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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心之术》


 家伙什儿

“草长莺飞哟，换节气哟，拔草麦子哟，换农饭哟。”农间的蜿蜒小道上迎面走来一个少年，穿着布衣，肩头披着农具，口里哼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小调。
此时，正值春天，理应是农忙的时候，少年走的小道上仔细一看旁边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人。而往前仔细一瞧，田间好像也没什么人。少年径直走向自家田间，扛着把锄头，开始卖力的干起活来，双手一撮唾沫，然后使劲地把农具砸向地方，仿佛有着用不完地力气，嘴里还念叨着，为什么自己心脉就没有魂力呢。
想来也怪，少年名叫柳乐，是柳村村尾的一家小住户。柳乐看看分给自己的地，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孩子啊，你只有种地种的比别人好，你就可以不用过苦日子了”。柳乐听过自家老爷子不知多少次这类似的话了。直到有一天老爷子被服劳役征走，柳乐终于知道原来种地交公粮交的少的会被官府强制服劳役。而柳村服劳役的永远都是村尾那几家倒霉户，柳乐一家恰好就在其中，柳乐爷爷好像也是在服劳役中累死，想到这里，少年挥动锄头的速度更快了，“早知道当初就该答应那狗屁什么学会的，也不至于受这窝囊气”。
话倒回今天，至于田间这几天农忙期间为什么没人，在柳村也只有一种说法，那就是心脉比武大会，这是柳村人唯一能见到外面世界的日子，其实简单来说，每个人天生都会有心脉，当心脉纯度到达一定程度后，就可以学习武术，从而加入门派，免受饥寒之苦。至于能不能飞黄腾达，村长才不管这些事，话说回来，柳乐心中一直对于村长报有怨言，若不是他，自家老爷子也不用服劳役，村尾其实还有两家也是要服劳役的，只不过他们交了很多很多公粮，听村里人说是一年那么多。
柳乐对于好多其实没多大概念，但是一年粮食还是有点数的，柳村每隔三月都得交一次粮，柳乐家每次都缺些，以前都是老爷子去别家东道西凑拼够交了。想道这里柳乐心里隐隐有些心痛，明明给自家的地是最烂的，交的粮食却和别人一样的多。
如果说为啥村长权力这么大呢，可以任意分配家家户户的田呢，其实以前柳乐是不明白，自从见了什么劳子学会的柳乐全明白了，其实也不全怪村长，主要是柳乐这一辈以至于他父亲他爷爷他太爷爷都是未能觉醒心脉。柳乐渐渐想起他以前问过他父亲，“爸，为什么我们分的地就是烂地，还让交那么多粮”。那时依稀记得父亲光着膀子在田间干活，“孩子，你祖爷爷也当过村长，和如今村长一家不太对付嘞，只能说风水轮流转，希望新村长不在是木家吧”。如果说柳乐以前还不懂的话，现在可能已经意识道这木家就是不让自家好过，所以每次交公粮都要那么多。
“如果我也能参加比武大会就好了，父亲当上村长也就可以回到祖爷爷的那时候的风光了”柳乐有时候常常做梦，梦见自己心脉出现了，梦见自己进了啥门派。柳乐知道只要进比武大会的人家分到的都是好地，比武大会的冠军还会被别的门派选走，那时候自己家的老爷子就是柳村的村长。但是木家已经出了三任村长了，好像木家出去的比武冠军都会在门派前要一些好处许给木家，周而复始木家成了柳村第一大家。柳乐心里想着，如果没有啥大问题今年比武冠军肯定也是木家的。
少年抬头看了会天，发现原本清空万里，转瞬南边乌云聚集了起来，知道快要下雨了，得赶紧抓紧干活了。于是手上的锄头挥动的越快了。
“加油，木泽！”彼时在离柳村口不远处的处个空地上一少年正在聚精会神的打坐，只不过坐的地方不是在土上，而是一个极其精妙的用草盘成的蒲绒垫。很大，无论多胖都可以坐下。
少年坐在蒲绒垫上，嘴里念叨着一些咒语，突然身体不受控制的飞起来了。旁边那加油呐喊声更大了，但丝毫没有影响草垫上腾空而起的少年。据说那草垫上有隔音咒语。
少年咒语念叨着急快，但当少年的高度不在上升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他耳边传来，“木泽，觉醒心脉成功，高度三点五尺，可以参加柳村比武大会”。说罢，木泽便缓缓地落到草垫上，起身后转头向那大殿上地主考官示以敬意，“原叔，我没想到真的是你啊，你小时候还抱过我呢”。
那大殿原是柳村祠堂，自从新的时代到来后，大殿就改了改成礼堂，成为十年一度比武大会心脉觉醒的地方。
“你是泽儿吧，瞧我脑子，现在都这么大了，你这次觉醒高度还不错。那分心术你学的咋样啊。”大殿那好称原老的人站起来看着早就跑到他面前的少年
“叔，你和我爸一样都只关心我的学术，你咋不问我些别的，还有给我带来些啥好东西了，要是不好，我可不要”
“泽儿，不许无礼。”只见那原老右边有一个老头，姑且叫做老头吧，胡子很长，衣服却穿的很是气派。
“老木，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原老眼里含着慈祥的目光看着少年，“泽儿，这次，比武大会你准备拿第几名啊”。
“叔，这次冠军我木泽拿定了”
“放眼整个柳村，能觉醒心脉的也不过二三十人，高度能到达三尺的几乎寥寥无几。我这三尺五的更是他们心中的梦。”
“你瞧我说的对不对，老木，泽儿一定会这么说的”
“来，泽儿，你原叔给你一个好东西。”说罢便从随身带的玉瓶里掏出一个药丸，“泽儿，这是洗髓丸，你等比武大会之前，吃了他，势必功力再进一步”。
“老袁，你看你，洗髓丸多珍贵啊，怎么能送给泽儿呢”，说着便要假装从木泽手里抢回药丸。
“这泽儿，也是当年我看大的。你就不要推辞了，这是我给泽儿的，泽儿喜不喜欢原叔给你的礼物啊”。
木泽看着自家老爹这个样子，知道这是好东西，急忙从兜里掏出一个玉瓶，将药丸装进去，回道“喜欢啊，我可喜欢原叔这个礼物了呢”。
那原叔看着少年收下了药丸，心满意足的道，“老木，既然心脉柳村都觉醒完了，我也该回宗门交差了。”语音刚落，地面腾起一股热气，那原叔飞天而去。
“哎，又得买家伙什了”远在田地间的柳乐看着被自己弄坏的锄头，懊恼想自己这个月到底弄坏乐几把锄头。家伙什如果不方便，锄地那怎么快的了，心里又在深思是不是李铁匠又偷工了，这次可得好好说说他。
柳乐扬起头望了望天，好像天气又晴了起来，也没曾想是什么原因雨迟迟没有落下。但是眼下锄头坏了，今天地是耕不成了，得歇吧。
于是太阳烈日下田间小道，一个少年扛着个破烂木棍悠哉游哉得朝着有点人烟得地方走去。慢慢看去，那人烟的确有炊烟升起，村落随着脚步也依稀看的越来越清。



 神奇的种地术

如果说是柳村风景是足好的，有点苍白。但是若是柳乐每次走到村口的那个小桥都会看到这个这个小村的全貌，有诗证之“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其实柳乐不知道那村门口的柳树也是有着大来头的，据说是上个年代的产物，也和当年的诸神大战也有一丝丝关系。
柳乐摸着村间小道，轻车熟路的走向了村口的集市。“李铁匠，我的锄头又坏了，得劳烦你又得做一把了”，话音是朝着集市左方位的那家大通铁铺。
李铁匠听着着声音就心里有数的知道，是那家村尾的柳乐，笑着回道，“哟，这又坏了，你等着我给你再做一个更结实的”。
“好嘞，我再这儿等一两时辰，你慢慢做吧，今天活做的多，下午没啥事。”
“哦，要不这儿有板凳你坐下等吧，得许些时间。”说着老李铁匠便挥动他那大铁锤一下一下的砸着那生铁，动作很似熟练。柳乐看着这上了岁数的铁匠，但是奇怪的是铁匠竟然有这么漂亮的美髯，更奇怪的是铁匠打铁时火星溅不到他那美髯胡。
这时候也是少年这几年来最舒服的时刻，本来这铁匠不嫌弃他无心脉之力，再加上做农具给柳乐的价钱也便宜许多，其实柳村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些烂钱，毕竟是上个年代的产物。可铁匠不同，他要这些钱，也没人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会要这最没用的东西。
柳乐也知道铁匠其实对自己还不错，要知道他平时用的东西都在集市上是拿粮食换的，可贵可贵了。
但其实，仔细想想整个柳村也只有铁匠会这么对他好了，转瞬期间柳乐又想了很多其他的事，但是便被一阵淬炼的刺耳声音打断。柳乐猛然间思绪被打断，回头发现，那铁匠早就把他的农具做好了，放在一边等着冷却。
“柳乐，你家伙什儿我给你弄好了。”铁匠看到柳乐飘过来的目光然后回道。
“谢谢，铁匠！这次不会那么快坏了吧。”
“放心，这次我可加了点玄铁。可结实了你放心用吧。”铁匠笑着对柳乐说道
“好吧，铁匠下次用坏了我继续找你。”说完少年便拿着那把锄头，走出了铁匠铺。
奇怪，这小子咋回事啊都已经用坏这么多锄头了，下次得多加些玄铁晶石，我就不信他还能弄坏。当然这些话柳乐是听不到了。
这铁匠的锄头怎么每次都越来越重了，想了半天柳乐终于想明白了原来这几年都已经用坏了近二十七把锄头了，这把加上刚好二十七把。
柳乐看着这柳村集市热热闹闹的场景，心里有点难过，这热闹都是他们的，可自己啥都没有，还得辛辛苦苦的种地。
陡然间，柳乐耳朵听到了一种嘈杂的声音，眼睛望去，发现前面人头攒动。
“瞧一瞧，看一看了，学院新鲜出炉的种地术啊，走过路过，可别错过啊”。
集市众所周知是一些东西的交换地，当然有些外来商贩也会来到这里摆他们的稀奇玩意，当然村里也不管。
但要是你以为这里可以淘到好东西的话，你可就错了，上当者不计其数。
“你这东西啥学院出来的，让我看看”。这时候柳乐看见那人头攒动人群中突然让出一条道，仔细一看，原来是木家大公子，木风。
“风爷，你瞧你说的，当然是学会的宝贝东西了，学院派我来这执行任务。”那商贩看木风有意要拿他的东西，急忙拿出学院来做说辞。
“学院的东西，那我更得瞧一瞧了，给你说我这二弟沐泽已经飞升成功，以后进入学会岂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休在阻挠我，你信不信我把你这摊砸了。”
木风，木家大少爷，为人蛮狠，这都是柳乐知道的，就别的不说，光单单其霸道在柳村就无人可及，喜欢什么就拿什么，从不讲理，当然也不付钱。
那商贩一看这东西要落入那霸王手中，便从自己随身背的布袋里找到一页符篆，然后扔向空中，不偏不倚，真好是那柳霸王的方向。
顿时，烟雾弥漫，缠绕到整条小街，而此时柳乐突然感觉头上面砸下来个东西，正要开口骂，然后等拿过东西一看正好是刚才那小贩卖的种地术，于是眼角向外一瞟，看到没人注意他，便急忙将那本书放入怀里。
那霸王一看有人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想溜，瞬间召集身边的喽喽朝着那商贩的方向追去，至于有没有看到那种地术早已不见，那或许还没敷了霸王的面子重要。
猛然间，柳乐在迷雾中跑了起来，自从他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的各种感觉提升，就对身边的情况特别敏感。
迷雾咒是非常常见的符篆，柳乐记得以前看到这等符篆，还是父亲在家里的时候，那时候穷的叮当响，就从家里那个小包厢里拿出一页小纸条，上面画着各种符号。
老爷子说过，这东西能卖好多粮食的，就这么用了好可惜啊。不知这种地术又是什么东西，应该是好东西吧。柳乐心里想着若是以后不再这么辛苦的种地该有多好啊。
绕过集市，柳乐熟练的朝着村后慢慢走去，跑出迷雾后，柳乐慢慢平复心情。努力假装自己很正常，所幸那异常再没有发生过。
走了许久，柳乐终于看到熟悉的家门，用肩头顶着的锄头顶开了家门。
走进家门，柳乐放下了心里的戒备，暗叫一声，好险啊。刚才那个警觉到底是谁在注意我呢。算了，好好休息休息，明天还得早点种地，这地得快点种了，不然又赶不上进度。
也怪，柳乐躺倒那家里的床上，困觉缓缓袭来，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此时，在柳乐怀里的那种地术正在慢慢发出淡黄色的金光，久久不能散去。好像在紧紧保护着床上的少年。
不过梦境中的少年正在望着那一眼都忘不尽的金黄色的麦浪，一波高过一波，少年肩抗着自己那破烂锄头，仔细数着这些得换多少粮食。然后就紧接着看见那麦浪上的金色麦穗全部自动打结到麦田一边，然后自动打成一垛一垛，很是整齐。
柳村交的公粮是那种粗粮，可此时柳乐看到的那粮食尽然全是白花花的粮食，洁白无瑕，清洁如雪，那圣洁光辉闪的柳乐都不敢相信这种场景。
做梦的少年嘴角满是笑意，若是有已经飞升的大仙过来定然会极为惊讶，这种场景只是在一些传世惊作出现后才会发生。
少年门前此时正坐着一位戴着斗笠的人，如果木风过来定能认识这不就是先前那位小贩吗。
“若不是长老要我来给你送书，我用这着演这出好戏啊！”
“不过长老对这小子这么好，这等惊世之作都送给这孩子了”
不过这小家伙警觉性也够高，还有他挺适合练体的，要不我去找找老李，看能不能破格收这小子当自己徒弟。这等造化连我都有些羡慕了，算了，这小子快醒了。
那商贩隐者那土垣墙壁快速逃离了柳乐家。
此时夜幕降临，柳村集市里老李铁匠家里飞来一个客人，“老李，我找到一个好苗子，你要不要。你不要我可抢走了”。
那老李铁匠摸了摸自己修长的美髯，笑着道，“你这么晚来这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下哪家小子被你看上了”。
“村尾那家柳乐咋样，我瞧着还不错啊”
“你，唉！”
“咋了，老伙计。我这刚碰到一个好苗子，你不会盼我点好”
“不是，你仔细听我说啊，他心脉都没办法觉醒，况且他在柳村多么不受待见你也不是没看清楚。”
“老李，这小子，这么给你说吧，我这次来就是专门来给他送东西的，这小子被某个大人物看上了，不过只是目前不想这么早见面，这可是我们的机会啊。”
“真的”老李用他那打铁的手摸了摸他的光头，看着旁边那神秘男子。“不说这点了，那谈谈你吧，最近咋样。”
“还能咋样，就老样子呗，我话放这儿了，这小子我看练体是个天才，天生神体，你可得好好照顾，不可恶了你鬼斧李的名号”那神秘男子重新戴着自己的斗笠，说了句，再见便飞离了铁匠铺子。
“这小子，我说难怪用坏这么多锄头呢，原来天生神力。”
铁匠寻思柳乐该怎么样才能激发神体，想着想着，那铁匠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毕竟没有心脉觉醒的人练体这条道也从未走过啊。
晚上柳村村尾这边，柳乐正在奋力的找早先捡来的这本神奇种地术，可是翻遍家里上上下下也没找到半点踪迹。只能朝地下啐了一口暗骂道，“那个傻子偷走爷的秘术了，要是被我找到你就死定了”。
折腾了半晚，少年心也有些许困意，倒床又睡了。
是时夜晚分外晴空朗朗，明月照着柳村的柳树斑驳缩影，陪着这柳村村民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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