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七道巅峰者》 前序:死 诗云:乾坤无量界,天地起交合。 生灵自然现,万法初始生。 无中三千鸿蒙客,修得大道传世人。 这首诗大意就是:鸿蒙混沌之初,乾坤无量之界,因天地交合,而诞生万物,现先天法典,无中生有三千鸿蒙先天之人,修得大道法典,传与世人。 后又据说,传至太荒纪元,万法昌盛,其中以“玄、仙、神、冥、魔、妖、佛”七种修炼者最为繁多,后来七方修者各自组成势力,将祖星一分为七,称之为七界。 再后来,因为各界实力不均衡,玄、仙、妖,三界势弱,逐渐被其他各界蚕食,三界之主眼看自己的子民和地盘,一天天的减少,不甘被灭,最终三界连合,发动了毁天灭地的“太荒大战”。 可正是因为这场大战,导致祖星破碎,大道沦崩,万般无奈之下,各界隐世大能纷纷出世,利用旷世大阵将各方子孙后代移除祖星,这才使各界传承不至于断绝。 经过这场灭世大战,玄界之主帝玄陨落,妖界也元气大伤。而仙界则被一分为二,一部分仙修在大长老盘古承天的带领下,同其他几界一样,离开祖星,去无尽星域寻找新的生根之地,而另外一部分则被仙界之主封印一块祖星碎片之中,守护着他的圣兵和传承。 而地球,也是祖星碎片之一。只是经过漫长时光的沉淀和演变,才形成了如今的地球。 地球,华夏,华南省,某大学宿舍里,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年轻人两眼直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密密麻麻的文字,炽亮的光线都没有令他眨一下眼睛,正在年轻人聚精会神的时候, “哐当”,禁闭的宿舍门一下子被砸开了,只见一个穿着短袖T恤,头顶一个棒球帽,打扮得有些花里胡哨的男生跑了进来,对着屏幕前的年轻人。 喊道:“阿遥,你在干嘛呢?别整天待在宿舍里,走走走,打球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长弓遥的室友罗风, 罗风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脱掉身上的衣物,换上了一套崭新的篮球服。 见长弓没有回应自己,罗风再次开口问道:“阿遥,你去不去啊?” 可是再问一遍,长弓遥还是没有回答罗风,这不,嘴里骂咧了一句,罗风走了过去,朝着长弓遥的后背猛一拍, “你小子是从小没吃盐,淡聋了是…!” 可这话到嘴边,最后一个“吧”字都还没吐出来,只见这长弓遥的身体往后一倒,顺势便倒靠在了罗风的怀里。 罗风本想骂上两句,可这一看一摸,吓得他是三魂是少了二魂,双手一撒,带着他那双赤脚大仙,便夺门而出,疯了似的往外跑去。 序二:生 大唐,贞观八年,天象示警,天公不美,灾害连连。 五月,天现奇景,日食环生,司天监李淳风执圭出班奏曰:“臣夜观天象,国家将有灾难发生,狼烟四起,边境不稳,大战将至。” 果然,七月秋,“陇右山崩,大蛇屡现。” 紧接着,崤山以东、黄河以南和淮河下游,暴雨成灾,洪水泛滥,百姓陷入在水深火热之中。 刚过新年,龚州道的少数民族又生叛乱。西南一带岌岌可危,太宗令右武卫大将军,武威侯长弓龙城领兵讨伐,很快便平定了叛乱。 西南刚摁下葫芦,西北就浮起了瓢。吐谷浑部落的首领慕容伏派军队到鄯州,烧杀抢猎一番,扬长而去。 太宗闻知勃然大怒,派使者传慕容伏到京师问罪,慕容伏非但称疾不至。更要为儿子慕容尊求娶大唐公主。 由于朝廷刚刚用兵完毕,将累兵乏,太宗为安抚吐谷浑,答应其要求,但需得慕容尊亲至长安接亲。 岂料,这慕容伏乃一片小人之心,怕自己儿子有去无回,拒绝让慕容尊来唐接亲,太宗无奈,只好解除婚约。 公主没娶成,慕容伏与朝廷彻底翻脸,整兵抹马,进攻兰州,廓州,连续突击唐朝边境线,数日之间,交下唐城十余座。 四月,太宗以长弓龙城为平夷大将军,段贤治为副将,率军二十万出击。**在吉契峡谷与吐谷浑接火,大败慕容伏,追奔八百余里。 但仅仅过了一个月,吐谷浑便死灰复燃,突然进攻北凉州。 次月,太宗又派出李靖、侯君集、长弓龙城、李世廷等四路人马,大举进攻,贞观九年七月彻底把吐谷浑歼灭,慕容伏向西逃窜时为部下所杀,至此战役过后,边境安宁了十数年。 由于平乱功高,长弓龙城封楚王,进左相,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于金陵城筑楚王府,统辖一方,世代承续。 一时间,风头无二,朝野上下,无不攀附。 第一页:天阙秘闻 光阴眨眼即去,时如逝水不回,今日的楚王府内外显得格外忙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只因三日后乃是楚王长弓龙城的五十五岁大寿。这来往祝寿之人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郑国公尉迟通:黄金五百两, 河东王李敬唐:锦缎二千匹, 神策大将军石悲:宝刀两柄,玉佛一尊, 姑苏林夫人:北海夜明珠十颗, 渤海城主樊荣:书圣之书一幅,长白山千年人参一株。 西凉王薛明庸,恭亲王李世廷等等。 随着一声声的报数呼唤,来的人越来越多,尽都是达官显贵,一方呼风唤雨的显赫人物。 王府前,两位相貌英俊的青年正在笑容满面的迎接着来往的客人,这两位不是别人,正是楚王长弓龙城的两个儿子,年长一点的那位叫长弓边南,今年二十七岁,年纪轻轻便被朝廷策封为骁骑大将军,镇守北疆。 而年纪稍小的那位叫长弓遥,年方二十来岁,长年游历于外,学得一身好本领,在江湖上颇负盛名,加上天资聪颖,备受楚王溺爱。 只见这长弓遥把头一转,满面堆下笑来,对身边的长弓边南说道: “哥,你看,这人应该也来得差不多了,要不,我便先回去换件衣服,你瞧我这脏兮兮的样子,一会儿岂不得落了你和爹爹的面子。” “你小子又想去何处?我可与你说清楚,过两日便是父亲大寿,你若敢胡来,看我不收拾你。” 敲着长弓遥的额头骂了一声,长弓边南便继续招待客人去了,对于这个弟弟,他是既喜爱又无奈。 长弓遥见兄长应允,嘿嘿一笑,一溜烟转过墙角, 一个青衣小厮早已在此等候。 “如何?”长弓遥向青衣小厮问到。 青衣小厮拱手答应:“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少爷您了。” 长弓遥又问道:“杜浪,程洲他们来了没有?” 小厮答道:“回少爷,已经到了许久,要不是因为大少爷在,小的可拦不住那几位少爷的驾。” 长弓遥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而目射天际,神色坚毅地说道:“后日便是父亲大人寿辰,我定要取来那龙蟒之角,一则可为父亲大人祝寿,二来那龙蟒之角刚好入药,也可治好父亲大人身上多年的隐疾。 一旁小厮见状,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顺嘴道:“就冲少爷这份孝心,咱们此次定然马到功成” “哈哈哈,必然如此!”长弓遥听了,大笑着朝前方走去,“不过此次定要小心为上,那龙蟒可不是好惹的,若没有那件东西,我都没有信心对付它。” 长弓遥说着,摸了摸腰间的百宝囊。 说话间,两人便来到了王府后的栖霞山紫竹林中。看到两人的身影,早在此处等候的杜浪等人连忙迎了上去。 “遥少,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我们可是快要从日出等到日落了。” 杜浪故作埋怨。 此话一出,立即引来了众人的附和。 长弓遥苦笑一声,抱拳道:“劳烦众家兄弟久等,待此次功成归来,我请各位兄弟到摘花楼中一醉方休如何?” “这还差不多,听说那楼中可是有不少奇珍异宝哟!” 程洲在一旁两眼放光。 听到程洲的话,房石仝在一旁若有所指地说道, “程大少,您老说的奇珍异宝,恐怕不是那新来的几位小娘子?” 闻此言,众人皆哈哈大笑起来。 见众人取笑自己,程洲连忙摆手岔开话题。 说道: “好了,好了,还是说说此次行动吧!” “再说,哥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谁敢要说你是,我们帮你打断他的腿!” 杜浪一出口,又是引来一番大笑。 众人正在闹得欢腾,只听人群中一道带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诸位,时间紧迫,我看还是办正事要紧,吃酒玩乐之事,待咱们回来再说也是不迟。” 此话一出,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旁的秦明玉忙拉过说话之人, 介绍道: “诸位,这位乃是我的好友,马云爵,此次明玉自作主张,邀他一同前往,不知遥少是否介意?” 见此情况,长弓遥笑着说道:“明玉兄那里的话?有云爵兄相助,求之不得,何来介意之说?辛苦云爵兄才是。” 长弓遥抱歉说话,马云爵急忙回礼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遥少何需客气。” 因事从急,长弓遥未在客套,笑着对马云爵抱了抱拳, 紧接着说道:“既如此,诸位也都到齐了,我们便出发吧!从此处到天阙山脉也要两个时辰左右,路上咱们边走边聊。” “不过,此次前去,诸位一定要多加小心,那天阙山下虽然禅声阵阵,但山上凶猛恶兽极多,龙蟒就藏在其隐龙山内,稍不留神,怕是会有生命之危。” 说这话时,长弓遥的语气显得格外的慎重。 “不就是区区一座山嘛,遥少何以说得如此玄乎?”秦明玉有些不屑地问到。 “诸位勿要轻视天阙山,说起来,此山可谓是大有来头,小视不得。” 想到自己上次为了一颗珠子在哪里吃了大亏,长弓遥不得不正色。 “遥少爷,您老就别卖关子了,什么来头你且说来听听,也让我等增长些见识。” 秦明玉虽然是说笑,但却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又都围了过来。 长弓遥也没有推辞,自己邀请他们过来帮忙,虽然时间匆促,但定然要与他们言明个中情况。这里都是大唐各个世家的子弟,但凡有一个陨落掉,那可都会引起一番地震。 “这天阙山又名牛角山,位于金陵南郊八十里处,由天阙山、祖堂山、碧罗山、隐龙山,东天幕岭、西天幕岭等诸多大小山组成。因东西双峰对峙形似牛角而得名。 山周围有感应泉、虎跑泉、白龟池、兜率岩、文殊洞、辟支洞、含虚阁、地涌泉、饮马池,八亩塘等。 大兴年间,东晋元帝想在都城的宣阳门外建立双阙,以示皇权至尊。丞相王导认为,朝廷政权初创,财力不足,实在不宜建立双阙。 有一天,他陪晋元帝乘舆出宣阳门,朝南眺望,见牛首山双峰对峙,景色壮观,便遥指山峰:“此天阙也,岂烦改作!”元帝明白王导的苦心,听从了他的意见,取消建立双阙的计划,但“天阙山”的美名因此流传了下来 传言,南朝刘宋孝武帝大明五年,高僧辟支曾在此地立地苦修,最后成佛西去,因此留下了辟支佛洞,又称佛窟。几百年来,无数人想要去寻找辟支留下来的传承,但无不是乘兴而去,扫兴而归。” 长弓遥说到此处,停了下来,后面之事,他不想再说,但一旁的马云爵却接过话去,继续说道: “其实也可以说是找到了辟支佛洞,只是没有人见过里面到底有什么,所以又有人称辟支佛洞为魔窟。” “为什么,不是都找到佛洞了吗,难道是那些人找到了传承,也飞升成佛了不成?”李魏问道。 听到李魏的问话,马云爵继续答道:“这倒没有,只是每一批去寻传承的人都死了,他们进山的第三天,就有人在寺庙各处发现了他们的尸体,所以才说没有人知道里面有什么。” “啊!怎会这样?”李魏惊呼一声。 “不仅如此,那些尸体都残碎不堪,有的头颅不见了,有的肢体不见了,反正极其血腥恐怖。” 长弓遥补充了一句。 他倒是没想到,这马云爵知道的倒是挺多,他所知皆是他在外闯荡这许多年得来,而马云爵这个大家公子,又是从何处知晓这些秘闻的? “那会不会是寺中的僧人杀了他们?”秦明玉有些不解的问到, 马云爵又答道:“刚开始也有人有此怀疑,所以从第一起事件发生了以后,后来只要有人进山,山下僧人全部会聚在寺内佛堂念经,可是每一批进山的人还是会莫名其妙的死去。” “那官府为何不管?”秦明问道。 马云爵反问:“你觉得官府能管住这些江湖人士吗?” “我滴个乖乖,阿遥,如此这般恐怖之地,你还带我们前去,我那万贯家财还未花完,如何死得?” 说话间,程洲还打了一个哆嗦,严然一幅惊慌失恐怕死鬼的样子。 看得程洲如此,一旁的房石仝操着怪声说道:“程少爷,若是怕,你这就掉头回去呗!我等是不会怪你的。” 看着房石仝那一脸鄙视的样子,程洲顿时不悦,摆下一个姿势。 嚷道:“怕?本少爷我三岁习文,五岁习武,到如今,尚不知怕字如何写,我怎么会怕呢?” 长弓遥苦笑看着他们俩,知道这俩人就爱互相抬杠斗嘴,也没管他们, 继续说道:“那山有寺院乃肇始于南朝初年。现如今,有一法融大师在此讲经说法,这位大师乃是一位得到高僧,佛法精深。我们此次前去,切勿失了礼数,众家兄弟需得听我安排。” 众人应了声“是”,又朝天阙山赶来。 第二页:法融大禅师 话说间,众人便到了天阙山下,远眺过去,赫赫两牛斗冲天,巍巍一对擎玉柱,好不壮观。绕是这些见多识广的大家公子,皆惊叹连连,无不感叹造物主之鬼斧神工。 又急行数里,来到了这山腰寺庙门前。 长弓遥对着身边的小厮吩咐道:“小齐,你上前去叫门,记住,切不可失了礼数。” “是,少爷。” 小齐刚待上前,只见那寺门“嘎吱”一声,便自打开了,门内走出来数名禅师。 为首那年纪稍长的禅师远远施礼, “贫僧智竹,恭迎各位施主。” 长弓遥见状,急向前一步还礼,“小子长弓瑶,冒昧前来打扰,乞请大师勿怪。” 那智竹禅师面带慈笑,“岂敢,岂敢,寺内法融师叔知晓各位施主今日前来,专令我等在此恭候,” “法融大师知道我等要来吗?” 长弓遥内心里有些意外。 智竹禅师微笑点头:“师叔前日告知贫僧,今日定会有贵客到访,叫贫僧务必在这山门前迎接。 这不,贫僧刚闻喜鹊叫,施主便来,定然是贵客无疑。” 长弓遥听闻,双手合十,行了一大参佛礼, “大师佛心慈悲,小子一介俗人,何当得起这贵客二字。” 智竹禅师道:“施主不必过谦,同生天地,何分凡俗,在家出家皆是修行,施主是贵客,众生皆是贵客。” 这一言一语之间,尽显了佛门妙谛。 长弓遥口讼佛号,称了声谢,“大师佛法精深,小子受教非常!” 智竹禅师先是客语了一句,然后对着身边的另一个禅师吩咐道:“智悟师弟,你且先领各位施主到禅堂用茶,容我前去禀告师叔。” 智竹禅师说完,便匆匆离去了,那智悟禅师带着长弓遥等人入得寺庙而来。一路上风随幽静,果然是个好去处。 方过半盏茶的时间,那智竹禅师便回来了,禅衣拂风带来一股烟熏,想来应是刚刚焚过高香。 见智竹禅师回来,长弓遥等人急忙起身而迎。 智竹禅师捏着佛珠笑道:“众位施主无需如此多礼,快快请坐。” 一番客套过后,众人坐定,那智竹禅师开口道:“不知小友等人驾临鄙寺,所谓何事?” 听这智竹禅师所问,长弓遥心中一喜,他正是不知如何开口,毕竟佛门重地,杀生造孽,极为不妥。好在这禅师一问,便顺势答道:“小子此次前来,乃是为了求得那龙蟒之角,给家父治病所用。” 本来长弓遥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佛门就是见不得杀生,但令长弓遥没想到的是,只见智竹禅师微微一笑, 说道:“施主果然是个至孝之人,适才贫僧上得山前,见了法融师叔,师叔说,若是施主为此事前来,还请上山与他相商。” “好,那便劳烦大师前方引路。” 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长弓遥心中虽然是疑惑非常,但时间仓促,也无暇顾及许多,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众人起身,只待要行,见智竹禅师又急言, “施主,法融师叔吩咐,你此上山,一两人足矣,多则非但无用,反会坏了施主大事。” 长弓遥正欲回话,只见程洲已率先开口:“只许两人上去,那我等如此众多的兄弟来此何用? 再说,传闻你们这山上邪乎得紧,若是出事,你们寺中,谁人能担得起如此责任?”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纷纷表示同意程洲的看法,这让一旁的智竹禅师显得颇有为难。 看到智竹禅师的面色为难,长弓遥摆手呵止道:“众兄弟,不可无礼胡言!” “况且,人去多了,打扰法融大师清修也甚是不好。” 见长弓遥如此说,众人只好作罢。 众人堰息,长弓遥转过身来,对智竹禅师说道:“此行,我便只带一人同我上山,大师你看如何?” 智竹禅师容颜一悦,说道:“施主慧根深厚,此去定会得其所求。” 长弓遥口讼佛号,施礼道: “承大师佛吉” 商量定下,长弓遥转头看向众人, 抱拳道:“各位兄弟承情,肯随我到此,已是帮了大忙,今只有两个上山的名额,那么猎杀龙蟒的危险性就会大大增加,此行生死难料!不知那位兄弟肯随我山上走这一遭。” 我愿意、 我愿意、 我也愿意、 话音未落,三道声音瞬间盖过了所有人,前面两道声音倒是在长弓遥的意料之中,一个是程洲,一个是杜浪,这两人乃是他的好友,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亲如兄弟。 而这马云爵以前只是听闻其名,未曾有过接触,最多时是听父亲提起,说帝都马家有一子,文武全才,人中龙凤,好生了得。 此次他也是受秦明玉之邀才前来的,自己以前同他从未有过交集,这一路上话也不多,他也愿意一起上山,倒是出乎意料。 长弓遥看着他们三人,最终选择了杜浪和自己一同前去,杜浪这个人虽然平时有些浪荡不羁,不着调,但心思细腻,武艺高强,最主要的是值得信赖。 敲定之后,智竹禅师却未和长弓遥两人同行,他与不得法旨不得上山为由,给了长弓遥两人一份路引,由得两人自行来找这法融禅师。 两人徒步而行,倒是有些桓公寻东郭的意思,期间少不了遇上许多毒虫猛兽,但不知为何,那些毒物见两人时,尽都纷纷向四周避走,一路下来,算是有惊无险。 尽管两人都是习武之人,身强力壮。可这一路下来,还是有些吃力,走了大概半个多时辰,两人才堪堪走到山顶。 只见那山顶又有一座独峰,峰顶左右两间草屋,远远望去,坐落在云端之上。好不令人称奇叫绝。 两人又费了好半天力气,才到这峰顶来,这峰顶云雾缭绕,鸟语花香,着实是个神仙住所。 园中一须发皆白的老僧正在弯腰浇花。长弓遥向前敲了敲竹门, 施于佛礼道:“一别数载,大师安好?小子这厢有礼了” 听得有人说话,那老僧方才起身,慈笑盈盈, 还施佛礼道:“承蒙小友挂怀,老僧尚佳,两位小友远道到来,老僧未曾庙门相迎,恕罪,恕罪!还请室内拜茶。” 长弓遥道: “我等冒昧前来,打扰大师清修,还望大师勿怪才是。” 长弓遥和这法融禅师有过几面之缘,他十几年前随母亲来这天阙山参佛,被这法融禅师带到此处,自己的来历他虽未曾道破,但也算是猜到了些端倪,确实是位道行深厚的高僧。 还有上次为追杀两个穷凶极恶之徒,误入这天阙山深入,遇上恶兽,也是蒙他搭救,方才有惊无险。 长弓遥两人随法融禅师入屋,一阵茶香随风传来,顿时间令人神清气爽,这一路疲惫瞬间竟消失了个七八分。 三人坐定,法融禅师笑道:“两位施主远道而来,无甚招待,一杯山野茶水,略表薄意。” 长弓遥端起面前香茗品了一口,赞叹道:“大师直如此盛情,此茶闻之便使人神清气爽,饮则口齿生香,如滋甘露。” 正所谓,此茶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饮。 “昔日晚辈蒙大师所救,今日又承赐茶之情,实在无以为报。” 法融禅师捋了捋下颔白髯,言道:“粗茶淡水,不值如此赞誉,再有,区区小事,小友又何必挂怀!” 长弓遥也是江湖子弟,也没有在客套,转而问道:“此次前来有几件事着实令晚辈费解,还望大师慈悲解答。” 法融禅师说道:“小友何事,但说无妨,老僧定当知无不言。” 长弓遥说道:“既如此,那晚辈便斗胆了。” “这第一,大师如何在三天前便知我等要来?” “第二,刚才晚辈两人上山时,见那山林中有许多毒虫猛兽,可它们非但没有攻击于我们,反而还纷纷退避三舍?” “第三,晚辈虽同大师缘分,不过也方才有几面之缘,并无深交,大师待晚辈如此深厚,实在令晚辈有些不安。” 自己同这法融禅师并无过份交情,但他却吩咐弟子山门迎接自己,而是还亲自煮茶以待,实乃是有些礼不合理。 听完长弓遥的三个问题,法融禅师微微一笑,说道:“只因我与小友缘分非浅,所以小友到来,老僧自然要以礼相迎,此事小友不必放于心上。” “再者,贫僧随师修行时,曾蒙吾师传授,习得推演之术,我知小友今日造访,乃是我推算得来。” 禅师话语平淡,但却听得长弓遥两人心中震撼,若是如此,那这天下还有何事能瞒得过他。 天下当真有如此厉害的推演之术吗? “至于第二个问题嘛!小友身怀我佛门至宝,毒虫猛兽又岂敢近身。” “佛门至宝?我身上何时有佛门至宝,莫不是那颗珠子吗?” 自己的身上,也唯有那颗珠子与佛门有些缘分了。 想到此处,长弓遥从腰间百宝囊中取出那颗婴儿拳头大小黑幽幽的珠子,置于桌上,问道: “大师说的莫非是此物?” 法融禅师看到长弓遥掏出来的珠子,说道:“正是它,小友可知此珠来历?” 长弓遥说道:“晚辈不知,此物乃是晚辈无意中得来,只觉得喜欢,便把它收了起来,一直以来带在身边,也无甚用处。” 法融禅师笑着抿了口茶,他哪里不知,这颗珠子乃是长弓遥九死一生从这天阙山中得到的,不然自己又怎么能得到长弓遥一丝精气,推算到一些有违天和的事情,他的推演之术并非如长弓遥想的那般简单,而是需得借助他人精气才可为其推算。 不过法融禅师也未点破, 继续说道:“此珠名为“玄禅拂玉珠”,据说乃是佛门始祖南无阿弥陀佛体内舍利,但此中真假无人知晓,其中奥妙无穷,相传持此珠者若能参透其中奥义,便能立地成佛,飞升大道。” “大师,这世间还真有所谓无量世界吗?”杜浪不解的问道。 禅师笑道。“施主若有机缘,日后自会知晓,施主若是无缘,便当它没有。” 长弓遥把手中珠子递与法融禅师。 “此珠既是贵宗至宝,该当奉还,只是晚辈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恳请大师恩准。” 这珠子虽然珍贵,但在长弓遥看来,与父亲身体相比,不值一提。 法融禅师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口讼佛号道: “施主不可,既然施主得到此珠,定是有缘。再者,我今日邀小友前来,并非贪图小友宝物,小友断断不可如此。” “至于小友此行目的,我已知晓。” 法融禅师边说话间,便从里屋取出一方锦盒,那锦盒上面阵阵旖旎,观之便非凡物。 “大师,这是?” “小友此行,不正是为它而来吗?” 随着盒盖打开,宝光乍放,盒内出现了一只好似鹿角的东西,看到此物,长弓遥大惊出声。 “龙蟒之角?”。 “大师,此物从何而来,莫非你对那隐龙山中的龙蟒动手了?” 法融大师笑着摆手道:“非也,非也,此物乃是我多年前云游时所得,今日便送给小友,也算是救了那龙蟒一命,为日后积些善果” 长弓遥心里欣喜,说道:“既然如此,那晚辈便不客气了,晚辈此时确实急需此物,以后大师有何吩咐,晚辈定当全力以赴。” 自己来时匆忙,身上除了那颗珠子和自己的新得的神剑泰阿,别无其他值当之物,再说,给这等方外之人金银,他也定不会受,所以只能留下这么一句空口承诺。 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法融禅师听到长弓遥如此说,竟显得颇为高兴,再次强调。 “小友日后,可勿要忘记今日诺言。” “晚辈绝不敢忘” 朝着法融禅师深施一礼 ,长弓遥心想,既然东西已得,早一刻赶回去,父亲就少受一分痛楚,念及此,起身便向禅师告辞! 法融禅师见长弓遥要走,也未挽留,只是说道:“小友此次下山,不知几时方能在见,我便再赠小友一件礼物。” “小友胸中不解之事,尽在其中。” 说着掏出一张纸条,递与长弓遥。 长弓遥接过纸条,放入百宝囊中,向着法融禅师施了一大佛礼,转身叫上杜浪,下山去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法融禅师喃喃自语, “希望别在负了我这多年来的心血啊!” 旋即化作一缕清风,消失不见 别了法融禅师,待两人下得山来,长弓遥心中喜悦,本以为会有一番恶战,可谁能料到,法融禅师会有此物,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当日,天色已晚,众人便在寺里留宿了一夜。 翌日,叫上其他七人,道谢寺中高僧,便一同奔金陵王府而来。 第三页:才俊之争 “来人,来人……!” 楚王府会客大厅里,楚王长弓龙城大声地喊到。 “老爷,有何吩咐?”听到呼唤,管家王华急忙跑了进来。 “还没找到遥儿吗?”长弓龙城问到。 管家王华答道:“禀老爷,都派出去五拨人了,可还是没有小少爷的消息。” “这混小子,这都过去一天一夜啦,他到底去了何处呢?” 长弓龙城在大厅里来回笃步,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又对着立在一旁的管家吩咐道:“去,把南儿叫来!” “是,老爷。” 应了一声,管家随即退了出去 不多时,只见一身蓝黑色锦袍,面容却略显憔悴的长弓边南在管家的陪同下朝会客大厅匆匆走来。 为了这个弟弟,他可已经一宿没睡了,昨日又忙碌了一整天,现在是精疲力尽。 刚才进门,便听父亲长弓龙城问道:“南儿,可有你弟弟消息了?” 听见父亲询问,长弓边南连忙答到,“回父亲,孩儿亲自找了一夜,把整个金陵城都翻了一遍,可还是没有找到弟弟。 不过,刚刚南城门守将来报,昨日午些时候,他好像看见阿遥带着七八骑出南门而去。” “那他为何不拦下?”长弓龙城怒问。 见父亲发怒,长弓边南急忙说道:“父亲您忘了,阿遥手里有您的出城令牌,而且他是王府世子,谁敢拦他?” 听闻此话,长弓龙城一拍座椅,“唉,这个混小子,关键时刻如此胡为。” 接着又问道:“与他一同出去的,都有谁?” 长弓边南答道:“回父亲,与阿遥一同出去的,除了阿遥院内的小齐,还有程洲和杜浪两个,至于其他的人还在调查。” “那两个小子也同他一起出去了吗?”长弓龙城问到。 “是的父亲,只不知那其他几人是谁,是好是坏?” 听闻长弓边南的话,长弓龙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天际的白云,语气间带着些许的无奈, 说道:“这两日府内鱼龙混杂,来了一些不该来之人,但愿不会出什么事才好,如今是三个世家公子一齐失踪,若真在我们金陵出事,怕是我们长弓家要麻烦了。” 长弓龙城话音刚落,一旁长弓边南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眼里嗪着泪水, 说道:“父亲,您惩罚我吧!都怪我没有看好弟弟,才惹下如此祸端,若是弟弟和长弓家出事,孩儿自当以死谢罪。” 在外他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在家他却是长兄,此时兄弟之情表露无疑。 他们俩兄弟,母亲去得早,父亲又常年在外带兵,从小便是他俩兄弟相依为命,感情自然不言而喻,若是长弓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真的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已逝的母亲。 上前将长弓边南一把扶了起来,长弓龙城叹息一声, 道:“为父怎会怪你,你那弟弟的性子我又不是不知道。 “只是咱们长弓家这些年虽然显赫,但同时也树立了许多仇敌,一来, 我怕遥儿会遇上什么危险,再者,我担心遥儿落在那些有心人手里,若是他们利用遥儿对付长弓家,到时候咱们就真的投鼠忌器了。” “更何况是在明日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若是真的发生什么情况,难以控制。” 长弓边南红着眼眶,“父亲,要不我现在去把我们掌握的那些人抓起来,严加拷问!” 长弓龙城摆了摆手,说道:“平白无故,你凭什么抓人,到时候只会落人口实,在等等吧!也许是我们杞人忧天了。” 父子二人正在烦恼不已,只听门外士兵喊到。 “报……!” “进来,何事?”长弓边南问到。 士兵答道“禀将军,少主回来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长弓边南语气有些急促,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回将军,少主确实回来了,而且跟少主一起回来的还有杜家和程家的两位少爷,以及几位衣着华贵的年轻人。”兵士答到。 长弓龙城问道:“少主现在何处?” 军士答道:“回王爷,少主回来时满身泥污,正在沐浴更衣。” 长弓龙城对军士吩咐道:“去告诉他,来书房见我。” “是。” 待士兵退出去之后,长弓龙城对长弓边南说道:“你去看看你姨娘!告诉他遥儿找到了,自从昨天你弟弟失踪之后,她是寝食不安啦!” “是,父亲。” 长弓边南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洗漱完毕的长弓遥便出现在楚王书房的门口。 长弓遥捏了捏手走了进来, 小声地问道:“父亲,你找我啊?” 长弓龙城也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你到何处去了?” 听到父亲这平静的语气,长弓遥内心是一阵没底,因为长弓遥知道,父亲越是这样,就代表他越是生气,平静的背后酝酿着的是狂风暴雨。 只能弱弱地回了一句,“孩儿去了趟天阙山。” “什么?”长弓龙城一排桌子, 怒吼道:“你还不长记性,难道你忘了,前次若不是法融禅师,你就成了那碧落虎口中吃食了,你还敢去?”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竟如此胆大包天,前次为了颗珠子差点把命丢在那天阙山中,现在竟还敢如此胡为,顿时是火冒三丈。 不过他那里知道,他儿子是为了追杀两个恶人才以身犯险,说为了什么珠子,那纯属就是长弓遥编来唬他的。 长弓龙城怒骂道:“我看你是想把老子这寿辰变成祭日,老子早晚得被你活活气死!” 听得这句话,长弓遥噗嗤一笑,单膝跪倒在父亲的面前, “我尊贵的楚王大人啊!我怎么舍得把您气死呢,儿子这次去天阙山呀,正是为了让您老长命百岁呢!” 边说着边迅速地从百宝囊中取出那锦盒,双手举过头顶, 高贺:“孩儿长弓遥给父亲大人祝寿,祝父亲大人身体康健,福寿绵延。” 长弓龙城并没有因为长弓遥的撒娇献礼而高兴, 冷声问道:“这是何物?” 长弓遥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说道:“父亲打开盒子便知。” 长弓龙城闻言,接过锦盒,打开盒盖,随即一股香味扑鼻而来,令人不禁陶醉。 “这是,这是!龙蟒之角?” 长弓龙城大惊失色,但并没有去管那宝物,一把扯过长弓遥,握住他的脉搏,半响后,察觉没事,心里才舒了口气,但脸色明显又有些不好看起来。 看到父亲又要发怒, 长弓遥赶忙说道:“您老放心吧!我好着呢,这龙蟒之角啊,乃是天阙山法融大师赠与孩儿的。” 随后便把天阙山之事大致给长弓龙城说了一遍。只有那纸条并未说出来,因为来得匆忙,不曾拿出来瞧瞧,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他也不知道。昨晚倒是想看来着,但因为奔波了一天,刚倒下床便睡着了。 听完长弓遥一席话后,长弓龙城的脸色逐渐柔和了下来,他那里会不知这孩子乃是为了他以身犯险,还好万幸无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叫自己该当如何才好? 父子俩聊了许久,期间大哥和姨娘林氏过来,长弓遥又被说教了一番,才放他离去。 回到府中,长弓遥从百宝囊中取出那张纸条,上面有诗一首。 诗曰:志得意满走北疆,昆仑山顶遇苍狼。 逢凶尚有吉祥事,人间绝迹两茫茫。 君非是君勿惆怅,三千大道任逍遥。 把这诗连看了数遍,也未解其意,长弓遥只得将其收入囊中,只待日后有缘遇到古刹高人,在请作详。 余下这一日,除了安排一些府上之事,长弓遥其它时间都在陪几个青年才俊饮酒作乐。 第二日,楚王府热闹的气氛达到了顶峰,因为今日正是楚王大寿之日,高官巨甲,宗门世家,文人雅士,风流侠客……齐聚一堂,实乃盛景。 随着礼炮齐鸣,来客向前接连贺寿,有司宣读礼金,各自落坐。 主礼之人大喊一声。 “开席!” 然后在一片莺歌燕舞中,宴会便正式开始了。 这酒过三旬,食即三鼎,只见那宴席之中一人站起身来, 高声说道:“诸位静待片刻,容吾一言,若非楚王今日大寿,我等定然难得如此欢聚一堂,此等盛况可谓百年不遇。 既是佳期难觅,咱们何不让各家青年才俊来一番比试。 这一来,可为这寿宴添上一份兴致,二来嘛!也让我等瞧瞧,当今年青一辈,有谁能领衔群雄。 此事日后也可作一桩美谈,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未落,只听得席中又一人起身, “白兄之意,正合老夫之心。” 众人随声看去,乃是燕北慕容家家主慕容冀。 只见那慕容冀哈哈一声笑,继续说道:“老夫来时,我家里那小子好说歹说非要跟着,说是想来领教一下各大世家子弟的英姿。 我也正想看看我家那小子有个几斤几两,敢如此大言不惭。” 慕容冀说完,又对着那酒席中喊了一句, “寒儿,还不快快起身,向各位世伯行礼。” 慕容冀话罢,只见那百桌宴席中站起一青年,端是剑眉星目,英气逼人。抬起手来,对着各世家大能见了一礼。 见有如此少年,众人纷纷称赞不已。 今日到此的无一不是名声显赫的大人物,那家不是人才辈出?那个不想让自家子弟趁此机会抛头露面一番,所以这场比试自然无人反对。 一石激起千层浪,诸多青年才俊们也都纷纷磨拳擦掌,跃跃欲试,等待着在天下英雄面前大显身手。 不过虽说大家都连声叫好,但今天乃是楚王大寿,也得他老人家点头才行。 于是众人目光都聚焦在这主位之上,等待着楚王发声表态。 看到场面气氛热情高涨,楚王长弓龙城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既然诸位如此雅兴,老夫自然没有任何意见,老夫也想好好瞧一瞧各位世家子侄的风采。” 说着又对身旁的长弓边南吩咐道:“南儿,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吧!” 长弓边南复了声是,转身对着众人, 高声道:“诸位叔伯稍待片刻,也让众家兄弟稍作准备,一个时辰之后我将在演武场摆下宴席,再来专请诸位前往。” 众人心里期待,一个时辰眨眼便过,长弓边南已派人前来请各位来客齐齐前往演武场。 此时的楚王府内东边一栋阁楼里歌舞升平,好不快活。长弓遥正和房石仝,杜浪等人再此饮宴。 杯酒下肚, 程洲道:“各位兄弟,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如何?” 杜浪端着酒杯调笑道:“我看程大少不仅仅只是去凑凑热闹,也是想去大展拳脚,名扬天下才是吧!” “那是,老夫苦练几十年的龙爪手今日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话音还未落地,程周的龙爪手就已经先使用在杜浪身上了。 见两人打闹间,已经先朝演武场而去了,长弓遥站起身来, 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过去瞧瞧,顺便也好让小弟一睹诸兄风姿。” 楚王府,演武场内,早已是座无虚席,只见长弓边南站在台上抱拳说道:“今日比试乃是小辈才俊之间的切磋,所以二十五岁之下方可参与,本次有文武两项大赛,每方可最多可派出两人参赛,比赛进行抽签制,分为晋级赛和淘汰赛。” 第一轮,俩俩一组,进行比试,分出胜负。 第二轮:由第一轮的胜者进行晋级赛,负者进行淘汰赛。 第三轮:由第二轮晋级赛中的失败者和淘汰赛中的胜利者进行比试,负者淘汰,胜者晋级。 以此进行,直到决出本次大赛的冠军为止。 本次大赛我长弓家将拿出三把名剑和三本古典籍作为奖品,分别授予文武比赛的前三名。另外,本次大赛的前三名将会获得楚王府令牌,日后可自由进入楚王府内。” 听闻此话,台下面一片哗然。 “真不愧是楚王府,果然大手笔。” “是啊,且不说那宝剑典籍,光是那王府令牌都价值连城啊。” 看着下面激动的人群,长弓边南满意的笑了笑, 继续说道:“为了公平起见,本次大赛由恭亲王,尉迟大元帅,姑苏林夫人,北岚宗欧阳宗主,燕北慕容家主担任裁判。大赛为友谊切磋,比赛之人请点到为止。” 话虽如此说,但众人都明白,比赛场中,拳脚无眼,只要不是重伤垂死,几乎都不会有人刻意去管。 “下面我宣布本次大赛正式开始,请各家参赛者到台上报名,然后进行抓阄。” 随着长弓边南的声音落下,诸多青年蜂蛹上台。 而演武台左边观景楼的二层,程周等人正齐聚于此。 “遥少真的不打算参加吗?”众人问到。 长弓遥笑着说道:“我便不凑这份热闹了,留在此安排宴席,静待诸兄凯旋。” 众人道:“既如此,那我等就去了,只是没了遥少又少了许多看头。” 众人看来是劝不动长弓遥参加这青年才俊大赛,便都朝报名台去了。 但令长弓遥意外的是,马云爵却留了下来,经过这几天相处下来,长弓对其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虽然此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长弓遥估计,以他的才学,拿下此次大赛前三名都绝对绰绰有余,而且还是文武都能争得前三的那种人物。 “云爵兄不同他们一起吗?”长弓遥有些不解,问了一句。 马云爵答道:“以我这点雕虫小技,就不上去丢人现眼了,我还是同遥少在此共睹各大才俊的风采为好。” 长弓遥笑了笑,也未多说什么,斟了杯酒递与他。 “如此,咱们两人便在此饮酒观赛,也颇为惬意。” 报名很快完成,文赛一十八人,七位青年,十一位少女。武赛二十六人,二位少女,二十四位青年,一共四十四位青年男女。 看着场中的四十四位男女, 马云爵问道:“遥少认为这场中谁人可夺得榜首?” 长弓遥笑了笑,“云爵兄说笑,比赛尚未开始,如何看得出,比赛场中变化无常,不到最后,谁又能预料到结果呢?” 两人说话间,台上比赛已经开始。 第一组武赛上场的是:太原温氏子弟温九州,范阳卢氏子弟卢俊峰,两人都是武艺高强之辈,一场龙争虎斗,斗了近四十余合,最后温九州技高一筹险胜了卢俊峰。 两人的比试看得台下观众热血沸腾,这第一场便如此精彩绝伦,还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震奋人心的场面。 第一组文赛上场的是:琅琊王氏公子王谦,陈郡谢氏小姐谢妤彤,王氏公子现场作诗一首,诗文磅礴大气,壮志凌云,读来使人恨不得泼头颅,洒热血,震撼心灵。 谢氏小姐现场作画一幅,画的乃是一幅《仙童饮马图》画作栩栩如生,犹如神助,观之使人身临其境、心神安宁,正克王谦之诗,取得胜利。 第二组武赛上场的是:荥阳郑氏公子郑乾坤,清河崔氏小姐崔英儿,郑乾坤一把长刀,耍得威风凛凛,水泼不进,两人斗了五十来合后,还是因为轻敌大意,被崔英儿的落英神鞭给抽飞了出去。 第二组、 第三组、 第四组、 第八组武赛上场的是:鲁国公府少主程周,燕北慕容氏少主慕容寒,两人问礼过后,你来我往,方才二十几招,程周已渐渐不支,只能变攻为守,境况极其危险。 这慕容寒在燕北名声赫赫,凶名远播,下手极其狠毒,程周虽是少年英豪,也招架不住,最终程周折了双臂被扔下台来,摔了个狗吃屎。 看到程周被如此羞辱,杜浪几个在台下恼怒不已,若非不是顾及今天是楚王大寿,怕是已经忍不住出手了。 阁楼上的长弓遥看到此幕,也是眯了眯眼睛,向慕容寒的方向望了望,此人也太过心狠手辣,比武切磋便下此毒手,若非不是今天特殊,真想下去废了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第一轮比赛,文赛最先结束,参赛者十八人,获胜者九人,失败者九人。紧接着的武赛,参赛者二十六人,胜利者十三人,失败者十三人,失败者因伤重无法继续参赛者三人,程周便是其中之一。 其实以程周的实力,进入第三轮是毫无问题的,可是偏偏遇上了慕容寒这个煞星,所以第一局便折了下来。 不多时,主持人的声音在演武台山上响起。 “本轮获胜者是二十二人,文赛九人,武赛十三人,所以第二轮晋级赛中文武赛将各有一人轮空,经过几位裁判商定,你们将进行抽签来决定,若无异议,请上台来抽签。” 文赛抽签的结果是谢妤彤 ,武赛抽签的结果是房石仝。 要说这房石仝今天的运气实在不错,第一轮中就他遇上的对手最弱,两人交手没过十合,对手就主动认输了,现在又轮空了,直接晋级第三轮,这要是让程周知道,非得活活气死。 第一轮文赛输者九人,所以在第二轮淘汰赛中将有一人轮空,武赛失败者除因重伤无法参赛的三人,共是十人继续第二轮淘汰赛。 休息了半个时辰,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经过上一轮的初步筛选,这一轮的比试比上一轮更加激烈,当然,**味也更重。 随着时间的推移, 第二轮比赛中,淘汰赛先行结束,文赛参赛者八人,淘汰四人,胜者四人,加上轮空一人,共是五人进入第三轮。武赛参赛者十人,淘汰五人,五人进入第三轮。 接着是晋级赛,文赛参赛者八人,胜者四人,加上轮空的一人,共是五人成功晋级第四轮。武赛参赛者十二人,胜者六人,加上轮空一人,共有七人晋级第四轮。 第三轮比赛,上一局淘汰赛胜利者将和上一局晋级赛失败者进行比试,负者淘汰,胜者晋级。 第三轮的比拼中,文赛三人弃权。淘汰三人,剩三人,武赛弃权者四人,淘汰三人,剩三人。 前三轮的比赛足足耗费了六个时辰,天色已晚,暂作休息。 一夜无话! 第四页:山外有山 次日,辰时初刻,众人又齐聚演武场中。经过昨日三场激烈的争斗,剩下来的人可谓是精英中的精英。 经过主持人一番振奋人心的演讲,又让现场的气氛沸腾了起来。 第四轮: 文赛共八人参赛,武赛共十人参赛。 第五轮:文赛共四人参赛,武赛共五人参赛。 这参赛九人分别是谁? 文赛:琅琊王氏公子王谦, 陈郡谢氏小姐谢妤彤, 姑苏林氏小姐洛雪伊, 赵郡李氏小姐李长安, 武赛:太原温氏公子温九州, 燕北慕容氏公子慕容寒, 弘农杨氏公子杨连城, 北岚宗宗主之女欧阳楠, 帝都杜府公子杜浪, 台上九位青年男女,个个气宇轩昂,虽不敢说是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存在,但肯定是最靠前的那一群人物,起码他们随便一个人都能排进青年一辈的前十五名。 “现如今就剩下这几人,遥少可否看得出,谁会是此次大赛之魁首?” 阁楼上,马云爵再次对长弓遥问出与昨日相同的问题。 长弓遥看着演武台上的几人, 说道:“他们我倒是不敢妄自揣测,但如果云爵兄你也参加的话,我敢肯定,冠军绝对是你的。” 马云爵笑道:“遥少说笑了,我要是有那般本事,早就下去与众才俊一争高下了。” 长弓遥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转眼看向窗外去了。 “第五轮比赛现在开始,请各位进行抽签”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响起,现场的气氛更加的热烈。 就连许多成名许久的老人,内心都是激情澎湃,想到马上就能看到一场天才的龙争虎斗,干枯的心不由得都热血沸腾了几分。 人们激动的心情化作了雷鸣一般的掌声和吼叫。 第五轮首先上场的是文赛一方。 王谦对李长安,两人上场施礼后,长安抚琴,王谦作书,只见这边“琴声高亢,好似俞伯牙附体” 那边“气势磅礴,有如王羲之亲临”两人皆有高山流水之才,你来我往,难舍难分,看得观众都呆了,最后众人在一声断弦声中惊醒过来,李长安输给了王谦。 虽然论了输赢,但两人却引为知己,惹得众人羡慕。 第二场上场的是武赛一方:杨连城对温九州,杨连城使的是一支枪、名曰 “九转梅花枪”,传闻乃是西汉冠军侯霍去病横扫匈奴时所用神枪。而温九州使用的是一把宝剑,名曰“沥血”,削铁如泥,寒意逼人,出处却不知。 两人好枪好剑好武艺,端是杀得天混地暗,人惊鬼悚、四十余合、杨连城终是力怯,败下阵来。 第三场乃是文赛:谢妤彤对洛雪伊,两人一人作画,一人作书,神采飞扬,加之两人都是倾城尤物,更令这场比赛的看头远远超过了刚才两场。 半个时辰过去,两人仍然是不分胜败,不见输赢,比赛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最终这场却是以平局收尾。 文赛结束后,大家把目光都转移到武赛场上。本次上场的是欧阳楠和杜浪,那慕容寒倒是轮空了。 欧阳楠出身武学圣地北岚宗,一身武艺出神入化,手里北岚剑法已到了融汇贯通的地步,深得其父的真传。 只是这欧阳楠没有习得她父亲的谦旭为人,动起手来那是分毫不让,极为毒辣,前面几个重伤之人,有几个便出自她手。 杜浪乃是当朝相爷杜汝辉唯一的孙子,只因他平时极少住在相府,所以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杜相爷对这个孙子极其宠爱,从小便给他寻求名师高人授他武艺,教他诗书,这一连下来,他足足拜了七位师父,学得一身惊人的本领。 这两人交起手来,那真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番你来我往间,可谓精彩绝伦,惹得台下无不振臂呐喊,齐声高呼。 力尽一番苦战,杜浪最终还是战胜了欧阳楠,取得胜利。 “由于轮番比赛辛苦,所以稍作休息,半个时辰后再战。” 休整的时间里,台下的讨论声变得更加激烈,大伙纷纷在猜想,这场比赛最后到底谁会胜出。 有甚者,甚至把这场比赛当作赌局,买定离手。 弹指之间便是半个时辰,本轮开始杨连城自知敌不过四人,选择弃权。 所以本次大赛武赛到现在为止,就只剩下温九州,慕容寒,欧阳楠,杜浪这四人。也就是说本次武赛冠军将是他们四人中的其中一人。 废话少说,四人抽签,欧阳楠抽到慕容寒,杜浪对温九州。 令人意外的是,半个时辰前强势无比的,杜浪倾尽全力才能堪堪战胜的欧阳楠,这次在慕容寒的手中竟然没撑过十招,便败下阵来。 “他怎么突然那么厉害,难道是欧阳楠故意放水吗?” “我看不像,你没看到欧阳楠一上场就用了她最强的那一招吗?” “对!确实是北岚宗的“盈月寒霜”但怎么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不能说是没有影响吧,是欧阳楠还没练到家,而且依我看,这慕容寒从一开始便隐藏了实力,现在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天啦!他已经那么厉害了,要是还隐藏了实力,这也太妖孽了吧。” 正在台下议论纷纷的时候,杜浪和温九州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最终温九州技高一筹,险胜了杜浪,不过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唉!看来此次大赛的冠军是那慕容寒的啦,真是可惜啊。” “谁说不是呢,像这等心狠手辣的人,谁知道以后还要害死多少人呢?” 台下有些看不惯慕容寒作派的人正在扼腕叹息,而主持人看着台上有些摇摇欲坠的温九州, 问道:“温公子,是否还要继续比赛?” 温九州正要回话,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 “滚下去吧!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要自取其辱。” 听得慕容寒如此说,温九州也没有生气, 只是淡淡地说道:“还没比过,慕容公子又怎么知我不是你对手呢?” “找死” 慕容寒冷哼一声,轰的一拳就向着温九州奔去。 “你说!这温九州怎么如此不智,都伤成那样了还非得逞能。” “就是,也不知是命重要还是虚名重要,那慕容寒心狠手辣,不知道这次是断手还是断脚了。” 台下许多人正在对温九州的愚蠢行为惋惜不已的时候,温九州看着慕容寒轰过来的一拳,非但没有闪躲,反而全身势气大震提起拳头对轰了过去。两个拳头碰撞在一起,激起了一阵阵气浪。 “天啊!这怎么可能,是不是我看错了,温九州竟然接下了慕容寒的全力一击。” 许多观众都柔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仅如此,温九州倒退三步,慕容寒也退了三步,难道他以前也隐藏了实力?” 台下的观众还沉寂在刚才在的震撼之中,台上的两人自己对轰了上百拳。没有任何的花哨,单纯的肉体搏击。 两人又轰出了一拳,各自退出了几步,只见温九州的嘴角处溢出了一抹猩红。 看到温九州嘴角处的鲜血,慕容寒讥笑道:“隐藏实力又如何,自取其辱罢了,不过你能在我手里撑这么多时间,倒也是个人物。” 慕容寒嘴上虽如此说着,但身体却极快地朝温九州袭去,别看他表面对温九州不屑一顾,实际上他已经把他当做真正的对手,所以出手毫不留情,招招致命。 两人的战斗足足比了半个时辰,从最早的身体搏斗,到十八般兵器都用尽了,也没能分出胜负。但他们俩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把下面的观众看得提心吊胆,生怕谁有一分差池输掉比赛。 可人力总有尽时,温九州连番的两场大战,到这时已是油尽灯枯。最终还是输掉了这场比赛,但大家都知道,若是温九州无损的情况下,胜负定然难料。 到此,本次青年文武大赛落下帷幕。 主持人站上台来,宣布了本次大赛的十名获奖者名单,文赛第一:谢妤彤,洛雪依, 第二:王谦,第三:李长安, 第四:刘雯,第五:秦明兰 武赛第一:慕容寒,第二:温九州, 第三:杜浪,第四:欧阳楠,第五:杨连城。 主持人刚宣布完本次大赛的结果,便有人把大赛的奖品抬上台来。 因为此次大赛的文赛是两个第一,所以长弓家又增加了奖品数量,分别授予文武赛的前五名。 “现在请各位上台领取各自的奖品。” 各位得奖的青年男女听到主持人的声音都朝台上走去。 可有两人却仍然立于原地,丝毫没有想要上台领奖的意思。 这下,又引来了无数人的猜测。 “难道他们俩不想要奖品吗?他们可是两个冠军唉!那般丰厚的奖品就算是各大世家家主都不可能无视,他们这是唱的那一出?” 台下的人所说的,正是慕容寒和洛雪伊,两个文武赛的第一名。 长弓边南也有些不解,站起身来,朝着两人问道:“两位你们这是?” 听到问话,慕容寒对其抱拳说道:“长弓将军,听闻你有一个二弟文武双全,世所罕见,如何比赛却不相见,他应该还没过二十五岁才是啊?”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都恍然,原来是要找长弓家的二公子。 长弓边南的心里也有了些计较,不过也只是莞尔一笑道:“我那弟弟年龄倒是还小,只是才疏学浅,怕输了招天下才俊耻笑,躲在那楼中喝酒呢!” 边说着,用手指了指长弓遥所在的阁楼,他已经猜到这两人的意思了。 众人随指望去,只见那阁楼窗口处正有两位仪表堂堂,气质不凡的少年。 其中一人端着酒杯朝下面举了举,算是给众人打了声招呼。 楼下慕容寒看了一眼满面春风的长弓遥,转身对着长弓边南拱了拱拳, 说道:“长弓将军,奖品我暂时先不领了,我在燕北时便常听得遥公子大名,今日恰逢其会,在下想请遥公子下来切磋一番,不知道可否?” “这个嘛……!” 长弓边南有些为难, 他很清楚长弓遥的性格,这次大赛长弓遥没有参与,那便可能是他真的不想与人动手,或者说,这些所谓的青年才俊还不值得他出手。 再者,这慕容寒远在燕北,怎么可能听说长弓遥什么大名,这明显是对长弓家的挑衅。 见长弓边南有些显得为难,慕容寒再次开口, “为表在下诚意,比试无论输赢,我此次大赛的奖品都归遥公子所有,如何?” 闻慕容寒如此挑衅之语,长弓边南心里虽然气愤,但却又有些无底,他摸不清长弓遥的武功能不能胜得过慕容寒。他又不能出手,一时间,只好把目光投向长弓龙城。 见此情况,长弓龙城也有些为难,规矩是他们长弓家定的,长弓边南自然是不可能代替长弓遥出手,若是长弓遥出手,凭那慕容寒的凶狠,只怕是生死难料,这明显就是要长弓家难堪。 见父亲也甚是难办,长弓边南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想慕容公子误会了,公子的要求得看阿遥的想法,若是他不愿与公子比试,我也不好强求于他。” 见长弓边南如此说,慕容寒冷笑一声,转身朝着长弓遥的方向看了过来, 大声叫道:“不知遥公子可否赏脸,下来切磋一番,你放心,看在楚王大寿的面子上,我下手自会轻些。” 慕容寒虽然话说得很冠冕堂皇,可谁都听得出来,他语气里充满的不屑与挑衅。 不仅是对长弓遥的,也是对长弓家的。 阁楼之上,马云爵笑道:“这慕容寒倒是好手段,这下遥少不得不出手了。 不过,若是遥少真的不便,我倒是可以替遥少去会会这个慕容公子。” 本来长弓遥就不想下去,现在一听马云爵此话,顿时哈哈一笑,举了举酒杯, 说道:“云爵兄既然如此美意,那在下就先行谢过了。” 说完,便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本来马云爵认为经过慕容寒的挑衅,再加上自己这么一激将,长弓遥定然会马上忍不住对慕容寒出手,毕竟凡是热血男儿,本身就受不得别人的轻视。 自己当初之所以会答应和秦明玉来此,就是想见识见识这个长弓家的二公子武功,是否如江湖传言中的那样。 毕竟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长弓遥还真不在乎名声,而且不仅不在乎自己的名声,长弓家的名声他也不在乎。 这下倒好,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自己的本事和那慕容寒半斤八两,即便是自己强也强不了多少,想要战胜他肯定得费不少力气。 可是,话都说出口了,也不好反悔,否则岂不让长弓遥小瞧了自己。就当是去教训一下慕容寒,谁让自己也突然看他不爽呢。 楼上的情况慕容寒自然不知,见半天没有动静,以为长弓遥是徒有虚名不敢应战,态度更加桀骜。 “遥公子若是不敢下来赐教的话,早早说上一声,也免得我等在此苦等。 只是日后江湖上谁敢在我的面前提遥公子三字,我便割了他的舌头,剜了他的眼珠,省得让他们有眼无珠呢,坏了公子大名。” 慕容寒话音未落,只见刚刚楼上长弓遥旁边那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跳下楼来,径直朝他走去。 不用问,正是满心郁闷的马云爵。 马云爵在距离慕容寒二米左右的时候停了下来, 抱拳施礼道:“慕容公子,遥公子说了,若你想和他过招,得先胜得过在下,否则,不配。” 见来人,慕容寒也向前一步,眉头一皱, 说道:“你是何人?我是找遥公子比试的,干你何事?若只是些阿猫阿狗,还是别来凑热闹的好。” 听到慕容寒如此无礼的话,马云爵也没有生气,笑了笑,便径直朝着演武台走去。 看到马云爵竟然如此无视自己,慕容寒恼怒不已,冷哼一声,一跃跳上了演武台。 “这是何人?江湖上未曾见识过这号人物啊?” “慕容寒如此狠辣,这位怕是要吃大亏了。” “那可不见得,能得遥公子欣赏的人,那个不是厉害角声,说不定啊!他还真的能打败慕容寒。” 台下正在猜测马云爵的身份,台上已经动起手来了。 刚刚两三合过后,慕容寒心中暗暗心惊,这果然是个带刺的。 “看来,你还真有些本事,不过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等过会儿我把你打得像狗一样爬在地上的时候,我倒要看看遥公子还好不好意思当缩头乌龟。” 慕容寒虽然嘴上言词锋利,但下起手来却丝毫不让,长剑以极快的速度向马云爵刺去。凭借着自己多次厮杀的经验,刚交手慕容寒便知道,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比以往他遇上的对手都更加难缠,所以他毫不犹疑的拿出自己宝剑,这也是从昨天比赛到现在他初次使用兵器。 “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凭你?” 马云爵讥笑了一声,也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迎了上去。 马云爵使用的剑法极为奇特,如蛇如电,剑影纵横,虚实难辨。 这门剑法乃是苗疆逍遥神宗宗主李逍遥的独创剑法,名曰:《逍遥十三剑》,也不知这马云爵是如何习得。 这套剑法在场的除了长弓遥外,也唯有北岚宗主欧阳靖和长弓边南知晓,长弓边南和那逍遥宗主有缘,算得上是半个师徒,也学得前八式剑法,因而知晓。 而欧阳靖则是十年前曾与之交手,最后被人一剑败北,所以记忆犹新。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比试逐渐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感受到自己现在体内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慕容寒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不是马云爵的对手。 结局正如慕容寒先前所想的那样,有一人被揍趴在地上,像个死狗一样动弹不得,只是他万万没料到的是,那个人会是自己。 见到胜负已分,长弓边南赶紧吩咐人抬慕容寒下去疗伤,躺在担架上的慕容寒看着眼前面带微笑的马云爵,一阵巨大的耻辱感涌上心头,眼神里散发出的杀意,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第五页:天外有天 随着慕容寒的离开,在众人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小女子也想同遥公子过上几招,只是不知遥公子是不是也要找人代劳?” 冷若冰霜的声音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止住了众人想要离去的脚步。 随声看去,乃是文赛第一的洛雪伊,她刚刚同样也没上台领奖,同样是在等着长弓遥进行比试。只是之前慕容寒和马云爵的战斗实在太过精彩,众人都忽略了她。 “遥少,在下也只能帮你到此了,我看你若是还不下来露一手,他们今日定是不会罢休的。” 马云爵笑着对着阁楼上的长弓遥叫了一声。 他就不信,事到如今了,长弓遥还不出手。 长弓遥的内心是崩溃的,自己好不容易坑得一个打手去解决掉比武的,又来一个文试第一,这算怎么回事?自己也没招谁惹谁!只想安静的做个观众,怎么这一个个的非得找上自己。 不过今日乃是老爷子生辰,不好发火。 憋着心里的不爽,长弓遥从楼上一跃而下, “你想比什么?” 洛雪伊依旧面若寒冰,冷声道:“公子,倒是直接。” “快些。” 长弓遥也是冷冷地回了一句,并没有因为她长得漂亮,而有半分的客气。 见自己主动搭话,长弓遥还如此这般生硬的态度,洛雪伊冷哼一声, “既如此!咱们就比武吧,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话语一出,台下人那都是坐不住了。 什么? 她那般纤弱的女子,竟也要和遥公子比武,虽说遥公子刚刚是找人代他打了一场,但盛名之下无虚士,怎么说也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对付得了的啊。 难道这洛雪伊也是一个武学高手,只是一直藏拙不成? 我看定然如此,要不然她一个弱女子怎敢挑战遥公子。 台下的议论,没有令长弓遥有丝毫的波澜,淡淡的回了两个字。 “随意!” 便走上了演武台。 这本身就在长弓遥的意料之中,姑苏林夫人便是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女中豪杰,作为她的女儿,要是不会武功,那才是怪事。 台上两人没有任何的花哨,这洛雪伊倒也聪明,一上台便使出了她的最强一击,也是姑苏林家的绝学。 “夜雨剑法之雪飘人间。” 这本剑谱全名叫《萧萧夜雨剑》,乃是当年剑圣林萧萧所创,此剑法共分为一十三式,施展开来,犹如漫天飞雪,雨侵不透,传闻此剑法练至极致,可一剑将人碎化成冰,所以修炼者,自身气质也极为冰冷,让人望而生畏。 只是这洛雪伊明显还没练到家,施展起来,还是有些不足火候。 手中两把剑交汇生花,庞大的剑气挤压得周围的空气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爆炸声,惹得看台上的观众一个个惊讶不已。 看台之上不少成名已久的高手都在心想,这等威力的剑招,若是自己遇上,不知能否接得下来? “要是此女也参加武赛,那又岂容得那慕容寒嚣张。” “对啊!不仅文采出众,武功也如此卓绝,真不愧是姑苏林氏后人。” 看台上下的人都纷纷在夸赞洛雪伊,这让林夫人心里也暗暗欢喜,只是她知道,洛雪伊虽然不错,但距离长弓遥仍不知有多少差距,就算她自己,那也是远远不如。 自己之所以允许洛雪伊挑战长弓遥,不过是想磨一磨她的锐气,让她懂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这些年洛雪伊进步极快,很多江湖名士都败在其剑下,让她有些过于自傲,长此以往,并非好事。 这长弓家的二公子,和哪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林夫人多少是知道些的。 几个回合下来,长弓遥倒是对面前的这位冰山美人高看了一眼,虽然自己一直没有还手,但她的剑法确实已经练得还不错,虽然达不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剑意多少还是领悟了一些,这般年纪能领悟剑意,倒也算是个天才,估计凭她的武功已经足以媲美马云爵,即使是差,也不会差太多。 不过纵使她武艺高强,可惜她遇上的是长弓遥,只见长弓遥以手化剑,巨大的剑影竖立,仿佛要斩灭天地一般,隔空一击便把洛雪伊击飞了出去。 感觉到自己嘴角的一丝腥甜和体内传来的虚弱感,洛雪伊知道自己败了。 初来时,母亲说自己不是长弓遥的对手,自己还忿忿不平,信誓旦旦地与母亲打赌说自己一定会打败他,母亲也说,若是能打败长弓遥,便要同意自己去那个地方,可是如今,自己竟不是他的一击之敌,何其悲哀。 输了吗? 天啦!我莫不是看错了,遥少爷怎么这么强大,他们交手也不过才几息时间,难道是洛雪伊太弱了吗? 我看你是眼瞎了吧,洛雪伊太弱吗?你没看到刚才的那两道剑气有多么恐怖吗? 看来金陵是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了。 台下的各种声音混合成一道道利刃刺进马云爵的心里,洛雪伊身体飞出去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长弓遥为何不愿同慕容寒动手了,不是因为害怕,是不屑,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把慕容寒放在心上。 想到自己还一心想着将他打败,顿时一阵苦涩,强如洛雪伊在他的手上都没能撑过三招,若是换了自己,结果能好到哪里去?自己和他已经不是差距,而是鸿沟,差距尚能弥补,鸿沟不可逾越。 马云爵转过墙角,身影消失不见。 短暂的比赛,带给人们是巨大的震撼和冲击。长弓遥这个名字如大山一般的压在各位世家子弟的身上,怕是他们终尽一生也难以望其项背。 在众人的赞叹和恭维声中,一场青年才俊大赛便这样滑稽的落下了帷幕。 随着楚王府内一切都尘埃落定,北疆却传来了紧急军情,皇帝亲自下旨,令长弓边南三日后立刻返回北疆,镇守边关。 “父亲,您就让我和大哥一起去看看吧!说不定我还能帮得上忙呢。” 这已经是长弓遥这两天来说的第八还是第九遍这样的话了,长弓龙城实在是有些无奈,他知道自己就算不同意,长弓遥想方设法还是会跟着长弓边南去北疆。 “让你去也不是不可以,但到了北疆以后一切都得听你大哥的,军队不容儿戏,不可任意胡为。” 长弓遥听得父亲同意了,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父亲大人放心,大哥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今日起,我便是大哥鞍下一兵卒,唯大将军之命是从也。” 一旁的长弓边南看着自己信誓旦旦的弟弟,忍不住笑出声来, 打趣道:“遥公子,我可不敢当你的将军,你武功之高,胜我何止数倍,这天底下,哪有小兵比将军厉害的?” 说到此,长弓龙城也问道:“遥儿,你所使用武功精妙无双,这是何人所授于你,我以前怎么从未见你用过?” 他也有些好奇,自己这儿子,何时竟变得如此强大了? 听到父亲的问话,长弓遥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心里嘀咕道:“搞得像您老人家见过我动过几次手似的。” 虽然心里有些不满父亲不关注自己,但还是说道:“我师父叫南樵老人,乃是我三年前外出游历时所拜,不过他好像挺在意别人知道他的名字,当初教我武功时就说让我不要随便告诉别人。” “什么?遥儿,你说你师父是谁?” 听到长弓遥的话,长弓龙城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看到父亲如此惊讶的表情,长弓遥又想了想,确定自己没说错, 才又说道:“我师父是叫南樵老人没错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要不是长弓遥是自己的亲儿子,长弓龙城现在真想一巴掌拍死他,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南樵老人,却被他说得如此随意。 从小到大长弓边南还是第一次见父亲如此失态, 不由得开口问道:“父亲,这南樵老人是何许人?” 长弓龙城顿了顿,说道:“南樵老人乃是百年前的人物,你们不知道很正常,只是没想道,他竟然还活着,还成了遥儿的师父,真是大造化啊!” 长弓边南惊道:“百年前的人物,那他岂不是已有百岁以上了,凡人怎能有如此长久的寿命?” “对啊,父亲,你会不会搞错了,我师父看起来比您还小上几岁,怎么可能是您说的那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嘛?” 一旁的长弓遥也是满脸的不解。 长弓龙城重新坐回椅子上,喝了口茶, 继续说道:“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有关南樵老人的事我也是年少时,听你们祖父提起过。据说南樵老人的来历非常神秘, 而且他非常的强大,强大到一生求一败而不得,令那个时代的所有高手膜拜。 七十八年前,南樵老人因厌倦了世俗争斗,便入山求道去了,至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不过这些我也是听你们祖父所说,并不知真假,可如今看来,大半皆是真的啦! 至于你们的不解,无需考证,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了这许多年,而且还青春永驻的。但那肯定是他本人,因为南樵老人曾经为江湖为国家做出过极大的贡献,所以江湖上和国家都立有规矩,没有人敢冒充他的名号。” 长弓龙城言语里满是挡不住的崇拜之情。 第六页:谈笑间灰飞烟灭 暂且不提南樵老人。 这一晃就好几日光景,长弓遥兄弟俩人从金陵出来,已有七日,这一路马不停蹄,终于抵达了顾城。 “顾城”乃是北疆最大的城池,富硕繁荣,地广人多,长弓边南的军队便是驻扎在这城内。 不过近几日的顾城气氛却显得格外的紧张,只因近来天山北面的沙陀部落和铁勒部落联手,在附近的几座城池中烧杀劫猎,纵火屠城。所以闹得这连日来人心惶惶,有的甚至打算收拾包裹,远走他乡,以避灾难。 风尘仆仆的长弓边南方才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一道洪钟般的声音便在帅帐外响起。 “大帅,您总算回来了,月支城那边有些抵挡不住了,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沙陀和铁勒两族像是发了疯似的,不要命的进攻。” 随着声音进来的,是一个身着铠甲,衣襟染血的魁梧汉子。 长弓遥看着进来的这位将军,眉头微微一皱,从他身上的多处创伤和血迹,长弓遥就知道,此次前线的大战有多么的激烈和残酷。 看到来人,长弓边南连忙从位置上站起来, 说道:“裴乱将军辛苦了,弟兄们辛苦了,这几天军营里的情绪怎么样?” 兵书云:为大将者,攻城略地,保家卫国,士卒置于首,酌其情,用其力,方可百战不殆。 裴乱回道:“有徐先生在,营中的情况还算稳定,只是将士们伤亡有点大,前前后后咱们一共损失三千多号弟兄。” 说到此话,铁打般的汉子眼里噙着泪水。 长弓边南听完裴乱有些沮丧的言语,大惊失色,拍案而起。 “怎么回事?如我记得不错,沙陀和铁勒好像并没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即便他们联手也不可能对我军造成如此巨大的损失才对?” 裴乱说答道:“禀大帅,我们和他们交手这几天里,徐先生发现,他们背后有突厥人的影子。” “突厥人?”长弓边南锁着眉头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原来如此,这就不奇怪了。” “我还在想平时挺安分的两个小族怎么就敢突然对我军暴起而击,原来是有突厥的支持,看来突利可汗是不想活了。” 长弓边南的言语间,透露着冰冷的杀意,一瞬间,帐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可有找到证据?没有证据咱们是无法对突厥人动手的。” 裴乱答道:“暂时还没有,不过徐先生他们正在全力搜寻。” 看着帅椅上沉默的大哥,长弓遥想了想开口道:“依我看,要不先把月支城的军队撤回来吧!其他的在从长计议。” 从来到这里长弓遥一直都闭口不言,这时突然开口,裴乱才注意到帅帐中这个略带些稚气的少年。 顿时开口呵斥,“你是哪里来的娃娃,休要胡说,军中之事岂容你胡言乱语。” 虽说裴乱的语气不怎么好,但长弓遥也没有跟他计较,这等保家卫国之士,他也是极为敬佩的。 没有理会裴乱的呵斥,长弓遥继说道:“月支城丢失已成定局,与其把军队留在那里徒增伤亡,倒不如把他们撤回来驻防顾城,我来时仔细看过顾城,城墙高厚,坚固无比,城内粮草充足,即便敌人再厉害,也足可保百日无虞。” 裴乱质问道:“即便可守百日,那百日后又该当如何?” 长弓遥冷声说道:“百日尚不能破敌,那你们这支军队还有何用?” 听到长弓遥的蔑视,裴乱顿时气急,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便如此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在此胡说八道。 来人啊!叉出去,将其逐出军营。” 看到裴乱要将长弓遥赶出军中,一直未曾说话的长弓边南开口道:“裴将军休要恼怒,阿遥他初入军营,不识军事,将军不必与他计较。 不过依我看,阿遥所说不无道理,便照他所说的去办吧。” 听得长弓边南如此说,裴乱顿时便急了, “大帅,这万万不可啊!若是咱们放弃月支,那么顾城将袒露在敌人的刀戈之下,百日后若是守不住,届时整个北疆就都会全部被沦陷。” 裴乱说完这句话,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看到裴乱情急,长弓边南说道:“将军顾忌,本帅岂会不知,只是本帅心中已有破敌之策,你照办就是。” 裴乱听到自家元帅已如此说,也不在争辩。 说道:“既然大帅已有良策,末将遵命就是,只是咱们何时撤军?” 长弓边南想了想,答道:“你今晚连夜赶回月支城,告知徐先生,让他明日领军撤回顾城。” 这裴乱道了声遵命,正待要走, 只听长弓遥又开口道:“将军且慢,我这里有书信一封,你带与徐先生,他看过之后,自会安排,不过此信只可徐先生一人观之,切记。” 裴乱看了看帅椅上的长弓边南,本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憋了回去,接了书信便退出帅帐,朝月支城赶去了。 待裴乱退出去了以后,长弓边南急忙拉过一旁的长弓遥。 问道:“阿遥,你到底有何退敌良策?快快与我说来!” 刚刚长弓遥附于他耳说,有退敌策,所以长弓边南才信了他,让军队撤回来,若是此刻无策,那麻烦可就大了。 只见长弓遥笑了笑,“兄长,勿要着急,我且问你,你这营中还有多少兵马可用?” 长弓边南答复,“顾城之内尚有一万二千兵马,不过兵马是为了防止突厥人突袭顾城所用,不可调离。” 长弓遥说道:“你给我七千兵马,咱们这样……,你看如何?” 看着猴急的长弓边南,长弓遥把自己的计划给他说了一遍。 听完长弓遥的计划,长弓边南顿时眉笑颜开,竖起来拇指。 “此计果然良策,若成功,将免去我北疆两大后患,吾弟当居第一功。” 长弓遥摆了摆手,“兄长,胜负尚未可知,不可掉以轻心,此事必须保密,最好暂时只有你我两人知晓便可,若是走露了风声,就功亏一篑了。” 且说这裴乱把消息带到月支营中,导致营中将领一片议论和不解,唯有那徐先生看完长弓遥的书信,心神领会。当即下令,明日辰时整军出发,往顾城撤退。 第二天一早,八万大军弃营寨,丢辎重,甲倒盔歪,逃命似的往顾城方向而来,看起来狼狈不堪。 另一方,这沙陀和铁勒二王刚于王帐中坐定,正欲商讨今日如何攻打月支城。只见探马来报,今日辰时初**八万人丢盔弃甲,往顾城方向逃走,具体原因好像是因副将裴乱与主将徐敬业主张不一,造成分裂,副将裴乱今日更是带领自己所部,朝塔罗城而去。 二王听此消息,顿时大笑。 “常言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等尚还此处烦恼破敌之策,看来真乃天助我也,擂鼓点将,立刻出兵,截杀**。” 二王正要点将出兵,只见那帐中转出一人,乃是铁勒王的军师乌苏木, 只见他上前谏言道:“恳请王上三思,**此退,恐是有诈,咱们何不在派人考察一番,以求万全。” 听闻军师如此说来,铁勒王有些面显犹豫,乌苏木这些年来为他出谋划策,甚是有功,他之言语,不可不听。 不过一旁的沙陀王却道:“我看军师多虑了,我们攻下月支城那也就是指日可待之事,**知我势大,守城不住,自然弃城逃走,此时,我们正要趁其军心不稳,军容散漫的之时进行攻击,才能一举灭掉**。” 看了一眼铁勒王,沙陀王继续说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此良机,岂能错过。别说我们尚且不知**是否有埋伏,即便有埋伏,他们才区区八万人马,我们有三十万大军,怕他作甚。” 听完沙陀王的话,铁勒王觉得有理,点头称是,再次下定决心。 “沙陀王兄所言极是,本王险些错失良机,咱们这就立刻合兵,追杀**。” 铁勒王已然如此,那军师也不敢在言语,只得暗暗祈祷那**不如自己所料那般。 二王点将调兵,总聚三十三万兵马,倾巢而出,气势汹汹,往**撤退的方向杀来。 短短一个时辰,一部分敌军已追了上来,一番大战过后,**又折了几百余人。 “前面是何地?”徐敬业对着身边的兵士问到。 兵士答到:“将军,前面乃是败军裂,这谷四周皆为峭壁,谷中只有一个出口和一个入口,咱们须得快速通过,不然被堵在此地,只有死路一条。” 徐敬业想了想,对身边的军士吩咐道:“传我令,全军以最快的速度穿过败军裂,请高适将军前来见我。” **才走不多时,沙陀铁勒二王大军已追至败军裂谷前,但却只见**中有一将军领五百余人独自在谷前相拒。铁勒王正要下令冲杀,只见先前那营中军师从右侧急勒马上前。 言道:“大王且慢,前面那谷唤做败军裂,传闻有史以来,在此地发生的大小战役不下百次,但却从来未有人真正在此取得过胜利,所以因而得名。 那谷中四周悬崖峭壁,唯有一道入口和出口,**只留五百余人在此,必然在其中设下埋伏,若咱们陷入其中,那便是绝路了。” 听闻军师乌苏木所言,铁勒王急忙问道: “既如此,军师可有何良策?可助我破敌。” 那军师答到:“大王,**既有五百骑在此,大王也只需遣一上将,领五百兵士冲杀过去,虚实立刻便知。” “军师所言甚是。” 铁勒王听从乌苏木的意见,随即唤来大军中一将军,令他率五百骑兵一探虚实。 见敌军只有五百余人冲杀过来,**这边将军也领兵迎上去。 一番厮杀,各有损伤,交阵十来合,只见那唐将虚晃一枪卖了个破绽,拨开敌将,转身叫了声撤退,便朝谷中而去。那五百敌兵见**败走,跃马扬鞭追了过去。 不远处的沙陀王和铁勒王静静地看着这边的厮杀,见**败走,心中甚是欢喜。 只待前面传来消息,便挥军掩杀过去。可是,那五百人马进入山谷中许久,却还不见一人出来。 “莫不是里面真有伏兵?” 想到此处,两人都暗暗称幸,亏得刚刚听从了军师的建议,不然此刻怕也是中了那**的埋伏。 两人正欲在向乌苏木再问计,只见山谷中一骑飞奔而来,马上军士翻身下来, 奏道:“禀告大王,那山谷之中空无一人,只有些**的军旗,盔甲之内的东西,谷口那五百人乃是**安排在此拖延时间的。” “什么,混账,那**去了多时了?”沙陀王大怒,一鞭子抽在那军士身上。 听闻问话,那军士连忙爬起来,“禀大王,**刚去不久,赫穆尔努将军正在带兵追杀,他先让我前来告知大王,请大王带大军前去增援。” 时间紧迫,两王也没有去理会那军师,深深看了他一眼,便领兵扬尘而去。 你追我赶中,又过了数十里。此时**已入顾城境界,顾城西边六十里处,有一处山洼,名曰:坠王谷,谷中地势高低起伏,池塘遍布,满山花开,其上有河流坠入,周围又无甚高大树木,一眼望去,极为美丽。 此时徐敬业率领的几万**,正奔向此地而来,后面穷追不舍的敌军也在快速的逼进,一切危在旦夕。 “大家快点进入谷中,然后迅速占领谷内所有高地,快!” 徐敬业大声的下达着命令。 **方才到此,未有一盏茶的功夫,后面沙陀和铁勒的三十万大军便至。看到走投无路的**,沙陀王向前大笑。 “徐敬业,你可真会选地方,此地遍布山花,倒是块好坟地。不过若你立刻下来投降,我尚可留你全尸,不然本王一声令下,顷刻之间将尔碎尸万段。” 山丘上的徐敬业对着下面深施一礼, 说道:“沙陀,铁勒两位大王,咱们做了多年对手,也算是惺惺相惜,若是两位今日肯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他日在下定当厚厚报答二位。” 铁勒王冷哼一声,讥笑道:“你觉得我们会放虎归山吗?” 徐敬业哀叹了一声。 “既然如此,两位看在我这将死之人的份上,可否回答在下一个问题?” 沙陀王不耐烦地说道:“你有何问题快问,本王可没时间在你这跟你瞎耗。” 听得沙陀王答应,徐敬业内心一喜, 急忙问道:“我**与两位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两位却突然对我军下手?此事不解,在下死也不安。” 沙陀王冷哼一声,说道:“平时我等与唐庭交好,不过是怯于长弓家的屠奴军罢了,此次我等取得突利可汗的全力支持,如何便怕你**,况且你朝中有我们的人,他已经在对付长弓家,要不了多久,长弓家便会土崩瓦解,有何惧乎?” 沙陀王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仿佛他已经看到了他将来入主长安的盛况。 徐敬业刚想再问那朝中之人是谁?只见那敌营军师乌苏木与沙陀王说了几句。 沙陀王随即转身呵斥道:“徐敬业,你既然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本王无情,攻山,拿下徐敬业头颅者,赏万金。” 沙陀王话音落下,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响起,四周山顶喊声大震,那条从山顶涓流而下的河流,突然竟变得如同凶猛的怪兽,好似天河泄露了一般。隆隆滚滚的砸向沙陀和铁勒的三十万将士。山顶**更是不停的投射箭矢,一时间水中哭爹喊娘,惨叫狼嚎的声音不绝于耳。 正是,铁水沸腾和鱼煮,一将功臣万骨枯。 这场大水整整淹了一天一夜,沙陀和铁勒的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他们的大本营也被裴乱带人铲平,至此唐朝边境在无两族为患。 叛军平定,失地收服,军民同庆,齐聚一堂,摆酒庆功,众人赞誉。 “徐先生用兵真乃神人也,遍观过去,就算是与孙武,韩信等人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啊。” “我看比之,徐先生更加厉害,此次大战我们才损失区区两三千人,便灭掉了敌军三十多万啊!此等战绩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话说是,说曹操,曹操到,正当大家纷纷在夸赞徐敬业时,徐敬业出现在了大帐之中。听到众人的夸赞, 徐敬业连忙解释道:“诸位将军莫要拿我徐某人说笑,此次大战我也是奉大帅命令行事,这一切都是大帅的安排。” 徐敬业此话出口,顿时惹来一片热议。 “徐先生,大帅何时回来的,我等怎就不知?” “对啊!大战时也未曾见过大帅啊。” 徐敬业笑了笑说道:“大帅乃是大战的前两日回来的,具体我也不清楚,等裴乱将军到了,你们可以问他,便是他将大帅的书信带与我的。” 徐敬业的话搞得众人越发的糊涂起来了, 裴乱不是舍众人而去了吗? 只不多时,一身戎装的裴乱哈哈大笑地走进了帐内。 “痛快!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实在是太痛快啦。” 说完又是一番大笑。 裴乱一来,众人连忙围上了去。 “裴将军,你这是?” “裴将军,你不是?” 见众人发问,裴乱看了看徐敬业, 嘿嘿一笑道:“既然徐先生没有与你们说,那我也卖个关子,大帅马上就到,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 看到裴乱也不肯说,大家只得无奈的回到各自的座位上,等待长弓边南到来。 一盏茶未有,只听得外面军士喊了一声。 “大帅到” 众将连忙起身相迎,未等走出大帐,长弓边南便已走了进来。看到长弓边南,众人齐齐喝了一声。 “大帅。” 待众人坐定,长弓边南端起酒杯说道:“此次大战辛苦诸位将军和三军兄弟,本帅在此敬各位一杯。” “若非大帅运筹帷幄,神机妙算,我等焉能取得如此大的胜利,当敬大帅才是。” “对,此次大帅之功,可昭日月。” 听见众人的话,长弓边南笑了笑, 言道:“此次大战本帅不敢邀功,所有计划都乃是本帅之弟长弓遥所谋,本帅也是依他所计行事而已。” “什么?本次大战不是徐先生的功劳,也不是大帅所谋,竟是大帅之弟的计策?” 众人闻言是一头雾水。 见在座之人皆满面疑惑,长弓边南把此次的计划简单地与众人说了一遍。 原来这一切都在长弓遥的算计之中。 第一步:令军队作散乱之状往顾城撤回,途中造成分裂溃败的假象,长弓遥料定经过前几次交手,敌人都取得胜利,必会生出轻视之心,况且如此难得的战机,铁勒王他们又怎会放过,定然会举倾城之兵前来追杀,因为一旦把这八万大军灭掉,顾城便是囊中之物,到时北疆轻而易举便可取之。 第二步:便是在败军裂,留五百人轻骑在外等候,敌人定然惧有埋伏,肯定要先派人试探,然后由高适将其引进山谷,并牵制在其中一段时间,探清谷中情况,让其误以为高适留下来就是想要拖延时间,并派人回去报告沙陀和铁勒王。再次造成了**疲于奔命的假象,大大降低了对方的防范之心。 第三步:诱其进入坠王谷中,利用水攻,将其击溃。并利用对方胜券在握的心理,使徐敬业套话,最后也得到了两项最重要的信息。 至于那洪水乃是日前长弓遥令顾城内的七千军士,在上游一夜之间筑起的水坝,裴乱则是长弓遥的后手,一旦前方计划有变,裴乱便趁机偷袭沙陀和铁勒大营,使其不得不回援,如果他们敢孤注一掷继续进攻,我们只需化整为零,不正面相碰,他们绝对无法短时间内击败我们,待到他们粮草食尽又无归宿时,自然不攻自破。 听完长弓边南的诉说,众将方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未曾谋面,心中对长弓遥的敬佩之意已是增了七分。 “元帅,敢问遥公子现身在何处?且请他出来相见,末将定要敬他三大碗酒啊!” “哎,舒将军此言差矣,三碗如何得够?我等定要与遥公子不醉不休才是。” “对对对,似遥公子此等少年英豪,若不相见,岂不抱憾终身。” 长弓边南看着众将都嚷着要见长弓遥,苦笑道:“阿遥今日怕是不能与诸位将军相见了,他昨晚已往突厥去了。” 众将疑道:“去突厥?” 长弓边南道:“对,就是去突厥,诸位,此次战争虽然是沙陀,铁勒二族挑起的,但真正的幕后主使却是突利可汗,他若不死,我大唐边境便一日不得安稳。” 众将说道:“可遥公子一人前去,如何能杀得了突利可汗?” “而且此去岂不置其于险境之中,遥公子方才助我们取得大胜,此刻却又要深入龙潭虎穴,这如何使得,叫我等又如何心安?” “说得不错,遥公子非是我军中之人,要去也是我等前去才对。” 长弓边南看到众人如此担心长弓遥,心中也甚是欣慰,也不枉费长弓遥如此舍身相助。 “诸位不必如此担心,阿遥一定能杀得了突利可汗。” 想起长弓遥的另一个身份,长弓边南才敢如此笃定。 要不是昨日长弓遥亲口告诉他,而且还拿出了象征“九夜冥王”的“死神花”,长弓边南打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弟弟会是当今武林杀手排行榜第一位“九夜冥王”中的其中一位,而且若不是这个原因,长弓边南也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不过长弓边南不知道的是,其实长弓遥骗了他,他并不是九夜冥王。 且说唐廷这边,前线传回的消息和战表,震惊了整个长安,震惊了整个朝野上下,震惊了整个金陵和楚王府。 皇帝亲自设坛封将。 遥封:长弓边南为龙骧大将军,陇右道行军大总管,靖边侯。 其余人等,官升三级,俸禄加倍。 第七页:喝水塞牙缝 时如逝水,半个月的光阴转瞬而过。 就在五天前,长弓遥成功的刺杀掉了突利可汗,引起了轩然大波,突厥内乱,唐廷震动。 可令长弓遥没想到的是杀一个小小的突厥王,竟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麻烦。那突厥王宫下面,竟然有一只突厥的图腾守护兽,突利可汗死时最后一刻,唤醒了这鬼东西,导致自已如今陷入这般险恶的境地。 长弓遥一边逃命一边想到,“妈的,这鬼东西怎么如此了得,老子这都跑了一千多里了,还追?若不是大哥这匹火焰驹,怕是已经死在那畜生爪下了,看来,得赶紧弄到避息花,不然危矣。” “避息花”是一种上古十大奇花之一,人带于身上,可以遮避自己的气息,但这花一般生长在崇山峻岭之中,悬崖峭壁之上,何其难以寻找。 长弓遥虽然是在说话,但胯下火焰驹那是快如闪电,留下一连串的残影。 这才三天时间里,他可是辗转奔命,从北疆突厥人的地盘已经逃到了南疆昆仑山下了。那蛇首鹰身的怪物仍然穷追不舍,其中好几次都差点成为这怪物的抓下亡魂,不过长弓遥硬是虎口夺命,活活生地逃了这一千多里。这要是换作其他人,怕是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昆仑山,乃是古之神山,上古《山海经、大荒西经》记: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又称昆仑虚,玉山。其上有神,豹身人面,号:西王母,下有玄鸟侍其左右,与蓬莱东王公,共管神仙飞升籍录之事。昆仑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 此山万物皆有,万事皆明。 正因历来知这昆仑山神秘无比,所以长弓遥才往此处逃来,希望在此山上能找到避息花。 但却又有些担心,若在这其中遇上比那怪物还恐怖的存在,那可就真的是走绝人之路了。 长弓遥正在犹豫不决,耳后一声尖锐的长啸传来,震得他是气血翻滚。风起云涌间,但却未见那怪物的身影。 由声音来源判断,长弓遥估计那怪物尚在几里开外,可仅凭这啸声,已是如此恐怖,当下心中一横。 “罢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愿运气不会太差才好。” 说着一咬牙往昆仑山上奔驰而去。 经过好几个时辰的东奔西跑,长弓遥在这昆仑山天摩崖,总算如愿以偿的找到了避息花,只是这花长在了悬崖中央,此地又是茫茫一片白雪,悬崖更是百丈之高,四周又少攀爬之物,想要采摘实在要费一番功夫。 长弓遥将火焰驹拴于崖下,自己则上去采摘避息花。 只道是,好事不常有,灾祸聚堆来,乐极生悲,长弓遥费尽力气,眼看避息花只手可得,只听见崖下的火焰驹哀鸣一声,转头望去,却正敲见一群雪狼正在围攻火焰驹。 此刻火焰驹身上已是鲜血淋漓,处境岌岌可危。 怒火冲天而起,长弓遥顾不得那避息花,往下一跃,抽出腰间短剑,便冲入狼群之中,他这几日来本就是憋着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所以下起手来,那是格外的狠辣。 短短几分钟时间,二十几只雪狼被他屠灭大半,剩下的十来只,畏惧长弓遥的凶悍,徐徐退去。 收拾完狼群,长弓遥也是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几天都疲于奔命,再加上刚刚这一场大战,身体已经脱力,要是此刻在来一群雪狼,怕真的是要交代在这里。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长弓遥往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火焰驹爬去,心里悲痛万分。 这火焰驹虽然只跟了自己短短十几天,但却屡次救自己于危难之中,可以说要是没有这火焰驹,自己已是那突厥怪兽的爪下亡魂了。 长弓遥亲自挖了一个坑,埋葬完了火焰驹,继续爬上天摩崖去采摘得那避息花。 跳下崖来,长弓遥心想,“总算是能摆脱那鬼东西了,得赶紧回去,也不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北疆的情形如何?家里的安危如何?朝中想要对付长弓家的人,肯定不少。” 可长弓遥方才走出百米,后面却又传来了狼群的嘶吼,回头一看,又来了一群雪狼,大概有三十多头,其中几头正在刨着火焰驹的坟。 “畜生,尔敢!” 长弓遥大声嘶吼,心里的滔天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周围的雪仿佛都被灼化了几分。长弓遥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抽出那柄短剑,朝着狼群便杀了过去。 极致的愤怒转换成了无穷无尽的杀戮,一头一头的雪狼被虐杀,鲜血纷飞,惨不忍睹,皑皑白雪被染得血红。 转眼间,二十几头雪狼被长弓遥屠杀殆尽,剩下七八头惧于长弓遥的凶狠,迅速的向远处逃窜而去,可是长弓遥怎么甘心?这群雪狼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自己的底线,若是不把他们灭绝干净,难消胸中怒火。 再者,长弓遥也怕自己走后这群畜生在来打扰火焰驹。 念及此,长弓遥转身追了上去。 要说这群雪狼也够聪明,见长弓遥追了上来,竟然分路而逃,长弓遥追了整整半个钟头,也只杀了三四头雪狼。 可也渐渐的发现了问题,这些雪狼虽然是分路逃,但他们却形成了一个圈,保护着中间的一头黑白相间的雪狼。那头狼应该是这群雪狼的狼王,所以长弓遥也懒得去追其他的狼,直取这黑白雪狼。果不其然,见长弓遥对它们的黑白雪狼动手,所有的雪狼都聚拢了过来。 长弓遥手起剑落,便有一只雪狼死在他的手里,此时的长弓遥就像是舞着镰刀的死神,残忍的收割着一只只雪狼的生命。可长弓遥并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因为这些雪狼其心可诛,其行可屠。 短短几分钟,地上站着的就只剩那只雪狼王,哀嚎一声,狼王突然转身朝远处逃去,可是这次长弓遥又怎么会让它逃掉?手里的短剑飞了出去。 “镗” 一声钢铁相撞的声音响起,令长弓遥傻眼的是平时削铁如泥的短剑,此刻竟被那雪狼王弹开了。 “我去!” 长弓遥忍不住怒骂了一声。 可待他反应过来,那雪狼王早已经消失不见。 “就当是它命不该绝吧!” 感叹了一声,长弓遥也没有再去追,今日已杀了它这许多族类,便饶过它也罢。 “也不知那怪物离去了没有,若是下去遇上它,怕是真的就得埋骨在这茫茫大山之中了。” 经过一番思量,长弓遥决定往南面行五十里后再下山去,免得遇上那倒霉东西。 可他哪里料到,就是这个决定,让他从此再无归路。 说走就走,虽然无甚代步,但五十里路程对长弓遥来说,基本就不算什么大事,两三个时辰足矣。 行了将近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见天色已晚,长弓遥也没有再赶路,累了一天,肚里早就饥饿难耐。也刚好停下来采摘些野果,打些野味来充充饥。 寒风颤抖,一堆篝火升起,篝火上两只烤得金黄的野兔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看到已经烤好的野兔,长弓遥食指大动,大快朵颐起来。 填得腹饱,不由得感叹道:“如此美味佳肴,若是在佐与些美酒,才可谓是绝味,惜哉!惜哉!” 不过又转念一想,“人生如何有十全十美之事?此次能逃得性命,已是莫大的幸运了,待吃饱喝足,休息一晚,明日早早赶路,免得又生出什么事端才好。” 大约十来分钟,长弓遥把那些野果野兔食尽,一天的疲倦顿时消了七八分。 一阵风呼呼的吹过,令长弓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昆仑山海拔几千米,处在这半山腰间,白天倒不觉得,可这一到夜里,着实是有些深入骨髓的寒冷。 “看来只有伐些树木,暂时搭一个避风的之所了” 身随心动,长弓遥提着短剑开始砍伐树木,刚才放倒几根树枝,拨开草丛却见一石碑,细细看时,只见那石碑古朴大气,似经过无数岁月的洗礼,长弓遥举起火把向前,瞧见那石碑上刻有两行大字。 “赤地村,由此南行十五里。” 原来是一块路引,长弓遥看得,心中欢喜,既然向前有村落之所,自己又何苦露宿在这荒山野岭之中,说着也不顾那伐下树木,抬腿便向南奔去了。 十五里的路程半盏茶不到长弓遥便赶完了,可摆在眼前的哪里有什么村落,明明是一万丈深渊,那崖上还龙飞凤舞的刻着三个大字。 “陨石渊” 长弓遥心中一口老血喷出,忍不住破口大骂。 “那个短命鬼闲着没事干,来这里弄这种恶作剧。” 真的是喝水塞牙缝,倒霉到家了。 看来自己这是八辈子血霉都收在这几天一起倒了,先是刺杀突利可汗被突厥守护兽追杀,好不容易找到避息花,火焰驹又被雪狼给弄死了,现在眼看就要逃出去了,却又出了这档子幺蛾子,万千心酸换做一句。 “艹泥马呀!” 事已至此,也只能认栽了,先去弄些柴火,然后在砍些树木搭个棚子,只将就一晚吧。 很快一切便准备妥当,有着柴火和棚子的抵挡,温度瞬间提升了许多。暖意袭来,长弓遥困意上涌,倒头徐徐睡去了。 第八页:无垠亦无痕 幽幽的香气入鼻,令长弓遥不由得**出声,勉强睁开厚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干净整洁的房间和舒服的软榻。 “咦!我这是在何处?” “啊……” 长弓遥撕扯着头发,脑海中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出现,刺激得大脑像烙铁烧过一般疼痛。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推开,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格外的好听。 “你醒了吗?” 来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袭黄白相间的裙摆,长得极为悦目,像朵桃花,灼灼其华,像株兰花,高贵典雅。长住云天境,不食烟火色,犹如聚齐了世间所有的美好,干净圣洁。 长弓遥敢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女子,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你怎么了?” 那姑娘看着长弓遥盯着自己看,脸上有些红扑扑的。 感觉到自己的失礼,长弓遥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忙忙问道, 请问这里是何处? 姑娘又是什么人? 在下因何会在此? 听到长弓遥的这一连串的问题,那姑娘先白了他一眼, 接着说道:“你这许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一个呢?” 长弓遥也觉得自己的言语有些不妥,换了副口吻略带着歉意地说道:“在下言行失态,还姑娘请见谅。” 那姑娘似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 “算了,懒得与你多说,你既已醒了,我先去告诉爷爷吧!” 说完,也没理会长弓遥,转身跑了出去。 “爷爷?” 长弓遥心里有些不解。 没过多久,只见先前那姑娘陪着一位须发皆白,面若婴肌,道骨仙风的老人走了进来。 人还未到,声音先至。 “小友,老夫听玲儿说你已经醒了?” 长弓遥并没有答话,一双眼紧紧的盯着来人,他现在内心里充满了疑问。 看到长弓遥脸上挂着的大大问号,以及眼里的焦急和不安, 那老人笑着说道:“老夫名叫盘古辉,小友勿要忧虑,先在此好生休养,待你伤情痊愈后,老夫自会将一切告知与你。” 随着吩咐身边的少女,“玲儿,小友伤情未愈,你要好生照料。” 还未待床上的长弓遥反应过来,盘古辉便已消失在了偌大的房间里。 看着盘古辉就这样离开了,长弓遥是满脸的无奈,恨不得一口盐汽水喷死他。 自己如今身受重伤,脑海中一片空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不过还好,还有盘古玲珑留了下来。 长弓遥只能试探性地朝窗边的盘古玲珑问道:“玲儿姑娘,你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看到长弓遥那份渴求的眼神,那玲儿姑娘噗嗤一笑,双手拂于身后, 说道:“看在你这般可怜的份上,本姑娘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 先自我介绍一下,本小姐叫盘古玲珑。这里是无垠玄境,你是我爷爷一年前从陨石渊救回来的。” 长弓遥听了盘古玲珑的话,眉头深皱,“无垠玄境吗?是某个宗门吗?” 一年前又是什么意思? 盘古玲珑接着说道:“你己经昏迷了一年了,要不是我爷爷用九叶青莲注入你体内,你早就死了。 还有,无垠玄境不是什么宗门,而且一片大陆。” “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长弓遥自语。 “笨蛋!” 盘古玲珑轻骂了一声,“你在陨石渊被黑暗飙风刮得经脉尽断,受了重伤,不死都已经算你命大了,失去记忆自然很正常。 不过也真是奇怪,那黑暗飙风的恐怖,就算是一位仙人都不一定承受得住,你这么一个肉体凡胎竟然活下了下来,也算是件奇迹。” 盘古玲珑的话直接把长弓遥说成了一个丈二和尚, 心里嘀咕,“黑暗飙风?天仙?这不是神话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还有这里竟然是一片大陆吗?” “神话小说又是何物?自己怎会有此认知?” 看到长弓那一副似懂非懂,懵懵懂懂的样子, 盘古玲珑说道:“你还是好好养伤吧!等你好了,爷爷自然就会送你离开这里,你不必知道那么多。” 盘古玲珑如此说了,长弓遥也只能点了点头,没有在多说什么,对于这满脑子的疑问,人家没有解释,自己也不好催问,只待日后慢慢去了解。 时间一晃,又过了一年多,经过盘古辉的治疗和盘古玲珑的精心照顾,长弓遥已经好了七八分,记忆也恢复了,剩下来的伤只要多加调养便没什么大碍了。 原来那天晚上在陨石渊顶,长弓遥刚刚睡下,突然出现了一条黄金巨蟒,长弓遥与其周旋了一番,受了重伤。最后为博一线生机,逼不得已从陨石渊顶跳了下来,本来长弓遥以为已经是必死无疑,可怀中那玄禅拂玉珠却突然华光大放,而后便到了此处。 来到这里这两年多时间,长弓遥也对这里渐渐有了一些了解。原来此间名为无垠玄境,乃是异之世界,乃是远古仙之一族盘古氏所居之地,那盘古辉就是当今盘古一族的族长,而这里乃是无垠玄境中心里之城,无垠之都。 自己竟然再次穿越了。 虽然人们常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但其实长弓遥并不怎么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神灵存在,可来到此处后,长弓遥却不得不信。因为这里的人真的就是平时人们想象中的神仙,他们点石成金,呼风唤雨,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凌冽的风吹起衣襟,长弓遥独自一人站在屋顶,由于地理位置,下面壮阔城池形成的风景此刻被一览无余,倒是有种会当凌绝顶的感觉。 内心自想道:“既然这世间真有修仙求道之法,自己何不习之。 以前自己引以为傲的高超武学,在仙法神通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古时帝王求仙问道,原来仙竟真的存在。只不知这里的仙人和地球神话传说中的,是否有所联系? 正当长弓遥满腹臆想,陷入沉静之时,一声清脆打破了他的思考。 “遥哥哥。” 悦耳的声音随风传入了耳朵,惊醒了长弓遥。 “玲儿,你怎么来了?” 长弓遥看着突然出现在身边的人儿,心里也颇为高兴,来了这段时间,和盘古玲珑处得非常不错,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实在惹人喜爱,所以称呼都变得亲近了许多。 听到长弓遥的问话,盘古玲珑说道:“爷爷让我过来请你过去一趟。” 长弓遥问道:“盘古前辈找我有什么事吗?” 盘古玲珑说道:“我也不知,不过族老他们都过去了,应该不是小事。” 长弓遥稍作思考,说道:“既然如此,玲儿,你前面带路!”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人家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无论如何,都应该去瞧瞧。 两人走了有好几里路,长弓遥终于忍不住问道:“玲儿,我们这是去哪儿?” 听到长弓遥问话,前面蹦蹦跳跳的盘古玲珑停了下来, 问道:“遥哥哥,你说什么啊!” “这丫头!” 长弓遥笑了笑,又重复了问了一遍, “盘古前辈的住处不是在西边的琉璃宫吗,我们怎么往屠苏山这边走啊?” 这回盘古玲珑听得清楚,只见她一拍脑门,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哦!遥哥哥,忘记告诉你了,爷爷是让我带你去祖源圣地。” 长弓遥迟疑了一下,问道:“祖源圣地?我怎么没听说过。” 长弓遥有些懵,自己来了这么多时间,对这无垠玄境多少也算是了解了许多,可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 “都说是圣地了,你没听说过很正常嘛,家族圣地三百年才开一次,我都没进入过几次。 总之你过去你就知道了。” 听到盘古玲珑的回答,长弓遥啊的一声, 结结巴巴地问道:“停!停!你刚才说什么,三百年才开一次,你还进去过几次吗?” 盘古玲珑看着长弓遥那副见了鬼的样子, 一脸茫然地答道:“对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盘古玲珑的话着实令长弓遥吃惊不小,照这样说来,她岂不是已经几百或者上千岁了吗? “你今年多少岁了?” 长弓遥知道这样问有些失礼,但还是忍不住。 不过盘古玲珑也没有介意,反而一脸认真地扳着手指数了一下, 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好像今年刚好是六百六十岁吧!” “啊!” 盘古玲珑的话让长弓遥直接从原地跳了起来,这实在是太令人大跌眼镜了。 你们见过六百岁的小姑娘吗? 看到长弓遥的反应,盘古玲珑捂着嘴笑了起来,拉着长弓遥的胳膊晃了晃, 解释道:“哎呀!遥哥哥,我们修仙者要八百八十八岁才算成年,我距离成年还有二百二十八岁呢,我现在也就相当于你原来世界的十七八岁而已。 再说了,我们这里的时间流速与你原来世界的不同,所以说你根本就不用大惊小怪的。” 长弓遥的内心是奔溃的,如此算来,盘古玲珑确实才是十七八岁,可是他却实打实的活了六百多年了。 因为长弓遥来到这里根本就没感觉到她所说的什么时间流速,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修为。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难怪说人家是仙,从小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瞅见长弓遥翻起的白眼,盘古玲珑忍不住笑了笑, 继续说道:“我们这里人的生长周期其实也不一样,我们这里也有普通人,他们和修仙者不同,他们的最终寿命只有五百岁左右。” 长弓遥问道:“那一般普通人不可以修仙问道来增加寿命吗?” 盘古玲珑答道:“可以是可以,但是玄境里并没有那么多修炼资源供所有人修炼,所以修仙之法只掌握在了少数贵族手里,一般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 不过每年都会有专门的人下去进行天赋测试,普通族人中有两类人可以得到修炼,一是天资卓绝者,二是异血脉者,此两类人一经发现,各方势力就会将其收入麾下,传其修炼之法。 但是天资卓绝者何其稀少,更何况异血脉者。至今为止,我所知的也只有三位,分别是三十六方领主中的天鹰领主,白虎领主和腾蛇领主。” 经过盘古玲珑的一番解释,长弓遥才恍然大悟,看来这无垠玄境要比自己所看到的更加深不可测,修炼之路也要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艰难得多。 不过盘古玲珑的话,更加坚定了长弓遥的心,无论千难万难一定要踏上修行之路。 先吃苦中苦,方位人上人。 盘古辉让他去祖源圣地,他大概也有所猜测了,十有八九,定是为了自己的修炼之事。 两人大概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到了一座宫殿前,一共分为七层。 不过与其说是宫殿,倒不如说是一座塔,一座直入云霄的塔,巍峨壮观, 宫殿牌匾上三提神醒目的大字。 “祖源圣地。” 到了宫门前,盘古玲珑说道:“好了,遥哥哥、你进去吧。” 长弓遥问道:“你不一起进去吗?” “我们族中除族长以外,任何人没有得到允许是不可以进入祖源地的。” 提到祖源圣地,盘古玲珑显得格外的郑重。 长弓遥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玲儿你先回去吧,待我出来在去寻你。” “嗯嗯!” 盘古玲珑应了一声,便回头而去了。 只是她刚刚走出几米远,转身又对长弓遥叮嘱了一句。 “遥哥哥,你要记得来找玲儿喔!” 说罢,方才加速离去。 看着盘古玲珑消失的背影,长弓遥摇头苦笑了一下,这都六百多岁的人了,心性还是如此。 长弓遥也没在多说什么,既然是人家的规矩,自然要遵守。 一个人走进塔来,长弓遥并没有看见盘古辉等人,首先入眼的却是满屋的金银财宝,稀世古董、外世绝迹的武功秘籍,宝兵利器,一堆堆价值连城的东西,看得长弓遥眼花缭乱。 保守估计了一下,这里的财富至少相当于一百个大唐帝国,若是随手带些出去,怕是长弓遥瞬间就能成为大唐国第一富豪。 可是虽然这里珍宝遍地,但长弓遥并无起半分贪婪之心,自己要这些俗物何用?那些宝兵利器,武功典籍,如果是放在以前,长弓遥可能会拼了命也要把它夺过来,可现在见识了盘古族人的那些手段以后,这些东西如今在长弓遥看来就如同废物一堆,取之何益。 “盘古前辈,盘古前辈…” 连续喊了几声,都没有人答应,长弓遥便朝着左边角落的梯子走去,不过这楼也实在是高了一些,光这楼梯便有八百多步,实在费了不少力气才爬了上来。 这还只是二楼,那上面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层?多少楼梯? 第二层的布置比起第一层来相对简单了许多,虽然同样是金碧辉煌,但第二层并没有任何的金银财富,房间被一张巨大的帘布切开,分为两半。帘子围住了,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 说来也是有些奇怪,长弓遥往前走了几步,那帘子竟无风自动,吹开了一条缝隙,透过缝隙,长弓遥看到那里面坐着几人,不正是盘古辉和众位长老吗。 长弓遥对着帘子抱拳施礼道:“晚辈长弓遥,见过盘古前辈及各位长老。” 施礼罢,只听那帘中传来声音,“小友不必多礼,既已到来,请进帐中一叙。” 听到呼唤,长弓遥未敢怠慢,急忙向前撩起帘布走了进去。 “咦!” “怎么回事?” 可这走进来,长弓遥却眉头紧皱,这哪里有什么盘古辉,那里有什么长老,里面有的是珍馐美味,玉酒佳肴,一群流羊玉脂的美人在莺歌燕舞。 那正中高台上摆放着把九龙黄金椅,一个身着黄袍的男人正坐在其上,美人在怀,玉酒流觞,好不快活,只是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面容。 “陛下,在喝一杯嘛!” “陛下,臣妾与这江山谁美呀?” 帐中的声音千娇百媚,使人犹如中了魅惑。 “皇帝?”长弓遥心想,“这里是何处朝堂?难道自己又穿越了不成!” 正想间,只见一个内侍跑进来奏禀,“皇上,郭大人来了。” “传!”那皇帝应了一声,继续饮酒去了。 “郭大人吗?” 长弓遥正有些狐疑,只见那门庭后转出来一人,身披铠甲,花白胡子,年过五旬,眉宇之间带有些若有若无的杀气,一看就知道是刚从前线回来的。 那将军向前山呼,“郭子仪拜见吾皇,甲胄加上,不能施跪拜大礼,望陛下恕罪。” 皇帝道:“爱卿辛苦,不必多礼,前方战乱可平定了吗?” 将军回道:“禀陛下,敌军已经击退,只是……!” 皇帝轻轻将酒杯置于桌上,沉声问道:“只是什么?” 郭子仪奏道:“陛下,三军将士对杨妃蒙蔽圣聪,祸国殃民,极为不满,请陛下将杨妃处斩,以慰军心。” 皇帝听闻,勃然大怒,一拍庭上玉桌,“放肆,尔等竟敢威胁于朕,若朕不杀,又当如果?” 虽说天颜不悦,但那郭子仪仍不卑不亢地答道:“若陛下执意如此,臣只有代三军将士恳请陛下退位让贤于广平王。” “你!” 皇帝气急,下令将郭子仪赶了出去。 长弓遥一直在一旁看着一切的发生,这可令他心惊啊! 郭子仪?那不就是说书传里的那个郭老令公,那个扶大厦于将倾,挽乾坤于既倒的郭子仪,大唐帝国的最后一位股肱之臣。 也就是说,那龙椅上座的,是大唐玄宗皇帝李隆基。 可这里又是何处?为何会像看电影一般,只有自己能看见别人,而别人既看不见自己也听不到自己说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 带着满腹疑问走出宫殿,长弓遥在外面游荡了好些天,才了解清楚了现在的状况。 原来因为唐明皇,宠幸杨玉环,从而导致朝政荒废,酷吏横行,民不潦生,各方节度使乘机拥兵坐大,举杆谋反,自立为王,使得这天下一片混乱。 而这也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安史之乱。 这里并不是帝都长安, 而是皇帝携杨妃避难出京,此乃是巴蜀地界。 在大唐一待,又是百年。 这百年里,长弓遥也曾去寻找过长弓家族,只不知为何,他寻遍天下却再也找不到长弓家族的半点踪迹,就像这个家族从不存在于这世间一样。 最终在长弓遥一声叹息中,眼睁睁看着曾经辉煌灿烂的大唐王朝就此湮灭在岁月的齿轮之中。 长弓遥立于山巅,威风拂来,不知是被谁推了一把?惊了一身冷汗,又回到了祖源圣地之中。 第九页:传承者 国破家亡,烽火狼烟,黎民沦为刍狗,其中种种,令长弓遥心中五味杂陈,久久不能平静。 一方人皇又如何?没有强大的力量,自己的江山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而弱小的人,只能成为这场为人逐利的游戏中的牺牲品,最后化作一堆尘埃消散。 这百年经历,令长弓遥的心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心中荒野悲凉,却更加坚定修行的决心。 他知道若是放弃此次机会,早晚自己也会尘归尘,土归土,消失于茫茫大千世界之中。 回到祖源圣地第二层,长弓遥发现周围什么都没有了,空空如也,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如梦幻泡影一般。 调整了一下心态,找到了通往第三层的楼梯,大步迈了进去。 这一层的楼梯反而不如长弓遥先前所想那般陡峭,而是只有正常楼道的高度。 这第三层的设计也不似前两层那般宽阔敞亮,反而更像是一个迷宫。而摆在长弓遥面前的乃是七道青铜大门,按北斗七星的行列排布,每道门里都溢出着璀璨的杀机。 一时间长弓遥也有些琢磨不定,不知入那一扇门方可更上一层楼。 思考半响,长弓遥决定入天权门。 玄书中记:北斗主死,以天权居中,天权之门,死中之局,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心中有数,长弓遥警惕精神,双手发力,猛的一推,一头扎进了天权门中,果不其然,天权门里一片风平浪静,这令长弓遥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可回神一看,才发现自己好像是选错了,这天权门中徒有四壁,再无其他,自己如何能通往第四层吗? 转身走出来,一阵郁闷,想来是自己推算错了。 想了半天,长弓遥在心中盘算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既然天权门不行,那便入天玑门试上一试。 说罢,又支伸一蹬朝天玑门中奔去,可这次长弓遥并没有刚才那么好的运气,方才靠近天玑门,便被一股巨力弹了出来,胸前还留下一条大大的血槽,端得是触目惊心。 可是长弓遥那里甘心,他接下来把天枢,天璇,摇光,开阳,玉衡五门全都试了一遍,可无一成功,甚至还差点赔了性命。 身受重伤,血迹斑斑的躺在地上,雪白的衣裳一片狼藉,悲凉之意油然而生。 “难道自己真的不能修仙问道,自己真的与仙无缘吗? 不,绝不能就此放弃,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另寻他法,大丈夫顶立于天地之间,岂能因艰难险阻而丧失斗志!” 想到此中关节,长弓遥猛然从地上蹦了起来,正欲转身要离开,还未及抬起脚步,突然一道红光闪下,罩住身体,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第四层,长弓遥四仰八叉的躺着,真的是大悲大喜啊,盘古辉找自己来这祖源圣地,想必这一切应该是对自己的考验才是。 只要是坚持住,就很有可能获得修炼之法,想到此处,长弓遥的心中又燃起了无限豪迈之情。 调息良久,才把刚才所受之伤稍作平稳。 恢复了行动之力,长弓遥观察了一下四围,这第四层里居然七政俱全,和外面几乎是没什么差别了,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世界嘛。 金木水火土再加上太阳与月亮,总称七政。 转了几圈,长弓遥发现,几百米开外的一方土丘上闪着七彩霞光,心之所想,好奇丛生,脚下吃力,眨眼间便到了这方土丘。 放眼望去,除了绿油油的草地,土丘上还有一棵怀抱大的树木,枝干通红,叶子青翠欲滴,树冠上硕果累累,形态各异,氤氲缭绕,那七彩霞光便是其上散发出来的。 那大树旁还有一尊身着铠甲,手握巨斧的人形泥雕、一簇火苗在他的左眼之中忽闪忽灭、一汪清潭在他的右眼之中若隐若现,真真是诡异之极。 长弓遥朝着那泥雕看了一眼,顿时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传来,犹如泰山压顶一般。一口逆血上涌,长弓遥单膝跪地,汗流浃背。 “管不了那么多了,瞧瞧去!” 控制不住心中好奇,长弓遥还是准备向前一探究竟,刚迈开脚步,只觉得怀中一阵悸动,那玄禅拂玉珠竟突然飞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扑前方那棵奇异的大树而去。 “怎么回事?” 长弓遥停下脚步,眉头紧皱,直觉告诉他,他若在向前一步,这条小命定然会交代在这里。 没有移动也没有后退,长弓遥原地矗立,看着那珠子围着大树在打转,一圈、两圈、三圈、四圈……转到了第六十四圈的时候,那珠子突然嘭的一声,爆炸开来,而后光华大放。 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袭上心头,长弓遥想也没想,脚尖点地,往后疾驰而退。炙热的光芒刺在身上,又令他口中鲜血狂喷。 巨大的动静过后,长弓遥睁开沉重的双眼,还未及庆幸劫后余生,只见六道霞光从天而降冲入了他的身体,剧烈的疼痛又使他往后一倒,生死未卜。 祖源圣地第七层,八个仙风道骨的老人盘膝而坐。 “族长,那小子怎么在第三层就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问话的乃是盘古一族的大长老盘古无极,在族中地位仅,次于族长盘古辉。 盘古辉也皱着眉头,说道:“我也不知,连我留在他身上的仙念的也被切断了。” 盘古无极惊呼道:“这怎么可能,难不成他拥有比你更强大的力量不成,不然这如何可能?” 就在其他人都在关注长弓遥下落的时候, 七长老突然喊道:“你们快看,开天辟地斧也不见了。” “什么?难道是开天辟地斧主动选择了他吗?” 一众长老朝着七长老面前的一块巨大的青铜镜子望去,只见镜中一阵能量涟漪波动,在无其他之物,即时皆是大惊失色。 “难道他真是我族救星吗?” “不然这如何解释?那斧头可是已有几十万年不曾有过异动了。” 当盘古辉提出,要让长弓遥做仙界之主的传承者时,他们是不同意的,毕竟长弓遥天赋再好,不过一介凡人,更非盘古一族,他们不可能将牵动族群命运之事交于一个毛头小子的手中,所以才设下了这重重难关,那第三层时,就已是绝路了。 可如今看来,或许,是他们想错了。 全场唯一还保持着些许镇定的就只有盘古辉了,他盯着开天辟地斧消失的地方, 开口说道:“不论如何,咱们既然选择了他,就一切随缘,若是开天辟地斧主动选择了他,那也是件好事。 考验就此结束吧! 希望他不要让我们失望才好啊。” 这些情况长弓遥自然毫无所知,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他才缓缓苏醒,只是他现在并没有在什么土丘之上,而是在一方药池之中, 刚刚醒过来,脑海中庞大的信息涌入,差点撑爆了自己。 开天辟地斧,又名仙主王冠,可形化万千,具有开天辟地之威。 不朽铠,先天之宝,可御万物,万法不侵。 生死炎,大地之火,焚天灭地,诛魔杀神, 往生泉,天之灵液,一滴肉白骨,两滴生死人。 混沌通天八宝树,先天圣物,八千年开花,八千年结果,树之果实,闻其味者延寿,食其果者长生,其下修行,以一抵百。 这些信息已经使长弓遥震惊得无以复加了,可是,还没完,他脑海中还有一部典籍。 上面龙章凤篆几个大字。 《造化万物经》 “欲修此经,炼心通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以一化七,七道同修,七道加身,造化万物………!” 看完这造化万物经,长弓遥已经深深地震撼在奔溃的边缘。 照字面意思来理解,若是真的能达到所谓的炼心通玄,那就可以以一化七,同修七道。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可以化作七个自己,七个长弓遥一同修炼,修炼一天,就相当于别人修炼七天,而且还是同修七中不同的大道法理。 日后若是自己修成这造化万物经,可以同时使用七种不同修者的手段,就算同时面对七个同等级或者级别更高的修者,那都可一战,这比传说中一气化三清还要高上许多个档次啊。 不过长弓遥也知道,有得必有失,如此厉害的功法,修炼起来定然是千难万难。 别说其他,光说那炼心通玄,都不知道是个什么鬼意思。 按下心中的激动,长弓遥从药池中跳出来,确认再三,发现这里不是幻境,而是自己这段时间住的地方,心中才稍稍安定。 他真怕他再次穿越去其他世界。 第十页:轮回者 打开房门,阳光迎面而来,暖暖的照在身上,极为舒服。 长弓遥也没有在纠结为何自己会突然回到了住处,来到这里发生了太多的不可思议,也已经习惯了。 在花园里逛了一圈,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平时照顾自己的盘古北和盘古岚两人都没在。 不过,长弓遥也没有在意,虽然这段时间都是他们在管理自己的生活起居,可长弓遥知道,其实他们的身份不低,只是奉盘古辉的命令过来照顾自己而已,并不是一般的仆人,应该是有事情出去了,自己也不好过问。 没有多想什么,长弓遥觉得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修炼,身怀天大机缘,一分一秒他都不想浪费,自己肉体凡胎,这宝典又讳莫如深,奥妙无穷,真不知何年何月方能修成正果。 今时若不努力修炼,怕是宝贝守不住,明日就会因此丢了性命,毕竟长弓遥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心急,凡事不可一蹴而就,何况修仙问道这种东西,自己这不是在小说里,拥有不起主角们开挂的人生,说不定那天就被人家捅上一剑,然后就身死道消。 还是要循规蹈矩,稳打稳扎,若是因为心急而走火入魔,那就得不偿失了,毕竟一步踏错终身错。 转眼又过去了几日,将养了这几天,长弓遥身上的伤也都好得差不多了。连日来,日子依旧,长弓遥进祖源圣地之事,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一切风平浪静得有些不合情理。 今日已是长弓遥从祖源圣地回来的第五日了,身上的伤也已痊愈,长弓遥打算尝试着修炼一下。 调息打坐了几分钟,把身心调整到了一个聚精会神的状态, 长弓遥心想道:但凡天地生成的宝物,其中必然会蕴含大道至理。自己所得皆是与天地同生,与日月同存的至宝,若能从其中寻得一丝感悟,必胜过千年苦修。 心中有所想,长弓遥念头一动,开天辟地斧便出现在手中,紧接着是不朽铠,生死炎,往生泉,混沌通天八宝树这些天地至宝。 身着不朽铠,手中掌开天,左眼一动定生死,右眼微睁注往生,通天宝树悬胸前,气吞天地间。 睥睨天下。 这是长弓遥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不过长弓遥不知道的是,此刻另一方世界里,一座古灰色的大殿中,一个身着灰色狼袍的中年人猛然站起身来。只见他双手凭空一抓,一团黑雾散开,露出一面镜子来,那方世界里形形**的人和事,都出现在他的那面镜子之中,忽然,他指尖一弹,一张人脸定格在那面镜子之上。 若是长弓遥看到这一幕,定然会被吓一跳,因为那镜子上的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话说长弓遥的这里,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持续了半刻钟不到,就都消失殆尽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长弓遥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跌坐在地上,冷汗打湿了大片后背。 “就一秒,在多一秒,自已绝对爆体而亡。 看来没有修为支撑,自己根本就承受不住这些至宝带来的威压,强行召唤就是找死,得赶紧修炼了。” 长弓遥有些唉声叹气,不过他不知道,若是他的这些想法让盘古辉他们知道,怕是要一口盐汽水喷死自己,那开天辟地斧可是仙主之兵,无上至宝,它的威压一般的上仙都承受不住,就算是大罗金仙都敢去触其锋芒。 他一介凡人,毫无修为,在如此多先天至宝加身的情况下,竟然硬生生撑了半刻钟,最后还只是重伤,虽然说他现在是这些至宝的主人,但也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擦了擦脸上的汗珠,长弓遥满脸的无可奈何,自己这才重伤痊愈,现在又重伤,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调息了近三个时辰之久,才勉强稳住了五脏六腑的排山倒海。 也不知是这几天太累,还是受伤的缘故,长弓遥感觉自己的上下眼皮在打架,往后一倒,昏昏欲睡起来。 梦中无日月,现世已千年,长弓遥这一梦,便是三百年之久,这三百年大梦中,他历尽了九世轮回。 一世为黎民 ,他一身残疾,穷困潦倒,乞讨活命,最后成为路边冻死枯骨。 二世为巨绅,他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却妻离子散,孤苦伶仃,一人终老。 三世为侠客,他武艺高强,仗剑天涯,平生求一败而不得,最后却命丧爱人之手。 四世为名医,他医术无双,妙手回春,悬壶济世,客死异乡。 五世为书生,他才华横溢,满腹经纶,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但却怀才不遇,抑郁而终。 六世为禅僧,他佛法精深,教化世人,可最后他发现佛门不是他的归宿,散尽修为,闻潮东来,立地圆寂。 七世为将军:他精忠报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保家卫国,最后却为奸臣所害,冤死狱中。 八世为帝王:他年少登基,社稷未定,内忧外患,立志一统天下,南摧敌国,北破外番,威震天下,但天妒雄才,英年早逝。 八世的轮回苦修,第九世他终于顿悟,身化万物,了无挂碍,生命随花开,又随花落去,不死不灭,笑看众生芸芸。 一觉三百年,总算是大梦初醒,长呼一口气,长弓遥站起身来,这一刻他仿佛融入了自然,返璞归真,圆润如玉。 经历了九世人生,长弓遥变得更加的内敛,身上的气息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就好像他站在树下,你看到的只有树,没有他。 第十一页:渡劫者 感受到自身的变化,令长弓遥喜极,修炼者果然处处与众不同。 以前自己修武之时,许多练不通,悟不透的招式和功法,现在想来,竟然能瞬间融会贯通,可谓称得上是化腐朽为神奇。 自己如今也算是迈入了修炼者的门槛了,自今日过后,自己将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自己,一切,都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修炼了这些许时日,长弓遥本想出去走走,可刚打开房门。 “轰隆隆” 天空中一声惊雷炸响,厚重的黑云从四面八方压来,电闪雷鸣之间,给人一种毁天灭地的沉闷感。 “这是要下雨吗?奇怪,明明刚刚还晴空万里的。” 长弓遥有些郁闷,这老天是和自己有多大仇,才刚想出门就要下雨。 天空黑云聚集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就将长弓遥头顶上的这片天空全部笼罩,方圆十几里之内,伸手不见五指。 “轰隆隆,” 突然间,一道漆黑如墨的雷霆带着灭世之威降下,准确无误的击中了长弓遥所在的庭院。 雷霆所过之处,尘烟漫天,庭院早已化为飞灰,就连地面都被生生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洼。 黑云集聚之时,无垠之都的四面好几道光影向盘古辉所在的琉璃宫奔去。 此时,看到降下的雷霆,琉璃宫顶端的这群人皆大惊失色。 “是他?”其中一人惊呼到。 “九天寂灭雷劫,族长,这可是无双上仙渡劫时才会出现的,他尚未成为仙人,为何能引来此等雷劫?” 说话的乃是四长老盘古修,此刻正负手立于盘古辉的左侧。 盘古辉答道:“我亦不知,他前几日修炼陷入沉睡,刚刚方才醒来,为何会引来这般恐怖的雷劫呢?” 他也有些犯迷糊。 听闻这是无双上仙的九天寂灭雷劫,盘古玲珑顿时就急了,如热锅上的蚂蚁, 扯着盘古辉的衣袖嚷道:“爷爷,你快帮帮遥哥哥,他现在连地仙都算不上,如何抵挡得住这九天寂灭雷劫的威力啊。” 听到盘古玲珑的话,盘古辉点了点头,事情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范围,本来他料想,以长弓遥的天赋,初次渡劫时定然会跃过地仙境的“阴阳**劫”,引来灵仙渡劫时的“三才天雷劫”,或者是天仙的“四象紫雷劫”,更甚者是玄仙的“五行玄雷劫”,这些他都可以接受,也能稍微干预控制。 毕竟他的实力在这里摆着,他有信心也有实力对抗这些天劫。 可是如今却是无双上仙境才可能出现的“九天寂灭雷劫”,这样一来,如果贸然出手,到时候一不小心沾染上他,非但救不了长弓遥,还会引起他的天劫,他修为不够,强行渡劫,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盘古辉拍了拍自己孙女的肩膀,说道:“玲儿,你不用担心,爷爷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定会将长弓小友救回。” “爷爷!” 盘古玲珑唤了一声爷爷,眼睛瞬间红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盘古辉虽然知道自己一旦出手,就可能将会身死道消。但他心中暗下决定,不管是出于对家族前途命运的考虑,还是对一个绝世天才的惋惜,他都将会不顾一切的救下长弓遥,他这条老命与这两者相比,不值一提。 “咦!怎么不见了?” 盘古辉正打算出手,可是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他的仙念从刚才劫云凝聚之时就锁定了长弓遥,可现在竟然被切断了,难道长弓遥已经在那一击之下灰飞烟灭了吗? “不,这不可能,凭他的体质,还有开天辟地斧的保护,他不可能灰飞烟灭。” 盘古辉的语气突然有些癫狂吼了一句,“我要过去看看,你们好好待在这里。” 他不甘心一个绝世天才就这样在自己的面前陨落,也绝不允许盘古一族的希望断送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族,族长,你快回来,那,那小子没死,但他好像要进入劫云之中去了。” 说话之人乃是盘古一族大长老盘古无极,他声音显得有些支吾,语气中充满颤抖和不可置信,他活了几万年,第一次见有人敢直接置身于天劫之中。 盘古辉听到大长老的吼声,回过神来,刚才他关心则乱,没有注意天空的劫云,人若是死了,劫云就会散去,现在劫云还在,就说明长弓遥还没有死。 他抬头往天空一看,正好看到长弓遥身影没入劫云之中,顿时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脑海中瞬间闪过和盘古无极一样的想法。 “自己活了这几万载,也可谓是博古通今,但眼前之事,实在匪夷所思。” 长弓遥自然没死,刚刚那雷霆轰下来的片刻,他突然想起地球小说之中所说的渡劫,于是连忙祭出了开天辟地斧挡了这致命一击,不然现在真的化为飞灰了。 可是长弓遥万万没有想到,那雷霆劈在开天辟地斧上,这斧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挑衅,拽着长弓遥往天空那劫云之中就冲了上去,这让长弓遥直骂娘。 现在他那里还管得了下面这群人的想法,此时此刻正是自顾不暇。 这劫云之中有八十道雷霆,加上刚才轰击下去的那一道,一共有九九八十一道雷霆。 这八十道雷霆就像八十条巨龙,看到长弓遥冲了上来,就好像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嘶吼咆哮着,摆弄着巨大的尾翼,朝长弓遥抽来。 雷霆巨龙的尾巴上带有尖锐的雷霆骨刺,若是被抽中一下,估计就会飞灰湮灭了。 长弓遥看到抽过来的雷霆龙尾,不敢怠慢,手中的开天辟地斧抡转一圈猛然斩出,白光和龙尾剧烈地碰撞在一起,造成了激烈的大爆炸,把厚重的黑云都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见一击得逞,长弓遥心中不由得放松了一下警惕,可就在松懈的这几个呼吸间,便祸事大发了,漫天的雷龙在次袭卷而来。 这次它们不在是用龙尾攻击,而是化成一个个巨大的囚笼朝长弓遥笼罩而下,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剧烈的疼痛和麻痹感传来,长弓遥抡着开天辟地斧在次挥出,可这次开天辟地斧并没有劈出似先前白练,而是像一把普通的砍柴斧头一般,毫无半分波澜。 “我去!” 长弓遥的内心是奔溃的,这真会选时候啊,实实在在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时不待我,短短几秒钟,眼看恐怖的雷电囚笼越缩越小,就要将自己困死,长弓遥的内心焦急如焚,若是在想不出办法,自己铁定会在这雷网中身死道消。 “管不了那么多了,就这么办。” 短暂的思考,让长弓遥有了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 他想将身体化进往生泉中,那样一来雷电之力便会大大减弱,伤不到自己,而且还可以试图借助往生泉的力量炼化这九天寂灭雷,他相信,往生泉是绝对能够做到,只是,这一切并没有人尝试过,所以危险性不言而喻,是生是死,尚不能得知。 况且也不知这往生泉会不会像开天辟地斧一样坑自己。 可归路已绝,哪里容得了这些顾虑,长弓遥瞬间召唤出往生泉,身体软化成水,融入往生泉中。 在长弓遥融入泉水的最后一刻,雷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散开,想要逃离,可是往生泉的束缚哪里是那么容易挣脱的,在一声声的哀嚎和轰鸣声中,八十条雷龙全部被吸入往生泉中。 赌对了, 而往生泉中的长弓遥进入了一个非常奇妙的状态,从进入泉水的那一刻开始,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泡温泉一样的舒服,后来泡着泡着又感觉四肢百骸一阵一阵的**,这种****的感觉,让他沉迷于其中不能自拔。 可是保留在灵台的那一点清明,不断的提醒他,要脱离这里,不然将永生被困于此,脑海中曾经经历的那些片段也犹如放电影一般,不断地闪烁。 看到自己八世轮回不得善终的苦楚,看着自己理想未达,便身死道消,看到被爱人背叛,看到自己弱入蝼蚁,遭人践踏…………! 长弓遥终于一咬舌尖,猛然一挣扎,跳脱了出来。 刚离开往生泉,脑海中闪过一句话。 “脱离苦海。” 原来这往生泉,又叫苦海。 雷电消失,劫云散去,天空又恢复了清明,只有那立足云巅的**少年,和下方那冒着青烟的巨型深坑,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今日凡是观看长弓遥渡劫的人,都久久不能言语。 修炼者本身就是违背宇宙法则而存在的,一般天赋越高者,渡劫之时所面临的雷劫越可怕,能越过一级雷劫者,可称之为天才,无论走到何处都将会受到最优厚的待遇。 能越过二级雷劫者,天才中的天才,千一一万年也难出,一旦出现,势必会引起各方势力的高度重视,因为他们只要不夭折,必会成为一方强者。 能越过三级雷劫者,更不用说,久不出世,一出世必然惊天动地。 至于像长弓遥这种一跃四级的,别说是万年,十万年,百万年都难得一见,可是今天,他们却亲眼目睹了一个绝世妖孽的诞生,这让他们如何能够不激动。 这也让众位长老真正地把盘古一族的未来放心交付给了长弓遥。 第十二页:疑梦 长弓遥很高兴,自己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不仅成功的渡过了天劫,而且还得了那八十道雷霆之力。 经过雷霆和往生泉的洗礼,长弓遥明显感觉自己这三百年来的积累,全部都被释放出来了,他现在有种感觉,一拳轰出去,估计能打碎一座山峰,总之好处多多,一言难尽,修行之路也正在欣欣向荣。 可收获的背后,教训也是巨大的,自己竟然连何时渡劫都不清楚,对于如何对抗天劫更是毫不了解,差点就被天劫弄死。 还有入往生泉中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再有了,这次是自己运气好,灵台还有存有一点清明,才能死里逃生,不然怕是得被困在往生泉中一辈子,下次可就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想想那惊心动魄的画面,长弓遥仍然心有余悸!暗暗庆幸。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现在自己已经算是个一真正的修仙者了,而且在修炼一途上面也累积下了一些经验。 万事开头难,有了这第一步,以后的路才能知道怎么走。 自己现在表面的修为,按照修仙者的品阶,应该是天仙大圆满了,在上一步,便是玄仙。 不过自己修炼了造化万物经,可以随意转换自身的能量和气息,可以是仙,也可以是神,是魔,或是其他。 但在无垠玄境自己也只能是仙了,不然怕是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可其实,长弓遥的境界划分并不属于七道中的任何一道,而是叫通玄之境,他现在的境界乃是:通玄三重,对应的正是七道修炼者的第三层境界。 通玄之境,专属于他自己的境界,这是他渡过雷劫时,脑海中所呈现出来的,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他也不知道。 他现在大概晓得《造化万物经》中的炼心通玄是何意了,正所谓:得入通玄境,炼就不移心!以一化七道,七道同得真。 不过,境界是上去了,可是自己还没有修炼过任何的功法神通,这样子,就好像是以前自己练武之时,只是修炼了体魄内功,有些纯力气,却没有任何的招式,很多地方有力使不出来。 但幸运的是,《造化万物经》里包含有七部至高的神通功法,这样一来,自己也就不用为功法神通奔波了。 《太玄经》《冥王录》《仙道书》《古神记》《妖皇卷》《大天魔法书》《九佛照日篇》 这七部功法对应正是:玄,魔,冥,仙,神,妖,佛,七种大道。现在他入了众妙之门,可以以一化七,同修七道,正好修这七部功法。 这一切,像是早就为自己量身定做好的一样。 话说回来,经过这一番的折腾,盘古辉给长弓遥另外安排了住所,但关于长弓遥修行一事,他们都呐口不言。 其实这是每个修炼者之间的规矩,人家不多说,你就不能多问。 与众人简单聊了几句之后,盘古辉便吩咐人带着长弓遥去了新的住处。 回到屋里,长弓遥打了一池热汤,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渡劫所留之伤虽已被往生泉治愈,但他仍然是吓了一身汗流浃背。 将身体清理干净,长弓遥心想,该是出去走一走,玩一玩了。 这回应该是不会在下雨了。 修炼一途固然讲究分秒必争,但是更重要的是循序渐进。急功近利,只会适得其反。 再说了,自己已昏睡了这三百余年,再待在屋里,怕是要发霉。 长弓遥洗漱完,从池中爬出来,还未来得及穿上衣服,房门嘎吱一声,被人推门而入。 “啊!遥哥哥你?” 盘古玲珑看着一丝不挂的长弓遥,急忙转过头去,脸羞红得像个大苹果。 看到有人闯进来,长弓遥自己也是吓了一跳,赶紧把衣服往身上一裹,可是还是慢了一步,被盘古玲珑看了个精光。 长弓遥迅速的穿好衣服,咳嗽了一声,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 “遥哥哥,你穿好了没有?” 盘古玲珑背对着长弓遥,语气中满是少女的娇羞。 “你可以转过来了” 整理好衣服,长弓遥调整了一下心态。 说道,“不过嘛!我被你看光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哦!” 心想,既然已经如此了,何不捉弄捉弄一下这个丫头,也不失为一番趣事。 可是盘古玲珑那是哪种任人欺负的主?瞬间便爆发出了小母老虎的脾气。 脸色晕红,气鼓鼓地嚷道:“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要负责也应该是你对本小姐负责,谁让你大白天在屋里玩裸奔的?”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喂喂喂…大小姐,有没有搞错,讲点道理行不行,我刚刚在洗澡唉,你进来你也先敲一下门好不好。” 长弓遥也故作了一副生气的样子,提高了声音的分贝。 “人家哪里知道你在洗澡?对不起嘛。” 盘古玲珑也知道自己没理,搓搓两个手指,声音小下去了许多。 看到盘古玲珑一副犯错小媳妇的样子,长弓遥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伸了伸懒腰道:“好了,玲儿,逗你玩呢,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出去走一走,三百年没出去了,闷得慌,要不要一起去?” 听到长弓遥的话,盘古玲珑皱了皱眉头,而后伸手摸了摸长弓遥的额头,说道:“好是好,但遥哥哥,你是不是渡劫被雷劈坏了脑袋,三百年没出去是个什么鬼?” 盘古玲珑跟着长弓遥这些时日,现代语言是没少学! 看着一脸懵的盘古玲珑,长弓遥问道:“我不是已昏睡了三百年了吗?” 盘古玲珑又是一个大白眼,“大哥,你是不是真被雷劈傻了,你才睡了九天好不好,连渡劫时间算来也才刚好十天,哪里来的三百年?你是不是连做梦和现实都分不清了吧!” 边说还边摸长弓遥的额头。 “真的?” 长弓遥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如若真的没有三百年之久,那为何自己会感觉到如此的漫长,感受如此真切,仿佛那梦中所发生的一切如同真实的一般。 盘古玲珑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啦,不信你去问爷爷。” “为什么会这样?” 长弓遥的心里多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自己明明感觉过了三百年,为何才过九天呢? 是做梦吗? 那也不可能啊!九天的时间自己怎么可能从一个凡人变成一个天仙大圆满的修仙者呢? 三百年他还能接受,九天!这也太荒缪了吧。 看着长弓遥这一副迷一般的样子,盘古玲珑说道:“遥哥哥,我真搞不懂,你是什么怪物?” “要是我不认识你,我都怀疑你以前是修仙者。” 长弓遥问道:“为何?” 盘古玲珑说道:“你来这里短短时日,如今已是天仙,你说为何?” “我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长弓遥无奈地笑了笑,他确实搞不明白这个问题。 “好啦,好啦!遥哥哥,你想去哪里?” 盘古玲珑看到长弓遥一脸的茫然,生怕他又陷入沉睡,所以急忙转移了一下话题。 从来到这里长弓遥都昏睡三次了,她是真怕他那天他会一睡不醒。 长弓遥回过神来,笑了笑说道:“就想出去走走,还没想好去何处?” 他明白盘古玲珑的心思。 想不明白,就不在想了,在想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徒增烦恼罢了,等日后问一下盘古辉,或许他知道,也可待以后修为高了,一切自然会知晓。 盘古玲珑说道:“那我们去万宴楼吧,哪里好吃好玩的多着呢。” “你啊,就知道吃。” 长弓遥宠溺的摸了一下盘古玲珑的头, 笑着说道:“那我们就去万宴楼吧,不过你请客,算是对我的赔偿。” 听到长弓遥的话,盘古玲珑又努力的白了他一眼。 “好好好,请客就请客嘛!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男人。” 敲定目标以后,两人收拾一番便准备出发,这万宴楼并没有在主城之内,而是在距主城几万里之外的岐山城中。 在主城中,除了族长和八大长老可以凌空飞行外,其余人皆不允许,盘古玲珑虽然地位尊崇,但也不例外。 所以两人先是架着马车离开了主城,然后在去城外乘坐飞行战舰。 两人来到战舰场,刚一下车,这可把长弓遥给惊呆了,这城内城外可以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啊,城内宁静复古,城外则是科技繁华之所啊!比起城内,城外才更像是城。 原来这修仙世界科技也如此发达,比之地球,不知是领先了多少倍? 最终两人在长弓遥的大惊小怪中,要了一辆紫电战舰。 这般新奇的赶路工具让长弓遥瞬间变成了刘姥姥,一路上引来了战舰师多次鄙夷的眼神。 战舰的速度极快,几乎每分钟就是几万米以上,但是,飞行了整整有三个多时辰,才到岐山城,这也让长弓遥不断感叹无垠玄境的浩大。 无垠玄境中虽然人们都以盘古为姓,但是经过百万年的发展,形成了大大小小无数的势力,盘根错节,极为复杂,这些势力的力量就算是族长都不能无视。 以其说它是一族之地,倒不如说它是一个国度比较合适,只是他们没有帝王,统治者是族长,所有的人都要受到“族规法”的节制。 万宴楼所在的岐山城便是由三十六方领主之一的天鹰领主所辖之地,这三十六领主就好比如分封一方的诸侯,权利是极大的。 天鹰领主的势力在三十六领主中都是极为靠前的存在,这不仅仅是天鹰领主治理有方,更多的是天鹰领主本身的实力极其强大,乃是一位二品大罗金仙。 长弓遥两人赶到岐山城,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隐了修为,化作一般商贩,随着外来商队混进城中。 岐山城中非常热闹,虽然比不上主城,但也差不了太多,来往商侣络绎不绝,豪门富甲数不胜数,以前的大唐京城比起这里来,简直就是天上人间的差别,不由得又让长弓遥一番感叹。 两人在城中游玩了一番,盘古玲珑买了不少女人的用品,也给长弓遥买了许多衣物之类的东西。 “咦!遥哥哥,前面好热闹呀。” 长弓正在看一本古书,听到盘古玲珑说话,抬眼望去,只见前面那座桥上人满为患,堵得水泄不通。 “走走走,遥哥哥,我们也去瞧瞧。” 盘古玲珑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拉着长弓遥就要向前,生怕错过这不可多得的热闹。 看着像个孩子似的盘古玲珑,长弓遥哭笑不得,转身向书老板递上一个歉意的眼神,丢给他十几个灵币。 “兄台,请问前面为何这般人声鼎沸啊?” 由于人实在太多,两人挤了半天也没挤进去,长弓遥只好看向旁边的一个脸带刀疤的青年问到。 那刀疤青年转个头来,看了两人一眼,下一瞬间,眼睛直勾勾盯着盘古玲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直到长弓遥假装咳嗽了一声,他才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你等竟连百味轩都不知道吗?” 刀疤青年的情绪长弓遥看在眼里,从怀中掏出几块灵币递了过去,说道:“我兄妹二人并非岐山城人士,初到贵宝地,还请兄台指教。” 看到手中的灵币,又看到眼前美人,刀疤青年喜上眉梢,连忙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这雨洒金桥旁边有个小贩叫盘古春,在这里开了一间叫百味轩的小馆子,三十多年了,地方虽然小,但他做的东西那是十里八乡都闻名的,加上他这人敦厚善良,所以大家伙都愿意来这儿照顾他的生意。 这盘古春有个女儿叫颖儿,长得十足的漂亮,武都公子看上了她,可她死活不同意,这不,武都公子就带人来打算砸了她家这间铺子。” “这武都公子何许人也?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作恶,难道就没人管吗?” 盘古玲珑听完刀疤青年的话,愤怒不已。 刀疤青年看到盘古玲珑忿忿不平的样子,心里暗暗诽谤,真是两个愣头青,看来是没有遭受过来自于社会的毒打,哼!等一会儿,哥哥让你们两个见识一下人心险恶。 想到此处,刀疤青年面上一丝邪恶的笑容一闪而逝。 紧接着又说道:“武都公子看上她,乃是她一家的福分,再说了,武都公子乃是我们副城主铁霸大人的儿子,谁敢多管闲事?” 说这话时,刀疤青年特意还加了个我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副城主有多大关系似的。 盘古玲珑冷哼一声,没有在理会刀疤青年,拉着长弓遥拨开人群,往里面凑去。 “武都大人,我求求您啦,不要拆了我这铺子,我们全家老小都指望着它活命呢!” “是啊!武都大人,您就发发慈悲,饶了老汉一家吧。” 两人好不容易挤进去,便看到一对大约五十来岁的夫妇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向一个锦衣玉袍的年轻人不断的叩头。 “要本公子不拆也可以,只要你们乖乖的把女儿交出来,我就饶了你们的狗命,不然我拆的可就不只是这破烂铺子了,我连你们也拆了。” 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两个贱民,盘古武都的脸上布满了不爽,自己看上他们的女儿,那是他家几百子修来的福分,竟然敢偷偷地把女儿藏起来。 真是越想越来气,武都公子对着脚下之人又是一脚,瞬间踢出去了三四米远。 转过身去,怒吼道:“打,给我往死里打,我就不信翘不开他的嘴。” 看到武都公子的一群手下又要对夫妇二人施暴,盘古玲珑再也忍不住了, 上前喝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如此行凶作恶,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族规族法?” 听到有人喊住手,武都公子先是一愣,然后大笑起来。 “是那个不长眼的玩意儿如此胆大?还他妈敢管我的闲事,还族规之法,在这岐山,老子就是族规。” 火气冲天的武都公子转过身来,他到要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插手自己的事情。 这一看不要紧,再看,武都公子顿时就傻眼了,天啦,这眼前人儿长得也太漂亮了些,虽然她穿着一般,但是仍然盖不住她的天生丽质。 仙女他也见过,可是这一比,那些被称之为仙女的,实在是太黯然失色了,好比如是萤火同皓月一般。 他发誓,他再也没有见过比眼前更好看的女子。 色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武都公子早就把什么颖儿之类的抛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对着身边的手下。 喝道: “这位小姐叫住手,你们聋了吗?都他妈不想活了是不是?” 听到自己主子的话,那群手下顿时停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盘古玲珑,他们已经可以想象出来了眼前这个姑娘的下场。 武都公子向前一步,脸上堆下笑来,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造型, 说道:“这位小姐,面子我已经给你了,你看,是否也要给在下一个面子,我请吃饭。” 武都公子是一脸的志在必得,他相信再漂亮的女人,在自己的淫威下,都会屈服。 “就你这样一个下三滥,也配让我给你面子,陪你吃饭吗? 你且去问问天鹰领主,可敢跟我如此说话?” 盘古玲珑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就这样一个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也敢打自己的主意。 武都公子也万万没料到,眼前之人非但不给自己面子,还大言不惭地挑衅天鹰领主,不由得暗骂一声,这是哪里来的小母牛犊子,竟敢如此说话,不过他是越发地喜欢了。 “小姐的口气同脾气一样都不小,但是依我看,今天你还非得跟我吃饭不可。” 武都公子环抱着手,言语中充满了戏谑。 这次盘古玲珑并没有在理他,反手一巴掌便抽了过去。 看着盘古玲珑抽过来的巴掌,武都公子毫不在意,他认为这样一个弱不经风的女人,自己一只手就能制服,她的巴掌能有多大点力气? 可是下一秒他就后悔自己的想法了,盘古玲珑的一巴掌把武都公子狠狠地抽飞了出去,重重的跌打在墙上,口吐鲜血。 看到平常威风凛凛的武都公子被抽成猪头,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天啦,这姑娘是什么人?竟然把武都公子揍成这样。” “是啊!如果没有些背景,今天怕是走不出这岐山城了。” “你瞧她的穿着打扮,像是有背景的吗?八成是完了。” “唉!真是可惜了一个好姑娘。” 围观的人群正在七嘴八舌的为盘古玲珑感到惋惜,认为她不应该强出头,救人不成,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人群中一角的刀疤青年也稍稍逃离了现场,生怕被长弓遥两人发现。 可盘古玲珑仿佛没有听到周围的议论,走向前去,对武都公子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爬过去向两位老人家道歉,并且赔偿所有损失,答应以后不要在骚扰人家女儿,不然我就杀了你。” 清冷的声音传进盘古武都的耳朵里,吓得他胆战心惊。 他现在知道了,面前的这个看起来漂亮得不像话的丫头,是块铁板,自己堂堂九品地仙的修为,却被她一巴掌抽飞,她最少应该都有灵仙修为才是。 第十三页:百味炼心 “道歉?” “赔偿?” “小妞,你可知在你面前之人是谁?” 还不待武都公子开口,他那群手下就怒吼出声,刚刚盘古玲珑的动作实在太快,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家公子就被抽成猪头了,现在再不出声,怕是等下回去怕会被打死。 武都公子也不置可否的看着盘古玲珑,他虽然惊讶于盘古玲珑的修为,但是这里是岐山城,自己的地盘,灵仙,天仙又能怎么样?得罪了自己一样灰飞烟灭,以往死在自己手里的灵仙,天仙还少吗? 盘古玲珑对武都公子手下的话聪耳不闻,转身朝着武都公子笑了笑。 “看来你是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说罢,又是一脚把武都公子踢飞了出去,正砸向他的那群手下。 瞬间又倒地一片。 看着自家不省人事的公子,武都公子的手下愤怒飙升,平时都是他们欺负人,如今却被人欺负成这样,这让他们如何受得了。 “杀了她。” “妈的,真是活够了,连武都公子都敢动。” 一群人在愤怒中失去了理智,如疯狗般的扑向盘古玲珑。 对于这群小瘪三,盘古玲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长袖一扫,一阵风过,刚才还凶巴巴的叫嚣人儿,转眼间便全部躺在地上嗷嗷哀嚎,不是断手,就是断脚,这还是盘古玲珑手下留情了,不然凭这些武修者,她眨眼睛便可让他们灰飞烟灭。 武之极才入修仙道,武修在仙人的眼里,本就犹如蝼蚁。 盘古玲珑的彪悍深深的震慑了武都公子这群手下,赔了钱,道了歉,放下一句狠话,扶着武都公子,离开了百味轩,匆匆如丧家之犬。 刚才的事对于盘古玲珑两人来说只是一件小插曲,无伤大雅,但对于百味轩的老板一家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驱散围观的人群,盘古春夫妇满面焦急, “两位恩公,谢谢你们为老儿一家出头,老汉夫妻二人感激不尽。 不过二位恩公还是快快离开岐山城吧!若待那武都公子回来,想走都走不了啦。” 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的为长弓遥二人的安危着想。 盘古玲珑笑着点了点头,但却并没有离开,转眼看着长弓遥,征求他的意见。 长弓遥只笑了笑,避重就轻地言道, “前辈,我兄妹二人初到贵宝地,闻听满城之人都对您这百味轩赞不绝口,今日不知是否有幸能一偿所愿。” 盘古春夫妇看着长弓遥两人这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 急连说道:“恩公莫要取笑,那都是街坊四邻缪赞,当不得真。” “两位恩公若有时间,日后往城北杏子林中走一趟,老汉一家自当备足酒菜,扫榻相迎。 只是今日,若是因为一顿吃食而坏了两位恩公性命,老汉一家真是万死难赎其罪。” 看着一脸情真意切的盘古春夫妇,盘古玲珑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长弓遥叫住了她。 “玲儿,前辈说得在理,咱们改日有空,在登门叨扰前辈。 你不是一直想去百宴楼?咱们就先去哪里吃一顿吧。” 长弓遥说完,也没管盘古玲珑答不答应,拉着她向盘古春夫妇道了一声告辞就匆匆离开了。 待长弓遥二人走远,原本一直佝偻着身子的盘古春突然站直了起来,这要是平时认识他的人看到,一定会惊掉下巴。 “不简单啊,不简单…” 看着长弓遥两人离去的背影,盘古春一连感叹了好几声。 “是啊,确实如此,六百岁的四品玄仙,也不知是那里不出世的绝世天才。” 盘古氏也感叹道。 盘古春摆了摆手,“不不,我说的并非那位姑娘,虽然她的修为确实让我感到不可思议,但是他身边的那位公子才是真正深不可测。” “那位公子?一位灵仙大圆满,虽然算是一位天才,但却也并不少见,有什么不可思议的?” 盘古氏有疑惑。 她觉得丈夫有些大惊小怪了,一个灵仙境的年轻人,虽然不错,但也不值得这样另眼相待才是。 “你不懂。”盘古春也没有解释。 “好,好,我不懂,但是咱们这红尘历练也该结束了吧,这岐山城里有些人是该敲打敲打了,不然他们都忘记谁是这里的主人了。” 盘古氏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但是若是熟悉她的人就会知道,她这句平淡无奇的话,将决定了多少人的生死。 “是啊,也是时候该回去了,晨儿还是镇不住那些老家伙。” 盘古春说罢,拂袖一挥,连带整坐百味轩都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长弓遥两人在万宴楼刚坐下,盘古玲珑就急忙问道:“遥哥哥,你干嘛急着拉我走啊,你不会真的害怕那个什么武都公子吧?” “再说了,我们这样一走了之,那百味轩老板一家怎么办啊。” 盘古玲珑话里带着一些嗔怪,她认为长弓遥是害怕了武都公子,所以才匆匆忙忙拉着她离开的。 长弓遥看着盘古玲珑气嘟嘟的样子,不由得一笑。 “玲儿,那老板一家并非一般人,他不想让我们插手此事,想必应该是有应对的方法,你不用担心。” “不是一般人吗?他们就是百味轩的一个小商贩而已,难不成还是修仙者啊。” 盘古玲珑白了长弓遥一眼,她认为这是长弓遥不想帮助盘古春一家的借口。 “玲儿,难道你没发现吗?那盘古春虽然催促我们离开,但他夫妻二人却一点要逃命的意思都没有吗? 我可不认为他们是舍不得他们的那间小店,而放弃逃生的机会。 而且,我观察了一下,那夫妇二人面对武都公子的时候,虽然声泪俱下,但脸上却没有多少惧色,你觉得这是一般小贩所能做到的吗?” 长弓遥把心中的看法说出来,听得盘古玲珑有些发愣,她当时忙着救人,倒是忽略了这些细节,现在想来盘古春夫妇的行为确实是有些反常。 盘古玲珑说道:“可就算如此,遥哥哥,你怎么能确定他们有能力对抗武都公子,他的背后可是盘古铁霸,一位无双上仙,你是不知道无双上仙有多恐怖。” 长弓遥说道:“无双上仙的厉害我自然知道,只是你根本就用不着担心,你可知那城北杏子林是谁的住处吗?” 盘古玲珑摇了摇头,“不知?” “天鹰领主!”长弓遥笑了笑。 听闻此话,盘古玲珑下意识地答道:“这事和天鹰领主有什么关系?” 可话刚出口,却忽然意识到什么,顿时惊讶得捂住了嘴巴。 “这…这怎么可能!” 长弓遥品了一口香茗,笑着说道:“怎么就不可能,你难道不知,有一种修行之法叫做百味炼心吗?” 长弓遥的话再次震惊了盘古玲珑,百味炼心她当然知道,古籍记载,所谓百味炼心,就是需要化去自身修为,入红尘俗世历尽七大难苦修,尝遍人生百味,且这七大难皆要善终,若有一难失败,不仅前功尽弃,而且终身修为境界将止步不前。 而所谓七大难乃是指: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观其难度,不下于渡七次大天劫。 凡选择百味炼心之人,要么是大限将至,为向天搏命,要么是大毅力,大智慧者,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天鹰领主显然属于后者。 “遥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盘古春是天鹰领主的?” 虽说长弓遥说得有理有据,但是盘古玲珑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你还记得咱们进城时我买的那本书吗?那本书叫《岐山图志》,上面清楚的记载了岐山城周边的环境,而天鹰领主的府邸就在城北杏子林中。” 长弓遥说着将书从怀中取出来,递给盘古玲珑。 “原来如此,所以在盘古春邀请我们去杏子林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盘古玲珑看了一眼长弓遥递给她的岐山图志,恍然大悟。 长弓遥笑着点了点头。 “对不起啊!遥哥哥,是我误会你啦。” 盘古玲珑看着长弓遥,语气诚挚地道歉。 “好了,玲儿,咱们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我们不宜在外久留,等吃好了,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接下来两人把百宴楼的招牌菜全部点了个遍,整整六十八道,吓得其他客人眼镜跌了一地。 一顿的胡吃海喝,两人是酒足饭饱,不得不说,这百宴楼的酒菜确实不错。但结账时却把长弓遥吓了一跳,十万零八百灵币,老板把零头给他们免掉,都还需要付十万灵币,不过还好盘古玲珑财大气粗,十万灵币扔出去,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可这把一旁的长弓遥给心疼坏了,毕竟他现在实在太穷,兜里总共加起来还不到三千灵币,花十万吃顿饭,真的是财大气粗啊。 穷逼的生活,有钱人如何懂得? 两人从百宴楼出来,天色已晚,也无法在赶回主城,只得岐山城里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的环境非常不错,名字也好听,叫,东方一睹白。 确实名副其实,早上起来拉开窗帘,一抹鱼肚白缓缓地从下面的太一江上升起,令人心情愉悦。 第十四页:一言定生死 翌日一早,两人洗漱完毕,吃了些早点,一番收拾,便打算赶回主城。 “武都公子?” 二人刚出客栈,便看到前面街上迎面走来了一群人,正是武都公子和他的那群手下。 见此情况,长弓遥不由得眉头一皱,这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天鹰领主还没动手收拾他。 不过长弓遥也不打算和这等人纠缠,既然知道有人要收拾他,自己也没必要去找那份晦气。 可是不只他们看到了武都公子,武都公子也同样看到了他们,只见他带着一群手下健步如飞地冲了上来。 怒气冲冲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老子找了你们一夜,你们却躲在这里逍遥快活,今日若不弄死你们这对狗男女,老子还有何颜面敢在这岐山城中立足。” 武都公子的言语里充满着怨恨和恶毒,昨天盘古玲珑给他留下的伤他回去整整疗养了一晚上,方才痊愈,不过,身上的伤倒是没什么,只是他堂堂的副城主的公子爷,何曾被如此侮辱过,不出这口气,他是寝食难安。 听到武都公子口出秽语,盘古玲珑顿时脾气上涌,反手又一巴掌抽了过去。 不过这次并没有抽到武都公子的脸上,只见他的身后闪出一位瘦弱老者,接下了盘古玲珑的这一掌,随即又一拳朝着盘古玲珑面门轰然袭来。 盘古玲珑也毫不畏惧,冷哼一声,脚踩劲风,迎了上去。 拳掌相接,一阵涟漪波动,空气中发出了一连串的爆破声,两人分开,盘古玲珑倒退了三步,脸色明显显得有些不好看,而瘦弱老人却坚定不移,纹丝不动。 “无双上仙?” 盘古玲珑有些意外,也有些担心,自己虽然不敌,但想要退走,他却留不住自己,只是自己走了,长弓遥可怎么办? 武都公子同样也没有料到,盘古玲珑竟然如此厉害,本来据他的估计,盘古玲珑顶破天有灵仙大圆满的修为都不得了啦,没想到她竟然是玄仙。 今天要不是请出家族的长老,怕又要在阴沟里在翻一次船。 感到惊讶的可不只有武都公子一人,那瘦弱老者的内心也掀起了狂澜,六百岁的四品玄仙,绝世天才啊,今日若是真的把她杀了岂不可惜,如果能将其招进家族效力,有朝一日称霸这岐山城也并非难事,甚至更远……! 瘦弱老者不愧是无双上仙境的强者,内心惊涛骇浪,外表却装作若无其事。 “姑娘,你之天赋,老夫生平仅见,实在不想与你动手,不如你认老夫作为义父,日后你有任何事情老夫都可为你摆平,你看如何?” 瘦弱老者的语气听起来很和善,但却给人一种不可违背的感觉。 听到自家长老非但不替自己教训盘古玲珑,还要收她做义女,这下轮到武都公子着急了,若是她真做了长老的义女,那自己的仇还如何得报。 武都公子连忙说道:“大长老,切不可相信这妖女啊!” “闭嘴。” 这位大长老对着盘古武都呵斥了一声。 在他看来,武都公子虽然是铁霸大人的儿子,但一万个他都没有一个盘古玲珑有价值。 不过对于他的这番话,要是换一个人,可能会欣然接受,毕竟有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靠山,以后的修行之路要好走许多。 可是他遇上的是盘古玲珑,无垠玄境小公主,身份何其尊贵,一个小小的一品无双上仙,竟然妄想做她的义父,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确定要我拜你做义父吗?”盘古玲珑的声音戏谑中带着一丝凌冽。 那长老问道:“难道姑娘觉得老夫不够资格吗?” “跟我谈资格,你也配?” 盘古玲珑毫不留情面。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那就怪不得老夫了。” 那长老没想到,自己好言相劝,眼前之人竟然如此不识时务。 看到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长弓遥拉了拉盘古玲珑,将她挡在了身后。 对着那长老拱了拱手,笑道: “这位前辈,如果你觉得你承受得起,我便叫玲儿拜你一拜,不过呢,只是希望你等一下不要后悔才好。” 盘古玲珑搞不懂长弓遥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但她也没有说话,她相信长弓遥不会无的放矢。 那长老虽然对面前这个仅有灵仙修为的年轻人的话嗤之以鼻,但还是开口说道: “若是这位姑娘肯拜于老夫座前,老夫高兴还来不及,有何后悔?” 至于能不能承受得起,在他看来这根本不在考虑之内,他堂堂一品无双上仙的高手,如何做不得一个四品玄仙的义父。 “好!” 长弓遥一挥衣袖,应了一声,对盘古玲珑微微一笑, 喊道: “既如此,玲儿,你且过来,拜见你的好义父。” “哦!” 盘古玲珑答应了一声,转身朝着那长老走去。 在场的人没想到堂堂玄仙境界的盘古玲珑竟会对一个灵仙言听计从。 那长老同样也没有想到,长弓遥说的竟然不是假话,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可是此刻他的心中更多的是激动,哪里还有心情去想其他。 盘古玲珑缓步走到那长老的面前,正欲要行参拜大礼,还未弯下腰,天空中突然一道惊雷炸响,愤怒的声音响彻云霄。 “放肆!” 紧接着,两个中年人凭空出现在人群之中,一个身着青色锦袍,一个身着黑色披风。 “领主?” “将军?” “父亲。” 看到来人,那长老和武都公子连忙上前施礼。武都公子更是被吓得双腿发抖,他父亲子女众多,他又是最不成器的一个,平时打着他父亲的名号为胡作非为,若是被知道了,他怕是性命不保。 没错,来的两人正是天鹰领主和盘古铁霸,长弓遥自从渡劫成功之后,他的仙念变得极其强大,只要他想,方圆百里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知道,刚刚就是他察觉到天鹰领主两人在附近,所以才让盘古玲珑那样做。 看到迎上来的武都公子和长老,盘古铁霸二话没说,直接一脚将两人踢飞百米,然后对着盘古玲珑扑通跪倒。 “属下管教不利,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请公主责罚。” 一旁的那长老听闻自家老大的话,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公主?” “莫不是主城的那位?” “错不了啦!自己早些时候只顾着高兴,没想这么多,除了她,整个无垠玄境谁还有如此天赋?六百岁的玄仙啊。” 此刻那长老的心里比吃了苍蝇还要难受,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武都公子,招惹谁不好,招惹到这位祖宗的头上,这次是必死无疑了。 无垠玄境的堂堂公主殿下,自己竟然逼迫其认自己为父,想想是何其可笑。 武都公子听到盘古玲珑竟然是公主,顿时也是吓得面若死灰。 盘古玲珑也没想到天鹰领主两人会出现,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只得转眼看向长弓遥。 长弓遥看到盘古玲珑递过来的眼神,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盘古玲珑早晚是这无垠玄境的主人,很多事情必须让她亲自处理,才能得到锻炼。 看着长弓遥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盘古玲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对着身边的天鹰领主说道: “领主前辈,这是你的地盘,也是你的人,你说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吧!” 天鹰领主刚刚就已经意会到了长弓遥的意思,所以听到盘古玲珑的问话,赶紧跪倒在地上。 “让公主在属下辖地受辱,属下已是万死难赎其罪,怎敢在此多言,一切任凭公主处置便是。” 兜兜转转,问题又抛到了自己的手中,盘古玲珑气得跺脚。 当即只得一横心,说道: “既然如此,武都公子就囚禁百年吧!” “至于这个老头,让他交出自己的所有积蓄,废掉两重修为,逐出岐山城。” 至于盘古铁霸,盘古玲珑并没有责怪他,他常年在外,并不知道他儿子的所做所为。 盘古铁霸听完盘古玲珑的处置,心中重重舒了一口气,今日之事,就算是杀了他,他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只能对地上跪着的两人喝道:“两个有眼无珠的狗东西,还不赶紧滚过来谢过公主殿下的不杀之恩。” 武都公子和那长老听完盘古玲珑的处置,也如蒙大赦,赶紧连滚带爬到盘古玲珑面前不停叩头。 特别是那长老,他修行万年才有如今修为境界,盘古玲珑没有杀他,且只废掉两重境界修为,虽说自己日后会过得惨淡些,但也比丢了性命好得多,可以说盘古玲珑已算是待他厚道了,叫他如何不感激涕零。 事情最后,盘古铁霸亲自出手将盘古武都废去两条腿,囚禁百年,七长老交出所有积蓄,但长弓遥给他说情,并没有废掉两重修为,也没有逐出岐山城。 有时候杀人,并不是解决事情的最好方法。 第十五页:盘古音 岐山城北,杏子林中,长弓遥,盘古玲珑,天鹰领主夫妇,四人凉亭高上,面门而坐,相谈甚欢。 盘古玲珑问道:“领主前辈,你是如何知道我们身份的?” 她一直不解,他们伪装得挺好的,要不是武都公子的事情,甚至连修为都不会暴露,她实在想不明白,天鹰领主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身份的。 天鹰领主笑道:“昨日我见殿下二人不同凡响,心中甚是疑惑,便连夜去了主城面见族长,想问问是何方势力竟然培养出了殿下这等绝世的天才?” “后来族长听完我的陈述,就知道肯定是殿下你同遥公子来了岐山,所以令我连夜赶回来,保护你们的安全。” “原来如此!” 盘古玲珑恍然大悟。 对盘古玲珑解释了一番之后,天鹰领主又对着正在品茗的长弓遥抱拳说道, “公子,今日老夫有个不情之请,敢请公子聆听。” 长弓遥有些不解,自己这般小的人物,这天鹰领主竟然有事求自己吗?不过长弓遥也没有急着回答允否? 只是客气地说道: “前辈有何吩咐?且请说来,若是晚辈力所能及,自当尽力。” 他想听听天鹰领主的不情之请是什么? 天鹰领主微微一笑,像是看透了长弓遥的心思,接着说道:“老夫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叫盘古晨,女儿叫盘古音,晨儿已经渐渐接替我执掌岐山,而音儿一直跟在我身边修炼,如今我想让音儿追随在公子左右,不知公子可否接纳?” 天鹰领主说完,长弓遥还未说话,盘古玲珑就急忙问道:“领主前辈,你该不会是想把你女儿许配给遥哥哥吧!” 天鹰领主淡笑道:“公主说笑了,小女虽然不错,但还配不上遥公子,我只是希望她有幸能跟随在遥公子的身边,端茶倒水也好!” 他倒是想把女儿嫁给长弓遥,但现在他那里看不出来,要是自己真的说出来,那别说长弓遥了,这玲珑公主就第一个不会同意。 长弓遥没想到,这天鹰领主的不情之请竟然是要把他的女儿国送给自己当婢女,一时间是哭笑不得 。 “前辈,你让令千金跟着我,怕是不妥!晚辈何德何能?敢使岐山城大小姐为我端茶倒水。” 天鹰领主竟然会来这么一出,这是何道理?先不说盘古音是天鹰领主的女儿,即便不是,长弓遥也不可能让她跟着自己,像她这种大小姐,干啥啥不会?做啥啥不行?让她跟着自己,那不是自己没事找事吗。 还有自己一介无名小卒,天鹰领主为何要让他的女儿跟着自己,用意何在? 那知这天鹰领主如此厚颜难缠,只见他摆了摆手,说道:“哎,公子何必过谦,小女若能跟在您身边,乃是她万世修来的福分,我且把她叫来与公子瞧瞧如何?” 说罢,其夫人光影一闪,消失不见,想来是去唤那盘古音了。 这波操作让着实长弓遥有些无语,这是有点强卖强买的意思呀! 这不,长弓遥三人方才聊了几句,领主夫人就带着女儿盘古音回来了。 不过还别说,这盘古音确实是长得极为美丽,身材高挑,一袭紫衣束发,看起来英气十足,颇有几分江湖女侠的味道。 这让长弓遥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盘古音上前问道:“父亲,您唤孩儿何事?” 她正在和哥哥切磋新修之术,母亲突然出现,二话没说就把她带到了这里,这让她很不解。 这天鹰领主见自家女儿到来,脸上满是笑意,又见长弓遥对盘古音刮目看了几眼,心中更是高兴。 对着盘古音招了招手,说道:“音儿,过来先见过公主殿下和遥公子。” 听到父亲的话,盘古音有些惊讶,心中想道,这公主殿下跑来岐山干嘛? 不过惊讶归惊讶,她还是迅速地向着盘古玲珑施了一礼,盘古玲珑也向她微微一笑,算是回了礼。 至于什么遥公子!她听都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干嘛要给他行礼。 不过主要还是长弓遥修为太低,让她看不起。 长弓遥现在隐去了修为,看起来同三四品地仙一般无二。 看到自己女儿如此无礼,天鹰领主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他还在想怎样才能让长弓遥答应自己的请求,这下倒好,自己姑娘一来,就先给人家一个下马威。 于是只能黑着脸吼道:“音儿,听不懂为父的话吗?” 盘古音有些不服,嚷道: “父亲,他不过区区一地仙,我为何要向他行礼?” 他虽然害怕自己的父亲,但是在修仙界,强者无需向弱者行礼,这是天经地义的,除非是像盘古玲珑那样身份的,就另当别论了。 “你…!” 天鹰领主一拍桌子,正要发怒。 长弓遥笑着开口道:“前辈请息怒,世俗礼仪,何必在意。再者,音儿小姐本也不该向在下行礼。” 他从刚才盘古音进门的时候就打量了一下她,这姑娘长得是个美人,天赋也还不错,身份摆在那里,高傲一点自然是在正常不过。 经过这么一闹,搞得天鹰领主十分过意不去。 只得说道:“让公子见笑了,望公子雅量包含,既然公子不拘俗礼,那老夫又怎会搅了公子的兴致。” 一旁的盘古音看到父亲对这个什么遥公子这般客气,心中甚是不解,说道:“父亲,公主殿下,我已见过了,若是无事,我便先走了。” 看到自己的女儿仍是如此无礼,天鹰领主怒喝道:“放肆!你枉费我平里对你的教导,竟做出此等愚昧之事,今日本想给你求一份天大造化,不想你竟如此冥顽不化,既如此,你便给我到流水寒狱中反省一百年吧!” 看到父亲大发雷霆,盘古音就已经知道要倒霉了,心中暗骂这什么该死的遥公子。 可是听到“流水寒狱”这四个字时,盘古音的心一下子掉进了谷底,她知道哪里有多恐怖,在哪里待上百年的人,不疯即死。她搞不明白,为什么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会为了眼前的这个什么遥公子,把自己打入流水寒狱。 难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遥公子背后真的有如此大的能量。能让平时一向高傲的父亲低头? 盘古音从未想到过,她现在如此不屑一顾的遥公子,将会给她的命运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改变。 听到天鹰领主的话,盘古音的母亲也一下子变了脸色,她知道天鹰领主对长弓遥重视,可没想到重视到这种程度,竟只因为不给其行礼,便要将自己的女儿打入流水寒狱之中。 看到天鹰夫人和盘古颖都对这“流水寒狱”谈之色变,长弓遥知道,自己在不出声,那就是拆天鹰领主的台了。 他可不相信,这天鹰领主这真会把自己的女儿关入那般恐怖的地方。这不过是天鹰领主的一种手段而已,他如何看不出来? “前辈,若因晚辈让音儿小姐受此苦楚,那晚辈就是万死也难安其心,今日便先行告辞了,日后有机会,在与前辈相聚。” 长弓遥站起身来,拉上盘古玲珑,作势就要离去。 看到长弓遥两人要走,天鹰领主急忙起身阻止说道:“公子留步,劣女不听教化,老夫罚她入流水寒狱百年那是理所应当,不干公子之事,还望公子与殿下二人莫要怪罪老夫教女不严,且请入座,稍待老夫亲自下厨,同公子与殿下赔罪。” 天鹰领主已然如此说,长弓遥两人也不好拒绝,只得重新坐了回去。 各自坐定之后。长弓遥说道:“晚辈二人也想在此多叨扰前辈一会儿,只是望前辈收回成命,勿要把音儿打入那流水寒狱之中,不然,晚辈二人也只得就此告辞。” 听闻长弓遥如此说,那天鹰领主的嘴角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说道:“那公子可是愿意把收下小女了?” “这个嘛,还是问令千金吧!” 长弓遥暗骂了一声老狐狸,他这样一搞,现在自己是不收都不行了。 一旁的盘古音一脸懵逼,看着自己父亲和长弓遥你来我往间就把自己给卖了,但现在又不敢问,只好求助于母亲。 天鹰夫人看着自己女儿递过来的眼神,只好聚音成线,说道:“你父亲想让你认遥公子为主,以后跟在他身边。” “啊!” 听到自己母亲的话,盘古音直接惊呼出声,瞬间感觉我在哪儿?我是谁?是不是亲爹? 不过有人忧有人欢喜,听得长弓遥答应,天鹰领主内心那是乐开了花。 只是表面仍然黑着脸,对着盘古音呵斥道:“不孝的东西,还不赶紧过来谢过遥公子,若非遥公子替你求情,定要让你受受那滴水穿身之苦。” 这次盘古音倒是没有拒绝,她也不敢在拒绝,乖乖地走过来对长弓遥道了声谢。 只是眼神里的不屑与鄙视,充满了周边的空气,她认为这个遥公子肯定是主城某个大人物的后辈,仗着家里的长辈在这里耀武扬威。又或者是他与自己的父亲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自己的父亲为了某种好处而出卖了自己。 毕竟在修仙界,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杀妻卖子的也不是什么不可能之事。 而我们也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善于用最坏的心思去度量最亲近的人。 盘古音抬头直视着长弓遥,说道:“想要做我的主人,不是不可以,但至少你要证明你有那个资格。” 长弓遥一合折扇,笑道:“哦!不知颖儿小姐想要在下如何证明啊?” 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让盘古音心服口服,以后即便她跟了自己,也不会有什么用处,自己可不想带个累赘在身边。 盘古音说道:“很简单,在我看来,整个无垠玄境里,年轻一辈最厉害的莫过于我哥哥盘古晨,若是你能击败他,我便任你差遣又如何?” 话说,这盘古晨虽然才一千三百多岁,但已经是玄仙五品,比盘古玲珑还要高上一品,当然,这不可比,毕竟盘古玲珑才六百多岁,若是盘古玲珑也同他一般年龄,不知比他强上多少倍。 但盘古晨确实也算得上是一代天之骄子了。 长弓遥说道:“好吧,你便去把你兄长唤来!” 他现在别说才是五品玄仙,就算无双上仙,他都有一搏之力,有又何惧? “好,有种!” 盘古音留下一句话,转身消失不见。 这一次天鹰领主夫妇并没有插手,他们虽然知道长弓遥天赋异禀,惊才绝艳,但也想看看长弓遥到底有多强。毕竟,没成长起来的老虎永远发不了威。 当然,长弓遥若是不敌, 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只有盘古玲珑显得有些担心,他怕长弓遥应付不来,毕竟他没见过长弓遥出手过。 盘古玲珑凑近长弓遥,小声地说道:“遥哥哥,要不等下我出手,揍那个盘古晨一顿,给你出气就算了,至于比试嘛,我看根本就没必要。” 长弓遥笑道:“玲儿,你出手岂不惹人笑话,再说,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啊!” “可是…” 盘古玲珑还想说话,只见盘古音已经回来了,身边多了个青年,长得虽说不帅,但也是眉清目秀,英气逼人,想必就是盘古晨。 “我哥哥来了,你不要怂啊!” 盘古晨的到来,让盘古音底气十足。 盘古晨是经过风吹雨打的人,自然没有妹妹那般浮躁,他先向前朝盘古玲珑和天鹰领主夫妇行了礼,然后才看向长弓遥。 抱拳道:“见过遥公子。” 他的眉头有些微皱,眼前的人修为不过地仙二品,为何父亲却对他如此恭敬,甚至要把妹妹送给他当俾女。 长弓遥也不想废话,对着盘古晨直接说道:“不必拘礼,要比试就快点吧。” “好,那遥公子小心了!” 盘古晨没想到长弓遥这么急不可耐,既然如此,那自己也没必要客气。 盘古晨气势上涌,引来一阵风吹草动,聚掌成拳,猛然朝着长弓遥打来。 他并没有保留,能得到父亲青睐的年轻人,绝对不简单,他不想阴沟里翻了船。 看着盘古晨全力以赴的一拳,长弓遥的眼中多了些赞赏,且不论这盘古晨的修为,他这心性还是很不错的,没有因为修为的差距而轻视自己。 而且他的拳劲有所保留,并不致命。这让长弓遥越发觉得他是个可塑之才。 盘古晨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之间便到了长弓遥的身边,但长弓遥站在原地不闪不避,仿佛被盘古晨的这一拳给吓到了,三米,二米,一米,在盘古晨距离长弓遥还有半米的时候,长弓遥终于动了,他软绵绵地举起拳头,朝盘古晨的拳头砸去。 “砰砰砰”两拳相接,一阵爆破声过后,空气突然安静,落针可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盘古音,她使劲的揉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此刻百米外口吐鲜血的人是她的哥哥盘古晨。 在她的影响中,哥哥一直都是无敌的存在,他曾经在三天之内连败三十三位领主世子,曾经在无双上仙的手里撑了百十余招,耀眼如星辰,可现在,她眼中如神祗一般的哥哥,竟然败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手里,这让她如何接受得了。 天鹰领主夫妇心中也掀起了惊骇狂澜,他们认为长弓遥若能和盘古晨过手百招,那就已经是绝代天骄了,至于取胜,那他们根本就没想过,毕竟就算长弓遥天赋再强,资质再高,可是他年纪摆在哪里,修行也才短短几年时间,如何能够和修行了一千多年的盘古晨相比。 可是猜测往往只是猜测,如今血淋淋的现实打得他们老脸生疼。 盘古玲珑的心中也不平静,虽然她已经料到长弓遥应该有一战之力,但是她也没想到胜利来得这么随意,她出手,就算要取胜,都需要时间。 不过要说难以置信,莫过于当事人盘古晨,他一代天骄,今天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击败,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又不得不服。 天鹰领主看着还在发呆的盘古颖说道:“音儿,现在你服了吗?” 盘古音并没有回话,而是直接走到长弓遥的面前,单膝跪地。 “盘古音见过主人。” 她盘古音堂堂天仙强者,自然愿赌服输,而且长弓遥的实力,确实值得她追随左右。 看着跪在地上的盘古音,长弓遥并没有急着让她起来,反而说道:“跟在我身边并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三个要求,若是你做得到,那就留下,做不得,我不会收下你。” 盘古音说道:“请主人示下。” “第一,就是忠,跟随我的人必须要对我绝对忠诚。第二,是善,无论修为高地,都必须保持一颗怜悯之心 。第三,乃是义,人无义而不立。” 长弓遥说完,天鹰领主夫妇眼中的赞赏越来越旺盛,长弓遥比他们想象的,要完美。 盘古音说道:“谨遵主人教诲。” 最终,天鹰领主让盘古音起了个誓,此事就此落幕。 长弓遥两人在杏子林中一连待了两日,这两日来,长弓遥与天鹰领主谈仙论道,获益匪浅,以前修炼时所遇到的一些不解,此刻已豁然开朗,修为也精进了许多。 “多谢前辈这几日盛情款待,咱们就此告辞,日后有缘再与前辈把酒言欢。” 长弓遥两人在此停留的这两天,盘古辉已派人前来催促,来人也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只是让他们在明日黄昏之前,一定要赶回去。 天鹰领主笑道:“如此甚好,待老夫卸下这领主一职,再来寻公子一醉方休。” 他和长弓遥这两日日夜畅谈,不仅是长弓遥获益,对他同样是大有裨益,天鹰领主感觉,那困了他一千多年的境界桎梏,竟然有所松动,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长弓遥笑道:“晚辈,定当扫榻以待。” 接下来天鹰领主又将盘古音叫到一旁嘱咐了一番。 众人道完别,长弓遥带着盘古玲珑和盘古音,三人一齐往主城赶回来。 “音儿姐姐,刚刚你爹把你叫过去都说了什么啊?” 飞行舰上,盘古玲珑压不住心中的好奇,对身边盘古颖问到。 “回公主,其实也没有说什么,就是让我好好听公子的话,还有好好修炼。” 盘古音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发虚,因为她父亲不仅告诉她要好好修炼,还让她如果可以,把握好机会,一定要成为长弓遥的女人,只是这种事,她一个人事不知的女孩,如何说得出口。 第十六页:无垠史记 无垠仙境,主城,云顶仙山,琉璃宫顶层,长弓遥和盘古辉相对而坐,面前的热茶冒着丝丝缕缕的清烟。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在长弓遥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闪闪发光的骄子,沐浴着上天的恩赐。 长弓遥端起面前的茶,品了一口香茗,问道:“前辈如此急促唤晚辈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他们刚从岐山城赶回来,盘古辉就派人将他请到了这里。这让他隐隐觉得,这次盘古辉找自己,必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听到长弓遥发问,盘古辉答到:“老夫确实有事与你相商,不过在这之前,小友可先细细阅读此书。” 说话间,盘古辉衣袍挥动,一本陈旧的书籍从右边书架上飞出,稳稳地落在了长弓遥的面前。 长弓遥双手持起面前的书籍,入手的瞬间,一股沧桑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刺激得长弓遥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书皮上古朴的大字,映入眼帘, 《无垠编年史,仙记》 史记: 鸿蒙混沌之初,天地交合而生万物,混沌之中诞生有三千位鸿蒙先天客,是为万物之灵长。 三千先天客创三千大道,各自鼎立于天地之间。后经历数百万载,互相角逐,彼此相融,强存弱灭,流传至太荒时期,存有七道,是谓七界,分别乃是:玄,仙,神,冥,魔,妖,佛。 后又因各界实力不均衡,玄,仙,妖,三界势弱,逐渐被其他各界蚕食,三界之主眼看自己的子民和地盘,一天天的减少,不甘被灭,最终三界连合,发动了毁天灭地的大战。 史称___太荒大战。 可正是因为这场大战,导致祖星破碎,大道沦崩,各界隐士大能纷纷出世,利用旷世大阵将各方子孙移除祖星,这才使各界传承不至于断绝。 经过这场灭世大战,玄界之主玄帝伏羲陨落,仙界之主铸世大帝重伤,其他几界也都死伤惨重,元气大伤。 后来铸世大帝临死之际将仙族一分为二,一部分仙修在大长老盘古承天的带领下同其他几界一样,离开祖星,去无尽星空寻找新的生根之地,而另外一部分则被他封印在这无垠玄境之中,守护着他的传承,也就是现在的无垠玄境之民………! 半个时辰过去,长弓遥一口气看完了这本有关无垠仙境的史记。其中的内容,令长弓遥大为震惊。 特别是那场毁灭天地的大战,仿佛一瞬间把他带回了那个时空,滔天的杀气,血流成河,万物泯灭,地碎天崩。 其中种种,令长弓遥震撼到无以复加。 见长弓遥看完,盘古辉抚髯笑道: “书已观遍,小友有何感想?” 长弓遥点了点头,说道: “晚辈确有疑问!当初仙界之主为何要将前辈一族封印在此,而不是同其他人一起带离祖星?” “其他各界也是否有像无垠仙境一般的存在?” 无垠玄境的存在,令长弓遥感到地球人也可能也是祖星遗民,毕竟那么多神话传说,不可能所有的都是空穴来!所以有此一问。 长弓遥这一问,让盘古辉的脸上流出了浓浓的悲哀和嘲讽, 只见他苦笑一声,说道: 我这一支并非仙主直系,其实,我们不过就是仙界的弃子而已。 大战时期,不可能能带着那么多人离开,能离开的只是极少数而已。 不过仙主也不算绝情,把他的传承留了下来,给了我们一线生机。” 至于你所问,是否还有像无垠仙境这一般的存在? 有。 你原来所在地球,便是同无垠仙境一般,被玄界大能封印下来的。只是你们的情况与我们不同,你们乃是玄帝拼尽全力留下来的火种。希望有朝一日玄界能够重新立于这天地之间。 可玄帝万万没有想到,当年他拼着生死道消留下来的玄界碎片,竟成了末法区域。 盘古辉说到这里,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不知道是心酸自己一族的遭遇,还是为玄帝感到悲哀。 直到盘古辉停下来,长弓才稍稍回过神来。 问道: “敢闻前辈,地球与无垠仙境都乃是祖星碎片,那为何地球会变成末法区域,而无垠仙境却没事呢?” 盘古辉叹道:“当年大战,玄界最是惨烈,玄帝战死之后,玄界灵脉被抽,灵根断绝,所以后来你们所处的地球只有极为稀薄的灵气,而没有灵气,又如何能够修炼呢!” 盘古辉的话,引起了长弓遥极致的愤怒,这些个旷世大能简直是无耻之极,如此赶尽杀绝。 当下心中暗暗发誓,日后定当报此血海深仇。 盘古辉接着说道: “你原来所在地球,初期也有修炼之人,其中更是不乏惊才绝艳之辈,不过最终都是因为灵气匮乏,而夭折在那颗小小的星球。 “只有你是位异数,竟能穿越时空和空间的屏障,来到无垠仙境之中,这也是我意想不到的。” “真是天不亡我等,使你出现。” 说到这里,盘古辉的语气充满极大的欣慰和欣喜。 而长弓遥有些一头雾水,问道:“前辈此话何意?” 盘古辉说道:“老夫想请小友带我之一族离开这无垠仙境。” “离开无垠仙境吗?”长弓遥更加迷惑了。 盘古辉答道:“对,无垠仙境之中修炼资源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若不离开这里,我族传承必将断绝。” 听闻此话,长弓遥这才恍然,原来竟然这样的原因, “那晚辈如何才能助前辈一族离去。” 盘古辉道:“今夜子时,我将会利用秘法打开一道时空隧道,届时请小友带着我族中几位资质不错的小辈离开。” 长弓遥又疑问:“既有通往其他世界的方法。何不举族离去呢?” 他不明白,既然可以打开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为什么盘古辉不直接带领盘古一族离开,反而得找上自己? 盘古辉说道:“小友不知,如今,我族中没有谁的修为能够达到对抗时空之力,但小友却能够做到无视时空之力,所以老夫才有此决定。” “况且小友已得到了仙主传承,也唯有你,才能带领我之一族走出绝地。” 长弓遥心里打鼓,还真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自己得到了盘古铸世的传承,就得承担拯救盘古一族的责任。 不过想来,盘古辉虽然信任自己,但还是留了后手。毕竟自己还要带着他的族中小辈前往,这样一来,他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过河拆桥,不帮他们了,毕竟还有可靠之地。 既然如此,答应下来我何妨!事到如今,想来不答应也是不成的。 长弓遥同盘古辉相聊甚久,很多修炼之事盘古辉都一一对他讲解,这使得长弓遥对修炼一途有了长途的了解。 为以后的修炼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盘古辉言道: “大道修炼,共分玄,冥,妖,仙,神,魔,佛七种,但如今世上无玄修,所以只有六种。” “除了这几种修炼者之外,修炼界还有许许多多的职业,比如:药师,铸造师,炼丹师等等。” “这些职业,在修炼界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你日后若是遇上此等人,尽量不可与之为敌。” 接下来,我与你说说六种修炼者的境界划分! 冥修分为:冥卒,小冥师,大冥师,冥将,三狱冥王,六狱冥皇,九狱冥帝,十狱冥圣,地狱冥主。 仙修分为:地仙,灵仙,天仙,玄仙,无双上仙,大罗金仙,九天真仙,混沌仙尊,永恒圣仙。 神修分为:鬼神,灵神,天神,玄神,百变真神,四方主神,无上道神,混沌神帝,鸿蒙源神。 佛修分为:沙弥,摩尼,比丘,罗汉,怒目金刚,不动明王,青莲菩萨,大乘佛祖,阿弥陀佛。 妖修分为:妖怪,妖精,妖孽,大妖师,妖王,妖皇,妖帝,妖圣,妖主。 魔修分为:魔婴,魔童,魔灵,天魔,魔宗,大魔王,魔皇,魔帝,灭世魔主。 这是每一方修炼者,所拥有的九大境界,每一个大境界里,又分为九品小境界,以你现在的修为,应该是天仙大圆满。 盘古辉一直以为长弓遥乃是一名仙修,毕竟他是得到铸世大帝的传承。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长弓遥在开天辟地斧里面什么都没得到,他的修行境界,独立这于七道之外。 不过长弓遥也没有解释,就算说了,也没人会信,毕竟他确实是得到了开天辟地斧,在其他人看来,他就是个仙修。 而且,他也不希望有人知道他是七道同修者。君子无罪,怀壁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长弓遥问,“前辈,我想除了这九大境界以外,应该还有更高的境界吧?” 盘古辉答道: “那是自然,修炼一途浩瀚无垠,永无止境,只是自古以来七界之中没有谁能跨过第九大境界,所以不知其上。” 长弓遥眼珠一转,微笑道: “晚辈斗胆,敢问前辈如今境界在何等层次?” 他有点好奇盘古辉究竟有多厉害,能统领这诺大的无垠玄境。 盘古辉也没有隐瞒,只是苦笑一声,语气有些伤感,道: “老夫资质不佳,修行了数万年,方才是七品大罗金仙。” 其实并不是他的天赋不佳,而是在无垠仙界里,已经没有再多的资源供他修炼,所以只能停留于此。 修炼者修为越高,所耗费的资源就越大,盘古辉不可能因为他一人,而断绝整个无垠仙境的传承。 这也是他想要让盘古一族离开这无垠仙界的原因,在这里,永远都追求不了大道。 再有几千年,他大限至时,也只能消散于这天地之间。 长弓遥暗暗赞叹,“真不愧是一境之主,大罗金仙,还是高阶,果然厉害!” 他已经猜到盘古辉有大罗金仙的实力,但他没想到的是,竟然高达七品。 高阶大罗金仙,那是多少人望尘莫及的境界啊!至少和现在的自己仍有大海星辰般的距离。 第十七页:穿越之穹苍大世界 月色挂上枝头,银辉从天空降下,抬头望着天际的圆月,也不知这月亮照亮了多少地方? 见窗外月上柳梢头,盘古辉说道: “好了,时辰不早,你可先回去准备一下,待卯时初刻,前往祖源宫,我送你们离开这无垠仙境。” 长弓遥问,“去往何处?” 聊了这许久,盘古辉还没说要把自己送去哪里。 盘古辉回了一句,“去穹苍大世界,也就是六界如今栖息之地,哪里才是你真正的舞台。” 他的言语间,充满着无尽的向往之情。 “既然可以离去,前辈何不领盘古一族前往?” 长弓遥还是把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 盘古辉像是看透了长弓遥的心思,缓缓解释道:“当初我族先祖被封印于这无垠玄境之中,心有不甘,最终穷尽了几代先祖毕生之力,终于为我族寻得一丝生天的机会。” “先祖他们将自身修为剥夺下来,然后进行融合,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这力量可在一瞬间将封印击碎出一条通道,可这点时间,只可供十人离开。” “近这万年来,我族中出了几个天资不错的小辈,只是他们心智不熟,送出去非但无法助我一族逃出生天,反会因此连累他们性命,所以一直未曾动用这份力量。” “毕竟此乃是我族唯一的一次机会,没有一定把握,我们不敢赌!。” 长弓遥深深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唯一逃出绝地的希望,自然不能随意浪费。 但将一族命脉交于自己一个外人之手,何尝不是一次豪赌呢? 长弓遥说道: “前辈,此等大事,晚辈如何能够胜任?怕是会误了前辈所托啊。” 盘古辉说道: “小友,你不仅天资卓绝,而且品德心性,皆是可取,最重要的是,你得到了开天辟地斧的认可!此乃我族之圣物,携圣物者就是我盘古一族之主,因此,唯有你,才能助我等逃出生天。” 盘古辉已如此说了,长弓遥只得说道: “既然前辈信任,晚辈定会不遗余力。” 长弓遥对盘古辉等人是有感情的,即便他无此要求,日后自己若是有所成就,自然会照拂盘古一族,毕竟自己能踏上修炼之道,多亏了他。 而且,留在此地,终其一生,也将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甚好,甚好!”盘古辉欣慰地笑着。 无垠仙境,庚辛九年,八月七日,卯时初刻,祖源宫第七层,仙坛之上,站着九位少男少女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 不是别人,正是盘古辉和长弓遥等人。 此时盘古辉的手里,抱着一个奇特的盒子,盒子的周围血气环绕,刺人眼目,仿佛里面装着一头洪荒巨兽。 “盘古殇,盘古齐,盘古无涯,盘古南海,盘古北,盘古岚,盘古玲珑,盘古颖,” 盘古辉叫出这八人,声若雷霆地大喝道: “你们此去,一切皆要听命于遥公子,你等可知?” “是!”八人齐声地答应, 他们之中有些人,虽然心有不服,但族长面前,他们不敢多说什么。 长弓遥问,“前辈,此去还有一个名额,可是还另有安排?” 他不懂,明明有十个名额,为什么还要空缺一个呢!多一个人出去,不就多一分希望吗? 盘古辉说道: “小友,我无垠仙境中最优秀的年轻一辈都在此处了,那最后一名额,我想让大长老同你们一起前去,他乃是九品上仙,也能护你们一时周全。” 他也不想浪费这来之不易的名额,毕竟大长老晋升潜力已是极小,对大局不会有多大的帮助,可是如今,已经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长弓遥抱拳说道: “前辈,恕晚辈斗胆,我觉得大长老前辈去或不去无关紧要,倒有一人,若他同往,定能增加几分胜算。” “小友,所说何人?” 盘古辉有些惊讶,竟然有人能够得到长弓遥的认同。 长弓遥道: “我所说之人,乃是天鹰领主之子,盘古晨,此人天赋极高,且心智沉稳,在年轻一辈中颇为难得。” 从前次与盘古晨交手来看,盘古晨确实是个人才,以其带一个老头出去,倒还不如带盘古晨这样的天才出去。 此一去,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那封印盘古一族耗费了数百万年尚不能解开,可见何其困难。 “那好,便依小友所言。” 盘古辉没有犹豫便答应了,说完,只见空气一阵扭动,身影消失不见,想来应该是去了岐山城。 一盏茶的功夫未到,盘古辉便返回仙坛,同他一起来的,还有天鹰领主和盘古晨。 “果然不愧是大罗金仙,此般速度,确实惊人!”长弓遥暗暗赞叹不已。 “小友,人我给你带回来了,你说得不错,这盘古晨确实是位不可多得的天才,比起天鹰领主还有甚至过之而不及啊。” 盘古辉笑呵呵地说道,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前辈,好速度!”长弓遥竖起拇指,由衷地赞了一句。 盘古辉微笑道: “不必羡慕,日后你达到大罗金仙,自然也如这般!” 长弓遥不置可否地一笑,对着天鹰领主打了一个招呼。 “领主前辈,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是啊!前日方与小友别,今日又得再别一次,只是今日一别,相见之日,真的是遥遥无期了!” 天鹰领主语气有些伤感,一双儿女皆随长弓遥离去,况且此行生死难料,难免如此。 长弓遥坚定道: “前辈不必伤感,晚辈相信,再见之期,亦不远矣!” 天鹰领主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对着盘古晨, 说道:“晨儿,你有如此机缘,皆是遥公子所赐,从今日起,你须同你妹妹一样,奉遥公子为主。” 盘古晨听见父亲的话,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反驳,径直走向长弓遥, 单膝跪于地上,“盘古晨见过公子!” 见盘古晨如此作为,其他几个不认识长弓遥的小辈天骄,心中惊讶不已。 暗暗猜测,“这遥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领主之子都拜倒旗下?” 长弓遥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按天鹰领主的脾气,拒绝是没用的,所以只好向前一步扶起了盘古晨。 平日里卯时的天,是黑隆隆的,而今天,不一样,祖源宫顶,不仅有明亮的月光,还有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把方圆几里照得犹如白昼一般。 “准备好了吗?”盘古辉对着仙坛上得十个年轻人问到。 “一切准备就绪!”十个人异口同声。 得到回答,盘古辉把手中的盒子往高空一抛,盒子脱手飞出,滞留在半空之中。然后双膝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那样子像是在祷告,极为的虔诚。 随着盘古辉讼告的声音,空中盒子开始剧烈地抖动,像是锁在地狱的怪物要挣脱束缚似的,让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受到了极大的压抑。 讼告的声音越来越快,盒子抖动得也越发凶猛,上面的血气已经浓郁成烟,笼罩了整个仙坛。 “砰!” 盘古辉的额头刚点到地上,盒子就再也压制不住,一束赤练冲出,直奔云霄而去。 众人的视线,随着光线没入无边无际的夜空当中。 未及思量,只听头顶上“咔嚓”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紧接着,黑不隆冬的明亮的天空上突然电闪雷鸣,震耳欲聋,犹如来自于魔鬼的怒吼,在漫天的闪电中,一团红光冲破重重阻拦,从天而降,罩住仙台上的长弓遥几人。 几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毫无所知了。 仙台上,长弓遥等人前一妙刚离开,后一秒天空便轰下了几十道大碗口般粗壮的雷霆。 祖源宫就此灰飞烟灭。 第十八页:穹苍大世界之禹重楼 “少爷,你再不回去,只怕城主大人又要发脾气了。” “都说了,我们不是你们少爷! ” “少爷,你看,你又说胡话了。” 一棵参天大树上,长弓遥躺在树枝上,嘴里叼着一片树叶,说话的是旁边一位十六七岁的小厮,叫莫小寒,是他的小跟班。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禹重楼的小跟班。 这里是穹苍大世界,东域,沧澜城。 那天在仙坛之上,被红光罩住,长弓遥只觉得一阵晕头转向,而后便出现在这沧澜城,城主府别院的一座枯井中,之后被人救起,稀里糊涂地就成了这城主府的少爷。 不管长弓遥怎么解释,可就是没人相信他,只当他掉进井里被摔坏了脑子。 他现在的身份是沧澜城主,禹州山的独子,名叫禹重楼。 长弓遥大致了解了一下,那个叫禹重楼的,不仅修炼天赋极差,而且还贪财好色,这许多年来,在无数天才地宝的堆砌下,才堪堪到达地仙,只是那以后,便止步不前了。就连跟在他身边这个小厮,修为都比他高,实实在在的一个纨绔和废材,要不是因为他爹是沧澜城主,估计早死了好几百遍了,自己可不想无缘无故的替这种人背着这些臭名。 长弓遥从树枝上跳下来,说道: “我不回去了,我要去找人!” “少爷,你要找谁让城主帮你找不就好了吗?你才地仙修为,一个人去外面很危险的。” 听到长弓遥不回去了,莫小寒顿时就急了,要是自家少爷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他回去如何跟城主大人交待? “我最后在给你说一遍,我不是你家少爷,我有要事要办,所以你不必拦我。” 长弓遥说完,转身就要走。 眼见长弓遥就要离去,莫小寒“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倒在地上。 “少爷,你若走了,小的必不能活命,不如你现在将我一掌打死,便自好了!不然小的回去,定逃不过灰飞烟灭的下场。” 莫小寒话语间充满了委屈和颤抖,他是真的害怕,在这片天地间,人命如同草芥,像他这种身份的人,因为一件小事丧命的,比比皆是。 看着地上声泪俱下的莫小寒,长弓遥心中一软,摆了摆手道:“你快些起来吧,我不走便是。” 莫小寒拉着长弓遥的衣角,弱弱地说道: “少爷,这可是你说的,你莫要诓骗小寒?” “我骗你作甚,快起来吧!” 长弓遥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厮竟还怕自己诓他。 自己何时骗过人? 听到长弓遥的话,莫小寒大喜过望,赶紧从地上蹦了起来。 “少爷,那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不然等城主生气就麻烦了。” 长弓遥也不想为难他,说道:“那就回去吧!” 他也想回去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其他人的消息。 盘古辉把无垠仙境的几个天才小辈全部交给自己,现在不见一人,将来若是见到盘古辉,自己都不知该如何交代。 回到城主府中,长弓遥径直往别院而去,他想回那个枯井下面去看一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这个别院已经荒废了多年,杂草丛生,奇怪的是每天晚上,城主府的人,都会到这里来巡视。 长弓遥悄悄潜进来,再三确定没有人发现,然后一跃,跳入枯井当中。 井很深,大概有二十多米这样子,长弓遥从怀中掏出一颗月明珠,置于空中,井内瞬间明亮了起来。 “咻!” 长弓遥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光瞬间冲入长弓遥的身体,顿时让他头疼欲裂,遍地打滚。 青楼,女人,美酒,灵币,功法神通,杀人阴谋…… 一大堆的信息在脑海中闪过,令长弓遥几近昏厥。 从地上挣扎而起,长弓遥盘膝而坐,混沌通天宝树悬浮在胸前,一丝丝的旖旎传出来,让长弓遥逐渐恢复了清明。 好转过来,长弓遥首先将自己的身体检查了一遍,确定无恙后,才开始整理脑海中的信息。 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而且还是跳高高的那种。 原来冲入自己身体的那道白光,便是真正的禹重楼,他已经死透了,唯独剩下一缕魂魄留于这枯井之中,他也并非失足落井,而且被人谋害而亡。 长弓遥不明白,为什么禹重楼要冲入自己的身上,而且自己怎么感觉不到了他的存在,像是和自己彻底融合了一样。 可是按理说,一般两个人的魂魄是不能融合在一起的,除非彼此的魂魄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契合度,可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两个不同之人,魂魄的契合度最多有百分之十,即使是双胞胎,也只有百分之三十,所以融合,根本就不存在。 难道,难道是……? 长弓遥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惊变,开天辟地斧,往生泉,生死炎,不朽铠,这些至宝一瞬间全部出现在长弓遥的身上。 至宝一出,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扭曲,开始不断地崩塌,搞得长弓遥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可长弓遥哪里顾忌得了这些,被至宝威压重伤,也好过丢了性命强。毕竟,如果真的如长弓遥所想,那后果将极其严重。 正在长弓遥慌不择路的时候,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在枯井中响起。 “不用试了,那不是夺舍。” “谁?” 听到有人说话,长弓遥心里有些发虚,难道这深井之下还有其他人不成? “谁在说话,出来。” 长弓遥四下张望一番,鼓起勇气又叫了两声。 “嚷嚷什么,姑奶奶我在你身体里!” 好听的声音又响起,带有些不满的语气。 “什么?你是禹重楼吗?” 听到有人在自己的身体里面,长弓遥第一个想起的就是禹重楼。 “我是你姑奶奶,你个猪脑子,禹重楼是女的吗?” 声音很悦耳,但又很暴躁。 不过长弓遥并没有在意,确实也是,禹重楼又不是女人,这声音却是个女孩的,那就不是禹重楼,可自己的身体里何时藏得有一个女人,自己怎么不知道。 长弓遥问道: “你是谁,为何在我体内?” “内视你的识海!”女孩没好气地说了一声。 “哦哦!” 长弓遥照着女孩的话,将精神力幻化成了一个迷你版的自己,投入识海之中。 修炼之人最重要的两个部分,便是识海和丹田,丹田用于储蓄能量,识海则是相当于自身的独有的一个世界,修炼者了调动识海能量补充自身。修为越高者,识海越为广阔,修炼者到达第九大境界之时,识海便可外置,成为一方真正的世界,操纵一方世界之力,可想是如何恐怖。 长弓遥的识海还很小,只有几千年米这样子,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俨然像一个真实世界一般。 “喂!别看了,我在这里。” 长弓遥第一次进入自己的识海,有些好奇,一时间竟把正事给忘了。 听到有人说话,长弓遥回头看时,只见他的身后站着一位漂亮的女孩,不对,应该是非常非常漂亮的女孩。琼鼻玉面,柳叶弯眉,口衔樱桃,眼若填珠,一头天蓝色的长发披肩,在配上她那一条蓝白相间的裙摆,宛如天上来的精灵,不容亵渎,说不出来的美丽动人。 回过神来,长弓遥问道:“姑娘是何人,为何在我体内?” 那漂亮姑娘没好气地答到: “本姑娘叫若水,是往生泉的泉灵,你这笨蛋算是我的新主人。” 听到这么漂亮的姑娘一见面骂就自己笨蛋,长弓遥也是有些苦笑不得,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只是继续问道: “往生泉有泉灵吗?” 他有些意外,自从得到这先天至宝,自己日日琢磨,怎么不知有还有泉灵的存在。 “我滴天,你不知道吗?” 若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望着这个新主人。 “不知道!”长弓遥实话实说。 听到长弓遥平淡的声音,若水忍不住拍了拍鼓鼓的胸脯。 “算了吧!看在你是我主人的份上,我给你说说吧。” “你体内的几大先天至宝除了那把斧头,其他的都有灵体,只是他们都在沉睡,而我提前醒来了而已,这么说,你可懂?” 长弓遥木讷地点了点头,他并不吃惊灵体的存在,而是吃惊自己身体里竟然有五位灵体存在。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修炼者身体里可容纳灵体,这他知道,可是容纳一个已是极限,像他这种五位共存的,真的是闻所未闻。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要搞清楚禹重楼的问题。 “姑娘,刚刚你所说禹重楼入我体内并非夺舍,那又是为何?” 若水看了长弓遥一眼,说道: “你还是叫我若水吧,虽然你笨是笨了一点,但是怎么说算也是我的主人。” “至于那个禹重楼,他是你身体的一半,自然不是夺舍。” “我身体的一半吗?” 若水的话搞得长弓遥一头雾水,自己和禹重楼素昧平生,更是两个世界之人,如果会有这般纠葛。 若水看着长弓遥一脸懵逼,继续解释道:“你原本的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少的那一魂一魄便是禹重楼,所以说,他融入你的身体并不是夺舍,而是归位。” “难道你没有发现你的身体和灵魂更加契合和完整了吗?” “缺魂少魄之人也可以存活?”长弓遥问到。 他并不担心若水骗他,他现在是往生泉的主人,除非他自愿剥夺往生泉离体。否则如果他一旦死亡或者被夺舍,往生泉就会跟着他一同消逝于天地之间,若水自然也逃不过。 若水白了他一眼,说道: “当然可以了,不然你为什么会活着。” 长弓遥得到了答案之后,又向若水询问了许多修炼上的事,最后才在依依不舍目光中退出识海。 经过几个时辰的相处,还别说,若水这个丫头,虽然脾气是有些大,但人却是极好的,性格善良,心性纯真,正如同他的打扮一样干净。 而且若水本身就是一本修炼上的教科书,凡长弓遥所问,她皆一一对答如流,所知所识,实在渊博。 长弓遥退出识海之后,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确实如若水所言,身体和灵魂更加的契合,就连自己的悟性皆有所提高。 看着自己的这副身体,长弓遥喃喃自语: “既然你是我的一半,那么从今日起,你之父母,我养,你之仇人,我杀。” 第十九页:修炼风波(上) 长弓遥腾空一跃从别院枯井中跳出来,心想,既然决定成为禹重楼,就需要做好一定的准备。 至少要克服自己心中的疙瘩,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亲人,就算是自己心态千般好,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去缓冲。 脑海中翻开禹重楼的记忆,就径直往所住的院落而去,步入院落时,倒是让长弓遥有些耳目一新。 这院落虽不大,里面的布局装饰倒是显得清新典雅,和禹重楼那风花月夜的性格,却不相匹配。 院落里很是热闹,共有十多位仆人,不过长弓遥素来喜欢清净,而且人太多,也不便于修炼,于是他便将除了莫小寒之外的人全部驱离。 这一举动惊呆了院内众人,越发的觉得这个废物少爷行事更加不可理喻了。 长弓遥也没有闲心去理会这些烦琐之事,洗了个澡,便在凉亭之中静心打坐修炼。 他明白,无论是以前争权逐利的地球,还是如今这命如草芥的修行世界,皆是弱肉强食,自己若不强大,也许下一瞬间便会飞灰湮灭。 修炼无时日,长弓遥这一坐,便是三个多时辰,直到月光缓缓升起,仍然没看到他有何动静。只有星星点点的光在他的身上闪逝。 这几个时辰,莫小寒来过多次,看到自家的这位平日里花天酒地的少爷竟然在破天荒的修炼,顿时是惊得愣在了原地,两行清泪从眼眶倾泻而下,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被吓哭的。 起初,莫小寒并没有打扰长弓遥修炼,而且默默地退出去,为长弓遥准备着饭菜。 但是,随着时间的加长,莫小寒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平日里慵懒的少爷,今日竟然能一坐数个时辰,这不能不让他心生忧虑。 “副城主大人,您快去看看重楼少爷吧!” 光华的地板上,莫小寒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道。 莫小寒知道,平时里自己是见不到城主大人的,但是为了自己少爷,今日他硬闯了城主府议事大厅,也赌上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这议事厅里坐着的也不是城主大人禹州山,而是副城主大人禹督南。 听闻这副城主和城主平时里关系还不错,所以莫小寒才决定求救于他。 这灯火辉煌的大厅里,左边客席上坐着的是二男一女,三位青花袍子的中年人,和五六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而右边主席上的坐的,除了副城主禹督南和沧澜城的几位将军以外,还有的就是沧澜几个最优秀的小辈。 听到这急促的声音,禹督南抬头望去,见是禹重楼身边的小厮莫小寒,顿时便皱起了眉头。 只是这禹督南还未说话,反而右边下手第一排的一位锦绣青年率先开口问道, “何事如此大惊小怪,难道是我那弟弟在外又招惹了什么厉害人物?被打死打残了不成?” 见到锦绣青年问话,莫小寒不敢迟疑, 急忙回答道:“回梁山少爷,重楼少爷并未被人打死打残,只是自从少爷早些时候回来,便在院中凉亭里修炼,这眼见四五个时辰过去了,还未见苏醒,所以小的担心,才冒昧前来禀告城主大人。” 莫小寒的话还未说完,禹梁山便一拍面前案桌, 怒道;“你这小厮莫不是活腻了,竟敢跑来戏弄我等,若非今日有贵客在前,定要叫你灰飞烟灭。” “就是!有其主必有其奴,此等满嘴胡言的恶奴,留之何用?” 禹重楼会主动修炼吗?这岂止是谎言,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谁人不知,禹重楼天赋异禀,与修炼几乎无缘。若是信以为真,岂不被这小厮玩弄。 禹梁山这一通火惹得在座之人皆是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便生撕活剥了这满口胡言乱语的莫小寒。 这般阵仗吓得跪在地上的莫小寒颤抖不已,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真实与否,去瞧瞧便知,再此争吵作甚?” 正在这些小辈议论纷纷的时候,禹督南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听起来平淡无奇。但却给人一种不可违背的感觉,上位者的威压震慑全场。 禹督南朝着左边的三位中年看了看,随即身影从座位上淡去,那三位也互相点了点头,同样从座椅上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主席上的两位将军。 看到禹督南等人离去,现场的气氛瞬间又爆炸开来。 “就那个废物,还修炼吗?走,我们也瞧瞧去。” “莫不是要等一下让外人看了我沧澜的笑话!” “哼!就那个废物,他还代表不了我们沧澜。” 就在沧澜这几个年轻小辈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那边客席上的几个少年英杰也附和过来, 似笑非笑地说道:“诸位,可否也带我等去瞻仰一番你沧澜少主的风采?” 虽说这话听起来是在询问主人家的意见,实则是在打沧澜城的脸,这谁人不知,沧澜少主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 “是啊,是啊,我等对沧澜城这位少主人可是仰慕已久啊!” 说这话时,特意把“少主人”这三个字咬得极重,便是为了激怒这群沧澜小辈。 但沧澜这几个小辈,也非是寻常子弟,听闻这话,并未作答,只冷哼了一声,便提步朝前而去。 本来这些个人就是上门挑战的,没必要搭理,也没必要给与好脸色。 众人走时,还不忘了朝地上跪着的莫小寒踢上一脚。 凉亭里的长弓遥,依旧静静地盘坐在哪里,身边的七彩祥云围绕着身体打转,可是他浑然不知。 现在的他,心灵空明,身体通透,对于大道的领悟突飞猛进,整个人俨然进入了顿悟的状态。 这是他来到穹苍大世界的第一次修炼,没想到如此顺利,这里的灵气,竟然是无垠仙境的数十倍甚至百倍之多。 真不愧是六界的栖身之所,果然是如此非常。 顿悟对于修炼者来说,极为难得,可谓是一朝顿悟,抵得百年苦修。 没过多时,禹督南同三位青袍中年出现在凉亭边,入眼的,正是被旖旎缭绕的长弓遥。 现在应该叫禹重楼。 看到这一幕,禹督南同其他三位中年都有些面面相觑,因为他们发现,禹重楼明明在哪里,但却又好像不是,这种恍惚的错觉感,令这四位上仙皆是心惊。 一位小小的地仙修炼,为何会对自己产生如此的影响呢? 相互望了几眼,四人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来不可思议,这般饶有兴致的心理,让四人没有去打扰长弓遥,而是选择原地矗立,等待着,看看禹重楼的修炼,有何花哨? 没多久,凉亭下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除了刚刚客厅中的那些人之外,还有这城主府里听到消息的,都赶来看这个废物少主的热闹,现在差不多,大半个城主府的人,都聚在这里了。 但由于有禹督南等人在,没有谁敢向前去打扰禹重楼的修炼,大家都同样只能静静地等着。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又过了两三个时辰,禹重楼才幽幽转醒过来。 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禹重楼的眼牟里。两道精光一闪而逝,暗黑的天空中暗雷涌动。 舒展了一下筋骨,禹重楼低头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 卧槽!这亭子下面黑压压的一片,全踏马是人呀! 难道自己修炼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了吗? 好像也是没有吧? 禹重楼可是百思不得姐啊!不过下一刻,莫小寒的出现,他瞬间就明白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