要浑厚数分的力量,嘴角上的笑意越发灿烂,轻轻一握剑柄,向着谷外走去。 出现在这里的人,其目的都是一样的,剑墓。 崎岖的山道上,一道道如虹的身影朝着同一方向疾驰着。 剑墓群峰中的最高峰,中央,最险峻的剑峰,直捅苍穹,山脚下,一片平坦的空地上,碎石林立,其上站着一道道锐气惊人的身影。 郁郁葱葱的林木渐渐退下,青色的山石也渐渐变得褐色无比。众人倒了一座山的山腰,看见一座巨大无比的门户,所有人都等待在这里,等着门户的开启。 等不到半晌,随着门户上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大。门户内部的声音越来越大。 咔嚓,咔嚓,门开了。 剑墓开启了。 ...... 第三十六章怎么是她? 王逸飞没想到,踏过那道门户之后的剑墓景色竟是如此的神奇,青山绿水,秀色可参。 湖水清澈,偶有一群鱼儿穿梭,把此间如诗如画的景色描绘出来。 剑墓,就在湖中。 湖畔一群群的年轻武者渲染着杂乱,也洋溢着非凡的自信,和同伴,和新认识的人低声窃窃私语。或者忐忑不安,或者信誓旦旦。 “人好多啊。”王逸飞低声道,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王逸飞带着诧异的转了转头,看到的是苏玉绝美的脸庞,不由得一笑。 “早啊。”苏玉脸上带着略显惊喜的笑意。 “早,你这是准备下剑墓吗?”王逸飞看着眼前一袭白色衣裙的苏玉,还是有些疑问的。毕竟剑墓是在湖中,这套衣服一下水,怕是会有不少人一饱眼福吧。 苏玉回头环顾四周,听到王逸飞的问题,回头瞟了他一眼。 “我吗?我不进去,我在上面等着接应就好了,在里面据说是每个人都会随机传送到一些考验之中,你要小心点,要是命不好直接传送到刘岩哪里,这次可没人帮你了。”苏玉一扭头发现自己已经成了人群之中少数的几个焦点。王逸飞悄然不知何时退到了一旁,一脸悠哉的坏笑着,好像自己刚才在自言自语似的。 此次前来剑墓试炼的弟子,女性弟子本来就稀少,其中虽然也有比较出色的女弟子,不过与苏玉像比,总归是差了一些,难免成为焦点。 再加上此次的众多男弟子大部分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很多略带着敌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当然这不是自己退了两步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王逸飞想看到苏玉羞恼的样子,就像现在这样...... 玩闹过后,王逸飞和苏玉漫步在湖边,听着身边玉人的清浅含笑,王逸飞一脸悠哉的漫步在湖泊边,一一观察众人,细心的聆听身边众人的交谈。 此时此地已经慢慢的快要聚集齐了大约八百人,皆是宗门的弟子,或多或少都是有点实力的,若是没有足够自保的能力怕是通不过那片密林,要知道就算是王逸飞筑基期的实力也是受了多次的伤。其中除了妄自尊大的自以为是的之外,其他人普遍具备一般宗派真传弟子的资质。其中或许还有一些散修的弟子借着宗门弟子的身份进来了,要找一些机缘,不过数量太少,人心不齐,没什么翻天的能力。另外,王逸飞还看到一些大的势力的人用一些优渥的条件吸引吸引一些宗门弟子前往效力。 一路走来,王逸飞见了好几波宗门弟子,果然,不知为何互相打了起来。也许只是一个眼神,也许只是一句话,年轻人血气方刚无畏无惧啊。…, 王逸飞不怕厮杀,不过,他怕麻烦,毫无意义的麻烦,就没必要招惹了。 转悠下来,王逸飞被一道光亮刺中眼睛,眯眼望见一名青年僧人,不知是那个寺庙出来的,打眼一看只觉得心神安静,两人互相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真是群英聚会啊。” 王逸飞转悠一圈下来,发现了不少高手,就算不如自己,可也相当不错,这差不多就是赵国十之八九的全部人才了。 隐隐的一双目光在某处打量王逸飞,自言自语:“就是他!” 有人在观察我,似有敌意!王逸飞偶有所感,回首一眼,并未有所发现,沉吟一会若有所思。 忽见湖中朵朵浪花沸腾。很快,就波涛汹涌起来。 所有的人都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乱石穿空,惊涛拍岸,湖下如同有恶灵复苏,一片波涛汹涌,更是有剑吟之声不断传来,王逸飞只觉得手中长剑似有出鞘之意,手中法力一动,伸手拂过,手中之剑才算安稳下来。 湖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大漩涡,湖面上透出阵阵法力波动,渐渐凝结成如同镜子一般的东西,随着人的进入,渐渐荡起涟漪,这就是剑墓的入口了。 王逸飞跟苏玉遥遥告别,她早就回到逍遥宗的弟子中安排一些留守的事宜,王逸飞被苏玉剐了几眼,还以一笑,不领先不落后,不慌不忙的保持中庸混在人群中,一道陆续往下走去! 感到一波轻微刺痛,王逸飞就已落入剑池之中。见此地只有几人,就知这入点是把人分散了。 前边几人没理会谈未然,各自兴奋的快速遁去。陆续一会,又是数人破空出现,穿着一身冷白的女子,散发着淡淡的冰冷气息,跃然出现。 王逸飞看了看那人的脸,眉头一皱,“怎么是她?”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