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吾的世界》 第一章不死不灭 一觉醒来,天亮了。 吾天今睡了一天一夜,终于醒来了,睡了一大觉,真是舒服啊,站起身来,他不由得伸了伸懒腰。 一道凭空出现的雷电巨柱直接劈到了他身上,将他劈得外焦里嫩,感觉极为舒爽!他满足地打了几个饱嗝,并顺带着吐出了一股股的烟气。 吾天今正舒服着,脑海中响起了一道顽皮的声音:“小哥,就是你了,给你劈个金刚不坏、万劫不灭之身好了,世界那么大,出去转转吧!这方面的自信已传输进你的大脑,自行消化。吾为挂,不会出现第二次,骨得拜!” 吾天今从伸出那个懒腰开始,除了舒服地打了几个饱嗝外,其它的从头到尾都是懵的。 “金刚不坏!万劫不老长生!”这等引无数英雄哭天喊地的技能就这样劈在了自己身上?假的吧?估计还没有醒透。 吾天今机械般的移到了卫生间,一捧捧的凉水被撩在脸上,好让自己清醒冷静下来。 出来后在客厅一个劲儿地来回走着,后来直接空衣服跑出了家,漫无目的地溜达着,给自己高亢猛烈的情绪降温。 现在吾天今喜火攻心,神智混乱,如果任由这种状况发展持续下去,必将丧失自主意识,变成白痴,一个永生不死、金刚不坏的白痴! 吾天今已到了失控的边缘,危急关头,一项金刚不坏自带的辅助技能被触发激活。 他被一道特别的能量覆盖,瞬间清醒了过来,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现在回想一下还阵阵后怕,对于一个之人来说,最大的威胁有两样:一样是精神受损,意识不自主,或被控制,或成白痴;一样是身体被囚禁,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好在隐藏技能完美的解除了后顾之忧,“灵体”解除一切精神上的负面情绪;“虚体”身体化实为虚,不受任何事物的束缚和影响! 吾天今几个深呼吸后,笑了。 吾天今开始慢悠悠的溜达着,想着以后的人生,他以前也曾思考过,但现实一点儿都不配合他的想法,后来,他干脆也就不再去想那么多了,就让时间推动着他前行了,走哪儿是哪儿。 人生第一紧要的任务就是吃饭,民为食为天,有了吃的,才能存活,吃喝不愁了,才能追求更高等级更高层次的东西。 吾天今现在已是不死之身,当然不会担心被饿死,所以,人生最大的难题已被解决,是时候去追求那些渴望而不可及的人生了。 现在的他心情很好,以后再也不用吃饭了,脱离了吃饭这样的低级趣味,仿佛整个人都变得高尚了。此时已是中午,该回家休息了,吃吃饭,睡睡觉,现在吃饭对于他来讲,纯粹是习惯和爱好,毕竟闲着也是闲着。 回到家中,吾天今直接半躺在沙发上,想着明天还要不要去接着上班,一个小厂里最普通的工人,每天9小时,90块钱,没有周末和假期。几年前,他住了近20年的小院被拆迁了,补偿了一套100平米的楼房和几万块钱,然后就靠着上个班混吃喝。 他平时也没什么理想和追求,或许曾经有过,但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的他没事就爱宅在家里,要么上网看新闻、玩游戏,要么看电视,做这些也主要是因为无聊。爱好、追求什么的,早与他缘尽、离他远去,世间的一切都提不起他的兴致和热情。他性格内向,不爱说话,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他却毫不在意。他还胆子小,晚上一个人睡觉都害怕,所以,他养着一只猫,纯白色的,这也是他唯一的依靠了。晚上,他就让猫跟他待在一间屋,那样,他就不会感到害怕。后来,猫咪常常钻进他被窝里,蜷成一团睡的肚子旁边。 吾天今想着想着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天都快黑了。 明天继续休息一天,反正请的是病假。 一天没吃饭了,也不觉得饿,只是不吃饭觉得少了点什么,有些不习惯呢。 进洗手间洗了把脸,望着镜子里,胡子邋遢、无精打采的。他突然想尝试一下虚体是怎样的,念头一动,只见他身体闪现出无数亮晶晶的星星点点,紧接着,身体便消失不见了。 吾天今的感觉很奇妙,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只是看不到,这点儿跟隐形相似。但不仅仅是这样,他慢慢的感觉自己的身体感也消失了,不再有身体的概念,只保留下一抹意识存在。 他意念一动,已出现在了城市上空。 虚体作用和效果远超他的想像,从此,天上地下只在一念之间,但最好还是天上,地下黑黑的、怕怕的,虽然他已然是不死不灭,还能化实为虚,但还是有些怕,天生胆子小嘛。 他一会儿去荒岛,一会儿又到了沙漠,连着转了好 几个地方,这会儿,他又出现在了月球上,在看地球。 吾天今恢复了实体,月球的环境再恶劣,也对他毫无影响,他在月球上一蹦一跳的漫步,好玩得很。 诺大的月球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玩了一小会儿,就赶紧体为虚体返回地球的家中了。 吾天今夜里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意念一动,就能控制百千万亿根金箍棒,漫天金光闪闪的旋转棒影,这得是多大范围的群攻技能啊! 吾天今醒来后,尝试着用意念让一根筷子立起来,大半天过去,筷子根本不予理会。接连试了好多次,他最终放弃了幻想,毕竟不是所有的好事都归他一个人。 现在的他只有一个短板,那就是缺乏有效的攻击技能,遇到敌人的话,只能保障自身安全,却没有打败击倒对方的手段,这样的话,还怎样英雄救美。 吾天今决定要学习几门武功,最好是威力巨大的,像什么降龙十八掌、狐独九剑什么的。想好了就行动,他直奔书店,挑选了几本练武的书--太极拳、八极拳、洪拳等,反正是挑厚的买的。 回到家,他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书,一时还真不知从哪儿开练,打开本太极拳的书,从最简单的二十四式开始学起。练了几式就练不下去了,腰腿手脚很难协调,各个都想出风头,一点儿组织纪律都不讲,眼神一会儿要盯着这只拳,一会儿又要跟随那手掌,盯来盯去,眼睛赌气罢工了,开始东张西望的彻底放飞自我了。 努力了半天,拳脚功夫实在难练,改练气功好了,坐在床上,放松,意守丹田,冥思,只过了3分钟,吾天今就坐那儿睡着了。 睡醒后,他决定不再为难自己了,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好了。 第二章还是宅在家里好 吾天今辞职了,这工作早就不想干了,土复一日的劳作,干着不喜欢的事,还挣得少。以前为了自己和猫咪的丰衣足食,才不得不委曲求全。 他打算先好好休生养息一段时间,利用这段时间规划规划以后这漫无尽头的人生。 工作一丢,全身轻松,心情变得更好了,久违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为了庆祝自己的重生,吾天今去超市买了一大堆好吃的,自己的和猫咪的,足够吃半月的了,可以安心宅在家思考人生了。 转眼,宅在家吃喝玩乐的生活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这期间,附了补了两次食物以外,更无外出。 吾天今半躺在沙发上,白色的猫咪团成一团蜷在他的肚子上,舒服地打着盹,一人一猫就这样放飞自我地活着,悠哉悠哉地过着属于他们的小日子。 再怎么悠闲的时光,总有结束的时候。吾天今可以不吃不喝不消费,但猫咪的口粮以及水电费、上网费、物业费等都是要花钱的,虽然不多,但坐吃山空总会有用完的那天。 吾天今看了下他全部的存款余额,只剩不到2万块钱了,心中不由舒了口气,紧张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原来还有这么多的钱财,省着点花,能花好几年了吧。 结束了半个多月大吃大喝的庆祝,又变回了粗茶淡饭,每顿都简单的吃点儿,虽然他做的饭还好,但就是嫌麻烦,懒得做。 这天晚上,吾天今在本地的消息港上看到了一则招聘广告,某高档写字楼高薪招聘安保人员,下午4点-夜里12点,8个小时,一天500块。 吾天今觉得有些意外,因为一般的保安也就每月3、4千左右,这个有些高得离谱了。难道说写字楼里招的保安都是名校毕业的高学历人才?也不是啊,招聘广告上明白写着初中以上文化程度,18-45周岁,就是普普通通的保安岗位啊,不是公安,也不是国安。 反正休闲了那么长时间,一个劲儿地宅着也有些无聊了,更何况现在的存款也不算太多,居安思危、未雨绸缪还是很有必要的。现在这份看似很不错的工作,或许应该去试试,毕竟工资高啊! 次日一早,吾天今就去应聘了,应聘着太多了,就仿佛是一个小型的招聘会现场,虽然很少人说话,但还是觉得乱乱哄哄的。 吾天今很不喜欢也很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但想着来都来了,至少也要报上个名,万一成了呢。他便耐下性子等待着,最终如愿填写了一份简历,然后赶紧离开了。出来后,望着外面的天空,他不由长舒了一口气,就是喜欢这般自由自在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天,吾天今又恢复了混吃等死的日子,虽然他不会死。对于那份保安的工作,他根本就抱丝毫希望,也就从没去期待过。 就这样,又是半个月时间过去了,这天,一个电话打来,通知吾天今应聘保安成功,七天内办理入职手续。 这消息倒是令吾天今倍感意外,那么多人,好事怎么就轮到他了呢?算了,不去想那么多了,随遇而安也就是了。 第二天上午,他就到了写字楼保安部,确认了身份,办理了入职手续,就等着下午开始正式上班了。 上班时间到了,一个年长的保安带着吾天今各处转了转,给他讲解了一通安保的工作内容及流程。 5点过后,写字楼员工就陆陆续续的下班了,当然,还有不少加班的,最多加班到了9点半。终于人都走干净了,保安部门的工作却更忙了些,要求所有各楼层逐层巡查,确保没留下任何安全隐患。 由于这些天,保安还没全部到位,所以,今天值班的保安数量有限,对于一栋40多层写字楼来说,也只能每层分派2个保安进行巡查。 吾天今被分到了地下层,由于今天的保安领队讲话语速过快,内容又比较多,所以,吾天今根本就没听明白多少,好在有人带着他,到时候跟紧有样学样就行了。 只是,刚开始要执行任务时,那个带吾天今的保安接了个电话,然后那个保安让吾天今先乘电梯下去等他,接着就匆忙离开了。 等他离开,吾天今才想起他都没告诉自己具体的楼层,给他打个电话吧,还占线打不通。吾天今无奈地摇了摇头,谁知道那个保安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自己也不能站在这儿干等吧,先下去溜达一圈吧,就当是提前熟悉了。 吾天今进了电梯,发现地下层共5层,他也不知道去哪层,直接按了个-5 ,反正也只是转转,边转边等电话好了。 吾天今感觉电梯好慢,都一分钟了,还没停,刚想看下到几层了,电梯终于停止了,然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吾天今走出电梯,顿时打了一个冷战,这比上面的温度低了不少,他心里有些发怵,但为了高薪,硬着头皮也要坚持一下。他观察着这地下楼层,比白天去过的那些楼层简单了许多,没多少隔间,一个又大又空旷的大厅,连着几条通往大厅的走廊,整个楼层的灯光都惨白惨白的,不知是不是错觉,灯光好像一闪一闪的。 这场景已超出了吾天今的心里承受范围,他只觉头皮发麻、遍体生寒,浑身汗毛直立,他急忙返回到电梯里,一个劲儿地急点着关电梯的按钮,可是电梯门仿佛失灵了般毫无反应。 吾天今下意识地抬着一看,顿觉大脑轰鸣,如遭雷击、如坠冰窖,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电梯显示的楼层是-18层,电梯上根本不存在的地下18层! 紧接着,吾天今突然听到楼层走廊好像有声音远远飘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白衣长发打扮者从走廊漂移了出来!吾天今自主地略一打量,不由身体发僵,险些晕死过去。 那张脸!实在是难以形容、无法描述的诡异,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没有丝毫血污,却令人极度不适。 正在这时,整个楼层连带着电梯突然全都黑了,停电了! 吾天今下意识地化为虚体,直接远离了写字楼! 他直接去了星球那边,阳光正强烈的地方,人越多越好,他被吓坏了,那张脸时不时浮现在脑海,久久不能平复心境! 最后他使用灵体,强制净化了阴影及负面情绪,心境才终于平和下来。 第三章树欲静而风不止 吾天今虚惊一场,再也不想那份保安的工作了,难怪工资那么高,原来还肩负着地府巡游啊! 他回到星球这边的家中时,天都快亮了,他赶紧一把抱起正蜷缩在沙发上睡觉的猫咪,紧紧搂在怀中。 他与猫咪又开始了宅家生活,日子嘛,还是平平淡淡、普普通通才是好啊! 在这座城市的一处偏僻的大院内,是一个**特殊组织驻茗阳市临时办公地,这个组织总称为“华盾局”,成立初始隶属于部,后来从国安部分离独立出来,由最高权力机构直接领导。 驻扎在茗阳市的是华盾局直属下级部门“灵异组”,这个组专门负责全国各地所发生的离奇灵异事件。 灵异组于三天前收到情报,说茗阳市一栋写字楼疑似发生灵异事件,接连发生多起保安人员上班期间离奇失踪事件,至今毫无音信和线索。前期,大楼保安部试图隐瞒真相,拖延逃避检查问责,但随着保安失踪事件的不断升级,保安内部及失踪家属的压力与日俱增,最终,保安部选择了报警。 这次灵异组派了4个人,专程来到茗阳调查解决此事。 队长名叫凌冽,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龄青年,即将要突破到中年阶段,国家脸上稀稀拉拉蓄着些胡子,倒像是一个落魄的中年大叔。 小队成员一到茗阳,凌冽就迅速分派了各自的任务。 两名男队员,32岁的姜澜和27岁的田弈星,被安排进写字楼保安部,直接内部探查。 唯一的女性队员程雨婷外围寻访,明察暗访尽可能多的线索。 凌冽则坐镇指挥部,一方面接受队员们反馈来的信息,便于指挥部属下一步的行动,另一方面随时向灵异组汇报战况。 “同志们,还是那句话,尽量保证自身安全,切莫贪功冒进,一切听从指挥!”凌冽果敢坚毅的脸上带了些沧桑,“全都给我完好无损地回来!明白了吗?” "明白!"队员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哎,我说队长,你好像有些紧张呢? 不至于吧,常规任务而已,放心好啦!”最年轻的队员田弈星见气氛凝重,不由地站出来调节缓和一下。 程雨婷也接口道:"是啊队长,什么样的大风大浪咱们没经历过,稀奇古怪的事也遇到很多次了,不都顺利解决了嘛!你可是队长哦,来点轻松愉悦点儿的讲话吧。" “你们说的对!”凌冽点了点头,然后声音提高了八度,“同志们,听我命令,全体都有,列队集合!” 3名队员列队完毕,不知队长接下来又要强调和要求些什么。 凌冽微微一笑,说了句;“报数!” …… 姜澜和田弈星化身为保安,潜伏写字楼,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程雨婷也开始了走访调查。 一切都在按计划顺利进行着。 吾天今刚从睡梦中醒来,都已经九点半多了,每天晚睡晚起已然成为了习惯,昨天晚上又熬夜到2点才睡。 起床,好歹洗了把脸,照了照镜子,自己依旧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没什么精神头。 也不怎么觉得饿,走到客厅,又往沙发上一躺,顺手打开了电视,未必去看,只想家里有些声响,不那么沉闷。 电视刚一打开,门铃响了。 吾天今觉得挺奇怪的,成年累月都不见得响一声的门铃居然响了,在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人会来找自己的吗? 他打开了门,顿时愣了一下,门口站着一个短发女生,二十来岁的样子,长想中上等,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充满英气,精气神十足,一般人绝无这般英姿飒爽的劲头和气质。 吾天今明白对方很可能是走错门了,这样的女子不可能是来找自己的。 门口站着的女子正是灵异小队的程雨婷,这几天,她去了所有失踪保安的家中查询走访,希望获得尽可能多的线索和信息,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令人气馁。 最后只剩下一个叫吾天今的保安了,她原本不抱什么希望的,只是做着最后的一番尝试。到了吾天今的家门口,按了下门铃,门居然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胡子邋遢、不修边幅的年轻人。 在吾天今愣神的时候,程雨婷也不由地呆了呆。她很快回过神来,向吾天今伸出了手,说道:“你好!打扰了,请问这是吾天今先生的家吗?” "唔,是的,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吗?"吾天今机械般地回答着,他现在大脑都有些空白。 “啊?”程雨婷明显一惊,他就是吾天今?可是吾天今不是已经失踪了吗?于是,她再次确认了一遍:“你真得是吾天今?” 吾天今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只能照实回答道:“是的,我就是吾天今。” “二十几天前奥捷大厦的保安?”程雨婷语气有些急促地追问道。 吾天今奇怪她怎么对自己的情况这么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程雨婷内心激动欣喜不已,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一个原本应当失踪了的保安,居然正待在家里,这样的话,灵异事件的真相或许即将被揭开。 程雨婷平复了一下心情,向着吾天今出示了一下证件,道:“吾先生,我是华盾局工作人员,叫程雨婷,这是我的证件。” 吾天今都没好意思接过来看一下,只是点了点头,问了句:"哦,你好!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有什么事你尽管问就行,不用客气。" 程雨婷微微一笑,指了指屋里,说道:“我确实是有一些事情想要向你询问求证,我们屋里谈可以吗?这儿不太方便。” “哦,不好意思,你请进。”吾天今有些难为情,赶紧侧身让出了门口。 程雨婷进到屋里,略瞥了一眼,沙发巾滑落到了沙发上,茶几上、地面上都散落着或多或少的瓜子皮,垃圾筐里尽是零食袋、方便面袋、瓜子皮之类的。 程雨婷瞧得直皱眉,强忍着收拾清理一番的冲动。果然,人邋遢了,无论是穿衣、卫生、居家等等,都会被沾染上痕迹。 程雨婷对吾天今的观感和评价不由得再次降了几分。 吾天今看到好几天未曾清扫整洁的家,凌乱不堪,连个能让人坐的地儿都没有,不由得有些尴尬难堪。自己一个人在家自由散漫惯了,特别是近段时间更是彻底放飞了自我,整个人都处于随波逐流的状态。 吾天今赶忙上前收拾了一下,至少能够坐下来了。然后红着脸小声说道:“让你见笑了,屋里有些乱,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先请做,我给你倒水。” 第四章雨过天晴 程雨婷不再客套,她直截了当地对吾天今询问道:“吾天今,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还请你务必将所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这件事关系到很多人的生命安危。” 吾天今从她亮明身份,就已经明白她来的目的了,听到她这样讲,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 吾天今很认真地点头回答道:“我明白,你放心,想了解什么你直接问就是,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 对于吾天今的态度,程雨婷还是很满意的,她开始问道:“半个多月前,你是在奥捷大厦当保安,据我了解,你好像就在那里上了一天的班,而且晚班时独自离岗,你能告诉我离岗的理由吗?还是遇到了什么事?” "不错,我在那天晚班时确实遇到了很离奇很可怕的事!"吾天今毫无隐瞒,这件事只自己经历实在是很难受、很憋屈,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人想要共享,吾天今求之不得,于是他便将整件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然后他觉得心里轻松痛快了很多。 吾天今讲得惊心动魄,程雨婷对事件的真相有了实质性的突破和进展,但她还是有着些许的疑问。 “吾天今,你说你当时看到了一个白衣长发女人,你吓坏了,然后突然就停电了,是吧?那后来你是怎么出来的呢?” 吾天今就知道她会这么问,他也一直在思索着合理的解释,还真是麻烦。 “我当时就晕过去了,我胆子一向很小,经不起吓,怎么出去的,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醒来时就在家里了,这么长时间了,到现在我都没敢出门。”吾天今就是这样回答的,爱信不信,反正我晕过去了,以后发生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程雨婷眉头微皱,这么个理由显然是她没想到的,是最离谱最荒诞最不可信、同样也是最无可反驳的借口。但看着吾天今讲这件事的经历时,那胆战心惊、心有余悸的样子,那哆噎颤抖的语气,实在不像是装出来的。 吾天今也确实不是装出来的,事情讲述一遍,相当于再次经历了一遍,依旧感觉到惊心动魄。 他也只是隐瞒了自己的虚体,其他的可可能详尽的和盘托出了。 “对了,其实这中间还多了一些过程。”吾天今决定再多透露一些。 “是什么?”程雨婷急切地追问道。原本她就想让吾天今再仔细谨慎的梳理确认一遍,因为他所说的莫名其妙的理由实在是不能够令她信服。这还没等他问,吾天今又给出了新的信息,但还是令程雨婷有些不满,不早说。 吾天今说道:“其实,我晕过去再醒过来时,并不是回到了家中,而是到了国外,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国家,但我醒来时却是白天,这个国家要么是星球的另一边,要么就是我晕过去了整个夜晚。” 程雨婷听得一个劲儿地犯糊涂,这都什么啊?越讲越离谱,怎么又跑外国去了?这个吾天今该不会是脑子不正常吧,看他痴痴呆呆的样子,一点儿精气神都没有,说的话的可信度肯定大打折扣。 反正她主要是调查奥捷大厦内所发生的事,至于吾天今是怎么出来的,先放一边去吧。 程雨婷一直思索过滤着吾天今所说的话,提取着有效信息。 她不甘心地继续问道:“那你又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我因为受到了惊吓,所以当时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就算是莫名其妙去到了外国,还是大白天,但我内心的恐慌还是得不到缓解,依然紧张恐惧,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在醒来时就已经是回到家中了。” 程雨婷听得直冒火,但又不好发作,不是晕过去,就是睡着了,反正不好解释的就以这样的理由来糊弄支应。 不知不觉,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到了吃饭的时间,可吾天今却一点儿留她吃饭的意思都没有,至少也应该客套一下吧,一丝一毫的热情都感受不到。 吾天今倒是也想过要不要请她吃顿饭,但初次见面,就留人吃饭,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再说了,家里也没什么正常的粮食,只有方便面、零食之类的了。 吾天今怎么着也不得劲,浑身不自在,这大中午了,她不饿吗?怎么也不离开去吃饭,下午再来也行呀。 程雨婷见吾天今如坐针毡、纠结无语的样子,只是随口应付着她的问话,真是觉得既气愤又无奈,干脆也不问了,直接来了句:“不问了,没劲,走了。”说完,起身就走了出去。 程雨婷气鼓鼓地走了,吾天今也很无奈,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了。 他也不再去想了,计较那么多太累,过好自己的慵懒的无尽人生才是永恒的事。 中午了,也不觉得饿,待着有些无聊了,出去溜达一圈。 吾天今就喜欢去小街小巷里去转,特别秋天,落叶满长安地,细雨蒙蒙,一个人在街上走着,意境啊! 以前,离家不远处有座公园,公园面积不大,除了大门都是围墙。前半程还没什么,走到里面时,那种意境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不大的湖泊、高大的树木、停歇的游乐设施、懒散的阳光等,坐在长椅上,感受着这一切,心中顿生莫名的充实和感动。 后来,公园改造,增加了两个公园小门口,封闭式的公园改建成了开放式的了,再到同样的地方,一切如故,但意境却已荡然无存,再也感受不到了。 吾天今就这么溜着街,也不去想什么,逛到哪儿算哪儿,反正也不会饿死,就算是徒步十万八千里,也是可以做到的事,人只要不受吃饭囚困,就可以省出大把的时间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吾天今走着走着,就走出了市中心,来到了郊区,还别说,外面的风景更好一些。市区内寸土寸金,绿化都是见鏠插针般点缀在大街小巷,瞧这郊外,成片的绿地鲜花,令人心旷神怡,整个人一下子都敞亮了很多。 吾天今是个很恋家的人,平常最喜欢宅在家中,偶尔逛逛街,也只是边走边想事情。 今天,他决定在外边过夜了,他还从没独自在外面过过夜,因为胆小害怕,外边也缺乏安全感觉。但现在,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大不了虚体逃回家嘛。而且猫咪的食物也早已备好,也不必担心猫咪挨饿。 吾天今就这样走着,他不想停下来,只想一个劲儿地走,无论走到哪里,觉得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不累了就继续。他觉得应该带瓶水出来的,不是因为口喝,而是由于习惯,走累了休息时喝口水,才更像一个正常的徒步旅行家。 已经是夜里了,气温下降,已能感觉到丝丝凉意,吾天今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他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身处何方,只是顺着一条大道在走,车辆也还是不少。 吾天今突然就不想继续往前走了,他想回家了,想家里的床和沙发,零食方便面,还有小猫咪。一旦冒出了这样的念头,就再也抑制不住,每 向前迈一步都不情不愿的,干脆随心所愿,转身往返,心里一下就舒服顺畅了,步伐也顿时轻快了。 第五章道士 吾天今正这么走着,突然,从旁边密林里窜出一个黑影,气端吁吁地站在了吾天今的身前,将吾天今吓了一跳,要知道现在可已经是深夜了,马路上的车辆都少了。 吾天今仔细一打量,却是一个道士打扮的人,约五十来岁的样子,留着一撮山羊胡,面色略显憔悴。 “那个小哥,那个--”道士一边说,一边弯腰大口喘着气。 “'无量--”吾天今原本想道声无量天尊,拉近一下距离,但初次见面,这样说也不知道好不好,只能硬生生打住了,改口道:“别着急,休息一下,慢慢说。” 道士冲吾天今伸了伸大拇指,便不客气地坐到了便道的台阶上,开始了闭目养神。 道士休息缓和了好长时间,吾天今觉得自己不去打扰他的话,他能坐到过年。反正吾天今又没什么事,也不着急,就也坐到了道士的身旁,这才听到一丝微弱的打鼾声,原来道士早已经坐在那里睡着了。 随着道士的鼾声越来越响,吾天今也被感染了困意,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太阳都升老高了,道士才醒过觉来,恍惚了好一阵,才“嗷”地一声一蹦三尺高,然后慌不择路地拔腿就跑。 吾天今被那一嗓子怪叫给惊得一哆嗦,顿时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阳光耀眼,一时间竟不知身处何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环顾四周,咦,道士人呢? 刚想着,就看见左边便道上一个人心急火燎地飞奔而来,定睛一瞧,不正是那道士吗,原来他还有晨跑的好习惯。 道士跑到吾天今身边时,一下瘫坐下来,气喘如牛、汗流浃背,脸色似苦瓜般极为难看,神情呆滞的坐在那里,沉闷不语。 吾天今等了一会儿,才走过去,蹲下身去,轻问道:“老、老师父,你还好吧?”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这个道士。 道士恨天怨地的自骂道:“我真是它奶奶的该死!真是活该!老糊涂蛋!睡他娘了个头的觉啊!天怒人怨啊!” 吾天今听得稀里糊涂、莫名奇妙,他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道士的身边。 道士发了半天的邪火,才逐渐安稳下来,但仍是一脸的生无可恋,然后机械般的说起话来。 “这次惨了,无力回天了,我的日子即将暗无天日!”道士目光呆滞楠楠自语道,“我有一个好朋友,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一起上学,一起玩耍,就连志向都无比吻合,学业结束后,他当了和尚,我做了道士。 “我们既是要好的朋友,也是彼此的对头,时常会因为意见不同而发生争执,虽然这并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情。”道士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由于我们谁也争不赢谁,争得不可开交也只是白白浪费感情和时间。所以,我们就决定,以后但凡遇到了争执,意见不统一时,就以打赌决胜负的方法来解决,谁赢了就听谁的。” “这么些年,我们一直就是这样赌来赌去,有输有赢。只在近十年内,我才逢赌必赢,从无败绩,共打了四次赌,我都给赢了,从此,我在他面前就高人一等了,说什么他都得听着,也不敢再反驳狡辩了。” “这次,我们再次打赌,同时同地出发,谁先赶到茗阳市奥捷大厦,谁就赢了。我拼尽全力,水都是跑着喝的,连奔三天三夜,好不容易跑到了茗阳,却它奶奶的稀里糊涂的睡了一宿,前功近弃,一切都晚了,这下输定了,和尚赢了赌局,还不像我以前欺负他那样整治我呀!哪怕只是一顿奚落,我也受不了啊 !我的老脸往哪儿搁?一磕觉成千古恨啊!半世英明毁于一旦,晚节不保、造化弄人呐!”道士语无伦次地说着,说到后面,又开始激动了。 吾天今总算是听明白了,其实也不是天大的事,他尝试着劝导道士:“老师父,你先别忙着着急上火,结果怎样还不一定呢,或许大和尚也没那么顺利,你还有机会的。” 道士“蹭”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冲吾天今施了个礼,说道:“小兄弟一句话点醒局中人,是我急昏了头,还请小兄弟告诉我奥捷大厦怎么走。” 吾天今伸手指了指,刚要张口回答,就觉身子一晃,已被道士拖拽着飞奔而去。 吾天今从没想过道士居然这么能跑,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跑得比兔子还快,难怪爱睡觉,受兔子影响太深了。 吾天今刚感叹完,就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抛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马路上,还连翻了好几个滚儿。 什么情况啊?吾天今一脸不解,站起身来一瞧,道士也在不远处趴着呢,一边趴着,一边哼哼。 吾天今不明白道士在作什么妖,是在跟小蚂蚁聊天吗? 好半天,道士才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吾天今跟前,挠了挠头,难为情地说道:“不好意思啊!跑得太快,绊了一脚。” 吾天今这才俯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不在意的回道:“没事,摔摔结实。” 道士伸出大拇指,赞道:“佩服!” “彼此彼此,你的身子怪也挺硬朗的。” 道士一笑,再次拉起吾天今狂奔起来。 不知跑了多久,吾天今只觉眼前一黑,身体连磕带踫地坠落下去,两人再次重重地摔了个瓷实。 道士不由破口大骂道:“谁它奶奶的忘记盖井盖了!” 吾天今简直无语了,这才多一会儿,就给摔了两回,这道士不太靠谱啊!是的,这道士就是不靠谱,打昨天一出现就状况频出。 吾天今不打算继续陪他疯了,正准备虚体离开,道士说了一句话:“小兄弟,你没事吧?” 看在道士还算惦记着自己的份上,吾天今也就没直接离去,回应了一声“嗯。” 两人费了半天劲才从下水道爬了上来,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散发着又冲又怪的味道,特别是鞋子上沾满了污泥,黑黑的、黏黏的,特别恶心。 道士老脸难得一红,拖累了别人,而且不止一次,真是倒霉还带着伴儿。 第六章自由的感觉真好! 道士尴尬,吾天今郁闷,两人默然不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人要是倒了霉,真是诸事不顺,不就跑个步吗,真是快赶上西天取经了,步步该灾啊! 最后,还是吾天今打破了沉默,说道:“我知道一个隐蔽的小河沟,可以去哪儿清洗一下。”但他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这次可别拉着我跑了。" 道士点了点头,也没好意思再说什么。 等到他们再次回到大道上,已经是过去大半天了,光晒衣服就晒了整个中午才干透。 两人就这么不急不缓地走着,道士逐渐不耐烦了,他对吾天今道:“这样走太慢了,要不--” 没等他说完,吾天今就一摆手,道士忙解释道:“我知道你信不过我,我的意思是,要不然,这次换你来背我跑,这样还能快点儿。” 吾天今现在很后悔,早知道就来散步了,在家休息看电视玩游戏不好吗? 道士摆摆手道:“我是在开玩笑的,别在意,缓和一个尴尬的气氛嘛,哈哈--” 吾天今决定带道士到了奥捷大厦就溜得远远的,要不然心里老是别着劲,特别不舒服,一点儿不畅快。 他不由加快了步伐,好早点结束这段不愉快的经历,还是自己一个人自在。 与此同时,异能小组那边却也出现了意外,就在昨天晚上,姜澜和田弈星夜班执行任务期间,突然失联,直到现在也无法联系上。队长凌冽在向上级汇报完毕后,很快赶到了现场,但寻遍了整栋大楼,也没发现丝毫踪迹,两人就仿佛突然间世界蒸发了一样。 吾天今和道士终于赶到了奥捷大厦,吾天今正想溜,就见正从大厦内部走到大厅的程雨婷,双方皆是一愣,吾天今不知说什么,程雨婷则对吾天今印象不佳,所以两人默然不语,擦肩而过。 道士一把拉住吾天今的衣衫,紧张兮兮地问道:“你说如果和尚已经到了,我该怎么办?要不, 悄悄溜回去吧,从此,我躲着他走。” 吾天今道:“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照个面啊,输了也不怕,下次再赢回来,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溜号吧,万一是和尚溜了呢?你不亏大了?" 道士觉得吾天今说得很有道理,有什么大不了的,宁可明白输,也不糊涂溜,赢得伟大,输得光荣! 道士心中豪气陡升,他挺直了腰板,捋顺了胡子,正准备高吟一道,“啊——” “哈哈哈……”一阵粗狂豪迈的笑声远远的传来。 正在张口吟诗的道士闻声一抖,吟诗场戛然而止,接着身子一软,几欲瘫倒在地。 吾天今顺着笑声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大和尚阔步走出。 和尚留着络腮胡子,长得高大威猛,声若洪钟,他走到道士身前,朗声说道:“牛道士,你输了!” 道士勉强支撑着没倒下去,不甘示弱地还口道:“驴和尚,别太得意,本道爷不过是让你这一局而已!怕你输得太多,再想坐地升天!” “愿赌服输,你这牛鼻子莫非是输不起不成?” “我呸!本道爷才不会耍赖,秃驴那么嚣张干什么?没赢过吧,瞧你那暴发户的样儿!” 吾天今趁他们吵得起劲、吵得忘我之际,悄悄溜出了奥捷大厦,一出来,外边阳光明媚! 呼吸到了久违了的自由的空气,神清气爽,正想快步离去,却传来了道士的召唤:“小兄弟,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吾天今一下精气神顿失,欲哭无泪。 道士带着和尚跑到吾天今面前,对吾天今说道:“小兄弟,这位就是我给你讲过的和尚了,他非要见见你。” 又转头对和尚说:“这位就是我刚才跟你讲过的小兄弟,如果不的话,我早就蹿了。” 和尚先朝吾天今施了个礼,道:“阿弥陀佛,感谢施主将此道缉拿归案,大我也终于可以翻身农奴把歌唱了,从此不再受那奴役苦,善哉!” 吾天今哭笑不得的回了句:“你高兴就好!” 道士气不忿地嚷道:“和尚,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介绍你跟小兄弟认识,你倒好,一个劲儿地挤兑本道爷,狂犬病发作了吧?” 和尚认真的点头道:“你说对了,被你咬了这么多年,确实是忘记打针了。” 道士怒道:“你是说我是狗了?” "然也!" “你——” “你输了。” 道士立马如同斗败的公鸡般耷下了脑袋,沉默不语。 这真是赌约在手,天下尽在掌握啊!至少眼前这个手下败将还是肯愿赌服输的。 吾天今抽空客气回道:“你们两位好!很高兴认识你你们,你们有事去忙就是,不用管我,我自己随便转转。” 和尚和道士点了点头,道士说:“好的,小兄弟,正好我和大和尚也有点儿事,就不留你一聚了,改天请你吃饭。”说完,就递给吾天今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吾天今现在才知道道士的名字,叫崔享悦。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看到了两人在这边,就过来了,向着两人埋怨道:“两位大师,你们出来也一声,让我好找啊!快走吧,好多重量级人物可都等着你们了,就连市长都亲自到场了。” 崔享悦回道:“老郑头,就你多事,我们悄悄地来,静静地走也就是了,偏你事多,搞那么多花样干嘛啊?老道最烦这样了,要不是老同学,我肯定一走了之,不管你奥捷大厦的事了。” 男人正是奥捷大厦的负责人郑九州,与和尚道士是多年同学,三人毕业后各奔前程,两人出家,一人则留在世俗中打拼,各自混得都还不错,两个出家人都成了受人敬仰的大师,郑九州则成了茗阳市的商界巨头。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郑九州连忙顺着道士的话说道,“可你也知道,那些人鬼精鬼精的,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知道,再说了,你们闯下那么大的名头,怪我咯!” 和尚说话了:“别说了,我们现在就去吧,我肚子都饿了。” 郑九州拍拍和尚肩膀,赞道:“鲍兄英明!”见崔享悦脸色一沉,连忙冲他抱拳道:“崔兄神武!” 崔享悦这才满意地点头道:“孺子可教也!走,吃饭去!"又回头对吾天今说:“小兄弟,一起去?” 吾天今一摆手,说道:"不了不了,我不习惯,你们去就行,别管我了。" "小兄弟说的是,其实我也不习惯那样的场合,没办法,身不由己。好吧,小兄弟,那我们就先去了,记得联系我啊。"崔享悦摆手告别道。 和尚也向吾天今点了点头,郑九州眼高于顶,对于吾天今根本就没在意,转身就带着两去了。 吾天今觉得直到现在才浑身轻松了,就喜欢这般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感觉! 第七章三人行 吾天今回家休息了。 一觉醒来,天都快黑了,慢悠悠爬起来,洗了把脸,来到客厅,往沙发上一躺,生活啊,还真是无聊得很。 这时,敲门声传来,吾天今开门一看,是个女孩,有点面熟,后来才想起来,这不就天还是前天来找过自己的程雨婷嘛。哦,对了,今天在奥捷大厦还见过一面,对自己冷冷的,不理不睬的样子,不曾想她却在这时找上门来,吾天今连忙将她让进了屋里。 程雨婷一看吾天今依然是这幅失魂落魄、目光涣散的样子,一点儿朝气都没有,直想给他两巴掌,打他个连滚带爬,也算是给他添些活力了。 吾天今见程雨婷目光不善,不禁有些紧张,轻声说道:“你好!请坐!” 程雨婷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也没去坐,而是直盯着吾天今,郑重地说道:“吾天今,我有事告诉你,也有事要问你,希望你能积极配合,你能答应吗?” 吾天今见程雨婷如此郑重,也不由受到了一丝感染,点头正色回道:“我答应,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程雨婷还是很满意吾天今的态度的,对他的反感不由降低了些。 程雨婷说道:“我长话短说,我们在调查奥捷大厦灵异事件期间,有两个队员突然失踪,直到现在都查不到一丝踪迹。” “他们是在夜间巡视大厦时,走进电梯间后失联的,监控显示,他们进电梯后没一会儿就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等监控恢复时,两人已经从电梯失踪了!” 程雨婷接着说道:“我和我们队长找寻了很久,愣是一点儿线索和进展都没有,我们也曾试着进到电梯里,可尝试了多次,毫无异常,就只能到地下4层,怎么也下你说的地下18层。” “原本我们都一筹莫展了,可今天却在奥捷大厦意外遇到了你,当时有外人在你身边,我也不太方便说什么,所以,我现在就又抽空找到你家来了。” “我想问你的是,当时你进到电梯里时,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不对劲的地方?” 吾天今认真的回答道:“你让我好好回想一下!” 接着,吾天今就将当时的过程细想了一遍又一遍,每个细节都尽量不放过,可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啊! 好半晌,吾天今才皱着眉头,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想了好几遍,也没觉得哪儿不正常,我当时进电梯后,心不在焉的,根本没在意电梯内的情况,等回过神来,已经身处地下十八层了。” 程雨婷细细思索吾天今所说的,突然灵光一闪,猛然叫道:“我明白了!” 吾天今看到她惊喜激动的神态,不解地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状态!不同的状态造成不同的结果!”程雨婷正色解释道,“你刚才说你当时心不在焉,而我的两个队员当时也根本不清楚灵异事件的细节,他们当时多半也就没在意电梯的异常,所以才因此失联!由于我和队长已经从你这儿得到时整个事件的过程和细节,所以,我们都做足了思想准备,精神高度集中,反而数次无功而返。” 程雨婷很庆幸自己跑来的这一趟,她对吾天今实在没有好印象,今天白天在奥捷大厦居然又见到他了,可当时她正心烦意乱,实在是懒得搭理他。但也正是再次遇到了吾天今,才想到能否再从他那儿追问一番,或许会有新的发现新的突破也说不定,因为实在是无从下手、无计可施了。原本没报什么信心的,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结果却是山穷水尽,柳暗花明了。 “看来这个吾天今还是有点用处的,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虽然颓废散漫的劲头实在欠揍,令人不爽。”程雨婷一扫多日的郁闷,心情舒畅了,对吾天今的观感和评价也改善提升了不少,至少是个好人不是吗? 程雨婷道声谢后,急匆匆赶回去了,证实自己的猜想。 吾天今还没想好要不要留她吃顿饭,就已经不必纠结这道难题了,真是一个懂得替人排忧解难,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啊! 吾天今随便吃了点儿晚饭,在家无聊了,就走出去溜弯,不知不觉间,居然走到了奥捷大厦,毕竟认识的几个人都集聚在这里了。 同时吾天今也有些好奇,趁着人多,不妨一探究竟,随即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虚体化。 吾天今穿到了奥捷大厦大厅,正巧看到了崔道士和鲍和尚,两人正在等电梯,吾天今悄悄随了过去。 电梯很快到了,一僧一道径直走了进去,然后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根本就不像是去驱鬼降妖,而是去旅游一般,一丝一毫的紧张感都感受不到。 吾天今却注意到电梯已然降出了地下4层,继续降向了根本不应该存在的地下深层,他不由地有些紧张,同时还带着点儿小兴奋。 两个出家人聊得正欢,突然,电梯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人猝不及防,狭小的空间内飘散出几分窒息的错觉,令人感觉十分不舒服,特别压抑。 崔道士不满地“哼”了一声,抱怨道:“搞什么鬼?居然在这个时候停电!九州这个管事的连用个电都这般小气吗?对吧?和尚。” 却没听到和尚的回答,道士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荒诞的念头——和尚不在了!这个电梯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念头一出,道士不由慌了神,又急忙叫了两声和尚,依旧无人回应,道士一颗心直往下沉。 慌乱中,他赶忙打开了手机,手机微弱的光亮下,站着一道白色人影,一张女人的脸映在了道士眼前! 吾天今心头惊惧,这正是前些天吾天今见过的那个女人!他呼吸都有些不畅了,特别是在这样的狭小的空间内,压抑感到了极致。 虚体化的吾天今尚且如此,初见诡异女人脸的道士更是惊得直接抱着头连声尖叫!封闭的黑暗中,狭小的空间内,突然失去的和尚,凭空冒出的女人,一张极度怪异的脸!这一连串的突发状况直接冲击得道士心神崩溃,本能地尖叫起来! 吾天今给他这马拉松式的经久不息的尖叫给吓了一大跳,他实在没想到一个大男人也能这么厉声尖叫,叫得破音,叫得扭曲! 最后,道士一声怪叫,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吾天今也慌忙虚体瞬移了出来,他虽然是虚体,但实在是不愿待在那样极度压抑的气氛中,太难受了。他直接到了一座大商场内,平复心情,因为这里人最多,能给他带来安全感,他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第八章心想事成 一晚上,两个世外高人不见了,再也联系不上。奥捷高层根本没敢外透,因为和尚道士的身份非同一般,传说他们精通法术,神通广大,能驱鬼降魔,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在世活神仙,可这两尊大仙,就这么不明不白、无声息的消失了! 奥捷大厦的负责人郑九州,现在真是焦头烂额,昨天刚带他这两个老同学吃好喝好,各界精英大都闻迅而至,只为一睹大师风采,结个善缘。 作为大师同学的郑九州自然倍感骄傲自豪,春风得意啊!就连市长都要通过他来结识交好两位大师,这是何等的荣耀和风光! 高兴之余多喝了两杯,就醉得不省人事了,早上被人叫醒时,都不知身在何处。一听大师没了,差点没昏死过去,一边派人逐层去找,一边顶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对策,无论是大师亦或是同学,两个人都绝对不容有失! …… 接下来的几天,吾天今一直宅在家中,睡睡懒觉、看看新闻、听听音乐、玩玩游戏,浑浑噩噩的混吃等死,存款金额一降再降,毕竟只出不进,坐吃山空啊! 他开始想怎样可以赚点安度余生的保障金,至少可以挣个水电费和猫粮吧,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醒来发觉天是昏暗的,他都分辨不出现在是黎明还是黄昏,起身往外一看,原来下雨了,难怪天空这般阴沉。不过吾天今还是蛮喜欢下雨天的,特别是待在家里的时候,外面下着雨,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一看时间,下午五点半,这是快到晚上了,准备一下吃的,煮个面,拌上自己前几天做的牛肉酱,吃得那个香。吃完就在客厅来回转着弯,猫咪也吃饱喝足了,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心满意足地蜷在了沙发上。 这天,吾天今意外发现手机里多了一款软件——“心想事成”!他自己都不清楚这是什么时候下载的了,就想直接卸载删除掉,却没成功,这就是流氓软件嘛! 吾天今怒火中烧,最烦这种不经人同意就私自下载、同时还无法卸载的软件了,看见就烦。他一发狠,就打开了这款APP,如若无用或不合心意的话,他将直接换手机,对不喜欢的绝对零容忍! 软件打开了,页面倒也精致,中间出现了一行字——任务完成再决定注册与否! 吾天今心情好了些,至少没有直接强制注册,接着往后翻看。 任务:注册成功,将获得一份神秘大礼包! 它奶奶的,这是捉弄人吧!吾天今暗骂一声,就连点返回键。 这时,手机提示音响起:恭喜您已成功注册!神秘大礼包即将发放,请静候佳音! 吾天今愣神的功夫,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您的大礼包已到位,请注意查收! 他的手机页面上出现了三份大礼包盒,他点开中间那份,是100元任务币,也不知道有何用处。接着,他直接将剩下的两份都点开了,一份是外观炫酷的新型无牌手机,另一份是一台冰箱! 待他领取完毕后,礼品的说明也自动打开了。 任务币可以在任务大厅商店中兑换物品或金钱,1任务币兑换100元现金。 吾天今一阵激动,这就是一万块啊!赶紧尝试兑换,一试真假,绑定银行卡提现,居然成功了,手机银行提示余额多了一万块,吾天今开心地笑了。 接着他拿起那个无牌手机,打开一看,界面到是很简洁大气,除了时间天气等必带的,也只有这款心想事成的APP了,看来是一款专心用来做任务的手机了,倒也暗合吾天今的心意,工作生活互不干扰。 在后来,他发现原来手机上的任务软件已经可以卸载删除了。 最后,他将目光盯向了那台蓝白色相间的冰箱,看了下,居然还有牌子,冰箱门上写着“仙灵”两字,哦,原来是仙灵牌冰箱啊,没听说过啊! 不管了,先打开一探究竟,冰箱打开后,满满当当都是好吃的,吾天今口水直下三千尺,恨不得钻进冰箱里去吃个痛快! 他赶紧取出几个大桃和一大串葡萄、一盘香蕉以及苹果、桔子、菠萝、草莓、樱桃、椰果、甜瓜、梨子等等等等,将冰箱都要掏空了,然后大吃特吃起来!吃了一半,肚子就撑得再也吃不下哪怕一个西瓜了。吾天今勉强扶着墙站起身来,将吃剩下的瓜果收拾一下,打算放回到冰箱里,下次接着吃。 当他打开冰箱时,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冰箱里居然又满满的了!吾天今幸福得都快晕过去了!自己以后的漫长人生终于不用忍饥挨饿了,有了吃不完的美食,他觉得自己可以待在家里100年不用出门,一定可以的。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仙灵冰箱七天试用!感觉满意,可到任务商店购买永久型升级版本,只需10万任务币! 吾天今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真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白高兴了!10万任务币!1000万块钱!怎么不去抢啊!这也太黑了!黑得不能再黑了,黑得再也白不了了,黑透了! 吾天今闲着没事,做下任务消遣一下吧,就按下了“上线”按钮。 没一会儿,第一个任务派单就来了:救援任务,茗阳东南方200公里密林中,有人身处险境,急需救援!限时七天!任务完成奖励任务币450元,任务失败,没有奖励,而且下次任务奖励减半!如接受,请点击"确认按钮,不接受,可取消任务派单,罚金50元任务币;也可甩单到"抢单大厅",3天后无人接单,任务返还,需继续完成! 吾天今想到450元的任务币,眼睛里满是金星闪闪,换算成现金就是45000块,顶他一、二年的工资了,要知道前几天他还正为钱的事犯愁呢。 说干就干,吾天今虚体一闪,就出现在了那片密林中。那片密林的面积实在是不小,而且树高林密,大白天,林中也显得很是阴暗,阳光也只是星星点点地透拪进来些。 吾天今看得直皱眉,这要怎么找?守株待兔吗? 再加上前几日刚下过一场大雨,林中遍布大大小小的积水洼地,估计也就小猪佩奇喜欢这里了。这地方现在真是既潮湿又闷热,吾天今真打算放弃任务了,但一想到450元任务币,做完这一单,一两年都不用为钱上愁了,就没轻易放弃。 吾天今想道:“这个任务是限时七天,我可能来早了,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补充一下营养,要不然仙灵冰箱该过期了!对,就这么办,吃饱喝足睡香以后再过来也不晚,养精蓄锐、以逸待劳是很有必要的。” 先期任务计划做好后,他就直接回到了家里,沙发上一躺,舒服啊!站着是暂时的,躺着才是永恒的!难怪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乞丐贼盗,亦或是百姓大众,都争先恐后地投入到死亡的温暖的怀抱中,静享永恒! 第九章任务进行时 经过充足的休息,吾天今感觉精力十足,再次去了任务森林,然后才发现原来天已经黑了,林子里阴森恐怖,还是先撤,明天白天再来吧。 第二天上午,吾天今第三次到达了任务区域,一个人在林子里慢悠悠地走着,等待着任务的触发。白天的林子里倒也热闹,鸟儿们叽叽喳喳的放声歌唱,叫声密集,但能被发现看到的却不多。 走了一段时间了,吾天今觉得又累又热,赶紧停下来,找了个阴凉地儿坐下休息,又从随身携带的塑料袋里拿出一瓶自来水,咕嘟咕嘟连灌了好几口,舒服多了。 “怎么连个喊救命的声音都没有啊?我还等着救援呢。”吾天今小声嘀咕着。 休息了一会儿,重新启程,走了半天才发现又转回去了,这才真是在林中来遛弯呢。吾天今也不在意,反正原本也不知道往哪儿走,这片林子无论哪个方向,看着也都差不多,要不是有太阳,吾天今是无论如何也分辨不清方向的。 刚想到太阳,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它已经早退了,此时的天已经很阴沉了,看样子快要下雨了。 吾天今这次倒没急着回家避雨,他想起了电视上的野外求生类的节目,其中搭建庇护所的环节是他最喜欢看的。现在,他也想搭建一处庇护所,至少也得是找到一处现成的。 想到这里,他就开始了寻找,不一会儿,他找到了一处比较满意的搭建庇护所的场所,三颗矮树呈品字形分布生长,枝繁叶茂。吾天今觉得就算不再补充搭建,就凭这三颗矮树的浓密的树冠,就足以挡风遮雨。 他去周围捡了几根树棍,围绕着一棵树搭建了一圈,又捡了一些树枝树叶给缠绕铺排在树棍上,然后觉得不放心,就又多铺了几层,这样就做好了一个简易的账篷,下大雨都不怕了。接着他又找了些干木棍,踩成短的,排在帐篷的地面上,再找干树枝树叶还有杂草什么的,一股脑地填铺上,终于大功告成,可以收工守篷待雨了。咦?对了,雨呢?走到空地上抬头一望,阳光明媚刺眼!吾天今欲哭无泪,自己顶着烈日一个劲儿地忙活了大半天,一门心思建篷,居然没注意到天空早已放晴。唉!懒散了半辈子,好容易勤劳一次,却无功而返,一点儿用处也派不上。 吾天今收拾收拾,补充了下营养,继续前进,刚走了没几步,就见天下掉下来个物件,直接就将吾天今砸土里去了,可怜的孩子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砸得眼前一黑,不知身处何地。 将吾天今砸土里去的物体站了起来,原来是个人,还是个小姑娘。她环顾四周,再看看天上,然后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脚踏实地了。咦!脚下好像踩着什么东西?小姑娘低头一看,惊下跳了起来,原来是一只手,又仔细一睢,还在动弹,小姑娘甩出长袖,轻轻一提,就将人给提溜出来了,正是吾天今。 现在的吾天今浑身上下沾满泥土,整个都成了土人。 小姑娘一见, 大喜道:“土地公!” 吾天今被砸进泥土里,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一道袖绫系在手腕上从土里给拔了出来,悬于地面之上,然后听见一个女声惊喜地喊了一声“土地公!” 吾天今感觉很累,身心俱疲,今天出门不顺,他想回家避难! 对面小姑娘说了句土地公,吾天今还四处张望寻觅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现,却丝毫没意识到那句“土地公”是对自己喊出的。 小姑娘也才看清了一些,哦,原来不是土地公,没那么老,然后,她纠正了一下自己的叫法:“嗨!土地哥!” 吾天今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姑娘是对自己讲话呢,出于礼貌或是本能,他直接回了句:"唔!" 小姑娘见对方承认了身份,不由喜出望外,开心地笑了起来:“果然被我猜对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年轻的土地公,哦,不对,是土地哥。” 吾天今这才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小姑娘,一头蓝发,扎了两根小辫,身穿一身紫粉色裙子,不像是现代的,也不像古代的,说不上来的感觉,还是更接近古代装束吧。突然,吾天今想起来她的样子像什么了,不就是巴啦啦小魔仙、花仙魔法使者之类的吗?不中不洋、不古不现的,这小姑娘从哪儿冒出来的?是在拍电影吗? 吾天今总觉得自己的手腕有些不舒服,一看,果然手腕处一团衣袖缠绕,再用脚尖点点地,也没脚踏实地的感觉,自己就这么一直被悬吊着。 “土地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先给我放下来好吗?" "哦,对不起,我忘了。"小姑娘随即抽回衣袖,吾天今直接掉到了自己砸出的坑里。 吾天今没料到这姑娘这般干脆利落,在他还没做充足的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就知错就改、抽袖放人。猝不及防下,吾天今是从哪儿被拽出来,就又从哪儿掉进去,半截身子都夯进去了。 小姑娘奇声问道:“土地哥,你要土遁走了吗?” 吾天今有气无力地回道:“是,我作法失败、口诀失灵,出门没看黄历,诸事不顺啊! 小姑娘轻声安慰他,道:“哦,可怜的土地哥,不要灰心、不要气馁,你再多念几遍口诀也许就成功了呢!加油!” 吾天今闭上了眼睛,太累了,他想安静的休息一下。 “土地哥,你哭啦?” “没!” “那你怎么流泪了?” "流什么泪啊?"吾天今睁开眼睛,不快地回答道,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又变得阴沉了,都开始掉雨点了。 吾天今情急之下,就想找地方避雨,挣扎了半天没挪地儿,方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坑里种着呢。 这时,小姑娘问道:“土地哥,天要下雨了,你知道哪儿能避雨吗?” 经她提醒,吾天今突然想起自己搭建的庇护所了,心情瞬间愉悦起来,劳动不会白费,终究是能得到报酬的! 他底气一足,顿时趾高气昂起来,得意洋洋地说道:“当然!土地哥无所不知!哈哈哈……” “别自吹自擂了,雨都要下大了!” 吾天今伸手指向了一个方向,一抑头,道:“喏,看见那边那个小帐篷了吗?就是那三颗矮树那块儿,这先前搭建完成的,本土地哥早就算准今天会下雨的。” 吾天今刚说完,一道闪电落下,直接将那颗搭建了帐篷的矮树给劈碎了! 吾天今和小姑娘两人大眼瞪小眼,被惊得目瞪口呆! 吾天今差点喷血,心中怒喊道:“老天啊!不带这样的!那么多高大茂密的树你不劈,你劈我这小帐篷!这完全是违背自然规律和常识的!不能作弊得如此明目张胆啊!” 第十章神锅大侠 小姑娘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吾天今,柔声说道:“可怜的土地哥,你的土地庙被雷劈了,家没了。” 吾天今突然被她这句话触到了痛点,心中不可抑制地涌出阵阵难受,多年来的风轻云淡、故作轻松也只是在自欺欺人。 家,早没了,自打奶奶病故、父母失事,在这个世界,就再无亲人,自己孤零零一个人独自在这世界游荡。由于太过沉重,他选择了遗忘,不再念及,也正是这个原因,他的世界是灰暗的,再没什么能够吸引到他,他对世间任务事物也都提不起多大兴趣,坚持做的,如做饭、睡觉、看电视等等,也只不过是生命本能及习惯使然而已,日子也是浑浑噩噩、得过且过。 这些年,没人关心过他,当然,他也从不关心别人,互不干涉挺好的,最好是一生永不交集,孤独到死!现在,至少还有只猫咪与他相依为命、不离不弃! 可是今天,一连串的倒霉接踵而至,最后被一个小姑娘的话勾起了心中尘封已久的情感,吾天今苦涩的笑了。 小姑娘见吾天今突然间情绪低落,不由慌了神,急忙安慰道:“土地哥,你不要伤心难过,房子没了就没了吧,我帮着你一块儿做个更好更大的房子,开心点嘛,求求你了!” 吾天今心情也好了些,至少现在还有个人在关心宽慰自己,便长舒了一口气道:“待在坑里,不上不下的,怎能高兴起来啊!要不你再帮帮忙,给我甩上来呗!” “好!”小姑娘爽快地答应道,“你不说,我都忘了你钻地没成功反被卡住的事了呢。” “就算是吧,请听口令!” “是!” “别那么紧张——哎哟我去——我一定会回来的——”一道身影被甩向了远方,消失于天尽头。 “不好意思哈,土地哥,抢甩了,而且没控制好力度,我这就捡你回来!”小姑娘喊完起跑,却不料被土地哥砸出的坑给拌飞了,摔了个七荤八素! 小姑娘在找寻着吾天今,而吾天今此时已瘫软在自家的沙发上,连身上的土都懒得去理会。他这是趁着被甩飞的时候虚体回来的,至于那小姑娘,难道还有什么是能威胁到她的吗?吾天今自认为除了皮糙肉厚,其它的能耐都远不能跟她相提并论,不说别的,就说这力气,大的没边。 他觉得自己今天倒霉透顶,就不该出门的,待在家里多舒服。 吾天今在家休养生息之际,小姑娘还在一个劲儿地找他,最后实在是找不到了,就想先休息一下,正好旁边就有块大石头,只是上面脏兮兮的。她眉头一皱,衣袖一挥,石头震了震,却还是保持原样不变,小姑娘接着挥了两下,却只掉下点儿石子和土渣,这下可把小姑娘给彻底激怒了,原本没找到吾天今,心情就够糟的了,现在这块石头还不配合法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就左一袖、右一袖地挥舞起来,足足工作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大石头崩溃解体了! 小姑娘累得气喘吁吁、口干舌燥,但总算是将那块可恶的大石头给解决掉了,她心中还是很欣慰的。哼!挡得了一袖两袖,挡得了千袖万袖吗?只是可惜了粉色的衣袖都掉色掉成白色的了。 小姑娘心疼之余才发现,石头碎裂后,里面居然是一口大铁锅,乌黑发亮。这大铁锅为什么出现在这儿呢?又为什么会被大石头囚困?正当她寻求答案的时候,大铁锅动了一下,小姑娘揉了揉眼睛,接着,大铁锅又动了一下,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大铁锅是只大乌龟啊! 面对这只大乌龟,自小喜欢动物的她激动兴奋不已,叫喊道:“你好啊!老——啊,不是,小乌龟!” "什么小乌龟,天崩地裂大半天的,不就躲雨嘛,至于用雷劈吗?"一道不满的声音从龟壳里传出来。 紧接着,龟壳腾空而起,一个人从壳下站起身来! 小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着了,不由后退了几步,然后弱弱地问候了一声:“你好!乌龟大叔!”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男人。 男人不解地问道:“我说小姑娘,你是从哪儿看出我是一只乌龟的?” "壳!" “啥?壳?那是锅好不好!大姐。”男人刚一反驳完,那口腾空而起的锅就坠落下来,直接将男人给扣底下了。 小姑娘拍手大笑道:“还说不是壳?不是壳你为什么背着它?从没听说过谁背一口大黑锅的。” 男人一把将铁锅掀翻过去,气愤不已地吼道:“早不下来晚不下来,非得我自证身份的关键时刻扣下来,如山铁证下,老子不是龟也是龟了!” 小姑娘连忙劝慰道:“龟大叔别生气啦!有壳就有家嘛!很多人都羡慕不来的。” “我真得不是乌龟,告诉你也无妨,我有一个名号——神锅大侠!” “哈哈!都自称神龟大侠了,还不承认,一个劲儿地狡辩,一点儿都不实在。” 神锅大侠欲哭无泪,做了这么多年人,今天成龟了! 他反驳道:“小姑娘,你且听好了。” “龟是龟,锅是锅。 锅龟是锅龟,龟锅是龟锅。 莫把锅字说成龟,休将龟字道成锅。 若要分清锅龟和龟锅, 经常练说龟和锅。” 小姑娘微微一笑,接道:"谢谢龟叔,我学会啦!你来听。" "龟壳重,龟叔轻。 龟壳要比龟叔重,龟叔要比龟壳轻。 龟壳要扣在龟叔上, 龟叔不让龟壳扣在龟叔上, 龟壳偏要龟壳扣在了龟叔上。” 神锅大侠瞠目结舌,这算是跟乌龟脱不了关系了。 "对了,神龟大叔,你为什么躲龟壳底下呢?是在躲猫猫捉迷藏吗?"小姑娘好奇地问道。 神锅大侠白了小姑娘一眼,道:“你难道不知道下雨了吗?躲雨不行啊?” “躲雨躲得壳都长石头了?这是躲了多久啊?” “你管它呢?它就是长出花来,你只管去欣赏就好了,犯得着砸锅吗?好家伙,足足砸了大半天,我还以为天崩地裂、世界末日了呢!”神锅大侠越说越激动,“还躲了多久?我哪知道躲了多久,管它多久呢,睡个觉还要惦记着时辰啊!” 小姑娘一脸羡慕,佩服地赞道:“神龟大叔,你真能说!” 神锅大侠直接来了句“多谢夸奖!”紧接着反应过来,恨自己嘴快脑子慢。 “龟叔,你龟壳是天生的还是买来的?” 神锅大侠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没做回应,直接转移了话题,说道:“小姑娘,我们来个成语接龙的游戏怎么样?你会吗?” 小姑娘一听拍手叫好,连忙道:“当然会啦!龟叔你尽管出题就是了。” “好,你听着,我出个——”神锅大侠稍一思量,道:“七零八落。” “落井观天!”小姑娘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 神锅大侠默然无语,再怎么琢磨,这个成语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落到井里,可不得先观天想办法嘛!虽然跟正确答案并不致,但总是能说得过去的。他也并非拘泥不化的人,觉得接得还是挺不错的呢。 “好,请接下一个。”神锅大侠神秘一笑,道:“井底之蛙。” “蛙容月貌。” “噗——”神锅大侠一口老血差点没喷上天。 小姑娘忙关心地问道:“龟叔你没事吧?是不是在龟壳底下闷久了不舒服啊?” 神锅大侠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有气无力地摇摆道:“我没事,我很好!你接得成语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剑走偏锋、出其不意啊!佩服啊佩服!” “哦,真得吗?”小姑娘大喜道:“谢谢龟叔的夸奖,那现在换你来接了。” “龟兔赛跑。” “跑——”神锅大侠陷入了沉思,虽然他掌握了很多的知识,但跑字开头的成语,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跑?跑!跑……”神锅大侠来回渡着步,细细思量搜索着,突然,他心中灵机一动,哈,有了! 只见神锅大侠突然扭头大声叫喊道:“什么人?别跑!”喊完,扛着锅就飞奔而去,瞬间便已跑没了身影。 小姑娘自问道:“刚才有人吗?我怎么没发现?” 神侠大锅心情很复杂,一边是溜号后的轻松加愉快,一边是欺骗人小姑娘的羞愧和自责,但没办法,不找借口溜掉,这乌龟的名号就要做实了,说不定时间一长,连自己也会相信自己是一只龟了!而且,成语实在是接不上来啊! 小姑娘见神龟大叔跑得一溜烟就不见了,不由地赞叹道:“明明是只龟,却跑得比兔子都快!真得是跑马识途,跑当益壮啊!” 她觉得今天的经历还真是不错,先后遇到了土地哥和神龟大叔,然后一个被自己甩飞了,一个自己蹿没影了。 “哎呀!糟糕,我不是来找土地哥的吗?这可耽误了半天了,也不知他怎么样了,还是接着找吧,天都快黑了。” 第十一章劫匪 “救命啊!救命啊——”林子里传来了紧急的呼救声。 小姑娘悄无声息地顺着声音就闪移了过去。 “哈哈哈,小猫咪,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跑是跑不掉的,喊是没有人的,与其白费力气,还不如谈谈条件,或许本公子大发慈悲,让你摆脱妖灵的身份也说不定呢!” 小姑娘听到那不男不女又尖又细的声音,恶心得直反胃,待看清那个面人后,更是直接扭头,再不想看上一眼!什么啊!那人脸上足足涂了5层面粉,放一只蚂蚁上去,怕是啃3年都吃不到肉。 她又看到那人前头几百米,一个娇小柔弱的小猫灵极速紧张地奔逃着,尾巴不停摇摆晃动着,保持着飞奔途中的平衡。看样子,这只猫灵最多也就7、8岁的年龄,但已然进化为了二星猫灵,能够幻化成人了。 小姑娘自然不能见死不救,但实在是无法直视那面人,环顾四周,顿时眼睛一亮,发现了一口破筐。 那面人追得正得意,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扣在了白面脑袋上,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头撞到了大树上,差点没直升极乐。浑身上下的所有部位及器官难受得要死要活的,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剧烈疼痛下,那面人放声凄惨地嚎叫起来,惊得周边小动物们四散而逃,就连大象都窜出了只头,集体逃离流浪去了。 小姑娘也紧紧捂住了耳朵,防止噪音的污染。 正在这时,从林子里窜出来两个老头,直奔面人。 “少主,你怎么了?跑得好好,怎么倒地上了?而且你戴得这帽子也太大了吧,把头都扣住了。”一个老头关怀地说道。 “你瞎啊?这哪是帽子?这是一口破筐好吧,还帽子,你还真能胡咧咧!”另一个老头直接否定驳斥。 “哦,这不是帽子啊?不戴帖子戴破筐,少主的品味还真是独特啊!” "老弟,别说了,先扶少主起来吧,像头大叫驴般一个劲儿地在那儿打滚嘶叫,成何体统?如此放飞自我无下限,真是没脸没皮啊!" "大哥,要不然,趁此机会,咱们揍他一顿得了,反正他现在不明不白的,就是个大傻子。" “这个?不太好吧?这样做不成趁人之危了吗?我们是那样的人吗?仔细想想,我们还真是那样的人!揍他丫的!” 说完,两个老头猛扑上去,对着面人拳打脚踢,只恨没多长几只手脚。 小姑娘目瞪口呆,这剧情可真是精彩绝伦,掐得好掐得妙啊! 夜幕降临,小姑娘一边烤着火,一边犯着困,不时打个哈欠,很快就坐那里睡着了,费了半天劲搭建的小帐篷一点儿没用上。 吾天今回家后就一直心绪不宁,惦记着小姑娘的安全,虽然她本领非凡,但毕竟年幼,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思前想后、翻来覆去的,只睡了15个小时就睡不着了,干脆起身匆忙洗漱一下,然后直接虚体再次回到了密林中。 在空中一圈一圈地转着,寻找着小姑娘的足迹,还真被他找到了。 此时,小姑娘正被十来个强盗劫匪围住要钱呢。 “大妹子,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这群没娘的孩子吧,我饿呀!请搭把手帮帮忙,给点钱赏点饭吃吧!十亿百亿不嫌多,三块五块不嫌少,人民币美元都可以,金银珠宝也愿收,您随意,我们先收为敬!要不,我先给您磕一个,以示诚意。”一个强盗说着,“扑通”就给跪下了。 吾天今在半空离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得见小姑娘被围困,不由热血上涌,直接现身出来,大喝一声:“呔!光天化日——啊——” 众强盗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打劫呢,却听到半空一声叫喊,抬头一看,只见一道人影大叫着从上边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时间尘土飞扬…… 吾天今的心都要碎了,救人心切的他情急之下忘记了他是不会飞的,至少实体是这样。这下好了,刚高调出场,就丢人现眼了,真是没脸见人了。他趴在砸出的人坑里半天没想站起来,实在不好意思面对那群忠实的观众们。但不起来也不成,尘土太多太暴了,虽然吸不死,但难受啊!而且待到尘土散去,趴在那更不好看,小姑娘怎么看他?强盗怎么看他?人世间还混不混了? 吾天今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他的身形也随着尘土的逐渐散去而显现出来。 “土地哥!”小姑娘一眼认出他来,虽然他浑身尘土,但上次不也一样满是泥土吗!土地哥就要有土地哥的样子,真是尽职尽责啊! 众匪面面相觑,一个匪徒惊恐不安地问候道:“你真的是土地爷?” 从天而降,金身是土,确实像土地爷啊!要不然,光是摔那一下,怕都能摔个生活不能自理了。 再加上小姑娘的称呼,众盗匪已然认定了吾天今土地爷的身份。 吾天今摇头苦笑,看来自己土地公公的身份是彻底做实了。 吾天今干脆假戏真做,过把瘾再说,反正现在灰头土面的,谁也认不清。 他缓缓开口道:“没错,朕正是此方土地!你等晚辈为何在此打打闹闹?影响酒家清修。” 那帮劫匪激动得大喊大叫,齐齐拜倒在地,振臂高呼道:“土地爷万岁!” 吾天今摆手道:“众生平身!” "土地爷爷,那个,麻烦的问一句,您能让我们打个劫吗?"一个强盗小心翼翼地问道。 吾天今惊愕地回道:“嗯?连寡人都不放过?” 强盗唯唯诺诺点头道:“工作需要,任务总是要完成的!公私分明、童叟无欺!” 吾天今不悦,教训道:“你等为何就不干点儿正事呢?非要打家劫舍、图财行乞,这辈子就这样混吃等死?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永远活在阴暗下见不得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还是及早醒悟,弃恶从善,不说做一个好人,至少做一个人,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生活在这世界上!” 众盗匪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都纷纷站起身来,其中一个小头目直接回应道:“土地爷,您是神仙,我们尊重您!但您所说的话我却不能认同。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只要努力,终有机会出人头地。打劫乞盗怎么啦?也是凭着坚持不懈的努力和付出,才能得到一些微弱的回报。您只看到我们打劫时的威风八面、风光无限,那我们流血流汗受伤挨揍甚至送命的时候,您见过吗?我早前看过一本励志的书,人生理想就此确立,我立志做一名世界上最伟大的抢盗乞!矢志不渝,此生无悔!因为我尊重热爱这份职业,它在我心中就是崇高而光荣的,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哪怕在外人看来再不堪再错误,也不能让我一丝一毫的动摇!这是我的骄傲,是我的唯一,是我的信仰!” 吾天今震惊了,他还真是小瞧了天下人,那个劫匪话对他触动很大,哪怕一个劫匪,他也可以是有理想有追求的!他想了想,人各有志,何必强求,至少那是对方的理想和追求,甚至是他的一切,哪怕那是错误的,比起自己的胸无大志、浑浑噩噩、混吃等死,还是强得太多了。 他很认真很诚恳地向对方鞠了一躬,并道歉:“你说得对,我收回刚才的话。很抱歉,请原谅!” 对方却一下子情绪崩溃,失声痛哭,这么多年来,处处受歧视,层层遭打压,他们就像过街老鼠,在这世间挣扎求生。而这回,高居仙位的土地爷却给他道歉了,实在是出乎意料,绝对没想到的。 他这一哭,连带着那一帮盗匪全都跟着哭了,哭得就像一群4、50岁的孩子,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他们这一哭,连吾天今都差点儿被带哭,小姑娘早已是泪流满面,这一群大老爷们的痛哭太具感染力和杀伤力了! 第十二章劫外生枝 吾天今准备等他们哭停了,再交劫费,谁知那群人真能哭,足足哭了2个多小时了,还没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反倒是越哭越带劲了。 小姑娘直接躲得远远的了,吾天今也不耐烦了,直接咳嗽一声,大声说道:“你们还打不打劫了?再哭,我可就走了。” 那群劫匪立马就不哭了,一个劫匪说道:“土地爷你早说嘛,我们就等你这句话了,你早这么说我们早就不哭了!” “我很好奇地问一句,如果我不给钱,你们会怎么办?” "简单!我们集体吊死在林子里,不成功便成仁!" “好吧,你们赢了,我这儿正好带了10块钱,你们就拿去分了吧,至少半年之内,你们再也无需忍饥挨饿靠打劫度日了。” “确实啊,用不了大半年,一个星期就饿死了!” “不必感激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然后众匪又感激地哭了第二遍。 正当吾天今和劫匪达成共识、皆大欢喜之际,一大队人马声势浩大地奔袭过来,顷刻间就将众人团团围困。 吾天今倒没什么感觉,那群劫匪却被这阵势给吓坏了。 “老天!这是打劫界的正规军,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新来的那帮人足足有几百人,百十匹马,人手一枪,甚至连机枪重炮都带来了。 不少劫匪当场就瘫倒在地,如同待宰的羔羊。 一个人骑马从正规军中走出,捋了捋头发,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地问道:“你们是哪部分的?居然胆敢跑到我们的地盘来打劫?是吃错药了还是想不开了?” 小股劫匪中那个生为打劫人,死为打劫鬼的劫匪走了出来,冲那人拱拱手,然后不卑不亢地回道:“这位大人,在下有礼了!我们也是初来乍到,实在不知此地已是各位前辈的领地,实在抱歉!我们无意与前辈为敌,如有冒犯,还望诸位大人多多海涵。不知者不罪,在下先代弟兄前辈们赔罪了!” 说完,他向马上那人鞠了一躬。 “你谁啊?” "我们是业余打劫小队,在下宁千化,暂任这个队伍的队长。" “哦,打劫多少钱了?” “本小队自成立至今,共计打劫17次,成功2次,共计抢得现金10块儿钱,外加3个馒头,收获颇丰。” “真你奶奶的丢人现眼,不知羞耻!我们劫匪的名声全被你们给败坏了!”来人破口大骂道,“老规矩,见面分一半,上交5块钱和2个馒头!真他奶奶的倒霉,怎么就碰上你们这群穷打劫的了呢。” “那个,要我们交钱总得有个合理的说法或理由吧?如果你们能证明此地确实是你们的地盘,那我无话可说,甘愿分赃!”宁千化在用生命捍卫自身的权益。 那人倒也不急不恼,一招手,后头有人呈上了一个盒子,那人接过盒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拿在手中,冲宁千化说道:“喏,这就是证明!仙翠峰就是这林子里的最高峰,只此一家,别无分店。法人张独尊,也就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兼首席打劫官等等等等,一人身兼百职,统领公司大小事务。这里有张总劫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公司营业执照,这些足以证明我们的合法性了吧。” 宁千化直接从兜里掏出了10块钱和2个馒头递了过去,道:“我们没零钱,麻烦你找一下。” “我们也不带零钱的。”那人倨傲地回道。 “那,要不我们加入你们公司得了,我们用这些钱入股。” “这个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宁千化大喜过望,加入到一家大型的正规打劫平台,是他梦寐以求的,现在这个愿望即将实现,他激动兴奋得只想一死了之,这样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打劫公司的人将打劫小队的所有人都带走了,吾天今无事可做,也就跟了上去,小姑娘自然也跟着去了,就当是旅游观光了。 队员们走着走着,发现别人骑马跑得快,他们跟不上,于是他们手脚并用,四肢当作两腿跑,开天辟地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还是越拉越远,然后就跟丢了。 这下可尴尬了,打劫小队成员只好停了下来,等待着正规军回头接应。 众人苦等了一天一夜,还是没见那帮人回来,方才明白上当受骗了。 众劫匪又急又怒、又饿又渴、又累又困、又冷又热,一半人以嚎啕大哭来强烈谴责这种卑劣行径,另一半人则干脆晕了过去以未抗议! 宁千化不甘心,他已经开始策划准备攻打正规打劫集团了,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只要己方能够以一当百,死缠烂打,就完全有可能打倒对方,最终讨回公道!至少也得把本钱收回来吧。 宁千化攻打仙翠峰的计划完成后, 就召集起了众人,振臂高呼道:“同志们!朋友们!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劫员,各位来宾,各位神仙,各位领导——冒号——” 吾天今悄悄地对小姑娘说道:“这是要作报告!” 宁千化顿了顿,见众人一脸茫然,毫无鼓掌的意思,只得接着讲了下去:“我们不能就这样被人欺骗抛弃,我们要讨回公道!我决定,攻打仙翠峰!” “我已精确算计过了,只要我们每个人消灭100个敌人,就很有可能成功推翻他们的势力,接管他们的地盘!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的时机,我们翻身的机会已然到来,机会稍纵即逝,此时不拼,更待何时!就让我们为了光荣而伟大的打劫事业而努力拼杀一把吧!” 宁千化这番话讲得慷慨激昂、热血沸腾,惊得众胸无大志的劫匪四散而逃…… 最后,只剩下他自己一个光杆司令了,再加上吾天今和小姑娘,也就只是三个人而已。 宁千化尴尬一笑,转而对两个外人鼓动道:“如果你们愿意帮忙的话,我们每个人只需消灭500个劫匪,就可取得仙翠峰大营,到时……” “那个,我弱弱地问一句,”吾天今小声说道,“如果我再给你10块钱的话——” “真得?!太好啦!你真是佛祖转世、如来下凡啊!”宁千化激动的手舞足蹈、活蹦乱跳,“土地大爷,你知道吗?你的一念之仁,拯救了整座仙翠峰,避免了一场生灵涂炭!你才是真正的救世主啊!” 他一边说,一边冲着吾天今伸出了手。 这下轮到吾天今尴尬了,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看,我今天出门就只带了10块钱,现在没法给你!” “空头支票啊?难怪开得那么爽快!”宁千化不满地小声嘟囔着,但纵使再不乐意也没办法,最后,花半天时间想出了一个办法:“那我就跟你到家拿吧,什么时候拿到钱我就走,拿不到我就再等等也没事,反正这段时间我也没什么事做。” “你不打劫了吗?” “你见过中了五百万还打工的吗?” 小姑娘插了句话:“只是10块钱而已,这要是50、100的,还不得跳楼庆祝呀!” 宁千化一撇嘴,反驳道:“俗!那叫飞升明志!”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