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不灭心谱》 第1章含冤诉无门,青山添新坟 第1章 含冤诉无门,青山添新坟 “嘭……”院门被人一脚踢开,满脸凶神恶煞的蔡得幺冲了进来,见到园子内正和妹妹分糖吃的久立心,就更是怒火冲天、拾了根麻棍就劈头盖脸的打过来,“你家老三偷了我老娘的银手镯,去当铺当了换糖吃……” “慢着……”久才山一脸阴沉的从屋内走出来:“我的娃儿有什么不是、自有我来管教,还轮不到你动手动脚。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立心,可有这事?” “我没偷……” “那你哪来的钱?”久才山一声暴喝:“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偷的?” “那是我挖药换的……啊——”久立心还没说完,却是被久才山一脚狠狠踢倒在地,拿了根竹棍使劲抽了一记: “还敢狡辩?” “我没偷……” “啪——” “我没偷……” “啪——” “我没偷……” “啪……”“啪、啪、啪……” “我没偷……”久立心除了说这三个字外,无论打得多狠,半句求饶的话都没,眼泪都不掉半滴,一脸刚毅。 “老爷、你别打了、别打了啊……”久立心的娘亲杜月兰哭着抱住久才山的脚,却是被久才山一脚踢飞、头撞到墙脚,晕了过去。 “使劲打、就是这个贱人入了我家后,我家就一直不顺……”久才山的正妻卡丝秋递了一把油竹棍给久才山:“生个贱种只会天天给家里添麻烦,前天把李六福家的花盆打碎,昨天把隔壁家的娃儿鼻子打歪,今天居然敢去偷银手镯了、长大还得了?” “狗屎!”久立心看着墙脚昏迷过去的娘亲,目眦欲裂,恶狠狠的喊着。 “还敢嘴硬?”久才山找来根牛皮绳把久立心倒吊在屋檐上,拿了一根油竹棍狠狠的在久立心脸上抽了一下,“偷了没?” 久立心浑身衣服被打得破破烂烂、到处血渍、疼得浑身直抽,却是强忍着不哼半句,龇牙咧嘴的挤出两个字来:“狗、屎!” “啪——” “狗屎!” “啪——” “狗屎!” “啪——” …… “什么时候偷的?”久才山见油竹棍都打断了,找了根手腕粗的锄头棒拿在手里,“哪只手偷的?” “狗屎——!” 久才山狠狠的把他右手敲断,而久立心除了喊“狗屎”两个字,还是半声不吭。 …… “狗、屎——”久立心口鼻流血,艰难的嘶吼着。 “嘭——”另一只手也被打断。 “狗、屎——” “嘭——”左脚小腿骨被打断。 “狗、屎——” “嘭——”右脚小腿骨被打断。 “狗、屎——” …… 久才山解开绳子,久立心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浑身骨头断了大半,已经说不出话来、似乎已经活不久了,犹自瞪着眼死死的盯着久才山。 “我这交代、你可还满意……”久才山话未说完,却是被打断了: “狗……屎……!”却是久立心浑然不顾嘴里汩汩冒着鲜血、含混不清的把这两个字嘶吼出来;血夹着血沫血块冒得更欢了,看他那狠劲似乎要把心肺都一并吼出来…… 久才山眉头一跳,拎着锄头棒照着久立心的脑袋狠狠敲了下去…… 久立心脑袋凹下去一大块,红的、白的东西淅淅沥沥淌了出来,整个人无意识的一阵痉挛、没了动静,睁得滚圆的眼睛慢慢失去色彩,犹自盯着久才山的脸…… 一旁正在吃糖、久立心的童养媳木次菲,嘴里含着半颗糖、呆呆的看着这一切,此刻只觉得嘴里忽然多了些热乎乎的东西,一张嘴却是吐出好大一口鲜血。 “老幺、老幺……”蔡得幺的老娘颤颤巍巍的走进院子,“我的银手镯找到了、就在我枕头下面……我这记性啊,人老了……可别冤枉了立心娃儿……”待看清院子里的场景,顿时说不出话…… “心儿、心儿啊……” 久立心的娘亲杜月兰醒了过来,看到这一幕,顿时爬过来扑在久立心的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呼天呛地: “你才十二岁啊!我的心儿……我的心肝啊!你命好苦啊……”没哭几声,却是又晕了过去。 久才山一脸木然,似乎这一切与他毫不相干。 久立心的两个哥哥、三个姐姐在一旁发抖,唯有三姐久元香强忍惧意、哆嗦着把杜月兰扶了起来。 “死得好……”卡丝秋尖声叫着,“连这贱人也死了才干净……还有木次菲这小贱人,这小贱种不知从哪捡来的小叫花子,自从你来后我家是一年不如一年……” “闭嘴!”久才山这会似乎才反应过来,张嘴轻轻吐出两个字,却是听得所有人心头一紧,只见他整个人犹如择人而噬的野兽、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定格在蔡得幺脸上,一字一顿的慢慢说道:“这、交、待,可、满、意?” 蔡得幺的满脸凶意早已消失不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这会却是浑身瑟瑟发抖:“哥,别、别这样……手、手镯已经找到了……” “是么……”久才山抬头望天,好一会后、才幽幽说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就是他偷了……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明白……” “明白了。那就把他带走吧。葬你家的祖地。记住了、就是他偷的!要是让我知道不是他偷的,你们一家人、就都得去陪他……去吧!” …… “你个天杀的……”杜月兰醒了过来,犹如疯魔一般扑过来抓久才山,“虎毒都不食儿,自己没本事却拿娃儿出气,你连我也一并打杀算了……”没抓几下,却是又晕了。 第二天,久立心已入葬。 在这万物复苏的春天、满地绿茵的青山上有新土堆垒,多了一座新坟。 坟头上放着一个银手镯,本该银白色的手镯却是有半截发红,红得触目惊心。 杜月兰再度醒了过来,却是不哭不闹,整个人犹如丢了魂儿般、谁也不看,颤巍巍的朝外面走去。 “娘,你要去哪里?”木次菲赶紧跑过来扶着,“你先吃点东西,好么?” “菲儿,你……还是去讨饭去……”杜月兰嘶哑的声音犹如沙漠中许久未曾喝水的旅人、像砂纸磨过桌面,勉强说了一句后就把嗓子磨破,嘴角溢出鲜血,“这个家啊、已经是个毒蛇窝了……” 第2章一念存为真,地脉补残身 第2章 一念存为真,地脉补残身 “娘……”木次菲呜咽着,“你要去哪,我陪你……” “菲儿……”杜月兰浑然不顾嘴角的鲜血,“走吧,去看看立心……” “二娘,你吃点东西……”卡丝秋所生的小女儿久元香赶紧拿了块糕点送过来,“二娘,你……可别想不开……” “元香,东西你拿回去……”杜月兰并不接,“我意已决,就不浪费粮食了……” “元香,回来!”卡丝秋厉声喝道,“让她走,让她们都走!走了才干净,永远都别回来……” 久才山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似乎没看到这一幕。 …… 久立心只觉得脑袋一疼、整个人飘了起来。 天地间忽然一片光明,在光芒中、他看到了院子里的众人和躺着的自己,恍惚间、却是读懂了每个人的心思,惟独久才山的心思、他错开了。 久立心不想去看他的内心,无论他怎么想。 久立心自己的平生事也在刹那间回想了一遍。 “这就是人死时的中阴光明境么……”久立心思量着,“我、真的死了……我才十二岁啊……” 待看到木次菲吐了一大口鲜血、娘亲杜月兰哭昏过去,一股强烈的不甘油然而生,接着是滔天的恨意……可是,恨谁?! 虎毒扑杀了儿,可作为儿,难道得去找生父索命? 久立心能忍受自己受尽百般委屈死于非命,却是无法忍受娘亲和木次菲受到伤害。 久立心生于这般家境下,从小练就了如钢铁般的意志,此刻、强烈的念头一通翻腾,发泄无门、悲号无声。 他只觉得灵台深处疼痛欲裂、模糊间在念头深处形成了一个青色符号,符号出现后无声的呐喊似乎有了声音、莫名的声音让他整个心神一颤、疼痛更是加剧了…… 接着、他看到一扇玄奥莫测的门在自己面前开了又合上。 一开一合之间,他似乎悟到了什么法门…… 久立心强忍灵台深处的剧痛、上去敲了敲,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 “别敲了。可怜的孩子,你阳寿未尽,还得在世间游荡六十余载。这门,就是让你看一眼,也许对你有点用……” 久立心再次努力看去,却是什么也看不清,而门已消失不见。正迷糊间,又见一黑一白两个人影拿着索命锁、招魂幡朝自己走来。 “不是说、我还有六十余载的阳寿么?你们这是要来抓我?” “你有诸事未竞,轮回门你自然是去不得的。不过你灵心既然存念化虚为真,踏出了超脱的第一步,自然就会引出我们。 我们的职责不仅是抓魂,也负责渡灵。走吧,不入轮回门、不通前世乱本真,但看看轮回路上的风景、也是好的。至于能悟多少,就全看你自己了。 诺、这索命锁招魂幡你也摸摸。日后你若是有所修证成就,也有我幽冥的一段缘法……” 光影变化间、久立心已置身一处阴风阵阵之境,入眼处、凄凄切切,天地失人迹;渺渺茫茫,迷雾漫道生,只见迷雾中似有人独立道旁,口中呜呜然,似嫠妇悲歌。 循声渐近,原来是一老妪,鹤发垂肩,身形佝偻。正是孟婆。 久立心正待走过去,忽然有人出现拦住:“晨阳路,沐阳路,眼下到了轮回路。风一程,雨一程,行到此处无回程。你既然想去而复返,请掏钱买路。” 久立心正待说没钱,却只觉手中一沉、多了一锭黄金。 对于从小只见过铁币铜钱的他,心头不由得一热,产生了些许贪念。一番思量之后,却还是把手中黄金送了出去。 卖路者接过黄金,悠悠叹到:“钱啊……吃要钱,穿要钱,行走世间都要钱。为钱忙、为钱乱,死后带不走一文半。 这买路钱呐!看似无甚要紧,却也最指人心…… 用于铸钱的金银铜铁,和人的一生也是有些说法,你可知其中缘由?” 久立心:“愿闻其详。” 卖路者:“人,天地所造,金银铜铁,亦天地所造。 造物未尝以人为灵长而人以灵长自居,终日悲春伤秋,实在可笑。天地万物,皆有生死消长。人何德何能特异于万物?” 久立心:“有理……人非但难称灵长,如论长久,更是难与金银相匹。” 卖路者:“错了,以春秋长短而论高下,实在肤浅。金银铜铁,正是人生之轨迹;人生之轨迹,尽在金银铜铁中。” 久立心:“似乎有些道理…… 人之一生,初为金,光华乍开,夺人耳目; 及其少年,则为银,光华湛湛,灵秀清俊; 及其中年,则为铜,光华收敛,可鉴人心; 及其暮年,则为铁,光华暗沉,锈迹斑驳。可叹!可悲!” 卖路者:“错了错了…… 人之一生,初为铁,刚烈冥顽,易朽易折; 及其少年,则为铜,光华收敛,可鉴人心; 及其中年则为银,静如止水,内外清透; 及其暮年则为金,无欲无求,至刚至柔。 以赤金之身重归天地,而成就新生。 你虽年幼、却也有机会重铸新生,可喜可贺。去吧、买路人……” 久立心立于奈何桥上,看着滚滚黄泉水,不知起于何处、终于何处,不由得幽幽一叹。 孟婆:“何故长叹息,何故苦求索?” 久立心:“叹生年短暂,求天长地久。” 孟婆:“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人之一世,历经风霜,岁不满百年,却也是骨颓肉衰,心老神疲。 你虽年幼,但生元不足,加之人劫破伤,却也成槁木之身,何以更上层楼? 你既得以存念为真,可引地脉补身、脱胎换骨,死而后生,以无垢无病之身,入更新更佳之境……回去吧……” 久立心恍惚间又回到坟墓里,只觉得浑身疼痛难忍、疼得厉害也被泥巴压得厉害,却是不感觉到闷。 识念散开,看到了大雪掩埋下蜷缩在一起的娘亲和妹妹,已经奄奄一息、到了弥留之际,顿时灵台深处的那个青色符文轰然爆发、散发出莫名的声音,引动四方地脉汇聚,灌入她们身子…… 她们僵硬的身躯似乎得到了一点缓解,慢慢恢复了些温度。却还是陷入深度昏迷之中。 灌进去的地脉之力又流了出来,犹如一个无底的盆罐、盛不住水。 久立心一心二用,一边引地脉缓住她们、一边修补自身。 良久,修补完毕,从坟墓里爬了出来…… 第3章母子团圆会,远离是非地 第3章 母子团圆会,远离是非地 久立心的墓门前。 “菲儿,你还年轻,今年才十一岁,要好好活下去……” 杜月兰抚摸着木次菲稚嫩的脸庞,“你也是个苦命人,七八岁就没了爹娘……我儿福薄,等不到你给他做妻…… 你把这个银手镯拿去当了,去个大点的地方,要饭也好,给人做帮工也好,以后大点找个好人家。娘要在这里陪心儿,无法照顾你了……” “娘,你不走、我也不走……”木次菲满脸倔强,“我也要陪他,陪娘守着他……不能让哥哥在下面一个人孤单,即便是做鬼,我也要下去给他作伴……” …… 夜,深了。 乍暖还寒,在这清冷的深夜,木次菲小小的身子被冻得瑟瑟发抖,杜月兰把她紧紧搂在怀中,“罢了……既然你不走,那咱们一家三口就下去团聚。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你一个女娃娃家出去的话指不定就被……唉……” “娘,下雪了……”木次菲不自觉的往杜月兰怀中缩了缩,伸手接过一片雪花,“娘,你恨他们么?” “恨、怎么能不恨!”杜月兰悲叹道,“这么些年我为他家做牛做马、忙里忙外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们就这般对我的娃儿!平时百般欺负也就罢了,我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啊!是老爷他、亲自打杀了我儿…… 要是被卡丝秋那毒妇害了,我或许还会想办法和那毒妇同归于尽,可是、居然是老爷……不过我更恨自己命苦……连累了心儿、也连累了菲儿你……” 今夜的雪下得异常大而猛,犹如秋天的落叶般纷纷扬扬连绵不绝,在半边月光的映照下、整片天空都是白茫茫一片。 半个时辰不到、天地都是一片白。 杜月兰已是两天两夜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心悲神疲体虚,木次菲年幼、之前还不明白情为何物,昨天的一口鲜血吐过之后,却也是明白了些。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小小年纪受此番打击之后,心变得坚毅的同时、身体却变得更加脆弱。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意识已开始迷糊、涣散,要是不出什么意外,她们、或许将随着这一场大雪的掩埋,逝去在这个春天的今夜,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 天光微微放亮之际,杜月兰醒了过来,紧了紧怀中的木次菲,看着眼前孤立的新坟、一片白茫茫中露出的新土,不由得泪流满面、低声哭唱到: “天青地白春作秋,想我心儿泪不收,想我心儿团圆会,梦中欢喜一旦丢……” “娘——”木次菲动了动身子,“这么深的雪、为何我们这里没有堆?咦,娘你嗓子不哑了……” “心儿显灵么……”杜月兰有些发呆,“还有、我们衣服一点都没湿,按说这个时候正该是最冷的时候,却是不觉得冷……我已经两天两夜滴水未进、粒米未食,这会却是感觉一点也不渴不饿……” “娘、你看……”两人吓得一个哆嗦,就只见坟包一阵晃动、伸出一只手来…… 两人差点被吓得落荒而逃、却又是抱在一起稳住身形,死死的盯着伸处的那只手。就只见那只手一阵乱抓、居然是把那个银手镯捉了个准;然后、没了动静…… 两人小心翼翼靠近,正待过去瞧个明白,却见又伸出一只手来、顿时被吓得摔倒在地…… 只见两手用力之下,久立心整个人都爬了出来。 杜月兰两人呆愣愣看着久立心跑到雪地里打了几个滚、洗去一身泥污,才缓过神来:“菲儿,我是不是眼花了?你看是不是他?” “是哥哥……只是,他好像比以前结实了,还有、他脑壳不是被打扁了么,咋这会像是一点事都没……” “他之前被打得那样惨、浑身从上都下都没一块完好的肉,这会却是连个疤痕都找不到……” “他个子也似乎长高了点……” 话还没说完,脚下大地传来震动,两人只觉得腰身一紧、眼前一花,雪地在眼前飞速后退,扑面而来的风吹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另一个山包上,三人看着原先的那个山包整个都塌了下去,变成一个浅浅的大坑。 却是因为久立心真灵牵引四方地脉,导致所在之地的地骨受到冲击而变软变脆,无法承受原来的山体…… “心儿、真的是你……”杜月兰喜极而泣,摩挲着久立心的脸颊,“你真的活过来了……” “哥、你……”木次菲也是哭成一个泪人,脸却笑成了一朵花,“这真是太好了……” “娘亲、妹妹……”久立心一手抱着一个,这一刻的他只觉得内心无比的踏实,浑身有使不完的劲,生命是如此的美好,“以后我们娘三人再也不分开了……我带你们去看世界……” “心儿、你是怎么活过来的……”杜月兰话还没说完,却是晕了。 久立心探了探脉搏,知道娘亲是因为长时间缺食物缺水导致的,她的身体虽然可以受到地脉之力的滋润,却是无法真正吸收地脉之力,不像自己有真灵引导、炼化,地脉之力只能让她短时间内回复生命活力,长久不得,这更像一种透支身体本身的潜能。 久立心探过之后、毫不犹豫的在手腕上一划,顿时血管被划破、鲜血汩汩冒出,凑到杜月兰的嘴边、另一手抚着她的脖子,杜月兰下意识的开始喝了起来…… 待杜月兰喝饱后沉沉睡去,久立心让木次菲也来喝,她却是不愿意:“哥、那是你的血啊!我怎么能喝……” “妹、你难道是嫌哥哥的血脏么?”久立心满脸疼爱的看着木次菲,“赶紧喝,都流到地上了。哥现在已不同以往,最起码、有流不干的血,使不完的力……” 两人喝饱后,久立心在伤口上一抹、顿时伤口结疤,接着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淡化、消失不见。 而木次菲喝了久立心的血后,也感觉浑身热烘烘暖洋洋的,大悲大喜的一番折腾后,内心踏实下来,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第4章身与兽互逐,立心炼心谱 第4章 身与兽互逐,立心炼心谱 久立心喂饱她们后、也是有些头晕目弦,看着熟睡在雪地里的二人,稍微思量后有了主意。 只见他徒手砍树拔藤割草,不一会儿后做成了一张藤椅,把杜月兰和木次菲抱上去仰靠着固定好,背着她们漫步走在雪地中,朝不知名的远方走去。 心中却是在回想着这次起死回生轮回路一游、以及引地脉之力重铸新身的经历,感受着体内的力量,觉得生命是如此的神奇…… 走了一会,嫌鞋子碍事,干脆扔了鞋子赤着脚走。 本想停下来吸收一波地脉之力,却是受了之前的教训、担心引得大地坍塌。 走着走着,他也慢慢琢磨出不让大地坍塌的方式。 只见他每走一步,都有淡淡的地脉之力从足底涌入。 也不知走了多久,脚下踩到一个凉冰冰会蠕动的东西,回头一看、却是一大条碗口粗的青褐色毒蛇,因为自己不小心踩了它一脚、这会却是吐着信子追着自己而来。 久立心干脆停了下来。 就只见这条蛇快速的游了过来,在自己腿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这点疼痛对于久立心来说根本无所谓,浑身元力自动流转间已是化掉毒性,不过心中压抑已久的恨意却是轰然爆发、意识到不妙的毒蛇顿时向远处逃去…… 久立心把藤椅放在一边,把蛇捉了回来,也不拿它七寸,就这么拖着它的尾巴,在它尾巴上咬了一口。 毒蛇调转头来在久立心肩膀上咬了一口,久立心也在毒蛇身上又咬一口。 毒蛇各种缠、咬,久立心任他咬,干脆把毒蛇抱在怀中,掐、扭、结成各种绳结…… 某一刻,毒蛇咬在久立心的鼻尖上,却是不松口了,蛇脖子扭动间使劲拽。 久立心大怒,捏着它的脖子扯下来,把蛇头合上塞到嘴里嚼碎,也不管腥臭味什么的、比这更难吃若干倍的他都吃过。 他含着毒蛇没头的脖子,使劲吸、把蛇血吸了个干净。 毒蛇瘪了下来,被他当成跟腰带系在腰上,背着藤椅继续走去…… 太阳落下去了、天黑了。 久立心已经走出白雪覆盖的范围,置身于一片茂密的森林,四周都是参天大树和各种猛兽毒虫。 在月光的照射下,一路有超过十几双泛着幽光的眼睛跟着他。 久立心停在了一棵直径五六丈的铁杉树脚下,运指如刀、攀爬到约莫十丈的高度,在树上掏了一个树洞,把藤椅放进去。 又去周边找了些草、运转元力蒸干,铺在树洞里,把娘亲和妹妹从藤椅上解下来躺好;又用蒸干的草编织成一个紧密的门把树洞封上,这才放心的爬回地面。 久立心找了一个空旷之地仰躺着假寐,暗中运转元力护住主要筋骨,除主要筋骨之外的地方却是并不护住。 良久、一只猛虎扑了出来,双爪在久立心的胸部重重一拍、张开血盘大口朝久立心的脖子处咬了下来,叼起久立心使劲甩了几甩。 久立心肋骨断了几根、脖子骨却是没断,虽然气管被咬穿了,却是伸出手把猛虎的耳朵扯下一只来。 猛虎吃痛、见一击之下没能杀死猎物,放下猎物跳起来就想跑,却是被久立心捉住尾巴拽了回来,一人一虎抱在一起开始扳跤、角力较劲…… 半个时辰后,久立心浑身衣服尽碎,从头到脚没一块好肉,略显单薄的小小身子拎着一张比较完整的虎皮、拖着一头血肉模糊的老虎,在丛林中缓缓前行。 这一场打斗下来,久立心终于感到胸中的闷气排解了少许。 随着伤害与被伤害的节奏,灵台深处的那个青色符号不断震动,颜色加深的同时、还衍生出了其他的符号,像一个个跳动的音符。 音符里,充斥着炼化过的、磅礴的地脉之力,久立心却是并不想调动来修复身体。 浑身传来的剧痛,反而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快意,更是感觉自己的识念又凝练坚韧了少许,识念凝结而成的青色符号更是有种要突破的感觉。 久立心没有功法,也不知道世间人是如何修炼;他只知道、这似乎也是一种有效的方法,这就够了。 他不想去求人问功法,尝过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他,潜意识不想欠任何人的恩情。 但他也知道、他迟早得求人,若想娘亲和妹妹一直陪伴着他,就得找合适她们的功法;而自己的练法、却是并不适合她们。 存念为真是个什么概念,虽然没人告诉他,但他也模糊知道这是比较稀罕的存在。 久立心走着走着,忽然一阵腥味扑来,整个人一轻、却是被一条巨蟒吞入腹中。 久立心被气乐了、放开虎皮虎躯,忍着被腐蚀的剧痛,从这条巨蟒的肚子向着它的头部一路钻一路破坏,钻到头、又钻到尾,最后把这条巨蟒开膛破肚…… 久立心拿着一颗拳头大的珠子,感觉到珠子内有浑厚的元力,却是正在慢慢散去;于是把珠子吞入腹中炼化,灵台深处的元力又浑厚了少许。 一通翻找后,发现虎皮没了、虎身也没了,已经被腐蚀掉;而自身好多地方也是露出森森白骨和根根筋道…… 久立心正想着没有虎皮也有蟒蛇皮,却是见到几十团黄影滚了过来、定睛一看不由得头皮发麻:原来是无数的蚂蚁…… 蚂蚁淹没了蟒蛇和久立心,钻心蚀骨的疼痛传来、久立心只觉得犹如瞬间被千刀万剐了一般,疼得灵台深处的青色符文都一阵直晃…… 晃着晃着,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久立心只觉得整个人豁然一轻、青色符文变成了淡紫色,轻轻一动,就衍生成数十个不同的符文。 一阵奇妙的声音在心中响起,久立心这才发现、自己之所以感觉到身轻如燕,原来是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这些蚂蚁吞噬一空、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感受着自己无形的新身体,真像一个活灵活现、跳动的音符,久立心跳了几下、奇妙的声音再度重现,编织成一曲杂乱的曲谱…… “以后、就称之为心谱!”久立心若有所悟。 见这无数的蚂蚁把蟒蛇也吞噬一空后、就待撤走,念头一动、心谱挥洒出无数的无形线条、编织成紧密的网,把它们网住兜成一个大黄团。 第5章螳螂捕蝉行,谁是黄雀身 第5章 螳螂捕蝉行,谁是黄雀身 久立心运转心谱调动心谱内储存的磅礴地脉之力重新恢复了身躯,然后把这个大黄团分成数千个小团团,炼化、烤熟烤干。 抓了一把尝了下、真香!嘎嘣脆,鸡肉味;不愧是用自己的身子喂出来的……都不用放盐,咸度正好…… 担心娘亲和妹妹看到是蚂蚁、不敢吃,干脆把这些香脆的蚂蚁压成粉、找了点水合成无数的小肉团…… 一番忙活后,天已渐渐放亮。久立心把肉团做成了一个个鸡腿的样子,调动元力形成一个无形的大口袋装起来,兴致勃勃的拖着朝树洞处走去…… 杜月兰和木次菲睡梦中只觉得回到了小时候,两人居然坐在同一个摇篮里,外婆满脸慈爱的轻轻摇着、教她们唱童谣: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 糖一包,果一包,糖啊果啊莫吃饱。 少吃滋味多,多吃滋味少。 要听话,莫哭闹,外婆买条鱼来烧。 头勿熟,尾巴焦,盛在碗里吱吱叫。 慢慢嚼,轻轻咬,吃拉肚里豁虎跳。 跳啊跳,一跳跳到卖鱼桥,宝宝乐得哈哈笑…… 两人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异常舒服,感到全所未有的幸福快乐、满足。摇着摇着,却是不知何时拉粑粑了、臭得外婆扔下摇篮跑了…… 两人被自己的臭味熏醒,只觉得浑身黏糊糊的、异常难受,散发的味道更是臭得头晕眼花; 强忍着起身、努力掀开树洞口藤门的一角,把脑袋探了出来,使劲喘了几口气,才觉得稍微好点; 却是又被十丈高的高度晃得心头一悬,赶紧缩回来少许、双手掰着树洞的门槛; 慢慢打量自己身处的地方,这才看清自己睡觉的窝,原来是一个新掏的树洞,垫了好多干草…… “外婆……外婆,不对、我外婆不是那个样子的……”杜月兰心头有些恍惚、慢慢才从梦中缓过神,“菲儿,我们……” “娘,你也梦到外婆了?”木次菲也是一脸依恋,“我没见过外婆……我梦到和娘有同一个外婆……对了,哥哥没和我们睡,他去哪了?” “娘也不知……看来我们做了同一个梦。我们这是洗髓炼筋了?”杜月兰看着木次菲红润的脸和自己光洁的手,感受着充满活力的身体,“心儿是给咱们吃了什么东西?” “哥哥……他给我们喝了他的血……”木次菲心中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说了出来,“他说他已经不一样了,有流不干的血、使不完的力……” “血?!”杜月兰只觉得心头一疼、脑袋一阵眩晕,喃喃自语:“怎么能喝他的血……” “怎么就喝不得!” 却是久立心拖着一大团黄橙橙的鸡腿,远远的就高声喊着: “我现在已入超脱第一步,自有流不完的血使不完的力,你们若是嫌弃我的血不好喝、不想喝就算了,看我给你们找来了好多鸡腿,够你们吃好几个月了……” 说话间却是已经冲到了树脚下,一手拎着袋子、另一手和嘴、脚并用,开始麻利的往上攀爬…… “啊——哥哥小心……”木次菲尖叫出声,不过却是已经晚了…… 只见这棵大树的枝条猛然垂下、化为梦中“外婆”的样子,把久立心的“鸡腿”抢了个干净,然后大树又恢复成了原样、鸡腿也不知所踪…… “外婆?!”杜月兰和木次菲看得分明,那就是梦中的外婆! 久立心只感到周围光影一暗、手中一轻,回头发现元力袋里的“鸡腿”半根也没,顿时大怒、环顾四周: “何方妖怪!有种就别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光明正大出来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四周寂静无声,让久立心怀疑这就是个错觉,不由得爬回地面到处一番搜寻…… 杜月兰和木次菲看着盛怒的久立心却是有些担心,生怕“外婆”跳出去和他打起来…… 到这会她们已经有些明白,久立心死而后生肯定是遇到了传说中的仙家点化,悟道了;而“外婆”的原身却是她们居住的这棵铁杉树…… “外婆”抢了他的鸡腿,也真是太为老不尊了!一个树精,也想啃鸡腿……久立心在“外婆”的身上挖了个洞,还供她们住了一宿,梦中还对她们那般好…… 这理还真是不好断了,要是他们打起来、不管是谁吃亏都不好…… “哥、你别找了……”木次菲虽然也有这层担心,却是不管那么多,朝下喊着:“你的鸡腿是被外婆抢走了……你先上来带我们下去洗个澡,我们身上糊了一大层泥浆难受死了……” “外婆?泥浆?”久立心满心疑问,麻利的爬上来掀开藤门,却是被熏得一个跟头掉了下去…… “啊——”杜月兰和木次菲惊叫出声,只见久立心在空中打着转、横着重重的摔到地上,面朝天、手脚摊开呈一个大字,没了动静…… “心儿、心儿……”杜月兰赶紧出声呼唤,“你怎么样了?你别吓娘啊……” “没、我没事……”久立心的声音悠悠传来,“让我先缓下……臭死我了……我的娘啊,还有妹妹,就那么大点的树洞,你们怎么能把屎拉在窝里……你们不会把藤门掀开点拉在外面……” “哥、我们没拉屎,娘说是炼筋洗髓了……”木次菲焦急的解释道,要是让哥哥认为自己乱拉屎,这可是太丢脸了!“我们也被熏得受不了了,你快上来带我们去洗个澡……” “炼筋洗髓?!”久立心一听、顿时大喜,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封住七窍手脚并用往上爬,正待钻进来,却是被木次菲拦住: “哥你小心点、你不怕臭了?” “没事、我已经封住七窍……”久立心话未说完却是又漏了气,顿时又被熏得栽了下去…… 久立心只觉得满眼的星星,这味道不但闻不得、还辣眼睛! 不小心又吸了一口后、连灵台都晕乎乎的! 不过心中却是涌起一股强烈的怒气:特么的我不怕疼、居然怕臭!真是岂有此理! 第6章明知臭难闻,偏向臭洞行 第6章 明知臭难闻,偏向臭洞行 久立心执拗脾气发作,也不封七窍了,爬上去、掉下来,爬上去、掉下来…… 摔得杜月兰和木次菲一阵心疼,再摔一会、心也不怎么疼了…… 如此数百次之后,杜月兰和木次菲已经习惯了,见他摔了这么多次屁事也没,放下心来。 “我还是赢了、这会不怎么难闻了……”久立心得意的钻进树洞中,感觉自己识念凝结而成的淡紫色心谱颜色又增加了少许,“我就说嘛,区区臭味,能奈我何……” “哥、我身上的泥浆都凝固了……”木次菲打断了他的自以为是,“你爬上来掀了这么多次藤门,味道都散得差不多了……” “走了走了,我送你们洗澡去……”久立心把她们放到藤椅上固定好,正待爬下去,却见大树枝条摇晃间、显出一个婆婆,虚虚的悬浮在树洞口,把刚要出去的久立心堵在树洞里…… “外婆……”杜月兰和木次菲不约而同惊叫出声。 “外婆……?”久立心疑惑的盯着这个妖怪,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弄来的鸡腿不翼而飞,顿时有些脸色不善:“就是你刚才偷了我的鸡腿?” “心儿……”杜月兰赶紧阻止,和他解释了梦中的情况。 “婆婆……”久立心明白过来之后,虽还是有些不甘心,却也按捺下火气,“那些鸡腿就当是住你这的房钱好了……你这会现身出来堵洞,是何意思?” “孩子……”婆婆似乎是走了一会神,这会才回过来,“看到了你们啊、就想起了我的孩儿…… 好不容易化形成人,要是没遇到嗜灵蚁,这会也该和你娘差不多年纪了…… 房钱不房钱的倒是无所谓,你可知你那些由数千万嗜灵蚁尸体组成的鸡腿,她们却是吃不得的!” “啊?哥,不是吧,你居然用无数蚂蚁做成鸡腿想让我们吃?”木次菲和杜月兰对视一眼,都有些头皮发麻,觉得以后可不能乱吃久立心找来的食物了…… “妹、你别听她的……我已经炼化过了,没毒性了,为何不能吃?” “我先要谢谢你为我的孩儿报仇……”婆婆泪光盈盈、解释道:“三十年前,我千辛万苦找了颗化形果助我孩儿化形,她化形后长到十八岁了我才允许她离开…… 可她还是没能走出这迷雾森林。就是碰到了这噬灵蚁。要是她没碰上这噬灵蚁,出去结婚生娃,我的孙儿现在也该和你一般大小了…… 这噬灵蚁呐,是这迷雾森林排名前三的危害了……你虽然炼化过了、但嗜灵蚁中所含的药性灵性,对刚刚初步炼筋洗髓的她们来说,却也是剧毒。 她们可比不得你的地灵之体、不死之身,若是真吃了、有可能被化掉命身……” 还有一句话她却是没说:若是用你那特殊的神通护住她们的身体,虽然还是会有些麻烦,但她们可能吃了也没事…… “这么严重?!……”久立心悚然一惊,直觉告诉他、这树精虽然有些言过其实,但起码还是没说谎,“多谢婆婆偷我鸡腿……”话一出口、又感觉有些怪怪的…… “别、你也别谢我……”树精见他如此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数千万嗜灵蚁的尸身,还是炼化过的,若论价值的话、可以说是无价!还是我占便宜了……” “婆婆,我是真心谢谢你……”久立心这会也从鸡腿被偷的事件中明白过来,“即便她们吃了没你说的那般严重,但麻烦肯定是有的。 更重要的是,这森林如此诡异,我娘亲和妹妹住在你这里、受了你的庇护,而对于我来说,她们是不能用价值来衡量的。 若是没了她们,我哪怕是拥有一座金山也毫无意义。还有、我娘亲和妹妹身上有你的一些气息,看来她们能成功炼筋洗髓也是得了你的帮助…… 不过我有个疑问,在我看来那嗜灵蚁也不怎么厉害,你拿它们无法?” “不厉害么?”树精幽幽说道,“我要是没感应错的话,你原先的身体也是半步地灵之体,可也没撑多久就被嗜灵蚁完全消灭了……” “啊?……”杜月兰一声惊呼、抚摸着久立心的脸庞:“心儿你又死过一回了?” “娘亲莫担心……”久立心赶紧安慰着,“婆婆说得没错,在某种程度上、我已是不死之身……只要我心神不灭、总有办法重铸命身,复活重生……” “心神不灭、重铸命身?你境界四境都不到,你难道是传说中的存念为真?”树精不淡定了,“世间道法千万,各有修证,唯独存念为真只是空谈。而存念为真,也才算是真正的超脱。 否则无论修为多高、或者是成仙了,也有天人五衰,一个不小心就重堕轮回。强化识念的法门有多种,却都无法和存念为真相提并论。 不死法门也有多种,但都称不上真正的不死。 除去特殊的神通、比如说是九命神通之外,即便是十境地仙失去命体命格命魂后,想要重生也只能真灵慢慢补全魂位化形,或是去轮回,不像存念为真可直接重铸命身。 可以说,存念为真是一开始就脱离在规则之外。 一直以来,存念为真只是无数修士提出的一种道法推论,无数人穷尽各种办法也无法做到……你是否是存念为真?” “我死第一次的时候,有幽冥的人告诉我是这样,还让我看了轮回门。黑白无常说他们不仅抓魂,也负责渡灵。带我去轮回路上走了一段,卖路人,孟婆也说我是存念为真……” “那就不会错了。黑白无常渡灵,是不存在的。 存念为真的推论原先就是幽冥的人提出来的;他们所说的渡灵,却是只为渡你一人。 让你看轮回门、走轮回道,其实就是断你的轮回路。 严格来说是断你的前世过往。因为要真正做到存念为真,并不是一世就能完成的,起码要千百万世绝生苦难的千锤百炼。 各方大能推演过,存念为真的唯一破绽,就是通前世后有可能乱了真念,从而散了灵真。至于存念为真提升境界之后还会不会被乱了灵真,因为没出现过,所以也就无法推论。 但可以肯定的是,存念为真第一境的时候绝对不能通前世……孩子,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你是存念为真; 一来没人信,但即便不信、试探是少不了的,试探的过程也就是你的灾厄; 二来,即便有人信了、那更是你的灾厄,据传若是把存念为真的真念炼化,能炼化出不灭灵种……” 第7章修为分十境,各有法门成 第7章 修为分十境,各有法门成 “多谢婆婆解惑……”久立心却是根本不在乎别人知不知道的问题,“有心人若留意、迟早会知道。 我不故意泄露,但若别人有意试探,我也拦不住。 我既然已存念为真,就不会怕了他们……婆婆可有适合我娘亲和妹妹修炼的功法?对了、我要先带她们去洗澡,要不我们等会再聊?” “是我多虑了……”树精有些恍然,“不愧是存念为真,自有你的独到之处。 功法我这里有很多,但我也不知哪些适合她们…… 洗澡的话、附近只有个幻月湖,里面有迷雾森林的第四害:幻心鱼。 不是一条鱼,是数千万条鱼,能让人不知不觉间陷入幻境,命身被食尽都不自知。 你可能不惧,但她们却是去不得的。若是遭了幻心鱼,即便你能护住她们命身无事,也有可能迷失神智……” “那可咋办?她们浑身脏兮兮的,总得好好洗一洗……咦,我去幻月湖背水来……” “不用那么麻烦。其实你们哪也不用去,我身为数千年的铁杉树,水源储备也是不缺的。就这样站好、我把树洞封上一半,放半洞水。 准备好了没,我要放水了……” 洞里的水喷涌而出,居然是温水!换了三洞水后,杜月兰和木次菲才觉得已经洗干净了身子,不过肚子却是饿得咕咕叫。 久立心再次放血喂饱她们,见她们又睡着了、不由得有些无奈,“婆婆,为啥她们喝了我的血后就想睡觉?” “她们一路奔波劳累,现在初次炼筋洗髓,心神跟不上身体的强度,需要睡眠休养、慢慢补上来。再这样炼上两次、睡上两觉后差不多就能到三境,就不会嗜睡了。” “三境……这世间修为境界如何划分?” “这你还真是问对人了。 我是渡轮回劫失败后,才成为的树精。 虽然失败了、但也通了若干前世。 世间修为境界,大体分为六道一门十境,每境分十重,每重分十层。 人类修道以练气为主,分为十境:养气,蜕凡,闻道,出尘,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大乘; 人类修武以炼体为主,分为十境:脱胎,锻体,换骨,涅槃,先天,金身,碎空,通玄,生源,大乘; 人类修佛以炼心为主,分为十境:缘起、孤光、寂定、玄同、禅心、舍利、妙觉、苦海、无漏、大乘; 自然觉醒的灵类若不化形,选择补全魂魄离身修灵,以升灵为主,分为:存我,灵魄,通明,化育,元华,幻心,神游,归真,离合,大乘; 人死后变成鬼也可以修行,以升灵为主,分为:知我、通幽、会阴、凝魄、问冥、青灵、如意、万象、虚神、大乘; 妖类通灵后若不化成人形凭借原身修行,分为:开灵、出类、旋照、风邪、妖府、六轮、天脉、万化、浑星、大乘。 灵类觉醒不离原身,可走妖类路线;化形成人后走人类路线; 妖类通灵后无法离开原身走灵类路线,只能凭借原身修行、或炼化原身化形成人走人类路线。” “道、武、佛、灵、鬼、妖,才六道啊,还有一门呢?” “那一门,其实是若干门,统称为术门。 炼丹、阵法、剑法、拳法、书法、画技,甚至是耕田种地、养鸡放牛、唱歌弹琴、敲鼓吹箫、挖洞打眼,都算是术的一种。 世间各术数之不尽,各有妙处,也可以统一划分为十境:一知半解、初窥门径、略有小成、登堂入室、融会贯通、随心所欲、登峰造极、炉火纯青、妙领天机、出神入化。 四境是一个重要门槛,真正踏入四境后才算真正的修道入门。 术类达到四境,所谓的登堂入室,就是指由术入道。 踏入四境后,也才有凌空飞渡的本事。 所谓条条大路通仙门,行行业业皆为道……” “多谢解惑!那我现在算是什么境界?” “你现在啊……纯粹的地灵之体,如果你不辅以你的真念加成,也就是练气三境闻道十重巅峰,炼体三境换骨巅峰。 而你的灵体,看上去也是三境通明巅峰…… 不过你是存念为真,不能以常理来衡量。 如果你不突破,一般人也是无法感知到你的真念; 即便感知到,也只会认为那是你的神识神念。 存念为真是修者永远的追求,就相当于普通凡人也想踏入修真寻得长生……” “婆婆你是属于灵类还是妖类?是什么境界?” “属于灵类,也可以属于妖类。 原身具有九窍一泥丸的动物成精后称为妖类,其他的都可以归属于灵类。灵类可离开原身修灵,也可凭借原身走妖类路线,或化形或炼化原身走人类路线。 我本是人类,数千年之前渡轮回劫失败、被打回了前世…… 我的有一世就是铁杉树,渡轮回劫灵台混淆之际一点真灵飘忽间往一棵种子里一藏,结果却是藏到了这迷雾森林里一棵铁杉树的种子里…… 轮回路已断,我只能凭借种子慢慢发芽生根,长成现在这般样子。我现在的本体境界是五境妖府,灵体也属于五境元华之境。” “这样划分的话、我也有些懂了……之前我遇到的嗜灵蚁,虽然很小、但命身强度都快赶上了我现在的地灵之体,而它们的灵体、却似乎非常弱小。 按灵类划分的话估计一境都不到。把我吃掉的那条蟒蛇,起码是四境后期。快接近五境的大妖了。是这样么?” “果然是悟性非凡、感知力惊人,确实就是这样。你是否在奇怪我五境为何还怕三境的嗜灵蚁?” “是有这个疑惑。” “它们数量众多,它们的毒素连神识都能麻痹; 超过十万只抱团后还能产生一种场域,可以直接把四境的生灵麻痹得动弹不得,百万只抱团后所产生的场域就能直接威胁五境生灵。 千万只聚在一起,实力和灵体灵识也能融合叠加,其实力和智慧丝毫不亚于六境生灵……而且最主要的是,它们属金,完克我的木属性……” 第8章童心玩泥泾,泥偶成命身 第8章 童心玩泥泾,泥偶成命身 “这就是所谓的蚁多咬死大象……”久立心有些恍然,“我娘她们又开始排除杂质了,还得再麻烦婆婆帮忙助她们炼筋洗髓、换几次水…… 这次真是多亏有了婆婆,否则还真不知道得出些什么意外……我要不要再喂她们一次?” “不用、过犹不及。 她们这次洗练过后要等几天再洗才行。 能遇到你们、也是我的缘法。 上次受了我女儿的教训,我是再不敢妄动了。 我女儿的幽魂和灵念都在,她阳寿未尽、入不得轮回,孩子你可有办法帮她重铸命身?” “重铸命身?命身……是不是包含命体和命格?” “是的。 一个完整的人,由命体命格命魂和灵念组成。 我女儿当初遭了嗜灵蚁,灵念也中了识毒,我花了十多年才把她的识毒清除干净……” “我还没试过帮人重铸命身、婆婆你把你女儿拿出来我瞧瞧。对了你这树身能不能承受地脉?还有、我在这个地方引地脉的话、会不会导致大地坍塌?” “不会、都不会有问题…… 这迷雾森林下面的地脉浑厚无比,地骨早已成长到黑金骨,我这树身就更不会有问题、这可是五境的铁木…… 珍儿、出来吧。” 久立心看着这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女鬼,“珍儿?你叫珍儿?你难道没有适合鬼灵修炼的功法?” “我叫铁木珍……”铁木珍巧笑嫣然,“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我比你大哦,你要叫我为姐姐……” “什么姐姐、叫阿姨!”树婆脸一沉,“你从化形成人到现在都过去三十多年,都和他娘一般年纪了、还姐姐?都成老鬼了,羞不羞啊…… 我找了十几种鬼灵功法给她练,她结果是什么都练不会……” “娘、我成鬼了,不会老啊!”铁木珍反驳道,“我都还是十八岁的样子……” “你是想再等几十年后去轮回?”树婆很是无奈,“当初我为啥就非得要把你种出来、培养成精呢……早知如此我宁愿把那颗种子喂虫吃了……” “不想……”铁木珍吐了吐鬼舌,“这不还有好几十年么……” “那个、珍姨,我叫久立心,你先过来让我研究下……”久立心想赶紧试试怎么帮人重铸身体,于是出声打断。 “小弟弟、你想怎么研究?”铁木珍飘过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久立心,伸出两只鬼手揉着久立心的脸、还低下身伸出鬼舌头来舔了舔久立心的额头。 久立心以为鬼只是无形的、却还真感觉皮肤有些凉飕飕的;想了想、运转心谱的特殊识念之力把她包裹住。 铁木珍却是不依,鬼身猛然缩小想溜,没溜成反而被久立心压成一个小鬼球。 久立心抓住这个鬼球,引动地脉之力、炼化,灌入进去、凝虚为实,不一会儿后,手中出现了一团、泥巴!柔软而有韧性的泥巴…… “这不对啊……”久立心看着手中的泥巴有些发愣,弄不明白其中关窍:“为啥我给自己重铸的是血肉之躯,给她弄的却是泥巴?咦、我知道了,形状不对……” 久立心觉得似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运转心谱之力,拿着这团泥巴使劲揉、搓、挤、扭,浑然不管铁木珍隐隐传出的惨呼,捏成了一个泥人的形状。 久立心看了下,发现实在太难看,又重新打扁、揉碎,重新和泥…… 两个时辰后,经过数十次的重铸,久立心终于有些找到了做泥人的关键,他现在做成的这个泥人还真有点像缩小版的铁木珍,“这算不算是重铸命身了?” 树婆:“……估计是不算的!” “难道还是不像?”久立心是一个执着的人,他觉得还是有些不像,正待揉碎后重新做、里面却传出了铁木珍的哭声: “呜呜……我求求你了、你别再折腾我了,我叫你哥哥行了吧……疼死我了……” “你是鬼啊!”久立心大奇,“鬼怎么会感觉到疼?” “我本来是个完整的鬼……”铁木珍委屈得不行,“这会我的三魂七魄都被你揉碎了、消失了,我就只剩点灵识了……你说我疼不疼?” “啊?!三魂七魄没了?真的哎……”久立心细探之下发现三魂七魄真没了、感觉闯祸了:“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铁木珍更委屈了,“你刚才听我叫的那么惨,就不会停下来问问么?” “你能叫,就不会把叫声变成说话声?” “那能一样么……” “那你咋这会能说话了?不疼了?” “咦,真不疼了……三魂七魄没了后就不疼了……” “那我再重新揉下?我觉得还是和你有些不像……” “别、别揉了!”铁木珍却是后怕不已,刚才的疼痛真是让她现在还心有余悸,“差不多就行了,可以了……” “怎么能差不多……”久立心不依,“要是你疼的话你就叫,我开始了……” 却是久立心刚找到了做泥人的感觉,有些玩上瘾了,而直觉告诉他、这泥人多玩一会还真可能玩出些不同来…… 久立心担心铁木珍叫,干脆调动心谱之力把泥人封了个圆圆实实,连声音识念都传不出半点,打扁、搓圆、揉成各种形状…… 玩了三个时辰后,觉得这泥团小了一大圈,于是又灌入炼化过后的地脉之力,继续折腾…… 铁木珍只觉得灵识识念都被揉进了泥巴里被粘住、都已经分不出来了,痛得晕乎乎的,想叫、却是半点识念都调不动,好不容易调动了一点点向外惨呼,惨呼声却是被外面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 久立心玩着玩着、感觉这泥巴有些不对劲了,用手使劲掐了下,居然、冒出血来!仔细一看、这哪还是泥巴啊!已经是个肉团了…… 成了!久立心心中一喜、接着却是一个咯噔,只觉得又闯祸了:这根本不是人的形状、这明明就是个球!不对、也不是球,还有点方…… “那个……婆婆,幸不辱命,我已经帮你的孩儿重铸了命身……”久立心赶紧把方球塞到树婆的怀中,“我尿急,我去下面撒尿去……你帮我看着点我娘亲和妹妹,我一会就回来……” 第9章千世搜书路,灵台成心书 第9章 千世搜书路,灵台成心书 树婆楞楞的看着手里方中带圆的肉团,忽然觉得下面会蠕动、赶紧翻了过来,顿时一声嘹亮的哭声想起:“哇——” 原来下面就是个人脸!随着小嘴的哇哇乱哭,只见这个又方又圆的肉球居然慢慢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胖墩墩的婴儿…… 杜月兰和木次菲从梦中被惊醒,看着这个娃娃、有些吃惊,杜月兰问道: “婆婆,你……什么时候生娃了?”说话间过去接了过来,“胖乎乎的真可爱……是个女娃,娃儿她爹呢?” “久立心那孩子啊?他下去撒尿了……”树婆满心欢喜,“想不到啊,我的珍儿……也还有这么一天……我还能见到这么一天……” “啊?什么?”杜月兰不淡定了,“我们这是睡了多久、你们咋连娃儿都生出来了……不对,那个、婆婆啊,你得叫我为婆婆了……” “孩子你想哪去了?”树婆这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的解释道:“这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我逝去十多年的女儿。 她阳寿未尽,灵识和……灵识还在,刚才立心那孩子施展神通帮她重铸了命身命魂,让她得以重生…… 不对,严格说来还真算是他的孩儿,我珍儿的命格已经变了、这会是新生,是重新补全魂位凝结的命身,灵识和我有传承关系、命体和命格却是和立心那孩子有些关系…… 咦,那我成什么了?我几千岁的人了怎么能……罢了罢了,这娃娃我不要了,送你了……”话未说完却是消失不见了。 杜月兰抱着这个胖嘟嘟的婴儿、有些发愣,感觉自己似乎是说错话了…… “娘……”木次菲凑了过来捏了捏婴儿的胖脸,这婴儿却是愤怒的蹬了木次菲一脚,劲儿还挺大、把木次菲蹬得在水里一个趔趄。 木次菲怒了,总感觉这婴儿对自己有些敌意,过去在她脸上掐了几下,见她居然不哭,又在她屁股上使劲掐几下、这才掐哭了…… “婴儿、在哭?”久立心爬回来,看着这个人模人样的胖婴儿,顿时放下心来:终究是做成了个娃娃…… “心儿,那个……婆婆说,这算是你的孩儿?” “她想赖给我让我养?”久立心不乐意了,“这怎么能算是我的?我只是把她从鬼门关救了回来,郎中把病人救回来后,难道就变成郎中的儿、要让郎中养着?” “对、是我糊涂了……”树婆冒出来把婴儿抱走,“又不是传承关联,怎么能算是你的孩子呢……孩子、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就是她的再生父母…… 不对,看我这嘴笨的、你需要什么尽管给我说,这么些年啊,我还是攒了些宝贝的……” “婆婆,那我可不客气了……”久立心兴奋了、想着好多闪闪发光的金子:“婆婆你给我一块金砖、好不?” “啊?没有……” “金元宝有没有?” “……没有……” “金叶子总该有吧?” “也没有……” “额,那婆婆你有什么最在意的宝贝?” “最在意的宝贝……”树婆为难了,“我还是把这娃娃送你吧……” “……”久立心郁闷了,发财梦破碎:“这我可不想要。算了,婆婆你把你收藏的功法拿出来我瞧瞧,我看看可有适合我娘亲和妹妹修炼的功法……” 树婆挥手间把洞里的水收干,然后整个洞内就填满了书籍: 《九转玄功》《天地玄功》《混元玄功》《紫府仙经》《混元宝篆》《地仙金卷》《大妖法典》《屠天魔典》《奇门宝典》…… “婆婆,你这是……把世间的功法都收藏完了?”久立心有些目瞪口呆。 “洞里的只是其中很小部分。也不全是功法,总共有九十六万六千五百九十六册……” 树婆却是毫无半点得意之色,反而是面露悲戚之色,“这是我轮回千百世的所得。 轮回劫失败之前,我已轮回了一千二百八十六世…… 我的第一世,是药王庙中一本药书的书灵。 那年发生瘟疫,药书上记录了一个错误的药方,十里八乡的一千二百八十六口人没因为瘟疫死亡,却是被药物致死…… 他们烧了了药王庙,却唯独留下了我…… 从那之后,我发誓:我要录尽天下药书,看尽天下药方…… 我化形成人后,又多了一条,要尝尽天下药物…… 后来,我被毒死了。临死前我把所收录的书籍典册藏在秘处…… 之后的每一世,受冥冥中的执念牵引,我都能找到上一世藏的典籍,找到后就明白我的使命,继续上一世未完的夙愿…… 直到第一百世之后,我才明白,当初的药方没错,是因为其中的一味菩莲果没有化开药性所致! 菩莲果需要至少三境修为的人催动元力才能化开;之后我就又多了一条,要收尽天下功法…… 到后来啊,我就生出一种嗜好,凡属于是书,我就想弄到手,或者是想办法抄录下来。 我过目不忘,却是囫囵吞枣、不求甚解。 收藏所有书籍,成了我毕生、甚至是永生永世的追求和嗜好。 我修为最高的一世,也就是我渡轮回劫的最近一世。 也许是上天可怜我,轮回劫让我通了若干前世,在灵台里合成了一部心书,把我各世记忆里所有的书籍都录入其中…… 轮回劫失败后、却断了我的轮回路,让我进了轮回门、却不让我入轮回盘,去继续我其中一世的铁杉树…… 我成为了一颗铁杉树的种子,慢慢生根发芽,仔细的体验了生命中的另一番情景。 回想我千百世来没有父母,都是轮回后一点灵念附于物器之上成灵成精化形成人,没留下一儿半女,这成了我最大的遗憾。 于是培育了一颗种子、助它生根发芽长大成精化形成人;她化形成人后、叫我娘亲的那一刻,我感到了全所未有的幸福…… 可是她不听话啊,修炼天赋也不行,长到十八岁了才修炼到三境圆满;还天天闹着要出去外面看世界……” 第10章文章囫囵过,心书凝心魔 第10章 文章囫囵过,心书凝心魔 “婆婆,不是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么……”久立心满心好奇,“你那么多书、没生出一小块黄金来?” “你这孩子……”树婆被逗乐了,“生黄金啊,如果我喜欢黄金的话、自然是可以换很多黄金的。我也赚了很多黄金,不过都换成书了……” “婆婆,你看了那么多书,连灵台里都合成了一部书、按说来应该很厉害,咋才五境修为?” “孩子,看书读书、或者是不同的人读同一本书,也不一样的。我啊,或许连书呆子都不如。我就只是一个书架……” “婆婆、你想不想化形成人?”久立心刚做成了个娃娃,现在却是有些手痒。 “想!怎么不想……轮回劫失败以来、我成为铁杉树的若干年,我也想化形成人嫁人生娃…… 可我自从灵台里多了一本书后,就化不了了。吃什么化形果都没用。千方百计把我的女儿培养出来后,我就绝了化形的想法了。” “你灵台的那本书,有什么用?” “除了记载着我千百世搜集的所有书籍,屁用也没。 相反,不但让我无法化形,还无时无刻压迫着我的灵识,让我整个心神疲惫不堪…… 就像是压在我心头上的一块巨石。但是又拿不出来。 按医道的说法,我这就是心中长了个瘤子……若是有可能的话,我真想把这本书烧了……” “婆婆,你这种情况和我有些类似,我心中也有一个符号。这个符号完全由我的识念构成,符号上还有一些无法描述的空间、可容纳我的元力。 即便我把这个符号散为无形,这些莫名空间也还在。你有没试过把你的书调动下、散开再凝结?” “早试过了,我这本书啊、却不是由我的识念组成的,更像是我夙愿因果业力、累世执念魔心融合而成。它就在我的灵台里生根了。 这些年我越来越虚弱,它却是越来越强大了。或许终有一天,我会烟消云散,却成就了它……” “那洞里的这些书……” “这是我根据灵台里的心书另外录出来的。至于制造这些书的纸,就是木,我原身是铁杉树,自有用不完的木料。 我这心书也不是全无作用,起码能让我快速录书……孩子,你是否想到了什么办法?” “嗯,有些想法……但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可能会耗些时间。我还是等娘亲她们最后一次炼体完毕后再尝试……” 三天后,久立心又喂娘亲和妹妹吃了一顿,正准备去找些食物储备下、树婆却是浑身黑气的冒了出来: “快、孩子!我那书真的是个魔……你的那些嗜灵蚁鸡腿全被它吸收了……”话未说完,树婆犹如变了个人似的、眼冒红光,浑身威势直逼六境,朝久立心抓了过来: “这书呆子真是好运气、居然能碰上存念为真……不灭灵种是我的……哈哈哈哈哈……” 就只见树婆掐着久立心的脖子、张嘴把他整个人都吞了进去;吞进去后、树婆也犹如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浑身黑气一滞,恢复成原样,没了动静。 杜月兰和木次菲大惊,赶紧跑过来拳打脚踢,却是扑了个空;这才反应过来,这只是个灵体…… 良久,树婆有了反应,只见她浑身地脉之力涌动、挥手间树洞被拓宽了好多倍,然后盘坐在地上,浑厚的地脉之力从她身下涌入,消失不见。 “婆婆?”杜月兰试探的喊了一声。 “立心孩子没事……”树婆似乎很疲惫,“他们……打起来了……” “在哪打?” “在我那本书的空间里……里面居然有个小世界……没想到啊,我看书看成了书呆子,就是因为被她一定程度上蒙蔽了我的灵台……” “她是谁?” “就是那本书、也是我的心魔。 我千次轮回的因果业力、执念魔心凝结而成的心魔…… 真是好心机,她分散存在于我的若干前世里,就等着我渡轮回劫、好借助轮回劫通前世的机会汇聚而来。 她比我强大太多了,我也帮不上忙。 他们估计得打很长时间,放心、存念为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你们赶紧抓紧时间炼筋洗髓,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帮他点忙……” 三年后。 “娘……”铁木珍在树洞里蹦蹦跳跳的把灵果一通乱扔,“他们还要打多久?战况如何了?” “婆婆……”十四岁的木次菲已经长得亭亭玉立,跳跃间把铁木珍扔出的灵果统统捉了个准,放回树洞的木盆子里,“哥哥现在咋样了?” “还在打……打成咋样了我也不知道,不过两边都似乎受伤了,立心孩子应该还处于上风……” 树婆挥手间又催生了一波灵果出来,“珍儿莫淘气,你前世加上这世、你算算有多少岁了?咋还跟个孩子一样?月兰、替我教训她!” “人家本来就是个孩子嘛……”铁木珍小嘴鼓鼓、振振有词:“前世是前世、这世是这世,我才三岁,难道不该淘气么?”说话间却是又抓起一个坚果砸到了杜月兰的头上。 在树洞里闷了三年,杜月兰也是有些焦躁不安,这会被砸了一下、顿时冒火了:“我家心儿小时候可没你这般胡闹……” 于是把铁木珍捉住,按在木地上一顿捶,木次菲也加入进来、铁木珍顿时被捶得哇哇乱哭: “哇——娘,你快救命啊……她们要谋杀你的孩儿了……哇——娘你怎么不管……哇……” “使劲打!这么多的功法都不知道好好练,前世是这样、重生后还是这样!简直是白白浪费了生而知之……轻点、轻点……次菲你怎么还打?让她涨涨教训也就是了……” “婆婆你就是太惯着她了……”木次菲有些尴尬的停下了手,“我和娘都三境圆满了……我们能不能出去外面看看?” “不能!”树婆很是果断的拒绝,“这可是迷雾森林!申昆凡界十大禁区之一!要是你们出了个什么好歹、我怎么和立心那孩子交代? 你们就老老实实躲在这个洞里练功。现在我的原身经地脉之力冲刷,已经相当于七境天脉之身,只要你们就躲在这树洞里、还是能护你们周全的。” 第11章心魔终散去,战伤少四岁 第11章 心魔终散去,战伤少四岁 久立心只感觉被吸入一个地方,四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虚无。一个尖锐的女声高叫着: “孩子、别挣扎了。你好好的站着别动,让我炼化掉,也许还能免去一番皮肉之苦。在这个地方,我、就是神……” “你把我炼化掉、跟皮肉之苦相比,哪个更疼?” “自然是炼化更疼……咦,我跟你废话什么?!你能引地脉之力,其实我也能引……下面就先让你尝尝我的绝招: “地脉归……”久立心感觉自己的命身被挤爆。 “大阵起……”久立心感觉自己的灵体被锁定。 “阴阳逆……”久立心感到自己的魂魄被抽离。 “乾坤乱……”久立心感觉自己被揉作一个球。 “时序颠……”久立心感到自己被打回了小时候…… 这根本没法打!连如何还手都不知道。 久立心被打得很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虚空中涌现的磅礴地脉之力形成的山峦挤成肉酱,接着三魂七魄被抽离打散,紫色的心谱稍微反击了下就被打得变回了淡紫色、青色,接着消散不见…… 一个跟树婆外形很像、气质却截然不同的灵体出现在虚空中,瞪大眼睛到处寻找着,喃喃自语:“哪去了……存念为真按理说不该这么脆弱,难道是我太强大了?” 久立心自从存念为真以来,从没有这么憋屈过。 他试过自己主动把心谱散为无形,却还是首次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别人打散成无形…… 一种无力感在心中一闪而逝,接着却是似乎牵动了某根心弦一般、无形的心谱猛然再度凝结,居然是彩色的:青色、青紫色、紫色、紫红色、红色。 瞬息之间、心谱凝结成久立心的模样,把这个树婆抱住一通狂砸…… 树婆也被砸散了,消失不见,声音从四面八方悠悠传来: “这才对嘛,地脉归、大阵起、阴阳逆、乾坤乱、时序颠……” 久立心于是又被灭了。 如此数十万次过后,“地脉归……”树婆施法被打断了,化为无形的灵体居然被久立心缠上了、又凝结为树婆的模样;不由分说把她砸散。 “那个……我们别打了行不?你能离开我的小世界么?” 树婆勉强凝结灵体,却是没了半点魔气,更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唯我独尊的气势,由原来无限接近十境的灵体、这会看样子却是只有四境左右了。 “是你先打的。开始由你决定,结束的话……得由我说了算……”久立心动念间、无数深紫色的音符把树婆包裹住,带到面前,“你不想要不灭灵种了?” “不要了……我累死了,我的小世界你能还我么?” “我即便还你……你还能收回去么?” “那我的书……你总该还我吧?” “行了,你的想法太多了……就只能你打我不灭灵种的主意,不允许我打你心书的主意?礼尚往来。废话少说,看在你送我一个小世界、还送我一本心书的份上,我允许你交代遗言……” “遗言……我现在魔心已被你炼化,你……还不想放过我?” “我也想放过你……可是、你知道得太多了!” “那送我去轮回可好?” “轮回……可以!可是要怎么送你去轮回?” “你把你神识撤开、我自己能去轮回……” 久立心依言把自己的心谱调开,却是被她抓住了最后一个符号、猛然间自己的识念似乎陷入了泥潭里一样…… 就只见树婆猛然炸开,一股莫名的威势散发出来,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断断续续传来: “真是天真……我小世界没了、心书没了,我怎么可能去轮回做个普通生灵?!更何况我从无数前世的轮回中来,早已断了轮回路…… 既然你抢我世界夺我心书,那我就送你一个永远无法恢复的伤……也最后让你明白一点……魔、永远是魔……好好感受我最后为你奉上的大礼……哈哈哈哈、时序牵而命运止……” 久立心准备迎接她这个大招,忽然发现自己的识念恢复了自在,而她已散得无影无踪、遍寻整个小世界也再无丝毫气息。 久立心有些疑惑,她这个大招、真是雷声大雨点小。不对,雷声很大、却是连雨点都没,似乎没对自己造成半点影响。 “难道是我太强大了?”久立心喃喃自语,又自我检查一番、发现还是没出什么问题。 良久。 “打完、收工!”久立心肯定是自己太强大了,于是收起心书和小世界,蹦了出来…… 树洞里,已经过去五年之久。 虽然哪里也不能去,树洞中的生活很单调,却也很有规律。 树婆是一直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干脆把树洞全封上了,弄了几个会发光的果实在洞壁上挂着。 杜月兰和木次菲三境圆满后,却是练什么都不得要领,干脆就不练了。 她们每天的事情就是吃饭、睡觉、打珍珍。 铁木珍天天挨打,也终于想练功了,而她练的却是金钟罩、铁布衫,目的是为了抗揍。 树婆见女儿虽然是练些不入流的功夫,不过她终于肯练功了,也就不心疼她挨揍了。 某一刻,盘腿坐着的树婆忽然整个灵体一颤、张嘴吐出一个人影来,接着周身一阵变幻、周围的元气翻腾,变成了一个婴儿。 树婆吐出的人影却是变化成了久立心的样子。 久立心引动地脉之力重铸命身,这才发现了问题:只能重铸成自己八岁时候的模样,只不过比自己当初八岁的时候强壮了些。 不过再怎么强壮,也还是小胳膊小腿的稚嫩单薄身子,和一般八岁的孩子没多大区别。 “心儿……”杜月兰把久立心抱在怀中,“你……怎么变小了?” “娘亲……”久立心很无奈,“我和树婆的心魔打架,赢了。心魔被消灭了,我也受伤了,少了四岁……你们、咦,这是菲妹?咋长这么大了?” “哥……”木次菲把久立心抢到怀中抱着,“都过去五年了、我能不长大么……终于可以出去了、我们已经躲在树洞里五年没出去了……” “哇——哇——”树婆变成的婴儿使劲哭着,小手焦急的指着树洞外面。 久立心从木次菲怀中挣扎出来,打开树洞,就只见一道蓝色的闪电劈了进来,落到树婆变成的婴儿身上。 “这是化形天劫?”久立心赶紧跑过去想帮她顶雷,却见树婆挥着小手、意思是叫久立心让开。 久立心让开,树婆又挨了一下、眼见活不成了,却是见到树洞里涌现无数的生机元力补充进来…… 半个时辰后,杜月兰抱着树婆,“这已经是个婴儿了,可不能叫她树婆了……珍珍,过来抱着你娘。” “你已经长大了,是个成熟的娃娃了,所以要学会自己哄娃娃……”木次菲把树婆抱去塞到铁木珍的怀里,“你娘原来叫什么名字?” 第12章捉鹰飞天行,失策多一人 第12章 捉鹰飞天行,失策多一人 “娘亲做树精后的名字叫铁木青……”铁木珍抱着树婆、却是满脸兴奋,忽然在她小屁股上“啪啪啪啪”的拍了几巴掌,心中有一种莫名的舒爽快意…… “啊哇——哇——”铁木青使劲哭着,挥舞着小手去抓铁木珍,铁木珍的鼻子被她挠了一下,顿时发火了、只见铁木珍把铁木青按到木地上又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几十下。 “居然打你娘亲……”杜月兰看不过去了,把铁木青抢过来,抓了个灵果挤出果汁喂她吃;木次菲则是把铁木珍捉过来又捶了一顿。 “上次铁木珍没有化形天劫……”久立心有些不明白其中缘由,“咋这次树婆有了雷劫?” “哇哇哇——”树婆似乎想说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明白,只是一通哇哇乱叫。 “心儿,你这样子……”杜月兰有些欲言又止,“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菲儿都十六岁了。” “我也不知道啊……”久立心很郁闷,“树婆那心魔真是太厉害了,我都长到十二岁了,居然把我打回了八岁……娘,走吧、我们得出去了。” “别……”木次菲脸有些红,“过几天再出去?” “妹……”久立心有些不解,“你们躲在洞里五年了、居然不想着出去?” “心儿……”杜月兰看着木次菲微红的脸颊,“今天天黑了,明天你去外面找点草绳,我编几套衣服咱们穿上再走。我们原来的衣服早就朽掉了……” 久立心五年没合过眼、很快就睡着了。 铁木珍和铁木青使劲钻到了杜月兰的怀里舒服的睡去;木次菲也把久立心搂在怀中,感受着他的呼吸,却是久久无法入睡,心中浮想联翩…… 久立心这一睡,却是睡了三个月之久。 久立心醒来后采了一大堆各种草绳,炼化一番杀青变柔后扔给了娘亲她们,又沉沉睡去。 树洞里的灵果都吃完了,衣服都已经编织好、穿好后,还是不见久立心醒来。 肚子饿得慌,两个娃娃也有些闹不动了,杜月兰不想等下去了。 于是杜月兰抱着久立心,木次菲抱着铁木珍,铁木珍抱着铁木青,小心翼翼的往下爬;却是没有久立心那般插树成洞的本事,没爬多远就一连串的往下掉。 树下,十几只野狼抬头瞅着上空;天上,一只巨大的鹰俯冲下来,锋锐的爪子泛着幽光,朝空中的久立心抓来。 久立心感到危险,醒了过来,只觉得肩膀一痛、却是被巨鹰一爪子捏了个准;大惊之下用力一挣扎,感觉浑身一轻、挣脱了。 回头一看,发现巨鹰正叼着自己远去,才明白过来只是灵魂载着灵识飘出来了,而命身却是被这扁毛畜生叼走了。 久立心大怒,紫色的心谱之力弥漫而出,把正在掉落的四人兜住、也把巨鹰捉了回来,重新抢回了自己的身子。 在巨鹰出现的时候,群狼就跑光了;久立心把巨鹰按到地上揍了一顿,拔光了它的鸟毛。 久立心燃了一堆火,抓着这只大鸟就往火堆上走,想把这只大鸟活烤了。 “你不能吃我……”大鸟焦急间却是口吐人言,更是变化成了一个七八岁的光屁股女孩,“我是人啊、你不能吃人……” “那你刚才还想吃我?”久立心抓着她的胳膊继续朝火堆走去,“赶紧变成鸟,我要吃鸡腿……” “不嘛……”女孩急了,哭喊着:“你不能吃我……我有用!我会飞!我能带你们飞!” “飞?”久立心疑惑的看着她,“你的鸟毛都被我拔光了,你还会飞?” “你先答应别吃我、我就告诉你!” “行。我有个疑问,你明明能化形成人了、咋不做人,偏偏要做鸟?” “我是妖,吃了化形果后还要炼化原身后才能化形,一直炼化不完全、刚才被你一吓,就能化形了。现在也还不算彻底化形……” “咦,还真不是彻底化形……”久立心这才发现她的屁股后面还有根鸟毛,于是伸手揪住想帮她扯下来:“我把这最后一根毛拔掉是不是就算彻底化形了?” 女孩一声惨叫,却是又变成了一只没毛的巨鹰,喊着:“说好了你不能吃我的……” “怎么不能吃?”久立心吓唬它,“你现在不是人,是鸟!我只想吃鸡腿……” 巨鹰一紧张,却是怎么也变不回人了,不过还是争取着活下来的机会:“我真能带你们飞……” “你没毛了还能飞?我不信!” “你帮我把毛重新插回来……” “重新插回来,能稳?你可别一会从空中掉下来……” 久立心怀着飞翔的向往帮它把鸟毛重新插了回去,可它扑棱棱一下又掉了大半。 “我以前毛掉了捡回来插上就能用……”它吓得鸟头变成了个女孩的脸,身子还是个巨鹰,一脸惶恐的哭着,“咋这会插上长不稳了……” “行了别哭了、你这样子太丑了……”久立心无奈,帮她把掉下来的鸟毛重新插回去、引动地脉之力帮她修好,“试试看,该不会再掉了吧?” 它在天上飞了一圈,还真不掉毛了。 落下来后,一晃身变成了个穿着毛衣的女孩,这会是真正的彻底变成女孩了,连尾巴都没了。 天上忽然凭空落下一道闪电,把女孩劈得浑身冒烟,毛衣也坏了一块。 久立心见状赶紧给她输送元力帮她护住毛衣,生怕她的毛衣坏了、一会又飞不起来。 半个时辰后。 久立心把已经干枯的树婆原身铁杉树收到小世界中,树洞被他一通捣鼓后成了个木房子,看着女孩:“你化形天劫已过,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个木房子叼起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鹰飞燕,”女孩哭丧着脸,“我变不回去了……” “你耍我?”久立心虽然觉得她没说谎,不过还是很生气,“要不要我揍你一顿你才能变回去?” “别……”鹰飞燕话未说完,却是被久立心按到地上开揍。 半个小时后,鹰飞燕鼻青脸肿的哭着鼻子,亦步亦趋的跟着久立心他们。 “你不能带我们飞也就罢了,跟着我们干什么?”久立心很郁闷,“你想跟着我们混吃混喝?” “我……我能帮你哄娃娃!”鹰飞燕说话间却是把铁木珍悲在背上、把铁木青抱在怀中,“我还能给你做向导,我知道从哪里走能走出这迷雾森林。” 第13章迷林一路飘,人马一路招 第13章 迷林一路飘,人马一路招 “你帮我哄娃娃?”久立心表示怀疑,“你可别趁我不注意把她们偷偷吃掉……” 铁木珍一听,吓得赶紧从鹰飞燕背上下来,还把铁木青也抢回去抱着,生怕慢了点就会被咬一口。 “我不会再吃了……”鹰飞燕很委屈,“我原先抓你也不是想吃你啊,我就是想抓回去研究下,为啥我变不成人……我已具人形,通了人性,怎么能再吃人……” “为啥你刚化形就有三境的修为,一下子就有这么大?她们两个化形却是半点修为都没,还只是个婴儿。” “她们是灵体化形,我是炼化原身化形。” “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原身?” “估计我提升到四境后就能在原身和现在的身体之间变化了。” “妹妹,”久立心忽然想到什么,“你有没有办法把自己举起来?” “哥你是不是傻,”木次菲表示这个问题很白痴,“自己怎么可能把自己举起来……” “我饿……”铁木珍坐到地上,“我饿得都快走不动路了……” “我也饿,”鹰飞燕附和着,“我已经好多天没吃东西了。” “你不是鹰么?”久立心感觉很神奇,“野鸡都能自己找虫吃,你可是鹰,你可别告诉我你连鸡都不如。” “我怎么能和鸡比!”鹰飞燕辩解着,“我通人性后就不想吃虫了。不对,我通人性后就不吃荤了,我吃素。我只找灵果吃。” “算了……”久立心已经有了主意,“你这鹰简直连鸡都不如……看我的,我能把自己举起来……” 只见久立心双手向天空一挥,紫色的心谱像蛛丝一样激射而出,整个人顿时飘了起来。 尝试了一会后,六个人坐在木屋子里,久立心用心谱把木屋子吊了起来,晃悠悠的向空中飘去。 久立心站到木屋顶上,挥舞着紫色“蛛丝”,四处扯灵果,不一会儿就堆满了半屋子的灵果。 久立心玩得不悦乐乎,某一刻,看到两个异常肥硕的灵果,挥手扯来,灵果上居然挂着一青一白两条蛇! 久立心一手抓着一条蛇的脖子,正准备好好折腾一番,两蛇却是摇晃间变成了一青一白两个十来岁的女孩,泪眼婆娑的求饶着:“你不能吃我们,我们是人!我们也没有害过人……” “额……”久立心一惊,放开她们,“你们这样子已经能完全化形了,干嘛还要变成蛇的样子?回去吧,我不伤你们性命……” “原身更能保命……”两人却是不走,一人抱着久立心的一只脚,生怕久立心把她们送回去,“求弟弟……哥哥……求上仙带我们出去……” “你们干嘛不自己出去?” “我们不敢动……只敢在我们原来的地方小范围移动,我们听过见过好多其他妖精千辛万苦化成人后,却是走不出这迷雾森林,就尸骨无存了……” “你们家没有其他蛇了?你们这样跟我们走了,它们不担心?” “就是它们送我们来的!”青衣女孩说道,“我叫蛇小青,姐姐叫蛇小白,我们青白蛇族好几千年没出去过了……” “这次族内有修为高的蛇长老看见你们一路扯灵果,所以族内特意安排我们抱着灵果站在显眼处碰碰运气……”蛇小白补充道。 “你们族内修为最高的是什么修为?” “七境天脉之境,”蛇小青说道,“七境、也还是走不出这迷雾森林。本来修为最高的还有五位九境浑星大妖,它们联合一起试图走出迷雾森林,结果却是再也没有回来。命灯也灭了……之后就再也不敢试了。” “公子你能不能发发慈悲,”蛇小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还有好多哥哥姐姐妹妹,能不能帮忙把它们都带出迷雾森林?” “想得美!”久立心果断拒绝,“我的小木屋才这么大,要是再来几条蛇、那我的窝岂不是变成蛇窝了?” “姐姐你收起你的可怜相吧……”蛇小青生怕久立心一生气把她们也赶走,“这小弟弟才八九岁的样子,你想法别太多……” “啥意思?”久立心不乐意了,“我只是还没长大,我已经十二岁了!废话少说,赶紧进屋去帮忙收拾灵果。你们可不能吃白食。” 久立心一路飞一路抓,待走出迷雾森林时,他做了五十多个木屋子,每个屋子都挤满了人,还收获了好多个空间储物戒指,用来装灵果灵药。 形形**的各种妖怪,每种一到两个,全都是母的! 问她们原因,她们说是因为发现在木屋里的都是母的、年纪小的,所以也只敢安排类似的成员来。 五十个木屋子,每个屋子里十多人,总共将近六百人,涉及了将近四百个种族。 迷雾森林某处。 “吾王,她们出去了,你为啥不阻止?还让兄弟们让路?” “我是为了你们好。那颗铁杉树,已经化形了。说明、她!已经被灭了!我是迷雾森林的十大王之一,可是,还有一个王中之王!哈哈,终于解脱了,孩儿们、准备召开庆功宴……” 迷雾深林最深处,居然是一片恢弘的宫殿。此时热闹非凡,一副喜气洋洋的场景。 “老铁,确定么?”一个银光闪闪的壮汉问道,“我闭关刚出来,却是没看到他们的打斗场面。” “非常肯定!不过你也看不到。他们估计是在书界里打完的,”一个浑身铁锈斑驳的长者答道,“那小娃娃紫色的识念上有她的仙殒气息,她、真的被灭了!” “真是想不到啊,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厉害的人……不对,是如此厉害的魔!不到十境的修为,但我估计一般的仙人下来落到她手里也得完蛋!” “她已经算是魔仙了。十七年前,我们本来已经安排好了让她的后代出去,却是被她授意引来嗜灵蚁……” “不愧是魔啊!连她本尊的后代都不放过……” “真不明白,她能耐那么大、为啥要等在哪里?” “这个我知道,她选哪个地方、就是为了等待属于她的机缘……她精于天机测算,说那里有她的不灭机缘!” “怪不得那小娃娃一入迷雾森林,就吩咐我们引路……” “也活该她被灭!这就叫一物降一物,人心不足蛇吞象!都那么厉害了还想着不死不灭……” “那小娃娃带了将近四百个种族出去,全都是母的!真想看看她们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那小娃娃刚进来的时候是十二岁,现在只有八岁,估计是受了她临死时的神通诅咒、再也长不大了。” “魔仙都能灭掉,说不定自有办法慢慢解除诅咒。” 第14章做主占地盘,驱虫赶兽散 第14章 做主占地盘,驱虫赶兽散 久立心出了迷雾森林后,她们却不肯离去。 于是继续飘。 飘到一个平原地,见百里之内无人居住,于是立于空中,翻动心书,调动紫色的心谱之力弥漫而出,悠悠吟唱到: 立心立身此处停,百里方圆为我营。 有主无主若想论,即刻出来高下分。 识念把场景带入歌声中形成能“听”到的立体影像,也就是妙语声闻,声传百里,展示着久立心徒手剥老虎皮、徒手把四境后期的蛇妖开膛破肚、把数千万嗜灵蚁一网灭尽的凶残场景,无论是何种族群、稍微通灵者都能“看”得明白,都懂了久立心的意思: 我久立心能耐很大,今天来到此处,见这个地方不错,我不管这个地方有没有主,以后方圆百里内就是我的地盘了;若是不服的,尽管出来和我打架,你要是打得过我、我就不和你争;要是打不过我、想留的得经我同意,我自有安排,不想留的、尽早滚! 久立心等了半个时辰,见走了若干乱七八糟的妖怪、却不见有妖怪出来打架,正想继续吟唱,猛见一条大蛇破土而出、朝自己嗜来,口吐人言中也带着妙语声闻: 强龙不压地头蛇,区区毛孩莫嘚瑟。 此地本是沉源泽,悠悠岁月泽干涸。 声音中展现出这个地方的一些岁月变迁,本来高低不平、坑坑凹凹的地方,都是被这一条大蛇把水吸干、一通翻滚后把地趟平;也表示出对久立心的不屑: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老子年纪都能做你祖宗了,什么没见过?你耍威风来给我瞧?还想抢我地盘?就你那剥虎皮烧蚂蚁,打个四境的蛇妖、算个屁!老子可是五境!等会你要是输了就别想着走了,你们一个二个长得如此好看、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都是我的口粮! 久立心本想待大蛇再近些、钻进它身体里给它来个里外通透,却是被身边将近六百的妖怪变化出原身、一拥而上,片刻间就把这大蛇分尸了,连蛇骨都被分吃掉。 一众妖精天天吃灵果,虽然通灵了、懂得克制,但骨子里始终是嗜血的。 末了,它们又变成人形,捧着大蛇碎成几百块的妖丹去讨好杜月兰和木次菲: “娘、吃这个,吃了百毒不侵,越来越年轻……” “姐、吃我的,这个吃了能天天貌美如花……” “娘、我帮你揉揉,帮你消化……” “姐、没事,这个不会撑的,一会肚子就平下去了……” 杜月兰和木次菲听说吃了能永葆青春、越来越年轻,虽然觉得很腥、却还是吃了…… 久立心见没妖怪走了,于是翻动心书鼓动心谱覆盖方圆百里、继续吟唱道: 方圆百里将改形,安家落户建山村。 无灵无意随天命,有灵有意听我引。 一山不容二虎邻,吾村不留厌族们。 虫冈蚂蚁惹人嗔,借尔心力远方遁。 飞禽走兽游鱼等,愿留愿去速决定。 留者自有飞天能,去者也能千里行。 歌声中清晰的传达出:方圆百里之内将会进行很大的变动,我久立心要在这个地方盖房子建村庄。 不通灵的,一会泥巴翻滚是否能存活下来就听天由命了;这个地盘我做主,通灵的听我安排: 像蜈蚣、蚂蚁、蚯蚓、蚂蟥、毛毛虫、虼蚤等,我不要你们,你们影响了村容村貌,赶紧爬远点,你没有能耐的话我借你能耐; 飞禽走兽游鱼等通灵的,愿意留的就飞上天,若要走的就速速走,现在我心力外放,可暂时供你们自己运用,缩地成寸、飞天遁地,离开我的地盘,以我为中心地面一百里、地下一百里、高度一百里…… 无数的动物虫子快速远去,通灵的,居然、一个也不想留!或许是刚才看了大蛇的下场,觉得留下不会有好结果。 久立心见没东西走了,也没东西飞上天,正待继续下一步,却是飞上来三个虫子:一蚂蚁,一蜈蚣,一毛毛虫。 一尺长的蚂蚁拖着个金色的大肚子,头部居然化形了、拳头大的人脸!还给自己稀稀的头发扎了个蝴蝶结,带上朵小红花;两只没化完全的触角上挂了两个银吊坠;脖子上套着好大一根金项链。 蚂蚁口吐人言:“哥,我是寻宝蚁,我名字叫蚁寻宝,宝宝是益虫,不是害虫!你别赶我走好么,我能为你寻宝挖宝……” 三尺长的彩色蜈蚣,居然给自己的每只脚都穿上一双小小的花嚡子、每双嚡子都不一样;拇指大的眼睛上还戴着一副小小的墨镜,浑身每个虫节都披着不一样的鳞片。 蜈蚣口吐人言:“哥,我是妙手蜈蚣,我名字叫蚣妙慧,你别看我小,我很聪明,手又多又巧,我能做很多东西!” 半尺长的毛毛虫穿着半截精致的花衣裳,短短的脚上戴着精致的手套,脑袋上也戴着一顶彩色的丝帽。 毛毛虫说道:“哥,我是天丝蚕,我名字叫蚕飞丝,我会吐丝,我的丝很牢,你别赶我走好么,我这辈子愿意为哥哥吐尽蚕丝……若是哥哥你能让我天天吃饱、吃好,我就有吐不完的丝……” 久立心大奇:果然是存在就有道理!连虫冈蚂蚁都有不一样的妙用。 “你们三个要留,有自荐的勇气,我还是允许的。我有个疑问,它们都走了,你们三个为啥不想走?” 蚁寻宝:“那个大蛇是我的仇家,我寻宝蚁一族上万只蚂蚁、被它一顿吃光了,只剩下我……多谢哥哥为我报了深仇大恨!我是蚂蚁,没多少肉的,又硬,不好吃,也就那蛇妖异想天开,说是吃下去练胆……” 蚣妙慧:“那个大蛇也是我的仇家,它身子那么大、蜕皮后,还逼着我妙手蜈蚣一族给它编织蛇皮,把我妙手蜈蚣一族累死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半,被它翻身压死了、它故意压死的!只剩下我……多谢哥哥为我报了深仇大恨!” 蚕飞丝:“那个大蛇更是我的仇人!它逼着我天丝蚕一族吐丝给它织蛇皮,可怜我的族蚕,又没营养补充,吐丝到死!尸身还被它当成点心吃了。只剩下了我……多谢哥哥为我报了深仇大恨!” “我吃过蚂蚁,油炸过蜈蚣,烤吃过毛毛虫,你们不担心我吃掉你们?” 蚁寻宝:“那肯定是哥哥小时候饿肚子的时候吃的!” 蚣妙慧:“不通灵的,跟野菜果子没什么两样,吃了也就吃了。看哥哥善待这方圆百里通灵之物,想必哥哥是个好人。” 蚕飞丝:“毛毛虫倒是很好吃的……哥哥若想吃的话,我可以给你吃一半身子,你别吃我的前半截就行。只要营养够,我能长好的。” 第15章地脉作料仓,妖精成口粮 第15章 地脉作料仓,妖精成口粮 久立心引动地脉,五十个参差各异的山头渐渐形成,按书中的记载摆成周天阵的样子;把五十个木屋放在五十个山包之上,又新建数百个房子,让每一个成员都有一个单独的窝。 放眼望去,每家每户都有独立的庭院;院墙屋顶,浑然天成的青砖碧瓦形态各异;院落之间,青青石板路纵横交错、一副和谐景象;山头与山头之间的沟壑里,潺潺流水静静流淌;每个山头之间,有架空的、宽阔的石桥石梯蜿蜒相勾连。 中心部位的山包较高,矗立着一座十层高的石塔,塔尖上摆着久立心最先做成的木屋;这座木屋经树婆长达五年的祭炼,又经久立心的重新炼化加入各种阵法,已经可作为枢纽法器。 塔的第一层是可容纳千百人的宽阔厅堂,顶上雕龙画凤;柱子和厅顶上镶嵌着各种会发光的石头,开明无墙,可看山看水赏风光,一派富丽堂皇的宫阙模样。 五十座山头上的木屋气机相互牵引,形成一个封闭的小天地;周围留有五十个石门可供出入,有妖怪轮流值守。 每个门都高五丈、宽五丈,门匾上刻着:久立心之周天山庄。 左右门联上也刻有对联:引地脉建村庄百里方圆,成福地居群英立心洞天。 久立心看着一众妖怪挖地刨土种庄稼,颇有一种土地大财主的满足感。于是也加入其中,却是不干活,拎着一根鞭子充当起监工。 “啪——”久立心抽了某人一鞭子,把她抽得一哆嗦、变成了头小母牛,“你怎么还用爪子刨泥巴,你是牛啊!不会耕地?” “啪——”久立心又抽了另一个一鞭子,把她抽得一个激灵,变成只小母猪,“挖坑这么慢?你是猪啊,不会用嘴拱?” “啪——”久立心又抽了一鞭子,看着这个毛茸茸的小白兔,不由得把它抱在怀里,“这兔兔真可爱,你不用干活了。” …… 庄家都种下去了,久立心看着都变成原身、五花缭乱的妖精们,却是有些愣神:我这是吃饱了撑的,有这么多现成的肉,我干嘛还要种庄家吃素? 这么想着,于是唤来蚕飞丝等:“丝丝,你这么胖,我想尝尝你的味道,把你的后半截切下来给我尝尝可好?” 蚕飞丝:“可是……庄家还没熟,我吃什么?我要是长不好,会影响发育的……” “宝宝,你肚子那么大,里面是什么?若是摘下来烤熟,好不好吃?” 蚁寻宝:“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里面都是屎……哥哥,我是寻宝蚁,我可以为你寻宝的,不是用来吃的……再说,我只是一只小小的蚂蚁,即便好吃也不够你吃的。” “蓝尚你过来,我还没吃过熊掌,你把四个掌掌割下来给我尝尝可好?” 熊蓝尚:“熊熊这么可爱,哥哥你怎么舍得吃我的掌掌……” “向问,我想吃猪蹄,烤猪蹄,你有何妙计?” 猪向问:“哥哥,我的猪蹄不好吃,你看那羊腿、牛筋,还有好多鸡腿,那才好吃呢……” “心儿,”杜月兰看不过了,“就种庄家吃不好么,它们可是都能化形成人了、怎么能吃人……” 被杜月兰这么一提醒,一众妖精赶紧变化成人样;唯独毛毛虫、蜈蚣和蚂蚁变不成人。 久立心怒了,把其中一个摄过来、抽上一记,变成个大白萝卜抱在怀中,啃了一大口。 “哥……”雪参惨叫,“你别啃我的头啊……” 久立心不管,又咔擦咔擦的啃了好几口,然后把这个萝卜栽到地上,引动地脉之力、炼化后灌进去,就只见这个萝卜眨眼间就长好了。 “哥、你再啃几口,”参雪白得了好处,“你炼化过的地脉之力、我重新吸收长好后,好像质量比原来更高了。肯定也更好吃了……” “滚、你这还是素菜!我要吃肉!” “娘、姐,”参雪白从地里弹出来,“你们尝尝,我现在这萝卜肯定比那些灵果更好吃,吃了养颜美容……” 一众妖精看这妙处,马上变化成原身: “娘、你尝尝我的熊掌,”熊蓝尚运转元力斩下一对前掌,献宝似的把一对熊掌叼到杜月兰面前,“这可是美味!” “姐、我这猪蹄更香,”猪向问有样学样奉上一只肥硕的猪蹄,“这可是灵兽肉!和一般的山猪不同。肉质肥美,红烧清蒸都行,哪怕是生吃,也是很嫩的,只是有点腥……” 久立心调动地脉、炼化后灌入它们的身子,帮它们修复好身体,更是从土壤中提炼铸造出铁锅铜盆银碗,和无数的银签,建成了个庞大的烧烤架,灶台厨具等。 一众妖精化为人形,帮忙收拾、烧烤着堆成小山一样的各种肉,滴落的油都接住装起来。 久立心把吸收地脉后长成三尺长的毛毛虫拿到砧板上,菜刀在毛毛虫的背上摩擦着,思量着要从哪儿切。 蚕飞丝:“哥哥、你快点切啊!你这样、我怕得慌……你倒是给个痛快啊!” 久立心从中间把毛毛虫切成两段,拿起其中一半就想丢进油锅里,毛毛虫却是大声惊叫:“拿错了拿错了、你拿的是我的前半截……啊——” 久立心赶紧把差之毫厘就掉进油锅的毛毛虫抓了回来,输入炼化过的地脉之力,毛毛虫片刻间就又恢复如初;于是舞动菜刀,嚓嚓嚓的切着。 蚕飞丝:“哥、你别这样切成片啊!这样我好疼……你先切成两半,再切片……啊、切错了,你别切我的头……” …… 久立心引动地脉催熟庄家,其中一部分收起来烤熟做成压缩干粮存好,另一部分按心书中记载的酿酒奇术制成醇酒,和一众妖精一起、喝一口酒吃一口肉,吃得红光满面、心神激荡,于是边喝边吃边唱起歌来,众妖化为人形随着歌声起舞: 香飘满夕阳,日月盈亏助君王,银灯闪厅堂,夜风起初凉,披衣何辨酒半黄,荡荡一回肠,不愁重空明日床,倩女歌舞伴儿郎,金杯倒影出黄梁,渠水红繁拥青墙…… 吾有仙人房,灵灯出混茫,邦土自有我为王,顿顿不离酒肉香,任生乐且狂,酒足意满无需忙,不愁明日缺口粮,河边虫鸣荡垂杨,身心安然强,载歌载舞喜洋洋,心满意昂昂,同食醉倒亦何妨,直教金樽乱霓裳…… 天涯此归场,万杯入喉试斗量,且将得意悦嫔嫱,不思明朝遍地霜,灯晃晃、月亮亮,三寸芒、九回肠,意上九天食琼浆,神游八海调歌腔,渡尽阡陌寻心航,繁花处处有蜂忙,万物复苏遍春光,银烛彩带映红妆,吾自歌狂一身抗,千帆过尽吾为钢…… 第16章非梦非非梦,心清情意重 第16章 非梦非非梦,心清情意重 久立心一觉醒来,只觉得四肢发软、浑身发虚,连灵台都是一阵阵眩晕、乱冒金星,整个人都犹如被掏空了一般,不由得有些感叹:这酒啊!真是不能多喝,喝多了伤身。 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清晰呈现在灵台之中,久立心不由得闭上双眼、仔细的回想了一遍…… 他梦到随着自己心神激荡、得意非凡,心书和小世界都融入了灵台之中,和她们玩闹间不知如何就破了树婆心魔下的诅咒,恢复成了十七岁的样子。 他梦到自己在灵台重新构建世界,融汇心书的万千功法,为每一个成员都量身定做适合她们的功法,还散发出自己磅礴的心谱之力引导她们修炼,连蚁寻宝、蚕飞丝、蚣妙慧都化成了人形。 他梦到原先的灵兽肉吃完、灵谷酿制的灵酒喝完后,他记录、解析了灵兽肉和灵酒的气息,在自己重新构建的小世界中可以利用地脉之力催生出来。 他这个梦很长、很长……他和大伙们一直狂欢,却是一直看不到天亮,小世界里一直是夜晚、天上挂着明亮的银月;透过五十扇门还能看到外面的世界日升日落、过了好长时间…… 他梦到大家都长大了,统统都长到了二十岁左右;连铁木珍和铁木青都长成了二十岁的模样;娘亲也变得更年轻了,回到了二十岁的如花岁月…… 他梦到…… 久立心有些疑惑:怎么能虚弱成这样,难道做这样的梦也伤精神? 仔细检查了下身体,发现浑身有着充盈的元力,但为啥还这般虚弱……他甚至连根手指都不想动!真是黄粱一梦啊,睡觉还是不做梦才能睡得安稳。 久立心闭上眼感受着自己的神识,发现、虚弱的居然是精神!之前磅礴的紫色心谱之力,这会却是变得若有如无,他甚至觉得命身命格命魂成了负担,压迫着心神。 久立心发现精神虽然虚弱到极致,但其中有一个心符却是泛着淡淡的金光…… “做梦还能锻炼精神、晋级心谱?”久立心大奇,尝试着运转心谱之力,却发现异常艰涩,犹如负着万钧重担。 久立心执拗劲上来,耐着性子、忍着疲惫,把那个淡金色的心符按照自己梦中悟出的新功法搬运了数个周天,终于恢复了些许活力,正准备收功休息会,淡金色的心符却是掉进了灵台中那个特殊的小世界里。 掉进去的刹那、久立只觉浑身一个激灵,淡金色的心符犹如搁浅在岸上奄奄一息的鱼儿掉进水里,在小世界中按照久立心在梦中和她们一起悟出的心法轨迹一通游走,莫名的韵味散发出来,小世界再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良久,久立心浑身再度微微一震:以后这个世界,就称为心界! 直到此刻,久立心才觉得心书和那个小世界彻底的属于自己;也才明白,当初打败树婆的那个心魔是多么侥幸!也就是魔心偏激自己舍命下诅咒,不然还真无法彻底消灭她! 直到此时,久立心才明白,那本心书的瀚海奇妙;哪怕是现在完全和自己融为一体了,很多东西也得慢慢揣摩;而那个小世界,却更像是对心书的一种阐释。 现在融合自己心谱、经历心法衍化重组的心界,也变得有些神秘莫测起来;久立心还真有点担心,将来的某天或许也会诞生出一个心魔…… 久立心感受着慢慢恢复的精神识念,某一刻,只觉得终于恢复到了一个 勉强正常的水平,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觉得自己现在才算是真正的睡醒了。 睡醒?久立心想到这里,却是又有些犯迷糊:我难道是梦中做梦、梦中说梦、梦中解梦? 久立心怀疑现在也是个清醒梦,于是在身上掐了一把,没感觉到疼,不由得一阵惆怅:果然是个梦,黄粱一梦啊…… 久立心正待再掐几下,把自己掐醒,却是被一个声音惊到了: “哥、你干嘛掐我,”木次菲的声音近在耳旁,“你醒了啊,咱们这个小世界一直是夜晚,叫你弄下你非得要等睡一觉再弄。哪知你睡着后,小世界的月亮也不见了,连各处会发光的石头都灭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除了五十个门附近隐约可见外面的日升日落……” 这个声音彻底唤醒了久立心的最后一丝迷糊,识念在周天山庄里一扫而过,这一刻,久立心只觉得所有的一切尘埃落定、重归清明,灵台里有电闪雷轰:这不是梦、真的不是梦!所有的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别发呆了,你折腾半年多、现在又睡了好几天,”木次菲见久立心发呆,于是推了他几下,“再过几个月姐妹们都得生娃了,可别让娃娃出世后看不到光,要实在不行、把月亮重新挂上去也行啊,还有各处的夜明石,估计是坏了,也要换下……” “我这就弄……”久立心挥手间沟通了外面的世界;外面正好是白天,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落在满地的彩带红妆之上,似乎又重现了欢庆的场面。 久立心心情沉重,想到自己承诺的山盟海誓,夸口的豪言壮语,只觉得心中沉甸甸的,再不复以往的逍遥自在;不过却是多了一份踏实之感。 以前除了娘亲和妹妹外再无牵挂,这会却是又多了这么多……似乎直到此时,久立心才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或者说,他觉得自己现在才是真实的;以往的自己,更像是游荡在天际的一缕执念,随风飘摇,四海为家。 周天世界里,大家经过短暂的适应光明后,玩闹起来。 蚕飞丝在人形和毛毛虫之间不停的切换着,玩得不亦乐乎。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场面顿时有些诡异起来。 “蚕飞丝你这是吃饱了撑的?”杜月兰赶紧跑过去阻止,“你这变来变去的,可别到时候生个毛毛虫出来……还有参雪白,你凑什么热闹,赶紧变回来,可别给我心儿生个大萝卜出来……大家都赶紧变回来,要是让我看到你们再变成非人类的样子,可别怪我不客气……” “娘,你别生气、别生气,”一众妖精听杜月兰这么一说,还真担心变来变去的会变出问题来,若是她们生的是人类、自己生下来的不是人类,那可真是太丢脸了!于是赶紧变成人身、搀扶着杜月兰,“你也小心胎儿,我们听你的,不乱变了……”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