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东来过往》 山村 东来山村 初春,浅草返青,夜虽还冷,睡着后也能安稳。 天未亮,一瘦弱少年已在清扫屋子,屋子里摆放简单,桌,椅,床,一盏油灯。少年从胸口掏出两个木头做的小人,一男一女,女的笑的灿烂,男的笑的憨厚。原本普通的木质,被揣摩养护的多了,有一种黑玉般的温润。每天的这个时候,少年总是对着木人傻笑,木人也对着少年傻笑。 少年姓齐,名知理,早年喪母,父亲去了对抗兽灵的战场。临走前,父亲把这一男一女两个小幕人交给少年,男的是父亲的样子,母亲雕的,女的是母亲的样子,是父亲雕的。是他们俩都喜欢的东西。再后来,父亲没了消息。少年从此孤苦,被人带进了这山村。 山村,叫做英遗堂,是用来照顾东来英雄们留下的遗孤的。山村偏僻,荒芜,生存生活都十分不便,原本生存在这里的山民应该是有更好的去处了,舍了这儿搬了出去。 原本的英遗堂在响水河的源头,灵气充沛,风景秀丽。被东来豪族董家看中,就用山村跟英遗堂换了。董家的少年们住进了英雄遗孤们的宝地,而这些可怜的孩子关进了荒废的山村。 齐知理的父亲给他留下三样东西,木人,五灵锻体术,信念。 木人是过去,齐知理对着他们傻笑,他们对着齐知理傻笑,这笑是人间对齐知理最后的温暖。每当看到他俩,他总是想起跟着父亲在山林间闯荡的日子。 在齐知理的记忆中,齐蛮是个伟大的战士,更是个智者。 精灵,圣族,矮人,兽灵。各有各的特点,精灵与圣族是世界的宠儿,魔兽般的躯体,又充满智慧,生命悠长,外表俊美。矮人,兽灵,也各有天赋,各有自身的优势,唯有东来,耐力比不过矮人,体力比不过兽灵,更没有亲近的灵气。东来又被称为世界遗弃者。 东来没有亲近的灵气,所以也不被所有的灵气所厌恶,齐蛮带着齐知理在山林市井间游荡,收集各处东来的锻体术,归纳总结后制定一套能觉醒五种灵气的基础锻体术,齐知理还记得齐蛮成功的时候的样子,那傻笑跟木人的样子一样。灵士,灵师,灵使,灵圣。齐蛮是火系大灵使,如果他愿意,齐家,也会是个豪族。齐蛮却想着让整个东来族不受欺辱。于是便有了五灵锻体术,虽是最基础的锻体术,却也是最实在的东西,只是抱负还没有展开,他便没有了消息。 他本想让所有的东来孩子,都学会这么一套锻体术,让东来的希望多起来,却也只教导过一个齐知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可最让人伤心的是功亏一篑。 每月的一号,会有些糙米发放下来,一病病殃殃的中年汉子,架着破驴车,将大小不一破口袋扔在有人居住的院落门口,而院子里的人恭敬的把倒空的袋子还会去,还回去的要快,否则,以后就没有了。汉子姓楚,是英遗堂的堂主,一双三角眼老是透着阴狠,也会时不时的调笑一番孤儿,“哎呀,这不是小旺财吗,真随你爸,吃糠都能长胖!”。 至于旺财,曾经是个名叫宋阳的胖子,初来的那天带着一只狗,被楚堂主叫做旺财,狗是大旺财,人是小旺财。大旺财在一天不知所踪。小旺财疯了一般的找,逢人就问见没有见过他的狗,最终只找到一张狗皮,宋阳抱着狗皮哭着跑回家,路上的孩子们看着他大笑,“小旺财抱着大旺财哭了,跟死了爹一样。”大旺财在的时候,总能在山里抓些猎物,大旺财死后,不知是伤心还是饿的,小旺财人瘦了,也呆了许多。 靠楚堂主给的糙米,是要被饿死的,于是便有了各种各样的生存技巧,有厮混与山林的,也有数着米粒下锅,多喝水充饥的。活的最舒服要数徐氏兄弟,哥哥徐江,弟弟徐湘。 有的人天生就是天才,比如徐江,吃着糙米,远离灵气充足的灵地,没有合适的锻炼手法,却一样觉醒了灵根。有了灵根自然就有了灵性,灵性反哺了身体,好的身体,就是活的舒服的本钱。 最开始,徐江,徐湘在楚堂主发完糙米后的第二天去抢几个人.再后来,徐氏兄弟跟在驴车后面,前面的发,后面抢。驴车上的病汉回头看见他们,嘿嘿的笑。徐氏兄弟先是害怕,后来见那病汉也只是嘿嘿的笑,胆子便愈发大了。 徐江特别羡慕驴车上的病汉,坐在驴车上,闭着眼睛游荡,就是在彰显自己在山村的地位。徐江跟徐湘商量过抢驴车的事情,“那可是灵师,惹急了他,真会杀了我们。”徐湘一盆凉水泼到他脑袋上,让他绝了抢车的念头。病汉看着虽然弱,却也是货真价实的灵师。 在这山村,宋阳心里只有一个朋友,大旺财还在的时候,宋阳送过很多人猎物,大旺财是木属性的灵兽,虽然只是灵士级别的,在这小山村,却也是数一数二的战力,死的算是不明不白。当初肯帮着宋阳去找大旺财的,只有齐知理。在宋阳落魄后,也只有齐知理一直帮衬着他。所以宋阳虽然变呆了,但也对齐知理尽着一份心,每次月初,总是帮齐知理收好属于他的糙米,齐知理是个修炼的狂人,每天清早就去山林里锻炼了,虽说这儿不是什么宝地,山林里却也比山村的灵气浓郁些。 徐江一直想跟楚堂主一样,坐着驴车在山村里摇晃。那不仅仅是坐车,更是享受权利。 徐湘帮着徐江实现了这个梦,先要有一辆车,然后要有一头驴。车很简单,一棵粗壮的松木被竖着切成三块,中间最宽的那一块,就是车身,一棵枯死的槐木,选取中间粗细均匀的一部分,就是车轴。驴车上换下的旧轮子,虽然早已不圆滑,但还是可以用的。车有了,驴就更简单了,宋阳就是,在徐湘看来,就是一头很好的驴子,好训练,还不用喂草。 从这简易的“驴车”造好的那刻开始,徐江、徐湘就盼着发米的日子。 山村的路不好走,楚堂主的驴车在泥泞的土路上摇晃,徐江的“驴车”在后面跟着。宋杨拉着车,眼泪不自觉的就想掉,又不愿被后面的两兄弟看见,脚上的伤口是泥里的石头划的,嘴里的牙是被徐湘打掉的。宋扬忍着疼,心里满满的恨意。 “育、、!”宋扬停下车,徐江从车上跳下来,摸着徐湘的头高兴的豪起来:“弟,你这车做到真实巧夺天工,坐在车上一摇一摆的,太有感觉了!”徐湘轻蔑的瞥了宋扬一眼,吓得宋扬赶忙把头低下,徐湘用手指着宋扬,故意高声喝到:“关键是驴好。” “哇,哈哈哈!”徐江,徐湘乐的仰面朝天的大笑起来。 宋扬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哐的一声响,徐江把路边小院的门踹开,屋子中一黑瘦的少年赶忙跑了过来,看见立在门口的徐江徐湘,双手捧着破瓦罐哆哆嗦嗦的赶了过来。弯着腰,谄媚的举着瓦罐,“两位徐哥,这是堂主给我的米,我一粒都没敢藏,您二老看看给您放哪?”二人装着样子,板着脸,看着天。听到这么顺耳的话,徐湘拍拍瘦猴的肩膀,嚎道:“恩,懂事,很好,这个月就免了你的米了,并且允许你在我们走了后,以我们兄弟的名义去收粮食,如果有不服的,告诉你徐哥,给你撑腰!” 这少年腰弯的都要到地了,又听到到徐湘这么说,腿也跟着的弯了起来,脸上的笑愈发的厚了:“哥,要不我把米送您府上?”“不用,上月收的还没吃完,多了还要往外扔。”徐江说完,抬脚跳上了松木大板,车子一抖,压得宋扬就是一个趔趄。徐湘跟着爬了上去。 “嗷,驾!~”徐江手中的桑木条猛地抽向宋扬,打的他又是一个趔趄,宋扬忍着疼,咬着牙,使劲的拉着车往前走,眼泪吧嗒吧嗒的淌了下来。 “哥!慢走!”瘦猴站在院子门口垫着脚尖冲着兄弟二人喊。 徐湘徐江坐在车头,伸手摇了摇。 人之初,究竟是善还是恶,跟现在比起,徐氏兄弟以往是善的,从前的兄弟俩,还会为饿死人而抱怨,最初抢粮食,也是为了不饿死, 后来,哥俩抢粮食就不是为了填肚子了。徐氏兄弟从最初的不善,变得极恶。天地不仁,东来不仁,任由这些英雄的孩子过早的死亡,对这种不仁,楚堂主是漠视,徐氏兄弟是欢欣。他俩把别人的憎恨和畏惧,当成荣耀。 心怀希望 齐知理的家前面有条小河,风景秀丽,平日却少有人来,有人曾经看到过一人长的蛇从河底窜出,狰狞的盯着岸上的人。而后众人壮着胆子去岸边瞧那蛇,却再没有看到。于是齐知理曾经的邻居们便都搬走了,岸边只剩下齐知理一人的屋子还有人居住。 宋阳坐在岸边的大青石上,背上的伤还在火辣辣的疼,月华如水,照在背上让这种疼痛 稍缓。宋阳以前从来不敢坐在这石头上,甚至晚上不敢过来这岸边,那蛇在孤儿的传说中犹如死神一般,不知吃掉了几个孩子。 今晚,宋阳在等齐知理,只是远远的看到齐知理从山中回来,他又躲进了岸边的柳树低下,借着垂柳的枝叶把自己藏起来。待到齐知理回到屋里,宋阳有些沮丧的从柳树下站起来,回家或者到大青石上去,宋阳的心理挣扎了一会,还是回到了青石之上,只是心理有些责怪自己,不愿去敲齐知理的门,又盼着那门突然打开,齐知理看到自己,让自己进屋。 一个人蹲在大青石上, 景色虽美,却十分害怕。“怕个鸟,老子都是要跟徐江拼命的人了,还怕死吗?”宋阳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道,“我只是怕被蛇吃了,还没有弄徐江一下。”宋阳又在心里给自己辩解。”“我到底还是个懦弱的人啊。”宋阳已经记不得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父亲在沙场战死的时候?三天没有饭吃的时候?还是看到大黄的尸首铺在了地上的时候?好像都没有,那时,他只是发呆,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到当时该怎么办。可今天,宋阳在拉车的时候哭,偷偷在来找好朋友的时候哭,好像除了哭,他什么都做不了。 月华,柳影,河边的小屋。潺潺水流轻轻的挥洒着轻柔,一道碧绿的长影悄悄的从河水中探出头来,盯着青石上的宋阳,又是悄悄的潜到河水中,从远离青石的地方爬上岸,急速的在草地上爬行,却又悄无声息。 宋阳在低泣,从小父亲就告诉他男儿是不掉泪的,可他今日却再也忍不住了,人要没有血性,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可他宋阳,除了拼死的血性,又有什么!即使是拼死一战,也不过是给那兄弟俩增加点生活的乐趣!生死两难之间,存在就是错误。可父亲最后的遗愿,是好好活下去,已经不能好好了,难道,活下去也不行吗? 抬头看向好友的屋子,泪眼婆娑中似乎有些不一样。宋阳揉了揉眼睛,一条青色的巨蛇盘卧在屋顶之上,狰狞的蛇头昂立的吞吐着月华。它想干什么!在等什么!河边有巨蛇拖走人吃掉的传言一下子闯进了宋阳的脑子中。齐知理!这蛇是要吃了大齐!宋阳的心一下子调了起来! 环顾四周,除了石头就是水,没有能当做武器的东西,莫说是赤手空拳,就是让宋阳拿着神兵利器,也不一定能够斗的过那蛇。柳树旁边有一枯枝,一人多长,拳头粗细,还带着少许枯叶,不知是谁进山里砍柴经过这儿,落到这的。宋阳悄悄的摸进水中,悄悄的走到岸边,尽量不弄出声音,又悄悄的摸到枯枝,悄摸声息的扯下枯枝的枝叶,将这拳头粗细的棍子修整了下,垫在手里,试了下重量。又悄摸的往前摸着走。宋阳怕蛇休息够了,一口吞了齐知理,又怕惊扰了蛇,一口吞了齐知理和他。宋阳觉得,他唯一的机会就是趁着蛇盘在屋顶上摇晃脑袋的时候,一棍子砸瞎它的眼睛,或许这蛇吃痛之下,会先行逃跑。可不惊扰蛇摸到它的近前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又要不惊扰它爬上屋顶,宋阳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能。这种时候,想已经没有用了,就算是蛇醒了,一棍子敲下去,也能敲它个大包,至少,能将大齐叫醒,死也能死的明明白白的,不至于稀里糊涂的让蛇吞了。 宋阳把棍子斜倚在墙上,自己登着窗户往上爬,薅着一把草,就要登上去,墙头草从来都是根基不稳的,连带着一块土皮,正登了一半墙的宋阳从上面掉了下去,四爪朝天的摔在地上。腿上脚上的伤口本来就没好,这一蹲,一倒,殷红的血又冒了出来。宋阳脸疼的发白,怕惊了蛇,忍着没喊。 可这蛇兴许是被血腥气唤醒了,呲呲的吐着芯子,然后盯着宋阳看起来。月光下,宋阳握紧手中的枯木,与蛇对峙,蛇也对宋阳起了兴趣,顺着墙角的树盘着下来,在宋阳的前方盘着身子游荡起来。宋阳只觉得手中的汗打滑了枯木,再也不能紧紧的握着。自己本来就是要赴死的人了,怕什么。只是眼前这蛇不是人,大腿粗的蛇的眼神看着渗人,竖瞳里的寒光仿佛在品评宋阳的肉好不好吃。不能再等了,否则连反抗的劲都没了,宋阳弓着身子,手中的枯木瞄着蛇头,“死去吧!”人随着枯木冲了出去!蛇的脑袋仿佛在水中嬉戏,又如同被风吹拂了的柳条,枯木棍子的头闪着断茬的白光,在月光下极具威胁却如同划过空气般穿了过去,吭哧一声,枯木棍插在齐知理的屋门上,咔嚓!木棍断开。宋阳收不住脚部,撞到门上,撞开了虚掩着的门,滚了进去。 那蛇被激怒了,对着月亮呲呲的吼叫,蛇尾猛烈拍打着地面。扬起一阵阵尘土。蛇围着茅屋转了起来,不时的对着屋子里嘶鸣。门开着,蛇却没有进去。 冥修,是灵者的修行方法,放空心神,融于环境,感悟自然。而后灵气入体者可为灵士。冥修方式大致相同,却秘在细节,手印不同,观想不同,灵气自然不同。冥修要从一,环境中灵气本就驳杂,冥修方式变化,又会引得入体灵气驳杂。而驳杂的灵气无法炼脉,也就成不了灵士。 但五灵锻体术却不同,与其说是一种冥修术,倒不如说是五种冥修术的糅合。本应该是静止的冥修,在齐知理这儿却有一种别样的修法,只见齐知理闭着眼睛,手上的手势随着身印变化,节奏舒缓,又仿佛有种致简的大道在期间协调,而随着这手势与身印的变化,空气中有原本驳杂的灵气在互相分隔,变的纯净。又以齐知理为中心发射转圜。 灵气驳杂的程度越低,修炼的环境越好。灵气纯净之地,自然是圣地,向原本响水河头的英遗堂,便是水灵气与木灵气的宝地。 宋阳滚倒地上,挣扎站起来。齐知理也在冥修中惊醒。宋阳受伤的脚开始隐隐的疼,握着枯木的手也随着疼颤抖起来。只是见到齐知理,就忘了危险,也忘记白天的屈辱,冲着齐知理憨厚的笑起来。而这时,呲呲的怪响更加急促。怪蛇原本是用蛇尾拍地,过后是围着茅屋转,而此时是拍着地围着茅屋转,呲呲的响声伴着蛇信子伸进了茅屋之中。宋阳吓的脸色发白,但握着枯木的手反而不抖了。 “大齐,这蛇要吃你,我本想插瞎它的眼睛,可惜没插准,估计今天咱俩都死了。”宋阳的大眼珠子紧紧的盯着已经呲呲嘶吼的蛇信子。怕是一不留神,就被吞了。 齐知理,看着眼前的蛇,吞了口唾沫。“这蛇疯了?今天敢发狂了!”看着紧张的宋阳,齐知理从床底下摸出自己的短矛,一把宋阳护在身后。“畜生而已!”齐知理大喝,一脚踹开半闭的门,而后矛头寒光点向蛇头,纵身跳出。蛇呲呲的嘶吼像是被扎住脖子,蛇尾勾着地面猛然一缩。寒光落空,矛头下压,如影而至。蛇已然无法躲避,蛇头轻晃,水韵般光华轻烁,如垂柳映衬在水面虚影,虽被打碎,却又复原。必中的矛头穿过虚影,砸在地面之上。齐知理见式不妙,退却半步,而后宋阳提着枯木棍,也是奔出来,站在了齐知理的右侧。二人四目紧盯这蛇,那蛇却似有些着急和疑惑,不再呲呲怪叫,也不再捶地,蛇头也不昂着要咬人了,半低着头,蛇信子冲着地面吐露着。 蛇同人对峙起来。蛇见到宋阳,急着游走到一侧,又做昂头咬人的样子,齐知理提着短矛护着宋阳。蛇见齐知理又来了,昂着头又低下,而后游走着找齐知理护不到的角度。齐知理随着它动。蛇见齐知理一直护着,冲着齐知理呲呲的叫,虽说还是一样的怪叫,却不那么高鸣刺耳了。齐知理不解其意,只是盯着它,护着宋阳。蛇又用蛇尾拍打下地面,一下、两下、三下、齐知理还是不解,依然死盯着它。蛇见伤不到齐知理背后的宋阳,冲着宋阳怪吼一声,干脆冲着河水处游了过去,入水之前,蛇冲着齐知理望去。这玩意的眼神怎么跟个娘们似的,透着一股幽怨? 第三章:送个鸡 “大齐,这玩意是灵兽!”宋阳颤颤巍巍的看着河道里消失的水纹说道。 “没咬我们?!”齐知理瘫在地上,憋着的一口气吐了出来,而后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觉得,它不咬你,但想咬死我。”宋阳学着齐知理的样子,也瘫躺在地上。又接着问道“它怎么会不咬你?” “我也不知道,这蛇一直在这儿,我也害怕它,可它从未像今天这样发疯,也就习惯了,真美想到这东西这么厉害!”齐知理的气逐渐喘匀了,手臂支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齐知理看着宋阳的腿问:“你的腿上怎么都是伤?” 宋阳听闻,忘记的屈辱又如潮水一般袭来,看着远处的星空,宋阳轻闭上眼睛,强压着内心的悲凉,淡淡说道:“今天我去山里猎野兽去了,追着一直兔子跑的太急,兔子没追到,腿和脚反倒被伤的厉害。”虽是强作镇静,但内心的屈辱却也是压持不住,宋阳闭了眼睛,但眼角的泪水却忍不住练成了了线,宋阳不敢用手去擦拭,怕被齐知理看到,怕被齐知理知道了自己的懦弱,更怕齐知理为了自己同那俩兄弟拼命,毕竟人家是灵士。死一个宋阳就够了,毕竟事情出在了他的头上,再搭一个齐知理就不值了。宋阳怕被齐知理看到泪痕,瘫躺的身体朝着背的齐知理的方向转去。 宋阳背上的血痕透过破旧的衣衫露了出来,桑木条子的印子格外粗,许是麻木了的缘故,宋阳不知道背上的伤痕已然被齐知理看到,与蛇对峙时的紧张劲下去后,躺在地上压着了伤痕,刚才还不觉得怎么疼,这会火辣辣的疼起来。宋阳又将背弓了弓,估计这样能疼的轻点。可血痕也渗出了血迹。月华之下,格外刺目。 看着宋阳的背,宋阳的腿上和脚上的伤,齐知理有些愤怒。当初,他刚来到这里,是宋阳给的一只野鸡救了他的命。而后宋阳虽说人胖些,慢些,但那温柔善良的做法却印在了齐知理的心里,这胖兄弟可交。 还记得那时候他刚到这儿,失去父亲后的齐知理心里有一股怨气,眉目间有一股煞气,让人远远的看见就想绕着走,那年冬天,徐江还未曾修成灵士,兄弟俩虽说抱团不畏别人欺侮,但也不敢如同现在这么嚣张。而那时的宋阳,却是让人羡慕的,虽然半瘟不死的堂主称他小旺财,却没有别人叫的。大旺财是灵兽,总能在着荒山野岭抓些猎物,宋阳心善,所有人都受过他的恩惠,或多或少的肉食让饥饿的孩子们由衷感激,反而对嘲笑他的楚堂主怒目而视。可这同情随着大旺财的死而逐渐淡去,宋阳手笨,腿笨,跑不动,抓不住,刚开始还有人因为感激以往宋阳的帮助,而多少帮衬下他,再往后,只觉得楚堂主把他跟他狗爸联系的太松散,一个月只叫上那么几次,不能表现出宋阳的卑贱,对着楚堂主的怒目而视转圜至了宋阳,恨不得宋阳脑袋上顶着个狗头,用以昭示他有个狗爸。再后来,小旺财就成了宋阳的名字,而宋阳这个曾经让人感激的名字,也只被少数几个人记得。而这记得人之中,就有齐知理,他总是觉得,没有宋阳那只鸡,齐知理早就饿死了。 人生的成长总是伴随着痛苦,丧父后的艰难磨炼了齐知理,让他小小年纪便学会温柔的对待世界。宋阳是他世界的一部分,他不想说,定是有难言的苦衷,但他需要知道,那入肉的鞭痕昭示着欺辱。宋阳虽驽钝,但勤奋、善良,从不招惹别人,是谁?敢如此欺辱宋阳? 第四章: “大齐,我回了。”终是找不到拖延的理由,宋阳不去看齐知理,忍着脚下的疼,强作矫健的样子,往前走去。 “我,送送你。”齐知理要跟上去。 却见宋阳往猛然往前踉跄的迈了一步,“不用,不用,定是刚才崴脚了,还真有点疼。” 齐知理不再追上去,以他对这胖子的了解,若有他陪着,胖子定会忍着疼,谈笑风声。说不定还会取笑他在对峙怪物时的样子。胖子需要在他面前硬气一点。因为只有在他面前,他才能硬气点,才能有点人样。 黑夜, 模糊了宋阳的背影,那背影先是挺拔,而后变得缓慢起伏起来。齐知理立在哪儿,就这么看着他离去。 而后,提枪,回屋,窗子里透过的光映射在齐知理的脸上,无喜无悲。摊开提枪的手,已是血肉模糊。在这英遗堂争斗,从来不能留半分力气,即使对面是怪物也是一样,那戳地的两枪,着实伤了自己。抓了把窗外的浮土,轻轻的撒在伤口之上,日晒雨淋,让这浮土格外细腻。洒在伤口上,分外适合。 地方小了没有秘密,别人的苦事,那可是上佳的谈资,用以调节困苦的生活。 小旺财不是只狗,而是头驴子,比楚堂主的那头还要倔,要用桑木条子狠抽两下,才肯拉车前行。楚堂主的那头,一下就行。那日奉承徐氏兄弟的黑瘦少年,笑的格外爽快。说的更是起劲。说笑之余,更是领着一伙乖乖上缴了糙米的少年们堵在了宋阳门口,学者驴子的叫声与那日徐氏兄弟的吼声,在宋阳的门口的转圈,学驴拉车的样子。屋内的宋阳,把头埋进旺财的皮里,脸上一片死灰的样子。 有人因为能够嘲弄他人,而忘记了自己还饿着肚子。 春上的动物都贼精,兔子跑的快,鱼也藏在淤泥里寻食,更别说渡过冬天的鸟,一见到人的影子,就飞的没影了。 虽然还不是灵士,但齐知理的身体却格外灵活强壮。五灵锻体术虽是基础,却也有不凡之处。修灵初期本应该特别小心,只能在静处禅坐吞吐灵气,生怕入体的灵气驳杂毁了根基。入体灵气要分为小心,若引入自己不能控制的它属性灵气,而又不能将其逼出,这人也就废了。五灵锻体术在体内形成螺旋,灵气引入体内会被螺旋吸入其中,而后斑驳混杂的灵气随气团螺旋旋转而分层纯净,纯净的灵气寻各自的脏腑脉络,更为神奇的是,有的脉络因走过的纯净灵气种类多了,变的不同于其他,而这能容纳灵气的脉络与脏腑,便是灵性。也是灵士成就高低的根本。只是这五灵锻体术后天铸就的灵性,却不知是什么品级。只是气团吞吐之间,将灵气纯净后送入脏腑经络,温养了身体,却没有多余灵气积存在体内,成就灵士。 齐知理肩抗短枪,手中拎一着一条鱼,一只野兔。从黑瘦少年学驴的面前穿过,将鱼与兔摆放在宋阳门前,用短枪在地上掘了大洞,而后又用在山里采的大叶子将鱼与兔包裹起来,放入了洞中。 门前本来乐作一团的少年们看着放入洞中的肉食,不自觉的咽唾沫。只是短枪上残留的血迹有些吓人,这齐知理本就不是温柔的主,此刻的做派,更显得有些峥嵘。 只因叫花鸡的做法不需要太多厨具,所以在这小山村发扬光大。只是虽不用餐具,木柴却是不可少的。要想做好这美味,也还需要木柴。齐知理站起身来,猛然窜起,一把摁住那黑瘦少年。飞起一脚踢在了他的腿弯处,少年嘭的一声跪向了宋阳的门口,按着少年头的手往前一送,黑瘦少年如死尸一般,趴在了门口。 “疼,疼,疼,”黑瘦少年趴在地上之后,方才**出声。齐知理一脚踩着他,一手提起短枪,照着脖子就插了下去。 只听噗嗤一声,短枪插入了地下,黑瘦少年的脖领子贴着肉,被钉在地上。闪着寒芒的的枪尖吓得黑瘦小子忘记了喊疼,脸上的冷汗蹭的冒出来,随后便尿了。只是脖子上的衣服被钉在地上,连带脖子也贴着地,起了一半的屁股撅着,也敢动了。 “你学的驴子实在不像,你这模样倒像是狗,所以把你钉在这,给我守着猎物。”齐知理有些轻蔑的看着地上趴着的黑瘦少年。同样是生死关头,宋阳拿跟木棍就敢拼命,这马明远只会尿裤子,就这样的货色,也敢堵着宋阳门嘲弄? 周围的三个少年见齐知理如此凶残,本与那马明远也没什么多深厚的交情,只是一同到宋阳这找点乐子的情谊,不若舍了情谊,去山里找点东西填肚子。几人互相对视之后,便不约而同的退了出去,待到拉开了距离 ,呼啦啦的哭喊着跑了。 齐知理立在马明远身前,抱着胳膊,看着四散而去的三个人,呸了一声,嘴里小声的嘟囔着“早晚饿死的货,吃宋阳东西的时候,没见你们这么贱过。” 而后一把拔起短枪,用脚尖点了点吓傻了的马明远,:“起来,去找柴,把肉烤好,否则宰了你!”这马明远趴在地上,眼睛里烫着泪水,撅着屁股,仿佛没有听见,齐知理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这黑瘦小子哇呀一声,从地上跳起来,看齐知理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恶鬼。呜呜的哭着跑开了。 齐知理一手提着短枪,一手摸了摸脸,收起来凶神恶煞的样子,装出一副笑脸来,往前推开宋阳的门,“大阳这是让人给煮了,不就是让人揍一顿吗,还学孩子赖床不起来了?”齐知理傻笑的进了宋阳的门,但见宋阳把脸更往狗皮里挤,露在外面的脸皮涨的通红。齐知理上前推了他一把,“有啥啊,不过是输了一场,往后还会输第二场,第三场,这点事算啥啊,咋能放在心上,起来,哥给你带肉来了。” 宋阳只是将头埋进狗皮里,也不出声,也不动弹,齐知理上前去拉他,他就死命的拽住狗皮,不让自己的脸露出来。 齐知理有些急了,上前拉住他拽着狗皮的手,将宋阳一把就提了起来,宋阳看见齐知理,脸臊的通红。 齐知理尴尬的大笑,:“咱们都是天生地养的孩子,要有点事就想不开,那可怎么活啊,行了,咱先吃肉,有什么事,吃完肉再说。” 宋阳支支吾吾的低着头,:“没事,就是饿的难受,不想动弹。” 齐知理哈哈大笑的从屋子里出来,宋阳抬起头,抹去眼角的泪痕,也跟着齐知理走出了屋子。 屋外的马明远已经将火升了起来,只是看见齐知理,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妈呀一声的跳起来,瑟瑟发抖的蹲在一边。 夕阳,好友,篝火 夕阳,好友,篝火。 包着鱼和兔的青叶散发着清香混合着肉的香气,勾引着三人的肚子。咕咕的肚子叫声此起彼伏。 那瑟瑟发抖的黑瘦少年马明远也因为饥饿忘记了恐怖,稍微靠近了火堆一些,只是他是在宋阳一侧,尽力远离了齐知理。 齐知理在山林里抓了一天猎物,宋阳在床上伤心了一天,而这马明理也在宋阳的门前学了一天的驴拉车。紧张、伤心、兴奋都是可以治饿的,只是当归于平静,还是会觉得饿,比之前还饿。 揭开已经半糊的青叶,鱼与兔都格外诱人,烤熟的肉混合着油脂散发着香气。齐知理有些犹豫,早春的动物都瘦,这些东西,他一人吃都只能是半饱,更何况还有宋阳。但这马明远帮着捡了柴火,更是在这眼巴巴的看着。以前有大旺财的时候,宋阳总是把猎到了猎物分给所有在火堆旁的人,或许都吃不饱,但一直都是这样的。给,还是不给? 齐知理把鱼头与鱼尾撕了下来,又撕下一块青叶,用青叶包裹着递给马明远,马明远有些惊讶,但还是赶紧的擦了擦手接了过去。而后又是瞪大眼睛看着齐知理,只是这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瞥了一眼宋阳,莫名的有些难受。宋阳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尽管肚子饿的咕咕叫,却也懒得看那已经散发着香味的肉。此时的宋阳低着头,可以往的冬季,早春,日子难熬的时候,他都是仰着头,笑着给大家分食物。这已经淡忘的记忆又因为相似的场景回到了马明远的脑海中,为什么会因为徐氏兄弟欺辱宋阳而高兴,不就是因为以往的这个时候,宋阳总能给大家带来些猎物,让大家好过一些,可今年,他没有!但,那是因为大旺财死掉了,大家都看到过,宋阳在前面抱着它的皮,齐知理在后面跟着,宋阳自己都没得吃,怎么再帮他们!更何况即使是大旺财活着的时候,早春也猎不到多少东西,只是,宋阳分东西实在是公平,让人心里舒服。虽然也是饿,但人心里有股劲。而今天,心里已经没了那股力量。 马明远低下了头,不再看齐知理,然后用手抱住了头,紧紧的抓着手里的鱼头鱼尾,轻声的哭泣。“我都干了什么?!”“呜呜呜呜。。。。” 马明远用袖子擦干眼泪,然后扑通一下跪倒在宋阳面前,磕磕巴巴的开口说话:“小..大.阳,”马明远使劲咽下一口唾沫,又说道:“大阳,兄弟对不住你,以前太混了,兄弟不知道说什么好..”马明远的肚子咕的一声轻响,他想到自己手里还拿着的肉,便将青叶包裹着的肉递向宋阳,只是宋阳依旧不抬头,他便将青叶包裹放在了宋阳的身旁。然后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往自己的家走。 “站住!回来!”如平地一声炸雷一般,猛的一声,吓的马明远一个哆嗦跌到了地上。宋阳也吓的一个激灵抬起了头,看齐知理瞪着双眼,盯着坐地上的马明远,宋阳温声劝解道:“不管他的事,让他走吧。”“不打他了,”齐知理尽量和颜悦色的对宋阳说话,只是看到马明远,又想起他学着驴子在宋阳门口转圈的样子,那气又上来了:“呸!谁跟你是兄弟!摸摸你的良心看看还有吗,宋阳那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欺辱他!你吃过多少他给的东西!打你,是因为你欺辱他,但这鱼头鱼尾,是给你 捡来柴火的报酬!” 马明远看齐知理没有起身打他,有些呆滞的起身,然后又转身想要离去。 “拿走!”齐知理怒吼道。 马明远羞愧的满脸通红,又怕齐知理上前打他,就矮着身子,匆匆的捡起地上的鱼头鱼尾,低着头,捂着眼睛,匆匆的跑开了。 齐知理将兔子的一条后腿撕下来,用青叶包着递给宋阳,而后自己撕了一条前腿,然后撕下一大块烤的发焦的叶子包了起来,合着叶子一口吞了下去。二人就这样,你一块我一块的分这烤熟的肉,这包着烤肉的叶子如同是配菜一般,被吞下了肚子,虽然这叶子只是闻着香,其实吃起来挺苦,但一样是能充饥的。 “大阳,这事你打算怎么办?”其实吃过东西后,二人更饿了,但人却有了力气和精神,齐知理小心翼翼的问宋阳,生怕又激起宋阳的不快。 “我不知道,身上的伤倒是不严重,只是想到我像头驴一样让人抽打,心里就难受,就想死,可我父亲最后的话就是让我好好的活下去,活着实在是难受啊。”一如昨天在河边,宋阳仰头望着空中,繁星已然散布其中,篝火的的温暖,让人格外舒服,而多少吃了点东西的少年也有着谈话的力气。 “大阳,我们要报复!”齐知理怔怔的说。 “大齐,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别掺和。”宋阳干脆躺在了篝火旁。 “大阳,我们是兄弟,这事不是你自己的事。”齐知理坚持道。 “大齐,徐江是灵士,报复就是找死的事!我一人去磕就够了,死了倒也干脆,你挤进来也是个死,你怎么这么犟!”宋阳有些生气的坐起来看着齐知理。 齐知理迎着宋阳的目光,不避让的说道:“我们是兄弟,我这条命,是你用一只鸡救回来的,如果是送死,咱们兄弟俩也应该并着肩膀一块去,怎么能不是我的事!”“你是知道我的,如你死在他们那儿,我定然会报复,与其等你被打死后再报复,不如一起去跟他俩拼上一拼,说不定还能有机会。” 宋阳看着齐知理,深知齐知理性格的他无奈的闭上眼睛,再次躺在了地上,睁开眼睛看着星空,有些感动,又有些无奈,他是何其幸运,有这样的兄弟,又是何其不幸,要拖累这最好的兄弟一起去死,他不愿如此,可,又能如何? 第六章:闷棍 能得天地钟情,便是灵士。 涌动在心脉之间的灵气让徐江有些躁狂,在街角旮旯,在树下屋角,他都喜欢尿上那么一泡,留下自己的气味,嗅着有着自己气息的骚味,他感到兴奋幸福。 徐江并没有什么好的锻体术,冥想让身体的放空,让灵气自由进出,喜欢他的便留下。不喜欢他的,流出就是了。这本是灵士修行的大忌,但这徐江却修的有声有色。灵脉增长,灵气涌动,在反哺身体的同时,也模糊间掌握了一些使用灵气的方法,比如隐匿,在山林之中徐江有信心谁也发现不了他。不过这本领他总觉得再哪里听到过,大旺财最大的本领是隐匿,木灵气遍布体表,激荡扰乱,在众多野兽跟人的感受里,那就是一块长满杂草的石块,靠着这本领,大旺财还是小兽的时候,就硬是在东荒里活了下来。之后遇到了宋阳他爸,再之后它便是宋阳的守护兽。 宋阳的家族,是以通灵驭兽闻名的,是一豪族。其父宋奎旁支庶出,又偷娶了一东来贫女。这事触怒了族中的长老,要把他们夫妇俩抓回去治罪,宋奎带着妻子逃进了东荒。而后生下了宋阳,只是女人怀孕本就需要精心照料,可逃命加上东荒伤人的环境,生下宋阳之后,没几天就死了。宋奎便带着宋阳在东荒里求生。 再后来,兽灵东侵,宋奎应招进了东荒守护,他的守护兽早在逃命时就被射死了,天赋原本就不高,东荒这么多年也没什么进步,就稀里糊涂的死在了战场之上。打退兽灵之后,豪族争功,战死的家族子嗣那都是功绩,金贵的很。于是犄角旮旯里把宋奎的尸体翻了出来,那可了不得了,不同于其他豪族,他宋门兽友山可死的是实实在在的子嗣,别的大都是门客、仆从。宋门兽友山众亲友大哭特闹,将宋奎往事一一列出,宋门损一灵苗之事东来尽知。豪门之间争斗不息,然后就有他族扒出宋奎被追杀至东荒之事。但宋奎死于战场是事实,宋奎父亲宋明也亲至军中,祭奠宋奎英灵,顺便认下了宋阳这孙子。 只是这宋阳实在不争气,灵根孱弱,性子也孱弱。宋明先是看到他就想到宋奎,再后来,看到他,比看到宋奎还气,恨不得一把把他掐死。分功完毕之后,干脆把他打发到英遗堂了,宋奎为东来人而死,这英遗堂本就有照顾他的责任,这宋阳不会族里的功法,守护兽更是一只不知名的黄狗,打发到英遗堂,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徐江心理是有些怕的,从修灵到灵士,最好的办法便是吸纳灵气,锻体复灵。这灵根本就是自己的,所以这样的灵士是最正统,也是最适合自己的。只是大多数修灵者,一辈子也只是修灵而已,虽然能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但一辈子也无缘灵士。所以又有通过天才地宝,高品质的灵气灌体,强迫体内灵根觉醒,有的天才地宝甚至会赋予身体一些原本不存在的灵根。可天才难寻,地宝稀少。东来豪门都难得寻见,更何况他们这些没爹没娘的英遗堂小英雄。于是又有了灵兽的肉,毕竟比起天才地宝,这灵兽还是好抓一些。只是这灵兽如同灵士,死后灵气本就涣散很多,不如天才地宝的灵气品质高。更有传言,食灵兽肉觉醒的灵士,是窃取灵兽灵根。灵根与本性相生,兽灵根自带兽性,往往会做出一些让人非常尴尬之事,比如四处撒尿留味,那是嗅觉灵敏的灵兽圈定地盘的做法。 比起四处撒尿留做印记,让这徐江更加难以忍受的是,他的某种欲望越来越强烈,每到月圆之夜,他都想跑到河后的山上去寻找一番,那里有洁白毛发,形体矫健、体态健美,而又能嚎出美妙声音的动物,徐江想要伏下身子,与它们奔跑到一起,在山谷间猎兽,跳跃,乃至生儿育女,而且,徐江觉得它们定然不会拒绝他,因为他得血脉是远远高于它们,它们就应该服从他,谄媚于他,对他的要求,要无条件的满足。因为,他就是它们的王。只是每次经过河边那破房子,总觉得屋顶上有股阴冷的气息在盯着他,本能的让他远离哪儿,那股阴冷仿佛在警告他,若要再靠近些,他就会被吞进肚子里。 可那破屋的气息实在是好啊,灵气纯净。但小命要紧,他实在是不敢靠近。还有那宋阳,每次看到宋阳,他总想跑过去使劲的摇摇尾巴,还有一股莫名的亲近感。可这回他的人性压制住了兽性,月是觉得亲近这宋阳,便越是要折磨这宋阳,也许某一天这宋阳不堪重负,自己遂了他爷爷的愿,死了,这徐江的痛苦便会少一分,毕竟无论是在墙角旮旯里撒尿,还是跑到山林立跟母狼们共舞一曲,都可以让人不知道的。如果实在是控制不住,可以偶尔为之,不被人发现诟病的。但一旦在宋阳面前摇了屁股,这事情就无可挽回了。 所以,宋阳必须死。 只是这件事情还要看看楚堂主的意思,自从成为灵士之后,有一种感觉叫做直觉,让徐江十分忌惮,一是河边破屋上的阴冷气息,徐江总觉得,那上门的东西在守护着破屋,让他远离哪儿。再就是这楚堂主,那三角眼斜楞出的寒光,让他有些心惊肉跳,甚至比那股阴冷气息更让他害怕。每当那三角形的寒光照射到他身上,他都像是被扒光了,在被人品评。徐江觉得,自己做过的事情,没有一件真正瞒得过这三角眼的楚堂主,虽然他自己没有一点证据,但他就是这么觉得。这一切都只是源自一种直觉,可徐江就是相信,如果他真的想要弄死宋阳,这三角眼会活扒了他,但如果徐湘弄死宋阳,这三角眼只会扒了徐湘。 第七章:那月光下的倩影 撒尿留下气味这件事情,要在晚上悄悄的干。夜半时分,徐江刺挠的抓心挠肺,在床上悄悄的坐起来,蹑手蹑脚的从跨过徐湘,穿上鞋子,又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 “吱.~~..”轻微的门框响声让徐江紧张的一身冷汗,在赌命运一般去看徐湘,而后长出一口气,还好,那徐湘只是翻了个身,没有醒。 徐江走出门去,这次倒是学精了,抬着门去关门,门框没有因为老旧发出声响,随着这老旧木门的的闭合,徐江觉得自己像是逃出了牢笼的小鸟,那种欢呼和雀跃是旁人无法体验到的,自己的屋子周围,一股自己的腥臊让他觉得分外舒服,这才是自己的地盘该有的样子,只是平日的尿都浪费了,光天化日之下,随意用自己的尿去圈定地盘,总让徐江的心里有些抵触,其实更是怕被人看见。 不过现在好了,这天地间就他一个清醒的,别的不是睡了,就是在冻与饿中死熬着,哪有精力发现他! 徐江顺着山村原有的大道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只是挨个屋角上都给留点味道,幸好他是个灵士,这造尿的能力也是很强的,让他如此挥霍,也还勉强够用。只是着裤子实在是碍事,脱下再提上,让本该行云流水的事不那么顺畅,但这点小事怎么能难得的他徐江,干脆脱掉裤子,把裤子像围脖一样系在脖子上,光着屁股在村庄里奔跑。是不是的用一只脚踩着屋角,把那含有自身味道的液体准确的标记在哪里。 月光之下,光着半身的徐江跑起来具有很强的杀伤力,飘忽的大白腿配上迎风舞动的裤腿,那是一副惊天地,泣鬼神,看一眼不细瞧,足以惊傻大灵使的奇景。“咦?大腿精!”不知从何处传来这样一声轻喝,幸而徐江实在是兴奋,这轻喝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徐江尽情的享受的自由,尽情的标记的地盘,尽情的光着屁股在飞舞。但欲望这东西,会不断的升级,本想就撒几泡尿就回去的徐江,在满足了最初的欲望之后又有了新的想法。山村本在山间的小谷地之处,两旁的山,都是枯木丛生,杂草繁茂。但那里有徐江不讨厌的气息。即使是在小村庄,徐江也能闻见哪儿的气息,尿骚中有一种淡淡的吸引,透过那飘来的味道,徐江仿佛看到一头身材婀娜的白色美狼,在优雅的跺着步子,它在枯木之间,仿佛是林间的公主,慢慢离去。那前进的脚步,如一条直线般规整,跨部起伏,尾巴松弛而有温顺的垂着,徐江想扑上去,与它嘻嘻,用嘴咬服它。可更为致命的是,它竟然回头看了徐江一眼,高冷而有魅惑。嘴角一股带有邪意的轻笑,仿佛在嘲弄徐江不敢跨出这小小的山村。 风吹过,这淡淡的气息消散,徐江猛然摇摇头,恢复了理智。只是这幻觉如此真实,或者说这就是真实存在的,那里定然有一只母狼,在等着他徐江。恢复理智之后的徐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徐江要征服这只母狼。这是他身为一只男人的权利。夜风又一次吹过,兴奋过后的徐江一阵哆嗦,觉着冷了。徐江穿上裤子,又用力吸了下,再一次品尝了空气中掺杂着的味道,在着味道之中,他读懂了那母狼的位置。 不太好用的灵技突然就迸发出来,徐江隐没在暗影之下,灵气在身体里涌动的的格外顺畅,腿脚也是异常灵活,徐江猛然窜了起来,快若奔雷,而又悄无声息。 “嘎~吱...”徐湘的门开了,虚掩的门就是不顶用,被夜风吹开了。“阿嚏,阿嚏...”连打了几个阿嚏之后,徐湘被冻醒了,徐湘先是摸了摸身边,没有人,“哥?哥,你在哪里?”徐湘有些害怕的喊道,而后又用脚小心的试探着,在碰到墙壁之后,他终于确信,徐江没在床上。徐湘赶忙爬下床来,颤颤巍巍的摸到火折子,吹着,点灯。 “哥,你别吓唬我啊,我胆小。”徐湘举着油灯四处查看,“哥,你别吓唬我了,我真胆小。” 在有徐江的时候,徐湘是个亡命徒,什么都不怕,但徐江不在身边的时候,徐湘就是个胆小鬼,这点,在他们的父母还都在世的时候,就是如此。 徐湘举着灯,床底下,桌子底下,甚至房梁之上都看了一遍。而后看着油灯照不到的门外,漆黑一片。徐湘犹豫着到底去不去外边看看。徐湘接着油灯的光,小心的挪到门口,迅速推闭木门,而后又用背倚着门惊恐的看着屋内。油灯的光实在是有限,这屋子虽然不大,但也有照不到的地方,凡是看不到的地方,都犹如是一张张开的巨口, 随时准备把徐湘吞下去。徐湘很坏,但他怕黑。 徐湘是越看越害怕,手被吓得一哆嗦,油灯干脆灭了,门缝里透过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生长,徐湘看看门外的月光,又看看漆黑的屋子里,干脆打开门“妈呀”一声跑了出去。 门开着,屋子里已经没有了人,屋子门口却有四个身影,四个身影格外瘦弱,看穿着就是英遗堂的孤儿,穿的破破烂烂,四人的脸上都用大青叶裹着,只是在眼睛的地方挖了两个窟窿, 用来看路,四人面面相觑,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本来打算放把火,把这恶霸兄弟引出来,然后进去拿回自己的粮食,可这哥俩自己跑出来了,那这火,到底还放不放。这是个问题啊。 四人又僵持了一会,然后那一声“咦?大腿精!”的嗓子又开始说话了,“要不,咱们进去看看?”“我们四个,都拿着武器,怕什么!”这四人中最高的一个为他们鼓气说道。 “咦,大腿精”心迈进门,屏住呼吸,屋子里确实没人,冲着门外使劲招手,三人进入屋内,昨日这两兄弟强来的糙米就堆在床下,看到吃的,四人充满斗志。 “大胆!”平地一声炸雷,他徐湘怕的是黑,可不怕英遗堂的小崽子们,在月光下疯跑了一阵后终于安静下的徐湘觉着冷了,顶着怕黑的心回到家中,就看见四个小崽子在偷他的糙米,徐湘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豹子般窜了上来。 第八章一石定乾坤 声起、人至、石落,“大腿精”被半个人头大小的石头闷在头上,“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徐湘拉开与三人的距离,犹如战神一般堵在门口。“胆子不小,偷到我们兄弟这儿了,今天谁也别想囫囵的走出着屋子。”堵在门口的徐湘冷笑的对着三人。 “湘哥,兄弟几个被你抢了粮食,饿了两天了,只是过来拿回自己的粮食,兄弟们已经被逼的走投无路了,你抢的粮食,根本吃不了,又何必跟兄弟们死磕到底?放了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不影响湘哥你在堂里的威望,对你和我们都好。”瘦高个哑着嗓子说道,提着木棍,与徐湘对峙起来。剩余两人躲在高个的背后,有些畏惧的看着徐湘。 “怂货,敢来偷东西,却不敢正面刚?放过你们?你哪来那么大的脸呢?今天要不把你们几个狗屁不是玩意收拾利索喽,我徐湘就不配做徐江的弟弟,狗东西!”徐湘猫低身子,调整着呼吸,脑子里想着徐江吐纳灵气的样子,想象自己能像徐江一样,呼吸间干翻几个小贼。不过在说完之后,心里有些后悔了。 不可否认,徐湘要比这几个瘦猴一样的玩意强上不少,但他不是徐江,与这些瘦猴没有什么区别。一对一的打,稳赢。一对二,差不多不吃亏,但有三个这样的玩意,他徐湘有点怵了。那 彪劲下去后,忽然觉得最高的猴子说的怎么那么对,那么好听。若那猴子能再说一遍,他一定会沉思一下,然后大肚的表示可以。可这瘦猴子怎么那么艮,不能再劝他一遍?只要猴子劝,他就从了,先放过他们,明日老大回来后,。 不能怕,不能怵,不能让这群杂碎看轻了,否则,这仗打不了。 气氛逐渐紧张,徐湘装的更加从容,他收起猫着的腰,掂了掂手里的石头,然后用袖子擦了擦石头上的血。“狗X的,敢偷到老子这儿,有一个算一个,全整死你们!”徐湘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说好的以智取胜,秋后算账呢?说好的明哲保身,等徐江收拾他们呢?他X的,又没忍住!习惯了放狠话,一开口,就是那个味。 “哎哟啊,妈哎,疼死我了。”地上躺着的哪位抱着头在地上坐了起来,“我说,哥几个在等徐江吗?怕是徐江来了我们走不了了。这是最后的机会!”坐、蹲、暴起!拳随声至冲面而至。徐湘倒也不慌,弓步让过拳头,右腿蹬地迅如闪电,后发而先至,一脚踹在“大腿精”的大腿根上。“大腿精”暴起的快,倒地也快,一个照面就又被撂倒在地上。首战告捷,气势大增,智取个屁啊,人如蛟龙,拳似铁锤,奔着高个擂了过去。 “怕个甚!”高个窜出,后面二人也是一声不响的把这徐湘包了起来。这一架打的,拳拳到肉,脚脚下贱,拳拳到肉的是徐湘,力大。身快,三人没少挨了。最好的鼻青脸肿,最惨的头破血流,高个的包头青叶被打掉一半,一只眼睛肿的像翻了泡。这脚脚下贱就是这三位的打发了,身子弱,力气小,踢别的地方不痛不痒,但照着子孙根踢去,却是效果明显,这徐湘本携着气势,是要碾压三位的,可子孙根挨了几下,此时只剩下抱着肚子干嚎。 “卧槽!卧槽!你们讲不讲道义!卧槽!要不是屋子里地方小,我干死你们!” 鼻青脸肿的哥仨面面相觑,哥几个平日互相对练都知道,裆部乃第一要务,务必防守妥当,平日里只要谁裆部中招,那是一招毙敌的招式,若不是怕夜长梦多,徐江回来了,这样的门派绝技,怎能轻易示人? “卧槽!卧槽!我要干死你们!”这徐湘也是豪横,疼成那样了,依然挣扎起来要比武论英雄。只是还没等他挣扎起来,便觉得裆部一阵剧痛,回头望去,却见“大腿精”挣扎着坐在他身后,然后半个人头大小的石头镶在了他的裆部,裆部剧痛,“卧槽,我要.....”徐湘翻着白眼撂倒在地上,虽是昏迷抽搐,但双手依然紧紧的保护着裆部,像是害怕在昏迷中再挨上几下子。 “其实不必这样的,明远哥你太残忍了。”一直没说话的一个瘦小子开口说话,声音说不出的清丽。 “大腿精”也是被自己震惊了,转身对高个说道:“哥,这货真强,他挨了几下。” “我踢到一次” “我好像踢到他两次,有一次不知道中没中” “我也一次” “大腿精”坐在地上,掰着手指头算起来,“运哥一脚、小妹两脚、虫子一脚、我一石头!运哥!这货绝对练过!” “行了,拿了米,快走,谁知道徐江什么时候回来!” “我就是感慨一下,我记得当时小妹一脚就把我放倒。” 那有着清丽声音的瘦猴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四人不再说话,每个人背着几袋米,匆匆的离去。 河边旧屋之上,大蛇干脆不再看屋内的胖子,这气息友好的少年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药了,让个胖子住进他的屋子里!想当初,我大蛇贿赂了他多少好东西,碧水草都给分给他了!才好不容易在这屋顶上立住脚步,可这胖子,却能够离他那么近,要知道离这少年越近,灵气越是纯正,修炼起来也越是舒服。当初强闯几次,都被这少年拿着那短枪逼退,更为可气的是,还不允许我冲着这胖子吐嘘嘘,这样怎么能行呢,这胖子抱着个低等灵兽的皮就敢跟他龇牙咧嘴!昨日修炼还被这胖子打断!是这胖子先拿这门口那小树捅它的!凭什么它要忍着,让着他!不是人应该都让着灵兽吗?尤其是高等灵兽!不过这胖子身上也有一股非常好闻的气息,早晚让你俩跟我订了血脉融灵盟约。让你俩给我找好吃的,不过选谁好呢,少年的灵气好纯正,好喜欢啊,可胖子有股莫名的吸引力,血脉在蠢蠢欲动。 心算 徐江枕着狼尸躺在巨石上,内心逐渐平静下来,事情已经发生,再去计较,他徐江就傻了。就如他当日偷偷的吞下灵兽晶,虽明知这样做会有很多问题,但不同样也有很多好处吗?父母还在时,就夸赞徐湘是个修灵的好苗子,他徐江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灵士。可结果呢?他徐江已经是灵士,而徐湘,还只是生活在他的庇佑之下的!只是徐江的弟弟! 与这母狼发生如此不雅之事,不是他徐江的问题,而是太久得不到释放,怪这英遗堂只收男孩,不要女孩。三年前,他是个男孩,三年后,他已经是男人了,需要的女人!山外的东来贱民都有女人,他徐江是灵士,凭什么得不到女人! 月明星稀,朝霞初启,徐江将狼尸抗在肩膀之上,纵身跃下巨石,这一夜的荒唐也不是没好处的,体藏灵气为灵士,运转自如则为 大灵士。一夜之间,灵气体内流转自如,算是意外惊喜吧。一路无话,飞奔而归。 小丘山就是山溪后的那座,山村周围多是石山,贫瘠峥嵘,也少有大树,是荆棘与灌木的天下。这小丘山就不同,是座土山,那道溪水就是从这小丘山上流下的,山间绿草茵茵,稀疏的松树妆点其中,让这小丘山显得格外美丽。据说初到此地的孤儿们看见这乱石堆中的青山,觉得异常美丽,纷纷赞扬其秀美。楚堂主轻哼一声,说区区一小丘,不过是蛇鼠乐园。鼠目寸光之人,才觉得秀美。众人哑口无言,只是小丘的名字便从那是流传下来。山虽然秀美,但也确实是蛇鼠乐园,众多孤儿多有在此地被咬伤的经历,所幸都是在山脚,还未遇到毒蛇。饥荒的要死人的时候,也有人前来补蛇充饥,只是吃蛇的人,第二日便被发现死在家中,七窍流血,像是中毒。楚堂主说那山上有开启了灵智的蛇类灵兽,还是剧毒的。写了份报告送上去,这被咬死的孩子尸体,便被埋在了小丘山入口处,算是个警告。 七叶草用口嚼碎,涂抹在腿脚之上,可以避让蛇鼠。刘氏兄妹的父亲是东荒巫医,一身水木灵气配合用毒,虽只是灵士,也在东荒与兽灵焦灼的地带有着极高的名望,死在他手中的兽灵灵士,不知有多少。也是名望太大了,兽灵中大灵师专门在战场守他,生擒活捉后,毁了他的灵脉,然后喂了他他自己的毒药。长期配置毒药,使得三兄妹的父亲对毒药具有极高的抗性,一时半会死不了,疼的在树林里哀嚎,足足三天三夜,才力竭死去。死时,身体肿胀,体内脉络犹如钻入体内的蛇,凸起在皮肤,而被毁的灵脉更是漆黑恶臭,让人看着就心生畏惧。三兄妹父亲的尸体被挂在东荒守备军营地,兽灵大灵师用火影传话“东来人如再放巫医用毒进入战场,这就是下场。”东来守备军义愤填膺,纷纷请愿出战,要斩了那张狂之徒,灵师虽贵,但虐杀军士,却是犯了众怒。只是一守备军队长问过一句话,“战地广袤,巫医如何被大灵师找到?巫医一行人有七个,其余六人被大灵师当场格杀,巫医被活捉,兽灵是如何知道他是巫医?”后来有传闻说是兽灵那一大族俊杰被毒杀,兽灵那族拿出一株五叶心莲,有豪族收下了。 东荒守备也就息了傲气,五叶心莲虽贵,但东来巫医却必须是水木灵士,更加稀少。从此巫医不敢用毒毒杀兽灵。 山洞在小丘山半山腰,当初三兄妹实在是饿的没法,自持有七叶花妙方,来这小丘山捕食蛇类,捉到后邀请马明远同食,吓的马明远把知道的往事同三兄妹细说了,并带他们去了山口那埋着枯骨的土堆,并坚持不许他们吃蛇,而是将捕到的蛇扔回了小丘山上。三兄妹不服气,全身涂满七叶花汁藏在树上看这传闻中的剧毒灵蛇。天刚黑,三兄妹就被吓了个半死,一头上长着鸡冠的怪蛇,呲呲怪响的找到蛇尸,而后显得甚至愤怒,咬死了周围好几条巨蛇,然后把他们吞了下去。那鸡冠怪蛇不过大拇手指头粗细,只有有半米长,而被它吞掉的蛇有的有手臂粗,一米多长。那蛇吞掉其他蛇后不见身体有任何变化,那蛇不时的瞄着他们藏身的树,只是仿佛畏惧树旁的溪流,所以没过去。三人庆幸躲过一劫。可饥饿问题还在,也多亏了马明远脑子聪明,既然咱有秘方上着小丘山,那不能捉蛇也不怕,不还有老鼠吗?靠着捕鼠的,四人算是熬过饥荒。也是在捕鼠的过程中,发现了这山洞。这山洞里不知有什么,蛇鼠不敢靠近,成为他们四人的秘密基地。 一切安好,只是本应送给宋阳的米又被马明远背了回来。用马明远的话说,这米是抢徐氏兄弟的,要送给宋阳,就要当面给他,否则就是害他。二人潜入了宋阳家里,可惜没找到人,所以只好背了回来。 山洞不大,却也舒适,尤其是那山溪从这山洞前流过,取水方便,生活也方便。英遗堂孤儿们为整口吃的,翻山越岭的事情常有,不在山村住着也是常有的事情,只要等脸上的伤都消下去了,再回村子,徐湘也认不出他们来,那日打劫,可是蒙了头了的。不过想去最后那一石头的风采,马明远还是异常兴奋的,一石定乾坤,徐湘以后撒尿可能都要蹲着了,一想到着,马明远就兴奋,用刘冲的话说,他是在逗比与贱圣之间徘徊,逗贱圣比绝对可以做他的专属名号,贴切,符合他气质。 齐知理这儿,则在计算与徐江拼命的胜算。徐江不过灵士,也就是身体素质要比常人强的多。齐知理虽未体藏灵气,身体却也感觉到明显不同,即使比那徐江差些,估计也不会太多,更何况,他手中的短枪已经使得出神入化,怕徐江作甚! 反目 徐江进入家中,发觉有些不对劲。 门?开着?“徐湘!快出来帮我拿猎物!”徐江站在家门口就放声喊了起来。只是等了半天,不见屋里有动静。定是徐湘出去找自己了,这小子,离开自己一会,就会吓得尿裤子。 徐江将狼尸扔在了门口,踱步进了屋子。 清晨还是微亮,但徐江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徐湘。他的姿势与位置实在是太明显了,那么老大一个人,趴在地上,双手捂着两腿之间,脸还是通红的。估计是昨晚受的苦太多了,老天爷可怜他,让他睡了过去,只是在睡梦里也不是的发出痛苦的**声。看他捂着裆部,又发出那样的声音,徐江有些怒了!我上山搞了只狼,你不用做个梦都嘲讽我吧!想到这,咣当一脚,就踢了上去!。 “啊呀!”徐湘痛的当时就跳了起来,看见眼前怒气冲冲的徐江,也是悲从心来,:“哥哥哎,你怎么才回来!”挣扎起来就扑进徐江怀里,抱住了他。 徐江也是一脸懵逼?就这一晚上,把这孩子吓成什么样了?!这还是父母眼中的灵修娇子?!就这样破料,若无血缘,提鞋都不配! 徐江忍着心里的厌恶,勉强没把徐湘推开“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算什么!” “哥哥哎,你不在家,我受老罪了,可苦死我了唉!” 徐江听的更是厌恶了,跟母狼那个之后,徐江自觉自己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徐湘只比他小一岁,他徐江都那个过了,那徐湘还是个哭鼻子的孩子!兄弟?!呸!不如一刀割了,省的丢男人的脸! 徐江往后一退,躲过了徐湘带着鼻涕的怀抱。 徐江一退,徐湘的腿一软,险些有跌倒在地上,只是那步子相对大了些,又扯着了。 徐湘幽怨的看着徐江,让徐江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更加戒备起来。看徐江戒备的样子,徐湘知道无望让他扶着自己,干脆坐到地上。 “哥哥哎,昨天家里进来四个贼,我把他们都打倒了!本想教训一下就把他们放了,可其中一个坏透了的小子,趁我放过他们,一石头砸到了我的牛牛上!把我疼晕了,做梦都是那一石头砸到我的XX上,刚才我又梦到那石头砸我XX,接着就疼醒了,这会特别疼,哥哥哎,我会不会被砸坏了。我可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父母啊!....呜呜呜!” “好大的狗胆!”徐江听到徐湘的话,火气立刻冒了起来:“偷到我头上!”“都丢了什么!” “他们说,偷的就是你徐江,还说你徐江抢了他们的粮食,他们就十倍,百倍的偷回来。他们说你徐江就是个蠢材,就是个灵力发达,四肢发达,但没有脑子的憨货!”徐湘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冲着徐江哭诉。 徐江越听越气,一脚又把坐在地上的徐湘踢倒在地。 “你打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说的!”徐湘睁大眼睛,冲着徐江吼道。 “你吃的比他们好!身体比他们壮!练武时间也比他们多,你是个什么样的废物,像个老娘们一样坐在地上哭?还让人砸了XX,我看你干脆自己用刀子割了!当个假娘们,到大户豪族去伺候老爷太太们去得了!平日里没有我罩着你,你就是个狗都不如的东西!我夜里去打猎,去猎些肉食来强壮身体!可你呢?在家里睡个觉,看个家,都让人把粮食抬走了,还把XX给砸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那XX估计是废了,实话告诉你,刚才你不是做梦!是我看你着怂样来气,给了你一脚!你那不只挨了一石头!你还挨了一脚!” 徐江泼妇一般在院子里跳将的骂起来,往日里兄长的样子是一点也找不到了。 徐湘听到徐江又踢了他一脚后有些呆滞了:“又一脚,四脚,加一石头,再加一脚。”徐湘低头看看自己的裆部,更是觉得它受到了不应该受到的伤害,估计已经碎了。“徐江!你个狗日的!我跟你拼了!” 徐湘身子一挺,从地上蹦了起来,冲着徐江就是一炮拳。 徐江心里实在是烦闷,手掌一推,一团灵气像是拳头一样砸在徐湘的身子上,把他砸到在地上。 徐江用脚踩住徐湘的头发,阴险的笑道:“弟弟,你要再不尊我这个哥哥,我也不用爱护你这个弟弟了,自己是个废物就不要蹦,乖乖的当个废物不也能吃饱饭吗?昨天来这偷东西的都是谁?” 徐湘真被吓傻了,这还是平日里有好东西都多分他些的哥哥吗?怎么看着这么可怕,比平日里自己都要坏!他是真要杀了我啊! “他们蒙着头,我不知道....”徐湘倒在地上,拼命的往后爬,只是头发被徐江踩在了地上,挣扎不开。徐江向恶鬼一样,又离他近了点,那脸上的阴笑格外渗人。 “你这样的废物,活着也是没用!就是养条狗,它还能知道是谁偷了东西,你呢连狗都不如!要不要我送你去见父母啊,他们可一直喜欢的你紧呀,临死还要我发誓好好照顾你 。” “是宋阳!我记起来了!是宋阳!我记得有个小子虽然用青叶蒙了头,但那身形是胖的,英遗堂除了我,也就宋阳是胖的!还有,他说话的声音也是宋阳的!奥,对了,他还说,他早晚有一天,要让你当驴子,拉着他围着整个英遗堂转,他还说他知道是你杀了他的狗,你能修成灵士,也是那狗肉的功劳!他说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初来的时候,是他救了你的命,可你却因为嫉妒杀了他的狗!” 徐湘对着天,使劲的嚎着,生怕徐江一个不神经错乱,要了他的小命。 “宋阳!是我杀的你的狗怎样!是我吃了狗肉才有了灵脉怎样!现在我是灵士!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挑衅与我!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徐江不再踩着徐湘的头发,咬着牙,恨恨的自言道。 第一次碰撞 “废物。”徐江出门,轻蔑的对着屋内的人说道,而后头也不会的奔着宋阳的家里去了。 一天之际在于晨,说的清晨的身体最能够接受灵气,最能够铸成灵脉,所以清晨的时光异常珍贵,要静坐修行,吐纳灵气。这一经验之谈,无论是山里的莽夫还是豪族里的贵人,都奉为律条,不敢懈怠。 徐江去宋阳家中去寻那宋阳,没有寻见,却在门口捡到一粒糙米的皮。 “躲了?!”宋阳门口,徐江若有所思。 天光大亮,晨时已过,街上陆陆续续的人多了起来,只是看到宋阳门口的徐江,全都远远躲开。徐江找宋阳,不用问也没有好事。更何况找不到宋阳,谁能保证他不把脾气发到别人身上? “江哥?”“唉,江哥好!”李平是宋阳的邻居,据说跟豪族董家有些关系,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今日看到徐江,快步上前。“江哥找宋阳吧?昨天我见到他跟齐知理一起出去的,应该在他哪儿把!江哥是找他有事?” 徐江看着眼前这白衣少年,越发觉得恶心,大旺财还活着的时候,这货腆着脸要做那宋阳的邻居,也没少占得便宜。再后来大旺财变成了狗肉,这户还假惺惺的哭了几回,只是后来见大旺财变成了一张狗皮了,对宋阳翻脸那个快。徐江后悔选驴的时候忘记了还有这货,真想一桑木条子抽死这玩意。自己来找事情,宋阳已经落入了井中,这李平随手就是一块石头。 “你这货,怎知我是来找宋阳的。”徐江鄙夷问道。 “清晨江哥就赶着过来,一定是有急事找宋阳那怂货,小的恰好知道那宋阳的去处,特地来告诉江哥,就为跟江哥说上一句话。小的从心底感到荣幸,江哥是我英遗堂第一位灵士,也是我英遗堂最大的骄傲,正因为有江哥存在,我英遗堂才算有价值,所以耽搁江哥修行的宋阳,就是我们英遗堂的罪人,每一个学子,都应该唾弃他。”李平点头哈腰的说了一大通,徐江听的也高兴的起来,这李平虽然人品不怎么样,这嘴里的话说的还真是好听。徐江模糊间仿佛记起李平与宋阳在很久以前的对话,好像也有什么英遗堂的骄傲什么的。我徐江怎么跟宋阳一个德行? 陶醉的表情瞬间退却,抬脚就提在了李平的脑袋上,李平倒飞出去,倒地后跪着起身爬到徐江脚边,“江哥,我说的可句句都是实话呀,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可知啊,江哥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无悔啊。”说完,这李平还嘤嘤嘤的哭起来。 徐江留着力气,只是看见这李平觉得分外恶心,有一种冲动是一拳直接打碎他的脑袋,但想想与这一种畜生不如的东西置气,是在是有些滑稽。倒是看到世间还有如此这样的人之后,对宋阳的愧疚之心倒是少了很多,世间不要脸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只我一个。 李平拦着徐江继续哭诉,徐江懒得再去听他哀嚎,宋阳在齐知理那?明确地方之后,顺势踩着李平的腿就走了,李平痛苦的惨叫,腿断了!腿断了,徐江也没理会他,远去了。 草长莺飞 草长莺飞,二月的初春格外美丽。徐江信步游走,已然是大灵士,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灵气的欢愉。去齐知理哪儿去教训,或者是杀掉宋阳,已然不是今日的主要目的。更重要的是,在这英遗堂,没有人可以忤逆徐江的意愿。他想,就要做。 村落中最高大的房子,便是楚堂主住的地方,灵气未能通达之前,只觉得的哪儿灵气如渊,不可匹敌。而仅仅是通达之后,却发现那如渊的灵气充满死气,那病老头不过是虚张声势,恐怕是受过很 重的伤,所谓的灵气,也只剩下境界,而没有了实力。狡猾的老头子,原来一直压着自己的楚堂主,也不过是虚张的声势。那驴子的味道,应该不错吧!徐江想到这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河边、旧屋、老柳树,齐知理的房子分为好认,原本模糊的阴冷感觉现在清晰多了,屋顶上似乎有两只眼睛,在自己一到这儿,就盯着自己看起来。那阴冷不过就是眼神,应该是传闻中那条蛇把?不过它的灵气,好像比自己稍微差点。不知道这只灵兽,会不会也有一块灵兽晶? 不过,这儿的灵气真是舒服,感觉,如此纯净,欢畅,多彩!嗯,这儿以后是自己的地方了,完事后让徐湘收拾下尸体,毕竟是自己的弟弟,若他识相,那河里的青石之上,许他居住。 徐江站在齐知理门外,用脚挑起一块石头,跳踢飞去,急飞的石块撞击到木门上,咣当一声!木门晃了两下, 而后倒在地上。 屋子里有人,两个。还在很远,徐江就已经感知到了,尤其是其中一个,气息格外明净,而又多彩。那气息有一种感觉,一种灵魂之上的美。而另一股,也是不凡,亲近、让他想要摇尾巴,只是他没有尾巴。应该是宋阳,每次见到他,都有这种感觉,不过今天这种羞人的感觉更加强烈,宋阳的气息也强大了很多,仿佛,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快灵士了吧,还真是了不起。不过,他就要死了。 一见来人,宋阳的就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他不怕疼,但怕侮辱。徐江徐湘,有各种方式让他感受屈辱,他们俩在他身边,宋阳只觉得自己不如一只狗。 宋阳畏惧徐江,倔强的站立,只觉得步子重有千斤,努力的迈开步子往前。他是来找自己的,不要躲避,不要连累大齐,拼吧!一死而已。刚刚宁静些的心,再次提起来。 齐知理一把拉住他,短矛在手,阔步向前。宋阳被拉倒身后,前齐知理的起伏的身姿有一种魔力,唤醒了心中的血性!拼吧!有死无生!定然不会让大齐死在自己前面! 步伐坚定,紧跟这齐知理走了出来。 徐江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禁有些戏谑,若是让自己跟徐湘在还未是灵士的时候面对大灵士,会怎样呢?徐湘或许会尿裤子,自己大概会趁着徐湘尿裤子的时候跑掉吧!没有赢的可能,装什么英雄好汉!他们应是不明白,今天来不是打他们,而是杀他们的。真是两个蠢到极点的蠢蛋! 想到这儿,徐江的嘴角又露出了一丝笑意。此刻徐江的状态极其好,这一方天地,都在他的心中。虽是闭了眼睛,但一切清晰可见。屋顶的蛇,在急速吞吐灵气,紧张什么?河岸的柳树散发出阵阵灵气,在与他相合。水中亦有灵气,脚下亦有稀薄的灵气产生。徐江只觉得自己仿佛化身万物,与万物融为一体,感受,感触这一切。万物有灵,不过混杂不堪,灵气难纯!人、兽,以身体气魄为根本,淬炼灵脉,而后灵气纯而可化万物。藏灵者为灵士,通达者为大灵士。 融灵自然之遇,可遇不可求。 齐知理站在徐江对面,面色甚是凝重,压力愈来愈重。仿佛这一方天地在挤压他。身体仿佛陷入泥潭之中,动弹不得。手中的短枪越发炙热,心腹之下,原本混做一团旋转的灵气不再旋转,火红涌入持枪之手,而剩下的四团灵气紧接着旋起。源源不断的将精纯的的火灵气汇集至持枪手中,再涌向枪尖。 短枪炙热,枪尖猛然迸发出一丝火星。齐知理被束缚的身体猛然间被除去重压!跃起!枪起! 天地间可以如此清晰!木灵气在沟通世界与徐江,徐江既是这方小天地,这方小天地既是徐江! 前方一阵躁动,这天地的灵境被打破,而后青青世界中一抹火红,奔脑门击过! 齐知理该死!较宋阳更甚!徐江暴怒,宋阳错在是那灵兽的主人,见宋阳,从心脉之中生出一种亲近,所以宋阳该死!齐知理敢坏他机遇,更是该死!“木灵噬心”!暴怒恍惚之间,徐江心中闯入一种术法。徐江只觉得自己手化作了一只黄色的爪子,团捏着一团青色的灵气。而后那灵气如细烟一般飞进齐知理的鼻子。原本跃起、猛冲的齐知理,像死尸一样从空中落下,而后缩做一团,痛苦的挣扎。 看齐知理挣扎的样子,徐江嘿嘿的笑起来,“木灵噬心”,怎么会突然闯进自己的心里,这应该是那大黄狗传承的一种灵技。“嘿嘿嘿,这几天真是不错,先是大灵士,然后是灵技。老天爷也有眷顾我徐江的时候!” 徐江抬脚踢向齐知理的头,待要踢到的时候,又猛然收回。“嘿嘿嘿,一脚踢死你,是不是太便宜你了,你这样的贱人,就应该慢慢的享受这种痛苦。” 宋阳在齐知理身后,只是电花火石一般的瞬间,齐知理就躺在地上,生不如死!宋阳的眼睛瞬间红了。“我要你死!”踏地!飞扑! 只是在徐江眼中,他比齐知理更慢很多。 “木灵噬心”,徐江又是轻挥左手,只是那团青烟在黄狗爪子上凝聚而起,就是不游动!徐江看着木灵气组成的黄狗爪子,心里一阵冷笑,怎么?死了还想反抗我!“木灵噬心!”心中一阵狼嚎般的哀鸣,然后手中的青烟又似有了灵性,钻进了宋阳的鼻子之中。宋阳跃起后跌倒在地上,痛苦的样子跟齐知理一模一样。 徐江先是心里一阵舒畅,而后莫名的悲哀。想要用头拱近宋阳的怀里,就像小时候一样,就像以前经常做的一样。 徐江感受到这异样的情绪在反抗自己的理智,不能再在这里了,看着在地上疼的瑟瑟发抖的两人,嘴角又是冷笑。只是看到宋阳,心里又一阵凄凉。 不能再呆在这儿,让他们痛苦的死去吧!徐江赶忙转身,快步离去。 十四章还有巫医! 大青蛇还在犹豫要不要向新来的这位显示主权,齐知理与宋阳两人都已经痛的死去活来!而后新来那人便已经离去。事件转圜之快,让大青蛇不知所措。但看到齐知理匍匐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样子,大青蛇暴怒! 冲天嘶吼声响起,顺着徐江离去的痕迹游追而去。如风吹云烟,。那蛇身已然越过柳树,就要奔下。“啊.!”一声压抑着痛苦的嘶吼传出,原本的风吹云烟,猛然变为狂风过境,但见那青蛇尾巴勾住柳树,拉伸着身子,横着就飞了过来,柳树与蛇皮,急剧摩擦! 青蛇快游到两人之间,吐着须子,在两人身上爬动,用力缠住两人,水灵气缓缓的笼罩他们。但,没有任何改变。两人都要完了!它没有任何办法!青蛇冲天嘶吼,尽是不甘落寞。 很久以来,那纯净气息是第一个不怕他的人,还允许它在他的领地修行。它的记忆里有与齐知理相处的点滴,第一次他畏惧它,它伤心的躲在树上吞吐灵气,第二次它给他带来野兽,他疑惑的接受。他们逐渐接受对方,它守护他,不让他受到打扰。 那小胖子是他们第一次反目,他拿枪指着它,它虽伤心,但绝不伤害他。 后来,只用一夜,它便喜欢上了那小胖子,肯将烧熟的野兽给它,比他好多了,虽然,只是那么一点点,但真好吃! 只是!他们都要死了!它能做什么!还有冥水玉花!在骨子里它就知道得那是好东西,在传承的记忆之中,那花是长在它的蛋壳之上的,出生一寸,而后长至一丈,再而后,又慢慢变小,等到再缩至一寸,就会犹如碧玉般晶莹,那时它吞下那花,它便不在是大青蛇,它是青龙,传承记忆中,它便是世间最强大的魔兽。 还有冥水玉花!大青蛇几乎是滚着爬进了河里,极窄的河道,一股巨浪冲天而起,顺着河道奔向小丘山。 小丘山,山洞。马明远正在逗比与贱圣之间徘徊,那身上不止挨了刘文文多少巴掌,只是那贱货每次都以老婆打老头,是天经地义之事给自己解释,不觉得痛,反而是越发精神起来。反倒是刘文文被臊的满脸通红,不时的瞅瞅边上的哥哥和 弟弟,哥哥嘴角含着笑,弟弟则是满脸的看笑话的样子。气的刘文文打起马明远来手上的力气越发的大了起来。 远离人群,少女虽无华贵衣衫,但那清纯之中的英武之色,那婉转流连的眼眸,无不是中美丽。所谓倾国倾城,不过是遇到愿与之一生相伴的良人,马明远便是如此看待刘文文。 溪流穿过山洞,猛然间涨起!山洞之中猛然亮起一双血红的眸子,轻扫过他们,而后疾驰至山洞底部,那堆积的巨石仿佛是水纹般晃动了一下,那眸子消失不见了。 四人有些震惊!快走!这不是能久留的地方!蛇与鼠不敢再这儿的原因是这儿有更可怕的野兽。巫医通灵,刘运是半个巫医!虽然有巫医的见识与知识,却还未觉醒灵脉!但这不妨碍他读懂那疾驰而过的眼眸的杀意! 只是七叶花的药膏被水冲散,身上的药草只味全无!恐难走出这密布毒蛇的小丘山! 刘运额头冷汗直冒,那野兽定然是有紧急之事,顾不得伤他们。但他们已经被那野兽盯上了,若留在山洞,恐怕是难逃一死。可该如何走出这小丘山? 河道!这野兽是顺着河道而来的,这河道是通往齐知理哪儿的,只要顺着河道,定然能够走出小丘山,而这河道刚有这般野兽经过,那毒蛇不敢靠近! “走河道!”四人都不是傻子,瞬间便明白了其间的道理。顾不得运来的糙米。收拾了下衣服,刘运走在前面,随后跟着是刘冲与刘文,马明远走在后面,四人顺着河道,磕磕绊绊的往下走。 河道之外,仿佛被大水冲洗过,一些倒霉的鱼被晾晒在岸上,也并未有野兽去啃食,就那么痛苦的在岸边蹦跳。周围一片寂静,毫无声息。 山洞后,更有一片天地,仿佛是巨大酒壶。壶口之上,漏进屡屡光斑,而那酒壶的四周,古树遒劲,郁郁葱葱。好不美丽。而在那正对壶口下方,有一破裂的蛋壳,犹如玉石。蛋壳之中,生长一九寸高的青色剑叶。水雾弥漫其上,光束穿过,格外美丽。 青蛇盘匐在蛋壳之前,这是它出生的地方。传承记忆之中,这冥水玉花是它化形成熟的关键,也是它能否渡过化形之痛的关键。更是它一生的至宝,失去这冥水玉花,它永生只是一直灵兽,不成圣兽。 但,化形还早,眼前这关应该先渡过,不是吗? 要取这冥水玉花,只有用它的本命元气去融那蛋壳基底,这蛋壳与这玉花,长在了这儿的地脉之上,只有用它的本命元气去融,这本应是百年之后的事,那是它本命元气定然壮大不已,但已经等不了了。 蛇将蛇吻定在蛋壳之上,蛇身在轻轻的颤动,蛇鳞的光泽在慢慢退去,蛇吐着的须子也在减弱。 蛇化龙,本是逆天之事,更何况所化之龙,为青龙! 吞花凝神,青蛇化青龙。这吞花之难可想而知,而不尊传承之志 ,还是幼年的青蛇,便要融开着冥水玉花,更是要付出代价。 青蛇暴怒,灵脉吞吐灵气,溪水猛涨,已经是超过大灵士之类了,灵气贯穿体外,与天地一体,为灵师,号令一方天地灵气,为大灵师。 水灵气携溪水疾驰,便是号令这小天地间的水灵气,蛇,虽年幼,暴怒时,为大灵师。但却是以生命力推动的境界。强行奔袭,争那救命的分分秒秒!它不过是只幼年的青蛇。 这山洞之中,更是用本命元气融那水灵圣物,冥水玉花,虽然是同根而生的,但采取这玉花的方法却不是顺应自然,而是强行摘取,又怎能不伤及自身。 十五章、 一路虽惊险,所幸没有危险,河里的鱼倒霉的被抛到岸边,凶残的躲在河底。小丘山的毒蛇远离河道,待到看到岸边那老柳树的时候,刘运提起的心回到了肚子里。活着回来了。 老柳树,旧屋,那是齐知理的家。以往四人是不到这儿来的,齐知理看他们四人,像看四个牲口,马明远与宋阳的事情,让齐知理从骨子里瞧不起他。 虽不愿看到旧屋与柳树,但今日不同往时,旧屋显得格外亲切。脸上的伤还在,不过英遗堂的孤儿谁的脸上不挂点伤?一切应该无忧。 “哥,哪儿躺着人!”刘冲上岸后就一直怔怔的看着老屋哪儿,猛不惊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马明远也早就看到了,只是这个季节,这个时候,躺在地上不动的人,大都是饿死的人,看见了,不若没有看见。“去看看把,估计又是饿死的。”刘运把头转向刘冲手指的地方,带着众人跌跌撞撞 的走过去,已经在河水里冻了半天了,此刻最好是找个能避风的地方,升上堆火,把身上的衣服烤一烤,要是能煮上一锅米粥,或是烤上点野味,那感觉就更好了。 “是宋阳!”马明远疯了般跑过去,看着倒地的宋阳,他有些无助,!宋阳死了,他怎么偿还那些亏欠! 刘运走到近前,拍拍马明远的肩膀。“走吧,每年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只是今年轮到他俩了。” “哥,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刘冲跑过来,冲着马明远与刘运喊道,随后刘文也跟了过来。 刘运蹲下,将手指放在宋阳的鼻子上试了试,又放在齐知理的鼻下是试了试。 “都活着,抬到屋子里去!” 屋子里有些凌乱,倒地的门板还铺在地上,昨夜烤熟的野味还有剩余,将二人并排的放在床上,刘运查看起二人的状况,眼睛无神,皮肤泛着青色,这是毒?可轻压他们的皮肤,皮下的青色像是活物一般游动。 “是灵毒!”刘运抬头道 “难道有巫医来这里了?”刘文文问道 “他俩没有灵力,如果是巫医,不会用灵毒,有可能是灵兽的灵毒术。” “有救吗?”马明远小声问道. “靠他们自己了,灵力离体,就像是没有了草木被伐了根,不会长久,挺过去,就能活。” 第十六章:大蛇 大青蛇衔着那冥水玉花从河道中奔涌,相较于去时,此时的青蛇苍老了很多,河道之中虽能蜿蜒游动,却少了很多灵动。终是看到那棵老柳树,也终是见到那老屋,青蛇速度不减,笔直的撞向老柳树,砰的闷响,只听的人牙齿发酸。青蛇已经是头破血流,口中的玉花倒是没受到一丝伤害。 玉花不再是青白的样子,一丝血色在剑行叶脉之中运行,仔细看去,却如这青蛇的样子一模一样,那剑形的叶子在着血色的滋养之下缩短到五寸,只是断口的地方在不断变暗。青蛇爬到岸上,原本躺着两人的地方却是空无一人。 青蛇想要对天嘶吼,只是已经力竭的它连吼叫的力量都不存在了。青蛇顺着马明远等人的气味就追到了老屋之中。 猛然出现的青蛇把马明远四人吓坏了,虽然没认出这就是山洞中的那对红眸子的主人,但这么大一个蛇,还是头破血流的,也是渗人的厉害。 马明远提起齐知理的短矛,与蛇对峙起来。蛇先是愤怒,而后低头,它已经没有力气再争斗了。 马明远看着青蛇的样子,壮着胆子冲着刘冲就嚷道,“这么大条蛇,够吃几天了,受伤了的,还知道害怕。” 蛇祈求的看着马明远,马明远不为所动。蛇没有多余的力气,不顾短矛的威胁,直冲齐知理而去。马明远怎能让它如意,虽还有几分害怕,却端着短矛冲着蛇头就是捅了下去,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如同敲在铁块之上,短矛被弹开。 蛇痛的嘶嘶的叫了两声,而后右不管不顾的朝着木床爬去。马明远先是被吓了一跳,而后见那蛇不理自己,拿着短矛就朝蛇头抡了下去。 青蛇再次嘶吼,只不过这次青蛇的双眼渗出了血,看马明远的目光有些充满祈求。马明远双手端枪,枪尖对着青蛇的眼睛,猛的扎下去! “快住手!”马明远只觉得自己被拦腰抱住,而后顺着出枪的劲斜着倒地。枪还是点在蛇的蛇上,蛇痛的打了一个哆嗦,却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它要救他们!”刘运抱着马明远倒在地上,冲着马明远就喊了起来。“这是野兽!你发什么神经!”眼看青蛇就要够到齐知理了,马明远挣扎的站起来,拿枪挑向青蛇。“它是开了灵智的灵兽,否则怎么会任由你杀!你醒醒吧!”刘运也是急了,抬手一拳打在马明远眼睛上。 马明远肿着眼睛楞在哪儿,冲着蛇喊道“对不住了!小弟以为你要吃了他俩。” 青蛇伏在齐知理的身前,将口中的冥水玉花放在齐知理的口中,不过那断了根基的花在离开青蛇之后,涣散的更加厉害了,青蛇急了,用口中的利齿咬破 了自己蛇口,一丝丝红色的血气从伤口处涌出,涌到冥水玉花的断口处,涣散的青色灵气又被一股力量聚集起来,断口之处有光影生长,而后一颗如同在山洞中见到的那株冥水玉花的一样的影子显现出来,青蛇躺在地上,血气不受控制的涌出,先还有抽搐,再后来没了气息。 光影组成的冥水玉花越来越真实,而躺在地上的青蛇却愈发显得虚弱了,从蛇尾开始,青蛇一点点的消失。 “它死了。”“原来传说是真的。”刘运怔怔的看着消失的青蛇。自言自语道。 “什么传说?这蛇怎么就这么完了,什么都没了?”马明远看着消失的青蛇,疑惑的问道。 “我父亲说过这样一个传说,有传承的灵兽都会有自己的灵性宝物,会随着它们的成长而汇聚灵气,等到灵兽渡化形劫的时候,这灵性宝物就是他们的依靠,在渡过化形劫之后,还会赋予他们一些本命能力,这些宝物,就是他们出生时就伴生的东西。” “那这跟它死有什么关系?”马明远继续追问道。 “这蛇的灵性宝物是水木至宝,齐知理与宋阳中的,是木属性的灵毒,没有好的办法情况下,抽空周围所有的木属性灵气,自然能把他们两个体内的毒解了,那毒本身也是木属性的灵气。这本是这青蛇的一种本命神通,但青蛇还未化形,没有吞噬掉它的本命灵物,不可能激发这种神通,他便让这本命灵物吞了它,只为激发出一次本命神通,解了这二人的毒。” “本命灵物吞了它?那本命灵物是不是活的?” “本命灵物是依托这青蛇存在的,将来青蛇吞了本命灵物,本命灵物会灵化种在青蛇的灵兽晶之中,但这本命灵物自身没有灵兽晶,青蛇自己灵化了,在吸收完这儿的木灵气之后,只会消散了吧。这青蛇倒是对自己够狠,也够聪明,齐知理跟宋阳的血脉已经被这木毒扎下了根,已经没有什么办法救了,这蛇硬是把他俩救了回来。” 正说着,那消失的青蛇缩小成了一条小蛇,在光影构成的冥水玉花上游荡,看齐知理时充满温柔,只是在看到马明远的时候,那目光恶狠狠的。吓的马明远往后退了两步。 那蛇也没有什么别的动作,只是围着冥水玉花游动,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剑形的叶子越发通透,碧绿。叶子的顶端长出了一朵小的白色花苞,花苞不大,如一粒白色的玉珠嵌在上面。一股清香扑面而来,碧玉般的冥水玉花慢慢的缩小,等缩至一寸左右,花苞慢慢打开,而当花苞完全打开的时候,那清香味道达到了极致,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自身灵脉的生长,感触 到自己的灵气属性。花苞继续开放,周围的木属性灵气被聚集起来,而后被吸引到花苞之中,那碧玉的剑形叶片更加璀璨了。 灵气先是缓慢,而后形成了一种风暴。齐知理跟宋阳身上也散发出阵阵绿意,那青色的皮肤逐渐恢复了正常。碧绿的剑形叶片在吸纳灵气到极点之后,又由实变虚,灵气不再汇聚,反而以冥水玉花为中心在溃散。 “结束了。”刘运看着快速消散的剑形叶片,轻声叹道。 第十七章:恍然如梦 万千青气消散,灵气形成的虚影慢慢缩小,剑形的叶片再也不能包裹着蛇的影子。青蛇游荡在天地之间无比的飘逸。只是如同冥水玉花的虚影一样在慢慢消散。 齐知理睁开了眼睛,眼神呆滞,机械的转向空中的青蛇,“不让你死!”声音低沉苍老,怪异异常。而后就见他伏在地上,向蛤蟆一样张开嘴,猛地吸气。原本四散的灵气又被聚了起来,像是被吸进了齐知理的嘴里。齐知理的肚子胀的很大,伏在地上,仿佛是一只憋气的蟾蜍! “吸灵术?!”刘运看着地上的齐知理,惊诧的低声道,“快走!” 说完,转身便走,其余三人紧紧的跟着。刘运拿眼睛瞟那伏地的齐知理,又像是怕被他发现自己偷看他,急忙把眼睛转开。而后干脆掩着面低头走开。 青蛇随着齐知理的伏地猛吸,也向着他飞去,在已经快要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冥水玉花,从更远的地方飞来,经过青蛇的时候,这蛇一口将那本命灵宝的最后一点影子吞了下去,而后,青蛇便飞进了齐知理的口中。 “不可伤它,东来人不忘恩,更不负义!”齐知理在心中闪过这样一句话,似乎是个女人在跟那苍老的声音争执。齐知理的肩上生出了一双手臂,晶莹剔透,托着青蛇,轻轻的把他放在了丹田的位置,原本螺旋的气旋,那晶莹的手臂穿过齐知理的身体,捏到气旋之上,一手托着青蛇,一手攥紧气旋。 气旋先是急剧的挣扎,然后被压缩到了极致,五色的气旋泾渭分明的凝成了一颗彩色的珠子。五色的灵气被吸入这珠子之后,奇异的退了颜色,而后悄无声息的被体内经络吸收。原本只有灵根才能吸收的灵气,在变为无色之后,被被经络吸收了。或者说齐知理身上所有的经络都已经成了灵根。拖青蛇的那手把蛇轻轻的放进了那彩色的珠子,蛇碰到珠子后快速缩小,游了进去。 “东来人不忘恩,更不可负义,青龙舍命救你,你便与它血脉相连吧!”那女人的声音再次出现在齐知理的心中,齐知理肩上生出的手臂对着夕阳娩出一个手花。“融金落日,真美。”而后那胳膊如同打碎的琉璃一样,一片片碎落下来。 齐知理觉得自己的力气都被用尽了,跌坐在地上,经络之中的痛楚已经化为了酸麻,虽还是难受,但能忍受。 齐知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悲伤,恍惚中觉得,一位老朋友离他而去,模糊之中明白,那老朋友就是每天都陪他一起修行的大蛇。那大蛇像是人一般冲它点头,还咧着大嘴微笑,尽管是尽力温柔的样子,但齐知理还是觉得它挺丑。看看到它那告别的样子,齐知理心里泛起一阵阵心酸,他知道,它在同他道别。恍惚中,大蛇终是离去,就是从那小丘山的河道里走了,大蛇游走的时候,齐知理站在岸边送它,大蛇游几步,就回头看看他,齐知理就是站在暗示拼命的喊,却发不出声音,也迈不开脚步,就像是在梦里。 大蛇终是走的看不见了,齐知理颓废的坐在地上,眼角落下了泪。 他从不知道,他与大蛇,有了那么深的交情,直到大蛇离开,他才发觉心痛。 刘运再也走不动了,身上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一路上,三人跟在他身后,谁也没开口说话,这时见刘运停了下来,浑身上下的冒冷汗,刘文文上前搀扶起刘运,小心翼翼的问道:“哥,你这是怎么了?” 刘运看着三人,低声道:“我们东来有过五位灵圣,那时候,没人敢招惹我们东来,后来他们不知怎么失了心志,变成了食人的怪物,五个人都跑到东荒深处,没了消息。而刚才齐知理伏地的样子,就像是金圣的吸灵术。传闻五圣食人的事,就是有人看到金圣吃人。” “你说的我也听说过,是不是五邪?”马明远闪吧着大眼珠子凑了上去插嘴道。 “呸!五邪!那是精灵的说法,即使传闻五圣食人,在巫医的记载中也是吃的精灵,没吃过一个东来人!很多事情已经分不清对错了,但有一点是真的,他们在的时候,精灵没这么欺负过东来人,他们真不敢。” 徐江回到了家中,屋子已经被徐湘收拾干净了,徐江坐在凳子上,手中把弄这青色的灵气,徐湘低着头,羡慕而又畏惧。以往的徐江,只不过身体好像,可今日的徐江,骨子里透出一种怪异与阴狠。那在他手上翻滚的青色灵气,像是玩具一样团来团去,抽丝剥茧一般的化作一条青色的鞭子。徐江拿起那灵气化作的鞭子,猛的甩在地上,“啪!”如暗室闻雷,炸的徐湘耳朵生疼。 “弟弟,你是不是有些害怕我?”徐江轻蔑的笑着道,“其实不必,只要你听话,我还会帮你的。毕竟我们是兄弟,在这英遗堂除了我,尊贵的就属你了。但你要记住,这不是你该得的 ,是我赏给你的,我让你像个人,你就像个人,我让你像条狗,你就得像条狗,除非你不想活了。”徐江继续团着手中的青色灵气,徐湘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不服?”徐江张开嘴,把那青色的灵气吞进了嘴里。“你是不是觉得我能有今天,是因为你帮我杀了那条大黄狗?呵呵!你可知道,在你决定杀大黄狗之前,我已经喂了它一个月的肉食!宋阳给我的那份!我全部都喂给了它!否则,它怎么会任由我讲绳子绑在它的脖子上!即使没有你!我一样能杀了它!叫上你,不过是为了壮壮胆气!任何收获,都有你看不见的付出,只有你这样的蠢货,才会觉得那大黄狗被我们杀死,是它笨!它比你聪明的多!你知道吗!” 徐湘长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徐江,他从不知道,徐江用肉食喂养大黄狗的事情。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