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无畏正道》 第一章六道轮回 2020年春天,刚刚解除新冠疫情的子夜,滚石酒吧内充斥着狂乱而萎靡的躁动。 京城大少岳不凡和几个狐朋狗友,已经被几位漂亮的小吧妹,灌的五迷三道。小吧妹眼睛里闪闪的,都是即将提成的人民币,而岳不凡不停的摇着那硕大的脑袋,眼神迷离。 “不凡老弟,二环路上浪一圈敢不敢,冯爷我200买你跑不过我身边这小妹,哈哈哈哈!” 刚从澳门输了3000万回来的冯家老二,扯着脖子叫嚣着。 “200?太尼玛抠门了,爷出1000买不凡猪输!” 石油大少刘老三红着眼睛喊道。两人特意隐去了单位万。 “两个二货,爷要是输给这小妞,爷以后倒着走,走起!” 岳不凡嘟着厚厚的大嘴唇站起身来往外走。 一群东倒西歪的猪哥狐妹出了酒吧,早有停车小哥把车开到了门口。 一黑一红两辆迈巴赫刺眼的在咆哮。 岳不凡走到红的滴血的车门旁,刚伸出手,突然,一道亮光砸向车门。 “咣” 车门上立即出现一道白痕。 岳不凡吓的一激灵,扭头看去,只见四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伙,手里轮着酒瓶子,在狂殴门口的小保安。想必不知哪位小伙的酒瓶,飞出惹了祸。 “呦呵,小子,你活腻歪了,敢砸老子的车!” 岳不凡平时嚣张跋扈惯了,哪吃得了这个亏,抬脚就冲向几个小伙。 殊不知初生牛犊不怕虎,管你啥少,刚走近,一酒瓶就楔在岳不凡头上。这二货翻了几下鱼眼珠,嘴角一抽,一头栽倒在地上,两脚一蹬,再无半点气息。 “靠,死了,快跑!” 眨眼间四个小伙就没了踪影,只留下几个目瞪口呆的衰哥凉妹,还有躺在地上,脸对着岳不凡那瞪着鱼眼睛的小保安。 十多分钟后,滚石酒吧门口热闹一片,三辆警车,一辆120救护车,外加几辆奔驰停在门口,一对胖胖的中年夫妻围坐在岳不凡的身边。 “小凡,别吓唬妈,你快醒醒啊!小凡,小凡!” “哎,岳大哥,李大姐,先把孩子送到医院吧!别再耽误救治了!” 就在这时,岳不凡懵懵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自己和哭的死去活来的老妈,鼻子一抽,伸手去拉老妈。 可是诡异的看见,自己的手穿过老妈的胳膊,竟然拉了个空。老妈不自禁的打了冷颤,开始手忙脚乱的帮着护士往急救车上抬岳不凡。五分钟不到,一溜车队跟着120飞速往医院赶去。 岳不凡正要追,忽然,平地刮起一阵阴风,一黑一白两个身高两米多,像麻杆一样的人站在了岳不凡面前。 两人手里举着哭丧棒,舌头耷拉在胸前,甚是恐怖。 我靠,不会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吧? 岳不凡心里一紧,哆哆嗦嗦的仰视着两位爷,感受着在自己头顶晃来晃去的,血红的长舌头,竟说不出话。 黑大个阴森森的说道:“你,你,你小子阳,阳,阳寿已尽,跟爷回,回,回地府报,报到,待,待,待” “待判官判完送你去六道轮回投胎,去的早了你小子还能入人道,晚了没准就入了畜生道!” 旁边的白大个听黑大个结结巴巴,不耐烦的接话道。 接着手里一抖,一条冰冷的铁链就挂在了岳不凡的脖子上,岳不凡磕磕绊绊的,就被黑白无常扯到了地下。 黑,黑的如漆似墨,冷,冷的透骨刺心。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一亮,站在了一座大殿之中。 大殿两旁站了两排牛头马面的怪物,正中案后端坐一人。 咦,这不是电视剧里的包公吗? 这黑脸判官正低头看着自己,岳不凡收回心念,哆哆嗦嗦的跪下不敢再抬头。 这个黑脸判官回头,从后面的柜子拿出最厚的一本,写着大大的“京”字的册子,翻了起来。 莫非这就是生死簿? 许久,黑脸判官幽幽张口道来:“岳不凡,年方28,一生无为,平日里无恶不作,败家败业,嚣张跋扈。念你父为官期间还算作为,办了不少正事,再则平素没少捐香火钱。今判你下油锅后去那奈何桥喝了孟婆汤,自己寻了一处,偏远地方的贫苦人家,去投了胎,好好做人,下一世我允你做个鬼差,免去你今世下地狱之苦,去吧!” “啪嗒” 随着话音,一截黑签扔在了面前。 旁边一个鬼差上前捡起黑签,接着,一脚把岳不凡踢到了,旁边一间黑屋内。 岳不凡鼻内立即闻到,一股臭哄哄的焦糊味。 只见眼前一长溜排队下油锅的阴魂,居然看见了大明星张小丁。 我靠,头几天还和自己吃饭吹牛逼呢,这咋就下油锅来了。 赶紧低下头,生怕看见自己。 终于轮到了自己,一个凌空飞渡就飞进了油锅,瞬间外焦里嫩酸爽的死去活来,直到跟一根油条一样黄灿灿的才被钩子钩了出来。 跟在张小丁的后面到了奈何桥。 桥头一位老婆婆怜惜的看着,排着队的阴魂。接着从面前的大锅,舀起一碗汤递给面前的阴魂。 莫非这就是孟婆?那这汤一定是让人忘记,这世记忆的孟婆汤! 喝过孟婆汤的阴魂,眼神立即变得迷离而空洞。 走到一块写着“三生石”的大石前面,伸手按在上面,然后义无反顾的,跳进旁边闪着刺眼光芒的,六个圆圆的洞口。 岳不凡探出脑袋偷偷瞧去。 哈哈!这个张小丁竟然按在了,写着西巴拉的地方。 看来,应该是阳间的西藏。 这一下跳进去,妥妥的藏区放牦牛的命了! 记着点,以后有机会去找他,岳不凡暗暗记下。 正想着,头上传来一丝凉凉的,很舒服的感觉。抬起头来,孟婆叹息了一声,拍了拍岳不凡的脑袋,伸手递过来一碗绿油油的汤。 不对呀!前面那些人分明喝的是黑乎乎的汤呀! 岳不凡的脑海,一下闪出孟婆递给他碗时候的情景。分明看见孟婆的手指,往碗里点了两下。 岳不凡困惑的看着孟婆,孟婆绿油油的眼睛眨了眨。 啥意思? 岳不凡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仰脖一口饮下。 脑中立即轰鸣开来。 突然,一股煞气透体射出,身后的阴魂顿时一片哀嚎。 岳不凡两眼放光,不解的看向孟婆。 孟婆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开口,摆了摆手。 岳不凡满脸懵逼,慢慢走到了三生石前。探出手就要伸向,写着京湖的地名。 突然,一股吸力把他的手吸在了,写着兴安林林的上面。 接着被弹起,跃入了六道轮回。 第二章北域重生 中国边陲小镇落月。 南山下,三不管地带。 稀稀拉拉坐落着几座破土房,而这几座破土房,就是给来边陲支边的,几户大学生临时盖的。 小镇坐落在大兴安岭最北坡,一年十个月属于霜冻期,冬天温度能达到零下45度。 就连那可怜巴巴的二十来天,真正的夏天,晚上也要盖上棉被。 这个时候的大兴安岭,特殊的还是冬天的样子。温度还在零下10度左右,天还没放亮。到处白雪皑皑,树上挂满了漂亮的雪霜,窗户上是美美的天然山水霜花图,像湖泊,像远山,像大海翻起的巨浪...... “老岳,快,快去叫齐婆,肚子疼的厉害,要生了!” 冰冷的土炕上,冷梅痛苦的喊道,脑门已遍布细细的汗珠。 岳飞迷迷糊糊的翻身下了炕,掀起厚厚的棉门帘冲出了家门。 “小二,天太冷了,听妈话,好好在妈肚子里呆着,等你爸回来生起火就暖和了!” 话音未落,肚子一松,脚下冒着热气的滑出了一团肉球,冷梅费力的歪过身子咬断了脐带。 “哇,哇,哇” 嘹亮的哭声响彻整片山林,冷梅暖暖的看着这个,迫不及待的跑到这个世界的岳家老二,笑了,眼里还带着泪花。 “哎,小二呀小二,这么冷的天能冻死个人,你这是急啥啊?” 嘴里嘟囔着,随手扯过了身下的枕巾,盖在了婴儿的身上。 婴儿打了个喷嚏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儿?咋这么冷?这个女人是谁?我这是转世投胎了? 岳不凡的脑子飞速的旋转着,眼睛四处打量。 十几平的小屋里,靠窗户摆着一张破旧的写字台,一把椅子,一张土炕。靠墙有两个大木头箱子,墙上贴着一张画,画上的老爷爷冲着岳不凡笑着。 岳不凡吓了一跳,想要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短短的小腿,无力的蹬了两下,根本就起不来。 岳不凡放弃了这个想法,歪过脑袋,一下看见了门上挂的日历,1972年3月2日。 我勒个去,我这是干到70年代了? 许久后,岳不凡呆呆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这是我今世的妈? 哇塞,我这新妈可真美,比我前世的胖妈好看多了,不过俺这家也太穷了点吧!这满打满算也就是个卫生间的大小吧!我以后就要在这巴掌大的地方生活了?不对,这个女人刚才叫我小二,难不成我还有个哥?那就是四个人,天啊,我这啥命啊?就这条件,我还不得被我这哥欺负死啊! 岳不凡正胡思乱想着,门帘掀起,岳飞风风火火的拉着一个老婆子冲了进来,看到盖在枕巾下的儿子,楞了一下,旋即咧开嘴笑了。 “别傻笑了,快生火,烧开水,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早点起来,把屋子先烧热。你们这些大学生啊,读书都读傻了吧?” 齐婆说完,一伸手先扯过了一条毛毯,利落的把岳不凡包了起来,手伸进两腿之间摸了一把,开口笑道:“岳大学生啊,好福气啊,又是个大胖小子!” “齐婶,麻烦您了!” 外屋地传来岳飞那磁性的男中音。 岳不凡在想,我这老爸还是大学生啊,这一米八的大个,剑眉星目,鼻直口阔,整个一个酷毙的美男子呀!这么一对俊男靓女的咋就过这个日子啊? 就这样,岳不凡在这么一个温暖又贫苦的家庭,开始了自己“人之初,性本善”的再世生涯! 让岳不凡怎么也不敢相信的是,老爸岳飞居然给自己起了,上一世的名字岳不凡,寓意不同凡响。而在老家大自己三岁的大哥居然叫岳不群,寓意卓尔不群。听到老爸的解释,岳不凡差点没晕过去,这也太扯了吧,这不整个一个精忠报国和金庸老先生笔下,华山派掌门的组合吗? 时间飞逝,岳不凡满月了。 无巧不巧的这一天,来了一个举着铁嘴直断的白幡的老瞎子,站在岳家土房前就打起了盹。适逢岳飞从镇上回来,见老瞎子可怜便让进门来,在外屋地放了把,自己做的北京凳,请老头坐下。回手在碗架内端出一盘窝窝头,倒进了老头的褡裢内。又从里屋的写字台里,拿了五元钱一盒午餐肉罐头,一股脑都塞进了褡裢。 老瞎子嘴唇哆嗦许久,开口道:“老朽从关内绵延千里行至这国之北域,今得先生恩济,无以回报,就为你家满月小儿卜上一卦,以报恩情!” 说罢从褡裢内取出一竹筒,又拿出一把有黑有红的卦签,三枚铜钱,置于地上,说道:“还请把小儿生辰八字告之老朽!” 冷梅在里屋听见老瞎子的话,推门出来,抱着儿子说了生辰八字。 老瞎子嘴里叽里咕噜半天,把三枚铜钱扔翻,低头看看,掐指说道:“这小儿乃初春之鼠,适逢青黄不接,一生奔波劳碌。” 接着举起卦筒摇了几下说道:“还请小儿伸手摇签!” 岳不凡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伸出小手拍了一下,那竹筒竟升起一尺高,自筒内飞出一红签落在老瞎子手中。老瞎子用手摸了摸签头,递了过来,只见上面青龙环绕,上面刻着:青龙见青龙,花开满树红,连阴能结果,事事有喜增,小小青龙入沙滩,半个有水半个干,但等你的运气转! “这小儿乃青龙转世之躯,身上兼有煞气和龙气,每两年青龙必寻水而来,会要了小儿性命。故要远离河流湖泊,如果能熬过三次六年之灾,届时上蓬莱无花岛找一位叫长青的道人,切记!” 老瞎子说完拱手离开,岳飞夫妇满脸茫然与震惊,待缓过神来追出门外,哪里还有老瞎子的人影。 岳飞接受过高等教育,哪会信了这些,摇了摇头,没再说话。旁边的冷梅抱着儿子小声说道:“万一是真的怎么办?” “哪有那么多万一,封建迷信,危言耸听!” 岳不凡鼓着大眼睛,在心里不停的琢磨老瞎子的话,哎,搞不好连六年都活不了,这得多悲催。 接下来的日子,岳不凡的日子过的很惬意也很幸福。听爸妈聊天知道,奶奶这一辈子生了十五个孩子,活下来七个,夭折了八个,老爸本来是老四,结果前面都没活下来,结果就成了老大。 岳不凡的记忆里,苏联还没解体的时候,有个苏拉生了十一个孩子,被国家授予英雄母亲的称号。为毛奶奶啥荣誉都没有,想到这,岳不凡坚定了要好好孝敬,还没见面的奶奶的决心。 这以后岳不凡艰难的扮演着,两个月才能看见东西,一岁才会走路,才会叫妈妈的正常宝宝形象。 到了两岁,岳不凡已经是三不管这几户人家,夜晚到来的开心果,绝对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两岁半的时候,一个秋天。 下午的阳光暖暖照在,岳不凡熟睡中粉嫩的小脸上。 一阵剧痛传来。 岳不凡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硬梆梆的手在掐他的脸蛋,这手的主人是个五六岁的小孩,长的很像妈妈。 难道是大哥岳不群从老家回来了? 再看看旁边站着个威武的老头,正咧着嘴在笑。 听爸爸说爷爷一生习武,看这身板一定是爷爷。岳不凡翻身起来一把推开了哥哥的手。 这时,妈妈推门进来说道:“小凡,还不快叫爷爷,这个是哥哥!” 岳不凡小脸立即堆起笑喊道:“爷爷,哥哥!” 爷爷一把抱起岳不凡,在他的小脸上使劲亲了一口,爽朗的笑声震的岳不凡的耳朵嗡嗡作响。 第三章水中惊魂 爷爷和哥哥来的第二天,下起了暴雨,小土房到处漏雨。 岳不凡和哥哥站在角落里,仰着脖子看老爸在给房顶铺油毡纸,油毡纸铺好了雨也停了。 林区就是这样,有一片乌云就会有一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屋里的地窖里涨满了水,老爸把地窖口的木板都拿到了外面,家里就多了一口黑乎乎的“陷阱”,危险正悄悄的向岳不凡袭来。 没有人注意这些,两年前老瞎子的话,早就被艰苦的生活给吞噬了。 傍晚,雨后的空气尤其清新。 几家大人都在外面闲聊,而孩子们到处乱跑,屋里也越来越黑。 岳不凡在哥哥的追逐下跑进屋里,“扑通”一声掉进了地窖里,哥哥进屋没看见弟弟的身影又跑到了外面。岳不凡瞬间嘴里就被水灌满了,“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就再也无力折腾,意识渐渐模糊。 这时,水中突然浮现一张大口,冲着岳不凡就咬了下来。 岳不凡心里哀叹一声,我命休矣! 突然,“哗啦”一声,一只大手把岳不凡从水中提了起来。 水中大口上面的小眼睛,怨毒的看了一眼岳不凡,慢慢消失不见。 看见大手上戴的梅花牌手表,岳不凡知道,是老爸救了他。 因为这手表是他们家,唯一值钱的一个大件。 把岳不凡放到炕上,老爸有力的大手按了几下,岳不凡肚子里的水就哗哗涌了出来,剧烈的咳嗽了几下,扑在老妈的怀里嚎啕大哭。 老妈用一种埋怨的目光看了老爸一眼,用力的抱紧了儿子。那一夜,爸爸妈妈头一次红了脸吵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岳不凡在哥哥扑鼻的呼呼喘气声中,睡了过去。 这件事过去了以后,岳不凡就被严厉看管了起来,不能进林子不能去河套。 每次哥哥和小伙伴去外面玩的时候,岳不凡只能趴在窗边,呆呆望着时不时会跑出林子的成群的麋鹿(林区人都叫四不像),很羡慕它们的自由。 没多久,岳家和另外几家支边的大学生,被分配到了小镇中心的九栋房。 九栋房,顾名思义就是由九栋房子组成。 岳家有两间房,小哥俩终于有了自己的房间。还有了自家的小菜地,门后有一口大缸,平时缸里装满了水。太阳晒温了以后,爸爸妈妈用这水给菜地浇水。 而这口大缸再次让岳不凡,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还是秋天,还是傍晚。 爸爸从山上小工队调到了机关。 今天带回来一位同事。 妈妈开了两瓶罐头,又炒了个木耳。哥哥早就不知道去哪疯去了,岳不凡只能默默呆在菜园子里,看自家种的胡萝卜。 “啪嗒!” 妈妈磕碎了一个鸡蛋,把壳扔到了门口。岳不凡一见,屁颠屁颠的捡了起来,搬了个小凳子从缸里舀水浇胡萝卜。 “啪嗒!” 妈妈又扔出来一个鸡蛋壳,岳不凡赶忙捡了起来,站在凳子上双手舀向缸里的水,够不到,脚尖翘起。 “扑通!” 岳不凡一头扎进了缸里,瞬间就被灌晕了。 岳不凡本能的用手撑了一下,脚上妈妈缝的小红鞋,在缸口摆了两下。就是这两下再次救了自己。 妈妈在炒鸡蛋的时候,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眼角余光瞥见了门缝里的小红鞋,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接着突然大叫起来:“老岳,小凡掉缸里了!” 于是,爸爸被泡过发黄的梅花表,再次出现在岳不凡眼前。 岳不凡再次得救了。 被捞出缸的时候,岳不凡分明看见,缸里有一对小眼睛冰冷冰冷。 这次落水以后,爸爸把缸送给了隔壁老潘家。 老潘家四个孩子,三个女孩,一个男孩,这个男孩叫潘杰,也是潘家的小太阳,比岳不凡大一岁。平时家里都宠着,惯的不像样,那叫一个淘啊!连这一片的狗看见他都转头就跑。 潘大爷在汽修厂上班。 那个年代,能修汽车让人羡慕得很。 这不,徒弟带人给换了新帐子,把旧板子都起了扔了一地,亮晶晶的钉子就那么刺眼的挑衅着。爸爸下班回来看见了,还好心的提醒潘大爷:“潘老兄,家里孩子多,把钉子先起出来吧,别扎着孩子!” “我又没扔你们家院里,你瞎操什么心?” 他们不待见外来知识分子的嘴脸立现。 老爸尴尬清了清嗓子,黑着脸进了屋。 岳不凡在菜园子抬着头看着,在他家房顶傻淘的潘杰担着心,真怕他掉下来扎到脚。刚有这想法,就见潘杰脚下一滑,直接掉了下来,嗷的一声惨叫,一根钉子从脚面透过来好大一截。 我的乖乖,岳不凡都感觉钻心的痛。 这下好了,刚刚上学的潘杰,每天和岳不凡一样,被圈在家里,每天隔着帐子和岳不凡白乎他的淘气史。 这一年,岳不凡六岁。 还是秋天,太阳很晒。 大晌午的,大人都在睡觉,潘杰晃荡着刚好的脚,忽悠岳不凡出去玩。被岳不凡婉言拒绝了。潘杰立马瞪起了眼,连威胁带恐吓把岳不凡带出了门。 出了门,潘杰就疯了一样拉着岳不凡的小手,跑到了大坝外的小河边。 看见水,岳不凡条件反射的后退,不敢靠近。 潘杰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了个溜光,“吱溜!”钻进了水里。 岳不凡就感觉水里一闪,突然,看见一双小眼睛放着光看向潘杰。 天啊!岳不凡知道,这家伙又是来找他的。 岳不凡扯开脖子就疯狂大叫了起来 。可惜,晚了,一切都晚了。 岳不凡神奇的看见,潘杰的魂飘出体外,愣愣的看着水中的自己。 听到岳不凡的叫声,过来了一个走路颤巍巍的老人,挥着拐杖不知道在喊着什么。 岳不凡拎起潘杰脱下的衣服和小解放鞋,拼命的往家跑去。铁将军把门,应该都去上班了。 岳不凡奋力把潘杰的衣服和鞋,扔进了潘家院子。 接着,脚底生风的往三公里外的汽修厂跑去。 到了汽修厂,喊了半天,门卫老头才结结巴巴说,老潘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岳不凡扭头又往回跑,快到胡同口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冲了过来。跑在最前面的,不正是那脾气很大的潘大爷,怀里的潘杰像根木棍惨白,硬梆梆。 突然,潘杰的眼角诡异的瞄了岳不凡一眼,那眼神熟悉的让岳不凡突然想吐,眼泪哗哗的涌了出来。 浑浑噩噩的走进了自家的小胡同,就见自家门口围了一圈人,中间是熟悉的老妈嚎啕大哭的声音。 岳不凡挤进去蹲在老妈面前,老妈看见岳不凡一把搂进怀里,哭的更大声了,岳不凡麻木的和老妈一起哭着。 第二天,潘大娘把前一栋房老广家的玻璃,砸的稀碎,举着菜刀砍在了自己的手上,露出森森白骨。 妈妈把岳不凡拉出人群,贴着耳朵告诉岳不凡,潘大娘疯了,死活就说是老广把他家潘杰推下水的。 那天晚上岳不凡做了个梦,梦见那双小眼睛,梦见潘杰嘶喊:“我替你顶了命,我也要让你来陪我,我在不归路上等你,等你!” 第四章蓬莱仙境 潘杰死后被葬在了二公里半,那里是这个小镇的坟茔地。 下葬的时候,潘大娘哭的死去活来,几次晕倒在潘杰坟前,妈妈陪着同样哭的昏天暗地。 回到家,老爸老妈就吵了起来,主题是老瞎子六年前的话,去蓬莱无花岛找长青道长。老爸坚决不信,说是封建迷信。最后还是老妈获得了胜利。 第二天,老爸托人把老大送回了老家。 第三天,一家三口踏上了去蓬莱的路。 一路辗转了六天,才来到了山东烟台蓬莱。 岳不凡也在路上吃到了这一世的,第一个面包,第一碗方便面。 好吃,真的好吃,岳不凡知道,长大以后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面包和方便面了。 这一世第一次见到大海,岳不凡很困惑。 这蓬莱阁上一世可来过两回,和眼前看到的简直完全不一样。 这海的蔚蓝,被阳光照射下,发出迷人的金光。成群的海鸥盘旋,嬉戏,礁石边到处都是横行的螃蟹,远处不时有渔船靠岸,一筐筐的鲍鱼,海参,皮皮虾,和岳不凡一样高的海鱼堆满了甲板。 上一世岳不凡只在美国夏威夷,才看见过这么美的大海,这么细腻干净的海滩,放眼望去,一片金黄! 一家人站在岸边,正在发愁怎么找到无花岛。却见远处飘来一叶小舟,舟头迎风而立一老者,一袭紫色道袍,长须飘飞,不正是那六年前铁嘴直断的老瞎子。 老爸啊大了嘴巴,老妈已是哭出了声。 到了岸边,老瞎子抬脚就落在了一家三口面前,就像能看见一样,精准。 “老人家,您知道我们来?” “哈哈哈,有缘人自会相见!” 笑声中老瞎子伸出手来,摸到岳不凡,再次笑道:“这孩子长这么高了,好,好!上船吧!回去慢慢聊!” 一家人随即跟着老瞎子上了船,船上居然没有船夫,小舟径直向大海深处行了去。 大约半个小时,突见前方起了巨浪,十几米的巨浪翻滚过来,在岳不凡刺耳的尖叫声中,小舟钻进巨浪之中。 眼前豁然一亮,一座小岛浮现在眼前。 入眼一片绿,前面一片竹林高达十米,一排排像极了上一世,岳不凡在天安门升旗时候,见过的仪仗队,标根立直。竹林后面都是几十米高的参天巨树,树尖上探出了一个个小脑袋。 啊!是一群火红的猿猴,瞪着眼睛,看着远处这几个陌生人。其中一只体型巨大的火猴红红的胡须垂在胸前,突兀一声啸叫,所有火猴张开大嘴一起啸叫起来,岳不凡只觉耳鼓刺痛,老爸老妈立即捂上耳朵,蹲了下来! “休得无礼!” 老瞎子袖子一甩,一条气浪击在那只巨猴脑门。巨猴身子一抖,一头栽下树来,其它火猴立即一哄而散! 老爸老妈已是呆若木鸡! 上了岸,岳不凡回头看去,风平浪静,不见了巨浪,不见了来回穿梭的渔船。 老天,啥情况? 穿过竹林,前行了五分钟,一座石碑立在路中间,上面写着“无花岛”三个大字。 绕过石碑,是一个小广场,中间又是一座石碑,上面大大的两个字“无畏”,最后一个畏字少了一点。 岳不凡看了两眼,突然觉得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老瞎子回手按在岳不凡胸口,岳不凡只觉得一股暖流透胸而入。 “掌教果然没有看错,缘生缘起缘中缘!这孩子生来就是我道中人啊!哈哈哈哈!” 老瞎子身子发抖,仰天大笑! “这‘无畏’二字乃先祖驭气所书,常人看了不会有异样,只有我青云观之人,才会心生敬意,从而受不住这威压,你且转到背面再观!” 岳不凡随着老瞎子转到背面,依然是两个大字“无为”,依然在最后一字少了一点。仔细看去,却是前面“无畏”二字透过石碑,形成背面“无为”二字。 岳不凡茫然,特意使劲看去,却再无半点不适,反觉得脑内一片清明,心中再无杂念。岳不凡困惑的看向老瞎子。 “当年先祖正道之时,尽毕生修为题此二字,透碑而又生二字,内含我观三种玄奥功法,至今无人能参透先机,悟出功法,哎!” 呆立良久,跟着老瞎子继续前行。 过了广场,是一长溜石阶延上高处,上了石阶,岳不凡在心中默默数了数,三十六级石阶。上到石阶顶端立现一座大殿,上书“青云观”。 殿前站着三位道士,居中一白眉白须老道,双眉至耳,长须垂胸,面色红润,一袭红袍加身,手持拂尘,竟是看不出多大年纪,怕不是百岁开外。旁边两位道士身穿和老瞎子一样的紫色道袍,均四十多的样子。左边这位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络腮胡,好一个猛张飞。右边这位眉清目秀,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似弯月,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见到岳家三人,齐齐颌首,中间老道双眼精光乍现,落在岳不凡身上。 老瞎子躬身道:“掌教,此二位乃不凡之父母。” 接着转向岳不凡说道:“这位就是不凡。” 说完手往几位老道面前一摊,继续说道:“这是我观掌教,监院,执事。” 中间红袍老道躬身说道:“无量慈悲,贫道长青,施主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请随贫道进殿品茶一叙!” 几人随老道进入旁边禅房,依宾主落座。这才知道络腮胡道士是监院,道号德武。眉清目秀的道士是都管执事,道号德青。而老瞎子道号德云,司职知院。 交谈间解开了岳家人迷惑。 原来,六年前长青掌教夜观天象,星云异动,天煞星与青龙星同时降于北域一人之躯,如不引入道家修行,定会祸乱世间,生灵涂炭。因此才让老瞎子下山,扮成算命先生,寻找转世之人。 听完,岳家夫妇彻底傻眼了,自己这个二儿子居然有这么可怕的来头。 而岳不凡慢慢明白了点,难怪孟婆会有那种奇怪的表现,自己这还带着两颗星转世,牛掰带闪电啊! 老妈第一时间先反应了过来问道:“那就是说,我们要把小凡交给你们,是吗?以后我们还能见他吗?” 老掌教垂目笑道:“女施主多虑了,不凡只在我道观修行三年,之后就会回到二位施主身边,也是他历练的开始,修我道法,当然要为这世间排忧去难,这三年还请施主勿与外人言及此事。二位觉得可好?” 老爸老妈同时看向岳不凡,岳不凡想了想,说道:“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会在这好好修行的,以后会给咱们岳家光宗耀祖的!” 岳家夫妇没再说什么,陪着儿子住了一晚,千叮咛万嘱咐后,第二天便返程了。 自此,岳不凡开始了孤独而痛苦的修道生涯。 第五章逆天道缘 《太宵琅书经》中称:“人行大道,号为道士。身心顺理,唯道是从,从道为事,故称道士。”其中男性曰“乾道”,尊称为道长。女性曰“坤道”,尊称为女冠。道家发展至今,形成出家的全真派道士和在家的正一派道士,分庭抗礼。 从此,六岁的岳不凡,就成了青云观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每天天刚亮岳不凡就会跟着老瞎子,在后山泉眼开始百日筑基。 筑基为内丹修炼的准备阶段,要求填亏补虚,炼好身体的精、气、神三宝,炼养得充盈,达到精足、气满、神旺的“三全”世界。 就好比建筑高楼首先要打好地基,一般要经过一百天的时间,故称“百日筑基”。 只有收视返听,清心寡欲,才能培炼元精、元气、元神,达到三全境界。 之后才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最终正道。 大道至简,大道无形,大道无法,返朴归真。 妖孽天才岳不凡二十日筑基达三全,半年炼精化气打通任督二脉,小周天圆满,一年炼气化神大周天圆满。此后,每天不是和火猴在一起玩耍,就是在先祖刻字石碑前感悟功法。 三年后,道家协会学术交流大会在青岛崂山举行。 太清宫前,一张长条案前挤满了人,大多是身穿道袍的老老少少,也有很多没穿道袍的人,所有人都统一拿着一张金黄色的邀请函,在条案前签到以后领了房间钥匙纷纷散去。 远处,青云观“猛张飞”德武大步流星走来,看似闲庭散步,一步就是三米开外。后面跟着九岁的小岳不凡,和德武不同的是,小岳不凡却是一跳也是三米开外,丝毫没慢德武半分。 “道兄,我没有邀请函,不过这是我的拜帖,师父说我们是一家!” 岳不凡站在案前翘了翘脚尖,露出一张白皙可爱的小脸蛋蛋,换牙后还没长齐的门牙有点跑风,十分搞笑。 “去,去,去,谁家的小孩没人管,跑这来捣乱,回家摔泥巴去!” 一个嘴上刚刚长出一圈毛茸茸胡须的小道士头都没抬,眼睛瞄了小岳不凡一眼,“吧嗒”眼皮落下,再不说话。 “再说一遍!” 一声惊雷平地起,条案晃了几晃,一排正低头登记的道士齐齐抬头,看见环眼暴睁的“猛张飞”,集体定身,呆若木鸡。小岳不凡嘴里低念静心咒,捏了个手诀,往前一送。众道士纷纷醒过神来,一个年纪大些,有点阅历的道士,看见德武穿着紫色道袍,知道碰上了硬茬,中了定身咒。楞了一下,赶紧堆上笑脸从案后跑了出来,躬身道:“无量天尊,这位道友息怒,我来处理,我来处理。” 脚下一偏,把小道士踹到一边,伸手拿起帖子翻开。 “青云观?天啊!青云观出世了!” 旁边一排小道士们更是懵圈,压根就没听过这什么青云观啊! “快去请住持来,就说,就说青云观,青云观来人了!快去!” 说完一脚踹向刚才那个还没站稳的小道士。 小道士立即象踩了电门,一溜烟就没影了。 几分钟后,十几个穿着紫色道袍和红色道袍的一水老家伙,风风火火的从三清殿内疾步赶来。为首一顶着盘云发髻的红面老道,隔两米站定躬身行礼。 “无量天尊,道侄不知德武师叔远来,恕罪,恕罪!” “无妨,不争侄儿,崂山如今不修道法了吗?一路行来,到处皆是居士,香客,钱财缠身不见得是好事啊!” 难怪德武之前发怒,从山下行来,到处都是香坛,法器,道士们都在兜售各种开光法器,供奉之物。 最让德武生气的是山下居然立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为庆祝道家学术大会圆满召开,今晚八点,祭天广场放映新电影《崂山道士》,看我崂山穿墙神术,一元一张,限500张,先来先得,仅此一场。” 岳不凡心里嘟囔,这也太便宜了,前世看场电影怎么也得几十大元啊!可他却不知道,81年那时候,一张电影票才一毛五,太虚宫这一元一张绝逼是黑的可以! 为什么德武这么生气又这么强横呢? 实际上,崂山太清宫和栖霞山太虚宫,都是元代全真教长春子丘处机所创,称全真教随山派。 虽都归为全真教却未得真传,主要职能是全真教的后勤,而全真教真正的传承所在,却在不出世的无花岛青云观。 无花岛在另一个空间,空间入口无人知晓,地图上没有无花岛,就是开飞机在无花岛上空盘旋也只会看见层层白雾,皆因不在一个空间。 崂山太清宫因中华瑰宝《道藏》一书藏于崂山藏经阁,而闻名天下。 三年一届的道教协会举办的学术交流大会,正是借这本书赚的盆满钵满。 问道大会说白了,就是各个道派,要参加三场比试。 获胜的可以在藏经阁参悟《道藏》三日。 所以正一道,全真道,真大道,太一道和净明道五大道家弟子踊跃参加,都想悟透天机而正道。 而青云观一心潜心悟道,对世间钱财看的极为淡泊,所以才引得德武说这些话。 不争住持自然不敢顶撞,只能苦笑赔不是。 德武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一众人进入大殿。落座之后,不争道士依次介绍各家道友,众人各自作揖。不争随后问道:“师叔,您此次下山,莫非有事交代?” 德武随手把岳不凡推到面前,朗声说道:“这是你不凡师弟,奉掌教之命,带他下山历练,特来参加你们这问道大会!” 不争住持微微错愕,看着面前稚嫩的岳不凡,心中感慨万千,青云观四十年都没收新弟子,想来这小师弟定非常人,想到这,爽朗笑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我全真又添英才,可喜可贺啊!” 之后又介绍了一下这次问道会上要比试的内容: 第一天比试画符。 第二天比试走阴。 第三天比试道法。 之后寒暄一会,各自回房歇息。 晚八点不到,祭天广场人声鼎沸,请来的放映队支起了大幕。 岳不凡早就坐不住了,不停的给师叔抛媚眼。 德武终是心一软,叹道:“不凡啊,不是师叔狠心,不让你去看那啥子电影,饶是明天还有比试,你不准备再练习练习了?” “练啥啊?在岛上天天画符,我那小屋都被我画满了,再说了,我现在都能隔空画符了,也没啥可练的了,路上您不是说不能临时抱佛脚吗?还有啊,你也没看过电影,你就不能带你这么可爱的侄儿开开眼界?我呢,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呸,呸,呸,什么下辈子做牛做马的,你才几岁?还下辈子,这辈子你能好好对我,我就知足喽!臭小子,走,去瞧瞧,啥叫电影。” 第六章穿墙神术 岳不凡和师叔到了祭天广场,广场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旁边N个崂山道士捧着盘子,上面是小袋的瓜子和爆米花。看到二人,早有执事上前躬身行礼,然后带着两人坐到最前排中间的位置。放下两袋瓜子,两袋爆米花后猫腰退下。 八点整,电影开始。 《崂山道士》讲的是穷书生王七,痴迷于《神仙传》一书。一心想过“驾鹤升天、点石成金”的神仙日子。娘子规劝时,他方抓起《诗经》佯装认真阅读状,娘子一转身,他又抓起《神仙传》进入梦境。梦里,王七跋山涉水终于来到崂山,行过拜师礼后,师父要他先去砍柴。日子一日日过去,众师兄弟砍的柴越来越多,王七却仍是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并回想起有娘子伺候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适生活。决定偷偷溜下山时,王七瞧见师父用穿墙术进了一个院子,他顺着缺口溜进去时,眼见师父随手招来月亮、美食和嫦娥,便又想学会一样仙术再走。师父教会了他穿墙术,告诫他不可动邪念,不想刚赶到家,他即想用此仙术偷盗别人的珠宝钱财,结果撞了满脑袋大包的故事。 从没有看过的电影的德武笑的是前仰后合,好几次站起来狂呼大叫,惹的后面的人一通怒骂。岳不凡前世家里就有100寸的大屏幕高清家庭影院,啥大片没看过?可今世这第一场电影还是让他几次笑出眼泪,兴奋不已。自从看了这场电影,德武回到无花岛后偷偷几次下山看了《佐罗》,《少林寺》,《庐山之恋》等电影。看《少林寺》回来不屑少林寺的武功,说非他一招之敌。看《庐山之恋》回来更是搞笑,偷偷在房间里抹眼泪。结果,一次偷偷下山被老掌教抓住,被关了五天禁闭。那是后话,暂且不表。 电影散场,两人意犹未尽的回了房间。 刚进房间,德武就一头向墙上撞去,岳不凡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去拉,结果师叔一下没了踪影。岳不凡大惊,这时隔壁传来惊叫声:“你,你要干嘛?你怎么进来的?” 岳不凡赶忙开门冲了出去,到了隔壁房间,推门而入,就见两人正抓着师叔领口大叫着。岳不凡赶紧上前解释,一通好话才领着满脸通红的师叔回了房间。关上门,岳不凡立即堆上笑脸:“师叔,原来真的有穿墙神术啊?好师叔,亲师叔,快教教我!” “不行,这个法术可不能轻易外传,你还小,心性不坚,万一走了歪路,掌教还不得降罪于我,不行,绝对不行。等你成年了,我自会教你!” 没办法,岳不凡嘟着小嘴爬上了床。 这个时候,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通通”的撞击声,之后是“哎呦,哎呦”的痛呼声,两人对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还好,终是没见有人穿墙而入。 一夜无事。 第二天,用过斋饭,两人直奔后山比武场。到了比武场,看见已经来了很多人,比武场内摆了个供桌上面摆满了水果、米酒、香烛等祭物。另外还有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上一摞厚厚的黄纸,旁边是朱砂和笔墨。 道教画符是道士的基本功之一。 道家的符咒咒语,就是起源于古时的巫祝。道家的咒语在东汉时期较为盛行,并且和符有密切的关系。 画符时要念咒语,用符时也有咒语,做一切法都有一定的咒语。 咒语成为施法者精诚达意,发自肺腑的声音,才能保证一切法术的奏效。 祈祷时,咒语都是一些赞颂神灵,和祈诉如愿之词;治病时,咒语是要求法术显灵百病俱消之词;修炼时,咒语多为安神,定意澄心,及要求神灵帮助之词。 道家的咒语每句结尾一般都有“急急如律令”一语。 宋代赵彦卫在《云麓漫钞》中解释道:“急急如律令,汉之公移常语,犹今云符到奉行。张天师汉人,故承用之,而道家遂得祖述。” 说明这句词是从汉代张天师传下来,指符到灵验的意思。 所以,第一项比试就是考验道士画符的能力。 上午九点,一排紫袍道士进到场间,领头的道士站在比武场中间,大声说道:“今天的比试是画符,考验的既是各位道友的基本功,还有所画符咒的深度。能画出什么样的符就代表什么样的实力。若知书符窍,惹得鬼神跳。不知书符窍、惹得鬼神笑。我希望各位参加比试的道友,别辱没了我道门的道法,成了这鬼画符。比试十点开始,两小时内画出五类符咒,分别是:土地神咒,大德符咒,杀鬼咒,五鬼运财咒和去灾咒。下面请参加比试的道友准备,预祝各位道友成功!” 众人听完,有参加比试的分别去准备,画符前,要净心、净身、净面、净手、漱口。符咒一般有四种主要的表达形式,也就是所谓的四大要诀: 符:就是书符,代表灵界公文和法规。 咒:就是咒语,代表灵界密码与歌诵号令,起到对鬼神的说服作用。 印:就是手印,代表灵界的权威和印信。 斗:就是步罡斗,分五行、七星、八卦等各种不同罡步,代表不同作用的威力。 符咒其实就是一种意念的修炼,通过固定的载体强化人内心中的精神力量,从而起到相应的作用。 十点一到,一共有十二个道士参加比试,个个都是各家道派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挺胸抬头,好不威武。只有小岳不凡站在一块条石上,虎头虎脑,倒别有一番滋味,显得十分淡定。 第一个是土地神咒:此间土地,神之最灵,升天达地,出幽入冥。为吾关奏,不得留停,有功之日,名书上清,急急如律令。 第二个是大德符咒:诚心向善,请得灵符神灵庇佑。俗世同修,诸有烦恼散而自在。九天之上神君显,善子诉求心愿成,急急如律令。 第三个是杀鬼咒: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详登山石裂佩戴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服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第四个五鬼运财咒:山龙廉贞有向,水龙巨门见水,急急如律令。 第五个去灾咒:勒令奸贪枉魔神显灵光气霾除退,急急如律令。 五道符咒画起来,很是耗费真元。二十分钟后,有几个道士已是面容发白。平时两小时内他们也能画完,但是不见得有效力,而现在是糊弄不得。四十分钟后,岳不凡罡步一收,小手一扬,跳下条石,来到师叔身前站定。德武自豪的看着岳不凡,低语道:“臭小子,你就不能装一会,你让这些道友们多难堪!” “啊?我都念了三遍静心咒才举手的,哎呀,站的脚疼!嘿嘿!” 德武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岳不凡坐在自己旁边往场间看去。 第七章阴魂不散 “时间到,各位道友停止画符。退出场内。” 随着比武场上巨钟敲响,执事道士高喊道。 接着又上去几位道士,是大会推举的各家道派的代表,分别检验十二位选手所画符咒。交头接耳讨论了一会,还是那位执事大声说道:“参加比试的十二位道友,所画符咒基本合格,今晚十一点在此测试功效,排出名次。” 说完转身离去。 用过斋饭,岳不凡缠着师叔带自己在这道教名山逛了起来。两人从太清宫出发经上清宫、明霞洞、太平宫和通真宫,直到走的肚皮咕咕直叫,天色渐晚,才两腿发软的返回。 晚十一点,比武场内热闹非凡。在各家道派执事监督之下,十二位道士轮流念咒。 第一个是土地神咒。 这下好玩了,崂山土地老儿一次次被召唤出来,直到累的气喘吁吁才测试完。六位道士的符咒成功,岳不凡自然名列其中。还有两位道士神奇的召唤出了红毛恶鬼,被崂山执事直接拍散,当然算不及格。 第二个是大德符咒。 这也是中国五术最玄奥的一门学术。自古为兵家必修之课,我国历代著名军事家、政治家如张良、诸葛亮、刘伯温皆善此术。此术可感情和合、消灾解厄、开运改运。许多人力无法或不易达成的困难事,有向善之心之人即可恭请符咒得神灵庇护,而达到心想事成。 为了公平,公正和公开,崂山太清宫煞费苦心请来了十二位厄运缠身之人。其中有夫妻反目的,有出门莫名掉水沟的,有半夜被耗子咬耳朵的。总之尽是些倒霉悲催之人。这种符咒的检验及其困难,因为是否改运,是否灵验,也只有道法大能才能判定,所以各派能人尽数到场。 岳不凡面前是一对据说每天恶战不休的夫妇,岳不凡探出神识进入二人魂魄,两人打的不可开交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出现在脑海。而真正的祸首是那个女人身上有只吊死鬼阴魂不散,如若不超度怨鬼,要不了十日,肯定会把两人活活耗死。岳不凡人小心善,买一送一,顺带念动地藏王经超度了怨鬼,符咒念完,两人相拥而泣,长跪不起,惹得众人唏嘘不已!不用说效果杠杠滴!其他道士念咒完毕,有四人成功,当场见效,其余没见效的太清宫大能出手相助,最后都欢喜离去。 第三个是杀鬼咒。 一茅山老道走上前来,取出一红色葫芦,立在场间。 “无量天尊,各位道友都知道,我茅山以降妖除魔而名动天下。这葫芦里是贫道封印的各种鬼,都是怨念极深,不肯投胎的,还望各位道友小心,请依次上前念咒杀鬼!” 众人听了,依次上场,于是各种鬼上场。 有饿死鬼,是穷苦人家活活饿死怨气所生,常有气无力的要饭吃。由于是穷苦人家,心一般都很好,只要按它的话做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有吊死鬼,由于上吊自杀而死,怨气很重,多为女鬼,手握一根绳子,上有血腥,要你带回家。不过说什么也不要答应她把绳子带回家。 有血糊鬼,因难产而死,很多时候产妇可看到,手提一血红色布袋,内有血物,污秽。会化为死鱼之类引诱你上当。对待这种鬼,只要不去理会,就不会因贪小利而丧命。 有落水鬼,因溺水而死,在水中拉人的脚,又称“鬼扯腿”。火焰低的人一但碰上很难逃脱,最好是骂脏话。 有无头鬼,是被斩首后怨气所生,无头或手提头颅。生前穷凶极恶,碰上最好不要怕,与之对立而站,大声喝骂。 居然还有一只还情鬼,无意中救了一鬼,阴气所生。为数不多的好鬼之一,碰上还情鬼,事事顺心,要善待此鬼,此鬼虽为还情,但不久便去。 于是饿死鬼和还情鬼被好言相劝,超度去投胎。其余厉鬼被杀鬼符击杀。岳不凡上场遭遇了一只红毛厉鬼,在众人的担心中,念咒轻松斩杀。众人再次感叹其妖孽。 这一轮,所有人均过关。由此可以看出,道士抓鬼一抓一个准,绝对的必修课,个个高手。 第四个五鬼运财咒,这个大家都清楚,调用东西南北中五方生财鬼,搬金运财,催来偏财意外财。这一轮完毕,场中堆起了很多宝贝,最怪异的就是,岳不凡的招来的五鬼不知道从哪儿抬来了一个金马桶,大家转圈体验了一番,弄的小家伙脸红不已,继续通关,众人皆喜。 第五个去灾咒,这个简单,但居然还有两个没及格的。 最后太清宫执事宣读完结果,小岳不凡名列首位,众人在小声议论中纷纷离去,准备第二天的比试。 回到房间,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了。两人简单聊了两句就睡下了。 岳不凡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跑到了阴间。 走到鬼门关的时候,看见一群阴差围成一圈,中间有两人在恶战,身边萦绕着层层消散的灵魂,极其诡异。仔细一看,不禁愣住。是黑脸的包公和大胡子钟馗打的不可开交。岳不凡心想,这俩不都是判官吗?怎么还能打起来?正想着,两人看见岳不凡,竟然齐齐停手,口中大呼:“何方生魂,竟敢擅自闯我冥界,阴差何在,还不快快拿下!” “遵命!” 一群阴差挥舞着勾魂链便冲了过来。 岳不凡差点没吓尿了,转头就跑,后面阴差紧追不舍。突然,一声大吼响彻云霄。 “谁敢造次?” 只见一黑衣人,负手而立,眼中精光四射,体力煞气翻滚不休。众阴差竟不敢动分毫,直接跪倒一片,齐呼:“见过北方鬼帝大人!” 这时,钟馗和包公也追了过来,看见黑衣人,两人齐齐愣住,随即躬身行礼。 “你等可知这小娃为何许人吗?”黑衣人哼了一声,问道。 “属下不知,只知这小娃乃阳间生魂,阳寿未尽,却擅闯冥界。”钟馗说道。 “这小娃乃是青云观的小道士,连我都不敢动他,你等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清,清云观?是三十年前大闹我冥界的青云观?” 包公紧张的问道。岳不凡两腿发软,看看北方鬼帝,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到了这,我也没干啥坏事,我到确实是青云观的。” “小友莫怪,三十年前我与你们青云观德武道长曾有缘一战,当年还是德武道友宽宏大量,手下留情,才有我今日与小友在此一叙。” 顿了顿,继续说道:“小友今日来我冥界,所为何事?只要我北方鬼帝张衡能办到的,一定不遗余力。” “我也不知道自己所为何事,我好像是做梦。不过我明天会来,到时候你可别忘了你说的话。” “你是在做梦?哈哈哈,有趣,有趣,有趣的很。我张衡说话算话,好,明日小友尽管来罗酆山找我便是!”说完大笑离开。 岳不凡正想要问当年师叔的事,突然脑内轰鸣,醒了过来。岳不凡听着师叔嗷嗷的呼噜声,仔细回想梦中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第八章再见孟婆 “小子,还不给我起来,太阳晒屁股啦!” 师叔大叫声中,岳不凡睁开了眼睛,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想起昨晚做的梦,不由问师叔:“师叔,你认识冥界的北方鬼帝张衡吗?” “额,你怎么知道冥界?又怎么知道北方鬼帝?”德武双眉一拧,问道。 “我说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的,你信吗?” “信你个鬼,不知道听谁瞎说的呢” “师叔,那张衡可说你三十年前大闹冥界了呢!” 德武一怔,两眼望向窗外,呼吸突然变得急促,眼中露出一丝杀气,脚下青砖裂出一道细纹延伸而去。岳不凡在青云观三年,第一次见师叔这个样子,心中很是担忧。许久,师叔归于平静,说道:“不凡啊,等你长大了,师叔会告诉你。你现在还小,告诉你也没用,好了,我们先去用斋。” 说完,拉着岳不凡的小手走出房间。 九点,练武场内人头攒动,参加走阴比试的十二个道士面容肃穆,或多或少都有些紧张。岳不凡想起昨夜梦中的靠山北岳鬼帝张衡,稍感安心。 这次,连崂山太清宫住持不争道长都来到了比武场。主持比试的崂山执事大声说道:“冥界凶险异常,没有一定实力就走阴的话,怕还没过枉死城就落到其他鬼魂手里了。因此,各走阴的道友务必小心,如觉不妥,切莫逞强,速速还阳。走阴十点开始,晚十点结束,一定要在规定时间之内回来。超过这时间,直接算输。我崂山太清宫住持亲自护法,确保各位道友安危。” 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下参加比试的十二个道士,尤其在岳不凡的身上停留了一会,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几日前,冥界勾魂使与度魂使,强行拘我正一道叶枫道友魂魄,你们的任务就是解救叶枫道友,在规定时间内救出叶枫道友者获胜。好了,大家都去准备,十点正式开始。” 走阴之前,各家长辈再次叮嘱。十点一到,各自开始施术,不同派别,走阴方法不同,但效果一样。同时同地走阴,自然在同一个地方出现,在进鬼门关之前,十二人互相拱手道别,陆续进入。 “小道友,贫道乃茅山赵一明,此行凶险,你年纪尚小,如有危险,可将此牌捏碎,贫道必来救你。” 说完,递过一牌子,上面写着茅山二字。之后,躬身一礼,大步而去。 岳不凡心中一暖,牢牢记住赵一明这名字。最后一个进入,没在黄泉路上停留,既然叶枫道友是被两大魂使勾来的,这会儿恐怕早下真正的冥界了。 挤过拥挤的鬼魂群往奈何桥走的时候,便有鬼卒牵着狗在岳不凡身上闻了起来。岳不凡梦里有了经验,立即放出体内煞气,这狗立即夹紧尾巴,连连后退,鬼卒惊恐的给岳不凡指明了哪座桥。很多鬼魂走的是银桥,而鬼卒指的却是中间的奈何桥。 岳不凡来到奈何桥东,时隔九年,再次见到了孟婆。岳不凡心中感触,站了好一会才跟在人群后面走去。 “那一碗孟婆汤,碎了多少人的地久天长。” 一高大威武的男子低眉吟道,眼中尽是泪花。岳不凡的心,突然间也被搅得伤感起来。走到孟婆面前,鞠了一躬,孟婆抬头,顿时呆住,绿油油的眼内闪闪烁烁,伸出手来,在岳不凡的头上轻轻拍下,低声说道:“你是那九年前冤死的岳不凡?” 岳不凡点点头,伸出小手,很享受孟婆的关心。 “前世你恶事做尽,今世为人不可再为恶天下,要好生做人,去吧,这汤不是你能喝的!” 说完,再次拍了拍岳不凡的小脑袋,不再说话。岳不凡的心中越发困惑,走出好远,回头望去,却见孟婆正呆呆望向自己,那眼神无比温柔,无比怜惜。岳不凡默念静心咒,缓下心绪往枉死城走去。 快到枉死城的时候,遇见一落单的阴差,以定身咒定住他,将他身上的阴差黑袍披到了自己身上,又找了两截木头绑在脚旁,象踩高跷一样。随后拿着铁链与其他十来个阴差搅在一起。 “兄弟,听说过阳间的青云观吗?” 岳不凡故意找了个话题,至于为啥提青云观呢,因为经过昨夜之梦,觉得青云观应该在冥界很拽。这就跟阳间找话题聊天一样,避免尴尬。一听到青云观,领头的阴差眼神骤变,忙对岳不凡做了个嘘的手势道:“你小声点儿,当然听说过,不过现在道门得罪了咱勾魂使大人,千万别讨论道家的事,要是有人告密到勾魂使耳朵里的话,咱们就完蛋了。” 岳不凡忙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又低声说道:“这么大梁子啊。” “你新来的吧?这么大的事儿都不知道。” “啥事儿?” “就在三十年前冥界跟道门大战,就是青云观带头的,把冥界的鬼王、日游神都打得魂飞魄散了。据说青云观就来了两个道士,一个瞎子,一个小道士。瞎子叫德云,小道士叫德武,恐怖得很。差点儿把勾魂使、笞魂使和十大阴帅一并干掉,最后还是酆都大帝亲自出面才解决这事儿。” 这阴差像讲故事一样说道,玄乎的很。随后又说道:“据说他们里面最恐怖的还不是这两个,而是他们的师父。” “他们的师父,是谁啊?” “听鬼帝说叫长青道长,他才是他们之中最厉害的。据当时经历过那次大战的阴差说,当时这个长青道长都没来,要是这个长青道长来的话,勾魂使大人他们哪儿还能活着。” 岳不凡听了心中大惊,原来青云观个个妖孽啊!随意感叹了一句。 “青云观原来这么厉害啊。” 那阴差以异样眼神看了岳不凡一眼,眼里写着‘小样儿,又长见识了吧’,之后想起了些什么,说道:“对了,这场大战中那个叫德云的老瞎子,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就知道你小子不知道,告诉你,据说以前可是我们冥界的一方鬼帝,酆都大帝特封的,虽然没听过他很多事迹,肯定是个牛人。所以啊,以后咱们收魂得把眼睛睁大点儿,千万不能惹了青云观的人。” “意思是你们不会再勾他们的魂了?”岳不凡大喜道。 “那倒也不是,只是得看准人再勾,尽量不去惹他们就是,咱勾魂使大人也是一个狠人,没听说过怕谁。这不,头两天才勾了一个道士的魂下来,这会儿估计都还在魂使殿呢。” 听到魂使殿这个名字,岳不凡点了点头,随意道:“原来在魂使殿呢。” 在魂使殿就很麻烦,以道门和勾魂使之间的矛盾,如果他知道了岳不凡的身份,那就绝不仅仅是把叶枫道友的魂勾走那么简单。这下可麻烦了,有勾魂使的地方,那就是龙潭虎穴。 聊到这里,岳不凡也就没打算跟这些阴差聊下去了,转身欲离开,其他阴差见岳不凡要离开,心生疑惑,问道:“咱不是去阳间勾魂吗?你怎么往回走了?” “找咱们勾魂使大人喝酒去。” 岳不凡胡扯道。那些阴差跟看傻子一样看了会,转头离开。 第九章冥界恩怨 岳不凡一身阴差装,一路上畅通无阻,自然没人阻拦。到善恶殿前去看了看,包公,钟馗和崔判官他们四位判官依然在这里劳作着,审查着被鬼卒带进来的阴魂。 当时就是包黑子把岳不凡下油锅的,岳不凡一直牢记在心。不过现在想想才明白,好人坏人是根本没有明确定义的。包黑子九年前把岳不凡扔进油锅,重新铸造灵魂与肉体,看起来是在惩罚,但以岳不凡前世所做的恶事,何止下油锅,简直可以投入十八层地狱。包黑子当时是网开一面了。 站门口的张望的时候,包黑子抬头看了岳不凡一眼,或许是看出了哪里不对,皱了皱眉。岳不凡生怕他认出自己来,赶紧折了个方向往鬼界堡走去。 酆都城、迷魂殿、森罗殿、魂使殿都在鬼界堡界限之内,要带回叶枫道友的话,只能去魂使殿走一遭。路上岳不凡找几个鬼魂问了一下魂使殿的方向,几个小时之后赶到,抬头看了看,岳不凡顿时被这魂使殿所惊。 这魂使殿说是殿,明明就是一座城。不过这城虽大,里面却无一个鬼魂。魂使殿之中满是杀气,这是四魂使的住所,四魂使的地位相当于将领,常年与杀戮为伴,魂使殿有这么重的杀气,也很正常。 岳不凡正打量的时候,看见一队阴差过来,便直接混进了他们之中,随着他们一同往勾魂使殿前行。走了一阵之后转头向身后一阴差问道:“咱们这是要去勾魂使殿?” “对,勾魂使大人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每天都让数十队阴差到勾魂使殿转一圈,什么也不做就又出来,我们这拨是今天的第八队了。” 阴差也是人死后的灵魂,保留了很多人的习性,见同样是阴差向自己问话,自然会回答。 岳不凡问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不再多问,为的就是试探一下勾魂使在不在殿中。不过听了这阴差的话,却觉得有些奇怪,以勾魂使的本事和地位,应该不会让这些阴差轮流保护他,更不会是为了好玩,这样做,绝对有什么阴谋。 没等岳不凡想明白,这队阴差就直接进了这里杀气最重的殿中,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一闪,一个同样穿着黑袍的人,跟在阴差后面走了进去。岳不凡一愣,这不是茅山那个赵一明吗?他这么进去,岂不是很危险。 觉得勾魂使的行为很怪异,岳不凡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门口等着。按那阴差所说,他们进去只是走一圈,用时顶多十分钟,可在外面足足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都不见人出来。岳不凡感觉不妙,正想进去查看究竟的时候,却见这队阴差又出来了,赵一明就在其中,不经意的向岳不凡所藏之处点了点头,扬起了手,手腕是一条桃木手链。岳不凡立即明白,这是救出了叶枫道友,心中狂喜,正想出去打招呼,却见浑身杀气的勾魂使从勾魂使殿走了出来,往一旁的度魂使殿走了进去。 岳不凡总觉得怪怪的,在勾魂使眼皮底下,就这么简单找回叶枫道友的魂,是不是太容易了?不明白勾魂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耽搁,赶紧跟上这队阴差。果然,走了一阵就发现了不对劲,一路上不断有阴差和鬼卒集结,远远跟在后面。岳不凡越发觉得不安,想要通知赵一明危险,赶紧摆脱这些阴差和鬼卒,但这里是冥界,到处都是阴差和鬼卒,根本摆脱不了。 岳不凡霎时明白了过来,那勾魂使料定道门会来营救叶枫,而闯勾魂使殿最好的办法就是扮成阴差。所以,他才会每天让阴差到勾魂使走一遭,专门给道家创造机会。结果,还真被他等到了,勾魂使肯定早就识破了赵一明的身份,没有道破,目的一定是想把道门引来,然后一网打尽。 想到这,岳不凡施展缩地成寸,几个跳跃到了前面,隐身在一块巨石之后。刚藏好就见数千鬼卒和阴差把赵一明这队阴差团团围住。 岳不凡没想到冥界会动用这么大的阵仗,觉得有些诧异,不过马上恢复自然,冷眼旁观。眼见被围,赵一明知道无法在隐藏了,便褪掉了身上的黑袍,正面看着围着他的阴差和鬼卒道:“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能让冥界动这么大的阵势?” 赵一明说完,围聚着他的鬼卒阴差都沉默了起来。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围聚这个人。平时冥界要抓一个身在冥界的鬼魂,顶多三四个鬼卒就搞定了,这次却出动了几千鬼卒,几千阴差。 他们沉默一阵之后,这鬼卒群和阴差群引起了一阵骚动,这边儿的阵仗早就惊动了在鬼界堡的阴魂,都赶了过来。 当然,这阵骚动不是为他们,而是度魂使和勾魂使来了,鬼卒的最高首领和阴差的最高首领。身后押着这次走阴的十个道士,一个个五花大绑,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并未身死,却擅闯冥界,这是第一大罪;私闯勾魂使殿,这是第二大罪;欲带阴魂逃离冥界,这是第三大罪。” 度魂使大声喊道。然后瞪圆了眼睛看着赵一明。 这时,旁边的勾魂使接话道:“今天这一切本是为道门老家伙准备的,道门既然让你们这些小道士来送死,那我就收下这份大礼了,哈哈哈哈。如果你还有同伙也在这冥界的话,你最好让他们快些现身,因为现在只有他们现身才能救你性命。” 赵一明看着眼前的数千阴魂鬼卒和勾魂使,度魂使,知道陷入了绝境,道门那些老家伙根本不在冥界,谁能救他?心知已经无力再从冥界返回,干脆直接并起了剑指,抽出身后背着的金钱剑。 度魂使大手一挥,身后鬼卒一窝蜂便围了上去。勾魂使和阴差按兵不动,就在一边看着。赵一明挥动金钱剑,催动法咒,四周顿时一片鬼哭狼嚎。度魂使一见,大喝道:“全都给我退下!” 上前一步,大笑道:“好身手,好本事,道门哪家的?我来会会你!” 赵一明身上灵魂翻滚,杀气外露,大声说道:“茅山赵一明!” 度魂使听完后,很讲究的抱拳道:“鬼卒首领度魂使。” 话音刚落,度魂使就匿去了身形,赵一明也迅速捏起了手诀,口中念动咒语,咒语还没念出来,身体瞬间膨胀,灵魂如沸腾般翻滚起来,弹射出去十几米,摔在地上,灵魂四散。赵一明强忍剧痛,念起了收魂咒,聚拢了外散的魂魄。 岳不凡松了一口气,度魂使可是上千年的鬼魂,虽然知道赵一明敌不过度魂使,但也没有想到度魂使这么强悍,一个回合就差点把赵一明的魂打散。看这战力,在冥界应该属于金字塔顶尖的几人。 “这人怕是活不下去了,竟然跟度魂使动手。” 有阴差看着灵魂尚未稳定的赵一明说道。 “度魂使很厉害么?” 赵一明歪头看向说话的阴差,这个阴差听到赵一明说的话,撇了撇嘴,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何止厉害,四魂使之中,最厉害的当然是咱们勾魂使大人,然后就是度魂使大人,之后是督魂使大人,最后才是笞魂使大人。你们阳间,估计没有人是度魂使大人的对手。” 第十章冥界立威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覆应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诵经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敕!” 正在这时,赵一明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金钱剑上,口中念咒,引发了道教八大神咒中威力最强的金光神咒。 刹那间天摇地动,狂风四起,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赵一明身上炸出道道金光,身体暴涨丈余,手中出现一把巨斧,浑如天神下凡。 四周的鬼卒立即如潮水般向后退去,慢一点的被金光笼罩,如风一般消散无形。度魂使面色凝重,大手向天一举,大喝一声,体内立即翻滚出万千厉鬼,如黑云一般扑向赵一明。转眼间,飞沙走石,地面传来阵阵轰隆隆的巨响,金光和黑云绞杀在一处,一黑一黄在空中飞旋翻滚,十分壮观,极其诡异。度魂使又从身后抽出一黑色镰刀,刀身被阵阵阴风环绕,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纵身跃起,镰刀举过头顶,奋力劈了下来。 “轰” 一切归于平静,地面裂开一条深沟,足有几尺深。赵一明回复本体,摇摇欲坠,半边臂膀已被劈下,流下的不是血,而是丝丝寒气。 “我赵一明能逼的冥界四大魂使的度魂使,动用“上古勾魂镰”也算没辱了我茅山威名,虽死无憾,哈哈哈!” “好,我度魂使敬你是条汉子,还请随我去见鬼帝,我定保你无事,还会力荐冥界重职!” 度魂使重重一抱拳,朗声说道。 赵一明灵魂受到重创,这时候已经说不出来话来,但依旧倔强的挺直身躯,面带苦笑,缓缓摇头。度魂使见了脸上满是惋惜,摇摇头道:“好,那我就成全道长,请做好准备。” 度魂使行事光明磊落,不像勾魂使那般阴狠,说完等赵一明做好准备之后,身上气势再次爆发,比先前更胜了几分。 “住手。” 岳不凡眼见度魂使要动手,再无顾忌,大声喊道。随即,从巨石后面慢慢走了出来。阴差和鬼卒自动让出一条路来,岳不凡走到赵一明身前站定,脱去身上黑袍,踢掉脚上木板,小脸含笑,双眼看向勾魂使和度魂使。 赵一明一见是岳不凡,艰难的把岳不凡拉到身后,咳嗽两声说道:“小友,你倒有情有义,在这种情况下也敢站出来。不过,这趟浑水你淌不起,一会儿我用茅山禁术挡住他们,你带着这手链回阳间,千万不要胡来,来世我们还是道友。” 说完就把手链塞给岳不凡,随后正色看着度魂使道:“他只是个不懂事的小道士,请度魂使,勾魂使大人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赵一明刚说完,度魂使就点点头,勾魂使却满眼嗜血的看着二人,眼里全是杀意。 “小娃娃,你这小小年纪倒是胆大的很,道家那些老家伙就不担心你把小命留在冥界?” 勾魂使眼见精心策划下,只抓住一些道门晚辈,很是恼火,咬了咬牙,傲慢的说道。 岳不凡眼见勾魂使眼中的不屑,心中生气,两眼暴睁,一下将身上煞气和龙气全部激发了出来,顿时一条青龙环绕,空气中爆出阵阵破空之声。 赵一明直接护住胸前往后退去,勾魂使,度魂使和其他的鬼卒阴差感受到煞气和龙气也纷纷后退,满脸惊恐又不可置信的看着岳不凡。 “小道乃青云观道士岳不凡,冥界北方鬼帝张衡是我大哥,你们敢动我,先问问你们有没有这个胆?” 前世岳不凡只要碰上麻烦事,最会摆关系,拉靠山,造声势,手机摇人。所以摆出的架势到是十足的又拽又拉风。 勾魂使和度魂使对视一眼,眼内尽是震惊与质疑。三十年前,青云观老瞎子德云带着那时候还是小道士的德武,大闹冥界,两人可均是在场。想起当年种种,两人感觉阵阵寒意袭来,若不是最后酆都大帝出来,恐怕二人都会在这冥界消散,哪还有今天站在这里。两人楞了一会,勾魂使冷笑道:“小娃娃,别拿青云观来唬人,谁不知道青云观几十年来,从未收弟子,你这娃娃倒敢胡言乱语,骗鬼呢?哦,不对,骗谁呢!还有,北岳鬼帝独来独往,怎么可能会有你这个娃娃兄弟,信口胡来!还不快快跪下,本魂使或许会饶你小命!” 明显是人家不信,岳不凡心中暗暗叫苦,要知道体内这煞气和龙气也就是能唬唬人,咋用自己也不会。这两个几千年的老东西,自己这点道行也不行啊!青云观的独家秘术,掌教老头严禁使用,普通的道法也干不过这俩老鬼呀! 眼见岳不凡低头不语,两个魂使那都是鬼精,哪会看不出这小孩怕了。对视一眼,勾魂使索魂链一挥,卷向岳不凡双脚。岳不凡虽然没有防备,但自小和老瞎子修行,早就练得了护体神功,再加上平时和那些火猴嬉戏,那反应可不是一班和二班能比的。身体一绷,脚下生出力道,竟是直直跃起一米多高,索魂链贴着地面,擦出一道火星。身在半空,岳不凡还在纠结,是不是使用本观道术。 罢了,就用俺从火猴王空中打斗中悟出来的连环暴击吧! 想到这,岳不凡双脚连踢,小手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人已到了勾魂使面前,一米四的小人站在两米开外的勾魂使面前十分搞笑。 岳不凡仰脖看着勾魂使,嘿嘿一笑,双手成拳,冲着两腿之间冲天一个小钢炮,“砰”蛋碎的声音传来。勾魂使一声惨叫,像座黑塔向后倒去,二饼瞬间变成了一饼。 这哪行,还没完呢,岳不凡左脚为轴,“嗖”的一下转到勾魂使后面,右拳再次冲天飞起,脚下一蹬,顶着勾魂使的大脑袋向空中飞去。右脚抡起,在空中再度踢在勾魂使的大脑袋上,勾魂使立马变向,向斜下方飞去,岳不凡如附骨之蛆,身子一个千斤坠,提前落下,两腿一屈一伸,小脑袋顶向勾魂使胸前,勾魂使带着一股黑风,再次飞向空中,此时整个脑袋已经消散了大半个,透出丝丝阴风。整套下来就是一个字“快”,度魂使啊大了嘴巴,看的目瞪口呆。 此时,勾魂使还在空中滑行,眼见地面就在眼前,可是就是落不下来。岳不凡又是一个二踢脚踢在勾魂使裆间,勾魂使的一饼瞬间又变成白板,疼,钻心的疼,撕心裂肺的疼。 勾魂使现在是万念俱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娘啊!我活了几千年的冥界大地啊,能不能给我个降落的机场,阿门?嚣张的勾魂使,被小小的岳不凡打的神经错乱,直接整出了洋词。 第十一章初露锋芒 看看差不多了,岳不凡右拳探出,五指张开,一巴掌抽在勾魂使脸上,身体借力后退,稳稳落下。接着,噗通,勾魂使这团黑肉落在地面,震起一片灰尘,暴击下的身体也消散了大半,冒出缕缕黑烟。 “恭喜你,成为第一个享受小道‘移动套餐’的冥界VIP大咖” 岳不凡这通话说完,连自己都觉得有点潮,很潮,水汪汪滴! 勾魂使趴在地上,先努力收回了一些魂魄,想要爬起来,突然就觉得这土地是那么亲切,那么诱人。于是,这冥界里阴差的老大,闭上眼睛,索性不再说话,在阴差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动不动的痛并快乐着。 岳不凡眼见勾魂使毫无战意,明显退出了战场,便歪头看向度魂使,度魂使一见岳不凡看向自己,心中暗暗叫苦。四大魂使之首的勾魂使都趴在地上,不敢起来,自己这体格也不敢享受这娃娃的那什么移动套餐啊。想到这,躬身一礼,转头就跑,楞是跑出阳间百米冠军博尔特的风采,眨眼间就没影了。剩下的阴差鬼卒,哪还敢再做半点停留,撒开脚丫子就去追冥界“博尔特”了。 岳不凡笑嘻嘻的解开了那十个还在懵逼状态的道友们,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大部队出了还魂崖,还了阳。下午六点多,踏着夕阳,回到了土地庙,再回到崂山比武场,钻入各自的身体,至此,走阴圆满结束。 岳不凡把手链交给崂山执事,崂山执事接过手链,赶紧交到正一道掌教手中,正一道掌教拱手道谢,转身离开,去给叶枫做还魂法事了。岳不凡见事情办妥,伸着懒腰,拉着师叔的手,在一片异样的目光下,歪歪扭扭的回到房间,倒头便睡。师叔怜惜的扒下岳不凡的小道袍,拽下小布鞋,轻轻的盖上被子。接着,出门打了一盆温水,用毛巾蘸着水,把岳不凡因为走阴而变得灰呛呛的小脸擦了一遍。 忙完这些,才抬脚出门,再次返回比武场。比武场内,走阴回来的小道士们,正七嘴八舌的讲述着岳不凡的英勇事迹。刚刚坐下的德武,听的是云里雾里,就是个懵。十多分钟后,终于听明白了大概。道家各派老家伙听完,勃然大怒,都摩拳擦掌要去冥界讨个说法。崂山住持清了清嗓子,说道:“阳间适逢十年浩劫,另有天灾唐山大地震,以至于阴间实力大增,而这十年,我道家有多少道观被毁,道友被批斗,无数道门法器,秘籍被烧,哎,道门险遭灭顶啊!” 抹了抹眼睛,继续说道:“冥界几大鬼帝,黑白无常,十大阴帅,勾魂使,一直把我们道教视为肉中刺,眼中钉。这次,要不是小道友岳不凡,恐怕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会中了冥界圈套,集体走阴营救自家弟子,冥界上亿阴兵还不灭了我道门啊!” “哼,冥界真是欺人太甚,屡屡来我阳间作乱。我道门虽然萧条,但也不能失了尊严,没了脸面。不给他们点颜色,还真当我道门无人了吗?” 茅山老掌教拍案怒道。 “无量天尊,各位道友,我们切不可鲁莽,冥界现在巴不得我们道家挑起事端,届时上亿阴兵压境,道门现在这点人,能扛的住吗?为今之计,贫道觉得,我们各家应该摒弃前嫌,团结起来,培养下一代,抓紧时间发扬壮大我道门,等时机成熟了再和冥界放手一搏!” 正一道老监院很理智的分析道。 茅山老掌教哼了一声,看见德武,起身拱手道:“无量天尊,德武道友,值此道门危难之际,还望青云观出世,主持大局啊!我们道门虽然人少,可只要长青老掌教出手,我们道教还怕了他冥界不成。” 德武尴尬的挠挠头,回道:“无量天尊,各位道友,掌教老人家,早有打算,各位稍安勿躁!待时机成熟,掌教会下山和各位掌教,监院共商大事。” 又闲聊了一会,众人陆续回房休息。 第二日九点,比武场内,第三场比试:道法。 前两日比试排名第一和第二的直接进入复赛,剩下十位参加比试的道士抓阄,决定自己的对手。胜者进入下一轮,败者直接淘汰。 岳不凡前两日比试,表现极为抢眼,稳坐第一。 此时,场中已经进行到了第三对选手,崂山太清宫对真大道。 两人上场互报名字,出自什么道派,报完后气势开始攀升。 “嗡……” 空气的震荡传来,耳朵里一阵鸣响,真大道道士气势磅礴大气,而崂山太清宫道士明显气势不足,还没开始就落了下风。 “伏魔印” 真大道道士见太清宫道士灵魂力量弱于他,一开始便施展出茅山伏魔印,想要一击获胜。 伏魔印是最刚烈的茅山道术之一,杀伤力极大,见铺天盖地的阳气往太清宫道士涌去,岳不凡都不忍心看了,扭头对身边的师叔说道:“咱们全真要输了。” “不见得。” “轰” 话音刚落,场上一声巨响传来,放眼看去,却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真大道道士伏魔印的阳气竟然反被太清宫道士控制了,而在太清宫道士的前方,几枚铜钱和几张符纸正在发挥着作用。 “阵法” 岳不凡惊呼道。 师叔点头道:“太清宫内多布阵高手,这个小道士实力本就不错,再加上在阵法上的造诣,所以明弱实强,你要记住,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看内里。” 岳不凡的师父老瞎子也是一个阵法高手,曾经一个阵法直接困住了上百只火猴,当然了岳不凡也在其中。 老掌教是另外一个阵法高手,他所布下的幻阵连老瞎子都破不了。 师叔说完,那太清宫道士从身上掏出了一把铜钱,胡乱洒在了比武场上,又迅速掏出红绳符箓丢在了场上。 真大道道士见伏魔印无效,放弃了使用道法,直接一个俯冲,握拳向太清宫道士砸了过来。 尽管距离很远,众人还是听见了拳头挥出的呼呼风声,这一拳要是落在身上,恐怕要被直接打飞。太清宫道士竟是不躲不闪,直接并指念起了启度文,比武场的坤位、坎位、兑位三个方向上的铜钱顿时抖动起来,阳气瞬间汇聚,地上符箓红绳一展开,那真大道道士立马停住了身形,站在原地东张西望。 “幻阵” 岳不凡入过好几次幻阵,自然明白幻阵的特征。 太清宫道士见真大道道士停住脚步,停下手细细看起了阵中真大道道士的变化,五分钟之后,真大道道士的脸开始有了变化。很明显幻阵已经将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勾了出来,太清宫道士是布阵之人,自然明白真大道道士看见了什么,手上大印一捏,真大道道士灵魂瞬间翻滚,情绪失控,太清宫道士直接进去,一掌就把真大道道士拍飞了出去。 太清宫道士获胜。 在场的人大多数都以为太清宫会输,但见这结果,全都为太清宫叫好。 第十二章牛刀小试 很快第一轮结束,第二轮抽签,前两日排名第二的茅山赵一明也参加抽签,只有岳不凡继续悠哉悠哉的看着比赛。 第二轮很快结束,六人比完,还剩三人,继续抽签,这时候岳不凡也参加了抽签。 第一场太清宫布阵那道士对茅山赵一明。 第二场青云观岳不凡对太一道陈文。 第一场开始,由于都已经热过了身,两人上场,立即进入兴奋状态,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开干。 赵一明是这次问道大会上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平时极为刻苦,修了正一、全真、太一三个派系的道术。 赵一明一开始就用了一个威力无比的‘五岳三涂诀’,此诀为茅山道术,因杀伐力过大而被茅山一度禁止使用,没想到赵一明竟然能使出这么霸道的五岳三涂诀。 手诀捏出,太清宫道士立即阻挡,同时催动阵法,但还未等阵法启动,赵一明已经诡异的到了他的身后,大叫一声,一掌把太清宫道士拍飞,同时虚空五座大山悬在头顶,只是赵一明没有按下而已。毫无悬念,实力差距太大。 第一场,茅山赵一明胜。 赵一明在一片呐喊声中下场,冲岳不凡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岳不凡微笑点头。 第二场开始,岳不凡与太一道陈文互相拱手作揖,比试开始。 太一道陈文知道遇见妖孽天才岳不凡,凶多吉少,索性放手一搏,话不多说,直接捏起了五雷诀,祭出了茅山五雷咒。这五雷诀修炼极其繁琐,真正练成很难,岳不凡足足练了半年才掌握。没想到这陈文竟然也掌握了。 五雷使者,威猛降临。 轰天霹雳,队长如云。 速捉妖魔,捕逐邪精。 吾奉北极大帝敕令! 随着法咒念动,比武场上空云雾顷刻汇聚,压得极低,黑压压一片,距地面不足百米。 “天雷诀” 见雷云在比武场上空翻滚,陈文迅速捏起了天雷诀。 “轰” 陈文用了身上全部灵魂念咒捏印,雷降得极快。刚捏完,云雾之中便传来一声轰鸣,紧接着金光一闪,一道惊雷直接往岳不凡头上劈去。 比武场随之一震,顿时飞沙走石,卷起一道漩涡。 雷声过后,这些飞沙诡异的散去,露出了站立于尘土之中的岳不凡。 场间众人见岳不凡安然无事,顿时沸腾,有人大呼道:“被雷正面劈中,竟毫发无损,这小道士莫不是度了雷劫?” 五雷诀有五个手诀,分别为‘天雷诀’、‘神雷诀’、‘斗雷诀’、‘龙雷诀’、‘妖雷诀’,这五个雷诀一个比一个强。 “神雷诀” 陈文见天雷诀奈何不了岳不凡,迅速捏起了神雷诀。 “斗雷诀” 觉得神雷诀还不够,捏完之后又捏起了斗雷诀。 两个手诀一同捏起,天上雷云顿时下压,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了雷云之中毁天灭地的能量。很多修为不够的道士,都纷纷往比武场外跑去。 “嗤啦,轰!” 岳不凡当然知道五雷诀的威力,脚下踩出北斗罡,突然原地消失不见。 尖锐的划破虚空的声音响起,比武场顿时降下两道惊雷,除了道派那些老家伙,那些年轻一代的道士,齐齐倒在地上,满脸惊恐。雷电中心已经没了半点生命气息的波动。 “岳不凡输了?” 众人见不到岳不凡,纷纷问道。 太一道陈文也睁大了眼睛,等到烟尘散尽,却见岳不凡咧着小嘴悠然站在那里,在他的旁边,已经多出了两个硕大无比的黑黢黢的坑。 “这样都没事?”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叹道。 “命理学” 一些道派的老家伙异口同声道。 岳不凡用的正是老瞎子最拿手的命理学,相术在命理学之中,能提前推测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在惊雷降落的时候,岳不凡早已经不在攻击范围里了。 “道友,你也感受一下我的五雷诀。” 岳不凡嘴中默念,手诀祭出。 “轰,轰,轰,轰,轰” 五道天雷同时落下,场中陈文暗道,我命休已。 雷声过后,众人全部起立,望向场间。 只见陈文站在一小搓土地之上,旁边被雷炸出大大一个圆圈。很明显岳不凡操控天雷击在陈文四周,纯属是岳不凡的表演赛。陆续降下天雷和五雷齐下,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同样的道法,在不同的人手中,演示出来不同的效果。 岳不凡真正诠释了什么才是妖孽,什么才是妖孽一样的天才。 陈文叹了一口气,抱拳道:“小道友,陈文甘拜下风,佩服,佩服!” 岳不凡嘻嘻一笑,跨前一步,握住陈文的手,笑道:“不敢,道兄承让了!” 第二场,青云观岳不凡胜。 决赛。 青云观岳不凡对茅山赵一明。 岳不凡和赵一明同时上场,昨天走阴后,两人已是惺惺相惜,岳不凡感恩赵一明的关心和照顾,赵一明则佩服岳不凡的妖孽造诣。两人拱手作揖,各自退后一步。 天浩浩、地浩浩。 天灵灵、地灵灵。 弟子奉请鲁班仙师,架起铁围城。 四面八方不显形,铜墙铁壁万丈高。 邪法师人站不拢,万法不能侵吾身。 一根绳子八丈深,铜绳铁绳加中心。 不论金刀并玉剪,金刀玉剪不沾绳。 弟子用起五雷轰,邪师邪法化灰尘。 弟子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只见赵一明手持金钱剑,剑尖上一蓝色符纸“噗”的一声烧了起来,左手捏诀,祭出了茅山铁围城咒。 念罢,岳不凡周围涌起阵阵旋风,一足有五六米高的大铁桶把岳不凡围在中间。 “天灵灵,地灵灵,鲁班仙师赐飞刀随吾身,若有邪师人来使法,金刀三把不容情,一把斩了蛇头,二把斩了蛇满身,三把斩得头皮眼睛昏,弟子奉请西天唐三藏南海岸上观世音急急如律令。” 赵一明见铁桶困住了岳不凡,再次挥出一道金符,剑尖一挑,符纸燃烧,左手捏诀,祭出了 金剪飞刀咒。 立时,三把金剪刀带着金光,分上、中、下三路,向岳不凡剪去。 第十三章九字真言 岳不凡右手前探,左手捏诀,双眼暴睁,青云观护体神功闪着金光,卡住紧缩的铁桶,口中暴喝:“斗字决” “砰” 斗字诀一出,如一头洪荒猛兽,瞬间将三把金剪刀吞噬,紧接着呼啸着冲向赵一明。说着慢,实际上快如闪电。赵一明慌乱之中,挥剑砍去,“当啷”一声脆响,金钱剑断裂,散落一地铜钱,一道劲风刺在胸口。腾腾腾腾,赵一明连退五六步,“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竟然是‘九字真言’,这小娃娃如此年纪竟能参悟这手诀,太可怕了,妖孽,妖孽!” 茅山老掌教呼的站起身来,满脸的不可置信,失声大呼。 也难怪他大呼小叫,这手诀本是茅山秘术“九字真言”,分别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茅山书籍中只记载了这种秘术的成型图,并没记载它的施展方式。“九字真言”是道教最高的秘术,失传多年,今日却被岳不凡这小娃娃参透,能不惊呼? 这边茅山老掌教在感叹着,场中岳不凡可没停,双手接连挥舞。 “兵字诀” “皆字诀” 同时捏出了两个手诀。 如果刚才那斗字诀如洪荒猛兽的话,这两个手决捏出来,就如同洪荒再现,两道劲风破空飞出,发出“嘶嘶”的爆响声。比武场的地上裂出道道沟壑,手诀过处,万物俱灭。赵一明万念俱灰,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就在两道手诀交汇处,也就是赵一明脸前,手诀突然消失,只有几个老道看见了,那是岳不凡将手诀半途撤掉了。 “胜负已分,多谢小道友手下开恩!” 茅山老掌教已站在场中,大声说道。 岳不凡双臂一震,冲开铁桶,快走几步,扶起赵一明,小脸堆笑道:“道兄见谅,没伤到你吧?” 赵一明站起身,低头看着岳不凡带着歉意的小脸,感慨道:“你这个小妖孽,藏的够深的,可笑我还自不量力给你令牌,让你有危险来找我呢!惭愧啊!过去,我还一直自负的以为,自己会成为新一代道家的掌旗人呢。呵呵,今天我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顿了顿,正色说道:“以后,只要道友有用的到我赵一明的地方,赵一明无论何时何地,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道兄,俺岳不凡也一样,有事您说话!嘻嘻,那这块令牌,我可就留作纪念啦!” 岳不凡举着赵一明给他的茅山令牌,笑着说道。 “各位道友,各位道友,现在我宣布,此次崂山太清宫举办的问道大会,最后获胜的是青云观岳不凡道友,同时从明日起进驻我藏经阁,参悟道家古籍《道藏》,我们共同祝愿岳不凡道友,参破天机,早日正道!” 崂山太清宫住持不争道长,满脸笑容,站在场中,大声喊道。 “恭喜岳不凡道友拔得头筹!” “恭喜青云观现世,我道门有望了!” “道门一定会再创辉煌,重返巅峰!” 比武场上立马热闹了起来,欢乐的气氛象热浪一样沸腾,岳不凡哪见过这场面,难为情的不停拱手道谢,这要是换做前世的岳不凡还不知道会得瑟成啥样呢。 之后,崂山太清宫大摆筵席,道门各派一直以来都少有往来,这次的问道大会,无形中把道门各派紧紧团结在了一起,也为今后道门发扬光大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宴席上,道门的老家伙们都喝的东倒西歪,互相打趣嘻骂之声不断,浑没了掌教的模样。小道士们就更不用说了,纷纷掏出笔记本留言,什么友谊长存啊,什么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啊,擅长经营之道的崂山道士还请来了山下双燕照相馆的姐妹花,来给大家照相留念,当然了也大大的赚了一笔。 酒过三巡,老家伙们都已分不清东南西北,全凭自家小道士们搀扶着,小道士们则个个热泪盈眶,太清宫三清殿前一片哭声,如同生离死别一样,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太清宫。 至此,三年一届的道家协会举办的交流大会圆满落幕。岳不凡望着渐渐远去的道友们,心里酸酸的,手里捏着赵一明送给他的塑料皮笔记本,大眼睛已经哭的红红的。今世的岳不凡,收获了与前世不一样的友谊和真情。 回过身来,意外的发现猛张飞一样的师叔站在远处,竟然满胡须的泪水,一抽一抽的伤心着。 岳不凡破涕为笑,走到师叔面前,仰脖说道:“哎呦,这是谁呀,咋把我这铁汉师叔弄成这样啊!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是铁石心肠呢,天天就知道欺负我,每天逼我练功练功再练功,比我师父还狠。没想到,你也柔情似水呀,等我回去和师父他们好好学学!” “小子,你敢!你要是嘴没把门的,我就把你每天打木桩改成打铁桩,每天绕岛跑十圈改成二十圈,还有每天藏经阁三小时改成六小时,还有” “好,好,好,我不说了就是,就会欺负我。” “嗯,这才像话,好了,师叔和你说点正事,下山的时候掌教可说了,这次如果能有机缘参悟《道藏》,是你小子的福气,至于能悟出来什么,那可得看你的缘分了。这三天你要好好把握,我还有别的事,三天后我来接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行了,我走了!” 拍了拍岳不凡的小脑袋,师叔大步向山下走去,一会儿,背影就消失不见了。 岳不凡没回房间,低头默默坐到了一块突出的石头上,抬头看着蓝蓝的天空,朵朵白云,思绪飞到了遥远的大兴安岭那美丽的落月小镇。 九岁的岳不凡想家了。 想帅气的老爸,想温柔美丽的老妈,想小时候一起玩耍的小伙伴。 想起大兴安岭的冬天,零下45度冒白烟的冷,老掌教问岳不凡那么冷的天,在外面撒尿会不会结冰,岳不凡说,要一边撒尿一边用小棍敲,不然肯定要结冰的,老掌教说原来如此,岳不凡哈哈大笑。 想到这,岳不凡笑了,眼里却是点点泪花,三年了,再回观里是不是就能回家了,就能见到日也想夜也想的爸爸妈妈了?岳不凡心里有了希望,站了起来,坚定的向前走去。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