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左仙官》 第1章小艾,苏殇 东极之地,有一瀚海,其海一望无际,海中有山无数,其名各异,其上所居生灵各有不同。 中有一山,云雾缭绕,终年不见其形。 山中奇花异草,奇石异兽随处可见,三三两两其乐融融。 极高处有一石殿,建于山腰云起处,因云雾所遮瞧不出石殿全貌,只见得幽幽绿绿隐有浑厚神圣之气。 石殿中常有白衣仙女飞出,或落于山中某处集花采药,或飞入那三三两两生灵相聚之处送出灵丹甘露。 山中一切事物和谐美好,仿若仙境。 忽然一白衣女子从石殿飞出,神色有些焦急,向四周张望一番后朝南面山峰中飞去。 南面群峰中,有一清潭,潭水清澈甘冽,常有生灵来此饮水嬉戏,潭边一大石上平放着数件白色衣物,衣物上有香气散出吸引着三两蝴蝶于衣物上空盘旋。 那三两蝴蝶甚是纠结,一会飞在衣物这边一会又忍不住飞向潭中,想是怕那潭中偶尔溅起的水花,所以不敢久留。 让那蝴蝶们着迷的是那潭水中沐浴的身影,那一头如瀑般的秀发,光滑细腻的背脊,仿若洁白无瑕的绝世美玉雕出一般。 那人儿欢乐的抚着水波,口中不时哼出几声歌谣,听得潭边的生灵都忘记了喝水。 “小艾,你果然在这,别洗了,快快跟我去见奶奶。” 那石殿中出来的白衣女子风也似的飞来,拿起石头上的衣物几步便来到潭边。 潭水中的人儿闻声望来,这一回眸百花失色,周边的所有事物都暗淡了。 那人儿十四五岁,精致的脸庞满是纯真,明亮的双眸干净的一尘不染,任谁被她看上一眼都会自惭形秽。 “鸾姐姐,什么事这么急啊?”少女边笑着问道边向潭边游来。 “奶奶出关了,一出来就要见你,还让人给你收拾了东西。”那白衣鸾姐姐递过衣服,等少女穿完拉着她腾空而起,向石殿飞去。 少女被鸾姐姐拉着,两人到了殿门没有停留直接向殿内走去。 石殿宽广深远,其内别有洞天仿佛另一个世界。 这世界缤纷绚丽,奇花异草熠熠生辉,五六人合抱般粗壮的古树数步可见,十数米高的异兽安详的卧于花草间。 还有那身着白色纱衣的女子们,有的三两聚着说笑,有的流连在花海,有的嬉戏于瀑布旁。 女子们看见少女与鸾姐姐路过欲邀同玩,见两人有事只得作罢。 两人一路未停,来到一山谷内。 谷内已有八九名老妪在等着两人,这几个老妪均着白色麻衣,头发灰白,虽容颜苍老弯腰驼背但眉宇间依有思思风情,想来年少时均是美人。 老妪们中间站着一妇人,身着紫袍,面容与少女有六七分相似,仪态雍容端庄高贵,正满意的看着少女。 “拜见奶奶和各位太奶奶。”两人行过礼后乖巧的站着。 “嗯,鸾丫头去玩吧,我们几个有事跟艾丫头说。”其中一个缺了几颗牙的老妪说道。 鸾姐姐走后,几人看着乖巧站着的少女,眼神交流下后,向中间站着的妇人点了点头。 妇人明媚一笑,宠爱的对少女说道:“小艾,你可听过“太司”?” 妇人未等小艾回答,又道:“太司者,东极十二仙山之统称。每一百年,十二仙山各派一人以太司之名去大荒寻应缘之人传法。今百年之期已至,我与长辈们商议了,决定派你代我“璃山”去大荒传法,你可愿意?” 小艾突闻此秘辛有些失神,整理下思绪问道:“敢问奶奶,此去小艾应如何去做?多久可以回山?” 妇人看着小艾,眼中略过一抹疼惜:“我璃山此届应缘之人在大荒西北之地,广城之中,苏公子殇。你持“大衍经”寻得此人,代我璃山护道传法。你与苏殇命理相合,当一起修行,共证大道,至于何日回山?随缘矣。” 小艾低头默不作声,紫袍妇人与众老妪也未再交谈。 片刻,小艾抬头,目光坚定,道:“小艾愿去。” “好孩子,来。” 妇人知道以小艾乖巧的性格必会答应,欣慰之余又有些疼惜,毕竟这孩子从小到大还没离开过璃山。 妇人握着小艾的手,拿出一个银色镯子戴在小艾手臂上。 “这是“乾坤镯”储物之用,你的衣物与日常所需还有大衍经已放入镯子中,你滴血后即可使用。大衍经乃上品仙经,你可与苏殇同修,但修行之道千人千途,你们能悟到什么就看你们自己了。” 妇人拉着小艾的手,谆谆嘱托。不一会,自洞外飞来一只白鸟,径直落在了小艾肩头,此鸟通体洁白唯有头顶有一条火红的羽毛。 妇人对小艾道:“此去大荒路途遥远,让小白陪着你吧。地图在乾坤镯里,你按着路线行走,一路小心。你记着,当天现七星连珠之时你要带着苏殇赶到“王耳山”。” 又道:“外面不比家里,人心险恶,要学着保护自己,去吧。” 小艾后退几步,跪在地上向妇人和老妪们磕了三个头,起身说道:“奶奶太奶奶们保重,小艾去了。”说罢,转身出谷。 小艾在殿内与伙伴们一一道别,姑娘们哭着送小艾出石殿,行至山边,挥手相送。 小艾肩头的小鸟小白迎风而长,长到七米左右,小艾已踏上鸟背,小白展翅而起,一人一鸟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山中石殿上方,紫袍妇人与老妪们望着那人影远去,许久,转身消失在云雾中。 —————————————— 大荒西北之地,广城,苏府中,苏哲远正在查看最近几月苏家的账目。 苏哲远少时是一个酒馆伙计,因其人吃苦上进又颇有经商的天赋,赚些钱后便做起了买卖,从小摊干起渐渐的攒下了不菲的家业。 如今苏家的生意已上了正轨,他也乐得清闲,把生意交给了大儿子管着他只需几个月对一次账目即可。 唯一的遗憾就是家中没有修行之人,苏哲远做生意走南闯北也见过几个修行人,那等人可呼风唤雨自由翱翔在天地间,好不使人羡慕。 苏哲远也试着感悟修行过,连现在偶尔也会尝试,奈何年事已高只能寄希望于子女们了。 苏哲远有子女三人,两儿一女,大儿子已早早成家接手家业,二女儿已到了嫁人的年纪,说媒的几天便来一波,只等女儿看中谁家公子就行聘嫁女了。 三儿子名叫苏殇,今年十五岁,苏哲远早早便将苏殇送入广城的书院中,学习先贤之典以期一朝顿悟以身合道。 “书中所说,三十岁之前合道几率最大,虽有厚积薄发者也是凤毛麟角。老大已过了三十,老二一个女子没什么志向,只有殇儿还大有机会。老天保佑,让我苏家也出个修行人吧。”苏哲远账目对了一半又开始出神。 “老爷,老爷,大喜!大喜了!”一个家丁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大喜了老爷,三公子,三公子合道了!” 苏哲远刚要训斥就被家丁的话击的呆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苏哲远不敢相信。 “三公子合道了,人还在书院道碑前,周围围的全是人,连城主和院长都在那,老爷,我们赶快去吧。”家丁激动的喘着粗气说道。 “去,去,现在就去。” 苏哲远和家丁慌忙出了苏宅,向书院走去,路上苏哲远还是不敢相信。 “你详细跟我说说,殇儿合道的经过。” “是,老爷。现在想想之前就有苗头了,这些天三公子每天都会去道碑前待一两个时辰,有时摇头叹息,有时哈哈大笑,有时候悲伤,有时还围着道碑走来走去。” 家丁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今天为了占个好位置我们早早就去了,三公子看了一会道碑就在不远处盘膝坐着了,我在边上守着。这一坐就坐了三个时辰,我看快到饭点了就想叫公子,哪知还没到公子身边就感觉越来越热,热得我都没法靠近,我怕三公子出事就跑去找院长,院长听说后亲自跟我去看,看了一会后就哈哈大笑,笑声把周围的人都引来了,还让人把城主也叫去了,让我回来叫您,说三公子合道了。” 两人说话间已到书院,只见道碑前人头涌动,在往常,这情形也只有一年一度的书院大祭时才会出现。 两人分开众人挤出一条道路来到道碑前方,只见道碑直径十米之内有一青衫少年盘坐着,周身一米之内似有无形气浪使之视线都有些扭曲。 那少年身前身后左右上下不时传出“哐,哐”之声,似是有物撞击,声音越来越响,随着响声少年身边渐渐有圆形虚影闪现,频率与响声相合。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少年周身气浪如河堤决口般向四周散去,将内圈围观的苏哲远、院长、城主等人掀翻倒地。 慌乱一番,众人哎呀着搀扶而起,向道碑前的身影望去。 第2章合道境 气浪散后,只见那少年依旧端坐,衣物随风而摆英俊飘逸,身后,一轮淡金色光圈悬在少年脑后,时隐时现。 数息后,少年睁眼,脑后光圈随之消散。 少年起身,向四周行礼道:“今日小子有感而合道,扰得各位清净,勿怪勿怪。” 苏殇此时如翩翩公子举手投足间从容坦荡,好一番出尘之气。 “恭喜苏三公子,我广城也出了个神仙中人了。” “恭喜,恭喜啊。” 周围之人热情相贺,好不热闹。 苏哲远在人群中看着那翩翩少年一一回礼,回想十数年望子成龙之心一时间喜极而泣。 苏殇似有所感,分开众人来到苏哲远身前,弯膝跪倒向苏哲远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他虽年少又何尝不知苏哲远心中期许。 “难得,难得啊。”城主与院长众人见苏殇小小年纪竟如此通情均暗暗赞叹。 “好儿子,快起来。”苏哲远这一刻无比自豪。 苏殇被苏哲远扶起,又和城主,院长寒暄了几句,辞别众人返回苏府,苏府自然又是一番热闹…… 三天后,苏府门前来了一个略显邋遢的中年汉子,那汉子也不叫门,竟盘膝坐在了苏府门前的空地上,大声的唱了起来:“吾本空中生,又自内中来,恍恍惚惚不知日,杳杳冥冥何处去,人道前尘往事,不过弹指而逝。” 声音洪亮,传遍整个苏府。 正在院中看书的苏殇听后洒然一笑,起身穿过几道院落来到门前。 那中年汉子看见苏殇哈哈大笑:“知音,知音也。” 苏殇赶忙见礼,道:“恕晚辈怠慢,请前辈入内相叙。” “哎,我辈修行之人率性自然,何须如此客气,平辈相交即可,走。”中年汉子起身拉着苏殇便进了苏府,仿佛自家一般。 苏府内,如今苏殇虽已合道却还住在他之前的宅院中。 院内有棵百年老槐,苏殇与中年汉子对坐在树下的石桌两侧。 一杯清茶喝下,中年汉子开始自报家门:“苏殇老弟,老哥我叫“陈安”来自“鹿角山”,距广城有几千里之遥吧。前几日路过此地,听人说本地苏三公子刚刚合道,故前来一试。” 苏殇敬茶,道:“陈大哥有心了。” 中年汉子陈安饮了一杯,又道:“我辈之人在大荒均居于山野,住在世俗中的少之又少,虽说红尘炼心有益合道,但合道后的路却要自己去求。” “苏殇老弟,对合道后如何修行你还不知道吧?”陈安问道。 “惭愧,小子之前观道碑之书有感而合道,应属侥幸。至于如何修行我还在摸索,连道门之神妙也不甚清楚。”苏殇无奈道。 陈安神色了然道:“这很正常,我刚合道时也和你一样,自己摸索了两个多月,后来遇到家师才算正式成为了修行者。” 陈安见苏殇疑惑,解释道:“修行者分为三类:修行门派,修行世家和散修。修行门派与世家均有一套培养自家凡俗合道的方法,除此之外合道者与合道者之间道门开合时会生出感应,当一方发现另一方是新晋合道者后便会过来接引,境界高的接引者可能会收下弟子,境界低者就以兄弟相称。这也是修行者中的规矩。” 陈安喝了口茶,接着道:“所以你也不必烦恼,即使今日不遇到我以后也会有人来接引你。当然也有例外,就是修行世家和心术不正之人。修行世家占据一方天地世代修行,底蕴深厚,除了遇到同姓之人偶尔接引,外姓之人一概不收。这心术不正之人就难分了,门派、世家、散修之中都有。修行者也是需要资源的,为了宝物相互结怨互下黑手也是常有的事,不过新晋合道者一穷二白他们倒是不会打什么主意。” 苏殇感叹道:“想不到修行者的世界也如此复杂,我如今苦于不知如何修行,陈大哥可否详细说说?” 陈安道:“凡人合道后便是修行者,也可以叫“道境”修行者,因为合道后修为的高低是以道境划分的。合道期共分:“八门二十四境”也是这一世界修行者的极限。” 听至此处苏殇忍不住问道:“那合道境之上那?是否还有境界?” “当然,修行之路缥缈难测,合道之人所求者长生尔,据说达到合道之上的境界即可长生,然而合道境之上的修行者都去了更高等的世界,这传闻真假也未可知了。” 苏殇听后忍不住神往,对修行越加渴望。 陈安接着道:“合道之上的境界离我们太远,我们还说合道境。人的身体有无限的潜能,只是被一座座道门封住灵窍无法连接吸收天地之力。凡人通过修行或顿悟能使灵窍冲开道门从而合道,因为对应的道门不同所擅长的领域也不同,每一座道门分为三境,八座道门便是二十四境。” 苏殇问道:“就是说打开第九座道门便是合道之后的境界了?” 陈安想了下,说道:“可能是第九座道门也可能一座道门都没有,惭愧,我派历史上修为最高者也才“合道十八境”,门派中的典籍也对此并无记载。” 又道:“苏殇老弟,想太远没用,修行首先要脚踏实地。来,让老哥看看你开的是哪座道门?” “是。”苏殇端坐不动,也无任何动作,只听“哐”的一声响,脑后一轮淡金色光圈浮现,一闪一闪的放着光芒。 “不错,不错,竟然是“天门”。这天门虽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但却能与自然相合,使修行者更容易冲开其它道门。” 陈安说着周身“哐,哐,哐”三道声响,只见陈安脑后,后腰,左臂各有一轮淡金色光圈(道门)。 陈安嘿嘿一笑,道:“我也是数月前刚冲开天门,现在是“合道八境”。” “恭喜陈大哥了。” 陈安摆了摆手:“我合道已有十四年,这个速度算慢的了。” 苏殇忙转移话题,道:“人的身体到底有多少座道门?” 陈安道:“已知的也是最普遍的有十座:“天、地、神、人、鬼、生、死、水、火、风。”合道境所开道门有九成九是这十门之内,除此之外也有修行者机缘巧合下打开其它道门,不过这种属于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陈安自顾自的说道:“道门虽然一样,但功用却各不相同。你还是合道一境吧?等你到了二境时就会自道门中学得一门神通,不过天门的神通大多是帮助自身修行的,于实力提升倒是没有帮助。” 苏殇问道:“也就是说,同样一座道门不同的人发挥的威力掌握的神通都不相同?” 陈安点头,道:“不错,合道者的感悟境界不同,能力自然也不同。合道者的修行主要有三方面:一是感悟自然和吸收天地灵气滋养灵窍冲开道门。二是从道门中吸收天地灵气培育己身道体。三是通过修炼,开发道门的最大威力也就是最大限度的掌握道门。” 陈安又详细解释,道:“感悟自然全靠自己别人无法帮忙,而吸收天地灵气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打开道门,灵气会自动进入体内,不过这样的灵气杂而不纯还需要修行功法配合才能水到渠成。” “培育道体就是通过各个道门吸收天地灵气滋养己身,使身体从凡体转变为道体。因为每个道门的属性不同,各道门组合所吸灵气筑炼的道体也就不同。培育道体也是确定根基,这一步选择何种功法很重要,好的功法也即是道体培育之法。” “至于开发和掌握道门所需的外物就多了,有很多天地灵珍有滋养激发道门的功效。还有便是“道器”,道器有两种:以自身道门之气喂养的“内器”和辅助修行或战斗的“外器”。这个你以后都会知道就不细说了。” 两人谈了多时,茶已喝淡,苏殇重新泡了一壶,各自斟满。 苏殇敬了一杯,道:“陈大哥,依你所言我现在修行所需的便是功法了,小子厚颜唯有请陈大哥帮忙了。” 苏殇说罢施了一礼,陈安赶忙扶起,道:“兄弟不知,这修行界别的贵重但功法却多的很,除了最上品的功法外,其他的功法合道者倒很少私藏。” 陈安向石桌上一挥手,桌上便出现了三本书籍。 “我随身带了几本,这三本功法一本是我修炼的“玄冥术”,另外两本也是与玄冥术一个等级的功法,这是我手上最好的三本功法了,你选一本吧。” 苏殇赶忙看去,只见三本功法分别是:“玄冥术,天罡诀与拾缺合道。” 苏殇拿起细看,见每本功法前几页都有详细介绍。 “玄冥术:初合道者,天、神、鬼、死门者可以此为基,引天地之气冲击此四门,再以此四门之气还筑己身炼玄冥之体,十二境后身体可裂金碎石,飞天遁地。” “天罡诀:引纯阳之气入体,合天、地、水、火四门筑天罡之躯,十二境后成金刚不坏之体,可身化虹光遨游天地。” 这两本功法的介绍只廖廖数句,当苏殇拿起最后一本拾缺合道时,不由得看的入迷。 第3章拾缺合道 只见那开篇写着:“此功法为残本亦为全本。合道境虽分八门实为两大境界,前四门为一境界,后四门为一境界,然成就之高低甚至合道之后的境界均取决于前四门之基础。老夫一百四十岁时于合道十八境后再无寸进,故另辟蹊径回头钻研道门之基础,历时五十二年集众家之所长得出一合道境基础之完美搭配:“天、地、神、生、死五门。” 老夫遍寻古籍,阅无数功法得出一结论,以四门为基础者均不够完美。故作一大胆假设:以五门为基础!又以此想法作此拾缺合道一书,此书穷尽老夫余生,然书中之法均为设想,老夫根基已成无法重修亦无法验证,是否修习望后世之人自决。” 落款为:“拾缺老人。” 苏殇看后不禁为老人的气魄所折服,然老人数十年所著毕竟是理论与设想,心中一时拿不定主意。 忍不住对陈安问道:“陈大哥,这拾缺合道想法大胆又颇有道理,若真按此功法修行不知可有不妥?” 陈安叹息一声,说道:“苏殇老弟,实不相瞒这拾缺老人正是我派先祖,也是我派历史上境界最高之人。” “这拾缺合道功法我派也有前人修炼过,并无不妥,只是于合道十二境后无法向其他合道者那样飞天遁地,道体也未成,想来是需要第五座道门开启之后才能小成。” “但我派那位修炼拾缺合道之人,未等到第五座道门开启便于一次夺宝中与人争斗身死,所以开齐五座道门是否能够小成我也无法确定。”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即便五座道门开齐后仍无法小成,也可以回头按道门寻其它功法重新修炼,只是浪费几年时间是避免不了的了。” “时间对于合道者也很重要,我观老弟年纪尚幼,又想着能为先祖找一传人故将此功法拿出。然修行之路难之又难,如何选择全凭老弟自决。”陈安说罢饮了杯茶,等着苏殇选择。 苏殇思考片刻,道:“陈大哥,这修行界历史上可有以五座道门或多座道门为基础筑炼道体之人?” “有,其中最为出名者便是“青莲散人”。此人于海外孤岛合道,一生未修炼任何功法也未遇到过接引之人,当开齐八门后才学会飞行离开了孤岛,后以八门为基础自创青莲道体,一十三年后飞升而去。” 陈安又道:“还有四大修行世家之一的“绝氏”,传闻是以三座道门为基础。我料想合道者中还有以多座道门为基础者,只不过不为人所知罢了。” 苏殇眼睛一亮:“既然前人可成我又如何成不得,定了,就选这拾缺合道。” “好,修行之人就该有一往无前的气魄。” 陈安抬手将其余两本功法收起,又问道:“苏老弟,你既已合道就不适合再待在世俗中了,之后有何打算?” 苏殇想了想道:“我父母年事已高,我还想再陪陪他们,等我冲开第二座道门再离开世俗吧。” 陈安道:“也好,不过老弟,我这次出来是去‘封谷山’赶‘荒北集会’的。这荒北集会是修行界一年一度的盛会,大荒北部的合道者除了有事或潜修的基本都会赶去,你刚合道,不妨先跟我去见见世面,再回来修行也不迟。” 苏殇听后一喜,“好,陈大哥打算何时动身?” 陈安道:“集会从六月初开始会进行一个月,此时已是月末等我们到了封谷山集会便已开始了,不如我们明天就走,如何?” “好,听陈大哥的,那我们歇息一晚,明日便出发。” 当下两人饮了茶水便散去休息,苏殇将陈安安顿好后回到自己屋内,拿出拾缺合道迫不及待的修炼了起来。 按书上所说,拾缺合道不仅道门基础数量与其它功法不同,连道门开通的顺序也不一样。 其它功法只确定以哪四座道门为基础,对于道门开通的先后却没有要求,而拾缺合道则不然,要求修炼者必须按:‘天、地、神、生、死’的顺序依次开通道门。 苏殇盘坐在床上,凝神静气,‘哐’的一声打开天门,感觉到有灵气从天门中涌出后,才按照功法中所说将灵气缓缓引入脐下丹田处,又控制着灵气在丹田慢慢形成一个气旋。 苏殇的意识完全沉浸在丹田,就这样,过了三个时辰,当气旋渐渐稳定后,开始把气旋中的灵气引向双足‘地门’处。 灵气初到双足时地门毫无动静,当灵气慢慢汇集后,地门处渐渐有灵气散出,不过散出的灵气与天门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苏殇如获至宝,控制着汇集在地门处已掺杂在一起的灵气回到丹田气旋,又引导着流向全身各处,如此总算完成了一个循环。 当灵气流向全身后,苏殇只觉得浑身舒坦,倦意涌来不自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苏殇在鸟语虫鸣中醒来,只觉得全身精力充足耳聪目明,若用心倾听连院内草丛里的虫子触碰花草的声音都清晰入耳。 苏殇感受了一会身体的变化,出得屋来,趁着洗漱之际让家丁捡几件日常衣物,又去账房取些银两作为盘缠,全放一包裹内。 苏殇洗漱完毕拿起包裹去找陈安,陈安也早已醒来,两人在陈安处吃了早饭,出了苏府,牵过家丁备好的两匹骏马便向封谷山行去。 两人一路观赏风景又谈论修行界的各种见闻,时间过得倒快。 这一日两人行至‘晖城’境内,距封谷山只有两三日路程。 两人正在马上交谈,忽见身后尘烟四起,自远处行来两只怪兽,那怪兽两米多高,似鹿非鹿,四蹄乌黑生有鳞片,奔跑间鼻中还不断喷出热气。 陈安道:“这是‘乌冥兽’,灵兽的一种,合道境常用的代步灵兽。” 正说着,那两匹乌冥兽已到近前,苏殇望去,见乌冥兽上坐着两人,一男一女,二十左右,两人衣着均是黄色,只是款式有些不同。 见苏殇望来,那女子瞪了一眼也不停留,向前方疾驰而去。 “想是有什么急事吧,苏老弟不必在意,修行之人大多孤傲的很。”陈安望着两人走远,说道。 苏殇不以为意,却对灵兽很有兴趣,问道:“陈大哥,这灵兽来自何处?为何我在世俗从未见过?” 陈安道:“灵兽大多生于深山大泽,与普通兽类不同,灵兽生来便有智慧可以修行,境界高的还能化作人形,连人类合道境大成的高手也很难将其收服。” 又道:“至于刚才的乌冥兽,属于最低级的灵兽,是那些会控兽的宗派驯养的,专门卖给修行者做脚力使用。” “灵兽也能买卖?”苏殇不解。 “高等级的灵兽是需要机缘和实力才能降服,不过这些日常充做脚力的低级灵兽用灵晶还是能买到的,不然那些控兽宗派凭什么那么富有?” ‘灵晶’是修行界用来交易的货币也有恢复合道者灵气的效果,苏殇在来的路上已经见过。 两人一路前行,又聊了些灵兽方面的事,说话间,只听得前方有喝骂打斗之声。 两人抬眼望去,见远处道路中间有四人正在斗法,那四人两男两女,其中两人正是刚才骑乌冥兽路过的一男一女,另外两人一个是黄衣少妇一个是黑衣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黑衣黑发连脸庞也有些黝黑,动手时道门时隐时现,苏殇数了一下竟有四门。 陈安看了一会说道:“这黑衣男子已开四门,但观其手段还未到十二境,道体还没有小成,不然那三人早已败退。” 苏殇也看出来了,黄衣三人虽处下风但合力之下也可支撑。 两人把马停住,边看边聊,苏殇遇到不解之处便问陈安,对苏殇来说,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合道境斗法还是颇有益处的。 远处斗法仍在继续,那黑衣男子所开道门乃:‘天,人,水,火’四门,天门神通是辅助修行之用无法战斗,其中一门神通似乎还未掌握,所以战斗时只用了两门神通。 一门神通是在体表形成一层水纹,用以化解对方的攻击同时还有防护之效,另一神通则是以火焰凝成手刀隔空劈砍。 黑衣男子虽然只用一门神通攻击,但他境界颇高体内灵气浑厚,逼得对面三人只能防守。 那黄衣少妇已开三门?,但在黑衣男子的攻势下只能以地门神通凝结一层土黄色护罩护住自己和另外两人,其它神通确是如何也使不出来了。 黄衣男女也都各开了两座道门,黄衣男子所开道门是地门与火门,此刻正以地门神通在双臂凝成一层岩石护臂,守在黄衣少妇身边。同时双手还有火焰环绕应是火门神通但观其火焰无法离体似是还未完全掌握。 黄衣女子的道门是天门与风门,天门神通无法对敌只能以风门神通形成的一道道风刃劈向黑子男子,但黄衣女子境界有限风刃连黑衣男子的体表水纹都无法破开。 第4章荒北集会 苏殇两人在旁悠闲观战,战圈中的人却急了。 那黄衣女子快速的劈了几道风刃,回头向苏殇两人喊到:“你们…你们见同道之人争斗,不来相劝反倒在旁边看热闹,还配做修行者吗?”这女子想来是跋扈惯了,见人不来劝阻便骂了起来。 黄衣少妇赶忙喝道:“婉儿,不得无礼!” 她三人此刻对付眼前的黑衣男子都不容易,若是让这妮子几句嚷嚷再招惹两个过来对付她们,那她们今天非交代在这不可。 苏殇听了也不动气还觉得那黄衣女子的话似有几份道理,便问陈安:“陈大哥,我们是否该劝一下?” 陈安却没有苏殇那么和气,听了黄衣女子的话后火爆脾气上涌,不向她们动手便不错了。 于是对苏殇说道:“那女子一副跋扈模样,管她作甚?况且她三人又没有太大危险,再拼斗一会自己就会退去了。” 两人既已打定主意不蹚浑水,却也没脸再继续观看下去,当下纵马绕过战圈中的四人,继续赶路去了。 路上无话,两人赶到封谷山时已是六月初三。 集会是从山脚开始一直延伸到山腰,长度约有十五里左右。山腰处被清出一片空地,可同时容纳千人,是为了合道者相互交流与休息之用。 苏殇在山脚望向山腰,见集会如长龙一般蜿蜒向上,修行者形形**,老弱妇孺皆有,杂吵叫嚷与市井无异,却无半点自己想象中的神仙气派。 陈安似是知道苏殇所想,一拍苏殇肩膀说道:“老弟,修行者也是人,而且不受世俗牵绊较之世俗中人更加率性自然。” 苏殇听后沉默片刻,恍然而悟:“不错!率性而为自然之道也,道在天地亦在市井。是我糊涂了。” 陈安对苏殇的悟性颇为满意,大笑道:“哈哈哈,走,我们去逛集会。” 集会有些散乱,路中、两旁到处都有摊位,却不拥挤,修行者之间似乎刻意保持着距离。 苏殇一路看去,大涨见识。来时陈安曾给了他十颗灵晶,集会要进行一个月所以他也不急着买什么,主要以看为主。 陈安则不同,他这次来主要是购买打造道器的材料,为此特意带了全部家底九十三颗灵晶,给了苏殇十颗,余下的估摸着也能够买齐所需的材料。 但他怕有意外,保不齐珍稀的材料会有人与他争抢,所以一来到集会便拉着苏殇到处买了起来。 两人从上午逛到黄昏,陈安运气不错,材料购买的七七八八,只差两样便能凑齐,碰巧,在一个小摊前遇到了这两样材料。 这两样材料其中一样不是很难找,再逛逛也能买到,价格也就三四颗灵晶左右,但另一件材料却十分少见,陈安甚至都做好了买不到的准备。 那是一块深褐色的矿石,名为‘朝陨铁’。 这朝陨铁大多出现在岩浆周围极难采集,所以价格也特别昂贵,是陈安所需的材料里最贵的一个。 陈安不动声色,先是问了几件无关的材料,才装作随意的问了朝陨铁的价格。 “兄台,这朝陨铁可是打造道器的上好材料,实不相瞒,我这小摊中比它贵的也没有几件。看兄台还算识货,如果想要三十颗灵晶你就拿去。”那摊主身形消瘦一副书生打扮,手中还拿着把折扇,每次说话都摇上两下。 “这……”陈安有点犯难,这块朝陨铁要三十灵晶确实不贵,但他之前购买材料已花掉了很多灵晶,如今手里只剩下二十六颗。 他也不扭捏,把心一横,将灵晶全部取出,对摊主道:“我就剩这些灵晶了,一块朝陨铁再加一块鹿血石,你卖不?” 摊主无奈摇头道:“兄台莫非取笑于我?这朝陨铁要三十颗灵晶已经是给兄台优惠了,鹿血石虽然不贵,三颗灵晶也还是值的,你二十几颗灵晶就想拿走?” “去,去,上别处浑去。”摊主挥起折扇就要赶陈安两人。 陈安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脸色有些发红。 苏殇本以为陈安是为了杀价,见他此刻表情当即了然,边从包裹里拿出那十颗灵晶边说道:“陈大哥,都怪小弟糊涂,你昨日放在我这里十颗灵晶让我购买材料,我今日逛的兴起,竟给忘了。”说完双手捧着灵晶,递给陈安。 陈安有些犹豫,苏殇刚刚合道,看什么都新鲜,想买的东西肯定多。 他刚想推辞,当看到苏殇的目光时便不再纠结,那目光真诚而又坚定,又岂是这些区区俗物可比? 接过灵晶,哈哈大笑道:“兄弟,是老哥的不是,粗心了。”短短几句话语,却只有他二人能够理解。 陈安将灵晶交给摊主换得朝陨铁与鹿血石,也不逗留与苏殇朝山腰平台走去,他材料已经买齐,天又渐渐黑了,两人打算先休息,明日在逛。 两人前脚刚走,那小摊前又来了一绿衣少女,随手拿起小摊上的几块石头把玩了起来。 那少女伫立在那,如空谷之幽兰亭亭玉立,独于众人。纤纤青丝用一玉环随意扎起,一双美目清澈如水,脸上轻纱罩面想是不愿被人见得。 饶是如此,那少女绝世出尘之姿也引得周围之人纷纷侧目,那书生模样的摊主已收起手中折扇,想要开口招呼又怕唐突了面前之人,正犹豫时,一缕香风飘过,小摊前又来了一少女。 那少女身着白衣,身高体态与之前少女相似,也是轻纱罩面,连衣着样式与打扮也一般无二。 白衣少女走到绿衣少女身边,嗔道:“小妹,你又一个人瞎逛,还想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么?” 绿衣少女笑吟吟的说道:“姐姐,我那些朋友有趣的很,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这姐妹二人声如天籁,清脆悦耳,或嗔或喜,看的周围人都呆住了。 两女似已习惯,也不管旁人怎样,自顾自的说着。 绿衣少女低声自语道:“不过,我还真遇见个有趣的人。”说罢还向苏殇二人行去的方向看了看。 “你在说什么?”白衣少女见妹妹出神,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姐姐,你是要回去了吗?” “是我们要回去!这集会无聊的很,连能上眼的宝贝都没有,还在这干嘛?”白衣少女虽然装作严肃的口气但最后一句明显有些哄劝的味道。 “好吧,那再待一晚,明早我们就走,行吗姐姐?”绿衣少女拉着白衣少女的胳膊,商量道。 白衣少女无奈,只得答应:“走吧,还去哪逛?” “不逛了,我们去歇着。”见白衣少女答应,绿衣少女开心的拉着她的手向山腰走去。 路上又是纷纷为两女侧目,两女旁若无人闲庭信步,来到山腰后绿衣少女寻找一会,眼睛一亮,寻了块离苏殇近的地方,一挥手地上便出现了一条毛绒毯子,两女随后坐在毯子上休息了起来。 两女到后引起一阵骚动,不久便又平息,苏殇二人也看见了两女,都为其绝世之姿所倾倒,但合道之人心性通透,惊叹一番后便不再关注。 陈安将剩下的三颗灵晶拿出来,对苏殇道:“惭愧,老哥我家当有限,剩下这三颗灵晶老弟明日寻些喜欢的小物件,花了吧。” “陈大哥说哪里的话,小弟我此次来只为了长长见识,那些外物我暂时也用不到。”苏殇洒脱一笑,又道:“只是小弟不解,这灵晶要如何赚取那?” 陈安道:“这灵晶要从其产地说起,灵晶的产地并不在大荒,而是在‘雪幽界’。雪幽界属于另一个世界,连接包括大荒在内的十几个世界,相传乃是仙人们的战场所化。” 不远处正在闭目打坐的绿衣少女突然轻笑了一声,嘴里还轻吐一句:“土老帽。”,然后又装作无事一样继续打坐。 陈安这边继续说道:“雪幽界灵气浓厚却混乱异常,土地山石也比大荒沉重坚硬,凡人根本无法在雪幽界生存,连合道境也要在四境之后才能进去。” “雪幽界不仅有灵晶还有很多天地奇珍,甚至仙人住过的洞府。灵晶因为可以快速恢复合道者灵气才成了修行者间相互交换用的货币。所以大荒的合道者也把雪幽界当成了第二家乡,除了在自己的洞府修行外平时几乎都在雪幽界。” 苏殇问道:“所以只有在雪幽界才能得到灵晶?” “是这样,当然也可以用其他宝物与修行者交换灵晶,你刚刚合道眼下修行是第一位的,对这些外物不必过于分心,等你到了合道四境我就带你到雪幽界转转,现在先安心修行。”陈安又勉励了苏殇几句然后便闭目修炼了起来。 “雪幽界,我很快会去的!”苏殇整理下思绪,也闭目打坐开始修炼。 苏殇先按照功法将体内灵气运行了一遍,这几日他与陈安白天赶路晚上便按照功法修炼。 初时灵气在体内运行一遍就会不自觉的睡去,第二日再修炼时已能运行两遍,到今日十多天过去了,灵气已经可以运行一晚而毫无困意,第二日精神旺盛比睡了一夜还要舒坦。 正当苏殇凝神修炼时,脑后天门内忽然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那家伙,这就是你的天门吗?” 第5章凝结元神 苏殇听后一惊,刚想停止修炼那声音又说道:“别慌,我不在外面,是隔着道门在和你说话。” 苏殇强作镇定,没有乱动,忍不住想到:“这人如何能在我修炼时与我说话,难道是位高人?” 不怪苏殇震惊,据他所知,只有合道十二境后才会凝结元神,慢慢修行才会元神离体、传音等。那声音能从天门传来,分明是元神手段。 “喂,那家伙?”那声音又喊了两声,见苏殇没有回应,便自言自语道:“是了,你没学过‘凝神术’还不能用元神说话,也罢,本姑娘便给你一场机缘。” 天门处那清脆的声音继续说道:“那家伙,你听清了,照着我说的做。” “凝神静心,想着自己的意识化作小人盘坐在胸口处,小人周身放着紫光。再慢慢感受天门中泛出的紫气,将紫气引导过来融入紫光中,然后让紫光缠绕小人慢慢编织出身体。” 苏殇听后有些迟疑,但想着那声音清脆纯净应该不是坏人,况且那人能隔着道门传音,若要加害自己何需如此麻烦。 当下便不再多想,按着那声音所说照做起来。 初试之下,前几步倒也不难,只是那天门处的紫气却是如何也感受不到。 半个时辰后,苏殇渐渐有些怀疑天门处是否有紫气,别是那发声之人拿自己寻开心来着。 这时天门处那声音又说话了:“跟着我默念:‘混沌混沌,还之我形,予我之精,开我神庭,伽伽谒盧祜次噫,开’。” 苏殇照做,当念完最后一句时忽觉天门处有一股力量落在自己身上,一刹那间双目处紫光汇聚,接着忽然睁开双眼,竟然已经可以见物。 ———————————— 当苏殇在默念那句咒语时,大荒世界一处禁地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盘膝坐在七座石像前面,正在闭目修行。 忽然,那七座石像身上发出七道光芒,冲向上空一闪而逝的道门中消失不见。 老头睁开双眼盯着石像上空看了一会,然后传音道:“族长,刚刚有外人在借我族之力凝结元神,看方向应该是在封谷山。” “封谷山?我知道了,此事我会处理。”另一个声音回道。 老头结束传音后便不再理会,继续修行。 ———————————— 苏殇看着眼前的景象,竟是一片虚空,前方悬浮着一座巨大的道门,苏殇此时是一团雾气只有双眼在闪着紫光,突然身处此地竟不知如何是好。 “愣着干什么,快引导紫气编织元神啊。”那声音又在天门中响起,将苏殇吓了一跳。 苏殇不由想到:“这人却是个急性子。” 那声音道:“你在说我坏话?” 苏殇一惊,本能的回道:“你能听见我心中所想?” 那声音悠悠道:“本姑娘何许人也,你想什么还能瞒得过我?” 苏殇有些尴尬,竟不知如何作答。 那声音又笑吟吟道:“嘻嘻,不逗你了,你刚才已经初步凝结了元神,自然能和我交流喽,你只要控制心中所想有些话我就听不到了。” “原来如此,苏殇多谢姑娘。”苏殇感激道。 那声音道:“别忙着谢我,刚才只是个引子,你现在元神不稳随时可能散掉,赶快引导紫气编织元神。” “好。”苏殇凝神向那座巨大道门看去,见道门边缘处果真向外渗透着丝丝紫气,苏殇飘到道门边缘引导着紫气涌向自己的雾状身体,然后照着自己的身形慢慢编织了起来。 那声音没再说话,静静的等待着。 渐渐两个时辰过去了,苏殇的身体已经成型,但只有大体的脉络没有血肉、脏腑等,远远看去就像个半透明人。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苏殇知道,以他现在的速度想要将元神凝结成真人一般恐怕需要几十年。道门那头还有个姑娘在等着,不能怠慢了人家。 随即起身,飘向了天门。 苏殇来到天门内,向外看去,见远处同样有一座道门悬浮,道门内,一个轻纱遮面的绿衣少女正将双脚搭在道门外荡来荡去。 “是你?”苏殇没想到,教自己凝结元神的,竟是在他真身不远处那两个姑娘中的绿衣少女。 “呀!你……你这人怎么不穿衣服,臭流氓,快回去!”对面道门内的绿衣少女惊叫一声,以手遮眼快速的背过了身去。 苏殇一愣,低头一看自己,果然,刚才只想着怎么编织元神身体了,行功完了便来到天门,却忘了衣服这一层。 苏殇脸色一红,慌忙的飘到了门后。 其实也不怪苏殇,他刚凝结元神对元神的掌握自然不如原有身体那样明显。 但毕竟犯错了,亵渎的又是如此绝世之姿的少女,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不住的道歉。 “姑娘,苏殇一时不察竟亵渎于你,罪莫大焉,愿凭姑娘处置。” 那绿衣少女气道:“处置?我看都看了,处置你就能忘记了吗?” 绿衣少女越是这样说,苏殇越觉得惭愧,何况少女还有恩于自己,今日无论如何都要给少女一个交代了。 苏殇把心一横,大声说道:“姑娘,苏殇一介凡躯竟污了姑娘的眼,自知有罪,今日散去此躯体以赎罪衍。” 说罢,就要将元神躯体毁去。 绿衣少女听后赶紧制止:“慢着,你当这是儿戏吗?这元神之躯毁了你以后再想凝结可就千难万难了。” 苏殇羞愧道:“不如此,如何赎罪?” 绿衣少女急道:“谁要你赎罪?我虽然任性但也没是非不分,刚才……刚才是自然反应,你又不是故意的我怎么能逼你自毁元神。” 眼珠一转,又道:“其实这也不算什么,谁小时候没光过屁股。”说完自己还忍不住偷笑几声,她天性洒脱,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苏殇还在自责。 绿衣少女又将双脚荡在了道门外边,道:“这什么呀,难道你做了坏事还要我哄你不成?” “不敢,不敢。”苏殇深吸一口气,将对少女的感激埋在心底。 然后用灵气在身体外凝结成衣服,转身回到道门内,向绿衣少女施礼。 绿衣少女从对面望来,见苏殇朗朗星目鼻梁高挺,竟还是一个俊俏的少年。 少女明媚一笑,道:“你叫苏殇?多大了?家住哪里?” “苏殇今年十五,家在广城。”苏殇如实相告。 “广城?”少女转着眼珠像是在思考广城的位置。 苏殇见少女有些出神,便问道:“敢问姑娘芳名,今日恩情苏殇定当报答。” 少女听后嘻嘻笑道:“我叫‘绝颜’,你准备如何报答我啊?” 苏殇道:“惭愧,苏殇刚刚合道,身无长物,目前也只有这一个人了。若绝姑娘有事,苏殇听凭差遣。” 少女绝颜听后脸色微红,嘟囔道:“我要你这个人干嘛?不要脸。” 苏殇见绝颜神色知道对方误会了,也有些尴尬,假装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道:“绝姑娘,据苏殇所知元神凝结要到合道十二境后才可以,但我如今才一境却凝结了元神,这是何故?” 绝颜有些得意,道:“这当然是本姑娘的功劳了。正常修行的确得十二境后才能凝结元神,但本姑娘教你的乃是我家传秘术又偷借了我家祖地之力所以你才能如此顺利的凝结元神。” 又道:“你确实应该感谢本姑娘,合道一境便凝结元神,只要不是太蠢飞升上界就是早晚的事。” 苏殇再次感谢。 绝颜一仰头,露出了羊脂白玉般的玉颈,骄傲的像个小公主。 对苏殇道:“我什么都不缺也不用你报答,本姑娘就喜欢交朋友,你做我朋友便算报答了。” 苏殇忙说道:“绝姑娘天姿国色,能和你做朋友是我的福气。” 绝颜虽然对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但听到苏殇夸自己还是忍不住开心。 突然又低头拨弄起了手指,小声道:“咱们既然是朋友了你也不用这么客气,我年龄比你还小一岁,以后你就叫我……叫我‘颜儿’吧,我爹爹他们都这么叫我。” 绝颜说完脸色微红,又把头低了几分。 苏殇见绝颜一会明媚一会娇羞,好个倾国倾城的妙人,一时间心神有些失守,竟看的呆了。 绝颜见苏殇有些愣神,出声唤道:“苏殇哥哥?” 苏殇回过神来,又听见绝颜叫自己‘苏殇哥哥’,一个女孩子都能如此大方,他堂堂男儿又有什么可矫情的。 随即洒然一笑,对绝颜道:“颜儿。” 这一声‘颜儿’叫的绝颜开心极了,两只脚在道门外晃荡的更欢,要不是道门外无法通行她真恨不得飞到苏殇的道门那边去。 两个人在各自的道门内,隔空聊着天,绝颜说了些小时候做过的坏事,苏殇也讲了他从小到大的一些事情。 渐渐的,天也快亮了,苏殇刚凝结元神聊了这么久早已犯困,为了陪着绝颜一直坚持着,此时已快到极限。 绝颜突然有些失落,低下头说道:“苏殇哥哥,颜儿今日就要回家了,也不知道多久还能出来玩,你要记得想我啊。” 苏殇强忍着听完最后一句却是再也坚持不住,双眼一黑,睡了过去…… 苏殇醒来时已是正午,刚睁开眼睛就急忙向旁边望去,只见昨日那两个少女休息处已空空如也,哪有半分人影。 这时从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手上还放着一枚暗金色戒指。 陈安看着苏殇,道:“醒了?这是那绿衣少女给你的。” 第6章神宙经 广城上空,一只火红色大鸟刚刚飞过。 大鸟上坐着两人,正是在封谷山出现过的白衣少女和绝颜。 “小妹,你越来越任性了,竟然把‘神宙经’给了那小子,看回去爹爹怎么罚你。”白衣少女气道。 绝颜也不甘示弱:“姐姐,你还说我,亏我这么相信你,你竟然监视我。” 白衣少女有些不自然,辩解道:“咱俩一胎双生,你就在我旁边跟人隔着道门说话,我能感觉不到吗?” 绝颜追问:“那你偷听我跟苏殇哥哥说话又怎么解释?” 白衣少女脸色一红,说道:“我那是怕你被人骗了,人心险恶你才经历多少?” “苏殇哥哥才不会骗我!你不过早比我出来一会干嘛总想着教训我?”绝颜气鼓鼓的说道。 “哼,一口一个苏殇哥哥的,人家冲你笑笑你把自己都容易给人家。我既然管不了你就回去让爹爹管你。”白衣少女也动气了。 两人各自把头扭向一边,谁也不理谁。 火红色大鸟一声长鸣,展动双翅向远方飞去。 ———————————— 苏殇将失落之情掩去,看着眼前的戒指向陈安问道:“陈大哥,这是?” 陈安道:“这应该是一个储物戒指,你滴一滴血到上面就知道了,看这戒指的材质应该价值不菲,那两个少女不是一般人啊。” 苏殇却急着想弄清楚绝颜给他留下了什么,随即咬破手指滴了滴血在戒指上面。 滴完血后苏殇果然感觉到了戒指内的空间,那是一个长八米宽和高都有五米的长方形空间。里面只有三样东西:一本黑色书籍、一封信和一堆灵晶。 苏殇意念一动将信取出,展开看去,只见信纸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苏殇哥哥,你看到信的时候颜儿已经回家了,别怪颜儿不辞而别哦。” “我给你留了本修炼元神的功法,这功法是我家两大传承之一,你看后尽快将其记在脑子里,然后就把它烧掉,别让任何人知道。” “颜儿这次回去可能要待很长时间,你好好修行,等着颜儿……要记得想我。” 苏殇看完后心中暖暖的,将信叠好,没有放回戒指里而是放在了衣服内衬里面,又一想,那上面有关于颜儿留给他功法的事不适合留着,只能又将信拿出用火折子烧了。 苏殇又察看了戒指里的另外两样东西,那本书应该就是绝颜信中说的功法了,现在正值中午周围休息的人很多不适合翻看,只能等到晚上了。 剩下的就是灵晶了,苏殇数了一下竟然有两千四百颗!这可不能算是横财了,应该说是一夜暴富。 苏殇按下内心的震惊,想到:“陈大哥为人磊落对我又多有照顾,这灵晶我应该给他一半。” 想到这里靠近陈安,小声说道:“陈大哥,这戒指里有很多灵晶,我先取出一些给你,等我们回去之后再将它分了。” “哦?”陈安一愣,随即笑道:“兄弟还有这等机遇,艳福不浅啊?” 苏殇无奈道:“陈大哥休拿小弟打趣。”自戒指中取出了一百颗灵晶递给陈安。 陈安没有接,摇头道:“这戒指是那少女给你的,里面的东西与我无关。我需要的材料已经买齐,要这灵晶已经无用。” 苏殇假装愠怒,道:“陈大哥莫非没瞧起小弟?前日你赠我灵晶时我可有推却?” 陈安一愣,哈哈大笑道:“好,是我的不是,这灵晶我便收下,不过剩下的你却不必再给我了,我清修惯了灵晶多了反倒无益。” 苏殇还想再劝,但看到陈安坚定的眼神便没再坚持,等以后找机会再给他吧。 下午两人又逛了遍集会,这次腰包充足可与昨日只看不买不同。 苏殇除了修行者常用的一些宝物外,还买了一些介绍修行界的书籍,又看到了几颗可以延年益寿的灵药也买了下来,他虽然用不到但可以给父母用。 陈安只买了一条两米空间的储物腰带,他原来的腰带储物空间只有一米。 两人回到山腰平台处时已是晚上,苏殇特意找了个僻静的空地休息,与陈安闲聊几句后两人便各自修炼了。 苏殇先让体内灵气按线路运行起来,等灵气可以自行运转后便开始修炼元神,编织元神之体。 苏殇将意识落到胸口,胸口处盘坐的元神睁开双眼,一瞬间又来到了那片虚空。 昨晚光顾着与绝颜聊天还没有查看元神的变化,仔细感觉了一番后苏殇惊奇的发现,身体外界十米之内的一草一木自己竟都能感知,连地上的蚂蚁翻动土粒都清晰可知。 苏殇又内视自己的身体,血液、脏腑、骨骼、脉络清晰可见,连灵气的运行都看得分明。 突然,苏殇灵机一动,向手上戴的戒指内看去。 只见那戒指空间内,一本黑色书籍静静的放在了角落。 苏殇元神掠过,见书面上有三个金色大字:“神宙经。” 苏殇尝试着以元神翻页,那书果然翻开,按捺惊喜后苏殇静静读去。 一个时辰后苏殇长吐一口气,忍不住想道:“好逆天的神宙经!” 神宙经全书只有三门元神秘术,却个个逆天。 第一门:‘凝神术’。就是昨晚绝颜教他的凝结元神的秘术,此秘术合道一境即可修炼,不过却需要借助‘上界之力’先开‘神目’,再用神目发现道门溢散出的紫气,引导紫气编织元神之体,筑炼元神。 按书上所说,道门处溢散出的紫气就是‘上界之力’,以此筑炼的元神比之正常修炼出的元神更加强大。 第二门:‘破境术’。此秘术乃快速突破境界之术。合道境修炼每开一座道门便长一境界,获得道门内神通后又长一境界,神通大成后为第三境界,三境后便可以试着开通下一座道门了。 书上记载,只要以元神之体施展破境术就能在道门开通后快速的自道门内获得神通,从而达到第二境界。 也就是说苏殇学会破境术后,每开一座道门就能片刻间达到第二境界,学得神通。 第三门:‘神宙钟’。此秘术乃元神攻、防一体之术。是以道门溢散出的紫气于元神之体外编织一口大钟,同时以秘纹融入元神之体与大钟内,使两者浑然一体。 防,可将大钟显现于元神之体外保护自己。 攻,可于钟内敲击钟壁,形成音波攻击敌人。 苏殇看完全书后惊喜不已,又想到绝颜竟然把这么逆天的神宙经留给他,如此情意却比这神宙经本身还要珍贵了。 同时他也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当下也不急着修炼,默默的将书中内容记了下来。 苏殇整整记了三个时辰,又检查了两遍,确认自己已经全部记下后,招来火折子将书点燃,就在戒指空间内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书销毁了。 忙完这些后,苏殇长舒了口气,现在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不如趁热打铁修炼破境术。 想到就做,苏殇元神飘向天门停在门中,然后按照破境术‘天门’篇记载的,将意识与紫气全都放在头顶:‘百会、通天、承灵、玉枕’四穴上。 接着引导紫气按顺序依次冲击四穴,然后再反向冲击,一正一反循环往复,一遍遍的冲击着。 在苏殇引导紫气冲击头顶穴位时,天门内也有了变化,初时只是偶尔有紫气飘过,渐渐的空中开始有光点闪现,一个,两个,三个……光点的分布正与苏殇冲击的头顶穴位相对应。 当第四个光点亮起时,光点之间突然连成一线,然后一道白光闪过将苏殇包裹,消失不见。 苏殇只觉得被温暖包围着,像是幼时躺在母亲的怀里。 慢慢睁开眼,见自己正飘在一片星空中,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看着一颗又一颗的流星从身旁划过。 苏殇正在观看着星空异象,突然,一颗流星笔直朝自己飞来,还没等他反应已经来到面前砸中了他。 苏殇惊叫一声醒了过来,见自己又回到了天门内,刚才也不知是梦还是自己真的到了一个未知之地。 同时,他脑中也出现了一段信息:“上品神通:‘天照’,此神通乃上古异兽‘天照’身陨所化,天照生有八目所以能得此神通者仅有八人。天照之目乃看破世间虚妄之目,望得此神通者善用之。” 苏殇又惊又喜,不想自己如此命好竟得到一门上品神通。 神通分为上、中、下三品,合道者所获神通多为中、下两品,上品神通少之又少。 苏殇曾问过陈安,陈安的三门神通是两门中品一门下品,就以这集会来说,合道者虽有千人之多但得到上品神通的恐怕也只有一两人。 苏殇暗暗欢喜,忍不住想到:“难道是紫气的缘故?”紫气是上界之力,以紫气为基础破境自然与其他的合道者不同。 苏殇收敛起思绪不再多想,迫不及待的研究起神通来。 心念到处头顶上空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眼睛,那眼睛只有眼球,金色的瞳孔还是竖着的,周围有紫气包裹着眼珠就像眼袋一样。 苏殇感觉,那眼睛与自己有着深深的联系,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但还不明显无法随心所欲的掌控。 “看来只有等我完全掌控了这‘天照之目’才算神通大成。” 苏殇斗志昂扬,开始研究起天照之目的用途。 第7章初战 修行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苏殇被陈安叫醒时已快到中午。 这几个时辰的练习研究苏殇已经可以初步掌握天照之目,当然离完全掌握还需要时间。 也明白了天照之目的用法,天照之目乃看破世间虚妄之目,以此目观照己身可以查看自身的缺陷时时弥补,还可以荡除体内的灵气、污秽、毒素等不利于自身的因素。 以天照之目荡除的灵气是指杂而不纯的灵气,灵气初入体内散乱不纯,用功法中和后方可为己所用,再经过天照之目一照去芜存菁,虽然灵气的量变少了却比之前更加精纯,这也是苏殇最为满意的地方。 除此之外,天照之目还能与己目相合,用以观察别人则对方一举一动时的缺陷弱点尽显无疑。 苏殇已将天照之目藏于右眼中,这样可以随时练习研究,便于尽快掌握,还能在对敌时快速做出反应。 陈安见苏殇脸有喜色,忍不住问道:“老弟,修行一夜竟如此高兴,可有喜事?” 苏殇兴奋的说道:“陈大哥,我已经合道二境了。” “恭喜老弟了。”陈安靠近苏殇,小声问道:“学了什么神通?可是中品神通?” 苏殇也小声道:“是上品神通。” “哦?”陈安一愣,他这位苏殇老弟运气当真不错,昨日被一位绝色少女青睐赠其灵晶,今日又破境成功学了一门上品神通,人和人真是没法比啊。 陈安虽有些羡慕但还是为苏殇高兴,大笑道:“老弟,好运气,恭喜恭喜啊。” 又道:“我正想和老弟商量,我们来这集会也有几日了,该看的也看了该买的也买了,再待下去也无甚意思,不如我们今日便回去,可好?” 苏殇正有此意,集会人多眼杂修行时都很难静心,便道:“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两人都有储物之物,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苏殇早已将来时带的包裹放在了储物戒指内。 随即两人便起身向山下走去,到了山下取了马匹,两人上马朝广城而去。 两日后,两人又到了来时遇见黄衣四人斗法之地,此地早已影人全无,连地上斗法过的痕迹也已被风雨抹净。 陈安突然把马勒住停在了原地,苏殇不解,正待要问。 突听陈安大声道:“后面的朋友,此地已远离集会,几位若有何企图大可不必再等了。” 苏殇一惊,他们竟然被人跟上了。 片刻后,自远处行来三匹黄马,马上坐着三人,一个灰衣老者一个黑衣中年人和一个光头汉子。 三人中的灰衣老者催马往前几步,欠身道:“惭愧,我三人囊中羞涩想跟二位借些灵晶使使。” “哈哈。”陈安大笑道:“你倒是坦荡。灵晶嘛我们有,但你三人身为合道者却做此强盗行径,让我甚是鄙夷。我不给你们,你们待怎么着?” 灰衣老者也不动怒,只是将身子直起然后‘哐、哐、哐’三声,打开了三座道门。 “吓我?”陈安嗤笑一声道:“我可不是吓大的。” 跟着也‘哐、哐、哐’的开了三座道门。 对面三人也不吃惊,想是做惯了这种事情对目标的实力也有所估计。 那黑衣中年人和光头汉子分别纵马向两侧挪了几步,呈扇形将苏殇二人围住,同时也‘哐、哐’两声打开了自己的道门。 两人都开通了两座道门,虽然比陈安少了一座,但加上灰衣老者以三敌一基本胜券在握。 这时三人同时望向了苏殇,苏殇自然知道三人的心思,若自己开通了两座以上的道门那和陈安联手之下还可一战,甚至取胜。 奈何自己只开了一座道门,若将道门打开对方必然不再顾忌的对他和陈安出手。 无奈之下只有不开道门故作神秘,看三人如何反应。 黑衣中年人和光头汉子又都看向灰衣老者,似是让他决断。 那老者微微一笑,颇有些世外高人的味道,对苏殇二人道:“这位小兄弟虽然气质出众但还年纪尚幼,应该才刚刚合道吧?”说罢微笑着看向苏殇。 苏殇微笑以对,不为所动。 陈安却懒得纠缠下去,把马靠向苏殇,对灰衣老者说道:“不必言语试探了,我一人对付你三人足以。” 又小声对苏殇道:“老弟,他三人还拿不下我,一会动起手来你找机会先走,等我甩脱三人再去广城找你。” 说罢也不等苏殇答话于马上纵身跃下,挡在了苏殇马前。 灰衣老者三人见此也不再啰嗦,跳下马,一起向陈安出手。 苏殇还是第一次见陈安出手,只见他如一只猛虎般冲入三人之中,也不防守只对着黑衣中年人连续猛攻。 陈安以三人道门判断,认定黑衣中年人防守较弱,所以一出手便揪着他不放。 其余两人怕黑衣中年人有失大半的精力都用在保护他身上,准备攻击陈安的神通也来不及使了。 陈安的三座道门是‘天、死、鬼’三门。天门神通无法对敌还是下品神通,其余两门中品神通却很毒辣霸道。 死门神通是在周身形成一团灰色死气,敌人若不小心吸入死气会在片刻间失去知觉如死人一般,同时有死气遮掩敌人也看不清他的虚实。 另一门神通名叫‘夜叉手’,施展后双手漆黑如墨,可碎金断玉。陈安正是仗此神通逼得对方三人不敢硬接。 但对方毕竟人多,周旋一会后,灰衣老者已能抽空发出几道风刃袭击陈安。 陈安有死气遮挡对方看不透他情况,但苏殇却看的分明。 陈安周身死气在苏殇的天照之目观照下仿若空气,此时陈安左肩已多了一道伤口,陈安正用死气堵着才没让伤口处的血流出来。 伤口虽被堵住但陈安动作已受影响,片刻后,光头汉子与灰衣老者两人便已经能够挡住他的攻击,那光头汉子周身金光闪闪应该是护身一类的神通。 黑衣中年人躲在光头汉子身后,施展神通想要以灵气凝结成冰箭,那冰箭只凝结了一小半便有半米多长,若凝结完了射向陈安,能否挡住不说,另外两人再同时出手那陈安八成是要败了。 苏殇眼看着形势已越来越不利,自己又帮不上忙,掌心都已急出汗来。 忽然,他想起刚才右眼一扫而过时瞄到了光头汉子左边肋下好像有红点闪过。 当下凝神看去,右眼中天照之目的金色竖瞳已融入了原有瞳孔中。 果然,那光头汉子每次动作左边肋下两寸处都会闪起红点。 苏殇大喜,大声对陈安道:“陈大哥,攻他左边肋下!” 陈安此刻正无计可施,这光头汉子防御惊人还有灰衣老者在旁协助,自己这无坚不摧的夜叉手竟发挥不出来。 听到苏殇的话后也不犹豫,死马当活马医吧,握手成爪向光头汉子左边肋下抓去。 光头汉子对自己的神通‘金光身’很有信心,只是用双臂格挡一下削弱陈安的攻势,然后便任由陈安攻击,他再趁着间隙反攻陈安。 让他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反攻过去便感到左肋下生出一股钻心的疼痛,接着就是‘咔嚓’一声脆响。 “完了。”光头汉子知道他的金光身已经被破了,因为他正像受惊了的刺猬一样身体蜷缩成一团不住的抽搐着。 只是他却没有刺猬一样的刺保护自己,被陈安一脚踢出了五米多远,滚出了战圈。 “老三!”灰衣老者大叫一声朝光头汉子奔去,刚走几步突然发出两道风刃劈向陈安。 “小心!”苏殇正想看出灰衣老者的弱点,所以灰衣老者刚一出手他便已发现并出声提醒。 但陈安比他还快,风刃刚一发出他便已摆好守势,侧身躲过一道风刃又用夜叉手硬接了另一道风刃。 “卑鄙!”苏殇忍不住骂道。 陈安像是早已料到,对苏殇道:“老弟,你记着,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三人既然能做拦路打劫的勾当用些龌龊的手段也不足为奇了。” 陈安虽然在跟苏殇对话手上却没有停,话音刚落,他已欺身到黑衣中年人跟前劈了一记手刀。 灰衣老者从旁赶来抬手接下了这一击,但也被震的退后几步。 灰衣老者退后已无人保护黑衣中年人,情急之下他只有将还没凝结成型的冰箭射出。 陈安见冰箭当头射下也不躲闪,双手交叉以夜叉手硬接了这一击。 冰箭被夜叉手挡住但向下之势不减,只听“嘭、嘭、嘭”几声,冰箭一节节破碎,终于在陈安头顶三寸处彻底碎净。 “好神通,这冰箭若凝结完成定能将我重伤。”陈安收回双手背于身后,夜叉手漆黑依旧只是在不住的颤抖。 黑衣中年人最大的倚仗便是冰箭,如今手段已尽见陈安没继续攻击快速的跑到了灰衣老者身边。 陈安没有阻拦,看着二人汇合后说道:“你们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他肩上有伤刚才又硬接了冰箭,体内灵气已消耗大半,而对方灰衣老者还毫发未损,再斗下去胜负难料,不如就此罢手。 灰衣老者看着己方两人,一个重伤一个已帮不上忙还要他分心保护。 而对方又看不清虚实,可能已受伤也可能是故意诈他们,还有马上那个神秘少年竟能看出光头汉子的神通弱点,保不齐也能看出他的弱点,不如就坡下驴日后有机会再找回场子。 想到这里,灰衣老者走到已昏迷不醒的光头汉子处,招呼着黑衣中年人将光头汉子抬上马,然后二人也各自上马,朝苏殇和陈安冷哼一声后纵马离去。 第8章冷霜,拓拔羽 灰衣老者三人离去后,陈安并没有收去神通,回身上马,催马和苏殇继续朝广城方向行去。 两人一直行了十多里路,陈安才收了神通,自储物腰带内取出一件披风披在身上,将左肩的伤口盖住。 陈安对苏殇道:“他们没有跟来,前面不远有个镇子,我们去那找个地方先住一晚,处理了伤口恢复些灵气再做打算。” 苏殇道:“听陈大哥的。” 两人又前行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一个叫‘清河’的小镇,找了个客栈来到房间后便处理起了陈安的伤口。 陈安修炼玄冥术多年,玄冥之体已接近小成,又赶了这么久的路伤口已愈合的七七八八。 苏殇跟客栈老板要了盆清水,将伤口周边清理干净又抹了些陈安带的外伤药,包扎完毕后才算舒了口气。 陈安见苏殇忙完,对他说道:“有劳老弟了,这次是我大意了,着了那三人的道。” 苏殇道:“是小弟境界低微拖累了陈大哥。” “这叫什么话?若不是你发现了那光头的弱点我怎能将其重伤,又怎能将另外两人惊退?” 说到此处陈安好奇道:“对了老弟,你是怎么发现那光头弱点的?” 苏殇道:“是小弟的神通,我才刚刚掌握还不熟练所以才没第一时间发现。” 陈安叹道:“好神通!我只道天门的神通只能辅助修行,不想你这神通还有如此功能,上品神通果然不凡。” 又道:“这神通你要尽快掌握,与人对敌时能有奇效。另外,以后不要将这门神通告诉别人,人心险恶永远要给自己留有底牌。” 苏殇点头道:“小弟记住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安大战之后有些虚弱便休息了,他已经合道八境躺着也能修炼。 苏殇熟悉了一会天照之目后也开始修炼起来,经历了今日一战他现在迫切的想要变强。 如今他已有了修行的方向与方法,所缺的只是时间与境界。 苏殇先修功法,待灵气按着功法正常运行后便开始修炼元神,同时以天照之目悬于头顶,观照全身。 三个时辰后,灵气与元神已不用苏殇刻意引导便可自动修行,这时他又分出大部分精力开始修炼‘神宙钟’。 一夜无事,丑时刚过,苏殇道门所在的那片虚空前。 一口紫色大钟伫立在天门前,大钟只有大体轮廓钟身还不完整,四周有紫气和黑色符文飘荡正在编织钟身。 大钟内,苏殇元神盘膝而坐周围同样有紫气和黑色符文正在缓慢的编织着身体。 在苏殇正专心修炼时,天门外突然传来‘哐’的一声轻响,正是道门开合的声音。 修炼中的苏殇与床上的陈安同时睁眼,二人对望一眼后,陈安说道:“有人开合道门,这镇上还有其他合道者,不知是敌是友,我们过去看看。” 随即两人起身,寻着道门的感应找了过去。 ———————————— 小镇东边的一片树林中,一个白发少年手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在他身侧还躺着一位已经昏迷的黑衣少女。 白发少年嘴角流血,看着前方悬浮在空中的白发黑衣人,不甘的道:“家主果然公正,我伤他儿子,他当着众族人的面将我逐出家族,暗地里竟又派三叔你来截杀我。” “小羽,我来并不是家主授意。你既已被逐出家族,我身为族内第四执法使便有责任拿回已不属于你的东西。”白发黑衣人说话时眼中的不忍一闪而逝。 白发少年强忍着疼痛,慢慢直起身体,惨笑着说道:“我拓拔羽在此立誓:‘今后与拓拔家族再无任何关系!’你们的东西我还给你们。” 少年说罢伸手拍向后腰,从最末节的脊椎处向上抓起,每经过一节脊椎就有一声脆响,少年的脸色也越来越白,额头已布满了汗珠。 当手停到第一节脊椎处时,伴随着一声龙吟,一团金色气体被拽了出来,少年用尽全身力气将金色气体甩向空中。 大喝道:“还你!” 那气体飞向空中光芒耀眼,白发黑衣人将手一招便将气体吸了过来,随即收起。 少年瘫倒在地,喘着粗气道:“我已将真龙之气还了,你可以动手了。”说罢将身体挪向昏迷的黑衣少女,握起了她的手,闭眼待死。 白发黑衣人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拓拔家的东西,你已与拓拔家无关,以后如何就凭你自己的造化了。” 白发黑衣人说完朝树林外看了一眼,然后展动身形向远处飞去,片刻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白发黑衣人走后,拓拔羽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盏茶时间后,苏殇与陈安才从树林外面赶了过来,发现躺在地上的两人后将其救起带回了客栈。 苏殇另开了两间客房安置两人,又请了镇上的郎中来给两人医治,忙活了一上午后两人终于苏醒。 那黑衣少女只是拼斗时被人震晕,并无其他伤势,吃了些食物后便能下地走动。 白衣少年拓拔羽却比较严重,体内灵气已全部耗尽而且还没有自行恢复的迹象,脊椎有多处断裂,如果恢复不好可能落下残疾。 苏殇并未隐瞒,将少年的情况如实相告。 少年脸色苍白但神色淡然,先向苏殇和陈安道谢,然后又解释了灵气耗尽的原因,原来是他功法已废已无法在体内储存灵气。 至于他和黑衣少女为何会在那片树林里又为何会身受重伤却只字未提,苏殇两人也没有深问。 就这样,过了两日后拓拔羽已能略微起身,黑衣少女也完全恢复了,黑衣少女名叫‘冷霜’,自称是拓拔羽的‘护道人’。 这日吃过早饭后,苏殇问道:“拓拔兄,不知今后有何打算?” 拓拔羽叹道:“闲散之人,浪迹天涯吧。” 又道:“苏兄可是要回去了?” 苏殇道:“不错。” 拓拔羽道:“在下深受苏兄与陈大哥救命之恩这几日又承蒙两位照顾,大恩铭记于心。若以后拓拔羽恢复如初,定会报答二位恩情。”说罢还要行礼。 苏殇赶忙阻止,道:“你现在不可轻动,好好恢复要紧。这小镇虽然安静但医药物资有限,不如你们跟我回广城住在我家修养,等完全恢复好了之后再做打算?” 拓拔羽不想再麻烦苏殇,刚要拒绝身旁的冷霜却抢着道:“如此甚好,我二人就厚颜麻烦苏兄了。” 苏殇微笑道:“小事一桩,你们稍候,我去外面雇辆马车,安排好了后便上路。”说完便起身去雇马车了。 苏殇走后,陈安看出两人似是有话要说,于是借故告辞。 房内只剩两人后,拓拔羽叹道:“我们如今穷困潦倒,何苦再麻烦人家?” 冷霜有些委屈道:“这也是没法子,我们走的急身上连灵晶都没有几颗,你在这世俗养伤又需要金银,难道让我去抢不成?” 没等拓拔羽回答,冷霜又道:“你也别当我是厚脸皮,这苏殇跟我一个朋友缘分非浅,住在他那起码能够心安。” 冷霜说话时又拿起毛巾帮拓拔羽擦脸,这少女清冷艳丽只有在面对拓拔羽时才会露出几分女儿家的柔情。 两人相识已有一年,虽已相互视为亲人但一直相敬如宾,也是拓拔羽负伤这几日才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拓拔羽感受着冷霜呼出的气息,感觉脸上痒痒的,忙道:“你的朋友?也是‘太司’中人?” “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养伤,等伤好了我们再从头来过。我到要看看是拓拔家的功法厉害还是我‘翡山’的仙经厉害。”冷霜提到拓拔家时还是难掩怒气。 拓拔羽看着冷霜俏丽的脸蛋儿,正色道:“我与拓拔家已无任何关系,以后我们只过自己的。” 冷霜被看的有些不好意,忙道:“听你的就是,我先给你收拾一下,免得一会苏殇回来有些慌乱。” …… 苏殇回来时两人已收拾妥当,苏殇叫来了客栈老板和伙计,几人小心的把拓拔羽抬到车上。 车上已铺了厚厚的棉被,以防路上颠簸,冷霜在车里照顾拓拔羽,苏殇和陈安骑着各自的马匹行在前面。 几人一路慢行,终于在半个月后回到了广城。 到家之后,苏殇先去见了父母,又向父母介绍了陈安三人。当晚,苏哲远摆了一桌酒席为几人接风,又让管家准备好了几人的住处。 苏哲远将拓拔羽和冷霜安排在了苏殇的院子隔壁,那是一个三间院落,左右两间都是卧室中间是客厅,这样也方便冷霜照顾拓拔羽,这院子左边是花园,平时也无人打扰倒还清净。 陈安因为过几日便要回去,所以也没特别安排住处,就住在苏殇院子里右边的厢房中。 苏哲远还请了广城医术最好的郎中来给拓拔羽诊治,拓拔羽伤势较重除了需要静养外还要每日服以药物。 安顿好拓拔羽后,又过了几日便到了陈安离去的日子。 陈安急着回去是为了打造道器,来之前他已经找好了打造道器的师傅,若长时间没有回去恐那位师傅不愿久等。 正事要紧,苏殇挽留了两次后便没再强求。 两人在城外依依惜别,冷霜也跟来相送,拓拔羽因行动不便没有跟来。 苏殇将一个包裹系在了陈安所骑马匹的马鞍上,里面有两百颗灵晶是他昨夜偷放进去的,苏殇本想多放些但灵晶沉重又占面积,再多放些陈安定会察觉。 陈安拍着苏殇的肩膀,大声道:“老弟,你我二人脾气相投在一起当真痛快,等我的道器打造好了便来找你,那时想必你已经开启了第二座道门,我们也可以去‘雪幽界’闯闯了。” 苏殇微笑道:“一言为定,小弟便在广城等着陈大哥了。” 两人相视一笑,陈安又跟冷霜道别,然后上马扬尘而去。 第9章小艾到来 陈安走后,苏殇的生活过得倒也充实,除了跟拓拔羽和冷霜谈天说地,聊些修行界的见闻外,一天中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修行。 时光荏苒,转眼间便过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苏殇进步飞快,天照之目已完全掌握可以随意调用,更让苏殇惊喜的是,他发现天照之目的功能并不止于此,应该还有别的功能,只是境界太低还触摸不到。 苏殇掌握天照之目后已达合道三境,体内灵气容量已接近饱和,足下‘地门’被冲击出的灵气越来越多,苏殇已有感觉,长则一两月短则数天地门必能冲开。 元神方面同样进步很大,神识覆盖的范围已达到百米,而且不用刻意关注便能时时洞悉百米内的一草一木。 元神之体也凝结为实不再透明,只是体内脏腑、脉络等还只有框架,只能靠时间慢慢编织,凝结完整。 最让苏殇满意的是神宙钟,此刻已经化为实质可以对敌,暗紫色的钟身古朴神圣,钟壁厚约三寸闪着紫光。 这也是苏殇在合道三境时所能达到的极限,随着境界的提升钟壁还会扩大,神宙钟也会更加稳固,强大。 现在若再对上灰衣老者三人,苏殇只需以神宙钟震其心神,令其呆滞,再由陈安出手,片刻间便能将三人制服。 此时已近中午,苏殇正在修炼,神识忽然察觉到冷霜从院外走来,当即停止修炼,起身迎去。 冷霜到时见苏殇已在等着自己,不由一愣,随即笑道:“苏兄深藏不露,想是已经凝结元神了吧?” 苏殇无奈一笑,想到定是他先一步等在这里被冷霜看出了破绽。 也不遮掩,对冷霜道:“不错,数月之前侥幸凝结成功。” 这三个月来,苏殇、拓拔羽、冷霜三人已成为好友,彼此诚心相待,拓拔羽也将自己的身世及如何被逐出家族的告诉了苏殇,所以对于元神之事,苏殇也没有刻意隐瞒。 冷霜忍不住惊叹:“数月前你刚合道一二境吧?一座道门便能凝结元神,在这大荒世界也只有四大世家之一的‘绝氏’能够做到,连我太司之人都做不到,苏兄之际遇当真不凡。” “侥幸而已。”苏殇不想就此事多说,转移话题道:“不知冷姑娘来此何事?难道是拓拔兄嫌你棋艺精湛想邀我过去对弈?” 说到下棋冷霜便气不打一处来,她棋艺不精偏偏又爱玩,往日没少受拓拔羽和苏殇嘲笑。 当即气道:“我做了几个家乡小菜想邀你过去同饮,你竟然嘲笑我?” 苏殇忙道:“绝无此意,我怎敢嘲笑你,我这里正好还有上次买的好酒,我们现在就走吧。” 两人刚出院门就撞上了快步跑来的家丁‘阿三’。 阿三赶忙道:“公子,府外来了个仙女,点名要找你。” 苏殇还没说话,冷霜便抢着道:“那仙女可是一身白衣?” 阿三点头道:“确实是一身白衣。” “小艾终于来了。”冷霜喜形于色,对苏殇道:“快走,见你未来媳妇儿去。” 苏殇一头雾水,跟着冷霜出了苏府来到外面。 只见苏府外站着一白衣少女,肩头还有一只白色小鸟。 那少女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清丽出尘,又仿佛无瑕的绝世美玉灵秀纯真。 若说绝颜是傲立群芳的牡丹,那眼前的少女就是遗世而独立的幽兰。 冷霜快步走到少女跟前,牵起少女的手,喜道:“小艾,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我记错人了那。”说着还不忘回头看了苏殇一眼。 小艾突然见到冷霜也有些惊喜,问道:“冷霜姐你怎么会在这?难道你是这次‘翡山’派出的护道人?” 冷霜笑道:“答对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们进去。”说完,拉着小艾的手便往府内走去,苏殇只得在后面跟着。 三人来到了拓拔羽和冷霜的小院,冷霜让苏殇陪着拓拔羽,她则拉着小艾去旁边的花园窃窃私语去了。 拓拔羽经过三个月的修养已能下地行走,两人在客厅里一边饮酒一边下棋等着,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 又过了一会,冷霜和小艾才从外面走了进来。 冷霜进门后便指向苏殇道:“他就是苏殇,旁边这个叫拓拔羽。”说完还朝拓拔羽眨了下眼。 小艾却没看到她和拓拔羽的小动作,只是用纯净的双眸盯着苏殇。 苏殇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身道:“在下苏殇,见过姑娘。” 小艾向苏殇明媚一笑,伸出手来,道:“我叫小艾,以后承蒙关照了。” 苏殇有些无措,他从小到大除了母亲和姐姐还没牵过别的女人的手,但人家姑娘已经把手抬起,总不能让人晾着。 只能硬着头皮伸出手去,入手之处细腻柔软,真是从没有过的舒服。 小艾自幼与女人们为伴,对男女之防懵懵懂懂还不甚了解,也不松开就这样握着苏殇的手,对冷霜说到:“冷霜姐,我们先走了,我有很多话要跟他说,晚些再来找你。” 冷霜笑道:“去吧去吧,正事要紧,你来了咱们就亲上加亲了,以后在一起的时间多的是。” 小艾拉着苏殇来到外面,问道:“你的住处在哪?” 苏殇忙道:“就在隔壁。” 两人来到苏殇的院子,小艾边看边说道:“我以后就住在这了,你的房间在哪里?” 苏殇院子正屋的格局和拓拔羽的住处差不多,也是两间卧室,苏殇指着其中一间道:“这就是我的房间。” 小艾向里面看了几眼,便走向了另外一间卧室,一挥手屋子里便多出了很多东西,有被褥,衣服还有这些瓶瓶罐罐的。 小艾松开了苏殇的手道:“你先去外面等着吧,等我收拾好了就去找你,很快的。” 苏殇忍不住问道:“小艾姑娘,你是要住在这儿?” 小艾答道:“对呀,我是你的护道人,当然你住哪里我就跟着住哪里了。” 苏殇有些发蒙,这一切来的有些突然,冷霜也没和他提过只言片语。 护道人他知道,冷霜就是拓拔羽的护道人,也知道冷霜来自东极之地的太司,是奉命下山的。 他还赞叹过拓拔羽气运不凡,没想到这气运转头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但拓拔羽和冷霜已相处了一年多,苏殇也看出两人已互生情愫,拓拔羽又需要人照顾,住在一起情有可原。 他和小艾才刚刚认识,对方看样子还是个涉世未深少女,住在一起难免惹人闲话。 想到这里,苏殇只得慢慢开导道:“小艾姑娘,你一直住在东极之地,可有读过大荒的书籍?” 小艾不明所以,答道:“读过啊,大荒学堂里的书籍我们‘璃山’都有,我十多岁时就已全部读完了。” 苏殇又小心问道:“那你可读过,男女有别,授受不亲?” 小艾道:“就是陌生的男女之间不要太亲近嘛,可我是你的护道人是你的伙伴啊?” 苏殇道:“你毕竟是女孩子,如果我们同处一室让人传出闲话去,对你的声誉会有影响。” 小艾道:“我们自己开心就好了,干嘛在意别人?我在家的时候姐妹们都是在一起的,再说了,冷霜姐不是也和拓拔羽住在一起吗?” 苏殇有些语塞不知该怎么解释好,又怕说的深了伤害眼前的少女。 “好啦,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会再和你说啊。”在他思考之际小艾已将他推出屋去,在里面收拾了起来。 苏殇无奈,想着只有慢慢开导了,好在他晚上都在修炼也不会发生什么太尴尬的事情。 随即便坐在院内那棵槐树下等着。 过了约半个时辰,小艾从屋内出来,坐在了苏殇的对面。 小艾拿出一盘果子放在石桌上,自己捡起了一个咬了一口,对苏殇笑道:“这果子可甜了,你也尝尝。” 接着又道:“你应该也大概了解了,你是我璃山这届的‘应缘之人’,我则是你的护道人。就像冷霜姐和拓拔羽那样。” 苏殇问道:“何为应缘之人?” 小艾道:“每隔一百年我们璃山都会在大荒选出一位应缘之人传法,这是世代传下来的规矩,至于应缘之人是怎么选中的我就不清楚了。” 苏殇点头,大致的信息他已经猜到只不过确认一下罢了。 小艾又道:“所以以后我们要在一起修行,一起生活,这是我的任务。我境界也不高,能教你的不多,不过我带了‘大衍经’,奶奶让我们以后按着它修炼。” 苏殇问道:“这大衍经可是功法?”他已修习了拾缺合道,若是功法却不能兼修两门了。 小艾道:“我也不知道,我还没看过。”说完脸有些红,可能是觉得自己有点不尽责。 苏殇问道:“那现在能看吗?” “可以。”小艾道:“不过我们得回屋里,大衍经是‘上品仙经’,不能用肉眼观看,得滴血之后靠意识感应。” “那我们现在就回屋?” “好。” 两人回到屋里,将门关上,各自盘膝坐到一边,小艾取出一块黑色石头放在两人中间。 那石头漆黑没有光泽,上面还有些斑斑点点的小孔。 苏殇忍不住问道:“这就是大衍经?” 小艾点头,然后将手指咬破把血滴在上面,苏殇也跟着照做。 “轰!” 两人意识一阵轰鸣后,来到一片虚空,虚空中有一座石碑,通体白色放着光芒,石碑上刻着简单的图案。 两人的意识向图案看去,刚看一眼便又是一声轰鸣,接着天旋地转,两人双双睡了过去。 第10章仙道圣碑 两人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清晨,苏殇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忍不住用手敲打想让自己清醒点。 小艾同样如此,揉着脑袋消化着昨日接收到的信息。 过了盏茶时间,苏殇脚下“哐”的传出一道声响,接着竟一闪一闪的泛起了一道淡金色光圈。 “地门开了?”苏殇有些发蒙,自己只是睡了一晚地门竟莫名其妙的冲开了,难道是那白色石碑的缘故? 苏殇刚一想到石碑脑袋又是一晕,接着一段信息渐渐的出现在脑中。 原来昨日在大衍经中见到的白色石碑是十二座‘仙道圣碑’之一。 十二座仙道圣碑散落在‘虚无之地’各处,无人知道其确切所在也无人能将其收走,只能通过‘星石’为媒介使意识到达‘仙道圣碑’处观看感悟。 由于星石是观看圣碑的唯一媒介,所以也被称为‘仙经’,名字更是有很多种,‘大衍经’便是其中之一。 十二座仙道圣碑包含世间万道,每座圣碑所刻大道均不相同,所能感悟到的内容也全看各人的机缘与悟性。 大衍经所对应的是第九座圣碑,上面刻的是哪些大道苏殇并不清楚,除了对天地自然的一些感悟外,他发现自己还多了一种能力,或者说是神通。 这种能力叫‘叠浪’,是一种通过叠加道门之力增强神通威力的能力。 合道者施展神通是以对应的道门之力为引,以体内灵气为催动,神通的威力是以境界的高低和体内灵气的浑厚程度决定的。 而叠浪是在境界和灵气的基础上再进行叠加,从一座道门之力叠加至两座、三座…… 道门越多,叠加的威力越大。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关于修行的信息,涉及到道门、元神、道体、道器等方面。多是一些介绍和注释及修行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却无系统的修行功法。 苏殇略微整理了这些信息后向小艾看去,见她也正在看向自己,还笑吟吟的。 忍不住问道:“你可开通新道门了?” 小艾摇头道:“还没有,不过道门已经松动,而且我体内灵气也比之前顺畅了许多,再观看几次圣碑应该就能冲开。” 又道:“我还获得了一套修炼元神的秘术,两座道门便可以修炼。” 接着小艾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红低下头小声道:“不过凝结元神时得需要你帮忙。” “没问题。”苏殇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又问道:“你也没得到新功法?” “没有,只有一些修行方面的指引和注意事项。”小艾还是没有抬头。 苏殇松了口气,这样他就不用为功法取舍了,也更加坚定了修炼拾缺合道的决心。 看来仙道圣碑传下的信息也和修行者自身有关。 随后两人相互交流了下信息,因为叠浪是苏殇观看仙道圣碑后自体内产生的能力,他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所以也无法再传给别人。 苏殇又问小艾如何帮她凝结元神,小艾大致说了下秘术的内容却对凝练元神的过程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苏殇也想过将神宙经教给小艾,但一者神宙经凝结元神时需要借助绝颜家族祖地之力,二者神宙经是绝颜留给他的,他也不好未经绝颜允许私自传授给别人。 好在小艾得到的元神秘术并不比‘凝神术’差,两者修行速度一般,只是秘术只有一门,没有类似‘破境术’和‘神宙钟’之类的应用秘术。 两人昏睡一夜,如今方醒又聊了许久,都觉得有些饿了,便准备去弄些吃的。 偏巧这时冷霜过来邀请他们去吃早饭,两人欣然而往。 早饭比较清淡:白面馒头,两碟小菜,水煮鸡蛋和清粥。几人吃的津津有味,谈笑间也渐渐熟络。 饭后冷霜拉着小艾收拾碗筷,聊些女人间的私话去了。 苏殇只能边和拓拔羽闲聊边等着小艾,一夜之间他似乎已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拓拔羽今日心情不错,向苏殇打趣道:“苏兄,一夜不见对小艾姑娘倒关心了不少嘛。” 苏殇回道:“你还是多关心自己吧,我已经合道四境了,你若不抓紧恢复以后去雪幽界时可不带你。” 拓拔羽得意道:“忘了告诉你,就在昨夜我体内已成功生成了灵气气旋,估摸着两三个月后便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我说你今日怎么这么高兴。”苏殇也替拓拔羽开心,取出一壶好酒和两只酒杯,斟满酒,道:“此事可贺,当饮几杯。” 拓拔羽畅饮一杯,说道:“除了这个,我养伤这段日子也没有闲着,经常观看仙道圣碑境界也长了一级,现在已经是合道七境。” 说到这,拓拔羽问道:“你昨天已经观看仙道圣碑了吧?可是第九座圣碑?” 苏殇道:“不错,正是第九座。” 拓拔羽叹道:“我就猜到是这样,他们‘太司’的家底再厚也不可能有几座仙道圣碑的。” 又嘟囔道:“还取名叫这个仙经那个仙经的,其实还不都一样。” 苏殇笑而不语,这时冷霜和小艾也走了过来。 冷霜对苏殇道:“小艾刚得到的元神秘术我看过了,我和小羽也想借此凝练元神,所以还得需要你的帮忙。” 苏殇笑道:“没问题,不知需要我做什么?” 小艾道:“准备两间密室,越安静越好不能被别人打扰。另外还需要一些灵晶,我和冷霜姐的灵晶加在一起只有几十颗,你那里有吗?” 苏殇笑问:“需要多少颗?” 小艾侧头算了下,“三个人需要一百五十颗左右吧。” 苏殇一挥手,桌上便多出了一小堆灵晶。“三百颗灵晶,每人一百颗,有备无患。” 小艾下山没多久,对灵晶没有概念,拓拔羽和冷霜却有点目瞪口呆。 冷霜本来是没指望苏殇有多少灵晶的,她都打算好了,这几日就和小艾、苏殇出去找合道者弄些灵晶回来,没想到苏殇一个人就解决了。 忍不住问道:“我和小羽认识你时你才合道二境吧?哪来的这么多灵晶?” 苏殇道:“这你们就不用管了,反正没偷没抢干净的很。密室我会叫阿三准备,大概需要两三日吧。” 冷霜也没继续问下去,点头道:“那我们就四天之后开始。” 几人又聊了一会,随后苏殇和小艾回到住处,苏殇去找家丁阿三让他准备密室。 回来时小艾正坐在客厅等他,脸色还有些微红。 苏殇见状问道:“小艾姑娘,可是还有事?” 小艾明媚一笑道:“以后你叫我小艾吧。” “好。”苏殇只得点头。 小艾又道:“冷霜姐说不必提前和你说,到时候让你照做就是,但我觉得还是应该提前跟你说下。” 苏殇不解,问道:“何事?” “是关于凝结元神的事。”小艾低头想一会,不知该怎么开口,急道:“哎呀,你自己看吧。” 说完,扔给苏殇一本薄薄的书籍后,起身跑回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上。 苏殇看向手里的书籍,正是小艾自仙道圣碑中得到的元神秘术,随手翻开细细读去。 苏殇看到一半便开始皱眉,全部看完后忍不住犯起愁来。 秘术名叫:‘神合术’,乃元神双修之术,修炼者需借助另一人的道门,合两人道门之力凝结元神。 因为元神是合两人之力凝结而成,相当于两人共同孕育,所以两人元神会异常亲密,一人元神强大后也会反补另一人,若需要时还可将元神之力借给对方。 此秘术还有一个优点,就是若另一人已凝结元神会使修炼者凝结元神的速度更快,同时另一人也会受益。 单从修炼速度来说,神合术比凝神术还要逆天,毕竟合两人之力修炼元神自然比一个人修炼快的多。 但若修炼了此秘术两人的关系自然也不一样了,若不是十分亲密谁会让元神与另一人的元神产生联系? 想至此处苏殇不由得头疼,就关系来说小艾是自己的护道人是以后漫长修行岁月的伙伴。 但苏殇内心总有些抵触,一是两人才刚认识彼此还不熟悉,就像一个人突然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虽然是亲人但尴尬陌生的过程是躲不过的。 二是苏殇心里已烙下了一个人的影子,那古灵精怪的少女还在家里盼着能快点见到自己吧。 对于小艾,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帮忙。 对于绝颜,两人还只是朋友,但若她知道此事会不会伤心难过? 苏殇越想越头疼,想去找拓拔羽喝酒又想到还有冷霜在多有不便,摇了摇头,走到院内的老槐树下,取出酒自己喝了起来。 喝了几口又觉得不妥,小艾还在房里,让她看见难免多想。 刚要将酒收起,小艾从屋里走了出来,坐在了苏殇的对面。 “可以给我倒些吗?”小艾笑着。 苏殇取出一只酒杯,将酒倒满递给小艾。 小艾尝了一口,咂咂嘴。“有些辣。” 苏殇笑道:“这酒叫‘闷雷’,刚入肚中像火烧一般,等过会儿就舒服了。” 小艾撇嘴道:“这名字够直接的。”说完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她不长饮酒,喝完后脸有些红,看着苏殇道:“苏大哥,我想了下,还是先不凝结元神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