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青龙星传说》 第一章:穿越 华灯初上,HZ市灯红酒绿的街头,陈思明照常在九点走出公司大楼门口,作为一只新时代的标准牲畜,九点下班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明天就发工资了,今天要不要吃顿好的,好好补补。” 陈思明边走边想,想起业务部刚来的佳佳的时候,嘴角不禁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决定了,等等到小区楼下,搞两串羊腰子,加班有加班的好啊,191公交车上就三三两两的五六个人,而且公司还报销下班路费。” 陈思明上车随便挑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熟练的打开了某社交软件,点开了附近的人开始了一顿操作。此时的他像是黑暗中的猎豹一样,审视着一个个猎物。 “热点新闻,H752号彗星进入近地轨道,即将从杭城上空掠过,此小行星为近年来离地最近的小行星,砖家预测小行星轨道将会在距离地面六公里处经过,届时小行星将会成为一颗绚丽的彗星,在大气层中灰飞烟灭。” 公交车上的电视插播着一则新闻。 陈思明对此丝毫不关心。 如果对着流星许个愿就能让自己从此告别牲畜生活,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话,他觉得去买几注彩票相对来说更加靠谱一点。 百无聊赖的陈思明在向附近的人发送了十多条“阿姨我不想努力了”之后,发现还是一如既往的石沉大海渺无回音,准备玩会游戏消磨路上的剩余时间,只听见周围突然传来了人群的惊呼声。 陈思明茫然的抬头望向窗外,只看见一抹带着金焰的闪光,以近乎肉眼无法反应的速度对着191公交车直奔而来,天际顿时亮如白昼,双眼堪比被圈圈牌汽车远光灯直射。 陈思明呆呆的看着这一切,身体做不出任何反应,在那抹金焰完全充斥脑海的时候,只来得及在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也是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念头:“去你大爷的砖家。。。。” 玄黄国境内,三等国江流国,钱塘道,林平镇,钱家。 “老爷老爷,夫人快生了,稳婆还没到吗?”钱府大丫鬟推开房门急冲冲朝外喊道。 门庭内站着一个中年男子,年约四十有余,大腹便便,一撇八字胡,肥头大耳。此刻正在翘首盼望,大脑袋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此人名叫钱健康,近年来已是连纳三妾,每天早上起来腰杆子都直不起来,人参枸杞当茶喝,无奈始终无后,自从去年新纳的三房林太传出喜报成功怀孕之后,钱健康索性寸步不离,每日又是燕窝又是老母鸡,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啥有啥,把林太养的白白胖胖。 结果由于营养过剩运动不足,林太不出意料的早产了。。。稳婆都得临时去请,本来以钱健康的财力来说,请个稳婆住家准备也是小菜一碟,无奈,小镇稳婆仅此一个,他钱健康有钱是有钱,但小镇也不是他钱家说了算。 正当钱健康急的团团乱转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管家老沈沉稳的声音:“老爷,稳婆来了”。 “快,快快有请!” 只见一六十来岁老妪,佝偻着身形,“咳咳咳,快,快把老身放下,再不放下老身就得比夫人先去轮回了,咳!” 原来是家丁眼看稳婆走路太慢,心生着急,硬是抗在肩上把稳婆当小猪仔一样扛回了钱家,顾不得这些细枝末叶,众人连推带拱的把稳婆推进了房门内。 足足得有五个时辰后,稳婆推门而出,面色阴晴不定,钱健康慌忙奔上前来急切的问道:“稳婆,如何了?” 稳婆叹了一口气答道:“老爷,事到如今,老身且问你,保大保小?” “这,这如何是好!”钱健康犹如被天雷劈中,六神失守,磕磕巴巴的问道:“不能两个都要吗?” “可以啊。”稳婆如菊花般的老脸绽开了一个得逞的笑容:“恭喜老爷,生了个少爷,就是小少爷先天不足,不知为何,一直紧闭双眼不哭不闹,老爷还是请速速去请郎中吧。” 钱健康此时已经无心关心稳婆的冷笑话,匆忙进入房中,对着管家老沈大声喊道:“速速去请郎中,绑也要给我绑来。” 陈思明此时只觉脑袋昏昏沉沉,经历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一般,梦中只觉自己化作了一颗流星,飞越了无边无际黑暗的空间,等到五感稍有恢复,睁开双眼,只见一中年精瘦男人,做着滑稽的古人打扮,手拿一根银针朝他扎来。 “卧槽,什么情况?”陈思明慌忙大喊:“你给我住手!”没成想出口只听见婴儿啼哭之声。 那中年男人顿时一怔,钱健康听得婴儿哭声,探头来看,只见一婴儿,白里透红,双眼明亮,眼神慌乱口中啼哭不止,顿时喜上眉梢,伸手想去搂抱,只见那婴儿越发大哭不止,只得悻悻然收手。 陈思明那边顾不得思考自己怎么变成了婴儿声,又发现一个肥胖男子朝着自己搂抱过来,慌乱大喊:“你丫的别过来!” 心中却是想到:“不是吧,穿越了吗,这跟我在这写小说吗,被流星砸了还能穿越的吗,这什么情况?” 忽然一双大手把陈思明搂抱过去放在了胸脯上,林太太满眼的溺爱看着这个儿子:“乖宝贝,饿极了吧,娘亲给你喝奶。老爷想好了吗?给少爷取一个名字吧。” 陈思明只觉得自己整张脸被塞入了一片丰腴之中:呃,这。。。。 钱健康沉声道:“就叫钱潇吧,我这一生,奔波劳累,希望他能潇洒自如的过上一辈子。” 众人闻言纷纷鼓掌称好。 时光荏苒,五年之后,钱府花园之内,三个婢女一人摇扇,一人按腿,一人剥着紫皮葡萄一粒一粒的送入一小儿口中,只见此孩童浓眉大眼,虎头虎脑,一脚翘着二郎腿在那闭目养神,正是钱家大公子钱潇,五年以来陈思明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并且非常享受,也对这个新身份非常满意,自己一下子从一只996的牲畜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家底不错的富二代,果然投胎是一门学问的说。 只是他尚且有些分不清此时的年代和地理位置,平常也没有机会去向这一世的爹娘去询问这些,手下仆人之类更是不知所以,只听仆人偶尔交谈说起这是一个名叫江流国的国家。 钱潇对天发誓自己的历史成绩虽然一般般,但是地球上绝对没有出现过这个国家。 有的仆人说神州大地绵延不知数万里,从来没有人走到过尽头。 家丁阿虎更是信誓旦旦的说跟老爷去走商曾经看见过天上飞行的天人,钱潇对此嗤之以鼻,这些古人尚未开化,真是愚昧的很,穿越之事他或许还能相信,毕竟什么百慕大三角洲什么的前世听了太多,但是你要跟小爷我说人可以凭空飞行,那是一百个不信的。 钱健康早年四处走商,积累了不薄的家产,人至不惑,才回到故里,修缮祖房,成了家,有了钱潇后近年来更是少有走动,靠海吃海,在镇上做起了海鲜码头生意又开了家海鲜酒楼,生意也是相当红火,因此钱潇角色转换的相当顺畅,上一世他本身就是孤儿,朋友不多,此时已经基本完全遗忘了上一世的牲畜生活,唯一不习惯的地方是没有手机也没有了网络社交媒体,日子过得是相当单调乏味,钱潇此前也想过凭借着穿越来的知识改变一下古代人的生活环境,依靠他金融学本科毕业的丰富储备知识,尚在月子里的他一直在各种胡思乱想,咳咳,奇思妙想。比如说造点肥皂啊玻璃什么的,成为首富,然后纳他个七八十来个妾,毕竟作为现代人的他,娶八个老婆已经是他想象力的极限了。 结果后来发现自己步入社会太久,学校里学的已经忘的七七八八,该还的不该还的都还给老师了,自己这三十多年的人生,二十年寒窗苦学,到了社会上,发现远不如阿谀奉承拍领导马屁来的有用,渐渐的同流合污之下,以至于眼下自己甚至连肥皂是怎么合成的都想不起来。 不过烦恼来的快,去的也快,所有的想法都在满月那天烟消云散,那天钱潇亲眼看见林太和两个婢女手上拿着一块香皂给自己洗澡,甚至两个婢女手中一人拿着洗发露,一人拿着一瓶包装精美的婴儿润肤霜。 显然古人的社会生产力没有想象的那样欠缺,权当是古人吧,钱潇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根据钱潇的观察基本现代社会该有的日常用品这里都有,包括不局限与牙刷牙膏镜子之类的东西。后来稍微长大点,钱潇又想靠弄点白砂糖之类的调味品来创业,毕竟这个不涉及太复杂的化学知识。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钱潇刚学会走路那会,兴匆匆一溜小跑到厨房的时候,抬头便看见了林林总总的调料,甚至还有几包火锅底料。调料创意就跟玻璃肥皂创意一样随之胎死腹中。。。 就此钱潇在一岁那年就彻底断绝了创业的想法,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撇过头微微张嘴接过婢女小红刚剥好的一颗葡萄,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曲:“就向流星许个心愿,让我过上富二代的生活。” “哎,小红,最近胸肌锻炼的如此发达,让少爷我来检查检查。” 剥葡萄的婢女小红脸红到了耳根。。。 第二章:真的有神仙啊 钱潇对待府内的婢女们也只是动动嘴瘾,当然他也只能动动嘴瘾。 “老天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发育,让我告别两世童子生啊!”某不知名富二代内心仰天长啸。 “五年了,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有心无力是什么感觉吗!” 临近饭点,钱潇照例带着两个家丁和三个丫鬟众星拱月般的前往父亲的酒楼吃饭,虽然是第一次做富二代,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要不是现在年纪尚幼,他都想整几条恶犬,顺便弄点苍鹰蛐蛐什么的玩意,要做就做一个彻彻底底的纨绔。左牵黄右擎苍,手下再来三五号膀大腰圆的恶仆,七八个美貌如花的婢女,这流星也算没白挨。 自从钱健康开了酒楼之后,钱府已经很少开火烧饭,一应夫人和贴身丫鬟家丁都是去往酒楼解决吃饭问题,但是今日的酒楼却是来了几个不速之客,让走南闯北见识广的钱健康颇为头疼,钱潇走入酒楼,发现楼下三三两两坐着一些打扮十分奇怪的人士。 有一青衣道人打扮的老者手持拂尘闭目养神。 还有一红衣少女估摸着顶多十来岁的样子,却佩了一把三尺长的宝剑,那宝剑看剑鞘就知道价值连城,本该是无忧无虑年纪的少女眼中却是有着三分哀伤七分锐气。 钱潇对此很是好奇,说实话他虽然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却是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人总是有种莫名的优越感,说不上哪里来的优越感,就像是打游戏一样,看着一个个NPC设置好的剧情虽然非常精彩,但是自己始终很难真正的融入进去,把自己当成一个游戏世界里面的人,现在的钱潇就是这样游戏人生的心态。 盯着这像是爷孙般的二人,钱潇目不转睛的走上了二楼钱府专用包厢,目光扫过了坐在大堂另一侧的一批汉子,领头那人三十来岁满脸络腮胡,脸上还有一个长长的刀疤,就差在自己脸上写上法外狂徒四个大字。 领头那大汉此刻单腿架起,大手单抗一把金背大砍刀,同一桌上的另外三人个个都是臂上能跑马的好汉,一看就是除了好事什么都敢干的主。 钱潇在二楼看的颇为奇怪,江流国,这到底是个什么年代的国家,民间都可以堂而皇之的佩剑抗刀吗?据他有限的历史知识所知,古代对于刀剑之类的兵器管控可是相当严格的,这伙人换做在现代,走不出一百米就得请去喝茶。 钱潇闭上包厢门,不去想楼下的一切,暂且把肚子填饱再说,既然老爹钱健康没说什么,那就轮不到自己操心,毕竟自己现在才五岁。 菜还没上两三个,只听得楼下咣咣当当,传来了一阵打斗声,怀着不作不死的心态,钱潇充耳不闻,努力扮演好一个五岁小孩该有的反应,只见钱健康匆忙入内,喊道:“快走,楼下两拨人打起来了,我们走后门快跑。”说时迟那时快,林太太一把抄起钱潇就跑,钱潇嘴巴上还叼着一块刚上的红烧肉,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此时也只能做小孩状,满脸的惊恐不做出任何反抗,三两下把红烧肉吞入腹中。 屋破偏逢连夜雨,在林太带着钱潇刚拐下二楼的时候,络腮胡男子似乎受到了一股大力袭击,两百来斤的膘肉轰的摔倒在林太脚下。 钱潇转过头瞧了这汉子一眼,正好对上那汉子凶狠的眼神,暗道要遭,果不其然,那汉子一把扯过钱潇。至少三十斤份量的金背大砍刀往钱潇脖子上一横,嘿嘿笑道:“都别动,谁敢再动一步,这小娃娃就先爷爷一步死了。” 钱潇顿时哭的心都有了,苦着一张小脸,内心大喊:“好汉饶命,我还是个孩子啊,这穿越来刚满五年还是个童男啊。” 见那老道和红衣少女不动如山,那络腮胡大汉厉声喊道:“老牛鼻子,今日我们兄弟几个只是路过此地,稍有冒犯,我在这里赔个不是,但是你若不给生路,休怪我无情把这孩子宰了,陪兄弟们一起走!” 钱潇抬头看去,只见那红衣少女宝剑已经出鞘,大堂内桌椅被劈的七七八八,脚下还躺着三个两百来斤的壮汉,各自捂着身上不同部位,哀嚎不已。少女手中宝剑此刻正抵在地上其中一人的心口,冷眼瞧着这边。 那老道却是慢悠悠起身道:“这位壮士,你欺负我们爷俩老的老小的小,求点财也就算了,还不知好歹,动手调戏我这还未成年的小孙女,如今又拿那无辜幼子威胁老夫,人生大路千万条,你为什么偏偏要走捷径呢。” 话音刚落只见那老道轻轻挥了一挥拂尘,三伏天时分,钱潇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袭来,那络腮胡大汉前方不到三尺处,突兀的凝结出一把手指大小的冰刀,冰刀周围还飘散飞舞着一朵朵冰花,还怪好看的。只见冰刀骤然消失不见,急速向他飞来,钱潇脑袋一片空白,呆若木鸡,只听得扑哧一声,犹如锋利的水果刀切西瓜一般,那个络腮胡大汉整个脑袋被冰刀洞穿,冰刀犹有余力,扎在了楼梯扶手上,那大汉单手仍然紧紧抓着钱潇,钱潇朝那大汉看去,只见那大汉额头正中心开了一个两指宽的伤口,此刻鲜血汩汩流出,满脸都是。 钱潇被吓坏了,三十多年了,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死状还是如此惨烈,大汉手一松自己摔落在地都浑然不知,也顾不得逃跑,只是呆呆的看着那大汉死不瞑目的双眼和满脸的血污。 不见那老道如何行动,一个恍惚间便出现在了钱潇的身前,单手抓住钱潇手腕,把了把脉,又翻开钱潇双眼看了一看,钱潇眼瞅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老道抓着自己又瞅又看,吓的生活不能自理,一动不动的看着那表面慈眉善目出手狠辣无比的老道。光看这一幕谁能想到这个慈祥的白胡子老爷爷就在几个呼吸之前给一个年轻小伙子爆了头。 只听那老道说到:“唉,可怜这小儿,生的倒是浓眉大眼,不会被吓傻了吧?这倒是老夫的疏忽了。” 老道人从衣袖中掏出了一个碧绿的瓶子倒出了一粒乌青色泛着清香的丹药朝着钱潇嘴巴塞去,钱健康和林太有心阻拦,却是不敢动弹,钱潇不知情,他们可是知道这个世界是有修士存在的,凡人对于修士来说,无异于蚂蚁面对巨龙。 钱潇只觉得丹药入口微凉,一股清气顺着脑海而去,提神醒脑,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心思一转,钱潇嘿嘿的笑了两声拍了拍自己的手掌说道:“老神仙,杀人咯,老神仙,杀人咯!”顺带还留下了几道口水,嘿嘿笑了两下。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这波操作属实优秀,钱潇在心中对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那老道人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开口道:“实乃老夫之因果,出手之时没有考虑这小儿的处境,且打坏了掌柜的这酒楼,但是老夫有师门之命在身,前往东海除妖护道,今日留下这玉符为证。” 指着钱潇继续说到:“此去快则三年慢则十年,待贫道归来,自会带此子前往山门医治。”说罢,丢下了一袋银钱,便带着红衣少女出门离去,临出门尚回头看了钱潇一眼,眼神相当复杂:“这孩子,莫不是就此痴呆了吧。” 此刻钱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大爷的,真的有神仙!这也太刺激了!” 钱健康回过神来,差遣了家丁去报官,毕竟自己酒楼内平白无故死了一个人,还有三个生死不知的躺在地上,凶手也是大摇大摆的离去。要是怪罪下来他一个土财主可是承受不起。随手掂了掂了老道留下的钱袋,出手倒是还算阔绰,随即回过神来,看向钱潇,此刻林太早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而且听那老道士的说法,潇儿已经被吓傻了,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惨不忍睹。 钱潇却是默默的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钱健康使了个眼色。 钱健康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聪慧异常,从小就是奇思妙想不断,异常早熟。眼下看到儿子的这幅神色,对着钱潇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钱潇朝着后厨方向努了努嘴,然后突然放声大哭,钱健康不等林太反应过来,一把抄起钱潇向着后厨走去。 后厨内,钱健康遣走了厨子,钱潇开口询问道:“爹,是否真的有神仙?” 钱健康摸了摸小胡子对着钱潇开口道:“潇儿,事到如今,有些事也该让你有些了解了,这个世界上有着一些超凡脱俗的修士存在,我不知道你所说的神仙是什么意思,想来大概差别不大。平常修士和凡人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大多数凡人终其一生也难有交集,爹本来不想对你说这些,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的过上一辈子。” 钱潇开口打断钱健康的说话,询问道:“爹,修士厉不厉害?” 钱健康愣了一下不自觉的答道:“爹也不知,爹只知道我们江流国只是一个东海的边陲小国,江流国上面还有一个东海国,东海国之上更是还有一个玄黄国,爹年轻的时候,行商十年,从东往西堪堪走到江流国边境,却是曾听说传闻中修炼有成的修士,一日之间便可横渡整个玄黄国。” 钱潇思考了片刻,双眼放光,开口道:“爹,我要去修炼,成为修士。” 此刻他的心里激动异常,来了来了,他终于来了,我就知道穿越过来没这么简单,不会让我简简单单的做一个富二代,修炼?飞升?这个世界的幕后大BOSS洗干净脖子等着小爷我来砍吧,嘎嘎嘎嘎。 第三章:幻神门 钱潇万万没想到那老道这一去竟然八年未回。 啊,又是新的一天,这一天已经十三岁的钱潇慢悠悠的睁开眼,此时已是少年模样,个头拔高了不少,营养过剩加上常年的缺乏锻炼,整个人白白胖胖的,眼睛都小了不少,不过一双标志性的浓眉依旧不变,颇有富态。这八年他都没有再次调戏过府上的婢女,毕竟他给自己的人设是一个受了惊吓的痴呆儿童需要仙家救治,万一那老道长不带他去山门看病,自己岂不是错过机缘了。看着自己一柱擎天的小小钱,钱潇内心不禁咒骂:“你大爷的老牛鼻子,把你钱大爷坑惨了。” 江流国内不管男女十四岁都算成年了。条件好的家庭会给自己儿女举办一个成年礼,邀请亲朋好友大摆宴席。钱潇发誓如果等到自己成年礼那天,那老道还未回来,他就准备随随便便倒地一摔把自己摔成正常人,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找那些美貌的婢女们探讨一下各自身体的发育情况之类的。 作为表面十三岁,实际年龄四十多岁精通各种动作片的老童男,咳咳,每天面对着莺莺燕燕的几个美貌侍女,只能装做一个低能儿傻呵呵的笑,天知道他的内心是多么的痛苦与煎熬。 照例,钱潇在两个婢女的照料下洗漱完毕,准备去到一街之隔的健康酒楼吃早饭,一进酒楼大门,钱潇就瞧见厅堂内坐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和一位年约十七八岁的美貌女子。 “你这个老牛鼻子终于来了!”钱潇内心仰天长啸。 表面依旧一副憨憨的模样,甚至因为这两天感冒临场发挥甚佳,鼻子下还挂着一串长长的鼻涕泡,吸溜一下吸进去半截又掉下来一小截。此时钱潇抽了抽鼻子竟然天马行空的想到:“纸巾真是个伟大的发明,日用夜用都是俱佳,这个世界好像纸巾还不是那么普及。” 只听那老道慢悠悠开口打断了钱潇的胡思乱想。 “此去东海除妖,突遇变故。不成想已过八载,可怜这小儿不知还能不能救治,钱掌柜,令郎就由老夫带去山门救治,老夫山门内大师兄玉虚精通元神灵魂之道,定能寻到医治令郎方法。”钱健康连连点头称是。 “此入山门,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年,你们稍作告别,这次东海除妖耽误许久,老夫需立即回山门汇报。” 钱健康一把拉过钱潇走到后堂,对着钱潇沉声说到:“这个行囊你拿上,这里有为父小半生积累的大部分财富,主要是一些普通的金银财宝,为父也不知山上的修炼士好哪一口,所以掺杂了一些琅琊美玉之类的小玩意。” 沉默了一小会,钱健康犹豫许久终是小声开口道:“那个以后有机会,就来看看你娘。”随即怕钱潇听见一般又哈哈大笑一声:“我钱家终于也要出一个仙人了,今晚我要大醉一场。” 钱潇内心大为感动,对于这一世的父亲母亲自己感情其实很复杂,虽然说自己一直无法接受三十岁多个爹妈的事实,但是在他们眼里自己却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以后有机会再好好报答这一世的养育之恩吧。 钱潇接过行囊,随手打了七八个死结,大摇大摆出门而去,走到后堂门口之后,略微停顿了一下脚步,还是举起右手朝着钱健康挥舞了几下,走到酒楼大堂时又对着酒楼内掩面哭泣的林太深深一拜,权当告别。看的围观群众惊诧不已,讨论纷纷,这孩子傻归傻,总归还是有孝心的。。。 顺着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跟着老道和那少女出了林平镇后,钱潇心中虽然有一万个为什么,但是始终闭口不言,无他,他给自己设置的铁憨憨人设,作为一个低能儿总不能问出长老我们就这样走去吗?之类的问题。 走上官道后沿着官道走出了三四里路,老道脚步一转,走向了路边的一大片竹林之内,钱潇顿时心生好奇,路上那两人一直默默无言,似乎有心事的样子。那少女更是愁云满面,似有伤心之事。钱潇心中似有一只小猴不断挠痒,想问没法问。 只听那老道突然开口言道:“老夫乃是江流国境内三等门派幻神门内一外事长老,此女是老夫的记名弟子,名叫江琳儿,接下来老夫要施展一门奇门遁术,你在出了山门之后切勿四处乱语,罢了罢了,你本就痴呆,且出山门之前自有大师兄抹去你的记忆,我与你说这么多作甚” “琳儿,取法宝。” 只见那少女举起右手,少女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个碧绿的手镯,更衬托了少女洁白如玉的肌肤。手掌上放着一艘做工精细的小巧木舟,有点像模型,虽然小巧但是上面纹路繁复,错综复杂。 “你自己要说的,我又没有问你什么,这女孩子倒是生的挺好看的,鼻梁高挺,眉眼深邃,美目顾盼之中带着几分忧郁。就是性子太清冷,一路走来都没见她开口说过一句话。手镯倒也挺好看的,会不会是翡翠做的,看这个成色挺像帝王绿,随便一个门内弟子都这么富有,我这便宜老爹给我的金子还能有什么用!” 钱潇暗中观察顺带疯狂吐槽完毕后,思路回转:“还有抹去我的记忆是什么鬼,我的上一世记忆会不会暴露于众,然后被关起来当小白鼠,还是就此被清除,那我穿越来还有什么优势可言?”钱潇顿时心底凭添了一分担心,当下就有点不想去了,刚想酝酿下语言开口推辞,只见那老道大手向自己脖颈处迅速探来,钱潇做不出任何闪避的反应,便是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我特么还是个孩子啊。。。。不是说可以抹去我记忆吗?还打晕我干什么!” 某人昏迷前大声喊道,当然喊是喊不出来了。 瞧见钱潇软倒在地之后,那老道掏出了一块块灵石朝着那小木舟飞去,随后手上拂尘一甩,朝着小木舟注入了些许法力,只见那小木舟犹如迎风鼓胀的气球一般,一点点的变大,几个呼吸之间,已经变成了七八米长,一米多高的小船,老道一把扛起钱潇一个跃步,轻轻落在了宝船的船头,船头有着一个半人高的轮盘,老道立定之后,又对着轮盘不断的注入法力,直到整艘小船传来了嗡嗡嗡的声音回头对着少女开口道:“琳儿,上来吧。” 那少女一个姿势优雅的原地起跳,稳稳的落在了船中间,随着少女的落定,整艘木船在不断响起的嗡嗡声中化作了一道利箭朝着天际飞快的冲去。 当然这神奇的一幕已经陷入重度昏迷的钱潇是看不见了,不然依照他的性格肯定忍不住鼓掌喊上几句六六六。 当!当!当!悠扬的钟声传来,钱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见自己处在一小木屋内,屋内仅有一床,一蒲团,一烛台而已,这什么修炼门派啊也太穷了吧,当下也没什么头绪,钱潇从床上坐起来之后,只觉得自己脖颈处生疼。 “那贼老道,下手也忒狠。”轻轻揉揉了太阳穴,顺手做了套第二套眼保健操。待头脑不那么昏昏沉沉之后,钱潇起身推门而出,只见门口一尖嘴猴腮男子,约莫十七八岁,就那样大大咧咧的横坐在门槛之上,嘴上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这仙人长得也太磕碜了吧。” 钱潇发誓,在他此前人生中从未有过一天的吐槽会如此之多。 “小子,你醒了啊,我被齐长老安排在此,等你醒了之后带你去百度殿内登记,我姓王,你叫我王哥就行了,哦对了,听齐长老说你是个傻子,我这倒是说顺了嘴多此一举了。” 说罢那王姓弟子还自顾自的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 “啥玩意,百度殿?”钱潇继续默默吐槽。。。 “话说齐长老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主,怎么会把你这二傻子带上山来了,上了山不吃不喝就光睡,害的你王大爷足足在这等了十二个时辰。” 钱潇心中一凛:“天杀的贼老道,对一个孩子下手这么狠!我竟然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 那王姓男子似乎是个话痨,依旧自顾自的说道:“我们幻神门可是这江流国境内唯一的修炼门派,门派内总共有九峰八殿,每一位主事的长老个个修为都是深不可测,你小子可算是走了狗屎运了,能够被齐长老看中带上山。” 钱潇对此不闻不顾,有的时候以一个傻子的人设去面对别人,你总能收获不一样的惊喜,此刻钱潇对此深以为然。 那男子一拍大腿:“说着说着忘了正事了,小子跟好了,我带你去百度殿上。” 说罢又怕钱潇听不懂伸出一个手指指了指钱潇,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山上说道:“你,跟着,我,走,明白?” 钱潇心中感到好笑,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嘿嘿的笑了两下,活像个铁憨憨。 那王姓弟子轻啐了一口,一把拉住钱潇的袖子,一路领着钱潇向山上走去,钱潇当下也不挣脱,随着王姓弟子走了大概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了半山腰的位置,不需要抬头就看见了一块十来米高的巨石立于此处,巨石一面被打磨的平平整整,只见上面铁笔银钩的写着三个字:幻神门。 第四章:初见元神 钱潇看着这块十米高的巨石,心中连连称奇,眼下这一幕他好像似曾相识,接下来的剧本是不是就是门派内的大佬发现自己根骨清奇,天赋极佳。然后直接被掌门收为亲传弟子,迎娶小师妹,走上人生巅峰。。。 “小子,你在笑啥?嘴角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老王连连摇头,看着这个憨憨心中不禁想道:“都这模样了还有的救吗。。。” 沿着山路继续爬山半个时辰左右,视线豁然开朗,一威武至极的殿阁坐落在山峰下的一片平地上,殿阁进出有七八间不止,大门都有两人高,大门上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字,正是那百度殿,殿前有个方圆数百丈的巨大广场,此刻广场上站着三三两两的一些山上弟子,山峰之后远处云雾缭绕的地方时不时的就有一声当的钟声传来,回声悠扬。 沿着侧门走入大殿侧殿之内,王姓弟子把钱潇领入了一不过十几平的小房间之内后便对着俯坐桌子后方的一个微胖中年道人拱手说道:“外门甲等杂役弟子王乌奉齐长老之命带此子前来百度殿内报到。” 那微胖道人头也不抬,手上刷刷刷的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东西,略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下去吧。” 那王乌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消失在了小房间内,钱潇环顾四周,房间内到处都是一些卷轴书籍之类的东西,丢的到处都是,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在那名叫王乌的外门杂役弟子离去之后,胖道人微微抬头看向钱潇道:“你的事情齐师兄已经跟我说过了,不过得等到掌门大师兄出关之的时候给你医治,到时候自会有人来前来传唤你,这段时间你就住在百度殿的专属杂役宿舍内,方便随时传唤。下去吧,王乌在门口会带你准备一切事物。” 钱潇恍若木鸡,脚都没动一下,那胖道人扶额笑道:“却是忘了你的特殊情况。” “王乌,进来领他出去,这段时间先安排到百度殿杂役编制内,静待门内传唤。日常生活起居交给你负责了。”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钱潇低头感慨道,穿越生存不容易啊,还没打出新手村,还是猥琐发育吧。跟着杂役王乌出了百度殿侧门,沿着侧方的一条小路走了不到五百米,有七八间简单的小木屋坐落在一片山坳处,木屋门前有一条潺潺而流的小溪,王乌指着那最右侧那间木屋道:“你这段时间内就住在那里。”随即又突然转头拿手指指着钱潇继续说道:“你”又转头指着那木屋说;“住在那里。”随即又低头自言自语道:“希望这次完成任务之后能够成为外门弟子,获得一次洗精伐髓的机会,你的情况特殊,一日三餐我会安排人给你送来。” 瞧见钱潇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王乌伸手拉过钱潇的袖子,把钱潇拉到木屋门口,一把推入门内,随即把门一关,扬长而去。 钱潇背靠大门,凝神听着王乌的脚步渐渐走远之后,默默走了到床边,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目前手上的情报有限,大致整理了一下。 “潇潇异世宝典第一版” 1:这个世界已经基本确定了不是自己原来的世界。 2;修炼士有方法直接查看一个人的灵魂,这点必考,非常重要,前世记忆是钱潇最大的秘密,不过目前也没什么好的应对之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3:那天公交车上可是还有一些人,如果流星是导致穿越的主要原因,不知道会不会遇见老乡,自己是否不是唯一的穿越者。 眼下想太多也只能徒增烦恼,在这山上基本没人理睬他,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七日之久,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掌门终是出关了。有一个小杂役今天早早的就领了钱潇来到百度殿侧门等待。这七日百度殿门口聚集的弟子也是越来越多,看上去足有百八十人,像是要展开一场大的行动。 钱潇远远看去,有几个人煞是气度非凡,还发现了一个老熟人,清冷的少女依旧身着一身大袖飘摇的红裙,腰佩长剑,身段婀娜多姿。 在这个少女的身侧三步之外有一位面如冠玉的青年,身形挺拔,剑眉星目,手上握着一块羊脂美玉,不断的盘着,嘴角含笑,表情淡然,实打实的帅哥,钱潇看着嫉妒极了。 在众人前排,有一个长相非常狂野的男子,与人群格格不入。男子长发披散,皮肤黝黑,**着上身,浑身透露出一嗜血之气,目露凶光,还时不时的伸出血红的舌头舔一圈嘴角。 钱潇在侧殿等了没多久,就看见齐老道从另一侧的山路上施施然的走来,走到钱潇面前,对着同行的另一个矮矮的小胡子道人说道:“掌门今日出关将会带领众弟子前往东海除妖,顺带给这个叫钱潇的诊治一下元神,这小儿当日因为我的原因受了一点惊吓,似乎元神受到了刺激,人有点痴傻了。” 那个长着两撇小胡子的矮道人,瞪着好奇的大眼睛对着钱潇左瞧右瞧,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一把拉着钱潇来到侧殿的那个小房间里面,胖胖的道人这次没有继续坐在桌子后处理事务,反而恭恭敬敬的立在一边,似乎在等什么大人物一般,盏茶功夫之后,钱潇用视线余光研究一本报告正出神的时候只听那胖道人一声大喊道:“王强在此恭迎大师兄,掌门师兄近来可好?” 只听得一醇厚的嗓音缓缓响起,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印入心神一般,清晰可闻:“王强,你若能把这些面皮功夫用于修行之上,也不会至今只是一外门的执事。” 随着大门支呀一声打开,只见一身材足有2米有余的魁梧道人推门低头而入,这道人五官分明,大嘴巴大鼻子大耳朵大眼睛,五官犹如刀削斧凿一般,美中不足的是看上去四十来岁的年纪,却是满头花白相间的头发。 钱潇忍不住看了一眼魁梧道人的双眼,顿时犹如陷入了万花筒一般,情不自禁的一步步跌落进去,脑海之中一片空白,突然,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来,钱潇心里顿时一凛,保持原来的姿势神态不变,细细看去只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混沌黑暗的世界中,一魁梧道人浑身散发着荧光站在一个样貌与自己一样的小光人面前,盯着那个小光人一顿猛瞧,那道人又抬头对着这片混沌空间环顾了一圈,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奇怪,此人元神为何一点波动都没有,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钱潇发觉此刻自己思绪十分清明,不禁低头沉思道;“听这道人所言,那个跟我一样的小光人似乎就是我的元神,元神是什么东西,是否就是灵魂。” 那道人在原地盘膝坐下,凭空变出了一对玲珑剔透不明材质的铃铛,只见他双手掐诀低声念起了法诀;“清心明神,元神自固。。。。”随着这老道嘴中不断的念经,手上轻轻晃动铃铛。钱潇的思绪越发清晰,但是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的感觉,但是此刻他的内心却是大感心安,他的秘密看来暂时没有暴露的危险,那道人叨叨叨叨足足念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钱潇福至心灵,下意识的控制那个小光人眨了眨眼睛,茫然的抬头看向魁梧道人,魁梧道人看见这一幕,缓缓的点了点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钱潇顿时感觉思绪被拉扯下来,茫然的睁开双眼,只见那道人依旧保持刚进门的样子,温和的看着自己,此刻直视着道人的双眼,也是没有了那种晕眩之感。 钱潇语气略显慌张的开口道:“这。。这我是在哪,你们是谁?!” 那魁梧道人对着齐老道沉声道:“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总归这孩子现在已经恢复了神智,马上门内就要出发去东海除妖,顺路捎上他然后顺便把他送回原籍,到时候我自会抹去他的记忆。” “啥玩意这就结束了吗?说好的根骨清奇天赋极佳呢?说好的收为掌门弟子呢?这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钱潇整个人都有点怀疑人生。 恍恍惚惚的跟随着一众长老掌门来到了百度殿前的广场上,只见广场上这时已经停着一艘巨大的木船,这木船样式普普通通,瞧不见任何特殊之处。钱潇此前并没有瞧见齐老道化模型变飞船的手段,此刻看着这艘大木船默默的在内心吐槽,这么大个修炼门派出门不是靠走路就是靠坐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齐老道示意钱潇登船随意找个地方,坐着不要四处乱动就是,钱潇嘴里不动声色的骂骂咧咧走进船舱内,这船舱内好像经过特殊的设计改造,看着好像比外面大的样子,此刻一位位弟子四处散落在船舱内各处,各自闭目打坐,钱潇随便寻了一空地,大大咧咧的就地躺下,翘起二郎腿,环顾四周也看不出个所以然,除了感觉空间偏大之外也看不出任何玄机,准备眯上眼睡个回笼觉的时候,突然一阵机扩的声音传来,嘎啦嘎啦响声大作,船舱内深处的动力室发散出了一道迷蒙的光芒,掠过了众人,整艘船上地板天花板墙壁上一道道繁复的花纹渐渐亮起,勾勒成了一个个特殊的阵法,煞是好看。钱潇呆呆的瞧着这一切,竖了个大拇指,在心中默默称赞了一句:牛逼! 第五章:炎阳阵 一条条光线勾勒好一个个小型阵法回路之后,只听得一阵机扩声传来,嘎啦嘎啦,船舱内又发散出了一阵迷蒙的光芒,伴随着嘎啦嘎啦的声音不断响起,钱潇感觉此时整艘木船似乎在缓缓升空。 飞船升空的过程倒是出奇的平稳,丝毫没有前世坐飞机的那种颠簸失重之感,机拓声发出了约莫只有盏茶功夫,便趋向了平静,钱潇往舱外一看,只见窗外已经是白云朵朵,木船已然在高空之上,真是神奇,什么空气动力学矢量比完全不需要考虑。 “唉,仔细算算也有十几年没坐飞机了!”钱潇苦闷的想道。 飞船的行驶非常平静,唯一欠缺的就是缺少了真皮包裹的座椅,要是再来几个空姐弄点瓜果饮料就更舒服了。钱潇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当下被这神奇的一幕搞没了睡意,也没睡回笼觉的想法了,横竖找不到事做,索性抬头开始观察起了一下这些门派内的弟子,船舱内应该都是一些弟子辈的看样子岁数都不大,长老执事级别的中高层应该会住在包厢,果然,哪怕是换了个世界,也避免不了高下阶级之分,随便挑了一个看上去眉清目秀面相和善的男弟子钱潇慢腾腾的挪过去问道:“这位师兄,我们这一路过去大概还要多久到?” 那男子淡淡的看了一眼钱潇,道;“滚。” 得嘞,眼睛长瘸,看走眼了,下一个,一连问了五六个人,钱潇满脸挫败之感,这些入了山门的正式弟子,要么闭口不语,要么索性就是一看见钱潇过来就换了个方位坐下,看来这个世界修炼士对于凡人的歧视非常严重,钱潇满脸的不岔,小爷我可是未来的天地主角,位面之子,背负使命来拯救你们的,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到时候求着小爷的时候,别怪小爷我翻脸不认人。 钱潇悻悻然的想到:“看了这么多小说,电视,也没哪本小说电视说凡人就这么被歧视啊,还有那颗流星把我砸到这里来,又不给我出奇的根骨,惊人的天赋,也没有白胡子老爷爷在一个神奇的法宝里面等我,好像唯一的特殊之处是元神所在的那片混沌空间,呸,这能算特殊吗?我又不知道怎么操作。不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修炼不都是那个套路,金丹元婴元神然后飞升,顶多换个说法罢了,要是只让我做个凡人,那把小爷整这里来干什么,要啥没啥,斗个地主都组不齐三个人,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主角在家睡觉也会被机缘砸中的,回家继续当我的富二代吧,说不定明年随便去河边捡一块石头,里面就是个白胡子老爷爷等着我教我修行呢,话说明年就成年礼了,小红也是发育的越来越好了,嘿嘿嘿。。。” 钱潇疯狂吐槽了一通之后,之前被歧视的感觉舒服了很多,最终还是决定闭上眼找周公去了,少顷,嘴角不知不觉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正当钱潇梦里进行到关键时刻,只差那临门一脚之时,忽的,传来了一下惊天巨响,整艘楼船朝着下方斜斜的落去,钱潇一个恍惚之间,在地上滚了三圈,撞到了一根柱子才停下,睁开迷茫的双眼只见大多数弟子也都依靠着墙柱之间,少数看上去道行高深的倒是不依不靠,如脚下生钉一般。 “什么情况?穿越来第一次坐飞机就坠机了吗?”钱潇紧紧的抱住柱子,表情相当痛苦。 船舱深处,那个长着小胡子的矮道人走了出来,大声道:“大家不要惊慌,遇到一些小妖袭击,宝船已是开启了阵法,开始了修复,且长老们已在甲板上迎敌。” “现在法力三阶以上的弟子随阵法殿弟子姜少杰去宝船阵法之处,加强阵法,其余弟子呆在舱内,切勿随意走动。” 那矮道人又转头对着那玉树临风的帅哥弟子说了句:“少杰,你领达到要求的弟子去往宝船阵法中枢处加固阵法。”矮道人说完,掉头就走,想来是去甲板上迎敌了。 那位名叫姜少杰的弟子,正是此前钱潇在广场上看到的那个大帅哥,温文尔雅,英俊潇洒,看的钱潇相当嫉妒,此时他一声领命之后带着七八个符合要求的内门弟子朝着另一个方位快步奔去,其中也包括那个红衣少女江琳儿和狂野披发的男子。 “完蛋,要遭,不单单是空难,还特娘的是空袭,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啊,好不容易做了个小富二代,还是个雏呢!” 钱潇愁容满面,抱着柱子,当下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只听得宝船外不停的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但是此刻宝船却是止住了下坠的趋势,在离地面不远的低空处,缓缓前行,钱潇按奈不住好奇,透过船舱的窗口向外瞧去,只见一层淡黄色的屏障似有似无的环绕着整艘宝船,相比那就是矮道人所说的阵法了,屏障外有一大鸟不断盘旋,那鸟目测光翼展足有十七八米,鸟背上坐着七八个似人非人的身影,看的不是非常真切。 钱潇喃喃道:“这么大的鸟,这不科学,按道理,鸟类生物最大的秃鹫也就十几斤,翼展三米,这个鸟翼展十几米,按比例来看怎么也驼不动七八个人,呸,想啥呢!人都能凭空变冰刀了,木船都能起飞了,你跟我在这想科学。” 钱潇整张脸就贴在窗口处朝着外面望去,只见那大鸟一个漂亮的回旋悬停靠近了飞船,就在飞船外十来米处保持同样的速度悬停着。鸟上一人看不清长相,对着天空伸手一指,只看到一个小冰雹缓慢的成型,越来越大,几个呼吸之间,已经足足涨到了直径三米有余,变成了一个大冰球,大冰球飞快的旋转着,晶莹剔透,煞是好看。突然大冰球以极快的速度撞上了宝船外的淡黄色屏障,只听得轰隆一声,那屏障被撞击处,黄色骤然深厚无比,虽然摇摇晃晃,但终归还是挡住了这一下撞击,然后晃晃悠悠的又恢复了淡黄色的样子,丝毫没有要破的样子,紧接着,随着大鸟上的几人不断的施法,半空中肉眼可见的一道道青色涟漪在迅速成型,足足有七八道半月形的青光,长度有三五米那么长。向着淡黄色屏障呼啸而来,甚至带出了破空之声,滋~~的一声,像是烧烫的刀切在了黄油之上,一片风刃扯破了屏障对着甲板上呼啸飞去,由有余劲,看来这层淡黄色的屏障不适合抵挡这类锐利快速的单点攻击。经过两轮攻击,钱潇就已经简单的对这套阵法做出了总结。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齐老道抽步向前,脚下连点,步伐飞快,竟是看不清身影。赶在风刃撞击在桅杆之前,大喝一声:“凝!”老道面前波光粼粼寒气凝聚,以极快的速度几乎于瞬发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盾在二者之间,那风刃毕竟是切破了屏障,后劲不足,又对上这老道的冰盾防守,斩在冰盾之上,激荡出几缕冰花之后,便消失殆尽,化为了一道没有伤害的小旋风,其余的风刃斩在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甲板栏杆处,除了劈出了一些木屑外,无伤大雅。 齐老道对着甲板上层拱手道:“掌门,这些个小妖始终尾随着我等一路骚扰,也不是办法,不如以雷霆之力灭杀了这群小妖,我们再绕道前往东海,万一暴露了行踪,惹得那海妖提前得知风声,潜入东海,甚是麻烦。” 魁梧中年道人玉虚点头道:“有道理。” 转头对着矮道人说道:“王师兄,打开炎阳阵,全力驱动,不必顾忌灵石的消耗。” 矮道人拱手道:“接掌门令。” 只听得嗡的一声,像是高压电路被瞬间接通的感觉,周围空气温度急速飙升,几个呼吸之间,钱潇就感觉到额头渗出了汗水,后背已是完全湿透,呼吸之间都感觉一股股热浪灌入双肺,只见宝船之上一个巨大的火球缓缓升起,四周温度骤然升高,那矮道人名叫王齐,站在甲板阁楼中间,脚下一圈浑圆的阵法已经成型,还在四处喷吐着火舌,每当火舌喷射过远,便会有一道涟漪飘过化去火焰,矮道人王奇手中持着一个太阳状的圆盘,脸色红的跟火炉一样,单手掐法决,举起圆盘朝着那怪鸟一指,只见那大火球之中飞射出一条巨大的火舌喷向那怪鸟,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烘烤的有些略微扭曲,那怪鸟怪叫一声,扇动着双翅,急速朝上飞去,怪鸟上的身影齐齐掐诀,怪鸟双翼泛起了一抹青光,速度顿时大增,四周更是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水幕,那炎阳火舌不断喷吐,速度越来越快,那怪鸟四处躲闪,始终处于炎阳的火力范围之内,忽然一道火舌打了一个九十度的大拐弯,击中了怪鸟的右翼,呲呲呲声不断传来,更是传来了一阵烤肉的香味,那怪鸟上临时撑起的淡蓝色水幕连一个呼吸都没坚持住就被炙烤出了一个大洞,怪鸟哀鸣一声,直直的朝下坠去。 那矮道人此刻已是满头大汗,已然一副体力透支的模样,看来这也是个精打细算的主,此行主要目的是去东海除海妖,眼下还没到目的地,为了节省一些灵石,王奇硬是纯粹凭借着自己的法力驱动这个炎阳阵。此时仍是强撑着把圆盘关闭,地上的火舌慢慢的没入阵法之中,做完这一切后矮道人顿时跌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气。上方的烈阳也是缓缓消失不见,空气中依然有一阵阵热浪混杂着大鸟被烧烤之后的焦香味传来。 钱潇看着这一幕双眼泛光,忘却了自己身上的燥热不堪,心中啧啧称奇,对于修行之路又是多了一分向往。 第六章:蛟龙精来袭 没过多久钱潇就瞧见齐老道风风火火的下到船舱内,满脸肃容的对着众弟子说道: “这一次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在了妖族的视野之中,所以我们要临时改变路线前进,尽量避免走漏风声,接下来飞舟全程都会开启隐匿阵法,众弟子不要去甲板上走动,就静静呆在船舱内便是。” 齐老道走到钱潇面前单独对着钱潇说道:“由于临时改变路线,这次不会经过你的家乡,等到这次除妖结束,再送你回家,这段时间你且呆在宝船密室内,不要随意走动,这是一些门内特制的充饥丹,吃一粒可七天不用进食。”说罢,递了一个小瓶子过来。 钱潇接过瓶子,拱手道:“多谢道长照拂。” 当下也不多语,跟着老道,七拐八拐的走向船舱深处,走到了一间密室门口,老道随手点动了一下房门,房门微微闪了一下,吱呀一声,房门朝内打开,齐老道再次对着钱潇叮嘱道:“切勿随意走动。” 钱潇低头允诺道:“小子自是不敢胡乱走动,长老尽管把心放肚子里便是。” “你这少年说话倒是有趣。”齐老道说罢一挥拂尘向着船舱更深处走去,钱潇走进密室内,密室之内空空如也,仅有一蒲团和一矮桌而已,这修行之人都这么不懂得享受的吗?也不好好布置布置,这么寒酸。 既然之则安之,扯过蒲团钱潇侧躺在地,二郎腿一翘,想道:“潇潇异世宝典情报新增加第四条:幻神门内炎阳阵威力堪比普通rpg的威力,且修行之人似乎都不会飞,一伙靠坐船,一伙靠坐鸟?” “实在是没有什么高人风范啊!”钱潇仰天感慨道,待我踏上修行之路,必定遨游九天之上,上可摘星揽月,下可浑水摸鱼。咳咳,下一句是什么来着,随即,胡思乱想的睡了过去,毕竟这个身体还是处于发育期的青少年,今天带给他的震撼已经够多了,心神也是相当疲累。 密室之内没有昼夜之分,钱潇悠悠然醒来,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感觉到饥肠辘辘,已是饿的前胸贴后背,打开齐老道给的瓶子,里面有七八颗浑圆的丹药,看上去跟巧克力豆一样,大约有拇指大小,随手捏起一粒闻了一下有一股清香传来,顿感口舌生津,钱潇强忍着饥饿感,对着这小丹药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一个所以然,想了想,堂堂修炼之人总不会拿这点小伎俩坑害自己,要打杀了直接出手就是,随即塞入口中,入口之后,丹药浑然不动,丝毫没有半点融化的意思,咬也咬不动,只能生吞了下去,过了片刻,腹中饥饿感消失,颇为神奇。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钱潇感觉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索性原地一口气做了五十个俯卧撑后,气喘吁吁的躺倒在地,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钱潇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外加一天五十个俯卧撑,五十个仰卧起坐,中途再也没有一个人进来过密室。 就在某一天,钱潇咬着牙做俯卧撑正进行到关键的时候47,48,49。。。又是轰隆一声传来,呃,为什么要加个又呢。整个密室直接变成倾斜状,因为失去重心,钱潇紧紧的贴着靠外的一面墙壁,动弹不得,反反复复的几声撞击声传来之后,一股失重之感袭来,木船似乎是失去了动力正在急速往下坠去,七八个呼吸之后下坠的势头缓缓降低,船身一阵上下的起伏,钱潇站定之后发觉舱门都已经莫名的不翼而飞,探头往外望去,不见一人踪迹,只听见外面甲板之上吵吵闹闹像是有人在斗法。 钱潇一溜小跑的往之前船舱的方向跑去,总归是小命要紧,这时候了谁还顾得上不能随意走动的禁令。况且谁还会在意他一个小小少年是不是四处走动了,顺着廊道左拐右拐钱潇悲哀的发现自己,迷路了。。。 此时他的面前是一堵墙壁,左右各是两间密室,他打破脑袋也想不通为什么,看着不大的一艘木船,里面会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左手边密室大门依然紧闭着,上面缭绕着一阵阵微光,显然上面依旧有着禁制,推了推,丝毫不动,右边的密室倒是大门掉落了一半,钱潇拆门而入,只见一排排的书架已是东倒西歪,地上到处都是一些瓶瓶罐罐,像是一处储存丹药的地方,随手挑选了几瓶塞进了随身行囊之中,钱潇开始细细打量着这间密室,木架上还零星散落着一些玉简,随便捡起了一块玉简,只觉得入手温润,荧光阵阵,盯着瞧了一会只感觉整个心神被吸引进去,但是就像在做梦一样,想抓又抓不住,始终差了那最后的临门一脚。 想了想,钱潇索性挑了三五块玉简,扔进包裹,走出密室,努力了一下想把大门扶正,结果那平平无奇的大门,以钱潇的力气搬起来是相当吃力,只得作罢。绕着原路返回,胡乱的四处走着,走了一炷香之后,突然视线豁然开朗。竟不知何时已是走到了一处小小的阁楼之中,对外望去,甲板之上一览无遗,大概的估算了一下,此时的位置应该处于之前矮道人王奇施法的阵法之下,安全程度差不多足够了。 抬头望去,此时木舟已是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随着海浪上下摇摆起伏,海面波光粼粼,此刻浪潮涌动,幻神门内一众长老弟子均处于甲板之上,甲板四周不断有着一些面目奇异的生物爬上来,对着淡黄色的屏障,挥动着样式各异的武器疯狂的砍击。 钱潇凝神看去,只见一只澳洲大龙虾举起两只巨大的钳子,狠狠的插入屏障之中,奋力的搅动着,门内立即有弟子上前,操起刀枪棍棒之类,直直的往那虾钳上刺去,却是只留下了三两白点,那龙虾精挑衅似的举起钳子,哼哼了两声对着几个年轻的弟子示威了起来,灯泡大的双眼充满了不屑。 咚咚咚咚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一黑肤青年**着上身,披散着头发,身上肌肉鼓起,青筋暴涨,极速奔跑而来,每一下脚步声都像是擂动大鼓一般,直直的朝那龙虾精撞去,势若奔雷,一拳轰出,不知道是不是钱潇的错觉,那青年拳影上似乎一闪而过了一只双眼赤红的黑毛大猩猩,那龙虾精只来得及横起双獒便像是被时速200公里的卡车正面相撞一般被扯了个稀烂,那对虾钳被一拳凿了一个大窟窿,虾头更是直接崩碎,屏障上虾黄溅了一大片。 钱潇捶胸顿足,这么大的澳龙,两百一斤也得少说十来万,简直就是暴遣天物,此时此刻,同样的场景在甲板之上四处可见,有直径三米有余的大螃蟹,也有不知名的鱼类,鱼鳍化作了双臂手持两柄大钢叉,噗嗤噗嗤的不知疲倦的捅着屏障,海鲜群妖吗?不过看着来势凶猛但是好像对幻神门的一应众人没有丝毫影响,长老们都是按兵不动,就一些弟子按部就班的一只一只清理着各种海鲜,一旦有龙虾精这样的修为稍微高深的海妖出现,便会由这黑肤青年,还有江琳儿和姜少杰三人出手解决。 钱潇疑惑的想到:“就这么一点臭鱼烂虾,为什么会把这个大船给打下来?” 船身突然轻轻的起伏了起来,幅度越来越大,海面上海浪一波高过一波,天空也随即阴沉了下来,一片乌云凭空形成逐渐的变大变厚,内有雷声轰隆隆滚过,一阵惊天巨响传来之后,一道碗口粗的闪电劈在了屏障上,屏障最不擅长对付这种快速又锐利的攻击,坚持了一个呼吸都不到,就被扯开了一个口子,虽然屏障还在缓缓的恢复,但是那闪电两道三道的继续劈落了下来,速度还有加快的趋势。 矮道人王奇已是在阵法之上坐定,就在一个呼吸之间,催动了那太阳圆盘,那雷电在空中转了一个九十度的大拐弯,奔着那圆盘而去,圆盘吸收了这道雷电之力后,整个阵法又传来了熟悉的嗡的一声,木船上空一轮炎阳缓缓成型,炽烈的温度瞬间蒸发了头顶的乌云,那乌云尚未酝酿出第二波的雷电,便被蒸发的消散一空。 海面上突然一个巨大的浪头袭来,浪头化作了一条龙形水柱直奔那烈阳而去,漫天沸腾的蒸汽四散而开,那轮炎阳直接把一条巨大的水柱硬生生的蒸发殆尽。 “哈哈哈哈哈,炎阳阵不过如此!” “二弟,看来这幻神门也是徒有虚名而已。哈哈哈!” 两道粗狂的笑声传来,只见两个长着蛟龙头的人形生物,从碧波中缓缓升起,站在浪头之上,看模样是两个已经堪堪可以化形的蛟龙精,蛟龙精人模人样的一人穿着一身黄色的锦绣华袍,一人穿着一身水蓝色的丝绸长袍。两龙站在浪头之上不断的催动法力,发出一条条的龙形水柱朝着那烈阳激射而去。烈阳毕竟不像这水柱有着无尽的大海支撑,仅靠王奇一人加上船上的灵石和一些弟子法力支持,支撑了十个呼吸之后就消散一空,被那接连不断的水柱浇熄灭。那水柱势头不减冲击在屏障之上,彻底撕烂了淡黄色的屏障,撞击在了甲板之上,甲板上一阵厚重的黄芒闪过,化去了水柱的冲击。 矮道人口吐了一口鲜血,顿时向前扑去,萎靡不振,他一人主持的两个阵法瞬间被破,浑身法力倒卷逆冲心脉,已是昏倒了过去。 第七章:掌门出手 一魁梧道人飞身闯入阵法,正是那幻神门的掌门玉虚。玉虚扶起那矮道人王奇轻轻一推,自己盘膝坐进阵法之内,手中拖着一个怪异的玉质的眼睛,怪眼微微眯眼,随着玉虚掌门法力不断的涌入激发,怪眼慢慢睁了开来,眼睛没有瞳孔和眼白,只有一圈圈的圆形互相叠加环绕,煞是怪异。 随着法力的不断增加,玉质怪眼已经完全睁开了眼睛,玉虚单手拖起怪眼,一手按入地下阵法之中,怪眼最中间散发出一阵迷蒙的光芒四散而开。 钱潇猜测,这个宝船上的阵法其实是相当于一个功率放大器,通过一个介质把一个人的法术放大,例如那矮道人王奇通过一个太阳圆盘,催发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可是这魁梧掌门催动阵法之后没有烈阳形成,仅仅是一道迷蒙的涟漪四散而去,并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的发现。这道涟漪看似慢悠悠的掠过,但是眨眼间又四散而去,有一种凝神去看很慢,不注意他又很快的错乱感,让人看的心生烦躁。 一些刚刚晃晃悠悠爬上甲板边缘的海鲜妖怪们,正趁着宝船失去了淡黄色屏障的庇护准备摩拳擦掌的大干一场,只见怪眼发出的光芒掠过,顿时一个个犹如喝了五十度的高度白酒一般又晃晃悠悠的下饺子一般摔落下海,只听得扑通扑通的水花声传来,当下的气氛略有些诡异,钱潇屏住呼吸瞧向身材高大的掌门玉虚,只见魁梧道人端坐在阵法中央,一手掐诀一手手持怪眼,闭着双眼,不断的输出法力,一道道涟漪不断的散发出来,而且成型的速度略有加快,一开始足足十个呼吸之间才能形成一道,眨眼之间已是两三个呼吸之间就能成型。甲板上除了少数几个长老精英弟子之外,其余的弟子也是躺倒了一大片,看来这个掌门发动的是无差别攻击,钱潇奇怪的是那一道道涟漪虽然划过了自身,但是自己却并无任何感觉。 “哈哈哈哈哈!”一声声粗狂的笑声传来:“久闻玉虚道长数十年浸淫于元神之道,一手元神道法这东海沿海之境内名列前茅,今日看来不过如此!” 只见一个巨浪拍向船头却又堪堪停住,浪头里面一条蛟龙若影若现最后化作了留着两根龙须的中年人,正是那蛟龙二兄弟里面的老二。蛟龙老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海螺,放在嘴角之处,吸气之间胸脯高高耸起,一声悠长的龙吟声传来,这声音似马非马,似鲸非鲸,钱潇此前从未听过,龙吟声化作了实质般的音波对上了那些软绵绵的涟漪,那涟漪看似绵软无力,但是韧性十足,任由那龙吟声不断处来,依是坚定的朝着四处散去。 “哈哈哈哈!”又一大笑声传来:“老二,早与你言过,莫要逞强,这元神之道向来不是我等海族擅长之法,咱们靠海吃海,以力破之便是。” 只见蛟龙老大身着黄袍踏浪前来,双手一指,一条龙形的水柱急速旋转朝着宝船奔来,轰隆一声,宝船失去了矮道人的阵法庇护,甲板上虽然黄色光芒闪烁,还是被凿出了一个大洞,更是摇摇欲坠,甲板上众多弟子长老,能够站着的已经不足一掌之数,只见勉强还能支撑的几个弟子,随着龙吟声的响起,也是软趴趴的倒地不起。 蛟龙老大踏浪欺身而来,离着宝船眼看不足三丈,双手挥舞,空气中,气温急速降低,转眼间,飘起了肉眼可见的雪花,半空中一把把泛着寒光的冰刃缓缓成型,冰刀刀锋指着毫无反抗能力的一位位弟子。 坐着阵法中的魁梧掌门玉虚瞧见这一幕,大喝一声:“贼子敢尔!” 怪眼之中一道粗大的涟漪凝聚成一条螺旋的直线直直朝着光头大汉的脑门奔去,眨眼间便没入了蛟龙老大锃亮的脑门之中,蛟龙老大一个趔趄,直接跌入了浪头之中,失去了法力的支持,浪花也瞬间塌陷而下,蛟龙老大就此不见踪影。 蛟龙老二龙顿时目眦欲裂,朝着海面大喊道:“大哥!” 随即收起了海螺,转身朝着那蛟龙老大落水之处奔去,幻神门掌门气息上下起伏,面如金纸,想来刚刚那凌厉的一击,也是消耗巨大,深呼吸几口,掏出一粒丹药吞服,略作调整之后,掌门玉虚对着阵法传声道:“齐师弟,速速修复好阵法,趁着此间那两条恶蛟无法抽身之际,速速离去,此行我们的除妖计划已经不可强行为之了,没成想那两条恶蛟均是修炼到了五阶上级,差一步就是天人境的修为,不是我幻神门能够力敌的,刚刚那击短时间内我已经不能再用,眼下还是速速离去为妙。” 随着轰隆轰隆的阵法之声响起,宝船船舱深处的齐老道已是开始了修复破缺的阵法,之前被蛟龙精偷袭打破的地方也是在缓缓修复。很快宝船又泛起了一阵阵的黄色光晕,淡黄色屏障也在缓缓成型。 这时阵法深处走来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随手掏了一颗浑圆的丹药,钱潇远远的闻上一口便是感觉神清气爽,念头通达。那老道屈指一弹,丹药划过一条弧线飞入了掌门的口中,老道说道:“掌门,接下来由老夫来主持阵法把,回去门派的路上还需掌门多加注意。” 玉虚掌门缓缓起身,对着这白须老道做了个辑沉声道:“有劳陈长老了。” 陈姓老道,坐入阵法之中,鼓捣鼓捣了一阵,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座破破烂烂的漆黑色丹炉,这个丹炉少了一只耳朵,缺了两只脚,炉壁上也是坑坑洼洼破破烂烂,随着阵法缓缓修复,这陈老道开始全力催动着阵法,顿时整个宝船四周隐隐约约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淡青色丹炉。 这座淡青色丹炉宝相**,巍峨大气。丹炉整体分三层三脚三耳,上面雕龙画凤,气势不凡,跟陈老道手上那座小小的破烂丹炉形成了鲜明对比,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顷刻间,随着嘎啦嘎啦的机拓声响起。宝船再一次缓缓升起,晃悠悠的升到了半空,只见海面一个巨大的漩涡飞快形成,一道巨大的水箭朝着宝船底部飞来,狠狠的撞击在丹炉虚影之上,那丹炉看似缥缈如烟,实则稳如老狗,承受了这一下撞击丝毫不见破损,更是趁着这股冲击力,加速向着天际飞去,只听那蛟龙兄弟远远的声音而来,含恨道:“江流国幻神门,他日我兄弟二人必定登门拜访,以谢今日之恩!” 宝船迅速的上升到了云层之上,甲板上还残留着一些虾兵蟹将的残破躯体,钱潇身为酒楼老板之子,自然而然的便想上前,将一众海鲜拾捣拾捣收入行囊,留着当夜宵也好,只是他刚刚迈出了半步,就发现五道锐利的目光注视着他,无他,此刻的他实在是太显眼了,幻神门内几十个长老弟子现在甲板上除了掌门玉虚,陈老道,姜少杰,江琳儿和黑肤青年之外,其余皆躺倒在地,他区区一个凡人,却是生龙活虎的出现在此时此地。 那面若冠玉的青年姜少杰轻挪脚步,转眼间便是出现在钱潇面前,嗓音轻柔:“这位小哥,请勿随地走动,此刻尚在海上海妖出没之地,请去密室内静待门内消息。” 钱潇闻言悻悻然的收回迈出去的半只脚,转身向之前的密室内走去,望着空空如也的门框一阵无言,低头走入密室内,顺手掏了个充饥丹扔入口中,开始思考这发生的一切。 两三个时辰之后,掌门玉虚和齐老道双双走进密室。齐老道摆动拂尘,卷起了大门按在了门框之上,禁制闪过,大门哐当的按入了门框之内,对着钱潇道:“因为一些特殊情况,我们不能绕道去往你的老家,必须迅速返回门内商议,这段时间内你就在这安生歇息。”齐老道抬头看了一眼掌门,做了个询问的眼神,掌门玉虚对着钱潇细细观察了一会,又对着齐老道摇了摇头说道:“回到山门之上再说吧。”说完,大踏步离去。 钱潇莫名其妙的看着掌门玉虚离去的背影,对着齐老道拱手道:“小子领命,长老尽且宽心,没事不出门,有事我也不出门。” 齐老道一甩拂尘抬步离去,钱潇听着两人都走远了,兴匆匆的准备拿出自己在密室内顺手牵羊的战利品研究,手刚准备拆开行囊,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激灵,停止了手上继续解开行囊的动作,怕就此收手又略显僵硬,于是自然的又给行囊打上了几个死结。 钱潇拿丹药玉简的那个密室已是破破烂烂,禁制十不存九,眼下这个密室,除了大门损坏之外,内里并无破坏,钱潇担心宝船上的阵法可以时时刻刻的查看密室内的一切,被发现自己偷偷拿了一些丹药,那还不是一个就地喂鱼的下场,修炼之士对于凡人可是一向说不上友好的。忍住了继续查看的冲动,钱潇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养神,安安静静的等待宝船回到幻神门山门。 这一次幻神门内东海除妖的行动,来的快去的也快,钱潇替他们大致总结了一下本次行动,昏迷几十人,力竭两人,捕获海鲜数百斤,消耗灵石无数,总体算是一次非常不错的海钓体验了。。。 第八章:大师兄陆正然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宝船逐渐有了下降的趋势,随着轰隆一声已是降落在幻神门百度殿前的广场上,钱潇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还没缓过神来。一个平平无奇的弟子已是推门而入,对着钱潇拱了拱手说道:“随我来,长老有请。” 钱潇摸了摸鼻子,对着这个弟子做了个辑,也不多言语,免得自讨没趣,跟着这个弟子走出船舱,走向了甲板。 抬头望去,木船歪歪斜斜的靠在百度殿的广场之上,可能是因为禁制还没有完全修复,下降的时候比较不稳的原因。随着这位带路的弟子走下了木船,钱潇瞧见木船侧面破破烂烂,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窟窿,船尾处更是有一个直径两三米的大洞,想必之前就是那里被蛟龙兄弟一击偷袭得手。才导致幻神门一直处于下风。 钱潇一路被带入了百度殿的侧殿之旁,刚要入殿之时,钱潇眼角余光瞥见那玉虚掌门,陈姓白须长老,矮道人王奇和齐老道四人齐齐的走入了百度殿大门内,神色肃穆,气氛非常紧张的样子。 在侧殿之内坐了足足有一个时辰之后,那微胖的执事长老王强向着钱潇走来,对着钱潇说道:“你且稍作片刻,等等掌门有事对你交代。” 钱潇心神一振,来了,来了,他来了,该来的总会来的,此刻想起那蛟龙二兄弟憨憨的模样都是倍感亲切,理了理衣襟,正经而坐,静静的等待玉虚掌门的前来,坐等右等等了半天也不见掌门前来,反而等来了那见面最多最熟悉的齐老道。 齐老道面露微笑对着钱潇道:“你叫钱潇是吧,掌门对你颇为看重,能够在掌门的幻神决攻击之下保持元神清醒,这种天赋极其罕见,掌门打算收你为门内正式弟子,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钱潇连连点头:“小子钱潇领命,全凭齐长老安排!” “但是有一点,你的凡俗跟脚虽然清楚,但是你的元神毕竟与众不同,尚且不能立即入门成为内门正式弟子,还需观察一段时日,等到两年后的门内开门大典,掌门会亲自借助门内的护山大阵查看你的元神,到时候一切无碍的话,自然会将你收入门内,眼下你就作为门内的外门弟子开始修行吧,你去王强长老那里领了外门弟子的一应事物,就在这山上安心修行吧。” 说罢,齐老道飘飘然离去,看样子这山上的修炼之人都是怕麻烦的主,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 钱潇转身对着微胖道人说道:“外门子弟钱潇拜见王强长老。” 那微胖道人笑眯眯的取出了一个包裹,对着钱潇点头道:“这个行囊给你,都是一些外门弟子的日常事物,还有弟子令牌,切记,在山门之内不要随意走动,有着许多危险的禁制,但凡下山需到百度殿报备获得批准之后方可下山。” “外门弟子统一居住在百度殿所在山峰下的山谷之中,稍后自有外门杂役弟子领你前去,暂且退下吧。” 钱潇领命称是,一步一步的退出侧殿,走到侧殿门口,在原地等了几炷香的时间,山脚下那王姓杂役瘦猴般的身影已是在赶来,王姓杂役三步并做两步来到钱潇的面前。此刻看向钱潇的眼神非常复杂,有羡慕也有嫉妒,更多的还是一份敬畏,对着钱潇弯腰恭声道:“钱师兄,请跟随我前来。” 钱潇摆摆手笑道:“王老哥不必多礼,听说我前段时日元神蒙尘都是王老哥照顾我,我在这里谢过王老哥了。” 说罢也是对着王杂役浅浅的一躬,王杂役对此颇为受用,当下服务态度就好上了三分,哈哈大笑道:“钱师兄客气了,日后还需多仰仗钱师兄多多提拔才是。” 钱潇点头道:“自然自然!” 随着百度殿侧殿一条小山路重新向着山下走去,向下走了不到五百步,有一座吊桥悬空而立,顺着吊桥走向了侧峰之上,沿着侧峰山路又向下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幻神门外门弟子宿舍所在山谷之处,站在一处分道口,抬眼望去,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谷,谷中有一大湖,沿着湖边左右两侧各有几十间屋子,大多为木头所造,也有少数的几间竹楼,远远的瞧去也是别有一番风味,颇为别致。 王杂役对着钱潇嘿嘿说道:“左手边乃是女弟子所居住之地,右手边为男弟子,钱师兄以后切勿走错了,那些个山中的师姐师妹们,虽然个个美若天仙,但是身手可不比咱们这些凡家子弟,一拳下来可是会死人的。” “对了,钱师兄,你的令牌编号是多少?” 钱潇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闪过了那红衣少女江琳儿仗剑而立,脚下躺着几个两百斤的壮汉的画面,不禁脖子一缩,应答道:“那是自然,我这个人脸盲,不懂得欣赏女子之美。” 随即掏出了令牌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丙138,王杂役边走边说:“一般外门弟子都是丙子号,外门大师兄陆正然和内门弟子都是乙字号,长老执事都是甲字号,不同等级不同排名的每年俸禄都是不同的,所以每三年门内都会举行一次门内大比,重新排名,以让资质更好弟子拥有更多的修炼资源,下一次门内大比就在两年之后,钱师兄的令牌是丙字138号就说明目前门内的外门弟子总共有138人,您可别就此小看了这外门弟子,这些都是半只脚踏上了修行之路的存在,不像我这样的外门杂役,为了山门奔波劳累了这么些年,除非能够在门内大比名列前茅,否则也一辈子也无望修行之路。” 说罢,王杂役竟是眼泛泪花,神色萧条了起来,钱潇不知道自己两年后需不需要参加大比,还是说可以直接保送。毕竟自己的情况特殊,当下不咸不淡的安慰了几句答道:“王老哥不必多虑,命中有时终注定,说不定哪天我成为了门内长老,就把你招进门派之内也说不好呢,哈哈哈。” 下了山路,走向山谷之后,那王杂役听钱潇说以后会提把他,一路上是各种彩虹屁拍的钱潇非常舒服,什么帝王资质,头角峥嵘都搞出来了,尤其是那句长得英俊潇洒仪表堂堂,深得钱潇之心。此刻钱潇颇有一种前世身为甲方的优越之感,等到走到外门弟子宿舍大门的时候,两人的称呼不知不觉已经是一口一个小王和钱老哥了。 站在宿舍大门口,说是宿舍大门,其实就是一道简简单单的木门,周围有一圈一人高下的篱笆。王杂役对着钱潇说道:“钱老哥你且去向外门大弟子陆正然陆师兄报到,剩下的他自会安排,我就不便前往了。” 钱潇头对着王杂役摆了摆手,说道:“小王啊,这一路辛苦你了,你该忙什么就去忙吧。” 王杂役对着钱潇深深的鞠了一躬,便转身快步离去。 钱潇站在宿舍大门对着宿舍大致的观察了一下,总共得有百来间屋子不等,大多都是简单的平房构造,只有宿舍大门不远处有一间两层的木头和竹子混合建造的两层小楼,此刻小楼二楼栏杆处有一个骚包的青年,身着一身浅粉色衣袍,手拿一柄折扇在那凭栏而靠,脑袋左右摇摆似乎在吟诗作对。 想必这位就是外门大弟子陆正然了,倒是出乎意料的年轻,此刻斜斜的靠在二楼围栏上,年纪看上去顶多比钱潇大上三五岁,嘴角还有着青涩的胡茬,高挺的鼻梁,凉薄的嘴唇,还有着一双男子之中不多见的丹凤眼,眼神淡然中带着一股忧郁的气质。 钱潇思虑了一下组织好语言上前道:“见过陆师兄,弟子是今日刚入门的外门弟子钱潇,丙字138号。” 陆正然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钱潇,一个翻身,单手一撑,跃下了二楼,一个漂亮的弧线落地微微站定,潇洒的摆了摆衣袍,缓缓的抬起了头,以斜上方四十五度的姿势,抬头仰望天空,眼神中突兀的又增加了三分忧郁的感觉。手上动作快的看不清,折扇已是啪的一声打开,轻轻扇了两下。 钱潇看着这一幕精彩的跳楼表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位陆师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就静静的看着他在那继续摆姿势,时间在这一刻似仿佛停止了。两人犹如被施展了定身咒一般足足过了一炷香之后,陆正然僵硬的扭过了脑袋,正对上了钱潇好奇的眼神,揉了揉脖子,对着钱潇咳咳两声道:“钱师弟是吧,你不曾觉得师兄我的这个姿势特别的有意境吗?例如非常的贴近自然大道?” 钱潇嘴角抽搐了一下,对着陆正然不动声色的缓缓说道:“陆师兄的这个动作,小弟我初看之时只觉得平平无奇,但是细细瞧去只觉得一种自己无法明悟的意境在缓缓扩散开来,看久了却只觉得陆师兄风采惊为天人,心生折服,当下已是不知从何言起,只怕自己一旦开口,就打破了这种意境。” 陆正然微微眯了眯那双好看的丹凤眼,转过头正眼瞧了一眼钱潇哈哈大笑道:“知音难觅。知音难觅啊,来钱师弟,这边请,师兄我带你去你的住处。” 路上陆正然好似一个话痨,对着钱潇叨叨着门派内的大小规矩,什么女弟子会在黄昏时分在湖对岸的某处洗澡,到时候不能偷看啊,每天一日三餐去食堂吃饭的时辰啊种种之类的。 这让钱潇对于门派内修行之人的高深印象产生了很大的颠覆,之前自己遇到的门内修炼之人,齐老道也好,掌门玉虚也好,甚至于那弟子江琳儿,姜少杰之类,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生人勿近的感觉,眼下这个陆师兄倒是颇为接地气。除了有点喜欢听彩虹屁之外对待自己这个刚入门的新人,没有半点的架子。至于陆师兄为什么那么清楚女弟子洗澡的时间和地点,钱潇就不得而知了,总之,自己好歹算是在这幻神门内初步落脚了。 第九章:基础体操术修订版第五版 告别了陆师兄后,钱潇走到了一座编号32号的木屋之前,木屋比较靠近湖边,颇为凉爽,这就是他接下来两年的宿舍了,还带了一个小小的院子,想必陆正然也给自己稍微开了开后门,穿过了小院推门而入,果然,虽然钱潇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里准备,但是看见这充满了幻神门装修风格的小木屋后还是未免有几分失落。木屋之内设施简简单单,一张床,一些简单的桌椅,仅此而已,虽说钱家只是凡俗之中的普通有钱人家,但是家里装修那都是要啥有啥,没成想进入了修炼门派,日子反而清苦了起来。 钱潇反手关上大门,在房间内东敲敲西瞧瞧,确定了这间房内并没有宝船上的全方位禁制之后一屁股跃到床上打开了胖道人给的行囊,行囊内有2套黑色的普通练功服,一块丙字138号的令牌,以及一本幻神门外门弟子注意事项守则,还有一本名为强身术的手册。随手把这本幻神门外门弟子注意守则打开,上面写着一些普普通通的门规,翻看了两页随手扔下。又拿起了那本书籍封面上写着强身术的书打开,第一页赫然写着一行:“玄黄国基础体操术修订版第五版。” 钱潇双眼赤红,青筋暴露,大骂一声:“是不是在拿小爷开涮,是不是觉得小爷我好欺负!”颤抖着双手打开了第二页,只见上面画着一个光头青年,寥寥数笔却是相当的传神,此时这个光头青年正在做着一个极其变扭的姿势,右下侧一行小字注释着:“此动作坚持一炷香时间之后接下一个姿势。”一页页翻过去足足有三十页,全套的动作做下来估计得有两个时辰,钱潇将信将疑的准备试验一下,结果试验了不下半个时辰,硬是无法做成那个看似简单又变扭的姿势,反而搞得浑身上下酸痛不已。手脚都隐隐有抽筋的感觉。 钱潇百思不得其解其际,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陆正然醇厚的嗓音:“钱师弟,师兄刚刚遗漏了一个事情,新入门弟子,登记在册之后都需要前往丹殿洗精伐髓,开启修炼之路,你去百度殿门口报备一下,自有药殿弟子领你前往。” 钱潇恍然大悟,原来还有一道洗精伐髓的程序,怪不得自己练了半天连一个动作都摆不出来,走出屋门,钱潇伸展了一下腰身,顿时浑身吃痛,冷汗都流了下来,呲牙咧嘴的对着陆正然说道:“多谢师兄前来告知。” “唉,师弟,瞧你这幅模样你该不会是用凡人之躯,未经任何准备就在修炼强身之术把?”陆正然好奇道。 钱潇连忙摆手哈哈笑道:“怎么会呢,只是刚刚闲来无事,做一些简单的强身健体之术。” “哈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由于师弟你不是正式开山典礼收的弟子,所以也没有正式的安排通知之类,眼下新入门的弟子就你一人,就速速前去把。” 钱潇低头称是,向着来路走去,一路边走边看,之前来的时候急着赶路,也没细看,现在仔细抬眼望去,只见这山峰之上白云缭绕,怪石林立,树木郁郁葱葱,自有一股灵气缭绕。 再往上看去,总有一种朦朦胧胧看不真切的感觉,走上吊桥,不看不清楚,一看吓一跳,吊桥之下深有百丈,一条大河轰隆隆的呼啸而过,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钱潇其实也把这个世界的修炼方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好像无非就是一些通俗玄幻小说里面的五行阴阳之类,就比如这幻神门内齐老道,一看就是水属性大概率带点冰属性的修行者,见过他两次施法一次冰刀一次冰盾,那矮道人大概就是火属性或者土属性的,那大火球的威力历历在目,至于掌门可能比较特殊,研究方向偏向灵魂幻术之类。 而且钱潇发现法术似乎依靠地形可以发挥更大的威力,在大海之上火的属性肯定要弱于水属性,毕竟一个是无根之火,一个源源不绝嘛,瞧这小小幻神门内有山有水,想必门内修炼之人差不多主修的就是这两个方向吧,也不知道自己的属性是什么。以他自己对自己的了解,凭借着这幅仙骨道躯,怎么说最次也得来一个五行齐全,五系同修,成为异世界的copy忍者五五开。 钱潇边走边笑,开始意淫不止,走到百度殿门口的时候,嘴角已是咧到了耳根,只见一童子打扮的少年,发髻高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手上拿着一个小号拂尘,已是等候多时。 瞧见钱潇上前,小道童对着钱潇说道:“钱师兄是吗?请随我来。” 钱潇看了看这个小道童,对着微微笑了一下,由于意淫过度不自觉的摆出了一副仙苗的架势,点了点头甩了甩袖子,豪迈说道:“带路!” 幻神门大致是一个葫芦形的山群,百度殿所在峰头为葫芦口,四周一圈高不知多少的山峰直插云霄看不见山顶,从百度殿山头一路往两边去一座座吊桥连接着一座座山头,此刻站在百度殿上空望去,可以看到葫芦中间是两个一大一小的山谷盆地,之前的外门弟子居住之地就在葫芦口下面一点点就是小山谷的位置,远处的大山谷就是内门弟子的所在处。至于山峰上整体布局基本是一峰一殿一长老的格局。 一直沿着左侧山路一路走过了三座吊桥,三座山峰,来到了大约葫芦腰身的位置,此刻钱潇已是上气不接下气,腰都直不起来了,反观那童子面不改色心不跳,气息悠长,钱潇感叹道这修炼门派内果真不凡,一个小小的道童,体质竟是如此优秀,刚刚一路走下来少说也有两三个时辰,看这道童只是额头上微微有些汗珠,看其神情再爬个两三个时辰都不在话下。 道童一路领着钱潇来到了一处低矮的山头前,这个山头不像其他的山头一般都是岩石基质,而且高耸入云,矮矮的山头上光秃秃的分割划分了一片片的梯田,田地之中隐隐约约种着一些花花草草,但是有着阵法笼罩,看不真切,沿着田间一条蜿蜒的小路走到了一座破破烂烂的木屋之前,只看见那个须发皆白的陈老道吭哧吭哧的在推动一个等身高的大磨盘,路上跟这个童子的攀谈中得知,药殿长老正是这个在宝船上小露了一手,长的貌不惊人的老头,名叫陈玄一。 钱潇看着眼前这一幕颇有一种荒诞滑稽的感觉,之前在宝船上高高在上,仙风道骨的高端修炼士,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那么潇洒自如,此刻却是大汗淋漓的跟一头毛驴一样在拉磨。 或许是这陈老道拉磨太过专心,直到钱潇跟着童子走到了近前,才发现有人来临,抬头看了一眼钱潇爽朗的笑道:“小子你就是玉虚掌门看上的那个小子吧,不错,浓眉大眼身姿挺拔,长得不赖,当下也无其他弟子要进行洗精伐髓,小桐桐你领他直接去后面药池之内吧,记住咯,坚持不住了就退出来。” 那道童低头称了个是,对着钱潇弯腰抬手道:“钱师兄,这边请。” “小子钱潇谢过陈长老。”当下也摸不准这个陈老道的具体性格,看样子是个颇为正派的老者。钱潇脸皮虽厚,此刻也不好意思大拍彩虹屁,也不多言,随着童子离开这间破屋和老道,来到后山腰,还没走近,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像是有人在煮一锅很浓郁的中药,气味刺鼻之中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拐过一个山凹处,钱潇眼前出现了一个十米左右方圆的水池,只见得整个水池呈现出一种怪异的乌黑色,一个恍神,整个池子又变成了墨绿色但是凝住心神仔细看去,却又是古井不波的乌黑色,宛如一潭死水,名叫桐桐的小道童对着钱潇说道:“这里就是我们幻神门新入门弟子洗精伐髓的药池,药长老亲自调配的,药池平日不对外开放,都是三年一开,距离上次开池,已有一年多时间,不过现在就师兄你一人,想来药力也是足够的,我就在这岸上恭候着,师兄切记,药池内虽然坚持越久好处越大,但是不可超出自身极限,反而过之不及,感觉自己神智混沌,浑身火辣辣的疼那就得出池了。” “师兄万万不可逞强啊。”那小道童再三叮嘱道。 钱潇闻言对着那小道童微笑道:“多谢小师弟提醒,我自当不会不自量力,还望小师弟在为兄坚持不住的时候捞为兄一把,话说,小师弟你这一声师兄却是让我不敢承受,修行路上无大小,达者为先,小师弟修为比我深厚的多,以后我们私下你只管称呼我钱潇,钱潇在此多谢了。” 小道童毕竟年纪尚小,一直在山上对着人情世故涉入不深,钱潇说话好听又谦虚,让小道童非常受用,当下也没细品,钱潇虽然话里话外透露着平辈论交的意思,但是丝毫不妨碍他一口一个小师弟,这小小道童哪里能明白。 小道童对着钱潇伸手道:“钱师兄,请入池。” 钱潇就近找了块大石头,快速的脱去了衣服鞋子,正要脱裤子的时候,那小道童涨红了脸对着钱潇喊道:“钱师兄,不必脱衣,直接下去就是了,衣物不会影响药力吸收的。” 钱潇闻言悻悻然穿上了脱了一半的裤子,还好这里就两个人,不然还得落个流氓罪,做了一下曲臂伸展,蹲了几个下马步,扭了扭腰,钱潇双臂举过头顶双手并拢,做了一个在小道童眼里颇为奇怪的姿势,原地瞪了三瞪,一个飞跃跳了入池中,小道童的嘴巴张的可以放下一个鸡蛋,愣愣之间自言自语道:“钱师兄,这个池子可是只有不到半米深啊,你这是作甚?” 钱潇那边,此刻一头栽在池子底下的山岩之中,顿时摔了个头破血流,眼冒金星,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只觉的头部火辣辣的疼,刚想张嘴喘气便是吸入口一口苦涩至极的药液,从小在海边长大的钱潇水性自然极佳,虽然眼下头疼欲裂,当下也不慌张,直直的站起身,望着仅仅没到腰部的水池对着小道童投去了幽怨无比的目光。。。 第十章:洗精伐髓 那小道童看着钱潇从药池中站起来,脸上都是血迹和药液,非人非鬼嘴角抽搐喃喃道:“师。。师兄你没事吧?” 钱潇原地干呕了几下,强忍着五脏庙翻江倒海的的呕吐感,重新一屁股坐入池中,闭目感受,强忍着脑袋上的疼痛过了没多久,只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脑袋也不再疼痛,只是有点昏昏沉沉的感觉别无他样,本着全面吸收不浪费的原则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下,仅仅露出了眼睛鼻子嘴巴。 一股股药力往钱潇浑身的窍穴中钻去,时而痒时而热,又过了不到一炷香时间,钱潇只觉得血气沸腾,燥热不堪,身上忽痒忽热转而形成了一股股的刺痛,脑袋却是变得清明无比,那小道童说浑身火辣辣的刺痛,脑袋昏昏沉沉就得结束试炼,现在自己浑身上下倒是已经火辣辣的疼了,脑袋除了一开始的那下撞击,搞得有点昏昏沉沉之外,没有别的感受,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位了,又勉强咬牙坚持了小半柱香之后,实在疼痛难耐,哗啦啦的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向岸边,此时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跟煮熟的大螃蟹一样变的通红。 小道童正在岸边准备找个地方坐下闭目眼神,看见钱潇的身影,呆若木鸡,这么快的吗?迎向前去搀扶住了钱潇的手臂问道:“钱师兄,感觉如何?” “身上感觉非常刺痛,难以忍受,精神倒是还行,没有昏沉的感觉。”钱潇如实答道。 那道童毕竟见识浅薄,也不知所以然。只好扶着钱潇颤颤巍巍的去向陈老道求助,陈老道此时已经停止了拉磨,肩膀上扛着一把锄头,一副去锄地的架势,刚出门就看见道童扶着钱潇一跌一跌的走来,当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听了小道童的解释之后,眉毛皱成了一团,探手把钱潇的胳膊拉过去,撩起衣袖,皮肤已经从大红色转变成了浅粉色,搭了一下脉搏,陈老道沉思不语,少顷,他又对着道童询问道:“他当真在池中坚持了一炷香时间?” 道童应答道:“回禀长老,确切来说大约有一柱半香的时间。” 钱潇内心洋洋得意,小脸笑开了花。看来无疑了,我果然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想来这门内这个一柱半香的记录是史无前例的了。 陈老道下意识的道:“真的这么快吗?连半个时辰都没达到吗?” 钱潇脚步一趔,一个激灵,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结结巴巴的说道:“长。。长老。。有。。有什么疑问吗?” 陈老道知道自己失言,没有顾虑到这个小弟子的感受,摸了摸白色的胡须沉声道:“没事,体魄差一点没事,历史上也有许多大能体魄并不强大,但是术法依旧惊天地动鬼神。听闻你的元神很是特殊,可能感悟起天地大道更为容易,你的洗精伐髓淬体已经结束了,明日我会让小桐桐拿一些养身固本的丹药给你调理调理增强体质,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今日就住在药峰之上,待明日再回去吧。” 钱潇弯腰道了个谢,心中却是凄凄惨惨戚戚,五味杂陈。难道说这就是主角应该承受的命运吗?在小道童的带领下走向了山腰的几间小屋子,这里是一些普通的药殿内门弟子居住之处,日常主要是协助陈长老打理药田和干一些洗衣做饭的杂活之类。 小道童给钱潇随意挑了一间空闲的屋子住了进去,就告辞离去了,钱潇现在只感觉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有一种微微的刺痛感,一坐下屁股就跟火烧一样,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索性做起了强身术的第一个动作,这一次竟感觉自己身若无骨一般,各种动作信手拈来,除了尚有一些拉扯的撕痛感之外,倒是也能勉强接受,一整套动作做下来,已是天黑时分,此刻钱潇浑身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皮肤也是恢复成了常态,全身上下有一股许久没洗澡的酸臭味传来,更是突感便意袭来。 钱潇也不顾不上洗漱,匆匆的拉住一名路过的弟子,询问了茅厕所在之后,飞快奔去,人的身体潜能是无限的,尤其是当你忍着便意,茅厕又在前方之时,你永远猜测不到自己的速度能够有多快,钱潇此刻就是这种感觉,一百米距离左右的茅厕,钱潇只感觉自己用了不到十秒钟的样子就已经完成了冲刺脱裤一系列动作。 足足拉了有小半柱香时间,整个茅厕奇臭无比,不知名的一位药殿弟子路过还以为某位师兄正在茅厕煮屎,研究什么新的药理配方,捏着鼻子匆匆走过。 钱潇一手撑腰一手扶墙,整张脸呈现出了一种惨淡的菜花色,不知道是因为拉的太过虚脱了还是锻炼过头的原因,整个人感觉疲惫异常。摇摇欲坠的走向边上的一条小溪,这次再也不敢扑通了,强撑着自己缓缓的走入小溪足足洗了半个时辰,差点把自己搓秃噜了皮,才感觉到自己身上没有了难闻的异味。由于来的匆忙没有带换洗衣服,想到这药殿上反正都是些男弟子,女弟子谁乐意自己身上浑身一股药味。钱潇索性把衣物简单搓洗之后在腰上围了一圈走向了屋子。 山腰上此时有一红衣少女快步而来,少女面带忧色,低头赶路。说起这药峰特殊也是特殊,没有什么大路仅仅是一条条的田间小道,而且药田间的小道都是有着禁制笼罩,偌大的药峰,平时可供弟子行走的山路其实也就那么一条。钱潇绕过茅厕来到主路上,正感觉自己饿得慌,只顾低头走路寻思找地方吃饭,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抹红色就在眼前,急忙一个侧身避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洗精伐髓之后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还是自己没有扎紧的原因,腰间的衣物竟然在此时缓缓的滑落而下,待得钱潇站定瞧那红色身影望去之时,全身上下已是空空如也。 此时,明亮的月色照耀之下,一个十四岁的裸男,挺立着身躯,双手叉腰,裸男的视眼正好对上了那少女错愕的大眼睛,钱潇摆了摆手神情自然的说道:“江师姐,好巧啊,竟然在此地又碰上了。你也是来洗澡的吗?”说罢小小钱还顺势抖动了两下一起打了个招呼。 很快一抹嫣红色一路从脖子爬上了少女的脸颊直至双耳通红,江琳儿二话不说宝剑刷的一声出鞘,当下就要砍了这个不知廉耻的放荡狂徒,宝剑绽放清辉,距离钱潇的身体不足半米,钱潇知道自己这次搞大了,但是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说时迟那时快,隔壁药田嗖的一声蹿出了一个持着铁锹的老农打扮之人,想必已经在边上看了一会热闹了,老农铁锹斜斜的一切,险之又险的挡下了那少女的羞愤一剑急忙出声喊道:“琳儿,不要冲动!” 那老农又转头对着钱潇说道:“小子,还不快滚。” 那少女一剑被拦下,仍是心有不甘,剑锋回转向着钱潇削去。那老农暗叹了一声,铁锹上带上了细微的黄色光芒,又一把挡下了这一剑。 钱潇此时已经嗖的一声跑下山去,转眼间已是不见了踪影,冷汗从额头流到了脖子,那一刹那,那把泛着寒光的宝剑距离小小潇仅仅不足一尺,差一点,他钱潇的两世童男身彻底坐实而且再无翻身之日。 一路小跑回屋内,反手上了三道锁,又拿桌椅抵住了房门,惊魂不定的耳贴墙壁听了一炷香时间,确定了没有其他动静之后,钱潇缓缓的躺在了床上,顿时感觉一种极度的饥饿感传来,之前洗好澡就已经饿的慌了,眼下只感觉肠胃内翻江倒海一般,好巧不巧,有药殿上的杂役送上来了今日的饭菜,想必每一位弟子经历了洗精伐髓之后都会有这种过程,门内杂役都是受过吩咐的,准备的饭菜也是颇为丰盛,钱潇推开大门,再无心思管那红衣少女是否上门寻仇,整个人犹如关了三百年的老色魔突然遇见一个白嫩嫩的少女一般扑向了那端着食盘的杂役。 那杂役只瞧见一个浑身上下不着一缕的裸男赤红着双眼向着自己奔来,顿时双眼微微一凛,脚步轻轻后撤,放下食盘掉头就跑,眨眼间已是跑出了数十米之远,钱潇顾不上照顾那杂役脆弱的心灵,端起食盘就是一阵大快朵颐。足足把这日常五人份的食物一口气一扫而光,舒服的浑身都轻轻颤动了几下,打了个饱嗝,随手拍了拍小小潇,擦了擦嘴角,转身走入了房屋内,躺倒在木床上,倒头便是困意袭来,顺势沉沉的睡去。 钱潇这一觉睡得非常踏实和深沉,除了婴孩时期,很久没有睡的这么舒服的时候了,短短一夜时间,钱潇少年时期积攒的一些些富态已经消弭殆尽,整个人身形匀称了好几分,再也没有那种臃肿之感。 第十一章:开启修炼之路 日上三巡,钱潇慢悠悠的醒来,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舒展了一下筋骨,捏了一下拳头,感觉自己能一拳打爆一个沙包,咧开嘴嘿嘿的笑了一阵,披上了衣物,推门而出,发觉地上搁着一个小瓶,想必就是那陈长老所赠送的丹药了,药瓶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每日一粒,锻炼过后服用更加。 迎着大太阳打了一套王八拳后,钱潇随手掏了一粒丹药扔入口中,口味不错,回味甘甜,随着丹药服下感觉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流向胃里,随即蔓延向了四肢百骸,伸了个懒腰,钱潇漫步走向了外面,随手拉过一名路过的杂役,那杂役瞧见钱潇的模样,整个人都抖了三抖,钱潇满脑袋的问号,不知道此时药殿杂役弟子之间都已经流传着一个午夜变态裸男的小道消息。 抓住这名欲要逃跑的杂役问清了方向之后向着山谷快步走去,一路上越走越快,丝毫不觉疲累,来的时候足足用了大半天的功夫,等到钱潇碰见了那风骚的大师兄陆正然,此时也就堪堪中午饭的光景,陆正然此时正手摇纸扇,优哉游哉的走向食堂吃饭,外门弟子都是统一时间用餐,这个陆正然之间就已经交代过钱潇,地点就在山谷分叉口的下方,食堂往左走就是女弟子宿舍,往右走就是男弟子宿舍。 钱潇上前招呼道:“见过陆师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陆兄风采依旧!” 陆正然哈哈大笑两声,一手勾上钱潇的肩膀:“钱师弟,看样子你已经淬体完毕,还没吃饭吧?随师兄一起去吃饭。” 钱潇点头称是,一路的商业互捧之后,两个人勾肩搭背的来到了食堂门口,是一个占地颇大的两层木楼,木楼房梁正中间挂着一块“膳”字木牌,简单立意,此刻三三两两的有一些弟子已经在此落座,都是一些年岁顶多十五六的青少年,钱潇还瞧见几个女弟子端着食盘莺莺燕燕的走向二楼。 陆正然大袖一挥,阴柔中带着几分豪迈气概,对着钱潇说道:“钱师弟尽管敞开了吃,这一顿权当师兄给你设的接风宴!” 钱潇谢过之后走向了大堂中央,一共有五个大炉子,炉子下面微红的木炭保持着温度,异世界的修炼者好像没有辟谷那么一说,一日三餐照例不可少,只有在需要紧急情况出任务的时候,才会有用丹药充饥的特例,像掌门那个级别的修士也不能完全断绝食物,这跟钱潇的理想中的修士落差甚大。 随手点了个三菜一汤,陆正然上前对着一留着山羊胡子的小老二亮了亮手中的木牌,乙字1号牌,那小老二刷刷拿笔记下,对着陆正然拱手道:“陆小哥,此次消费40点,您的余额还有8200点。” 陆正然端着食盘转身走向钱潇,钱潇此刻感到好奇又好笑,这不是快餐店嘛,昨天对于那本强身术比较好奇,压根就没细看门内守则注意事项那本书,此刻也是不敢露短,钱潇上前帮陆正然打了两大碗米饭,本分的做好一个狗腿子的角色。食堂米饭倒是免费供应的,这个米与他在俗世吃的米也不一样,昨晚在药峰上太过饥饿,没有细细品尝,现在慢慢的吃进口中,只觉得这个米清香扑鼻,令人胃口大开,不知道是不是淬体的后遗症,钱潇的饭量比以前大了三五倍,一连吃了五大碗米饭才打了个大大的饱嗝,看得那山羊胡子的小老二心疼不已。 一阵大快朵颐之后,钱潇又跟陆正然勾肩搭背的走向了湖边,陆正然对着钱潇说道:“钱师弟,有什么不懂之处可以来询问我,师兄我先修炼去了。”说罢扬长而去。 钱潇看着陆正然径直往女弟子宿舍走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有意提醒,想了想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闲来无事,回到屋内翻开了那本门内守则,随手阅读了起来,大致翻过之后对这幻神门的总体情况布局之类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幻神门总共有大大小小九座山头,分别对应八位长老和一位掌门,这九人处在权利的最巅峰,分别是百度殿以微胖长老王强为首的众多外门执事长老,然后陈玄一陈老道的药殿,掌门玉虚所在的主殿,钱潇深感意外的是那个貌不惊人的小胡子矮道人王奇竟然是阵法殿首席长老,剩下的还有主管灵兽培育的兽殿,锻造灵宝神兵的器殿,门中所有典籍经文所在的藏经殿,存放所有基础物资的杂物殿和退休长老养老院所在的长老殿总共九殿九峰。 外门弟子的丙字令牌不论排名每个月的供奉是三千点,甲乙两种级别的供奉就不得而知了,看陆正然随随便便余额八千多想必供奉不少。平常的衣食住行修行物资都是需要点数的,点数不够的时候也可以去百度殿内接一些力所能及的任务赚取点数,门内没有特殊的规矩,就是不经允许禁止随意走动,主要是防止一些修为尚浅的弟子踏入一些禁制之内。 钱潇认为修炼讲究一个张弛有度,这两天赶路淬体的已经够累了,于是决定睡个午觉再说,回到屋子躺在床上就是呼呼大睡起来。作为一个现代人,平常最大的健身项目就是爬楼梯,走了这么多的山路着实把他累坏了。 一觉醒来已是黄昏时分,闲来无事,一路溜达到了百度殿内,查看一些外门弟子可以接取的任务,基本都是一些帮门内长老打打下手的没有危险的活,酬劳从100到500点不等,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钱潇偷偷的给自己安排了一份山内修炼规划表,以后决定每天早上起来打一套养身拳,绕着大湖跑一圈吃午饭,中午稍作休息之后打一套强身术,然后吃晚饭,暂且先这样安排着,做什么事都讲究个循序渐进嘛,转眼过了半个月之后,药殿带来的丹药也已经全部吃完,这半个月每天坚持跑步加上练强身术,钱潇整个人身形都挺拔了几分,体质明显改善了许多。但是当下钱潇面临了一个尴尬的问题,就是他没钱了。。。 为了增强锻炼效果,他之前去百度殿花了1000点买了一件修行专用的负重服,外表跟普通的衣服一样,但是分量足足有五十来斤,而且丝毫不影响关节的活动性,加上每天的一日三餐半个月下来他的令牌上仅有三百多点的积分,钱潇仰天长叹,一分钱难道好仙苗啊,这一天起了个大早,一路小跑到百度殿,经过这段时间系统的跑步训练,钱潇现在一路小跑上几个时辰已经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回到前世参加马拉松的话必定能取得一个不错的名次。 风风火火赶到百度殿,看了一下今日的任务列表,有一条正好是药殿的委托,委托内容很简单就是除草,但是贡献足足有300点,掏出令牌对管事的一个不知名长老领取了任务之后,钱潇又一路向着药殿跑去,赶到药殿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午饭时分,接任务的弟子一般发放任务的峰上都会管饭,钱潇还顺带美滋滋的蹭了一顿荤素搭配,风味俱佳的工作餐,看来这药峰富的流油啊,吃罢午饭领了把锄头在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农带领下七拐八拐的走出许久,来到一片药田前。 钱潇依稀记得这个老农就是当日出手救下小小潇的恩人,虽然貌不惊人,但是身手相当不凡,面对前辈高人,该有的敬意还是要有的,一路上钱潇都是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老农随手给钱潇指了几块地,脸上的褶皱颤抖了一下,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对着钱潇说道:“就这面前几块地,全部干好就可以了,回去的时候把锄头上交就行,今天裤子穿紧了吧,年轻真好啊,嘿嘿嘿。” 那几声笑声听得钱潇头皮发麻,打了个哈哈讪讪的恭敬的弯腰拱手:“多谢前辈那一夜的救命之恩,小子代表钱家谢过老前辈了,小子马上干活,一定好好干!” 那老农继续嘿嘿阴阳怪气的笑了几声,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转眼间却是走出了数十米,走向了药田深处,钱潇站直了身体,搭手远望,放眼望去,稀稀拉拉的三四片药田,此刻已经去掉了禁制的笼罩,露出了一片片长势正好的药材。感慨道这个钱也太好赚了。 信步走向田间,一株株碧绿带着一条条金线的小草就是今日的目标了,每隔几步就有一团小小的光晕笼罩着一株药草,劳动人民最伟大,哼着歌曲钱潇撸了撸袖子一锄头下去,手臂发麻,只传来了叮的一声脚下的泥土和小草纹丝不动,看似柔软的地面上,只留下了几个淡淡的白点,钱潇愣了愣顿感无语问青天,不过也是见怪不怪了,修炼门派嘛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哪怕一条狗跳出来跟他唠两句,他现在也不会感到任何奇怪。 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双手这次用上了七八分的气力,锄头堪堪的砍进去半寸,这丫的水泥地种草吗?!就这样锄地足足锄了一个星期,钱潇颤颤巍巍的从药峰领取了三百点酬劳之后,一拐一拐的走向外门弟子的山谷宿舍,走过了两个峰头才敢回身对着药殿竖起了中指,嘴角抽搐,心里面对着药峰开展了一场场亲切的问候,不过说来也怪,自从泡了一个药澡之后,身体之上无论如何疲惫,只要一顿酒足饭饱加上睡一觉之后,第二天起来又是生龙活虎的感觉,这药峰还是有点东西的,就是太抠门,钱潇悻悻然的想到。 今天钱潇特地磨洋工磨到了午饭时分才干完活,顺带还趁了最后一顿午饭,现在正值烈日当头,钱潇索性不着急赶路,随便找了个阴凉旮沓,调整了半天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就此原地睡去。。。。结束了第一次的任务之旅。 第十二章:师弟不要想不开啊 一觉醒来,已是夕阳西斜,既没有白胡子老爷爷慈祥的递上绝世功法,也没有转头瞧见一株万年灵根,伸了个懒腰一个鲤鱼打挺,钱潇打了个哈欠继续赶路,这山中修行的日子真是枯燥乏味啊,半天了一个鬼影都没瞧见,麻烦给我安排点同门弟子其乐融融的互相切磋论道,小师妹一见倾心的剧本吧,谢谢老天爷了,想到这里还装模作样的对着天地拜了三拜,除了几声鸟叫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天地异样。悻悻然摸了摸鼻子,收起了心中的胡思乱想,加快赶路的速度,希望能在膳殿关门之前吃上一顿饱饭,不然今天晚饭又没着落了,这山上野鸡野兔子都没一只,偶尔几只大鸟飞过,也没趁手的兵器打下来。 幸好否极泰来,钱潇风风火火的赶到膳殿门口的时候,膳殿还开着门,而且临近关门,今日的食材都是八折处理,钱潇顿时懊恼的锤起了大腿,早知道有这一出,自己这两天也不用这么辛苦了,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只吃八折饭,铺张浪费是可耻的行径! 吃罢晚饭已是天黑,明月当空,倒是不见昏暗,双手枕在脑后,嘴上叼着一根松针,钱潇慢悠悠的向着宿舍走去,突感福至心灵,钱潇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女弟子的宿舍,不知道这些可爱的姐姐妹妹们现在正在干什么,想到这里诗兴大发,正想吟诗一首。突然瞧见一抹淡淡的黑影在树林之间的阴影掩护下反复横跳,向着女弟子宿舍所在潜去,钱潇心里一乐:嘿!竟然有个淫贼,当下就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深呼吸两口,悄然的尾随着那道黑影前去,那黑影的落脚之点很有讲究,每次都是树林灌木间的阴影处,想来也是个中老手,要不是钱潇正好转头看向那边,是断然不会发现他的行踪。 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女弟子宿舍侧方的密林之中,只见几间别雅的双层小木楼坐落其中,女弟子区别于男弟子,为了女弟子的人身安全都是数人一间,此刻有两个身着黑色紧身服的女弟子正靠在屋顶环顾四周,看样子像是放哨的。 从痴汉二人组现在这个角度望下去整个女弟子宿舍一览无遗,钱潇心里对着间隔了三棵树此刻探出半颗脑袋的前辈竖起了大拇指,是个人才,等了一炷香也没什么其他动静,那个黑影依旧不动如山,只探出了半颗脑袋,钱潇此时倒也有些摸不准此人的真实目的了,突然只听得一阵嬉笑打闹的声音传来,循声望去,钱潇顿时睁大了双眼,惊掉了下巴,只见一群身材窈窕的女弟子,身着清凉,有几个索性光着上半身,还互相掐了几把,从湖边走来,随着距离宿舍越来越近,在皎洁的月光之下,那一具具充满着青春活力的娇躯就这样展露在钱潇眼前,因为长期修炼的缘故,身材都是一个比一个好,鼻间一热,钱潇抬手摸了摸鼻子已是有鼻血下来,正值少年血气方刚之时,流点鼻血也是合情合理嘛。 哎呀!由于看得太过出神,不知不觉脖子越伸越长,已然忘了调整重心,随着吱嘎一声,树叉子应声而断,钱潇只来得及捂住了嘴巴调整了一下身形背部着地,砰的一声,疼的呲牙咧嘴,此时顾不上疼,转身就跑。 往前跑了没有三步,钱潇只见一蒙着嘴巴只露出一双桃花眼的夜行服男子,正是那位前辈带路人,对着自己就是一脚踹来,钱潇原地一个懒驴打滚,堪堪躲过这一脚,那人又随手丢出三颗石子,留下一句:“死道友不死贫道,拜拜嘞您呐。”石子击中了钱潇的小腿,钱潇一个趔趄扑倒在地。那偷窥男随即扯开喉咙却是化作了女声高喊道:“有淫贼啊!”喊罢转身加速离去。 钱潇对着黑色背影问候了祖宗十八代,当下急中生智,反其道而行,索性向着女生宿舍一瘸一拐的走去,迎面只见两个黑衣少女手持利剑,怒气冲冲的前来,钱潇忙对着两位拔剑欲砍的女弟子喊道:“两位姐姐,先别动手,小弟乃是新入门的外门弟子钱潇,刚刚吃完饭竟是迷了路,刚走到这边只见一个桃花眼,蒙着口鼻的黑衣人出手偷袭我,把我腿给打伤了,没想到那黑衣人用女声突然大喊有淫贼就向着那边跑去了,小弟入门不足一月,此时无辜受袭,两位姐姐帮我做主啊。”一顿逻辑输出之后,钱潇已是面露凄惨,额头上浮着了几滴冷汗,大眼中更是差点挤出了几滴泪水。 只见右边那位身材娇小扎着个娃娃头的女弟子轻叱一声:“呸,你这淫贼,还想狡辩!”说罢对着钱潇举剑砍来,说时迟那时快,左侧那个身段略微高挑,长着一对杏仁眼的女弟子忙抬手挡下这一剑: “师妹别急”!又对着钱潇说道: “这位师弟,你刚刚说是一桃花眼的黑衣人?是不是身材瘦弱七尺左右的一人善使暗器?”钱潇心思一转:“嘿,原来是个惯犯,那就休怪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了!” 钱潇对着那位身材高挑的女弟子,拱了拱手,声泪俱下,手上还拿着一颗石子一瘸一拐的向前走了两步:“正是此人,他突然丢出三颗石子,砸中了我的小腿,更是污蔑我,姐姐要帮我做主啊!” 两人瞧见钱潇这幅凄惨的模样,又是一副浓眉大眼憨厚老实的长相,心底已是信了七八分,只见那娇小的女弟子哼了一声:“又是那李庄,这次人证物证俱在,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钱潇闻言大声道:“我愿为此作证!还自己一个清白!” 一番交谈商酌之后,钱潇也知道了此二女的姓名,娇小玲珑那个叫做柳诗诗,仅仅比钱潇早入门半年,也是因为特殊的原因成为外门弟子,乃是丙字137号,身材窈窕的杏仁眼女弟子是一年半前的门派大典之上入门的女弟子,名叫赵悠然,位列丙字9号,钱潇拱了拱手对着两位女子说道:“诗诗师姐,悠然师姐,师弟我就先在此告辞,需要师弟我什么地方出力的,尽管开口。”说罢转身一拐一拐的离去,走出了百来步,转身发现已瞧不见两人踪迹,顿时飞快的加速离去。 那二女四下搜寻了一番,也找不出什么异样,对着几颗可怜的歪脖子树劈上几剑后只能就此作罢,此时那名叫柳诗诗的女弟子突然歪头问道:“哎!赵师姐,那钱师弟不是说他迷路了吗?为什么离去的方向是正确的,也没有询问我们具体方位?” 此话一出,两女默默的对视了一眼,又各自咬牙切齿的对着歪脖子树劈上了几剑,口中大骂着卑鄙无耻道貌岸然什么的。 钱潇快步溜回了自己的宿舍,反手锁上门,开什么玩笑,让自己作证,贼喊捉贼就算了,还要贼当证人是怎么回事,话说那些女弟子的发育可真好啊,希望不会留下什么破绽吧,保守起见,这两天吃饭就不追求八折套了,一定要抱紧陆正然陆师兄的大腿,万一打起来还有个靠山,下午睡的多了,此刻经历了这一出却是没了什么睡意,翻来覆去睡不着,钱潇索性来到了湖边,躺在岸边上看着平静的湖水,对着皎洁的月光,钱潇渐渐闭上了双眼,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上辈子的初恋或是朋友,还是这辈子的父母,此刻的钱潇身形竟是有了那么几分落寞之感,不知不觉中钱潇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片黑暗混沌的空间,举起了手,看见微微发光的自己,钱潇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个什么原理,只见得眼前有一片淡蓝色的光点,在轻飘飘的聚集飞舞。 钱潇抬手点向了那片光点,那些光点竟然顺着钱潇的手指,欢快的涌入了进来,一种说不上的感觉明悟心头,只觉得自己被一种浓郁的水气包裹,水气之中又透露着一些阴寒的气息,让钱潇的思绪变的越发的通明。前方的光点越来越多,钱潇主动迈步向前,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去,吸入了一大口湖水,整个人脱离了那片混沌,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沉在了湖中,另一边,那外门大师兄陆正然轻轻吹着口哨走出房门,正准备寻个没人的地方解下小手,只瞧见一道身影向着湖中直直的走去,细细瞧去,正是那说话有趣又好听的钱师弟,此刻竟是要投湖自尽! 陆正然一个翻身下楼,大跨步跃进了湖中,钱潇喝了一口湖水后正准备上浮,只觉得一双大手突然拎住了自己的脖颈,一股大力传来,把自己扔向了岸边,摔了个七荤八素。抬头只见那陆正然走向岸边对着自己语重心长道:“唉!钱师弟,山中修行清苦,讲究一个张弛有度,你切莫想不开啊,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尽管向愚兄询问,愚兄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钱潇呆呆的看着陆正然,脖子上屁股上还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剧痛,却不知道从何答起。。。。。 第十三章: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在经历了陆正然苦口婆心,掏心掏肺甚至上升到了人生哲理的一番劝解之后,钱潇呆呆的看着陆正然的样子,索性顺势把一时之间情难自禁偷看女弟子洗澡之事托盘而出,顺带痛哭泪涕,说自己后悔不已,实在过不了自己良心上的一关,说罢作势还要继续向湖中走去。 陆正然感慨的拍了拍钱潇的肩膀,一把扯过钱潇说道: “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师兄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走过来的,做错事改正下次不犯就行了,不要想不开啊,钱师弟,唉,没想到你竟如此偏激竟是要投湖谢罪,你且安心,今天就好好的先睡一觉,等明日你这事师兄我帮你解决。” 钱潇泪眼婆娑的看着陆正然,眼神中充满着感激之色还带有三分懊恼三分激动。紧紧的抓着陆正然的衣袖,一语不发。陆正然轻轻挥手,示意钱潇先回屋睡觉,钱潇拉住衣袖一而再再而三的道谢,陆正然本来就是出来解手的,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脚踹在钱潇屁股上,喝道:“男人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你把我当师兄我把你当师弟,如此足矣!务要在此惺惺作态!” 钱潇抹了一把脸,泪眼汪汪的大眼恢复清明,对着陆正然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等到瞧见钱潇的背影走向了屋内,陆正然急匆匆的找了个阴影之处,环顾四周发现没人之后,解开腰带一阵畅快淋漓,再晚一会要是尿裤子被钱潇看见了。陆正然别说救钱潇起来了,肯定会顺势把钱潇再次按入湖中,就此毁尸灭迹。 没有后顾之忧之后,钱潇舒舒服服的睡了个饱觉,第二天早上早早起来,迎着朝阳做了一套第五套广播体操之后走向了宿舍门口,静静等待陆正然下来一起去吃早饭,没一会儿,陆正然骚包的身影出现在了二楼,四十五度角对着朝阳凭栏而立。 钱潇挥了挥手喊道:“陆师兄早上好,一起去吃早饭阿!” 陆正然回头报了个浅浅的微笑,这次一反常态的没有跳楼,慢悠悠的走下二楼,对着钱潇说道:“钱师弟,早啊,今天心情可好?” 钱潇对着陆正然说道:“全蒙师兄开导,昨夜我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现在细细回想,却是过于冲动了,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做错了就是做错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好!好一句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下次可不要这么冲动了哟。”陆正然用上了每天练习无数遍的招牌式微笑回应道。 “哎!对了陆师兄你可知那李庄是何人?”钱潇询问道。 陆正然细细思索了一番答道:“似有听闻,此人是去年门内大比刚升入内门的器殿弟子,似乎作风不是很好,很多女弟子对此颇有微词。不过听说他的家中长辈似乎在长老殿很有地位,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倒也没拿他怎么样,钱师弟,怎么对此人有所好奇?” 钱潇顿了一顿,把昨夜看见李庄带路的事全盘托出,陆正然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当下也不言他。只是对着钱潇点了点头说了声知道了。 两人并肩前行来到了膳食殿前,只见一众女弟子叽叽喳喳的扎堆在大殿门口,那柳诗诗和赵悠然两个女弟子被簇拥在中间,路过一个男弟子就盯着一顿猛瞧,钱潇一看这架势暗道要遭,幸好昨晚阴差阳错的留好了退路。 整了整衣襟,紧跟着陆正然的步伐走向了大殿门口,心虚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好大眼瞪小眼,对上了眼,那个小萝莉柳诗诗指着钱潇大声喊道:“就是他,他就是昨天的那个色狼!” 七八个女弟子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盯着钱潇看来,一双双美目之中喷出了怒火,对着钱潇走来,陆正然给了钱潇一个放心的眼神,清了清嗓子上前拦住众女说道:“各位师姐师妹,切勿着急,我这小师弟是犯了一些错误,但是昨夜他已经诚心悔过,甚至不惜投湖自尽来给自己赎罪,这一切我陆正然可以作证,诸位姐姐妹妹们,应该信得过我陆正然的人品吧!” 众女弟子听闻此言也是神情各异,有诧异也有同情,最终那位赵悠然上前对着陆正然轻声问道:“陆师兄你的人品我们是信得过的,我代表众姐妹再问一句,此话当真?这位小色。。师弟昨天当真投湖自尽?” 陆正然摇了摇纸扇说道:“确定无疑,此事是我昨夜亲眼所见,还是我亲手把他从湖中救了起来,如若我慢了一步,搞不好钱师弟已经和大道同眠咯。” 那赵悠然对着边上低头面露羞愧的钱潇看了过去,此时瞧着钱潇那憨厚老实又带点羞愧的神情竟是有了几分不忍,想着自己会不会太过分了,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咄咄逼人,姐妹们也没损失什么,但是这个钱师弟却是差点丢了性命,酝酿了下语言对着钱潇说道:“钱师弟,年轻气盛,切莫走上邪魔歪路,这次就算了,下次再犯,我们必定将你捆上百度殿交给长老发落!” 钱潇眼眶一红,已是热泪盈眶,对着众女弟子深深弯腰来了三个深鞠躬,竟是哽咽不能言语,众女弟子纷纷侧目有些于心不忍,瞧着这位钱小师弟也是越看越顺眼,看这个小师弟也是性情中人,年少不懂事罢了,我们这帮做姐姐的被看一眼,又不损失什么,竟是聚集在这里如此落人面皮,顿时觉得羞愧难当,三三两两就此散了去。 钱潇抹了把冷汗,看着一散而空的女弟子们,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了,经历了这一次钱潇感觉自己的心态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自己一直以来以外来人救世主的态度审视着这个世界,总会不知不觉把这个世界上的人,当成是前世游戏里的npc一般对待,对着钱府里的丫鬟,甚至自己这世的父母也是这般,一直没有把自己当成是这个世界普普通通的一员,胡思乱想着,胡乱吃过早饭,和陆师兄匆匆告别,他感觉自己必须端正自己的态度了,再这样下去,还没发育起来,自己就得被自己玩死了,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和自己前世无二的活生生的人,自己在他们眼中并无什么特殊,他现在跳出来说自己是另一个世界过来拯救你们的,估计也是被当成修炼修的脑壳都修坏了,赶下山去。 把自己关在房间之中,自我反省了足足一天之后,此刻已是月明星稀,钱潇决定端正自己的态度,不再嘻嘻哈哈的修炼,幻想着天上掉下个升级大礼包。他知道自己的特殊之处就是灵魂,也就是广大修炼者意义的元神,他现在还没有知道正式的修炼之法是怎么样的,在宝船上顺来的一些玉简丹药也是不知道怎么使用,有什么用途只能自己去慢慢尝试,想到了昨天在湖边那一幕场景,他决定再试一试,这次特地挑了个僻静的角落来到湖边,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盘膝坐了上去,双手随便掐了个有模有样的法决,放在膝盖之处,开始闭目沉思,寻找到主动进入那片混沌空间的方法。 静谧的湖面上,偶尔一阵微风吹来,一阵阵涟漪打碎了星光,使得湖面波光粼粼,转眼之间一夜过去,钱潇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对着湖面发呆,整整一晚上,饶是他绞尽了脑汁,始终找不到昨晚那种感觉,连混沌的空间都没进去,别说去触碰那些蓝色的水元素,垂头丧气的钱潇,摸了摸肚子,想着令牌上为数不多的积分,唉声叹气的伸了个懒腰,只能等两年后的门内大比了,正式成为内门弟子之后,据说就有正式的修炼功法传授下来,今天早饭就省一省,直接去百度殿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任务周期长,又轻松的活干干吧。 一路晃晃悠悠的来到百度殿,由于昨天中饭晚饭加今天早饭没吃,还枯坐了整整一晚上,百度殿发放任务的长老第一眼都差点以为见鬼了,钱潇整个人形容憔悴,面色枯槁,已然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钱潇来到了任务栏下审视了一下,今天招募外门弟子的任务一共有三个: 一个几乎是长期不变的药峰打零工,人数不限,300点贡献,0风险。 一个是跟随外门执事长老去外面专供修士交易的坊镇之上买一些东西打一下下手,任务时间是七天,所需人数3,共计500点酬劳,危险程度:高。 最后一个是去阵法殿协助王奇长老,巡查一下各峰的阵基,所需人数5,共计300点贡献,时长也是七天,危险程度:中。 钱潇单手摩挲着下巴,沉思了一会选择接下了第三个任务,换做昨日的他,想必想也不会想就接下高风险的第二个任务,没有为什么,谁见过主角十几章就挂了的,但是经过昨天一天一夜的绝食明悟之后,钱潇对这个世界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慎重。 接过任务向执事的长老提交之后,那年过半百的精瘦长老头也没抬,只是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声音低不可闻:年少不知贵,老来空流泪,年轻人还是要有点节制啊。 钱潇没听真切,权当这位长老整日处理公务脑子坏掉了,辨明了一下方向向着阵法殿的方向一路跑去。 第十四章:传说中的门派大比 阵法殿与百度殿所在山头刚好在两个对立面,一个是葫芦口,一个就是葫芦屁股,直接从中间弟子居住之地的山谷横穿而过,可以省上不少脚力,穿过外门弟子所在的小山谷里面就是内门弟子所在的大山谷,钱潇还从来没去过,门内规矩森严,一般不禁允许是禁止随意走动的,除非是像钱潇这样有任务在身的弟子可以借道而行,绕过外门弟子宿舍旁的大湖,有一条四五米宽的大道,这条大道专门供一些运送日常物资的外门杂役和一些任务在身的弟子所行,大道两侧都是高大的树木和灌木,挡住了视线,望不到内门弟子的任何踪影,沿着这条大道慢跑了不到一个时辰,钱潇就来到了阵法殿所在山峰之下,阵法殿不同于其他各殿,位于山腰或是山顶,而是建造于山脚,连连绵绵足足占据了半个山脚,钱潇估摸了一下,来到了主殿门口,此时已经有三个接了任务的弟子在此等候,一女两男,其中一女正是那打过交道的赵悠然师姐,钱潇拱手做了个辑,默默的站立到一旁静静等待,不到半个时辰,又来了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五人总算凑齐,四男一女。 相对来说女弟子的饭量要小一点,山上也没有什么胭脂水粉或者漂亮的裙子,所以女弟子其实缺积分的情况并不常见,一些普通的法宝灵兵所需要的的兑换点也不是普通外门弟子做做任务就能赚到的,所以女弟子出任务的情况并不多见。 人齐之后等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只见一翩翩如玉的公子哥从阵法殿大门推门而出,此人鼻梁高挺,眸若星辰,剑眉入鬓却又不觉锐气,身着一身青色的道袍,整个人给人一种春风和煦的感觉。一直心虚的钱潇时不时的在看向赵悠然,只见这个男子一出来之后赵悠然眼神发光,俏脸微红,钱潇作为看过无数言情小说电视剧的宅男一眼就断定:有奸情! 等那公子哥走近了钱潇才发现,此人就是宝船上那位面如冠玉的青年姜少杰,阻止了自己上甲板捡海鲜,但是为人很有礼貌,说话也好听,总归是让人提不起恶感,看了看殿下的五人,此人微微拱手,温声道:“众师弟师妹们好,我叫姜少杰,是这阵法殿的弟子,这次的任务就由我带领大家完成。” 众人纷纷道了一句姜师兄好,钱潇心里默默的感叹了下,这才叫公子哥啊,正然师兄,你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像这种门派内部的任务一般是没有风险的,这个任务之所以标了中风险,是因为要查看各峰的阵基是否稳定,灵力是否充足,有些阵基或许是因为年久失修,或者是因为动物的踩踏之类,可能导致一些灵力的传输结点不稳,有爆炸的危险,不过一般这种小阵基的爆炸威力也不大,而且这位姜师兄也是非常懂得照顾人,到了一个峰头之后他只是指出了一些阵基所在,然后五人兵分五路,前去查看,如果有灵力不稳的迹象,他都是亲自前往修复,避免了外门弟子们受伤,路上那位赵悠然师姐的美目几乎是像钉子一样落在了那姜师兄的身上,那姜师兄倒是对此似乎见怪不怪,神色自然,钱潇对此倒是羡慕嫉妒恨,至今他还不清楚女主角是哪位。。。 转眼一圈走下来,钱潇倒是对整个门派格局有了大致的了解,虽然在门内守则一书上看到了大概,但是自己一圈走下来的感觉还是跟书本不一样的。从百度殿葫芦口依次是打造兵器灵宝的器殿,器殿所在的山峰高耸入云,形似一把利剑。 再往下走是饲养培育各自灵兽战兽的兽殿,兽殿占地宽广,山峰上时不时的有野兽的嘶吼声传来。 其次是主管药草炼丹的药殿,药殿下面就是掌门玉虚所在的主殿,主殿对比其他峰倒是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长了漫山遍野的青翠欲滴的竹子,每当有风吹过,满山都是好听的竹叶刷刷飞舞的声音。 主殿山脚下就是内门弟子居住的山谷,主殿之后就是阵法殿所在的山峰,然后绕一圈回来分别是收藏功法供弟子切磋的藏殿,储存一些灵石,阵基材料,炼器原材料之类的一些杂物殿,大大小小的杂货都由杂殿供应,杂殿往上就是长老殿,长老殿下面就是外门弟子的山谷所在之处,平常一些像齐老道那样辈分够了然后修为又欠缺的老一辈,可以申请成为执事长老,居住在长老殿继续为门派发光发力,其中也居住了一些由原来八大峰退休下来的老头老太,辈分就更高了,都是太上长老级别的。 长老殿所在山峰,一直绵延到百度殿峰头脚下,就此构成了一个葫芦形的地势,幻神门麻雀虽小,但也算五脏俱全,一路从阵法殿沿着主殿一圈绕回藏殿之后,这一圈任务就算结束了,属于比较繁琐但是简单的小任务。 等到第七日刚刚好来到了藏殿山脚下,看来这个任务也是经过了精心计算,五个人一个礼拜刚刚好,一点人力都不会浪费,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走到哪个山头,在哪个山头解决,基本每个山头按照人数都有不少的杂役弟子们负责日常的衣食住行,毕竟修士老爷们修炼已经够忙了,这些日常的琐碎自有杂役照顾。 钱潇入门来还是第一次跟这么多同门执行任务,别的倒是没啥收获,倒是对自己所属的门派终于有了一点点了解,九峰八长老一掌门,长老殿内太上长老和执事长老数目不清,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总计有三百多人,比较奇怪的是内门弟子竟然比外门弟子较多,杂役就不计其数了,估摸着得有上千之数,探查完最后一块位于山脚石头下的阵基之后,这次任务基本宣告圆满完成,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意外,唯一算的上意外的就是几次不大不小的阵基灵爆,是因为连接阵基用的导灵藤被野兽有所损坏,导致灵力传输不稳,都被姜少杰轻松写意的化解开来,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意外,至于什么从天而降的仙缘之类更是无从谈起。 领了贡献点,归途上几个外门弟子结伴而行,其中一个长相尖嘴猴腮的男子,名叫候青,对着钱潇压低了嗓音说道:“钱师弟,再过两年就是门内大比了也是我们成为内门弟子的唯一机会,你可知那门内大比都比些什么吗?”几天相处下来钱潇对着这几个外门弟子也是有了大致的了解,外门弟子大多都是12到16的年纪,像陆正然那样的大龄青年基本独一无二,凭借着自己两世为人的城府和见识,这几个弟子的心性脾气他已是摸的七七八八,再加上自己说话投其所好,已是混了个不错的地位,眼下这位名叫候青的,是门派山外的普通猎户之子,祖辈三代都是打猎为生,贩卖一些野兽肉和皮毛供给给飞仙门,到他这一代就是在上一次门派大比的时候,侯青随着父亲给长老殿送货的时候,被一门内长老看中,免了门派大比,直接收做了外门弟子。 此子生性好动爱八卦,丙字131号,这个排名倒不是说实力怎么样,外门弟子的排名单纯就是看入门时间而已,只有内门弟子的排名是每三年大比一次就重新排名,发放供奉,我们的目标是,让好的更好,差的更差,咳咳,钱潇收起胡思乱想,故意露出一种好奇的眼神对着侯青说道:“我入门尚浅,为曾听闻,还请侯师兄解惑一二?” 那侯青拉着钱潇臂膀,走向了一边瞧了瞧余下的几人视线没有投来,偷偷摸摸的道:“这些都是我上山之时一位得道长老对我说的,我们外门弟子都只有简单的炼体之术,等到体魄修炼到一个程度,根据个人资质不同,都会感受到这个天地之间不同的一些规则大道,外门弟子主要比试两个方面,第一项就是简单的搏击之术,纯粹比拼肉体的修炼,最重要的是第二项,据说在比试的时候,掌门会醍醐灌顶,给弟子一炷香的感悟能力,以考验弟子对于大道的感悟能力,这个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想来就是越多越好。” 钱潇想起了前段时间在湖边的那种感悟,不动声色的问道:“候师兄可曾听闻有外门弟子不经掌门点拨,就自行感悟了大道的?” 侯青摇摇头说;“不配合特殊的心法,天生与道相合,在这幻神门内是从未听闻过,可能那大型的修炼国度或者大门派内有此类天才所在。” 钱潇心中大喜,洗精伐髓留下的一点点挫败感烟消云散,果然,是金子到哪都会发光的!猥琐发育,不要浪,慢慢的升级,走出新手村再说。自己没有经历过任何心法或者灌顶的训练,已经有过感悟大道规则的经历,那蓝色光点应该就是天地间的大道元素。钱潇整个人不禁喜气洋洋起来,一路跟侯青说说笑笑回了外门弟子宿舍之后,拍了拍侯青的肩膀爽朗笑道:“候师兄,我们内门弟子再见!”说罢各自解散回到了自己宿舍。 第十五章:日常修炼生活 出去做任务就没法修炼,不做任务就没钱吃饭也没法修炼,刚刚半只脚迈入修士行当的钱潇遭遇了人生滑铁卢,那套玄黄国强身体操术已经荒废许久,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之后,钱潇对这个大陆也有了一两分的了解,这个大陆名叫五行大陆,传闻是为了纪念上古一位大能所命名。幻神门是处于一个三级国度江流国内的门派,处于大陆东部沿海,大陆东部广袤的大地由一个名叫玄黄国的国度统治,玄黄国下有三个二级国度,每个二级国度下面又有三个三级国度,每个国度之内都有一个修炼门派,这种格局估计就是玄黄国领导层的刻意安排,以前曾听闻自己的父亲钱健康说起过,他们年轻的时候徒步行商十年哪怕是走走停停也是堪堪的走到了江流国的边境,管中窥豹可见这个大陆的浩瀚无际。 闭目沉思了一会儿之后,看看为时尚早,眼下手上也有钱,钱潇起来打了一套修订版的强身术,每次做完强身术之后都是浑身酸痛,然后感觉骨髓筋膜深处一阵阵热流传来,又酸又麻,又会奇迹般的在吃饱喝足睡一觉后变得活力满满,不知道是因为药浴的原因,还是这套看起来非常不像修炼法决的强身术的原因。钱潇入门至今满打满算差不多一个月光景,但是感觉自己的力气和敏捷反应什么的比之前提升了足足一倍有余,现在背着五十斤的负重衣,还能双手徒手搬起百来斤的石头,十三岁的年纪已经达到了普通人二十多岁的气力,可能跟天地大环境也有关,这片天地只有充裕的灵气,没有一丝丝的污染,普通人不经过任何修炼也都是一把子力气。 一套强身术打好,已是黄昏,钱潇随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跳入湖中,准备好好洗漱一下,刚没入湖水的一瞬间,那种久违的感觉又来了!他又被拉入了那片混沌的空间,混沌空间之中,他的小光人四周漂浮着一群群蓝色的小光点欢快的飞舞着,此刻钱潇凝神看去,只看见自己的小光人身体深处,一缕缕暗红色的光芒在流转对应着四肢关节,不到十个呼吸之间,一片片的蓝色光点涌入了身体冲向了暗红色的光芒处,小光人深处那种暗红色的光芒也消逝不见,然后瞬间回到了现实世界,钱潇发现自己正沉在湖底,顺其自然的深呼吸一口顿时呛了一口湖水,百思不得其解,刚刚这么长时间自己印象中也是在自然的呼吸的,没有呛水之感,脱离了这种感觉之后却是一口就呛到了。 一时之间也没有头绪,总之钱潇总结了两次经验,自己身体极度劳累然后思绪得非常清明,然后周围元素活泼的话集齐这三大要素,就可以增加进入奇特空间的机会,一阵阵饥肠辘辘的感觉传来,钱潇刷刷的洗好身体,就奔向了膳食殿。 一阵阵狼吞虎咽之后,足足花费了50点积分,才堪堪吃饱,看了看令牌上的剩余积分,钱潇仰天长叹,还好,明日就发这个月的供奉了,不然自己刚回来不久又得卖苦力去做任务打工了,外门弟子所能接的任务,仅仅只够维持温饱,要是天天练一套强身术的话估计还不够吃饭的,现在他正好处在身体高速发育的时期,加上训练消耗巨大,营养必须得跟上,别整的发育不良了,总没有一米六的主角吧,酒足饭饱澡也洗了,钱潇施施然的哼着小曲走向了宿舍,明天领了供奉之后要给自己制定一套现代化的修炼方法,大致构思了一下,决定分为每月15天,为什么是15天一个周期很简单,因为不干活光修炼的话会饿死。 拿出纸笔钱潇在墙上刷刷的写了起来,7点起床,晨练半小时然后吃饭,8点开始三小时的负重慢跑,稍作休息12点吃饭午睡到下午两点,然后做一套强身术之后去湖中找灵感一小时,六点吃饭后休息一小时,7点之后找一些石头练练力量训练,钱潇前世也在健身房充了年费会员,但是因为天天加班,一年加起来去的次数寥寥可数,现在这一世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更没有灯红酒绿的夜生活,每天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正好有充足的时间锻炼身体他打发精力,安排好了计划之后钱潇倒头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钱潇刷的翻身起床一看太阳已经升的老高,骂骂咧咧的翻身起床,开局不利,刚制定好计划第一天就睡过头了。随意的洗漱了一下估摸一下已经9点多了,为了督促自己修炼,决定不吃早饭作为对自己赖床的惩罚,穿上了那件负重服,稍微做了下舒展运动,压了压腰腿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开始了一天的修炼,这一幕他想起来了前世的一本启蒙动画,仿佛自己来到了龟仙岛,此时再来一个龟壳就完美了,嘴上吼着不明所以的语言,诸如超级赛亚人变身什么的云云,向着远方而去。 沿着长老殿山脚下一路跑过去,远远的看见一条小溪,感到有点口渴便朝着小溪跑过去,钱潇埋头咕咚咕咚的喝了个饱,寻思索性在这附近打打小动物什么的,中饭都省了,正好他随身带了一些弹性颇好的牛筋鞣制的绳索,至于为什么出门的时候要带上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就不得而知了,随便在周围找了根质地坚韧的枝丫,胡乱绑了一下,随手拉了拉感觉力道还可以,徒手折了几根坚硬的灌木,钱潇开始了异世版的荒野狩猎生存。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钱潇随手折断了木弓,悻悻然的搓了搓双手来到小溪边洗了洗手,只见一白衣老头,短发根根竖立,犹如钢针一般,红枣色的面膛棱角分明,身着一身简单的白色练功服,偶尔露出的手腕肌肉紧绷,看样子是一个老而弥坚的长老,此刻正在优哉游哉的钓鱼,小小的竹制鱼篓之中,已是有了几条鲜活的溪鱼在其中蹦跶,钱潇心中一凛,白衣老爷爷!向前走去拱手拜了拜:“晚辈是外门弟子钱潇,凑巧路过此地,打扰了前辈雅兴,小子马上告退。” 那老者面色古井不波,随手甩了两条鱼过来给钱潇声音中气十足说道:“小子,看你在这蹦跶半天了,除了游鱼之外,这山中有阵法笼罩,腹地之内一般的野兽都是进不来的别在这空费功夫了。” 钱潇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接过两条大活鱼,扯了根芦苇串了串对着这位一看就是练家子高人的老者拱手告辞,他有心想去上前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得到点机缘什么的,毕竟现在,深山,老爷爷两个因素都齐全了,就差跳崖了。可是瞧着这个长老似乎是肌肉多于脑子的存在,套了也是白套,断了心思,换了个方向往宿舍跑去。 路上胡乱弄了个火堆,把两条鱼烤的外焦里嫩,只是因为随身没有带什么调料,味道乏善可陈,随随便便应付了下权当省了三十点积分,暗暗的发誓以后行走江湖一定要随身备点调料才是,至于厨艺从小在酒楼之中耳融目染,倒是懂点皮毛。 吃着没味道的烤鱼,作为一名资深宅男,对于修真类小说略有涉及的钱潇突然想到:修行不外乎法侣财地嘛。眼下他四缺三,光有个地,这个地也不是什么灵山大湖,吸一口都是仙气那种,倒是得想点办法搞点财,药殿的那些丹药一颗比一颗贵,想到这,钱潇就想起了自己偷偷藏在床底下的一行囊里面有宝船上顺出来的丹药玉简,得找个办法把这些东西卖出去,然后换成通用的货物卖回门内,换取积分,简单来说就是把这批赃物给洗白白了。 回到宿舍,一路上都在琢磨怎么洗白赃物,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由于今天起床迟到了,钱潇罚自己取消了午睡,略作修整便开始练起了强身术,现在钱潇打一遍强身术勉强还能支持,今天硬要着牙打了两套,等到第二套后面几个动作的时候姿势已经是歪歪扭扭,站立不稳,勉强坚持到最后一个动作完毕,钱潇顾不得躺下休息,趁着身体这种酸麻感,一拐一拐的走向湖中,整个人摔入了湖中,静心的寻找那种感觉,今天似乎是运气一般,直到沉到湖底了依然没有进入这种感觉,倒是因为修行过度,又被这冰凉的湖水一激,导致小腿肚直接抽筋了,差点英年早逝,成为第一个淹死的主角。 呲牙咧嘴的从湖中爬了出来,呛了好几口水之后,钱潇四肢已是不能动弹,犹如一条死鱼一般趴在岸边,此时正逢晚饭时候,一个又一个的弟子路过看着钱潇指指点点,要不是偶尔还能看见微微的呼吸起伏,差点直接被当成落水而亡的尸体给处理了,陆正然远远瞧见这个略有些熟悉的背影,仔细一看竟是钱师弟,古道心肠的陆正然陆师兄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了钱潇身边,一看钱潇所在之处都是泥泞,又停下了脚步,远远的朝着钱潇喊道:“钱师弟,醒醒,你这又是作甚?” 钱潇吃力的抬起头,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陆师兄放心,我没事,我只是想躺在这里好好的感受一下大地和湖水的脉动,更好的贴近自然,哦对了,烦请师兄帮我打包点饭菜帮我放在房中可好?饭钱预算50点之内就行。” 陆正然恍然大悟对着钱潇竖起了大拇指道了一声:“妙极!”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