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上古异录》 序章星宿之争 序章 星宿之战 北域,天玄大陆最强盛的道域。今日亦将展现它无上底蕴。 本是与往常无二的夜晚,一声嘶吼划破天际。 嘶吼声愈演愈烈,像有一人正经历无边痛苦,漫天星辰在这一刻统一发出了无量光芒,照亮整个黑夜. 这一刻,北域宛若白昼。 无量的星辰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虚空上聚集。 三千道域上,三垣、四象、二十八正曜共计三百六十颗主星数千颗副星在这一刻释放无量光芒。 似是感受到星主降世,为之喜悦,为之雀跃。 北斗杀伐之星褶褶生辉,哪怕是在这万千星辰中也是最耀眼的那一颗,似是在预示着什么。 天地四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在此刻竟然也是显现出巨大的虚影。 东方青龙星宿显现出万丈的巨大身形在东方游曳,眺望北域,发出怒吼。声若惊雷,振耳发聩 南方朱雀星宿还未现世,虚空中便已燃起赤炎,熊熊大火肆无忌惮的燃烧着,,火海中,朱雀缓缓睁眼,随即振翅啼鸣。双目望向北方。 西方白虎星宿宛若实质,头顶王字熠熠生辉,散发出冷冽杀意。毛发间似有无量星辰之力。望向正缓缓生成的玄武星宿,似有忌惮,踱步徘徊在虚空之上。 北方玄武星宿缓缓生成,黑色的龟蛇交颈,龟蛇望向其他三灵,眼中暗含不屑。嘶吼一声,无边星辰之力化作滔天巨浪,席卷其他三灵。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白虎青龙首当其冲,向玄武发出攻势。朱雀压阵,赤炎火海熊熊燃烧向玄武所化巨浪。口中吐出火球,撞击在玄武身上。 奈何黑水如天河溺水一般,有千万斤引力,将白虎的冲势化解。白虎深陷水中,四肢重若玄铁,猩红的眸子杀机隐现,不断发出低吼。 赤炎火海熊熊燃烧向玄武所化巨浪。朱雀口中吐出火球,撞击在玄武身上 青龙无惧黑水,欺身至玄武身旁,将玄武缠绕,茵茵绿光从青龙身上钻出,附着在玄武身上。玄武似受到致命攻击一般发出怒吼,对着青龙发起猛攻。 奈何青龙矫健,数次强攻无过后,玄武星宿周身暗淡,隐隐有落败颓势。 青龙见状大喜,接二连三的发动攻势,龟灵双眼一眯。便见困于黑水中的白虎星宿缓缓散去,玄武星宿周身星光大盛,准备已久的蛇灵一口咬住青龙,青龙吃痛,转而攻击蛇灵,却又被龟灵抓住破绽,发出含怒一击。 青龙挣扎着,奈何无力脱身,不久,眼神涣散化作虚影,消失不见。 赤炎火海熊熊燃烧向玄武所化巨浪。口中吐出火球,撞击在玄武身上,一时间水火相交,无量星辰黯然,失去光彩。 已是夺取两灵星辰之力的玄武,看向远处对它吐火的朱雀。满眼讥讽,不加掩饰。一条大蛇冲天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朱雀脖颈。丝毫不受朱雀周身火海影响。一点点将其拖拽至黑水中。 朱雀发出声声悲鸣,周身火海渐渐散去,最后被玄武吞噬。 虚空之上,玄武星宿独立在黑水中。黑水弥漫夜空,遮盖住星辰的光彩。世界陷入黑暗。 唯一的光,就是那狰狞的玄武。 虚空上隐约有天雷轰鸣,但却不见雷光。 三日之后,黑水褪去,玄武星宿化作灵光,冲向北域一角。 自此,北域再显峥嵘。 三千道域不再平静,随时随地上演着生与死的较量。 第一章百族血启 第一章 百族血启 南域 沙海 地平线上,缓缓出现两个人影。一高一矮,日落将两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两人似乎没带任何装备,行走在黄沙中,却也不见有什么影响。 沙漠里,不时有一些人或动物的残骸暴尸荒野,死像凄惨。 突然,影子不在前进。两个人静静的立在那。没有说话像在等待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过了一天,沙漠还是那个沙漠。身后的脚印被席卷的黄沙掩盖不一会便消失不见。 太阳再一次落下升起。依旧不见两人有何动静。 一声咕~,打破了沙漠里的沉寂。 身影矮的那人羞愧的把头低下,但咕咕的叫声却不见停。 身影高的那人摸了摸他的头,摘下挡风面罩,朗声道:旱魃,你就这样待我? 话味落,只见两人所处之地瞬间黄沙冲天,形成一土龙。 土龙正欲有所作为便被一掌拍散。 紧接着脚下黄沙由土黄转赤红,大地开始崩溃。 黄沙中出现一巨坑,四周黄沙纷纷倾泄,欲将其填平。两道身影如礁石班不为所动。 轰的一声,巨坑中伸出一条手臂,爬出以高数丈的巨人。 巨人浑身赤红,面目狰狞,将二人笼罩在阴影里。 常人见上一面就会被吓丢了魂的怪物,此时却恭敬的说道“族长请二位大人入秘境一叙” 那二人默不作声,只是看向那巨人。 随即巨人手捏法决,敲敲打打一阵后。黄沙中再次出现一大坑。 巨人俯首示意让二人上去。 入了秘境,将身上二人带到一古朴大殿门口那巨人便不敢再上前一步。 匍匐在地,动也不动。 大殿里走出几位气息强横的巨人,带路的巨人见此,更是将头埋入土里,身体轻颤。 “辰风,所来何事?”空旷的大殿内传出幽幽的声音。 那个似乎叫辰风的男子上前一步道: “旱魃,出来说话。” 大殿里的人闻此,久久没有传来声响。 辰风也不废话,拉着身旁的少年就往大殿走。 门前几个巨人正遇阻拦,脚步刚动,便见辰风气息暴涨。眨眼间便将看门的巨人掀飞。辰风并未停下,气息一涨再涨。大殿开始晃动,珍贵的饰品一个接一个的落地。 秘境中的巨人纷纷向此地投来讶异的目光,那古朴大殿里的存在是外人难以企及高峰。 辰风见里面的人依旧不语,抬手一挥。大殿便开始崩溃,漫天黄沙如巨浪般卷席而来。辰风化掌为拳,五指紧握,挥拳向下猛的一砸。大殿刹那间化作尘土,巨人化作血雾。方圆百里一阵烟雾升腾起落,待尘埃散去,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平地罢了。 大殿内坐一老者,其样貌与旁人无异。 老人揉了揉太阳穴,望向辰风身旁少年,许久,叹气一声。说道“随我来吧”. 三人来到一血池前,血池中异像恒生,神韵外放。 老人道“这是我旱魃一族的血启,小家伙能得多少就要看造化了,切记不可贪多。不然污了我这一池子圣人血,你爹就算再有本事,也要为你送葬” 接着老人双拳捶胸,吐出一口鲜血。鲜血飘荡在血池上空,种种禁制纷纷化解。 一时间血雾弥漫,浓厚的血腥味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少年也不害怕,纵身越入池中。身着衣物转眼间便被侵蚀殆尽。 那池子里的根本不像是血,更像是岩浆般炽热。 少年在血池中盘膝而坐,身上肌肤寸寸开裂又瞬间愈合,血池中的血顺着筋脉流向五脏六腑。五脏六腑也随之破裂进儿痊愈。 隐隐有旱魃虚影向少年走去。 老人见到这一幕也是难掩心痛。 旱魃虚影一点点与少年重合,每重合一分,少年便有一处肌肤炸作血雾,进而重新生长。 这宛如凌迟般的血启也正是洪荒异族强大的源泉,能熬过这血启的,不说凤毛麟角,但也屈指可数。 洪荒异族并非生孕能力不行,实在是这血启太过痛苦,资质不够的,稍沾一点便会化作血雾。 少年坐于池中面目扭曲,但目前看去,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老人一脸肉疼的站在池边,望向辰风道 “辰风,你儿子身经百族血启,肉身堪比你人族六转金身。但却无一丝修为,若你费大代价仅仅只是让你儿修得这样,可莫要把我们这活了万载千秋之人当傻子了,你必有大谋。 百族中我唯有我旱魃一族日渐衰微,还能苟延至今也是托你之福。携四灵之力的玄武虽不知藏身何地,但以你之前的手笔,这大概是你的一步棋。玄武必然藏身于你儿体内,我不管你有何算计,我要我旱魃一族不受波及,可否” 辰风没有言语,看向那老人动了动嘴型: 老者一字一字的解析:凭什么 领悟其言语的老者额头青筋暴起,气息猛涨,欲要一巴掌拍死眼前这嚣张男子。 他是何人,是曾经亲眼见过神灵扼腕的旱魃老祖,修为深不可测,同时代的老友早已是一把黄土,唯有他还活着,眼下却被这不知死活的家伙以一族生死威胁。 旱魃老祖越想越气,气息暴涨直入云霄。衣衫随身躯一起膨胀,瞬息间便如山岳般大小,面露狰狞之色。旱魃老祖双眼死死盯住辰风,许久,长叹一气,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字一字的说道: “辰风,我旱魃一族没什么能拿出手的,老夫我征战一生,也曾有过豪情壮志,曾将上古老神扼杀。 老夫我一切都可以放下,但老夫我放不下我旱魃一族,你问我凭什么,凭我这一半步圣境的老奴!够否?” 辰风微微一笑,扔给老人一张血符道: “自己来吧。” 看着老人将血符贴在额前,血符瞬间散出一阵猩红光芒,光芒将老人身体覆盖,在处处死穴上残存。 见状辰风思考了一会转身说道: “也别不甘心,我人族亦是百族之一!” 笼罩在红光里的老人愕然,转而大笑 “人族?哈哈哈,不可能不可能。人族能强盛如今日,多是靠我百族血脉,代代融合。就算人族是百族之一,如今哪里还有什么纯粹的人族。辰风你能有如此修为,也是靠那上古血脉。要知道,数百万年前,人族如猪狗般任我族宰割。若真是百族之一,岂会如此?” 辰风也不多说。两人便静静等待池中少年完成血启。 第二章 二人从旱魃一族秘境中出来,少年便一直扣着眉心。 少年小小的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那老人是怎么钻进去的。 面对儿子的盘问,辰风也不解释,每次都只是笑笑。 辰风对儿子辰浩说道: “浩儿啊,还记得你肚子里那只乌龟吗?” 辰浩撇撇嘴说道: “记得,之前还能梦见,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乌龟天天缩在壳里一动不动。” 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辰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对于这个生而知之的儿子,辰风很是满足。 “我们什么时候回村里啊,外面的人长的都怪模怪样的,丑死了。” 辰浩无奈道。 随父亲出行三年,一路上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辰浩一开始是怕的要死,但碍于颜面,也为了不让别人小瞧自己,尽管双腿抖的快散架了,还是努力克制的直起腰板。 见的多了也就习惯了。只是每次都要泡一泡血池,这让少年心里产生了阴影。 那血池颜色不尽相同,但都很让自己痛苦。 好几次都痛昏过去,但爹不疼儿啊,见识到自己老爹的厉害后,辰浩只能选择接受。 那一次,辰浩选择罢工不干。 辰风劝说了一番无果后,对着辰浩是一顿好打。 在见识到九天上云什雁舞之后,辰浩算是老实了。 只有到了晚上,便双眼红红的向肚子里那只乌龟诉苦。 乌龟也是极为不凡,能言人语。且表情丰富,几天下来,便和辰浩成了朋友。 两人从北域出行,最终又回到了北域。 溧阳城内,少年兴奋的在街上跑来跑去,尽管屡屡呵斥也不见有所收敛。 酒楼里更是狼吞虎咽,引来周遭客人的频频侧目。 饶是一人提剑入太荒的辰风也是挂不住脸。恨不得不认这眼前少年。 也不能怪辰浩的吃相过于难看。 三年出行,辰风的手艺实在是难以启齿的强大。 任何能吃的东西到了辰风手里,就变的如腹中积食,不仅样子上过不去,味道更是一绝。 吃到最后,让小小的辰浩挑起了做饭的任务,虽也不算多好,但大抵是可以入口了。 几天后辰风将儿子叫到房间里,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身上有太多见不得人的秘密,千万不要和人说起,若有人问,便让他查你体魄。 你如今不曾有一丝修为,可曾生为父的气啊? 辰浩抬头,眼神清澈,说道: “父亲不必担心,小乌龟都和我说了。” 看着辰风一脸不舍,辰浩迟疑一会说道 “父亲可是要走?” 见辰风点头,辰浩脸上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哇的一声,眼泪从眼眶飘出,辰浩扑倒在辰风身上,不停的说道; “浩儿会听父亲话的,父亲不要丢下浩儿,呜~” 泪水打湿了辰风的衣襟,望着怀里不停呜咽的少年,辰风柔声道: “爹不是不要你,爹是不能在这里久留,这里的人都被爹揍过,要是杀上门了,爹万一没保护好你,怎么向你娘交代啊。” 辰好带着哭音说道: “那爹带我一起走好吗。” 辰风摇摇头,将怀里的少年搂的紧了。叹道: “爹要去的地方可比这还要危险啊,爹带不走你,不要怨爹好吗? 这几日剑宗招人,你去试试吧。 留在这溧阳城内,三年后我来接你。万不可修行,切记切记。” 少年在辰风怀中轻轻点头。 辰风抹去少年眼角的落泪,看着他竟也忍不住红了眼。 第二日清晨,辰风从梦中惊醒,确定昨晚的一切不是梦后,心里失落落的。随即抱着被褥,失声痛哭。 第三章拜师 第三章 拜师 古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皆是人族修炼的上上之选。 奈何如今许多大能为自己子孙后代着想,私自修炼秘境,将这洞天福地占为己有。有的开宗立派,有的化作长生世家。 因为没有足够资源,修真者也出现化分,又分内外两家。 外家不修元婴,以炼体为主,是以各大异兽精血淬炼肉身,再辅以丹药,以气养身,多为家境落破的修真者。至大成,身具亿万斤气力,身可比洪荒异兽,力可敌梼杌应龙。 内家便是内外兼修,取两家之长。但内家功法杂乱,所需繁重,正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内家人既想有堪比异族的肉身,也想得通天修为,如此一来,内家集大成者屈指可数,但因其所修庞杂,实力亦是惊人。 纯粹的修真者早已不见,毕竟比起那虚无缥缈的天道,众人更信奉实力。 ...... ;溧阳城,北域重城。是先帝夫子传奇之路的开始。 背靠蛮荒大山,山中异兽恒生,宝物遍地,若是气运足够,就是一步入圣,也不足为奇。 北卧上古十禁之一的常羊山。传言有神灵困于此地,少不了冒险者的光临。 说是座城,实则堪比普通大国领土。 城内宗门林立,天才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今日这溧阳城就出了个怪事。 今日乃是私吞一洞天却无人敢言的剑宗收徒大典,大典上,各种所谓的天才被剥去光环。残废的残废,死的死。修为尽失已是最常见不过的了。 那怪事自然是发生在这大典之上。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入场便展露锋芒,在大典上大杀四方,却不见有人能在他身上留下点滴痕迹。如此 夺目的少年自是引起宾客注意, 甚至传言正闭死关的剑宗宗主,也是亲临现场。打算将那少年收作关门弟子。 遗憾的是,少年无法修行。 少年体内无一丝修为,大道更是难容。 无论是选择修内家还是外家,若连天地灵气都难吸收,委婉点那叫天妒英才,直接点那就是一废人。 剑宗宗主在检查完少年身体后,忍不住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于是,本该耀眼如艳阳般璀璨的少年,成了最落寞的 。 各山长老在选拔弟子时皆是亲自用修为探了探少年身体,又与少年擦肩而过。 观众笑他痴人说梦,被他打趴下的嘲弄他。 偌大一场上,人门带着讥讽的声音阵阵传入少年耳中,不加掩饰的鄙夷。 夜晚,宾客散尽。被留下来的少年显得格外孤独。 却也显得有些倔强。 少年躬身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不闻蝉鸣。 如此安静的夜晚,若有人踏步而来便会打破这沉静,但没有。 躬身而立,双手敬茶,若抬头有人,便要敬茶行大礼。若那人受礼,那人便是师傅。 这,是拜师的规矩。 没有人要他,他便等,等一个师傅,带他修行。父亲告诉他来剑宗,他便要留在剑宗,若是他走了,那父亲要去哪找他啊。 手中茶凉了,心更是凉的刺骨。 后半夜。 少年毕竟是少年,所谓的人生不过刚刚开始,被人如此对待早已是难受至极。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十指紧攥,猛一用力,嘭的一声,将手中茶杯捏碎,但依旧没有起身。 多么大的屈辱啊!少年浑身颤抖不止,心中有一股莫名力量在什腾,就在这力量快要宣泄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少年。 少年猛一抬头,突然发现,不知何时身前出现了一老者。 老者笑着打趣道:茶没了,这拜师礼不全啊。 老者伸手一招,手上便出现了茶具并说道: “小子能不能作老夫的弟子就要看你的造化,接住啦” 少年手握茶杯,老者却将茶壶高高举起,壶中茶水倾灌而下,落入杯中溅起水花朵朵,水花四溅,但这茶水却是滚烫,水滴砸在脸上,如扎针般痛痒难忍,很快杯中水已满,但老者却不见停。 少年双手赤红,颤抖不已,却死死握住被子。直至老者壶中无水可倒。 老者笑眯眯的看着少年,连叫三声好后,将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 少年立马磕头行大礼。喊道: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老者一脸慈祥,将地上的少年扶起,细细打量之后骂道: “他妈的都是些不长眼的东西,老子的弟子哪里比不上那些软骨头。啊?走,师傅带你回家!” 老者一把抓起少年,脚尖一点,身形如迅雷般冲出,凌空踏步,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一处住所。、 老者慈眉善目,像是很好说话,老人含笑对少年说道: “我呢算是半个剑宗人吧,没什么作为,你大概是老夫第一个徒弟吧,老夫平生放荡不羁,最不爽那些啰里啰嗦的规矩,你以后就叫老夫老李头,老夫就喊你名字,正好两个字,叫着顺口。” 辰浩听到老李头只算是半个剑宗人,便有些失落,眼中欣喜一闪而逝,但却很好的掩饰过去,对着李老头笑了笑。 自己来便是要留在剑宗等父亲的,眼前的老人却只算半个,那剑宗还有他一席之地吗。 李老头看到自己刚收的弟子似乎有些看不上自己,想也不想对着辰风就是一巴掌,之前的什么慈眉,什么善目跟变戏法一样,眨眼睛便消失不见。 李老头骂道: “好小子,当年多少人求着老夫收徒老夫都不要,你倒好,还敢嫌弃老夫,信不信老夫一巴掌拍死你丫的。” 辰浩有些尴尬,不知要怎么表达自己想留在剑宗的想法,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的问李老头这里究竟算不算剑宗。 但刚抬头便看到李老头圆睁的大眼,一时间懵了。忘记了自己刚整理好的说词。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就这么盯着,谁也没先开口。 最终辰浩还是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里还算剑宗吗?” 李老头一时间也懵了,任他怎么想也没料到少年开口会问这一句。 自己在这北域闯荡多年,有人竟对他无知到问如此幼稚的问题。 见李老头迟迟没有回答,辰浩微微叹气,欲拜别眼前这刚收的便宜师傅。 正打算行礼,便被一巴掌拍飞,李老头骂骂咧咧的说道: “你是谁家的小子,见识如此浅薄,连老夫都不知道还敢来剑宗,要不是老夫我脾气好,换个人你试试。” 李老头骂完,双手快速捋了捋胡须,装出一副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样子,理了理衣衫说道: “老夫李乾坤,百年前曾以一人之力破那辰风八转金身,得其半瓶精血,却未受半点伤。三百年前只身入山,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最后将那通神境妖皇腰斩于常羊山下。四百年前有长生世家杀我剑宗麒麟子,老夫仗剑南下,十步一杀,逼得那长生世家认罪........” 李老头像是打开了话闸,滔滔不绝的向辰浩讲着自己的光辉事迹。 老头全然忘我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最后只听到李老头长叹一声说道: “可惜,可叹啊,老夫这辈子大概是比不上那魔头辰风了。” 辰浩面露古怪之色,却又被一巴掌拍飞。见李老头像是赌气的自言自语道: “老夫打不过你,但老夫能打和你同姓的小辈。” 合着自己刚才算是被李老头当撒气桶了,辰浩苦笑,却不敢猖狂的对那李老头喊:老子就是魔头辰风之子,辰浩。 这话也就在辰浩心里喊喊罢了,要是说了自己怕是必死无疑。 第四章抉择 李老头的怪脾气这几日下来辰浩也算是大概了解了。还是很难想象就这么个怪脾气老头却在剑宗辈分高得吓人。 听说就连那闭关的剑宗宗主也要喊他一声师叔。 其所在灵山更是在剑宗最核心的位置之一,平日里李老头无非就拉着辰浩一起去山里面泡泡澡,没事就砍柴抓兔子。 日子过得清闲,但辰浩并不反感,甚至还在山上开出一处苗圃种起菜来。 但身在剑宗,辰浩虽不能修行,但也还是借了几本剑谱,每天有模有样的练剑。但但凡被李老头看见,老头便要嘲笑他练的跟个娘门一样。 兴趣来了还要在辰浩旁边学他的动作,来获取更大的快乐 每每此时辰浩就忍不住暗暗鄙夷那无所事事的李老头,人前装神仙,人后那是连个人样都没有。 不仅不交自己徒弟些法门,还嘲弄自己徒弟。 因为害怕露出马脚,辰风临行前还是将辰浩的金身封了,但就算如此,辰浩还是强的一塌糊涂。 偶有其他山上的人看见辰风,皮痒痒的就会嘀咕些什么:废物,怪胎等等。 一开始辰浩不予理睬,后来那几个开始蹬鼻子上脸。 辰浩有一次发狠仗着自己的身份跑到其他山上闹事,一人单挑数人是毫无压力,自此再无人敢嘲弄辰浩。辰浩也算是小有名气。 每天练练剑,有空就挑几单字水去浇菜。 殊不知他用来浇菜的水可是要让外头人争破脑袋的灵泉,只是觉着这水浇出来的菜更好吃一点。 这段时间来唯一的疑惑便是肚子里那头神奇的乌龟自回到北域便不再动弹。 ...... 剑宗 长老院上 李老头坐在位子上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没事啊就扣扣他那脚趾头,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其他人,看别人没注意自己这,便将那刚扣完脚的手指又放在嘴巴里尝尝,似乎嫌味不够,又在脚趾上蹭了蹭。 旁边位置上的,要么视如不见,要么选择侧目。对于这位辈分奇高的邋遢老者也是不敢多言。 说是开会但却也没几个来的,满打满算到场的也就六七人而已。 除李老头外,个个是仙风道骨,道韵恒生。 坐主位的中年男子佯装咳嗽,说道: “各位,说说看对辰浩的看法吧。” 坐于李老头左侧一人捋了捋修长的胡须道: “废人而已,留着不过是浪费我剑宗资源罢了。用灵泉浇菜也只有像他那样的天才才能做的出来,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依我看,随便找个什么借口,把他逐出宗门,我剑宗可不养无用之人。”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自然是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到了他们这修为,神识一扫便能知道剑宗发生的大小事情。 对于那个天天浇菜,泡澡,浪费资源的辰浩,这些人可是没半分好感。 李老头还是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亲描淡写的将一颗刚扣下来的鼻屎弹进那个正积极发言长老的嘴里。 那长老骂的正舒服,突然脸色一变,像是吃了毒药般难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憋了许久,硬是吐不出李老头那一颗鼻屎。 转身怒目的看向李老头,老头一脸无辜,好像不是他干的一样,但在座能做出如此恶心事的除了他也是没谁了。 旁人见状也是乖巧的闭上了嘴。 李老头站起身来挠挠背说道: “讨论个屁讨论,老夫山上的东西老夫给你们搞得跟你们敢要是的,啊在这指桑骂魁呢当老夫是傻子吗,都哪凉快哪呆着去。辰浩挺对老夫胃口的,老夫看得起他收他徒弟,你们几个敢耍心眼,可就别怪老夫翻脸不认人。” 说完,李老头便摇摇晃晃的走向出口。 “前段时间,辰风回来过。” 坐于主位的中年男子终于说道。 场上瞬间安静,李老头脸上的嬉笑之色也是淡去转身说道: “他来作甚” “不知” 中年男子平静道。 “但辰浩此人却来路不明。” 话说到这份上,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其中意思。 辰浩辰风,如此苟合的名字,难免让人产生联想 李老头沉默不语。 中年男子见状,随即招呼众人散去,自己也一并离开。 场内独留李老头一人。 李老头一路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山上,一路走来,没见到辰浩。对于这个刚收没几天的弟子,李老头是大心眼里的喜欢,那一副倔脾气,和自己简直如出一辙。 要是,要是他真的是辰风儿子,自己到底要不要杀了他。 辰风,二百年前如彗星般崛起的年轻人,其修为实在可以算的上是深不可测。仅仅八转金身,便让无数人喋血在其脚下。 当年,李乾坤应邀出战 也是李乾坤巅峰一战,二人斗的是天昏地暗,大地被剑气切割的面目全非,方圆千里内群山化作平地,平地化作深坑。 但也是那一战,让天不怕地不怕的李乾坤成了现在的李老头。辰风如一道魔障,在李老头心里挥之不去 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当年的辰风究竟有多么强大,剑破金身是真的,但是也算假的,那是李老头从一处密境中得来的法门。 一生用一次。 若不是辰风大意,自己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破他金身。那精血,不过是辰风的好意而已。 蹲坐在门前石头上的李老头,沉思良久。 最后却露出笑颜喃喃道: “怕个球,不过是一个姓而已,哪那么多可想的,就算是又如何,他还能要我剑宗不成?” 就在李老头眉宇舒展之时,辰浩挑着水跑到院子里一阵忙乎。 看见老头在笑,辰浩一阵诧异的问道: “咋会事,咋我一出去就人傻了。” 刚想清楚事的李老头闻言,顿时脸一黑,想都不想就是一巴掌扇去。 啪的一声,辰浩应声飞去。 飞出几丈远的辰浩却也不恼,嘿嘿一笑便跑去浇菜。 李老头望着天天被揍的少年,露出一抹笑意。 “就算是又如何,还不是被老夫天天揍,啊?哈哈哈。” 李老头独自笑道,拍了拍身上灰尘,口中哼着小诗: 贵逼人来不自由,龙骧凤翥势难收。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鼓角揭天嘉气冷,风涛动地海山秋。 东南永作金天柱,谁羡当时万户侯。 老头哼着哼着便沉沉睡去,。 辰浩见状也只是悄悄拍了拍李老头的脑袋,将其抱进屋内。 此时正值日落,夕阳西下,满山红遍,恰似朝阳初升,紫气东来。 剑宗主峰上,有一人轻轻叹息,挥手间辰浩所在山峰便好像少了点什么 。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