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在格林童话里当混子》 格林童话世界与前辈赠送的新手礼包 凌晨三点的L县,窗外没有星星。白长延放下手机,从床上爬起来,摸索开了灯。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蚊拍,一脸怒气。 折腾十几分钟后,闭眼躺在床上的他无奈叹气:“唉,老家什么都好,就是蚊子多,这都九月中旬了……唉,难受……” 忽然,他感到一阵眩晕、恶心、想吐,正要挣扎着起身,全身都传来刺痛感,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不知过去多久,白长延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蓝蓝的天空,白云飘,蝴蝶飞。他懵了一下:“???”向左微微偏了偏头,“卧槽!!!”优美的词语从他嘴中吐出。 广阔的草原上,鲜花盛开,青草如茵。他猛的跳下床,先看看自己的大软床,再转了一圈,最后抬头望天,无语凝噎。 “是的,警察叔叔,我穿越了。可能是被哪个无良大佬给拐卖到异世界了!”白长延一边拆着床单被罩,一边自言自语。经过半个小时的自我安慰,他已经开始接受现实,“虽然也有可能是被什么人给带到地球上牧场或者草原,但那明显更不靠谱啊!” 他的手脚利索,很快把自己认为有用的东西都打包好了。“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要快点找到人群居住地,不然被饿死就可笑了。还好大佬让我带来了我的床还有我亲爱的宝贝手机,虽然没信号就是了。听说过魂穿的、身穿的,我这个带床穿越的只怕是前无古人了。” 青青草原上,一个浪客单手提着布包,迎着太阳走去,远远的传来歌声: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寂寞,白云悠悠蓝天依旧,泪水在漂泊…… 时间临近傍晚,忙碌了一天的白先生决定好好休息一下,他现在饥困交乏,随便往地上一躺,看着天上的彩霞,肚子咕咕直叫。 “是个好地方,就是有点费人。”他打开手机,意料之中,还是没信号。点开以前下载好的小说,借此缓解饥饿。 “Faraway guests, please allow me to help you.”耳边突然传来的清脆女声让白长延猝不及防,他毕竟只是个大一新生,仓促间,仅仅听清了几个英语单词。“卧槽,还在地球上!!!”他连忙起身看向来人。 这是一个裹着紫袍的女人,面容姣好,是不施粉黛的美丽。她的左手拿着一根木杖,右手拿着一本书。 “你好,远方的客人,欢迎来到格林童话世界。”女人换了一种语言。“不是地球?格林童话?开什么玩笑,那你怎么会说英语和中文,别逗我了,这是哪?”  女人并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反倒是说:“请您和我去一处地方,您就会明白了。”“好吧好吧,咱走吧,怎么去,不会是走路吧?对了,你是从哪里过来的,看你的样子像是外国人,这儿还是中国吗?”白长延喋喋不休。 女人并不搭理他,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The sky is vast and the earth is boundless, but everything in the world is under the control of the God of space. Please lend me your strength.”白长延听得更懵。“什么鬼和什么鬼?”他悄悄地想。 女人说完,用木杖在空中画了个圈,右手拿着的书本飞入圈中,化为飞灰。没过多久,空地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请您随我来。”他对白长延说,随后迈步走到漩涡之上。 白长延一脸震惊,脱口而出:“卧槽,这下是实锤了,真·穿越了。还能玩儿呀!!!”惊讶归惊讶,他的接受能力还是蛮不错的。迟疑了四五秒,他也走到了漩涡之上。和女人并排站在一起。 蓦然眼前一黑,然后亮起光芒。眨眼间,他便已不在草坪上,而是在一个宽敞的屋子里了。四个角落里分别悬浮着一个透明白球,散发出冷清的白光。除此之外,只剩下正中间的一块巨大的石碑,再无他物。 “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石碑之上。”女人告诉白长延。他迟疑了一下,缓步走上前去。定睛细看,是三大段密密麻麻的文字。 Bonjour, le dernier venu, je suis linguiste fran?ais……第一段完全看不懂,直接略过。 Hello, latecomer, I am a French linguist……“嗯,他说你好,法国人,然后……算了,看不懂。”白长延自言自语。 你好,后来者,我是一位法国的语言学家,因为时空裂缝,意外穿越到这个《格林童话》的世界。时空裂缝是由环绕着世界的魔法能量所产生的。那是天灾,并非人力可为,所以也无法回去。 我最终成为了一名魔法师,经过多年的研究后,我发现,穿越时会在世界外围漂泊一段时间。那里的能量浓度极高,所有事物都会经受魔法能量的洗礼。如果无法承受,则会湮灭。既然你能降临到这片大陆上,说明你已经度过了考验。所以,你现在可能具备极高的魔法抗性,或者具备极高的魔法天赋。 我当初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从普通人成为大陆上最强的魔法师之一,如果你具备魔法天赋,我的魔法传承者会教导你,成为你的老师。如果不是,她会让你有活下去的基本能力,然后离开。这是我能做到的对故乡人的最大善意了。毕竟从概率上来讲,你会在我死后150年左右穿越而来,不可能是我的亲属。 白长延读完了所有内容,转身看向紫袍女人。“你会帮助我的,对吗?”“是的。前辈是这样吩咐的。”“那我能成为魔法师吗?”他很好奇,也很期待。“不能。”冷冰冰的两个字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所以我的魔法抗性很高,对吧?”白长延感觉自己还能抢救一下。女人很断定的说:“就我所知,大陆上没有任何魔法能够直接对你造成伤害。”“还好还好……”白长延缓了一口气。 “那你的空间转移魔法怎么对我起作用的?”女人很耐心的解释道:“魔法抗性是指身体抵抗魔法的直接伤害及作用。我的魔法是转移空间而非作用于个体。你可以将抗性理解为,没有人可以诅咒你,也没有人能祝福你,没有空间魔法可以把你绞碎,但可以把你转移到高处,然后撤销魔法让你摔死。” “好危险!”白长延打了个寒颤。“不,对你而言,魔法近乎没有威胁,一般的空间魔法只能转移物体,只有空间之神拥有直接转移空间的能力。之前的那本书,已经是空间之神在世间的最后一个圣物了。” 听闻此话,白长延彻底放下心了。“跟我来,接下来该帮助你拥有基本生活能力了。”女人迈步走出房间。 即将踏入新手村 白长延跟着紫袍女人的步伐走出房间,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两边共有四扇房门,尽头是向下的楼梯。四个房门上分别绘有不同的图案,他转身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走出的门上绘着一圈漩涡,隔壁是一把椅子,对面的门上,一朵绽放的玫瑰栩栩如生。 最后一扇门,其上是四幅图画。第一幅是一只猫和一只老鼠相对而立。第二幅是在一个教堂里面,有一个桌子,桌子下面有一个罐子。第三幅图,仍是那桌子那罐子,却又有所不同,罐子开着,一只猫趴着在舔里面的东西。最后一幕,那桌子底下,罐子开着,空无一物,猫在一旁,嘴里叼着一只老鼠。 “看够了?”这时,女人在一旁问他。“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猫和老鼠做朋友的故事。”白长延看向她。“前辈说,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格林童话》的故事。”“果然,那人已经经历过一些故事情节了。”白长延暗想。 “你不觉得遗憾吗?你所生活的世界,只是一个虚假的世界。”“不,我很喜欢它,它很美好。”白长延追问:“美的必须是真的,不是嘛。”女人微微一笑道:“那本书里面有提及过我的存在吗?想必是没有的吧。既然如此,我仍能主导自己的想法和行为,这怎么会不是真实呢?” 白长延被说服了,不再询问。“楼下有卧室,厕所,厨房。以后你要在这儿生活一段时间,我会教你大陆语言及文字。本来这是可以用魔法办到的事情,但是你的抗性太高,只能一步步来学习了。好了,你先熟悉一下这儿。我需要去买点相关书籍回来。”说完,她就消失了。 “牛批,说没就没,厉害呀!哎呀我去,忘记让她给我带点食物回来啦!”白长延感叹了一声,便不再关注。“接下来,他要好好逛逛这儿了,毕竟是即将生活的地方。” 白长延走向玫瑰门,轻轻一推,没开,再用力去推,还是不行。试了几次,才发现是向上拉开的。打开的一瞬间,他便被惊艳到了。地面上、墙壁上全是玫瑰,它们都鲜艳无比,生机勃勃。 关上门,走到隔壁,这次是推门而入。里边的场景和门上的画并无多少区别,一张桌子,一个罐子,一只猫和它嘴里的老鼠。 当他打开第四扇门的时候,稍稍有点惊讶,门里面放着的竟是他的床。他诧异了一瞬间,便把手上一直提着的布包放在床上,转身下楼去了。 游荡了一会儿,白长延搞清楚了他的现状。他住在一座石头城堡里,城堡建在山上,山下是一片森林,郁郁葱葱。 当白长延绕着城堡走完一圈,太阳快要落尽时,魔法师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大堆的东西,其中就有他心心念念的食物。 白长延在地上狼吞虎咽,竟然还能问问题:“哎,美丽的女士,你把我的床带回来是给我用的吗?我的卧室不是在一楼吗?你放错位置了。”“你想错了,它们是经历过庞大能量洗礼的物品,蕴含庞大的魔法能量,有极其良好的魔法传导性。不仅仅是床,包括你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如此。所以它们都是我的了,作为教导你学习的酬劳。” 不雅的吃相停了下来,白长延目瞪口呆。 山下的树林由绿变红,红了又绿。不觉间,已是第二年的夏末。 “早上好,琳达女士。”“早上好。”女人回道。他们两人并非是用中文交流,而是另一种语言。这就是大陆通用语,又被称为曼语。一年的时间,白长延成功学会了这门语言及相应的文字,还学会了一门酿酒的手艺。也从琳达女士那里听闻了许多的大陆风俗文化。除此之外,三百六十五天以来,他每天都在魔法师的逼迫下进行长跑锻炼,以此来保证遇到危险时他能够成功的活下去。 “我该教你的,你已经全部学完了。吃完早餐,我会把你送到一个镇子上面去。以后的生活得靠你自己啦。而我终于可以去四处畅玩了!”琳达的心情很不错,兴致也十分高昂。 白长延明白这是为何。不得不说,他的那位穿越者前辈非常厉害,考虑的十分周全。先是制造了一件魔法物品,用于探索异界来客发出警示。然后创作出语言学习魔法,还特地安排自己的传人来帮助后来者。逝世前还留下了大批的钱财。 琳达是一位非常信守承诺,有正义感的魔法师。这些年来,她一直没有忘记这个吩咐,所以心里总是不畅快,连玩乐也无法开开心心的。嗯……150年都没有尽情的玩耍过,想想也是十分悲哀了。是的,别看琳达如此年轻,其实她已经很大年纪了。 餐桌上,摆着两碟炒肉,一盘胡萝卜,和一锅西红柿蛋汤。至于主食,则是大块面包。还有葡萄酒作为饮品。酒是他酿的,菜也是他炒的,至于面包,则是买来的。 白长延总是更怀念祖国的食物。所以他经常下厨改善自己的伙食。反正有一个强大的魔法师,可以轻轻松松弄到油盐和各种香料调料。 只是吃一顿早餐,耗费的时间并不长。 山脚下,白长延背着行囊,跟在琳达身后,走进森林。他对这里很熟悉,因为每天都在这里长跑锻炼,一开始只是在森林外围绕着圈跑,后来在森林里边进行闪避训练。 森林里有一只大老虎,那混蛋曾经追着他跑,大虫爆发力强,耐力却远远比不上人类。这里树木丛生,它的爆发力也就没了用处,最后终究是没有跑赢他。虽然如此,白长延却很郁闷,明明是琳达引过来的,为什么一直追着他跑! 白长延还记得遇见过一只小精灵,透明的、娇小的。当时小精灵被惊吓到了,拍着翅膀飞走了。他也没追,因为那时候,他正顾着爬树呢。 森林很大,两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横穿过去,然后是一片野草地。正是百草丰茂的时候,两人徒步走过草地。然后,是白长延没有见过的风景。“原来是一条小河。我还没有来过呢。”他说。 越过河流,能看见一条宽敞的道路。琳达一挥法杖,大路尽头便跑过来一辆马车。拉车的是两匹黑马,车身是绿色的,顶上还开着花。奇怪的是,马车飞奔,黑马却不踏起灰尘,只有车辙碾过时才会扬起尘土。 “马儿是魔法生物,又被施了魔法,速度很快,它们会带你去你要到的地方,再见了。”琳达说。 车停,白长延进到车内,对着她笑了笑。“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多谢你的照顾,有缘再见。”他回道。 马车调转方向,向着来路驶去。 魔抗无敌的勇者混迹在新手村 格林童话世界里一朵奇特的花,人们广泛将之称为女神花。花结成蕾的时候,这正是农民播种最好的时机,此为耕季之始。 女神花最盛之时,是为炎季之初,自那之后,昼越长,夜越短,气温逐天愈高。那是留给懒农最后的播种时间了。 风季最短,是花朵结子与枯萎之间。不知是风季成就了女神花,还是女神花籽正结在了这个时候。花籽随风飘扬,落向世界各地。 其后是霜季,当大陆上的最后一朵女神花都枯萎时,霜季也就开始了。 四季为一年,正巧对应了地球上的春夏秋冬,并无太大区别。只是风季奇短,耕季尤长。 白长延赶路十多天,终于在风季开始之前来到了麦吉镇。麦吉镇不是巨石城堡周围最近的镇子,但他偏偏选了这儿作为目的地,因为此地临近河流,是附近几个镇子中最为繁荣的。 琳达女士给了他不少金币,所以白长延在此地购置了一处居所,前屋卖酒,后院住人。他打算先在此适应一下,然后去往最近的国都。毕竟好久没有见到过这么多人,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白长延的店里卖两种酒,一种是啤酒,小麦酿制,供应平民的。二是葡萄酒,专门用于献给镇子里的骑士老爷的。 麦吉镇里没有镇长,骑士老爷就是这里的话事人。骑士叫杰克,前些年是一位大贵族的私兵,有些许战功。后来老了,被分封到这里养老。虽不曾读过书,进过学,却把镇子里管理的井井有条。形貌也是让人颇有好感,生得一副威武雄壮之躯,浓眉大眼圆脸庞,总是穿着一身麻布衣服,老旧皮靴。杰克不似其他骑士那样剥削百姓、贪图享乐。但偏偏最爱喝酒,酒量也是极大。 以前的镇子上,没有专门的酿酒师。只是家家户户都会酿一手麦秸酒,味道较苦,酒味也不浓。稍微好一点的酒,要等商人乘船从城里运过来。所以自从白长延开了家酒馆后,杰克骑士天天派人往他这儿跑。这倒是让白长延小赚了一笔。 能赚到钱自然是开心的,但赚钱的过程,无疑是折磨人的。天刚蒙蒙亮,白长延就从酒馆走出,他先是绕着镇子跑了一圈,然后在河边停了下来。他在等那个贪婪的商人过来,等他为自己带来葡萄。然后白长延才可以酿酒。 不多时,便见一艘木舟顺水而来,水面荡起一圈圈波纹,船桨划水声远远传来。 “哦,我亲爱的朋友,见着你我实在太高兴了。”哈瑞刚从摇晃的船上下来,就要拥抱白长延。他当然没有抱到,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男人,可不习惯和另一个男人搂搂抱抱。 “还是老价钱?”哈瑞也不介意,脸上仍是笑眯眯的,然后把他的货物从船上搬下。那是一个大木盆,里面装满了深紫色葡萄,一个个果实饱满、光滑圆润。 白长延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银币又三个铜币,放在了哈瑞的掌心。“这个奸商。”他心中暗骂。却也是笑眯眯的对哈瑞说:“不错不错,这等品色着实不错。十日之后,还是在这儿交易。你放心,钱不会少了你的。”“哈哈哈,当然当然。”两人互相大笑一阵,然后各奔东西。 太阳大放光芒的时候,白长延躺在柜台里的摇椅上,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盘算着今天又赚了多少钱。“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哎呀,不错!今天竟然赚了五十三枚铜币。”他显得十分开心。 这个大陆上的计数和地球没什么区别,都是十进制。偏偏钱币兑换的比例很奇怪,一枚金币等于三十枚银币,一枚银币等于六十枚铜币。 今天的纯利润都接近一枚银币了,这可还只是卖啤酒的收入。等到骑士的管家傍晚来把以前酿的葡萄酒买走,白长延可就赚的更多了。虽赚的有些多,也还在情理之中。今年的风季,麦吉镇迎来了一场大丰收,农民个个都是面有喜色。农忙之余,喝酒聊天吹牛逼的自然也就更多了。 “嘿,你可别不信,这是我亲眼所见呐。就那么小小一个洞口,可钻出来了十几只狐狸和一只小猫!这还不算惊奇呢,更让人惊讶的是,后面还有只狐狸追呀,火红的老狐狸,两只脚站起来跑的,前爪还拿着棍子!”一道粗犷的声音突然响起,压下了酒馆内其他的嘈杂声。想必是正和人争论到激烈处,声音不自觉就更大起来。 白长延也没去管,反而是微微一笑,暗想到:人呐,不管是哪个地方,哪个世界,甚至哪个位面,只要喝酒了,就喜欢吹牛逼,这是真理。 但这一番话却吸引了酒馆其他人的注意力,本来就闲得没事干,镇子上也缺乏娱乐活动,现在有一番热闹可看,何乐而不为? 那说话大汉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黑黝黝的矮个子。见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们身上,也不甘示弱,反驳说:“吉特,你以前还说看到过能在天上飞的鱼呢,不也是假的。这次的什么狐狸呀,肯定也是假的!”“这次是真的!不骗你,真的,不信你和我去看。”大汗急眼了。 “那可不行,累苦累活的,到头又是一番白折腾。到时候看到是一个空洞,你肯定会说咱们来晚了,狐狸早就跑啦!”矮子还是不信。“你等着,咱这次要去捉一只狐狸,看你到时候信不信。”说着,吉特起身离桌。“你要是能捉来一只狐狸,我就请你白喝三次酒。”矮子对着他的背影喊。 众人哄笑一阵,全当看个热闹,也没放在心上。他们都知那大汉是这镇上的大话王,平日里还好,酒一下肚啊,就是喜欢到处吹牛! 晚间,骑士管家来到酒馆里,将三枚银币放在柜台上,买走了白长延早已酿好的葡萄酒。“老管家今天可是来的迟了呀!”“唉,今日里事情颇多,骑士老爷的马生了重病,差我去请了一位医生。新来的女仆手脚不利索,也是要告诫一番。大伙儿刚收了麦子,咱也要记账查账,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马上又是收获节了,也要为此做准备啊,总之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管家感叹道,似是一言难尽。 两人又是闲聊一阵,管家不敢多耽搁,便急匆匆赶回了骑士老爷那儿。 “快到收获节了,嘿,不知不觉就过了这么久。这小日子倒是颇为舒坦呐。”白长延坐在摇椅上看着手机,自饮自酌。 这个陪伴他的手机,在白长延的死缠烂打下,终究还是没被拿走。它本就在世界外围经受了大量魔法能量的洗礼,后来又被琳达施了几个魔法,已是一件魔法物品,能靠着吸收游离的能量而无限续航了。现在成了白长延的解闷之物。 “这么说我运气还是真的好,下了好些小说和几个大型单机游戏。果然老子是天选之子啊!哈哈哈!”值此无人之际,白长延中二之魂浓浓燃烧。 有魔力的狐狸 白长延如今每天的日子都平平淡淡,无非是锻炼、酿酒、闲聊、四处走动。有所变化的是,要酿的酒更多了。收获节将近,镇上的人们需要更多的酒水,他们在为欢歌载舞做准备。 “今天去摘菇杍花,嗯,可以酿一种新酒来喝了。”白长延看着酒馆外的小孩子,他们手里抓着一把一把的小花往天上撒,在花朵飞舞中嬉笑打闹。 菇杍花纯白无瑕,小巧玲珑。它们只是稍稍比麦粒大了些许,远远及不上玫瑰花,更不用说莲花、大王花之类。可偏偏它奇香无比,仅仅那小孩儿小手里的一把花,花香便可弥漫整个酒馆。这花可以吃,却有很浓的酸味。大人们总是拿它来煮汤,孩子也很偏爱它们,把它们当做零食来吃。菇杍花酿的酒,也是有很浓的酸味,说是酒,其实味道和白长延在地球上喝的苹果醋差不多。 白长延拿了一个木篮子,里边铺上麻布,布上放了一个苹果。他喝了一大杯葡萄酒,走出酒馆,把门关好。门上挂个牌子,上面画着一道叉,以此代表暂停营业。麦吉镇的人们平均学历水平为文盲,在整个镇子之中,识字的人不超过双手之数。若是他挂个写着“暂停营业”的牌子,那些老酒鬼们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菇杍树林在镇子之外,他曾经去过,知道该怎么走。悠悠闲闲走在路上,白长延啃着苹果,看着别人忙里忙外准备收获节,心情颇感愉快。 麦吉镇的所有人都是住的木头房子,靠山吃山,就地取材。 听说在一些大城里面,有贵族住的是石头做成的房子,那房子啊,贼大!里边还有火炉,霜季一到啊,就在里面烧木柴,待在房子里就跟在炎季没区别。还听说啊,在都城里面,伟大的皇帝陛下住的是黄金做成的屋子,他坐在黄金铸成的王座上,用金刀和金叉子,吃着被黄金盘子端上来的食物。 听谁说的?这是吉特在喝了两杯啤酒之后四处宣扬的,不仅是在酒馆里边这么说。那日出了酒馆,他逢人便来上这么一套说辞。 想到这里,白长延摇头失笑。这些古代人呐,酒量可真不咋样,啤酒度数可是很低的,要是拿出二锅头、伏特加之类,还不知道他们会变成啥样呢。不过想想也是,这群家伙以前喝的麦秸酒他也尝过,和水没什么区别,哪里比得上他酿的啤酒。 好喝又便宜,所以很多人愿意来喝他的酒。一个是薄利多销,一个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些日子来,他不仅把自己买下房屋的钱赚了回来,还发了一笔小财。 “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白长延把苹果核远远一扔,摇头晃脑哼起歌来。 出了镇子,取道田园小径,又走了一阵儿,远远能看见一片树林。树叶火红,火海中又透出一片片的白云。走到树下,只见地上已经铺了一层白毯,白长延顺手捡起一根木棍。把木篮放在一根树枝下,他举起木棍轻轻敲打那根树枝。树叶哗哗作响,花朵缓缓飞下。 忙碌了好大一会儿,木篮子终于满了。没办法,因为是风季,总有许多菇杍花在落下时被风吹跑了。若是端着木篮,自然不会耽搁这么长的时间,可他看别人都是如此,便入乡随俗了,想必是为了帮助菇杍花传粉吧。 菇杍树很是奇特,这个世界里的大部分树都是炎季开花传粉,风季就可以结出硕硕果实了。可它偏偏要在风季里开花,在树叶将落未落时结果,待果子成熟,菇杍树叶也就落尽了。 把木棍又放在树下,等待后来者使用。白长延散着步离开了这儿。 “把菇杍花放在啤酒里,封藏15天,大概就可以享用了。简简单单,轻轻松松,就是给啤酒变个味儿而已,还真没什么高级操作。”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今天的风儿甚是和煦。”白长延把摇椅搬到酒馆外面,躺在上面晒太阳,手里还端着一杯菇杍酒小口小口饮着。对比其他人的忙碌,他一下子就成了这条街上最靓的仔。 “捉到了,我捉到啦,哈哈哈哈哈!你们快来看呐,这儿有一只大狐狸!”这时,一声大吼吸引了白长延的注意力。他朝着声音来源方向望去,只见吉特果然提着一只大狐狸,那狐狸脑袋歪在一边,看上去早已没了生机。 “来来来,大伙都来看看,来摸摸。”吉特颇为高兴。众人也是觉得十分新奇,一个个都围了上去,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小孩子们更是顽皮,时而揪揪狐狸的耳朵,还捏捏狐狸的鼻子,又拽拽狐狸的尾巴。 白长延也被吸引起了兴致,他从摇椅上起身,把酒杯放好,大步向着吉特走过去,想去摸一下这只狐狸的毛发。它看上去光滑整洁,想必手感十分不错。他向来十分喜欢这些小动物。 然而等到走的近了一些,他就心头一惊,这居然是一只有魔力的狐狸。虽然他没有魔法天赋,但他的魔法抗性能让他清楚地感受到魔法能量。狐狸体内的魔法能量不算太浓郁,甚至没有他手机之中的浓度高,却也着实让他吃惊了一把。自下山以来,白长延还是第一次遇见魔法生物。 “如果遇上识货的人,那就可以卖个好价钱了。我这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捡漏’吗?”白长延在心里暗想。“嘿,吉特,我很喜欢这只狐狸,把它卖给我,如何?”他对吉特说。“那我可要四十个铜币,这个狐狸值这个价!你可别想占我便宜。”“三十五个铜币怎么样?”白长延想砍砍价。“不行,必须要四十个铜币。”吉特很坚决,“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捉到的。” “行行行,钱你可收好了。”白长延随手掏出四十个铜币,交给吉特。吉特数了又数,满意的放进口袋里,把手里一直抓着的狐狸递给了白长延。众人羡慕了一阵,便各自离开,各做各事。 “不错不错,真是个好家伙。”白长延赞叹道。他又坐回躺椅上,把狐狸轻轻放在地上。谁知他才刚坐稳,便突生变故。狐狸猛地窜起来,向着镇子外狂奔。 它跑得可真快,就仿佛是一团跳跃的火焰,人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看不到它的身影了。 “好吧,好吧……只能自认倒霉了。谁知道这狐狸这么会装死呢,不愧是一只魔法生物呀!”白长延也不气恼,没办法啊,自己没有发现,能怪谁呢? “唉,贪心不足蛇吞象。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要是遇到这个王八蛋,必须先在它脑门子上来几棍。这可不是我记仇,emmm,好像没啥好借口啊……”话语声随着风声飘散,渐渐低不可闻。 装备到手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桌都是小星星。”白长延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一堆金币和银币,开心的不得了。他用手把它们扒拉来扒拉去,像是在麻将桌上洗牌一样。 金币和银币反射着蜡烛清冷的光芒,也让白长延眼里都闪着光芒。毫不客气的说,整个麦吉镇中除了杰克骑士,他白长延就是最有钱的人。并非他自己赚钱能力有多强,主要是下山之时,琳达女士给了他许多金币。 若单论现金,他自然是最多的。但杰克骑士拥有整个麦吉镇,根据金屋王国法律,除了所有人都是国王的子民,包括土地在内,领土之内的一切都是领主的。 白长延仔细的把一个个金币收好,装在一个口袋内。又把银币收好,放在另一个口袋内。后天就是收获节,明天会有一艘大船从城市开过来。商人哈瑞就在上面,那个家伙会带来一大批货物。这艘船会在收获节的前几天,沿着河流,逐一驶过各个村镇。 “所以说啊,逐利的商人实在是太疯狂了。”白长延颇为无语,为了赚钱,连节日都不过了。不屑归不屑,无非是观念不同,总之,白长延还是非常需要他们的。不仅仅是为了买卖货物,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乘船从这里前往国都。 走陆路的实在风险太大了,众多的森林,各种猛兽,或者盗贼,还要风餐露宿。若是走水路,则是两个极端。霜季和风季,多狂风和恶劣天气,时不时还能遇到涡流。耕季和炎季,大多是微风徐徐,风和日丽。 “唉,暂时想这些也没啥用,还是好好为收获节做准备吧。”白长延熄了蜡烛,无聊的躺在床上。今晚他失眠了,却又不想玩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干什么好。“可惜了,我的东西要明天才能到。”他闭着眼睛自说自话。 第二天凌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的时候,白长延就已经来到了河边等待。不怪他如此着急,实在是接下来的东西对他确实蛮重要。 穿越到一个魔法的世界,自然希望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争霸天下,唯我独尊。可他没有魔法天赋呀,于是就想从其他方面入手。“以前看西幻小说时,那些没有金手指的主角,大多能凭借自己的知识混得风生水起。怎么说我也是个大一学生呐,等我研究出各种**,那我不是可以称霸世界!!!”白长延静静地站在河边,表面上是望着河水出神,其实心里正在yy呢。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能看见一艘船远远驶来。它可比上次的船气派多了,上次那个纯粹就是一艘小木舟,这次可以说是四艘小木舟的合体了。船上站着两个人,一个圆滚滚的,一个又高又瘦,正是哈瑞和他的朋友。 “好吧,我就不该报什么期望的。想来也是,这条河也不是很宽广,怎么可能会过来那种豪华的大船呢?”白长延终于死了心。 待船开的近了,船上的两人走到岸边。三人先是寒暄一番,提前表达了收获节里的祝福,然后立马进入正题。 白长延率先发表意见:“东西呢?我要先看看货物。”哈瑞哈哈一笑:“你放心,这可是从都城运过来的,绝对能够让你满意。”他说着话,同时招呼自己的同伴,转身去船上把木一个箱子搬了下来。 白长延打开箱子,里边是一个个玻璃试管,尽管小的地方有瑕疵,但大体都算完整。试管之间塞着一团团棉花,避免在运输途中被撞碎。试管的下一层,是一个研钵,陶瓷做的,没啥花纹与色彩,就是朴素的灰色。研钵旁边是一个记事本,一只鹅毛笔和一瓶墨水。 “嘿,兄弟,这可是最好的羽毛笔,取材于鹅外翅,从翅尖倒数的第五根羽毛。你要的这些东西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搞来的,这可费了我不少时间。”哈瑞在一旁说道。“你要多少钱?”白长延问。“一个金币!”“拿去。”哈瑞很惊喜白长延如此爽快的付了钱,但马上又有一点小失落,“或许我还能从他那儿拿到更多的钱呢,早知道就应该把价格报高点的。” 交易完成,哈瑞两人不曾多耽搁,直接上船离开。麦吉镇大丰收,两人早就做过镇民的生意。他们此次前来,只是因为白长延的货物到了,专门赶过来做他的生意的,毕竟这已经算是一大笔交易了。 白长延也匆匆忙忙的赶回家,挂上木牌,把门一关,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根根试管,摆在试管架上,他早就找镇子里的老木匠做好了这个东西。说实话,试管比他预计中晚了许多时间才到。早在第二次接触时,白长延就已经找哈瑞下了这个订单,但直到今天,才拿到东西。 把东西一件件摆好,白长延拿着鹅毛笔试了试手感,在心里狂呼:“太好了,我的装备终于到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一个伟大的炼金术士了!!!” 虽然惊喜异常,但是白长延还是保持着理智,他走出屋外,找到一根结实的木棍,把它削成鹅毛笔大小,准备拿这个练习写字,毕竟有一年多没有写过中文了,总要做些准备才行。至于为何不找鹅毛来练习?那是因为镇子周围都没有养鹅的,这儿的人们只是养了鸭子。 在白长延的计划中,他会用一段时间来练习写中文的手感。在霜季开始之后,他就能够正式开始实验并记录数据了。 至于为何不用大陆通用的曼文?主要是为了保密,其次是为了缅怀一下过去。白长延可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成果却做了别人的嫁衣。虽然麦吉镇的人不知道他写的是什么东西,但他总归是要出去游荡的,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儿呀。 再说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连一只狐狸都能装死,只怕人类更是奸诈狡猾。”白长延如此想着,还是对那只骗过他的狐狸念念不忘。 随随便便吃了点儿东西,补充一下早上的消耗。现在正是上午,白长延决定,剩下的一天时间都拿来练字。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中午刚过,他正打算睡个午觉,酒馆的门就被“砰砰砰”的敲响了。 白长延打开门,酒馆外站着杰克骑士的老管家。“是老管家啊,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是这样的,隔壁镇子的骑士老爷今天来拜访杰克大人,杰克大人想买一些葡萄酒去招待对方,不知你这里还有吗?”老管家的语速很快,显得十分焦急。 “哦,当然,快快请进。”白长延忙碌了一会儿,总算送走了老管家。他关上门,躺在躺椅上,祈祷着今天不会有人再来打扰自己。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的运气不算太差,终归是安安静静的过完了一天。“今天要早点睡觉啊,明天就是收获节了。”白长延关掉手机,闭上眼睛,他今晚不打算熬夜了。 欢乐的收获节 美美的睡了一觉,早上白长延神清气爽起了床。简单的洗漱一番,嗅着空气里的花香,感觉心旷神怡。吃过早饭,做过锻炼,等他再回到镇子时,已是一片欢声笑语。 平日里的麦吉镇,总能在地面上看到各种各样的垃圾,今日却干干净净。虽然能看见两三片落叶,反而添了许多美感。 每户人家的门前,都放了一个小木碗,碗里装满了菇杍花,使整个镇子都笼罩在花香中。屋檐之下,整齐的堆着一捆捆秸秆,那是在霜季里烧火时用的,若是能进的屋内,你还能看见一捆捆枯干的木柴。 每个走在镇子上的人都是喜气洋洋的,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脸上挂着笑容,三三两两聚成一团在侃大山。 在白长延的认知中,收获节在这个大陆的地位,相当于春节在中国的地位。所以人们会美美的洗一个澡,若是有条件的,自然要置办新衣裳;没有条件的,会提前洗净家中最干净、最漂亮的那件衣服。 “嘿,亚姆大娘,您今天可真漂亮!”“哎呀哎呀,咱小苏恩嘴巴今天可真甜,过来大娘这儿,大娘做了糖,你要不要试一下?”“吉特,吉特,今天这么高兴,你快点拿给我们讲讲你的故事,大家伙今天都很乐意听呢,不会说你吹牛的。” 白长延一路走过来,听着耳边那些交谈声,颇为欢乐。这是个特殊的日子,人们不会纠结于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会与人争吵,他们都在享受这快乐的一天。 所有的人都出了家门,来到街道上,今天不会有人工作,也没有人宅在家中,那会被人所看不起的。 等白长延走到镇中心时,已经有一堆壮小伙聚在那里了。他们正围着一口大锅,锅下支着铁架,铁架下塞着许多木柴,正燃着大火。锅里煮着沸水,水里有一块块牛肉在翻滚,水下沉积着一根根牛骨头。 这里边煮了一整只牛,那是杰克骑士的管家前几天花钱买来的,趁着今天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宰的。它会从早上煮到傍晚,会煮成一锅鲜美的牛肉汤。可惜白长延喝不到,因为它是煮给未成年人喝的。 这锅牛肉汤会在傍晚的时候被分给给孩子,这是一个很久远的习俗了,是从金屋王国创立之初就流传下来的。这是第一任金屋国王规定的,寓意是孩子们长大之后能长得像牛一样壮实,这还是期盼他们拥有牛的勤劳能干,吃苦耐劳的品质。 但是根据条件的不同,金屋王国各个地区也是煮的不同的汤。有的煮的牛肉汤,有的煮了羊肉汤。在一些彪悍的山村,实在弄不到牛羊的,他们会煮蛇汤,更准确的说是大蛇汤,更甚至有些地方用老虎煮过汤。这汤里包含了对后辈的殷殷期盼,所以大人们会想方设法煮出一锅汤。 他们这儿倒是十分朴素,平平无奇。这时,白长延的耳边传来对话声。“你真的见过?”“嘿,我告诉你,你可别不信。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是我的一个叔叔的表哥的邻居,他可是亲眼见过的。”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在咱们伟大的国王居住的都城里,那儿煮汤的锅可大啦!比咱们整个麦吉镇都要大,大锅是黄金做的,上面还镶着各种宝石,一天到晚都在发光。锅里面煮的可是会喷火的飞龙,锅里面的水可是女神施过魔法的。”听这内容就知道,这是吉特又在吹牛逼了。 白长延无心再听这些废话,又四处逛了逛。 一群小屁孩儿正手里拿着木棍追逐打闹,一个个把自己当成了闯荡天下的浪客。嘴上嚯嚯哈嘿,手里劈砍撩刺,倒是像模像样。看样子,每个少年,都有一颗大侠的心。 小姑娘们自是不与他们玩耍的,她们采了一堆的花花草草,这个编花环,那个编手环,都想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看,这是我的王冠,我就是最美丽的花儿公主。”嘿,看来都是想当公主的女孩子。 大婶们站在一堆,聊着家里长短。言说自家的孩子如何如何,谁家的麦子最是丰盛……白长延很快别开了眼睛。 最吸引他的,是一群大叔。他们正围着一个桌子,桌子旁对着放了两把椅子,两个人正坐在椅子上在扳手腕。 桌子上放了一个杯子,桌子下放着一桶酒,白长延认得,那是他酿出来的啤酒。他挤进人群,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扳手腕。 只见左边那个家伙额头见汗,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紧紧鼓起。右边的是个一身肥肉的胖子,那个人白长延认识,是个经常来他酒馆喝酒的家伙,名字叫波尔。就在几天前,他还买了一整桶酒呢。波尔显得轻轻松松,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手。 没过多久,左边的人败下阵来。胖子把杯子添满了酒,自己一口闷了下去。然后开口道:“今天是收获节,大家就当图个高兴。来和我比扳手腕,谁能扳得赢我,我就请他喝一杯酒。”好家伙,原来是以酒做赌注,在这儿摆擂台呢。 白长延又看了半天,陆陆续续上去了十几人,却一个个都败下阵来。他看的心头痒痒,也想上去一试。反正波尔又不图什么,输了,他没有损失;赢了,能涨涨面儿,反正他是不会喝那杯酒的,毕竟那杯子被波尔用过那么多次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椅子上。“白先生,你也要试试?”“嗯。”白长延点点头。 结局毫无疑问,自然是输了的,输的心服口服。白长延又起身往其他地方走去。 不知不觉,时间悄悄溜走,转眼间就到了晚上。 年轻人们把大锅从铁架子上搬下来,火是早已停了的,经过一段时间的冷却,锅里的牛肉汤虽然还冒着热气,却也不那么滚烫。他们把汤和肉盛在一个个碗里,分发给孩子们,顿时响起一阵阵欢呼。 有人生起一个个火堆,人们围着火堆坐成一圈,一起齐声高歌。杰克骑士坐在最大最明亮的那个火堆旁,也在唱歌,每唱完一句,他就喝一口酒。歌声最大的人是吉特,可能是平时经常吹牛逼,让他锻炼出了很好的肺活量。 人们唱的是:“感谢美丽的女神,她把丰腴的麦子送到我们身边;感谢美丽的女神,她让大地变得肥沃。我们在沃土上种植,花儿在太阳下绽放,火焰在黑暗里升起。我们坐在大地上,围在火焰旁,嗅着花香。我们将在明天吃着麦子,嗅着花香,奔向太阳。” 伴随着歌声,还有一群人围着火焰跳起舞来。说是跳舞,在白长延看来,也就比发狂的猩猩好了一点。可是他们不在乎这些,他们很快乐。 夜深了,火焰却越发明亮,歌声仍然响亮…… 狐狸太太的婚事 欢乐的时光总是不长久,第二天,人们又重新回归正常生活。 白长延照常起床、吃饭、锻炼、酿酒,与之前不同的是,每天下午他都会花很久来进行练字。 这一日,白长延在外长跑回来。途经菇杍树林,听见有说话声:“狐狸太太又要办婚事了!”“她不是上次才办过吗?结果所有去参观的都被老狐狸给了赶出来。”“老狐狸精已经死啦!”“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白长延颇为好奇,赶忙躲在一棵树后面,向传出声音的方向望去。原来是一只狐狸和一只猫。 “你可别不信,老狐狸这一次是真的死了!我要去向树林里的动物传信——狐狸太太在招亲呢。也请你帮帮我,去告诉其他动物这个消息吧。”猫大着嗓子说。“哦,真的吗?既然这样,狐狸太太成亲的时候,我一定去会参观的。现在,也让我来帮帮你吧。”狐狸说。 两只动物很快离开了,白长延却没有走,他依然是躲在树后面,静悄悄的看着。他感觉很神奇,竟然有会说话的动物。不过一想到这是童话世界,却是并非不可。 今天的这一幕,彻底勾起了白长延的好奇心。他想要看看后续发展如何,想要明白动物为什么会说话,想知道为什么他遇到的其他动物都不会说话?他还有一个猜测,或许这是一个《格林童话》里的故事,只有《格林童话》里的故事中出现的动物,才会如此与众不同。 过了不久,猫回来了,向着太阳的方向跑去。白长延远远的吊在它后面,准备跟着这只猫一起去找到狐狸太太。 没跑多远,猫就在浓密的草丛前停了下来。它扒拉开草丛,露出了一个洞口,然后纵身跳了下去。 白长延爬到距离洞口较远的一棵树上,既保证自己能看清这儿发生的事情,又尽量避免了被发现的可能。 他的耐心很好,在这儿一直等到了下午。终于,他等来了第一只来到这儿的动物,那是一头狼。 狼在洞口停下来,嚎了一嗓子。猫小姐出来了,坐在他面前。 “猫小姐,你好,你的胡须多整洁啊!你怎么独自规规矩矩地坐在这儿呢?你是在做好吃的东西,我说的对不对呀?”狼说。 猫回答说:“对了,这是我今天的午餐。面包加牛奶,阁下愿意留下来吃饭还是去给你倒一杯酒来喝?” 狼说道:“谢谢你,别客气!我想知道狐狸太太是不是在家。” 猫回答说:“她整天孤零零地坐着,悲伤地哭泣,哎呀,哎呀!都是因为狐狸先生过世了。” 狼说道:“唉,亲爱的猫咪小姐,这的确是一件伤心的事,但你认为我怎么样?她能同意我作她的丈夫吗?” 猫回答道:“狼先生,我可不知道她的意思,你在这儿坐一坐,我上楼去看一看。” 猫小姐转身进洞去了。 白长延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他现在掌心、背心,额头全是汗涔涔的,那是他的冷汗,他实在太害怕了。 在穿越过来之后,白长延就曾经想过,如果他遇见了童话故事,会发生什么呢?他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最终会引发飓风吗? 白长延对于这种情况做过几个猜测。一是童话世界的修正力非常强,所以他如果不故意参与,并不会影响童话故事,只会对故事之外的世界造成影响。如果他故意参与,想要改变故事,那么修正力会减少他这个变数产生的影响。 他可能会因为各种意外而无法影响故事,或者是在造成影响之前意外死亡,甚至直接一道雷劈下来,他就化为灰灰。 第二种是童话世界的修正力比较弱,那么这个世界对于他而言,就是正常的世界。他就相当于是穿越到了一个异世界,可以正常的生活,可以肆意的生活。 可是刚才猫女士和狼先生的那番话,让他知道自己最坏的猜想成真了。且不说狼不吃猫,还想着做狐狸的丈夫。仅仅这段对话,就实在太诡异,一只猫自己做中餐,还要给狼倒酒喝!何等荒唐! 这说明了它们的一字一句,都是按照童话故事里来的。故事里怎么写,它们就一板一眼的照着做。 虽然如此,白长延还是很庆幸,因为它们并不是容不得半点瑕疵的。就像猫小姐所说的“我上楼去看一看”,实际上它却跳进了洞里。这表示故事的具体执行会根据这个世界来做出一些调整。 猫小姐很快出来了,他告诉狼先生说:“狐狸太太说了,你没有红红的脚,尖尖的嘴鼻,所以你不适合做她的丈夫。” 狼很快被打发走了。接着来了一条狗,狗比狼还不如呢,结果可想而知。 然后是山羊,可是啊,狐狸太太说,山羊没有火红的毛发,蓬松的尾巴,她怎么可以嫁给山羊呢? 再接着是一头熊、一头狮子,几何所有的兽类动物都来过,一个接一个。可是它们都只有老狐狸具有的某些特征,都不合狐狸太太的意,猫奉命把他们送走了。他们也都很配合的离开了,即使是熊,狮子,老虎这些猛兽,一个个也都是温和而平静的。 这一幕,看得白长延心里直发慌。他很害怕突然被发现,扰乱了这个故事,然后被“消灭变数”了。所幸的是,所有的动物都只顾着狐狸太太的婚事,没有一个动物注意到他。 最后,终于有一只年青的狐狸来了。猫小姐又进去向狐狸太太请示了,过了不久,她走出洞穴,恭恭敬敬的把狐狸迎接进去。又过了一会儿,它叼着一只老狐狸的尸首出来,向着太阳走去,看样子是准备处理掉老狐狸的尸体。 “这样才对嘛,狮子、熊啊之类的,不把狐狸当成食物就算不错了,怎么可以看得上狐狸呢?先不说生殖隔离,就是审美观都不同吧。就算要不同物种之间那啥,除了泰迪,至少也要形貌相近才下得了手吧,就好比马和驴呀之类的。”白长延自言自语。他能感觉到,这个故事到这儿就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所以他也该回去了。“饿了好久了。”他说。 走在回家的路上,白长延心情颇为沉重,思考着要如何做,才能不在这个世界中被抹除掉。如果他永远不参与到故事之中,自然不会有太大危险。可是这种事谁都说不清呐,毕竟他也不知道格林童话故事有哪些,或许不知不觉间,他就去影响故事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我够厉害,就不会那么轻易死掉吧。”白长延打算做两手准备。一是尽量不去参与故事,二是努力提升自己。 “本来还以为我是异世界崛起,唯我独尊的命。没想到现如今要小心翼翼地生活,果然没事还是别瞎穿越的好。” 第一场雪 风季很快过去,现在已是霜季。 顾名思义,霜季就是结霜的季节,也是下雪的季节。自从到了这个世界,白长延还没有看过下雪,说来也真是奇怪,他在古堡生活时,仿佛一直生活在耕季一般,从来没有体会过其他三季是什么感觉。 如今的气温实在是低的让人受不了,纵使白长延天天锻炼的强健体魄,出门在外,也得穿两件衣服才行。所以除开必要的锻炼,他一般都在宅在家里,生一堆火,地上铺个毛毯,他就坐在毛毯上,一边看小说一边喝酒。 白长延的酒量并不是很大,他只是觉得嘴里淡出个鸟来,总得吃点东西才好,可又怕长成个胖子,耽误自己的锻炼。而且小镇上不比城堡,这儿没有魔法师能弄来各种零食小吃。 所以他自然就选择喝酒了,他喝酒也是很奇怪,只是用嘴唇抿一下,并不是一口一口的喝,照他这喝法,一天到头,顶多能喝完两杯葡萄酒。 “又是平平淡淡的一天,还是好无聊,只能等霜季快些过去,到时候,我也该出新手村了。”白长延对着酒杯说。他端坐在毛毯上,看着火堆慢慢燃烧,火焰一涨一退,一明一暗,仿佛潮水一般,汹涌澎湃。白长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两个对立的东西,联想到一起,但他总是感觉,那舞动的焰火,就是波涛中的浪花。 耳边忽然传来小孩子的喊叫声:“下雪啦,下雪啦!苏恩,吉拉,你们都出来看呐!”听起来十分兴奋。 “下雪了?”白长延心想,“我还没看过这个世界的血雪呢。”他起身朝窗户走去。窗子是木做的,除了地面和围着火堆的那一堆石头,这个房子一切都是木头做的。 虽然这个世界已经产生了玻璃,但是还没有普及,它只是有钱人家的装饰品。 白长延刚打开窗子,寒气就逼进来,突袭到他身上,他身子骨强健,并未有丝毫在意。 窗子外,别有一番天地。 羽浮满天飞舞,一片片的间隔开来,仿若各不相干,却是不能分离。万物银装素裹,披上丝纱,好似美人娇羞,欲见心上人,怕见心上人,只得玉屏风之后远望一眼,以解相思。 “谁将平地万堆雪,剪刻作此连天花~” 白长延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雪,这样的雪景,只有那年春天,故乡的柳絮能比得上了。 那时候,也和如今一样,都是严寒天气,都是漫山遍野白茫茫的一片。 不同的是,那一天,姐姐正坐在火炉旁,背诵着:“如今直上银河去,同到牵牛织女家。”现如今,只有他孤身一人,饮着一杯酒,依靠着潮水一般的火。 阵阵笑声把白长延从回忆拉回现实。隔壁的几个小孩儿在雪里打着雪仗,一个个快若狡兔,玩得不亦乐乎。虽然这儿的条件远远比不上现代地球,可是孩子们的快乐总是如此简简单单。 白长延笑了笑,又赏了会儿雪景,然后关上窗户,重新坐回火堆旁。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极北之地。这儿有大陆上最大的淡水湖——博伦比斯湖。在湖中心,两个都披着袍子的家伙悬浮在半空中。 其中一位是个披着紫色长袍的女人,自然是琳达女士。他对面的那个男人,身着黑色长袍,脸上还画着各色的花纹。 银粟从两人身边错落而下。 男人开口说:“琳达,好久不见了。真巧啊,又在这儿遇见你。”“索克达,你这个叛徒还好意思叫我的名字。”语气里满满的怒气。 “何来背叛一说?当初那个老家伙也没有收我当徒弟呀,他只是引我入门罢了。我所做的一切,已经全部偿还与他,自此两不相欠。至于之后的事情,既然两不相欠,自然就是陌生人了,贪图陌生人的财宝而置之于死地,不是很正常吗?” “呵,诡辩罢了。我自然是说不过你的,何况最终还是要靠武力来解决,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琳达一言不合便要动手,对于眼前此人,她实在是气不过,只想把他就地正法。 让人没想到的是,刚刚还一幅想要理论样子的索克达,竟然先动手了。“高寒山,高寒山,寒气如山。”他双手结出一个奇怪的印记,向着琳达推过去。随着手印推进,琳达的头上缓缓降下一座雪山。 说是雪山,其实还比不上高一点的大土丘,但真的寒气逼人。 琳达也念出了一模一样的咒语,只是她没有结手印,而是挥舞着魔法杖,于是在她的头顶又出现了一座雪山,缓缓向上升去。 只见两座雪山缓缓相撞,最后消融于无物。 然后琳达开始反击:“大陆最璀璨的明珠,博伦比斯湖,风雪女神的宠儿,冷寂之地的眼睛,向罪恶展现出你的魅力,审判天下不公之所在。”随着琳达的话语说完,波伦比斯湖涌起波涛,一浪更比一浪高,最后水柱冲天而起,又轰然向下落。 突然,从浪尖到湖面,开始层层结冰。前一秒还在翻滚的浪花,下一秒瞬间静止。浪尖仿佛万箭射出,形成一根根尖锐的冰刺。浪涛与水面相连接的地方,原本并无水柱,却忽然崛起一根根冰柱,晶莹剔透,棱角分明。仿佛水晶铸成的一般,瞬凝的晶体美到窒息。 可是,这美丽中却隐藏着重重危机。索克达感觉全身上下的空间都被封锁了,没有一处可逃,只能硬拼。他呼喊着:“伟大的大地女神,睿智的大地女神,慈祥的大地女神。请赐予我不屈之盾。”当他念完咒语时,他的身前瞬间出现了三面形状相同的盾牌。第一面是浅黄色的,第二面是深蓝色的,第三面是粉红色的。 当盾牌结成时,琳达的攻击同时到了。盾牌并未支撑多久,就化为了虚影,碎裂开来。刹那间,冰刺捅进了索克的的身体,他还想反击,可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尘埃落定。 “不会的,我怎么可能会死呢?怎么会是这样?”声音渐不可闻…… “我听一个人说过这样的话——反派死于话多。”琳达说完,魔法杖一挥舞,她与索克达的尸体一起消失了。 琳达所说的那句话,自然是从白长延嘴里听来的。若是他也在这儿,一定会惊讶于魔法师的攻击方式,他或许会说:“卧槽,法师就是这样打架的吗?” 他也有可能说:“我去,青雉的冰河时代啊!” 菇杍花汁 当白长延开始正式做研究时,霜季已经过去了一半。处于这个世界,他所研究的东西,自然是以这个世界为基础,况且他只是个大一学生,自身的科学素养也不算太强。所以,说是研究,其实就是记录各种实验数据,然后看看能不能碰巧做出什么东西。 白长延的第一个目标是菇杍花,那种花的味道实在太酸了。他曾经用菇杍花研磨出汁液,尝过味道,和以前地球上的食醋相比,酸味还要更甚。而食醋的ph值一般是3.0,所以菇杍花的汁液可以当做弱酸使用了。 别看弱酸在地球上常见的很,在这个世界上要弄到还真有点不容易。但是,白长延其实更看重菇杍花汁的另一个作用:杀菌! 白长延不明白格林童话世界的科技树是怎么点的,但是他知道,现如今,普通人绝对没有能力制造出高浓度的酒,更别提医用酒精。 曾经还在城堡时,琳达因为不会酿酒,所以找了许多书籍让白长延自学,其中既有普通酒馆老板的酿酒配方,也有一些非常隐秘的酿酒秘方。除此之外,她还弄到许多好酒让白长延品尝,他喝过的所有酒中,酒精浓度最高的一种,甚至都比不上家乡的普通白酒。 那个时候白长延就问过琳达,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医疗感染伤口的药?她迟疑了一下,回答说:“好像是有的吧,我没关注这些。” 自那之后,白长延就把这方面的事情放在了心上,今天终于找到结果。 “不过,还是有很多问题要解决呀。菇杍花汁密封保存是多少天?正常保存是多少天?酸性会不会因为其他原因而减弱?我该如何测量它的酸性情况?”白长延想,他把这些问题都记录在了那个大本本上。“一个个解决吧,有够忙的了。” “混合麦子磨成的粉,不溶,颜色无变化,温度无变化,无特殊气味。” “混合甲虫壳,无明显变化,速溶。对比等量蛋壳,溶解速度大致相同。” “加入女神花根茎汁液,产生大量烟雾,猜测烟雾的多少和菇杍花汁数量、酸性、浓度有关,待进一步实验。” “加入草头蛇血液,无明显变化。”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白长延的记事本上,这些内容也逐渐增多。 他没有办法搞明白这些事物的化学成分,所以只能靠这种方法,以数量碰运气,幸运的是,他运气还算不错。 他经过多日的探索发现,有四种物质可以与菇杍花汁发生明显反应。它们分别是女神花的根茎汁液,蜂蜜,狗的尿液和鱼的鳞片。 “要根据获取的难易度,测量的准确性来选择究竟该使用什么。索性四种物质都蛮好获取。”白长延思考着,“所以狗的尿液最先排除,这个东西不好控制浓度,变量太大。至于剩下的三种,鱼鳞应该是最方便携带的,先试验它。” 白长延在同一条鱼身上取了多个大小差异不大的鳞片,都洗净晒干,然后保存在一个木盒子中。他先在试管中装入小部分水,外边立着一个木棍,用刀子划好刻度,记录下水的高度。然后在研钵中放入二十一朵菇杍花,全部研碎,加入水,然后把它们全部转移到试管中。就这样重复做了四次。 “试管一、二、三塞上布团,试管四直接暴露于空气中。一盆水后,将三暴露于空气中,二盆水后为二,当第三盆水落尽时,在四个试管内分别加入四片鱼鳞,测量变色程度。”白长延用鹅毛笔记录下这些,然后起身去看他制作的简陋滴水计时器。 下午,白长延把鱼鳞逐个放进试管,仔细对比四个试管中溶液的颜色。“没有多大区别,这个结果蛮好。空气中的物质不会和菇杍花汁反应吗?不大可能,应该是反应较慢吧。可以加长置于空气中的时间来实验。” 又过去了四天,院子中,白长延看着近乎一模一样的四支试管,显得蛮开心。“接下来按周计时。” 五周之后,酒馆中,白长延大笑几声,然后立马压低声音:“太好了,看来菇杍花汁与空气中的物质反应极慢,只要稍微密封一下,几年之内绝对不会产生变质问题。这可不仅仅是有了外用医物,这个可以作为一种参照物,意义重大呀!” 兴奋了好几天,白长延才冷静下来。他看着本子上的计划,接下来,该研究菇杍花汁的实用意义了。 “女神花根茎汁液可以与菇杍花汁混合产生大量白烟,其他三种只能变色,重点还是在女神花上啊。” “逐步增加两种溶液的浓度和含量,看看会不会使烟雾产生量变大?”白长延又开始试验起来。 不知不觉,霜季快要结束了。 “吉特,你说白先生最近在干嘛呀?每天上午都不开门营业了。”“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预言家。我只知道没有酒喝很难受,特别是这种大寒天的,咱又没事干,只能待在家里,或者是在酒馆里喝酒闲聊。哎!你看,好浓的烟!白先生家着火啦!”吉特说着话,连忙拉着他的同伴向酒馆门口冲去,准备去消灭火灾。 他们人还没到,酒馆的门就自己开了。白长延用湿毛巾捂着口鼻,踉踉跄跄的走出来。 “哎,白先生,您家,这是着火了?”吉特一脸担心。“对啊,一不小心,在烤火的时候,把旁边堆着的柴引燃了。不过没事儿了,我已经用水浇熄了,现在只是冒烟而已,过一会儿就会散去的。”白长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他总不可能把自己的研究说出去啊。 吉特说:“我想着现在您也该开张了,就先过来,没想到遇到了这种事儿,还好您人没事儿。这种事情啊,咱们镇子以前也有过,那一次可危险了,烧了一整个房子啊!”白长延看着吉特越讲越欢,大有讲上一天的趋势,待烟雾稍小一些,他连忙走进酒馆,拿来两杯啤酒,把他们两个人打发走了。 他的研究刚刚有所突破,可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吉特的喋喋不休上。 “菇杍花汁,女神花根茎汁液,毛毛石的粉末,按照7:4:1而混合成的溶液,这才是半个试管的混合溶液,产生的效果恐怕就不亚于烟雾~弹了吧。这是好东西啊!”白长延边走边想。 他无疑是幸运的,仅仅用了不到一个霜季,就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果。 “耕季快到了,我也该走了。把烟雾~弹制造出来,我就踏上行程。”白长延暗想。 一路向东 一片艳阳天,万里无云,水光潋滟。 白长延和哈瑞坐在船上,看着两岸的风景,好不惬意。他背着一个大木箱,里面装着他的全部家当。就在刚刚,他卖掉了他的小酒馆,辞别了麦吉镇的人们,踏上了哈瑞的船。 “你放心,咱们很快就能到铁石城了。然后你要坐马车赶路,大概三个日夜,你可以到白马村,休整一下。从那儿再启程,向东走九个日夜,你能到大沟,在那坐船。等进入寂静港后,换乘大船,然后大船会带你去到国都。”哈瑞收了他的钱,把这一切都讲得明明白白。 白长延微微一笑,仔细把这些记在心中,虽然说他在哪都可以过日子,但他还是想去国都看一看,见识一下这个世界中最恢宏的城市之一。文艺点来讲,就是“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沿着水流向下行,一路上又经过了两个阵子,终于在傍晚到达了铁石城。 看着眼前由大块碎石堆成的两米多高的城墙,白长延有些无力吐槽,“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大失所望啊,就这,百分百比我读的大学要小上很多。” “终于到了,走,咱们先去吃饭。”哈瑞显得很兴奋。 白长延肚子也在咕咕直叫,他们两个从上午一直到现在,没有吃任何东西,他早就饿了。 哈瑞在前边引路,白长延跟在后面。没多久,他们来到了一个叫铺铺旅馆的地方,双层木楼,下边是个酒馆,柜台内一个中年大叔正在忙碌着。 “老板,住店!我要三号房。然后来一锅蘑菇汤,十个面包。”哈瑞先是对老板说了一句,又转身伸手,对白长延说:“三十个铜币。”白长延交了钱,哈瑞揣进兜里,拿出一枚银币放在柜台上。然后从大叔手中接过一把钥匙。 接着,他带着白长延走到一个空桌子边坐下来。“等会儿,马上就有晚饭吃了。”没过多久,吃食端上来。两个人平分面包,把汤舀在盘子里,用面包蘸着吃。说实话,面包真的难吃极了,因为是用粗面做成的。但汤的味道很鲜,让人食欲大振。 吃完晚餐,哈瑞和白长延走上二楼。三号房是最后一个房间,打开门,里边简陋的很,只有两张床,两把椅子,一个窗户。房间里很昏暗,连个照明的蜡烛都没有,全靠窗户开着,落日的余晖照进来。 “好了,我先睡觉了。”哈瑞关上窗,躺在床上,盖上被子。 白长延也在床上躺下来,强迫自己入睡。“没有澡洗,好难受啊,可惜条件就只有这样,希望以后能好一些。” 一夜无话,转眼天明。两个人都起的很早,下了楼,用清水洗漱一番,白长延坐在这儿吃早餐。哈瑞则是随手拿了几个面包,出去找马车了。 在白长延刚刚把蘑菇汤喝完时,哈瑞就急匆匆的跑进来,对着他说:“走走走,我找到马车了。”“知道了,我先去撒一下尿。” “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剩下的不关我的事。当初说好的,我帮你到这儿,你要给我一个银币。”哈瑞把白长延带到马车前,便急着要报酬。 白长延随手掏出一个银币递给哈瑞,走上马车,进到车内。拉车的马夫一扬马鞭,那匹壮实的杂色马便拉着马车向前跑,扬起了一片尘土。 “还是魔法生物好,自己认识路,不需要马夫赶车。”白长延坐在车里,靠着一堆干肉和一口铁锅,这样想。 车里的这些干肉,是他和马夫接下来的食物。马车是他雇的,车夫相当于为他打工,所以这些食物都是他付的钱,毕竟他要保证员工的三餐。这些事情都是他交给哈瑞办的,这些一共花费了半个金币。 “不愧是奸商,肯定坑了我很多钱。铺铺旅馆,马车和干肉的价格也太离谱了。算了,我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他计较了。”白长延又想到了自己制造的那些东西,那些能够让他发大财的东西。 当车上的肉被吃掉五分之一时,马车已经到了白马村。白长延随便找了一户人家,花了半枚银币,让主人家烧好热水,准备好床铺。他自己洗了个澡,好好的休息了一番。 第二天早上,在天只有微微亮时,两个人就已经上路了。 九天之后,一处断崖边。白长延遣返了马车,准备从这儿乘船出发。 断崖下是湍急的河水,岸边有十几户人家,停着三艘大船,想必是依靠摆渡讨生活。 白长延沿着小路从断崖向下走去,当真是鹅肠小道,一步步都是小心翼翼,还好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修了个木护栏,能够给人一点心理慰藉。 白长延还没走下去,下面的人就已经发现了他,远远的望了一眼,就不再关注了,想必是见得多了。他心惊胆战地走了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下面。 水边两岸没有草木,光秃秃的,都是黑色的石头。地面却异常平整,高水面一米多。那十几户人家,都是石头垒成的房子!石块形状大致都是长方形,大小却不一样。白长延很好奇房子内部是什么模样,却也知道时间紧急,不可耽搁。 “这位小兄弟是要坐船去哪儿?”一个壮实的渔夫走到白长延身边问。“我要去寂静港。”“那可有点远,要两天的时间呢。你要给我十七枚银币。”渔夫报出价格。白长延也没有还价,拿出银币给了他。 渔夫也很爽利,马上去叫来了三个朋友,四个人拿着木浆,带着白长延上了那艘最小的船。 船在河中行驶,木浆划出浪花。这算得上真正的大河了,根据白长延目测,两岸相隔至少有二十多米。与之相比,麦吉镇外的那条河流仅仅只有它的三分之一。 四个渔夫,哦……现在该叫船夫了。他们喊着号子,一起用力划着桨。而白长延,他坐在甲板上,悠哉悠哉的看着风景。 山清水秀鸢高飞,一艘大船直向东,船上坐着大帅哥,他正哼着小曲…… 寂静港 白长延在船上做着俯卧撑,木箱子放在一旁。前面几天在马车上时,他在日夜兼程的赶路,没有时间做锻炼,这几天要慢慢补回来。四个船夫刚开始还对他的行为很是好奇,没过一会儿就习惯了,他们大概是见到的人多了,总会遇见一些奇奇怪怪的,早就锻炼出了良好的心理承受能力。 船上的生活枯燥且乏味,这个世界上又没有扑克牌和麻将之类打发时间的东西,五个大男人待在船上,只能靠聊天取乐。 “你们知道寂静港是怎么来的吗?”有一个渔夫存心炫耀,“嗨,格瑞安,你说多少遍啦,咱们都快要背下来了。”其他三个一齐说道。“这不是还有一位小哥没听过吗,我跟他说说怎么啦,你们就是嫉妒我比你们读的书多。” 格瑞安不管不顾,直接开口:“咱们国家的第三任国王是比利三室,他的女儿生得很美丽,且非常喜爱黄金。那个时候,咱们邻国的国王刚刚去世,洛克王子殿下登基成为新的国王。 “有一天,他看到了公主的画像,然后就疯狂的爱上了她。经过他的仆人约翰的帮助,年轻的国王成功的娶到了公主。 “可是美好的事情总是艰难的,有巫婆不希望看到公主和国王成亲,便暗中设置了三道难关,想让他们分开。 ”神奇的约翰识破了巫婆的诡计,他在寂静港杀死了巫婆的马,在宫殿前摧毁了巫婆制造的礼服,在皇宫内成功让公主醒了过来。可惜的是,他却因此变成了石头人。 “现在的寂静港,就是当初约翰杀死马的地方。当他摧毁第一道难关后,他受到了巫婆的诅咒,从此不能开口说话。 “在最后,国王请来了伟大的魔法师,将约翰恢复正常。不过呢,为了纪念约翰给他做出的贡献,他把这个港口赐给了约翰作为领土,并赐名为寂静港。” 白长延听着他们闲聊,脑海中仔细回忆着。“这貌似也是一个童话故事?好像还有乌鸦来着,有点记不清了。算了,凡是遇到公主和王子,国王和王后之类的,我都不会去掺和。小命为上,安全第一。” “大家注意了,前面就是水流最急的地方。”格瑞安说道。其实就是说给白长延一个人听到,其他三个人都是跑船的老手,哪里会不明白水况。 大船过了一个弯,水流陡然湍急起来。河水拍在船上,啪啪作响,水珠子乱溅。船开始猛烈的摇晃起来,四个船夫站的很稳。白长延双手抱紧一根木柱子,也是稳稳当当。 水流确实湍急,所幸四个船夫,都有丰富经验,只是有惊无险。过了这一段,剩下的水路就好走了,平平稳稳,不起波澜。 很快,船到了寂静港。虽然名为寂静港,但实际上却是热闹的很。 这是一个入海口,有好几条大河都是从这儿入海。相比于它们,大沟就很不起眼了。寂静港上有许多户人家。一眼望去,房屋鳞次栉比,怕是比铁石城要多出好几倍。 从船上下来,白长延告别四人,准备去寂静港上打探一番。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海面,再远处,水天一线,海面连接着天空。海水是深蓝色的,天空是淡蓝的。山上有飞鸟,海里有游鱼。鱼儿穿行在水草间,鸟儿翱翔在白云里。身边是喧闹的人群,白长延却仿佛遗世而独立,入世却出尘。 不过很遗憾,一身的仙气并不能维持生命。咕咕直叫的肚子把他打回了现实。 白长延走在人群中,准备找一个可以饱餐一顿的地方。街道上全是石板铺路,偶尔可以看见石板缝中长出几根杂草。道路两边商铺林立,卖各种东西的都有,商业交易已经很完善了。他走进一家餐馆,要了一份鱼汤,便坐下来看着外面人来人往。有人喜气洋洋,有人愁眉苦脸,还有人贼眉鼠眼,两根手指偷偷伸进旁边一个人的口袋中。 每个人的神态都不一样,可是却很显得生机勃勃,白长延能感觉到蔓延在人群中的拼搏进取之意。 吃过午餐,白长延在街道上闲逛。这儿不仅有店铺,还有许多流动商贩。现在的流动商贩,全是些在地上铺上布直接做生意的人,还没有哪个家伙想到可以推着车卖东西。 白长延在一个老头的摊子前停下了脚步,这个老头子穿着整洁干净,搬着个小凳子坐在自己的摊位后边。白长延看上了他摊位上的一件东西。 “老板,你这个匕首怎么卖?”白长延指着一把短小的匕首问道。“四十个铜币,我这儿不许讲价的。”“那个盒子呢?”“三十二枚铜币。”“盒子里面装的什么呀?”“就一个空盒子,里面什么也没有,爱买不买。”这个老头子很是有脾气。 “那这个骨头呢?”“十枚银币。”“有没有搞错啊,大爷!一根骨头要十枚银币,你怎么不去抢啊?”白长延学着星爷的流氓语气说道。 “年轻人,涨点心吧,你还嫩了点。我可是看清楚了,你是看到这根骨头之后,才到我这摊位上来的。再说了,这骨头里面有魔法气息,你以为就你知道啊。”老头看着白长延,露出了笑意。 “好嘛,这老人家深藏不露。唉,怪我太年轻。”白长延想了想。虽然被拆穿了,他还是决定买点东西。“我要那个匕首。”他说。 “早说嘛,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干嘛。”老人拿了匕首交给他。白长延付过钱,转身快步走了,看背影,总有一点灰溜溜逃走的狼狈样。 待走的远了,白长延又开始慢悠悠的在各个摊位边闲逛。虽然刚刚才被教训一顿,但他总有点不死心。“人嘛,总要有点追求,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别。”他安慰自己说。 “这儿果然不是乡下地方能比的。刚刚逛了一圈就看见三个魔法物品,看来以后,和魔法还会有很多接触啊。”白长延这样想着,“毕竟我是天命之子嘛。” 对于自己是不是天命之子,白长延虽然经常这样说,但他实际上并不确定。他只是从琳达那儿听说过,在这个世界上,魔法的影响范围还是不低的,而且魔法师的数量也不少。 “还好我的金手指是魔抗满级。”白长延觉得自己很幸运。 渡鸦 寂静港的管理者不是约翰的后人,而是石皮法家族,他们的族长是一个大官,他的两个儿子都是骑士。 在寂静港最豪华的住宅里,恩格斯·石皮法端坐在圆桌前,把桌子上的一个木盒向前推去。“这是我儿子所需要的草药,还缺一株,有人曾在附近的森林中看见过。若是您能找到那株草药,那只渡鸦就是您的了。为表诚意,您可以先把那只渡鸦拿过去。” “可以。”桌子对面的那个黑袍人开口了,是个嘶哑的男声。黑袍人长得很清秀,好似女子般娇媚。“那么请让我看看那只渡鸦。”贝罗再次开口。 恩格斯·石皮法让身旁侍候的仆人招呼来老管家。管家很快来了,还带来了一个铁笼子,笼子之中装着一只渡鸦。它的眼睛生动活泼,羽毛漆黑发亮,喙和爪子都是尖锐无比。 贝罗很喜欢这只渡鸦,他挥舞起魔杖,施展出一个封印术。只见突然之间,一根红色的绳子凭空浮现,将渡鸦的两根爪子缠绕在一起。 “好了,可以打开笼子了。”贝罗说。恩格斯示意管家打开笼子,贝罗伸手把那只渡鸦抓了出来。被人抓在手中,渡鸦既不闹也不跳,看来封印术的效果十分明显。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收了渡鸦,贝罗用魔法杖敲了敲木盒子,然后盒子就打开了。里面装着一根深黄色的草药,有五片叶子,每一片叶子上都有一个叉的符号,它叫做白灼草,对于锻炼身体的人来说,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药草。通常要三根一起用,才能发挥最大的药效。 贝罗施展了一个“追寻术”,又关上盒子,推回到恩格斯身前。“已经可以了,不过我能确定一个具体范围,还需要一些人手帮我。”实际上,“追寻术”可以确定的范围非常精准,特别是搜寻没有魔法能量的非智慧生物。但是呢,他毕竟才和恩格斯刚刚认识,石皮法家族不会放心他,为了防止他跑路,就算他不这样说,恩格斯也一定会安排几个人跟着他的。还不如就让他提出来,这样大家面子上都好过一点。 最近没有去国都的船,马上要来的那一趟,还得等个四、五天。白长延只好在寂静港的一个旅馆里住了下来。 “天是那么晴朗,云是那么白,我是那么帅呀,小脸洗白白。”这天白长延闲的无聊,走出寂静港,哼着歌在森林里闲逛。寂静港旁边的这个森林非常大,比他曾经住在城堡时的那片森林要大许多倍。它没有名字,这儿的人们若是有谁说“森林”,其他人自然而然就会想到这儿。 “咦?”白长延停下脚步,“这是白灼草呀!”他颇为兴奋。自从从城堡上下来,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东西。 在这个世界中,若是想要提高个人单体战力。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魔法师,二是骑士。魔法师的上限是很高的,而骑士嘛,白长延从琳达那里听说过,最厉害的骑士也不过能打几十个普通壮汉。 这是两个不同的体系,骑士的锻炼是需要草药作为辅助的,药草中没有魔法能量。当初琳达对他进行了一些骑士训练,他也因此认识很多骑士训练所需要的药草。白灼草是其中比较特殊的一种,这种药物主要是在骑士突破身体当前素质时使用的。 白长延拿出之前买的匕首,轻轻的刨开白灼草周围的土壤。他是如此专心致志,连后面传来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贝罗看着眼前这个正在刨土的年轻人,魔法杖一挥,一发冰锥术就对着他的脖子用出来,只见凭空凝聚出一个冰锥虚影,骤然射出! 白长延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有点凉,刚才他感受到了浓郁的魔法气息,之前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就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 “魔法师?想杀我呀,你个没鸟的东西!”白长延很气,他气自己实在过于大意,若是寻常人,现在只怕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贝罗看着这个年轻人毫发无伤,心里大吃一惊。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怎么办到的,但是,他的魔法好像对那人无效。贝罗不死心,又是一发冰锥术。 白长延一脸的不屑,这些类型的魔法,以前琳达对他施展过很多次了,没有一次奏效的。他又拳紧握,狠狠砸向冰锥。两者刚刚接触,冰锥虚影就直接消散了。 贝罗现在就很慌。他之前让跟随的五个士兵去了近处搜索,让人跟随是一回事,药草还是得他自己拿到的。没想到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完全是在意料之外。他慌乱了一瞬,很快镇静下来。“快来呀!有贼要偷白灼草了!”贝罗大喊起来。 白长延听到喊声,知道对方还有同伴在附近。心中发狠,也不犹豫,一脚向着贝罗肚子踹去。魔法师一般都只是冥想修炼,不怎么注重身体锻炼,而贝罗又不是近战法师甘道夫,被白长延踹了这一下,手中的魔法杖和渡鸦脱手飞出。他自己倒在地上,蜷缩着身躯,双手抱着肚子,眼睛瞪得贼大,额头冒出冷汗,一张脸狰狞起来,疼得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白长延捡起魔法杖和渡鸦,拔腿向着森林外跑去,连地上的白灼草也不要了。他跑的飞快,当第一个士兵追过来时,就只能远远看见一个背影了。 士兵肯定自己追不上那个人,只好伸手把贝罗扶着坐好。然后掏出腰间别着的短刀,小心翼翼地把白灼草挖了出来。等到其他人都来齐后,看着贝罗愈加苍白的脸色,五人商量一下,决定留下三个人照看他,其余的两个人回到家族中交付差事,并禀报一下事情经过,让家族派人来处理这件事的后续。 相比于完成了任务的那五个士兵,白长延可没有那么悠闲和漫不经心。他还在跑,一直等跑到寂静港附近才停下来。然后他快步走上街道,回到自己住的旅店,收拾了一番,又出去买了一些干粮,又跑回了森林,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白长延在逃跑时远远的回头望了一眼,看见一个士兵正扶着魔法师坐起来。在寂静港拥有军队的势力,只有石皮法家族。他当时怒火冲心,现在想起来,自己的那一脚怕是用了全力。 “那个魔法师……”白长延想起了自己在城堡时,一脚踹成两块的那块厚木板,心知那人肯定是受了重伤,也明白自己惹上了石皮法家族。 “还是快点跑路吧,被捉到就不好了。看来走水路去国都的想法是行不通了。诶……”白长延哀叹着。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