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逆行师徒》 第一章 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一处林间小道上,一只年迈的老猴子用其浑浊的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身体如同一生锈的铁疙瘩,行动迟缓,死气沉沉,身上的毛发早已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失去光泽,粗糙分叉。 “大王?” 附近的猴子猴孙爬在树上,担忧的望着他们的大王。虽说大王这样子已经好几天了,呆在水帘洞里一动不动,如阴间死物,令生灵不敢靠近,也不敢相信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王会变成这样。但今天,大王反常的走出了水帘洞,在越过瀑布之后,猴子猴孙们这才反应过来,大王那颓废的样子居然还能自己跳出来。 大王走的方向是山顶,越往上,草木便越少,却也越高大。丹崖怪石峥嵘奇伟,削壁奇峰拔地而起,大王终于爬上了山顶,瘫坐在地上,无力空洞的望着前方。丹崖上彩云追月,削壁前奇花独盛,大王即使在峰头上,仍能听锦鸡鸣,浪击石岸。 “居然会是这样,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王笑着笑着,却流出了浑浊的泪水,他的双目又一次变得有神,手指有力地指向天,“师傅,俺老孙,无悔!” 说完这句,大王那高傲的头颅无力的向下点着,双臂无力的塌下去,渐渐的,他的身上,再无生气! “大王……大王?大王!” 远处远远观望的猴子猴孙们一个个急了,争先恐后地抓着削壁上的藤蔓向大王处奔去,而另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大王的身体渐渐的变成了石头,在猴子猴孙们呆滞的目光中变得有三丈六尺五寸高,二丈四尺围圆,如死前般毫无生气,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感慨与牵挂…… “大王?大王怎么变成这样了?” 几只先反应过来的猴子来到这块石头面前,呆呆地看着这块石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不解、痛苦。 在远处的另一边,也有泪水…… …… 一日,西牛贺洲,雷音宝刹,佛祖居于其间,唤聚诸佛、阿罗、揭谛、菩萨、金刚、比丘僧、尼等众,言道:“自盘古开天辟地,无中生有,从兹清浊辨,不知已过多时。今日我有一宝盆,盆中设有百样奇花,千般异果等物,与汝等享此盂兰盆会,何如?” 概众一一合掌,礼会,如来将宝盆中花果品物,着阿傩捧定,着迦叶布散。会上,如来不语一言,概众也不知如何言语,更不知佛祖何意。 会毕,如来终于开口,与众言道:“我观四大部洲,众生善恶,各方不一。东胜神洲者,敬天礼地,心爽气平;北巨芦洲者,虽好杀生,只因糊口,性拙情疏,无多作践;我西牛贺洲者,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但那南赡部洲者,贪淫乐祸,多杀多,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我今有三藏真经,可以劝人为善。” 概众虽已归依佛门,面无神色,心中却是?异不已,那南赡部洲,乃天庭本营,岂是说传经便可传经的地方。并且,前多日,佛祖已有向北巨芦洲传经的意图,并言其性拙情疏,好杀成性,应改之。这次的突然转变,令本不知言语的概众更加糊涂。 佛祖见概众无言,继续说道:“我有《法》一藏,谈天;《论》一藏,说地;《经》一藏,度鬼。三藏共计三十五部,该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乃是修真之经,正善之门。我待要送上东土,叵耐那方众生愚蠢,毁谤真言,不识我法门之旨要,怠慢了瑜迦之正宗。怎么得有一有法力的,送经往之。” 当是时,旃檀功德佛行近莲台,礼佛三匝道:“弟子不才,愿上东土送经。” 如来心中大喜,面却无任何表情,只是说道:“甚好,甚好。” 而在旃檀功德佛之后,斗战胜佛上前站在其身旁,向如来言道:“旃檀功德佛不胜武力,此次前往,乃道教所在,路途遥远且艰辛,我愿一路护送,保卫安全。” “那如此更是甚好,既然有你们两位佛前去,此次送经,定当凯旋。净坛使者悟能,你做为吾教佛事净坛,此次向东方送经,当由你来牵引。金身罗汉悟净,此次送经向你挑担,两位可有异言?” 悟能悟净两人蹲站在两位佛身后,答道:“绝无异言,当听尊者。” “好,八部天龙马敖烈,此次送经,由你驼着旃檀功德佛前往东土。” “是!” 远处,一条白龙叫唤道。 “此次送经,仍向人言,我便赐你们成佛前的一分人性,希望你们能永传东土,劝化众生。” 如来佛手一弹,五点佛光向五佛的心门涌入。五佛再一睁眼,身上的佛光虽无半点减少与杂质含量,但带给众佛的感受便已然不同。 旃檀功德佛的眼眸深处焕发光彩,如小溪流水潺潺流淌着,而斗战胜佛的眼眸之中更是迸发神光,如大江初春解冻,焕然新生,另众佛心中不禁感慨其佛前的生性。净坛使者悟能的眼眸虽无焕发光彩,却带给人一种如新生雏鸟般稚嫩的气息,八部天龙马敖烈也有了些许酒脱,惟有金身罗汉悟净的眼神之中,仍无半点神色,满是佛光普照。 “谢过佛祖!”五人礼佛三匝道。 “旃檀功德佛,这一去,要踏看路道,不许在霄汉中行,须是要目过山水,善行义举,一步一步走向东土大唐!而你成佛前并无法号,我也不可告诉你俗名,我便赐你法号玄奘,又因此次目的地是东土,那有一大国名为唐,经书有三藏,便唤你唐三藏,可好?” 概众心中生疑,这佛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先是去人家道教大本营,再又是让别人一步一步走到东土,这是怎么个意思? “在此谢过佛祖赐法号。”然而旃檀功德佛……唐三藏并不在意其他,再次礼佛。 “经书在寺内由阿傩、迦叶保管,阿傩、迦叶,带五位前去领取经书。”如来语罢,佛手一挥,七人便到了经书前,阿傩迦叶教悟净拿取经书,共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全被佛法装入两担之中。 这一刻,几人上路了。 第二章 通天河西岸,陈家庄,这天,陈澄陈清两兄弟正在江边打鱼,两兄弟的儿女在岸边嬉戏打闹,看两孩童的穿着,家镜虽不富有,却也不贫苦。 “大哥,今天的收获也太少了吧!”陈清握着手里的几个螺,向大哥陈澄报怨道。渔网上还有零星几点小虾,可谓收获甚微。 “哎!”陈澄叹了一口气,水平线上太阳快要落下了,其知时间也不早了,抚了额头上的汗,看着正在与侄子嬉戏的女儿,落日余晖下的样子甚是可爱。 “收了收了,又不是每一天都能收程满满。”陈澄笑着安慰道,开始收拾渔网,陈清虽然嘴上仍有抱怨,收拾东西的速度却也不慢。待两人收拾好后,向自己的儿女喊道:“闺女(儿),该回家了!” “好咧,爹爹!”两孩童笑着向两人奔去,这时,江面像引爆了什么,轰隆一声,炸出的水花飞溅,像下雨一般在两兄弟周围落下。 两孩童也是吓得不轻,捂着鸣鸣作响的耳朵,缩在一起,不敢有任何动静,嘴中哭喊着,“爹爹,爹爹!” 那哭腔的声音,另两兄弟急得立马将手中的打渔工具扔掉,向他们的孩子跑去。这时,地面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两兄弟被震得站不住脚。江面上探出一颗巨大的头,长长的脖子,尖锐的牙齿,凶狠的眼瞳瞪得如铜铃般大,大张的嘴巴一口就将两孩子吞进嘴里,又以迅雷之速缩进江里。 “孩子?孩子!”陈澄跑到江边,只看见江底下有一巨大的身影,四只鳍不停的划动,身体呈椭圆形,脖子也没有先前的长。 “你个畜生,我杀了你!”陈澄一跃跳进江里,向下潜去。陈清见状想拉回大哥,可大哥的速度实在太快,陈清估摸着这跳下去也救不了人,那妖怪这般巨大,自己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立马跑向村庄前去求救。 …… 几天后…… 唐三藏骑着敖烈变化成的马,来到这陈家庄村口,斗战胜佛因有了佛前的一分人性,性情不自觉地多了些许戾气,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的杆,吊儿郎当的走着。 “师傅,这从云里下来,一下子省了不少路,一下子就到西牛贺洲界边附近了,再过不久,就可以出界了!”斗战胜佛吐出草杆,向唐三藏说道。 “斗战胜佛,你我二人同为佛,为何你多了一分人性后,便叫我为师傅?”唐三藏疑惑的看着斗战胜佛,而斗战胜佛只是随意的说道:“性子来了就这么叫了呗!” “你这……呵呵,既然你唤我师傅,我便给你取个名字吧,悟能悟净同为悟字,我也给你取一悟字,法名悟空,可好?”唐三藏笑道。 斗战胜佛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许多画面,只不过快如闪电,令他什么也看不见。在愣了半秒后,他点点头,不再言语,因为头疼。 而悟能悟净心中甚是欢喜,能和佛排一个字辈,当是荣幸,并且这也说明了他们可以当旃檀功德佛的弟子,只要唐三藏默许,这弟子便可一直做下去。 “这前面便是村庄了,过去问问路吧。”唐三藏秉记如来的话,不开神通探路,所以要不是斗战胜佛说这快出界了,他都不清楚这是哪。 “切,有什么好问的,开个神通探探路不就是了,早点把经送到,东胜神洲那的百姓也可少一日痛苦。”斗战胜佛可能是佛里唯一一个不怎么听如来的佛了,那什么一步一步走的话在他眼里全是狗屁,他一个跟斗便可翻到大唐,当天送当天完。要送经就送经的,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干什么? “悟空,佛祖的话自有道理,一步一步的走,经书的内容便可传遍我们所经的路途之中,劝化众生!”唐三藏从马上下来,手持禅杖,向村庄里走去。 悟空咧咧嘴,什么也没说,跟在师傅旁边。悟能牵着马跟着,旁边的悟净挑着担子一言不发,呆得跟个木头似的。 在村庄里,唐三藏发现,路过的行人无不心有伤痛,此痛之苦,似与丧子般。 心生疑惑的他,向一户蹲坐在家门口目中无神的人问道:“这位施主,贫僧见你心中如此悲痛,不知遇到了何事?” 陈澄抬头看看来者,身穿红色袈裟,手持禅杖,细皮嫩肉的,看着虽然和善,但肯定没什么武力,除了念念佛经,能干什么?而且看着这么年轻,佛经能看懂几本? “说了你也帮不了我什么……” “施主不说,又怎么知道贫僧帮不了你呢?”唐三藏左手礼一佛,微笑的看着陈澄。 “你还是快些走吧,这里来了只专吃小孩的大妖怪,才几天,那妖怪已经吃了二十多个孩童了,都有几户人家准备搬家了。我家的闺女与侄子才八九岁就被那妖怪给……给吃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把孩子吃完便改吃大人了!你一个和尚,又没什么武功,赶紧走吧,不要丢了性命!” 陈澄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摆摆手,让唐三藏快些离去。 “阿弥陀佛,施主,贫僧在此并无感到任何死气,你的孩子定然还在世上,贫僧定会将孩子救出。”唐三藏探出神通,立刻感应到了江里有一修炼了几千年的大妖怪,并且他的身边还有二十多个孩童的气息。 “虽然知道你在安慰我,但还是谢谢你!”陈澄向唐三藏道谢道。 唐三藏摇摇头,向江边走去,待附近无人时,向众人说道:“此为西牛贺洲,修炼了几千年的妖怪早应开了神智,学识佛法,不应该胡作非为,不然早有罗汉废了其的修为。前几日,此妖怪突然行凶,定有内情!敖烈,你和我一同下水一探究竟。悟空,你与悟能去村庄里打探妖怪行凶前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或者妖怪行凶时有说过什么。悟净,你在此护住经书,别让别有用心的妖怪给抢走了。” 第三章 “喂,我问你,那妖怪行凶前,你们村子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悟空将一行人按在墙上,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因为悟空见其精元未失,肯定不会有小孩,问他也可以问出个所以然来,不然问着问着这人有感而伤的,他还问个什么。 行人看着悟空那凶狠的眼神,再配上他那光头,凶狠的样子越发强烈。心有胆怯的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兄台,有话好好说,你这么凶的看着我,我也不敢回答呀,敢问兄台姓甚名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问那妖怪的事又是干什么?” “我说,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老子法名悟空,过来除妖的,你赶紧把知道的说出来,我也好除妖!”悟空不耐烦的收回手,眼神看起来却更加凶狠了! 法名?这人是个和尚?可他浑身上下都是肌肉,吃素还能有这么强壮的身体的吗?长得还这么凶,一点也不斯文,倒是后面那个白面小生,有点像个和尚。 悟能发现行人看向了他,腼腆地笑了笑,合掌礼佛道:“阿弥陀佛!” 这才有礼貌嘛! “小子,你再不说,下场就和这块石头一样,烟消云散!”悟空握住石子,一用力,在行人的眼中化为尘埃! 行人惊恐的看着悟空的手,立刻回答道:“那个,我……我我,就是前几天我们村那陈清跑来向我们求救,说那妖怪有那么长的脖子,那么尖的牙齿,那么大的头,把他儿子和侄女给吃了,大哥还跳进江里要和那妖怪拼命!起初我们也不信,只是到江边将他的大哥陈澄拉上岸,陈澄还跟疯了似的,拿着渔叉还想往下跳。我们当然不能让他……” “你丫的唧唧歪歪的讲些什么呢?让你讲讲妖怪行凶前,村子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你在这扯这么多没用的干什么?”悟空不耐烦的一脚踹到墙上,溅起一阵尘灰,打断了行人手舞足蹈的描述。 行人哆哆嗦嗦的又说道:“那我也不知道什么算怪事啊!我们村里一向很太平的,除了……哦,对对对,村上的老人都说,那妖怪是来报仇的。” “报仇?” “对对对,就是报仇!” 行人那个高兴啊,这位爷终于感兴趣了,于是继续讲了下去。 在行人又一次手舞足蹈的描述下,悟空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就是有次打鱼打上来一只像人一般大的鼋,村里的老人不让吃,可他们哪顾得了那么多,见了这等美味眼都离不开,当天就把它炖了,除了那几个固执的老人,人人都分了一碗。 这次的行凶妖怪又是大鼋,所以才会有老人说这是报应! “这位大哥,我可以走了吗?该说的我都说了,真就这件怪事了,不过啊,那报不报仇的我是不信的啦,毕竟那是一年前的事了,如果那鼋真是此次行凶妖怪的儿子,那早就来报仇,哪还要等这么久呀!”行人讲得久了,也渐渐不再像先前般怕悟空了,还说了自己的想法。 “行了,你走吧!”悟空摆摆手令其离开,行人立刻点头哈腰道:“这就走,这就走!对了,你刚刚说你是来除妖的?那大妖怪可厉害啦,你还是走吧,就你这身板还不够那大妖塞牙的,勿丢了自己的性命。” 说完,那人便走了。 我斗战胜佛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瞧不起呀,悟空觉得好笑,心里却又有一些释怀,果然这的人的民风还是向善的,遇见两个都让我们早些离去,勿丢了自己的性命。 “悟能,走,见师傅去!” “不用再问了吗?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什么的!” “以你师兄的聪明头脑,早已经看见了结局!” 而另一边,敖烈化作白龙带着唐三藏来到妖怪的住府,外面围着一群虾兵蟹将,持着手中的武器对向来者,心中忐忑不安,连着手中的兵器都跟着颤抖。 倒不是因为唐三藏,而是其所乘的白龙,敖烈虽然入佛门已久,龙戾之气已然全无,但其体内那股龙中贵族的血脉仍然不变,使这些虾兵蟹将心生惊鄂。如若敖烈还有龙戾之气,他们早已溃不成兵。 “恭迎两位佛佗光临寒舍,老朽有礼了!” 这时,府内出来一位老者,向唐三藏两人行礼道。 附近的虾兵蟹将见一边是自家的大王,一边是佛,干脆跪在地上什么也不说,向谁先问候都不对啊! 而唐三藏看着这位老人的面相,便已有把握此妖向善,再以法眼观望,其红光普照,即使干了偷抢小孩此等大恶之事,体内仍有大功德,令唐三藏不禁心生敬意。 “这里说话不太方便,请与我到府上一坐。”老者俯身恭请,唐三藏回礼后向府中走去。 府上,唐三藏为上座,敖烈却只是站在其身旁,不理会老者的安排。 “刚刚您也应该看到了老朽身上的功德,老朽一生向善,大善无为,小善不断,除了近几日所为,老朽这一生都再无恶事,请佛主持公道!” 老人跪在唐三藏面前,带着愤怒与悲苦说道。 “施主请起,您这等功德可不是行小善便可积起,实为谦逊。就是我不知,这村民因为何事激怒您老人家?”唐三藏将老人请起,向他询问道。 “佛有所不知,老朽有一儿子,天生愚钝,修行百年也没修出个什么,但他生性善良,为妖老实。十年前,因老朽闭关修行,让他在府里不要外出。可是,怎知那群虾兵蟹将怕丧子之痛会让我走火入魔,在前几日我出关后才得知自己的孩子,在一年前便被岸上的村民给吃了。老朽恨啊,为什么我要受丧子之痛,而他们却无任何代价!” 说到这里,老人怒捶胸口,激动不已,“所以,我也要他们感受一下丧子之痛,可是当我将他们抓来之后,看着他们那无助的表情,我却狠不下心来!” 果然,向善之人在行大恶之事时,总迈不了最后一步,这便是善人。不过丧子之痛都能忍下来,不失理智,实为可敬! 可惜了老鼋的孩子,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了一年左右,意识早已转世轮回,当然这些话唐三藏不会说出来。 “阿弥陀佛,死不能复生,施主节哀。贫僧定给你主持公道,还请希望你可以放了那二十几位孩童!” 第四章 “多谢圣僧,多谢圣憎,您真是活菩萨呀!您的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啊!” 村民们抱着多日不见的孩子,兴奋地向唐三藏道谢,要不是唐三藏用佛法令众人不能行跪,接下来的场面便是众人跪着给他磕头了。 “先别急着谢贫僧,是这位老先生不计前嫌,将孩子送了回来。”唐三藏向行谢的说道。 而站在前面的陈澄很是疑惑,这人谁啊?什么叫不计前嫌?我们也没惹到过他啊? “这位老先生是?”陈清先一步问道。 老人走到陈清面前,喝道:“那你可要看清楚了!” 说着,老人变成了一巨大的鼋,铜铃般大的瞳眼震慑的看着众人,庞大的鼋甲上刻有晦涩难懂的纹路,鳍上长有尖锐的爪子散发着渗人的寒光。 “妖妖妖……妖怪!” 见到老人的真面目,村民们虽被吓得不轻,却还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谨慎而又恐惧的看着老鼋。 “各位可还记得一年前吃掉的大鼋?他便是那大鼋的父亲,这几日他疯狂的抢走你们的孩子,便是想让你们感受到与他一样的痛楚!” 唐三藏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禅杖点在地上,一道道像水波纹般的法阵铺在村民们的脚下,正当众人疑惑圣僧为什么这么做时,唐三藏的身上冒出佛光,使众人陷入了梦境。 “呼!” 陈澄从床上惊醒,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好奇怪的梦,可是为什么我感觉那梦这么真实?陈澄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看着床边闺女正咬着指头儿甜甜的睡着,黝黑的秀发粘在脸上显得格外可爱。 下床后,陈澄见内人已经在准备早点了,心里暖暖的,“娘子,这么早的天,回屋多歇歇吧!” “我们娘俩就靠你养活了,我不帮你烧早点,又有谁帮你烧?”陈澄的内人温柔的说道。 “等我挣大钱后,我就买个大宅子,买一百个仆人照顾你们娘俩,这样你们就不用这么累了!” “得了,吃饭吧!我们娘俩才不要什么仆人照顾呢,有你就够了!” …… 陈澄从家里出来后,想了想那奇怪的梦,心中有些发虚,将打渔的工具放下,“娘子,今天我去山上采些草药拿到镇上去卖好了,晚上就不用等我回来吃了。” 说完,带上竹筐和锄头走了。 到了正午,艳阳高照,陈澄看着筐里的草药,开心的笑了。 “爹爹,爹爹,我带饭来了!” 这时,后面传来一银铃般的声音,带着咯咯的笑声,欢快而又甜蜜。 陈澄的闺女头上正戴着一野花编着的花箍,身上穿着一件红黄色的布袄,腰间系一条大红花裙子,脚下踏一双浅红色鞋子,手里提着一篮子跑来。 “闺女,你怎么来了?来,爹爹抱抱!”陈澄开心的把闺女抱住,在闺女的红脸蛋儿上亲了一口。 “娘说爹爹要去采草药到镇上卖,很晚才能回来,让我带点糕点,怕爹爹饿着!”闺女歪着头看着爹爹,将篮子上的白布拿开,现出里面的糕点。 “行,闺女也吃!” “铃儿不吃,铃儿不饿,先前娘亲已经给我吃过了,爹爹吃!” 陈澄吃完糕点后,看着怀中的闺女,说道:“闺女,把东西送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别让娘担心。” “不要不要,我要跟爹爹。” “那等爹爹釆完完草药,你就回去,怎么样?” 陈澄耐不住闺女的撒娇,同意了下来。 等到未时三刻,草药采得也差不多,陈澄对着旁边数蚂蚁的闺女说道:“闺女,该回去了,爹草药采好了,要去镇上了。” “好!”闺女接过篮子,向山下跑去。 “跑慢点,别跑太快了!”陈澄刚准备将筐背上,就看见闺女被石头绊倒,滚到崖边上了。 “闺女?闺女!”陈澄丢掉筐子,向闺女奔去,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跑得这么快!就在闺女要掉下山崖时,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陈澄抱住了他的闺女。 而闺女显然被刚才的情景吓到了,紧紧抱住陈澄的脖子,哭声哽在喉咙里,泪水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爹爹,我怕。” “闺女不怕,爹爹在。” 陈澄将闺女抱起来,擦拭她的眼泪,“闺女不哭,爹爹在呢。” “嗯,铃儿不哭,铃儿很乖的,看,娘亲的篮子还在呢!”闺女捡起掉在地上的篮子,微微泛红的大眼睛邀功似的看向陈澄。 看着这懂事的闺女,陈澄又是欣慰又是心酸,抱紧闺女走到筐附近,捡起散在地上的草药。 “闺女,爹爹带你一起到镇上吧!” 经过刚刚的这件事故,陈澄是不敢让闺女一个人回家了,可是送闺女回家再上镇子,回家就有些晚了,所以陈澄想着将闺女也一齐带上。 “嗯!” …… 到了镇上将草药卖掉,走到回家路程的一半时,天开始下起了雨。 “这什么鬼天气?刚刚不还好好的吗?”陈澄背着闺女抱怨道,摸着头上有些湿润的头发,“早不下晚不下的,偏偏在半路下了,这还哪有躲雨的地方啊!” “爹爹,我有篮子可以躲雨。”闺女将篮子顶在头上,陈澄听到这句话,有些哭笑不得,“你那篮子能挡个什么,下来,我抱着你。” 陈澄蹲下将闺女放下,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到闺女的头上,“抓牢了,爹爹要跑回家了。” “沙沙沙……”连绵不断的雨点打在泥泞的小路上,让本就有些难走的小路更加难走,而且更让陈澄绝望的是,雨是越下越大,越下越狂,并且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态度。 斗大的雨砸在陈澄的头发上、脸上、眼睛上、鼻子上、嘴巴上、身体上,让陈澄都有些看不清路了。 “闺女,很快就到了,坚持一下。” 不过,闺女并没有回话,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陈澄多想,只当是闺女怕这大雨,继续赶路了。 路上每过一秒,对陈澄来说都像过了一时辰一样,路好像越走越远了,怎么也见不到熟悉且有代表性的地方。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头上的雨好像减轻了一点,陈澄抬头一看,看见妻子穿着蓑衣正在用蓑帽给他挡雨,她的头发也因为大雨胡乱的沾在脸上。 第五章 “娘子,你怎么出来了?” “快回去吧,雨大。” 又跑了小段路,回到家,陈澄将闺女放在床上,将衣服拿下,发现闺女的额头有些红,摸着有些许烫人。 “孩子发烧了!” “那我去烧点热水。” “好好好,你也小心一点,别烫着了。” 陈澄准备将闺女身上温透了的衣服脱下,发现她那双被雨水打得红中泛白的小手还死死抓着篮子不放,不禁感慨,温柔的在闺女耳边说了声把篮子给爹爹后,轻轻地将篮子取走,将衣物脱下,盖上被子。 等了一会儿,妻子将热水和毛巾拿了过来,“相公,你也去换一条裤子吧,会着凉的,孩子我来照顾就是了。” 陈澄光着膀子,看着湿透了的裤子,又看了看闺女,点点头,出去换衣物了。等他进屋时,闺女的额头上已经盖着一块热毛巾。 陈澄立刻检查了一遍门窗有没有关好后,才搓了搓发冷的手,往双手哈了口热气,“这雨还在下,外面冷得很,闺女好些了吗?” 妻子摇摇头,担忧的说道:“烧一点也没退,手心也还是烫的。” “娘子,你先休息吧,我来照顾。”陈澄有些愧疚,认为是自己害得闺女发烧了,如果之前不嫌太晚,闺女也不会受冻了。 “喀,喀喀喀,娘,我冷!” 闺女缩成一团,虚弱的说道。 “娘给你抱抱就不冷了……铃儿乖,睡吧!”妻子将闺女抱起来,心痛肉痛的,边晃着闺女边轻轻拍着闺女的后背,“昂昂昂,睡吧睡吧,昂昂昂……” 这种情况下,陈澄怎么可能睡得去,过去将炕烧起来,希望能让房间暖和一点。 一夜过去了,两人都没有怎么睡,闺女后来又咳了好几次,之后慢慢的烧退了一点点,咳嗽的声音也小声了一点,两人才放心下来一点点。 “天又快明了,我要赶着出船了。”陈澄看看窗外,雨已经停了,他担忧的看着娘俩,可不早点出船,鱼可就很难捞了,再加上昨天的雨,陈澄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我给你准备早点吧。”妻子疲倦的放下闺女,向陈澄说道。可陈澄哪里舍得让现在的妻子受累,赶忙说道:“你歇歇吧,我随便吃点东西就行了。” 一晩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照顾孩子,再加上姑娘家的身子弱,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听到陈澄的话后她也不再坚持,很是劳累的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便上床歇息了。 出船后的陈澄也是心不在焉,心里一直挂念着家中的妻女,打渔的时候还差点从船上摔下来。不过,因为昨晚上的雨,鱼都是一堆一堆的,可谓收获颇丰,太阳还未大热,陈澄便有一船鱼了。 “回家了,该回去了。”。 陈澄看着船上的鱼,喜上眉梢的自言自语道。 可惜,正当陈澄高兴的拎着一部分鱼回家时,家里传来了一阵阵的啼哭声。 “怎么了!”陈澄冲进家门,看见妻子正抱着不停咳嗽啼哭的闺女,焦急的看向陈澄,“这可怎么办啊,之前还好好的,就在刚才铃儿的烧又上来了,家里又没有多少富余,根本不够看病的啊!” 因为昨晚未睡,早晨睡得昏昏沉沉的,直到闺女哭闹才知烧又上来了,她根本不知道闺女从什么时候开始烧又上来了。 说着,泪光闪烁,怜惜怜惜…… “这时候还谈什么钱不钱的,都是乡里乡亲的,看他敢为难我一文子不!”陈澄心里虽然也是发虚,但他可不能急,他一急家可就乱了,所以在妻子面前他只能装作自有办法。 “孩子给我,我去找陈大夫。” 医馆内,陈大夫放下把脉的手,摇摇头道:“这烧可是昨天发的?” “是的,昨晚烧退了点,所以……”陈澄回道。 陈大夫暗暗叹了口气,他并没有说如果昨晚上就送来可能就不用像现在这般烦恼了,毕竟此话说出来只会徒增陈澄夫妇俩的自责感。 然而心细的陈夫人在从陈大夫叹气中便知大概,暗自神伤,只有心大的陈澄没有反应过来,“怎么,这烧难退吗?” “哎,孩子是受了风寒,我先给你们抓点药,你们回去后按我的方法去煮,孩子的命能不能救回,全看造化了。” 这句话的内意是什么,连陈澄都明白。 “那钱是……”陈夫人为难的问道。 “行了,都乡里乡亲的,等有钱了再付我吧。” “谢谢陈大夫,谢谢陈大夫!”让陈澄没想到的是,陈大夫真如他嘴上倔说的,不为难他一文钱,他们夫妇俩都没读过什么书,大字不识一个,只能不停的说谢谢,以表感激之情。 回到家后,两人是一点都没闲过,煮药的煮药,照顾女儿的照顾女儿,晚上更是又一次未合眼。到了第二天,女儿的烧只是退了一点点,或也可以说没退。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应该自己来送饭的,为什么让铃儿来送,呜呜呜……相公,要是铃儿有个什么意外,我可怎么活啊!” 妻子抱着陈澄,无助的哭着,哭得撕心裂肺,梨花带雨,而陈澄只能无能的抱住妻子,什么也说不出口。 然而,陈澄还是要出去打渔,不然家是维持不下下的。在船上,陈澄无精打采的,见人也没心情打招呼,村里人也知道了他家的情况,没有太多言语,能不靠近陈澄就不靠近陈澄。 “陈澄啊,我听说梧桐镇那的菩萨庙很灵的,要不你去那试试运气吧,可能赶上人家菩萨显灵了呢?” 这时,远处一村里的人向陈澄说道,陈澄似是见到了希望的曙光,可是又转念一想,梧桐镇这么远,他去的几天娘子和闺女谁来照顾? “算了,梧桐镇太远了,不太方便!” “什么方不方便的,你在这又有什么用呢?你自己想想看,你能帮到你家夫人什么?不如早些去求求那菩萨,没准你闺女的病就好了!” “我再考虑考虑。” 来者摇摇头,划着船走了,然而这句话却在陈澄心中埋下了颗种子,迟早要生根发芽。 第六章 三天后,闺女的病是只重不轻,陈大夫也是直摇着头,一声不吭地走了。陈澄真的没有办法了,向妻子说道:“我听村上的人说那梧桐镇的菩萨庙很灵的,我去求求看,看能不能求到什么。” “梧桐镇,可是那要很远啊!” “这点娘子不用担心,只是要苦了你了,之后要由你一人来照顾闺女了,如果吃不消,让弟妹过来帮帮忙,不要勉强自己。” “嗯。” 妻子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哭,只是看着陈澄,泪珠从脸颊两侧滑落,眼睛红红的。陈澄用手擦试着她的泪水,安慰道:“哭什么,等我从菩萨那求来什么救命宝贝,说不定女儿就可以好起来了。” 妻子扑在陈澄怀里,默默的向上天保佑,希望相公能顺利拿回救命的东西,让女儿能平安无事。 陈澄与妻子分别后,即使是晩上也不住宿。在当时,毫无防备的走夜路可是有生命危险的,不仅仅是匪徒,随便哪窜出一头野兽,就够陈澄去地府的票了。 然而,救女心切的他,哪管这些,没日没夜的向梧桐镇的方向赶去,可能是真的菩萨保佑,一路上,陈澄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唯一的困难,就是太困了,太累了,鞋走破了光脚继续走,人走饿了空腹继续走,眼走花了硬瞪继续走。 一路上,唯有心中那唯一的牵挂,在支撑着他走下去。 第四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还未铺满大地,湛蓝的天空还未用展露光芒,暗黄的庙门还未打开开放,庙里还在扫地的沙弥便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阿弥陀佛,施主,庙门还未到开放的时候,请迟些时候再来吧。”沙弥停下扫地的动作,向门外的人喊道。 “小师傅,求求你,开开门好不好,我听闻此庙的菩萨很灵,从陈家庄赶了三天的路才来到这,我闺女的病就靠这了。” 陈澄急促的拍着庙门,向庙里的小师傅央求道。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小僧虽然未读过什么书,却也知道生了病应该看大夫,跑我们这也没什么办法治病。” “求求你了,小师傅,我闺女的病真的很急,我们村上的大夫说她是死是活,全靠上天,我只想来这求个平安,求求你了!” 这时,一位老和尚走到沙弥身旁,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道:“开门吧,人家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又怎能不了了他的心愿。” “是,师傅!” 说着,沙弥将庙门打开,陈澄冲了进来,双手合十向老小和尚匆匆说了句谢谢,便跑进供菩萨的屋内去了。沙弥看着陈澄的背影,很是疑惑,向师傅询问道:“师傅,为什么这位施主的闺女病了不找更好的大夫,要来这求菩萨?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菩萨显灵过啊!” “你呀,说得好像自己有多大了,扫地去!” 话说陈澄来到菩萨像前,跪在草垫上,向菩萨磕了三个响头,诉求道:“菩萨,我是陈家庄的陈澄,小女陈铃因为受雨冒了风寒,大夫说她是死是活全靠上天。陈澄恳求您,保佑我家小女能平安度过此劫,今后我定会年年来这给菩萨上香!” 说完,陈澄便埋着头跪着,希望菩萨保佑。 菩萨像上先是散发着淡淡的佛光,再是双瞳迸射出强烈的金光,一位额头一点红痣,目光如炬,五官端正,身穿红色锦斓袈裟,八宝妆花缚钮丝,金环束领攀绒扣,手持九环禅杖。 可谓凛凛威颜多雅秀,佛衣可体如裁就。辉光艳艳满乾坤,结彩纷纷凝宇宙。 “南无阿弥陀佛,施主,有些迟了,你还是回家看看吧!” 这一刻,菩萨开口了,这一刻,菩萨显灵了,这一刻,小沙弥瞪大了眼睛,这一刻,老和尚淡定礼佛,这一刻,陈澄既是惊喜又是疑惑,什么叫有些迟了? 下一秒,陈澄回到了他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他的家,只是现在,他觉得有些陌生,家的外围全被一圈圈的白花围着,屋内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天空中时不时的飘过几片黄纸铜币,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冲进房门,院子里妻子抱着孩子的灵牌嚎啕大哭,声音哭哑了,眼睛也哭肿了,旁边几位妇人也跟着一齐哭,面前一铁盘里烧着纸钱。他一进门,陈清就抱住他,无声的泪水击垮了他最后的幻想。 无力的感觉令他终于感觉到了累,瘫倒在地上,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嘴角不争气的发颤,喉咙不争气的哭出了声,身体不争气的发抖,眼睛也是模模糊糊的,不争气的连一点东西都看不清。 “我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苍天啊!我陈澄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惩罚我啊,我的命给你,把闺女还给我好不好,我下辈子的命也给你,你要还不高兴,我以后辈子的命都不要了!呜喀喀……” 陈澄一时气火攻心,再加上几日的劳累,晕倒了过去。 “大哥……大哥!” “相公!!!” …… 等到陈澄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闺女下葬的日子了。 这一天,他和妻子不知道是怎么撑过来的,只知道天好像在转,地好像也在转,整个世界都变得昏暗了。天明明是晴的,可在他们眼里却是雷鸣电闪,大雨倾盆…… 这种态度一直到了一个月后,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陈澄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妻子,自己还是个丈夫,忍不能忍的事,干不能干的活,挺不能挺的灾。 这一天,他出船了,这一天,他的心终于回来了,只是破了个难以恢复的洞,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 在闺女第一个祭日里,陈澄和妻子跪在闺女的墓碑前,看着那刺眼的陈澄之女陈铃之墓几个红字,他们彷佛又回到了女儿惨死的那一天…… 寂静之中,周围的一切化为虚无,涟漪波纹在九扣声中荡漾,身穿红色袈裟的和尚走到陈澄面前,“陈澄,你可感受到了,那伤心欲绝的痛苦!” 下一刻,梦境消失了。 第七章 陈澄醒来后,发现自己的女儿还在他的怀中,只是他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周围的村民也与陈澄一般,流着泪水,抱着怀中的孩子,深怕他们再离开。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已体会了丧子丧女之疼,神通蜃界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情感是真!我佛慈悲,生命无常,世间是苦的,六道轮回,生生世世是痛苦的!知苦才能离苦,才能救度一切众生的苦!鼋施主可放过他们?”唐三藏礼佛看向老鼋,老鼋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后点点头,“既然佛佗大人发话,老朽自当不再计较。” “好,现在我将点化你先前的罪孽,愿你早日渡化成佛,归依佛门!” 唐三藏将禅杖轻轻在地上一点,老鼋的周围出现一道光圈,散发着迷人的芳香,其头顶之上现出佛光普照的莲花。老鼋体内淡淡的黑气一下子便被逼了出来,吸进莲花之中化为虚无,一切都是那么的神圣悯诚。 “谢谢佛佗造化!”老鼋身外的红光渐渐有化为佛光的趋势,神色清爽,脸色红润,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时,村民才知道这位五官端正,身穿红色妿娑,手持九环禅杖的和尚是位佛佗,赶忙跪在地上,行三磕之礼。 这次,唐三藏没有用神通阻止,默默接受了村民们的跪拜。 “另外,我将罚你们陈家庄今后不可捕捞老鼋的族人,也就是说,你们不可再在通天河打渔!” “可是,不打渔我们也活不下去啊!”村民们中有些人为难道。 “这点你们不用担心,你们之所以不种地,是因为此地士质不好,多岩石地貌,我会帮你们开垦良田!” “多谢佛佗!” 此次的解决方法其实村民们根本没有什么损失,梦境中的子女逝世只会让他们更会去爱,不出船打渔却有了其他的选择种地。反观老鼋这边,永远地失去了一位至亲,如果唐三藏没有接受那佛前一点人性,仍是之前的那位纯粹的旃檀功德佛,讲究众生平等,可能现在的解决方案就不会这么人性化了…… 佛讲究知道这世间是苦的,才会想要脱离这世间跳出六道轮回,才会想发大心救度众生要离开这痛苦。生生世世轮回转世,诸恶莫作,诸善奉行。 人说到底永远是人,对人一边总有私心,只不过随着心境的提升,私心越来越小罢了。 将一切顺利完成后,师徒四人外加一条龙马上路了。 “师傅,刚刚的做法,你偏袒了村民!老鼋的孩子却因为村民,再也回不来了!接受了如来的一分人性,你再也不是那个纯粹的佛了!” 悟空坐在筋斗云上,百无聊赖地说道。 “是啊,不再是纯粹的佛了,倒是你,恢复了人性后却不想偏袒人,贫僧当向你学习。”唐三藏笑着说道。 “我可没那么伟大,只是总觉得我和那老鼋亲一些!”悟空随意的回道。 三天后,睡在筋斗云上的悟空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咧嘴大笑,“哈哈,有妖怪来了,并且充满了恶意,真是睡觉来了个好枕头,可以好好活动一下筋骨!” 随后金光一闪,悟空从耳朵里掏出一根绣花针,抛向空中立即变成一两头由两个黄金片箍住,中间是一段乌铁,有星斗铺陈,丈二长短、碗口粗细的棍子,其上面刻着“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周围密布花纹和龙纹凤篆。 悟空接住如意金箍棒,眼眸深处散发出兴奋的光芒,以其为中心向外奔出气浪,体内的威能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震得远处的小妖怪不敢动弹,即使是大妖怪也是额头上多出了冒不完的冷汗! “这就不敢动了?看你们身上的杀气,至少杀了几百人,怎么,这点胆量都没有吗?”悟空厉声喝道,几只修行尚浅的小妖直接被废成原身,变回了牛啊羊啊什么的。 “你们不动,我可就动了,长!”悟空手中的如意金箍棒言出既随,拉在了一只大妖身上,可怜这位当地小有名气的大妖怪金蟾咬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废了全身的修为,成了一只只会呱呱叫的癞蛤蟆。 旁边的大妖怪青蛇妖被吓得直哆嗦着腿,想跑却根本没有力气与勇气跑。 “我扫!” 一圈光轮,过来的妖怪被废了大半,只有一小半抱着头趴在地上,脑海中印下了深深的印记,对那肌肉光头男的恐惧! “佛果然厉害,那么,能不能吃下我这一招呢?” 一只手握九环大砍刀,身躯庞大,高一丈,浑身青绿,胳膊粗的跟悟空的头一般,嘴里还不停的咀嚼着什么,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他是当地的妖王,青面妖王,修为更有地仙水准,在凡界可称一方霸主,无人能敌! “混魔劈!” 青面妖王大刀挥向悟空,斩出一道青色的刀光,在地面划开一道长长的裂痕。悟空不懈的站在那,一动不动,等着那刀光冲过来。可惜,刀光还没到悟空三米远,就被悟空身上的佛光震得烟消云散! “无趣!小妖怪,本来你不嚼着r肉的话,我还给你个痛快,可惜,你不配!”悟空厌恶的歪着头看向青面妖王,“忏悔吧!” “轰!” 变大的如意金箍棒一下子将青面妖王顶到天上,再任其掉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青面妖王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被震碎了。 “喀!” 青面妖王血还没有咳完,悟空的棍子又落了下来,只一棒他便觉得自己好像见到了地府阎王。 “给我起!”悟空将妖王挑起,挂在天上,一棍一棍的打在其身上,因为只用了一层力不到,百余棍下妖王还留着一口气,感受着这痛苦不堪的苦楚,简直生不如死! 这一切,不过过了两三秒,附近的妖怪只是看到自家的大王突然奄奄一息了,连棍子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只见到金光闪耀碰撞声起…… “阿弥陀佛,悟空,不要再玩了!” 唐三藏有些看不下去,悟空终于停手,一棍给他一个痛快,一只青蛙从如意金箍棒下跳了出来,惊慌地跳走了。 第八章 “悟空,你太冲动了,算了,随便找一个妖怪问问吧!” 唐三藏头疼的捂着头,话说明明都成佛了,为什么还这么冲动? “问?这种身上罪孽深重的妖怪,有什么好问的,全部废了修为让他们重新做妖不是更好吗?”悟空虚空一握,将远处的一化神境妖怪提在半空中,“神通-敛灵眸眼!” 几秒钟后,悟空将这妖怪砸在地上,废了其修为,“师傅,天庭的速度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快啊!” “天庭已经知道我们要到东土大唐传经了吗?” “没错,天庭还给这群笨蛋传输只要看了我们所送的经书,便可修为大增!” 悟空很是嫌麻烦的挠挠头,说道:“是我大意了,让地面上驻足的天庭分部查到了行踪!” “此事不可怪你,是为师没有考虑周全,还有,下次能不能下手轻一点!” 唐三藏看着那一瘸一拐跑走的牛,脑袋是痛得厉害,话说斗战胜佛之前不是这样子的吧! “切,罪孽深重的家伙,够对他们温柔了,造他们这种业力,下十个辈子都只能当苍蝇,吃shi!”悟空厉声喝道,拿起棍子准备再打。 “住口,身为佛,却口出恶言,默背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等到我满意为止,我听得到!”唐三藏厉声训斥,走到众妖身前,挥手结印,“嗡。啊拿咧、啊拿咧。维夏达、维夏达。盘达、盘达。盘达你、盘达你。怀喇、乏及喇、叭尼……” 诵此呪时,观想心月轮上,有一金色梵文“勃鲁姆”字,放光普照众妖。 在梵音之下,众妖体内的恶气瞬间消散,渐渐化为原体,跑走了。 而悟空在唐三藏训诉完他后,便把如意金箍棒放回耳朵里,心中默背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看着妖怪们的离去,唐三藏看向悟空他们,说道:“回大雷音寺!” “啊?为什么?” 悟空不解道,我都陪你走这么久了,眼看着离出界都不远了,回什么大雷音寺啊! “背你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悟能悟净,敖烈,到为师身旁来!” 三人听师傅的话,走到他身旁,在一道金光下,五人来到了灵山脚下,有一带高楼,几层杰阁,冲天百尺,耸汉凌空。乃灵宫宝阙,琳馆珠庭,真堂谈道,宇宙传经,低头可观落日,引手可摘飞星。 一位身披锦衣,手摇玉麈,肘悬仙箓,足踏履鞋的大仙见到来者,连忙恭迎,“不知旃檀功德德与斗战胜佛是否已经传经成功,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并不是,玉真观金顶大山不必多礼,我只是上山!” 唐三藏礼佛道,大仙立刻躹躬迎送。 五人上山见半天中有祥光五色,瑞蔼千重,灵鹫高峰,不上五六里,见有道活水,滚浪飞流,约有八九里宽阔,四无人迹。 水上只一根独木,又细又滑。 “原来上灵山是这么个意思,好玩好玩。”悟空一个筋斗跳上独木,左右摇晃着,而悟能悟净左看右看不知如何过去。 “悟空,为师可未说你背好了,下来,这里自有佛来接应!”唐三藏闭上眼,念起佛经,悟空实为无趣,从独木上跳了下来。不一会儿,那下溜中有一佛撑一只船来,礼佛说道:“阿弥陀佛,旃檀功德德,如来佛早便知道你会来,他让我问你,你可想好?可知后果?” “弟子如若不知,便不会来此。” 唐三藏睁开眼,看向来者,也礼佛回道。 “上来吧!”! 来者仍接引佛祖,南无宝幢光王佛叹了一口气,让五人上来。船是无底的船,只见水底,清辙无比。 当五人上船时,突然各自见到自己的浮尸,心中一惊,悟空与悟净尤为惊讶,后脑海中又多出了不少记忆,只是杂乱无章,只会徒增痛苦。 “水上的浮尸便是你们佛前的样子,而那自己的浮尸只有自己才能看见。”南无宝幢光王佛一边说道,一边驾着船,过了凌云仙渡。 顶摩霄汉中,根接须弥脉。巧峰排列,怪石参差。悬崖下瑶草琪花,曲径旁紫芝香蕙。仙猿摘果入桃林,却似火烧金;白鹤栖松立枝头,浑如烟捧玉。彩凤双双,青鸾对对。彩凤双双,向日一鸣天下瑞;青鸾对对,迎风耀舞世间稀。又见那黄森森金瓦迭鸳鸯,明幌幌花砖铺玛瑙。东一行,西一行,尽都是蕊宫珠阙;南一带,北一带,看不了宝阁珍楼。天王殿上放霞光,护法堂前喷紫焰。浮屠塔显,优钵花香、正是地胜疑天别,云闲觉昼长。红尘不到诸缘尽,万劫无亏大法堂。 五人到大雷音寺内,此时的大雷音寺仍然佛光普照,梵音缭绕,慈悲之气,敲木鱼声不断…… “阿弥陀佛,旃檀功德佛,您不是应该去往东土大唐,为何又来到此处?”迦叶向唐三藏问道。 “我来取无字经书!” “你可想好?” “我已想好!” “你可知道?” “我本知道!” “你可无悔?” “我当无悔!” 唐三藏心知此后风险,经书不可落入不怀好意者手中,唯有无字经书这等非佛不知的经书,才能百分百不落入天庭与妖怪手中。而后果,他更是清楚,但他无悔! 换上经书,唐三藏一走一步走下山,阿傩问道:“前方有云霄可走,旃檀功德佛这是何意?” “我要一步一步走下去!” 唐三藏此刻忽然明白了许多事,以及如来的用意,可是,他不能说。而悟空背着经书,不敢插嘴,毕竟事不过三,他可不想让师傅对他发脾气,头疼!悟能悟净敖烈三人当然是听师傅的话,反正一步一步走就一步一步走呗,在灵山也没什么意思。 下山时,唐三藏的神识看到送子观音,向她千里传音道:“送子观音菩萨,我有一事相求……” 宝阁之上,燃灯古佛睁开眼,望向旃檀功德佛的背影,“我佛慈悲,如来,你真的决定了吗?” 回应他的,只是无言。 一声轻轻的叹息,回荡在这昏暗的阁楼里…… 第九章 话说唐三藏一行人从灵山上走下,路经一月,来到了一叫做地灵县的地方,转过拐角,果见一条南北大街,正行时,见一个虎坐门楼,门里边影壁上挂着一面大牌,书着“万僧不阻”四字。 唐三藏笑着说道:“万僧不阻,可是这向善的人家给路过的僧人化斋!” “管他是干什么的,关我们何事?我们又不化斋,而且里面没有一人是有大功德,一看就是一个形式或是另有私心!”悟空不屑的说道。 “悟空,不可胡言,既然有行便有心,行善事必形善果,另有所图又如何?” 唐三藏下马向那“万僧不阻”四字行了一礼,准备上马离开时,有个苍头出来,提着一把秤,一只篮儿,猛然看见唐三藏师徒四人,慌的丢了东西往府内跑去报道:“老爷,老爷,外面有四个和尚路过!” 府上的老爷本来正在花园旁散着步,口中不住的念佛,一闻报道,立即出门迎接,见外面的四众,心中更是一喜。这四位和尚长得白净帅气,一身正气,特别是马上的那位,五官端正,白皙的皮肤,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耀眼黑眸,笑起来如弯月。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轻笑时若鸿羽飘落,甜蜜如糖,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实仍美和尚。 寇员外心念自己万僧的最后四僧全仍生得好皮囊,面生喜色,笑吟吟的向四众说道:“四位僧人路过此地,不知饿了没有,小俯有些斋饭,望四位高僧光临!” “阿弥陀佛,施主有礼了!”唐三藏下马礼佛道,“徒儿们,请进吧!” “请进,请进!” 寇员外点头微笑,示意请进。 唐三藏让悟能去揎马,谦谦逊逊,一同入内,四人中唯有悟空不和礼节,走路略带轻狂,但在寇员外眼中那便是不拘小节,一路接引,至一座房里,说道:“此上手房宇,乃管待四位高僧的佛堂、经堂、斋堂,下手的,是我弟子老小居住。” 唐三藏随着点头称赞,举步登堂观看。 里面香云叆叇,烛焰光辉。满堂中锦簇花攒,四下里金铺彩绚。朱红架,高挂紫金钟;彩漆檠,对设花腔鼓。几对幡,绣成八宝;千尊佛,尽戗黄金。古铜炉;古铜瓶;雕漆桌,雕漆盒。古铜炉内,常常不断沉檀;古铜瓶中,每有莲花现彩。雕漆桌上五云鲜,雕漆盒中香瓣积。玻璃盏,净水澄清;瑠璃灯;香油明亮。一声金磬,响韵虚徐。真个是红尘不到赛珍楼,家奉佛堂欺上刹。 唐三藏净了手,拈了香,简单的上了香,并没有拜佛,却转回与寇员外行礼。 寇员外说道:“且住!请到经堂中相见。” 到了经堂,见方台竖柜,玉匣金函。方台竖柜,堆积着无数经文;玉匣金函,收贮着许多简札。彩漆桌上,有纸墨笔砚,都是些精精致致的文房;椒粉屏前,有书画琴棋,尽是些妙妙玄玄的真趣。放一口轻玉浮金之仙磬,挂一柄披风披月之龙髯。清气令人神气爽,斋心自觉道心闲。 唐三藏见此微笑道:“施主真仍善人,贫僧有礼!” 唐三藏说是这么说,不过见其身上功德却不多,心生疑惑,却并没有使用神通一带究竟,毕竟有时候事情一下子就明朗了,便少了一些趣味。 寇员外让人把马喂了,行李安在廊下,方问起居。唐三藏言道:“贫僧从灵山脚下来,到东土大唐去。” “所谓何事?” “传经!” “这一路可要不少时间啊,真仍高僧也!弟子贱名寇洪,字大宽,虚度六十四岁。自四十岁上,许斋万僧,才做圆满。今已斋了二十四年,有一簿斋僧的帐目。连日无事,把斋过的僧名算一算,已斋过九千九百九十六员,止少四众,不得圆满。今日可可的天降老师四位,完足万僧之数,请留尊讳,好歹宽住月余,待做了圆满,弟子着轿马送老师去东土大唐!” “送便不必了,施主有这心就够了。” 寇员外也便不再坚持,毕竟……东土大唐太远了! 他那几个大小家僮,往宅里搬柴打水,取米面蔬菜,整治斋供,忽然惊动员外夫人,她问道:“是那里来的僧,这等上紧?” 僮仆道:“才有四位高僧,老爷问他起居,他说是灵山脚下来的,往东土大唐送经,到大唐那不知有多少路程。老爷说是天降的,吩咐我们快整斋,供养他也。” 那老妪听到也是欢喜,向丫头说道:“取衣服来我穿,我也去看看。” 僮仆道:“夫人,那四位高僧长得可帅气了!” 老妪道:“当真?那必是天人下界。快先去报你家老爷知道。”那僮仆跑至经堂对员外道:“夫人来了,要拜见四位高僧哩。” 唐三藏听见,即起身下座。说不了,老妪已至堂前,举目见四位高僧果然帅气,尤那唐三藏相貌轩昂,丰姿英伟。朝上跪拜。 唐三藏急忙还礼道:“有劳女施主错敬。” 正说着,又见一个家僮来报道:“少爷小姐回来了。” 唐三藏回身望去,仍一位少年秀才与一小姐。 男的身穿水墨色衣、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清秀的面容,一双修长洁净的双手,一身的书生气质。女的削肩细腰,俊眼修眉,青春之下透着一丝妩媚! 那秀才走上经堂,对唐三藏倒身下拜,唐三藏微微一笑,还礼与他。寇员外上前介绍道:“这是我小儿,唤名寇梁,后面的是我家小女,寇馨,刚从私塾那读书回来,来吃午饭,知老师下降,故来拜也。” 寇馨躲在寇梁身后,手帕娇羞的半遮着脸,向唐三藏作揖。 唐三藏见着高兴,“贤哉!贤哉!正是欲高门第须为善,要好儿女在读书。” 寇梁向父亲问道:“这老爷是那里来的?” 寇员外笑道:“灵山来的,去大唐送经。” 秀才道:“我看《事林广记》上,盖天下只有四大部洲。我们这里叫做西牛贺洲,还有个东胜神洲。想南赡部洲至此,不知要走多少年代?” 唐三藏笑道:“且行且看,应有十几年吧!” 秀才闻言,称奖不尽,“神僧,神僧哪!” 说未毕,又有一小的来请,“斋筵已摆,请老爷们进斋。” 第十章 那斋堂上铺设齐整,金漆桌案,黑漆交椅。前面是五色高果,俱巧匠新装成的时样。 第二行五盘小菜,第三行五碟水果,第四行五大盘闲食。般般甜美,件件馨香。素汤米饭,蒸卷馒头,辣辣灶灶腾腾,尽皆可口,真足充肠。 唐三藏等人因早已成佛,不需化斋,吃几口尝尝味道便满足了,让寇员外不必再上菜。 宴毕,寇员外说道:“老师,放心住几日儿。常言道,起头容易结梢难。只等我做过了圆满,方敢送程。” 唐三藏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只有悟空有些惊讶,刚刚他开起神通才发现,这府上的家丁大多是修行之人,管家已有初入元婴的实力,府上的老爷更是化神境。 如果不是悟空开了神通还真发现不了,倒不是他们隐藏得有多好,主要是不入地仙在悟空感知中与凡人差不了多少。 但并不代表一个化神境的凡人有多容易见到,悟空认为这家大有问题,且不说这老爷招代了万名僧人功德都少得可怜这一疑点,就是一化神境住这都有些可疑。 认为一个人有问题,那他没问题的动作在悟空眼中都是有问题的,顺带着还要多查查那管家,饭菜可都是他安排的,这倒不是怕他下毒毒害他们,这凡界的毒药加起来喂悟空嘴里都不够让悟空眼花一下的。 但这下毒在悟空眼中就跟投屎是一样的,本来就是看在师傅的面上吃一点,再看见桌上一盘盘的……你闹心不? 第二天,唐三藏等人天才刚蒙蒙亮便从房间里出来,府上的管家见到唐三藏,笑吟吟的招呼道:“圣僧昨晚上睡得可好?” “好。” “那请等待片刻,斋饭很快便好!” “不必太多麻烦,我们师徒四人在路上历尽艰辛,早已有了朝露待日的能力,胃口也因此小了,近几日如果食多,贫僧怕今后很难恢复。” “圣僧哪,其他僧人到我们这里,巴不得多吃些,唯有四位,才是真真正正的修行之人,我这就去安排,圣僧稍等片刻。” 管家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唐三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 “悟能,去看看敖烈怎么了。” “是,师傅。” 到了马厮,悟能看见敖烈正嫌弃的用头顶开喂它草吃的丫环,那丫环还以为敖烈正跟她玩,喂得更起劲了! “阿弥陀佛,女菩萨,这里有我就够了。”悟能礼佛道。 喂马的丫环一见到他,脸便红透了一半,放下草娇羞的用手帕挡住自己的脸,从悟能旁边跑走了,不知是跑得太急还是故意的,丫鬟在跑开的时候碰到了悟能一下。 那柔软的肌肤,那兴奋的触感,那迷人的香气,使悟能霎那间感觉自己情素喷涌而出,翩翩然起舞陶醉于其中。 “喂,悟能,人家都走远了,收起你那陶醉的表情,还好你没起色心,只是单纯的欣赏,不然五雷轰顶别怪我没提醒你!” 敖烈的模样还是马,与悟能说教时马嘴一动一动的,别提多搞笑。 “敖烈,带你出去走走吧!” 悟能忍住笑意,将敖烈从马厮里牵出,到府外走走。 “我现在能不能变成人走走?被你牵着好不习惯!” 一人一马走在路上,马向人问道。 “不可以,我们两人的人形在凡界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容易吸引异性的眼球,让府上的人看见,到了府上问我街上与我陪同的帅哥是谁怎么办?能不必有的麻烦就少惹!” 悟能拒绝道。 虽然被拒绝了,但敖烈为什么觉得自己还挺高兴的? 路过一私塾,悟能从窗户处见到了里面的人,有两个便是寇粱、寇馨。 而显然,寇馨也看见他了,女人对帅哥的注目感觉总是很灵的。 她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眼睛里冒出一团温柔的火焰,含俏含妖。 这一感觉,击其心馈,她的美眸轻移进了悟能的双目,短暂而永恒的对视却让她美的种子深深埋进了悟能心灵的土壤,令他萌然心动! “寇馨,在干什么呢?窗外有什么好看,还笑得这么入迷!” 随着私塾老师的一声怒责,悟能赶忙牵着马跑了。寇馨看着悟能逃走的背影,失望的转过头,似是埋怨的轻声道:“没有!” 老师不想再多纠缠,继续讲课。 “我说悟能,我刚刚已经感觉到了你佛心动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但……” “闭嘴!” 悟能盛怒的打断敖烈的话,心情糟透了,佛心动有多严能,他也十分清楚,所以,他有点慌了,席地而坐,礼佛念经…… 敖烈呆在旁边,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言。 到了正午,悟能才回到府,唐三藏疑惑的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街上呆久了,所以忘了时间。” 这时悟能情绪已稳定了下来,所以唐三藏并没有生疑。 经过五七遍朝夕,那寇员外才请来了本处应佛僧二十四员,办做圆满道场。众僧们写作有三四日,选定良辰,开启佛事。 大扬幡,铺设金容;齐秉烛,烧香供养。擂鼓敲铙。吹笙捻管。云锣儿,横笛音清,也都是尺工字样。打一回,吹一荡,朗言齐语开经藏。先安土地,次请神将。发了文书,拜了佛像。 谈一部《孔雀经》,句句消灾障;点一架药师灯,焰焰辉光亮。拜水忏,解冤愆;讽《华严》,除诽谤。三乘妙法甚精勤,一二沙门皆一样。 当然,论佛的只有唐三藏一人,悟空以战论佛,佛经懂得不多,之所以成佛不过是他悟得比常人多,其它两人也不敢在唐三藏旁边教别人,根本不够格,至于敖烈……一匹马你敢让他说话吗? 而唐三藏论的经文都以凡界为主,对三人帮助不大,论佛时三人便都走开了。 PS1:之前忘记说了,此书体系的等级分层: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地仙→天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混元大罗金仙(圣人)→天道→大道 第十一章 话说这悟能,路过一房间,听到内屋里洗澡的声音,脑海中浮现出不雅的画面,虽然0.1秒后悟能便击退心魔,并消除画面,但很快脑海中这样的想象画面越来越多,消除都比不上生成的快! 悟能迟疑了,他停下脚步,闭上眼,口中念着佛,梵文声在其脑中荡漾,使心不断静下来,最后睁开眼,准备离开。 “啊,老鼠!” 房间里发出惊叫声,窗户哗的一下就打开了,寇馨湿着秀发,简单的围着白色的浴巾,半裹着身子,露出半边酥胸。 “小师傅,你能帮我把里面的老鼠赶走吗?丫头们都去听你师傅的诵经了,这里都没有人服侍。” 寇馨有些焦急的向悟能喊道,悟能看向她的身体,脸立刻涨得通红,偏过头去,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暴露的女人,本想闭上眼去赶走老鼠,结果寇馨却会错了意,扒出窗一把揉住悟能的手,“快进来吧!我怕!” 那柔软的触感,让悟能本已平复下来的心情又为之一震,击起层层涟漪……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悟能一边诵着经一边走进房间,用佛识感知发现老鼠已经跑走了。 “施主,老鼠已经被吓跑了,贫僧先行告退!” 悟能俊俏的脸庞已经红得跟囱蛋似的,完完全全就是个纯情少年。 “可是我还是怕!” “施主,男女授受不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别人发现,你的名声该往哪里发呢?” 寇馨芳香的脸颊半掩着,娇羞而旖旎,她忽而笑了起来,如一朵花的开放,洗尽铅华呈素姿,依旧红颜如花。冰清玉洁玲珑心,水一般清透柔和,最是那一回首的妩媚,洛神下凡般惊艳犹如彩虹闪过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花香四溢。 “小师父,你是在担心我吗?” 说着,她的手欲往悟能脸上摸去。 “轰!” 电闪雷鸣,狂风呼啸,突然的变故吓得正在开佛事的众僧惊恐的看向外面。 “行佛事当不闻窗外事,不过一阵雷电,又有何干?” 唐三藏平静的向众僧说道,一代高僧自当如此。 这雷声,唐三藏一听便知道是佛门弟子犯了色戒,佛祖劈的,而能让佛祖劈雷,这里,只有他们够格。 “弟子惶恐,希望佛祖能将我的徒儿交由弟孑训责。” 在唐三藏的千里传声之下,雷声停了下来…… 而悟能在雷声之下,立刻冷静了下来,推开寇馨的手,一声不吭的逃走了。而寇馨看着悟能的落慌而逃,舌尖滑过唇膜,邪邪的笑了。 敖烈站在马厮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师兄,糊涂啊!” 听到雷声的悟空先是迟疑,再是开起神识,最后嘶了嘶嘴,“这个呆瓜!” “怎么了,师兄?”悟净老实巴交的看向悟空,他也是三个师弟里唯一敢叫悟空为师兄的愣头青。 “没什么,不过是一个呆瓜春心萌动,起了色心,这次只是警告,下次就是裂他身上了!走,回屋去!”悟空招呼着悟净,走回屋去。 片刻后,唐三藏诵完经,起身说道:“今天就到这吧!” 众憎起身,重重的礼佛道:“感谢圣僧的指点,我众受益匪浅!” 唐三藏要走时,众僧错开道,恭送他离开,站在旁边的寇员外是喜上眉梢,心想:真是高僧啊,今天是招到了宝啊! 回到屋,唐三藏看向躲在角落低头认错的悟能,厉声喝道:“跪下!” “弟子知错!” 悟能一下子就跪下了,头低得很低。 “身为佛门弟子,却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你忹为送经之人!” 唐三藏怒目而视,又说道:“悟空,他动凡心之人是谁?” “寇馨呗,如果是其他丫头,不用师傅训责,我亲自动手!” 这时候,悟空还有心情说笑,唐三藏懒得理他,开起神通感知到寇馨,脸色是越变越差,最后更是现出怒目金刚像,“此等善人之家,尽出如此孽障,待佛事完毕,还了员外的情,我们便离去!” “哦?师傅,怎么了?” 悟空表示十分感兴趣,唐三藏将他刚刚看见的画面拉出来,屋里的四人都看到了寇馨之前的所做所为,她已经不止一次做过像今天这样的事,只要见到有帅的入府,她多半会做这种事,还有几个初入社会的年轻和尚因此破了戒,甚至连有妇之夫都不放过。 “不……不可能!不可能全是这样的!” 悟能当然不是说不信,毕竟出家人不打忹语,而是因为画面太不能够接受了,他没想到,自己第一个动了凡心的人居然是个……biao子!!! “呆子,没想到吧?让一个凡间女子给骗了感情,哈哈哈!” 悟空鼓着掌,笑呵呵的走了。 悟能的脸色是越变越差,最后还不甘心的隐身来到寇馨的房间外,正好寇馨正在与自己的贴身丫鬟聊天。 “小姐,你今天勾引那和尚成功了吗?我可是听你的话,早早的离开了!” “快了,今天要不是因为那一阵雷把他吓跑了,我早就到手了!” “这么大的人还怕雷?” “毕竟是和尚嘛,在做亏心事的时候总会怕雷的,我相信明天他就到手了!老娘我一连洗了八天两小时的澡,终于把他给钓上了,明天起色心的他一定会再来的!” 听到这,悟能终于接受了现实,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两天后,寇馨洗脱了一层皮,也没等到悟能路过。 而这天晩上,唐三藏便要上路了,毕竟佛事已经礼完了。 “老师,再留几天再上路吧,我也想再听听老师诵的佛经,而且时辰这么晚了,路上不太平!”寇员外担忧的说道。 “不了,在这担搁的时间太久了。”唐三藏摇摇头,员外夫人见自家老爷要留人,便也劝道:“对啊,圣僧,再留几日吧,我也斋些饭,您也可以帮我礼个佛事哩!” “谢谢两位施主的挽留,但贫僧去意已决,抱歉!” 见唐三藏如此坚决,寇员外也不好挽留,让下人取了些钱财让唐三藏带上,唐三藏收下了。 员外夫人见唐三藏这么竖决要走,钱还收得这么快,心生怨意,没给什么好脸色。 等唐三藏走远了,夫人还向员外抱怨这个。 “你啊!头发长见识短,人家老师收了这钱,便是收下了这份缘!”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夫人显然还有些不服气,但也没再说什么。 在唐三藏走后没多久,天开始下起了小雨,点在路上,路面变得有些泥泞坎坷,还好附近有一破庙,不然……不然悟空就变一座好的庙了! 里有一座倒塌的牌坊,坊上有一旧扁,扁上有落颜色积尘的四个大字,乃华光行院。 唐三藏下了马说道:“华光菩萨是火焰五光佛的徒弟,因剿除毒火鬼王,降了职,化做五显灵官,此间必有庙祝。” 众人一齐进去,但见廊房俱倒,墙壁皆倾,更不见人之踪迹,只是些杂草丛菁。 “在这住上一晚,明天赶路吧!” 第十二章 铜台府地灵县城内有伙凶徒,因宿娼、饮酒、赌博,花费了家私,无计过活,遂伙了十数人做贼,算道本城那家是第一个财主,那家是第二个财主,去打劫些金银用度。 晚上,这伙凶徒在寇员外府外商量着什么。 “今日送那唐朝和尚的寇员外家,听说十分富厚。我们乘此夜雨,街上人也不防备,火甲等也不巡逻,就此下手,劫他些资本,我们再去嫖赌儿耍子!” 凶徒们的老大说完,众贼欢喜,齐了心,都带了短刀、蒺藜、拐子、闷棍、麻绳、火把,冒雨前来,打开寇家大门,呐喊杀入。 慌得他家里若大若小,是男是女,俱躲个干净。妈妈儿躲在床底,老头儿闪在门后,寇梁、寇馨与着亲的几个儿女,都战战兢兢的四散逃走顾命。 那伙贼,拿着刀,点着火,将他家箱笼打开,把些金银宝贝,首饰衣裳,器皿家火,尽情搜劫。 “大伙儿,我们只劫财,别逼我杀人,呆在别动我会留下你们的性命!” 这话一出,众仆才稍稍有点松了口气,毕竟抢的只是他们老爷的东西,不杀他们就够了。 奇怪的是,老爷并没有出现,众伙也只是认为老爷早躲起来了,没有多想。 众贼得了手,走出寇家,顺城脚做了软梯,漫城墙一一系出,冒着雨连夜奔西而去。 那寇家僮仆、见贼退了,方才出头。 见老爷还没有出现,众人开始找老爷,在一房间里,一家丁发现老员外已死在地下,放声哭道:“天呀!主人公已打死了!” 众皆伏尸而哭,悲悲啼啼的,这家被抢了还好,老爷至少还有地,这老爷一死,他们到哪谋生啊! 所以这哭声,倒都是有些真切的! 将四更时,那妈妈想恨唐僧等不受他的斋供,因为花扑扑的送他,惹出这场灾祸,便生妒害之心,欲陷害他四众,扶着寇梁说道:“儿啊,不须哭了。你老子今日也斋僧,明日也斋僧,岂知今日做圆满,斋着那一伙送命的僧也!” 寇粱疑惑的问道:“母亲,怎么是送命的僧?” 夫人说道:“贼势凶勇,杀进房来,我就躲在床下,战兢兢的留心向灯火处看得明白,你说是谁?点火的是唐三藏,持刀的是悟能,搬金银的是悟净打死你老子的是悟空。” 寇粱听了,有些不信,可是这是自己娘亲说的话,难道还有假,便信了,说道:“母亲既然看得明白,必定是了。他四人在我家住了半月,将我家门户墙垣,窗棂巷道,俱看熟了,财动人心,所以乘此夜雨,复到我家,既劫去财物,又害了父亲,此情何毒!待天明到府里递失状坐名告他。” 站在旁边啼哭的寇馨哽咽的说道:“那失状如何写?” 寇梁道:“就依母亲之言。” 写道:“唐三藏点着火,悟能叫杀人。悟净劫出金银去,悟空打死我父亲。” 一家子吵吵闹闹,不觉天晓。一壁厢传请亲人,置办棺木;一壁厢寇梁兄弟,赴府投词。原来这铜台府刺史正堂大人,平生正直,素性贤良。 少年向雪案攻书,早岁在金銮对策。常怀忠义之心,每切仁慈之念。名扬青史播千年,龚黄再见;声振黄堂传万古,卓鲁重生。当时坐了堂,发放了一应事务,即令抬出放告牌。 这寇梁兄妹抱牌而入,跪倒高叫道:“爷爷,小的们是告强盗得财,杀伤人命重情事。” 刺史接上状去,看了这般这的,如此如彼,即问道:“昨日有人传说,你家斋僧圆满,斋得四众高僧,乃灵山脚下来的圣僧,你确定他们会有这般事情?” 寇梁等磕头道:“爷爷,小的父亲寇洪斋僧二十四年,因这四僧远来,恰足万僧之数,因此做了圆满,留他住了半月。他就将路道、门窗都看熟了。当日送出,当晚复回,乘黑夜风雨,遂明火执杖,杀进房来,劫去金银财宝,衣服首饰,又将父打死在地。望爷爷与小民做主!” “望老爷持公道啊!我的爹爹死得好惨呀!” 寇馨抱着灵牌,大珠大珠的眼泪奔涌而出,惨绝的哭声令众人不禁心生同情。 刺史本来是不信的,不过看这几人哭得撕心裂肺的,不把人找来,今天是别想办公了。即点起马步快手并民壮人役,共有百五十人,各执锋利器械,出西门一直来赶唐三藏四众。 却说他师徒们,在那华光行院破屋下挨至天晓方才出门,上路奔西。 那些强盗当夜打劫了寇家,系出城外,也向西方大路上,行经天晓,奔过华光院西去,有二十里远近,藏于山凹中,分拨金银等物。 忽见唐三藏四众顺路而来,众贼心犹不歇,指定唐三藏道:“那不是昨日送行的和尚来了!” 众贼笑道:“来得好!来得好!我们也是干这般没天理的买卖。这些和尚缘路来,又在寇家许久,不知身边有多少东西,我们索性去截住他,夺了盘缠,抢了白马凑分,却不是遂心满意之事?” 众贼遂持兵器,呐一声喊,跑上大路,一字儿摆开,叫道:“和尚,不要走!快留下买路钱,饶你性命!牙迸半个不字,一刀一个,决不留存!” 站在远处早早就感知到他们存在的悟空,听到这句话,差点笑出声来。 “我可好久没有听到这些话了,你们准备好怎么被打了吗?” “这和尚是被吓傻了吧?居然问我们怎么被打?啊?哈哈哈!你额颅下没眼,不认得我是大王爷爷!快将买路钱来,放你过去!” 强盗的头头握着刀指向悟空,突然见寒光一闪,他的刀立声断了! “抱歉,我不该问你们,直接帮你们送到衙门去好了!” 悟空站在马上,弯下腰在头头身后冷冷的说道。 头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连身子也动不人,其他人也是如此。 众人心中惊恐不已,居然惹到修真之人,心是凉了一半了! 第十三章 悟空变出三十条绳索,浮在空中在强盗眼睛一齐下手,把贼扳翻,都四马攒蹄捆住。 “毛贼,你们一起有多少人?做了几年买卖?打劫了有多少东西?可曾杀伤人口?还是初犯,却是二犯,三犯?” 悟空完事后拍拍手问道。 “这位爷,我们不是久惯做贼的,都是好人家子弟。只因不才,吃酒赌钱,宿娼顽耍,将父祖家业尽花费了,一向无干,又无钱用。 “访知铜台府城中寇员外家资财豪富,昨日合伙,当晚乘夜雨昏黑,就去打劫。劫的有些金银服饰,在这路北下山凹里正自分赃,忽见老爷们来。 “内中有认得是寇员外送行的,必定身边有物;又见行李沉重,白马快走,人心不足,故又来邀截。岂知老爷有大神通法力,将我们困住。万望老爷慈悲,收去那劫的财物,饶了我们的性命!” 众贼嘴中哭喊着,身体却动弹不得,别提有多滑稽。 “嗯,和我看到的一样,量你们没有杀人,就不多照顾你们了,跟我去衙门吧!” 悟空解了神通,拉着绳子将他们牵到师傅身旁,说道:“师傅,要不你们先在这等候,我直接用神通将他们带去得了!” “还是一起走过去吧,寇员外家出了事,我们还是去见见为好。” 唐三藏虽然不喜寇馨那女人,但对寇员外的印象还是可以的。 悟空依言,即与悟能、悟净去山凹里取将那些赃物,收拾了,驮在马上。又教悟能挑了一担金银,悟净挑着自己行李,自己则领着这群强盗。 唐三藏师徒们将着金银服饰拿转,正行处,忽见那枪刀簇簇而来。 带头的见到唐三藏恭敬的说道:“圣僧,寇员外家出事了,希望您能跟我们走一趟。” “怎么,没看见我绑的这群强盗吗?” 悟空冷眸一闪,带头的后背一凉,感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似的,可是又什么都没有。 “这位小师傅,我当然看见了,可是府上的夫人和她的两个儿女都说是你们干的,再加上寇员外死了,你们去我也好有个交代。” “寇员外死了?” 悟空有些迟疑,再看看这帮强盗,确定刚刚并没有看错,他们没有杀过人。 还有,府上的夫人和她的两个儿女都说是我们干的是什么个情况? “是的,府上的人还在办丧事。” 带头的说道:“希望圣僧可以与我们一同前去。” “悟空,走吧,到了那便都知道了!” 唐三藏见悟空正疑惑着,说道。 “不是,我是在想你这走走回回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大唐!” 悟空表示这很重要,然后……唐三藏便不理他走了。 官兵见唐三藏走来,错开一条道,让众人走过。 来到衙门,天色已过正午,三三两两的百姓看着官兵拥护着唐三藏走进去,身上的浩然正气与他那帅炸天际的脸庞,让他们很难认为他是凶手。 县令见到唐三藏,立即下身迎接。 “圣僧请进!” “我可见过你?” 唐三藏见县令如此有礼,疑惑的问道。 “您虽然不认识我,但我的母上斋佛已久,前日有幸在寇员外礼堂外听过您的讼经,回来便与我说您。” “原来如此,阿弥陀佛!” 旁边有眼力见的立刻给唐三藏赐座。 “圣僧请上座。” 唐三藏谢过县令,坐上座位,而悟空则正领着强盗与官兵一起在外等候,等待开庭。悟能与悟净挑着东西在旁等着,敖烈安静的站在悟能身后。 “去请大人开庭。” 县令向师爷说道,师爷听令去见刺史大人,不久后刺史大人正着衣冠出来。 “升堂!” 刺史坐在正座,一拍惊堂木。 “威~武~” “宣寇夫人、寇子寇梁、寇女寇馨进堂!” 外面的官兵立即去把衙门内的寇夫人、寇子寇梁、寇女寇馨叫来。 三人来到堂内,跪下,手中抱着灵牌,哭哭啼啼的,“见大人,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寇夫人,你说你看见唐三藏杀人放火,可有证据?” “是我亲眼所见,怎可有假呢?老爷!”寇夫人哭喊道。 “那就是没证据,唐三藏,你可有异言?” “贫僧并没有做过!” “你身边的那三位小师傅呢?” “正在外面押着强盗。” “强盗?快,把强盗们押上来。” 刺史一听,喜道。 很快,悟空领着强盗们进来,悟能则拿着钱财放在地上。 “还不跪下?” 刺史喝道。 “还不跪下?”悟空一脚踢向强盗头头的脚,让他跪了下来,后面的连忙跟着跪下。 “还有你。” 刺史刚说完,便觉得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架上了似的,内心深处惊恐不已。 “你确定?” 悟空冷眼相对,语气虽平淡却让人不敢说出得罪的话。 “不过念你们是灵山脚下的圣僧,不跪也罢。” 刺史心虚的把头转向一边,看向强盗,不敢看悟空。 “昨天可是你们盗的员外家?” “是!” “他们可是你们的同伙?” 刺史指着唐三藏等人,强盗头头连头都不敢抬,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大人您有见过同伙把自己人押回衙门的吗?” “那寇员外可是你们杀的?” “我们只是去盗些钱财,怎么可能有胆杀人呢?杀人可是要掉脑袋的。” “入室抢劫的罪可也不小!你们胆大妄为,什么事做不出来,我劝你从实招来,少吃皮肉之苦!” “冤枉啊,大人,我们真的没有杀人。” 强盗头头可不敢认这杀人的罪,要掉脑袋。 “他们确实没有杀过人!” 悟空说道,说完寇夫人便逮着不放,说道:“大人您看,既然不是同伙他干嘛帮别人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老施主,说慌可别哑巴了!” 悟空冷声喝道,见得寇夫人不敢回话。 “安静,本官自有定夺……” 刺吏话没说完,府内有人来报道:“老爷,都下陈少保爷爷到了,请老爷出郭迎接。” 那刺史即命官吏:“把贼收监,好生看辖,待我接过上司,再行拷问。” “退堂!” 说完,刺史慌慌张张的跑走了,怠慢了上司,这官可就不保了。 “这……” 寇夫人看着刺史与县官们都离去了,那谁给我们做主啊?! 唐三藏等人因为寇夫人的控告,虽没有证据,但也脱不了嫌疑,与强盗一伙关进了大牢里。 第十四章 渐渐天晚,听得楼头起鼓,火甲巡更。悟空躺在床上心想着,这刺史虽然脑子不太好使,可功德也是有一些的,如果这次判错了,减了他的功德岂不是太对不住了。 想着,将身小一小,脱出辖床,摇身一变,变做个蜢虫儿,从房檐瓦缝里飞出。 见那星光月皎,正是清和夜静之天,他认了方向,径飞向寇家门首,只见那街西下一家儿灯火明亮。又飞近他门口看时,原来是个做豆腐的,见一个老头儿烧火,妈妈儿挤浆。 那老儿忽的叫声:“老伴,寇大官且是有子有财,只是没寿。我和他小时同学读书,我还大他五岁。 “他老子叫做寇铭,当时也不上千亩田地,放些租帐,也讨不起。他到二十岁时,那铭老儿死了,他掌着家当,其实也是他一步好运。娶的妻是那张旺之女,小名叫做穿针儿,却倒旺夫。 “自进他门,种田又收,放帐又起;买着的有利,做着的赚钱,被他如今挣了有十万家私。他到四十岁上,就回心向善,斋了万僧,不期昨夜被强盗杀了,哎! “可怜!今年才六十四岁,正好享用,何期这等向善,不得好报,乃死于非命?可叹!可叹!” “老头子,我可听说有一和尚说不是他们干的。” “不是他们还能是谁?人家那小和尚什么都不懂,被强盗们三言两语就给骗了。 悟空一一听之,却早五更初点。他就飞入寇家,只见那堂屋里已停着棺材,材头边点着灯,摆列着香烛花果,夫人在旁啼哭;又见他一儿一女也来拜哭,一个媳妇拿两盏饭儿供献。 悟空就钉在他材头上,咳嗽了一声,唬得那媳妇查手舞脚的往外跑,寇梁伏在地下不敢动,只叫:“爹爹!口乐!口乐!口乐!” 那夫人胆大,把材头扑了一把道:“老爷,你可活了?” 悟空学着那员外的声音道:“我不曾活。” 儿子一发慌了,不住的叩头垂泪,只叫:“爹爹!口乐!口乐!口乐!” 女儿更是吓得说不出话来,死人居然开口说话了! 夫人硬着胆又问道:“老爷,你不曾活,如何说话?” 悟空说道:“我是阎王差鬼使押将来家与你们讲话的。那张氏穿针儿枉口诳舌,陷害无辜。” 那夫人听见叫他小名,又惊又恼道:“好你个老头子!这等大年纪还叫我的小名儿!我那些枉口诳舌,害甚么无辜?” 悟空喝道:“那里有个甚么唐三藏点着火,悟能叫杀人,悟净劫出金银去,悟空打死你父亲? “只因你诳言,把那好人受难。那灵山脚下四位老师,路遇强徒,夺将财物,送来谢我,是何等好意! “你却假捻失状,着儿子首官,官府又未细审,又如今把他们监禁,那狱神、土地、城隍俱慌了,坐立不宁,报与阎王。阎王转差鬼使押解我来家,教你们趁早解放他去;不然,教我在家搅闹一月,将合门老幼并鸡狗之类,一个也不存留!” 寇梁磕头哀告道:“爹爹请回,切莫伤残老幼,待天明就去本府投递解状,愿认招回,只求存殁均安也。” 悟空听了即叫道:“烧纸,我去啦!” 他一家儿都来烧纸。 行者一翅飞起,径又飞至刺史住宅里面。低头观看,那房内里已有灯光,见刺史已起来了。 他就飞进中堂看时,只见中间后壁挂着一轴画儿,是一个官儿骑着一匹点子马,有几个从人,打着一把青伞,搴着一张交床,更不识是甚么故事,悟空就钉在中间。 忽然那刺史自房里出来,湾着腰梳洗。悟空猛的里咳嗽一声,把刺史唬得慌慌张张,走入房内梳洗毕,穿了大衣。 即出来对着画儿焚香祷告道:“伯考姜公乾一神位,孝侄姜坤三蒙祖上德荫,忝中甲科,今叨受铜台府刺史,旦夕侍奉香火不绝,为何今日发声?切勿为邪为祟,恐唬家众。” 悟空暗笑道:“此是他大爷的神子!” 于是他就绰着经儿叫道:“坤三贤侄,你做官虽承祖荫,一向清廉,怎的昨日无知,把强盗当杀人犯,因上司前来,便不审来因,囚于禁内!这便是放过了一个坏人! “而且,你还听信他人谗言,将灵山脚下的四位高僧抓回,那狱神、土地、城隍不安,报与阎君。 “还好你没有为难那四位高僧,你的手下还给唐三藏赐座。即使是关押,也是吃好穿好的供着。阎君差鬼使押我来对你说,教你推情察理,不然,就教你去陰司折证也。” 刺史听说,心中悚惧道:“大爷请回,小侄升堂,当就改判!” 悟空便说道:“既如此,烧纸来,我去见阎君回话。” 刺史复添香烧纸拜谢。 悟空又飞出来看时,东方早已发白。 及飞到地灵县,又见那合县官却都在堂上,他思道:“蜢虫儿说话,被人看见,露出马脚来不好。” 他就半空中,改了个大法身,从空里伸下一只脚来,把个县堂踏满,口中叫道:“众官听着:吾乃玉帝差来的浪荡游神。说你这府监里关着灵山脚下来送经的圣僧,惊动三界诸神不安,教吾传说,趁早放他;若有差池,教我再来一脚,先踢死合府县官,后-死四境居民,把城池都踏为灰烬! 还有,让你们大人动点脑子,一帮露脸的强盗,敢杀人吗?” 概县官吏人等,慌得一齐跪倒,磕头礼拜道:“上圣请回。我们如今进府,禀上府尊,即教放出高僧,并让大人明察秋毫千万莫动脚,惊唬死下官。” 悟空才收了法身,仍变做个蜢虫儿,从监房瓦缝儿飞入,依旧钻在辖床中间睡着。 唐三藏见悟空闭上眼,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了句“胡闹”。 县官们想了想,这神仙就是不一样,刚关了人就让我们放了,还好我们是吃好喝好睡好的供着那四位高僧,不然事情可就大发了。 却说那刺史升堂,才抬出投文牌去,早有寇梁抱牌跪门叫喊。刺史着令进来,二人将解状递上。 刺史见了发怒道:“你昨日递了失状,就与你拿了贼来,你又领了赃去,怎么今日又来递解状?” 寇梁滴泪道:“老爷,今夜小的父亲显魂道:‘灵山圣僧,原将贼徒拿住,夺获财物,放了贼去,好意将财物送还我家报恩,怎么反将他当贼,拿在狱中受苦!狱中土地城隍俱不安,报了阎王,阎王差鬼使押解我来教你赴府再告,释放唐三藏。庶免灾咎,不然,老幼皆亡。’因此,特来递个解词,望老爷方便!方便!” 刺史听他说了这话,却暗想道:“他那父亲,乃是热尸新鬼,显魂报应犹可;我伯父死去五六年了,却怎么今夜也来显魂,教我好好查办,看起来这事必是内情!” 第十五章 正忖度间,只见那地灵县知县等官,急急跑上堂乱道:“老大人,不好了!不好了!适才玉帝差浪荡游神下界,教你快放狱中好人。昨日拿的那些和尚,都是灵山下送经去往大唐的高僧。而且,游神还说,让您……让您不要早下定论,事情必有隐情,若有差错,就要踢杀我等官员,还要把城池连百姓俱尽踏为灰烬。” “这神仙居然满口无理,稍有差错便要杀我城池百姓!” 刺史怒道,“这里是西牛贺洲,不是他那南赡部洲,我看他敢!不过我叔叔托梦告诉我,让我放了那几位高僧,那神仙不说我也会做。” 刺史可不是怕了那游神,人他早就想放了。 待唐三藏等人被放出,刺史亲自给唐三藏赐座,其余三人站在唐三藏身后。 “悟空,我也不得明白。我们且到寇家去,一则吊问,二来与他对证对证,看是何人见我做贼。” 唐三藏的话就是让悟空可以施展神通了,毕竟在这的时间也有些长了,悟空那个高兴,高兴得不得了! “说得是,等我把那死的叫起来,看是哪个打他。” 悟能就在府堂上把唐僧撮上马,吆吆喝喝,一拥而出。 那些府县多官,也一一俱到寇家,唬得那寇梁在门前不住的磕头,接进厅。 只见他孝堂之中,一家儿都在孝幔里啼哭。 悟空喝道:“那打诳语栽害平人的寇夫人,且莫哭!等我叫你老公来,看他说是那个打死的,羞他一羞!” 寇夫人因为昨晚上老爷的显灵,听他这话,是早信了八分,不敢多言,毕竟她之前说的本来就是假的。 而刺史与其余县官正用他们那期待的小眼神儿,定定的看着悟空,相信游神为了他等人都要屠城了,一定有些真本事。 悟空跳出门,望空就起,只见那遍地彩霞笼住宅,一天瑞气护元神。 一路筋斗云,直至幽冥地界,径撞入森罗殿上,慌得这地方的负责鬼拱手接,五方鬼判叩头迎。 千株剑树皆旁侧,万迭刀山尽坦平。枉死城中魑魅化,奈河桥下鬼超生。 正是那神光一照如天赦,黑暗陰司处处明。 鬼判们错位恭迎悟空,“斗战胜佛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这地方居然也没个阎王,算了,铜台府地灵县斋僧的寇洪之鬼,是那个收了?快点查来与我。” “这……斗战圣佛大人,那寇洪仍佛门贵人,我们怎敢钩他,而且生死簿上他阳寿未尽,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好办,你们就当他没死过就可以了!” 悟空说完便离开了,地方负责鬼松了口气,这佛可终于走了。 西牛贺洲的业务并不繁忙,这里的人大多是贤者,死后也大多是佛门的来牢引意识送入轮回或是归依佛门,地府的大人物在这西牛贺洲的可谓少之又少。 呆这里,他们可都是提心吊胆的,深怕钩错了魂,送错了门,每死一个都是查了又查,毕竟他们的功德薄上是记不了小善的,也记不了小恶的,只记大恶大善。 寇洪的页上有一金灿灿的大功德“万僧不阻”,他们哪个敢钩? 再话说这悟空开了神通,找到寇洪,瞪大了眼睛看这家伙,他身上的功德还是这么点,根本达不到佛门贵人的量。 这群家伙是不是在骗我?完全是因为这寇洪阳寿末尽不敢钩吧!算了算了…… “寇洪,你可认得我?” “认得。圣僧的大徒弟,悟空。” “你阳寿未尽,随我走吧!” 悟空将他吹化为气,掉于衣袖之间,同去幽府,复返阳间。 驾云头到了寇家,即唤悟能捎开材盖,把他魂灵儿推付本身。 须臾间,透出气来活了,那寇员外爬出材来,对唐三藏四众拜谢道:“寇洪死于非命,蒙师父至陰司救活,乃再造之恩!” 言谢不已。及回头见各官罗列,即又问道:“列位大人怎都在寇某寒舍?” 那刺史道:“你儿子始初递失状,坐名告了圣僧,我即差人捕获;不期圣僧路遇杀劫你家之贼,夺取财物,送还你家。 “夜里你夫人被你显魂,我先伯亦来家诉告,县中又蒙浪荡游神下界,一时就有这许多显应,所以放出圣僧,圣僧却又去救活你也。” “哎,杀我的并不是那些强盗,而是我的管家。” 寇员外不顾旁人的惊讶,继续说道:“其实早年我为商时,不择手段,用商业手段害得好几户人家破产。 “而我在四十岁时,便不再从商,又怕仇家后人来报仇,便苦练内功,行善积德,希望能免去之前的过错。 “然而报应终究还是来了,那管家便是其中一户人家的儿子,来寻我报仇的。前日送走高僧,我在佛堂礼佛,管家给我拿了一碗汤,我没有怀疑。 “结果汤里下了毒,让我用不出内力,他在我面前说道:‘为了这一刻,你知道我等了好久吗?我就是要看你功德圆满前,被杀了的眼神。’之后,我便被他一刀杀了。” 叫过妻子来,“是谁人踢死,你等辄敢妄告?请老爹定罪。” 当时一家老小只是磕头,刺史宽恩,唐三藏又表示不介意,便免其罪过。 找到管家,管家刚看到老爷又活了过来,慌忙逃跑,见官兵来抓,本想出手杀人,逃离这里,却被悟空一拳废了武功,抓走了。 这管家可谓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那日杀了老爷便逃离,可能抓他还抓不到。可他杀了人,见刚好有强盗来劫家,就不动声色的留在这里,认为这样便可以把罪判给那强盗。 抓走管家后,寇洪教安排筵宴,酬谢府县厚恩,个个未坐回衙。又谢过唐三藏,想留唐三藏以表救命之恩。 唐三藏决不肯住,员外却又请亲友,办旌幢,送行而去。 唐三藏离去前,与员外说了一句话,员外听了之后严教女儿,后女儿规矩的过了后半生,没有继续荒淫无度下去。 本来唐三藏是不想说的,毕竟佛不可改变轮回之道,但他现在不是纯粹的佛,开了神通预测到了寇馨的悲惨下场,动了恻隐之心。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