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绯红流星》 育灵人 永安九年,西北边境一座名为军屯的小城,连年战争刚刚结束,久经离乱的人们,终于有胆子回到家乡看一眼破败茅屋,更多的人们早已化为一堆新起土包,但活下来的人们没有去悼念的欲望,他们正忙着重起炉灶,似乎再也没人记得此处仍屯兵数万。 无论世道是连年征战还是太平无战事,底层总感觉差不多,甚至都没什么感觉,在这种随时会化身边疆战场的地方,感觉都是种奢侈品,更何况他们见多了生离死别,早已麻木。 天气正一天天转凉,眼看着就要风声渐烈,一个小乞丐正愁眉苦脸的挤在人群中,看似被人群裹挟着东倒西歪,实则四下遍布同伙,此时她正扒窃这周围人口袋里的散碎铜板,好为接下来的寒冬腊月做准备。她的破布衣衫可抵不过寒冬烈风。 殊不知这小乞丐正在人群中如鱼得水之时,正有一帮在远处估量着她,为首的是一位身穿单衣,使人一眼便知其家底殷实的公子哥,这公子哥身旁众星拱月,可无一人使其稍有兴致,原因无他,见惯了而已。他手中托这一方小小砚台似的物件,正在手中把玩。天气已渐凉,早已过了穿单衣的时节,可他看似浑然不觉,但是手中砚台水面上方结出了一层厚厚寒霜,实在怪异莫名,可身边人却毫不动容,司空见惯般。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这座军屯城,有高人指点此城中有贵人将现身,可按高人指点的方法寻到的这个小家伙,此时还正忙着分赃,眼看还要为了几个铜板和另外几个脏兮兮的小家伙动手,怎么看怎么不像贵人啊。为首公子看了许久,嘴角一抽一抽又一抽。最后狠下心就算不是这小乞丐也不能再等下去了,还有更要紧的事,毕竟他家本来也不太拿这种预言当回事。这次来他是想见一见这座军屯城城主的,贵人现世本就是顺路而为想要见上一面,怎料是一个小乞丐,眼看这白衣要被风沙吹成黄衣,正要走时,小乞丐直面走来,毫不避讳,目标正是公子一行。公子眼神玩味,莫非是想偷到我身上了? 小乞丐很快就走到了跟前说到,你们在这看我老半天,莫非在我手下栽过?公子正要说话,没想到手中砚台一样的灵物竟然失了控制,自己发起光来,本来覆着的寒霜转瞬间消散,小乞丐原本就是强撑起来的气势立马没了踪影,扭头就跑。公子来不及追,脸色发白站起身小心翼翼收起灵物,喃喃自语道,我精心栽培它十年,寸步不离,竟还不如一个乞丐?霎时间回过神来,指挥旁人去追。 肉体凡胎终究有个极限,更何况还只是个孩子。小乞丐不一会就被抓了回来,嘴上仍不停念叨这仙人饶命,公子哥这次心中丝毫不敢懈怠,小心翼翼对着小乞丐默念了道决,手掌抚过小乞丐头顶,纵使心下早有防备还是冷不丁中招,手掌被烫了一下,须知自他修行以来,除了修行中人还没有寻常火焰可以再伤到他了,随着手掌收回,小乞丐头顶上方空中一颗星辰形状隐隐浮现。 公子名叫郭熙,本来到这军屯城中是要与城主也是将军,传达他父亲的军令。军令原本延误不得,可碍于这纨绔子弟父亲的煌赫威势,旁人也没那个胆子提醒,郭家主贵为帝国元帅,虎父却有如此不识大体的犬子,不少人为之扼腕叹息。这郭熙却仗着将军宠溺,对那些外人指点毫不在意,偶尔恼怒就让下人打折手脚轰出去便是,平时也算清净。 之所以郭家主能容忍郭熙延误军令等等过失,正是因为这个小儿子八岁时和家中祖传灵器发生感应,成为了一名育灵人,被师傅带进了山门,又因为天资奇高成为了祖师堂嫡传。成为嫡传之后他才有资格得知还有先天育灵人的存在。他八岁觉醒天赋就已经是天才,居然还有人天生就有着本命灵物,相伴相生。 郭熙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传说中的先天育灵人,更可贵的是还没有师承,一件大功稳稳落在了自己头上。他喜出望外,随即让人安排行程和他一同前往将军府,小乞丐也会成为他此行针对将军的有力把柄。 小乞丐被迫和郭熙同乘一架马车颠簸来到将军府,到时已经是晌午时分,早已在门口等候的佣人急忙将两人迎进府中,将军早在大厅等候,却连茶也没准备,显然是对这位郭小公子没什么敬意。 郭熙走进大厅和将军隔着长桌对视良久,见将军毫无开口之意,无奈说到,传元帅军令,命金云,即日起,辞去将军职位,三日内交割一切事物,不得有误。话音刚落,厅中气氛降至冰点。 金云脸上不悲不怒,反而笑问到,我犯下何错,元帅如此待我?郭熙平静答道,治理无方,使城中人口日益减少,搜寻育灵人不力,数年来毫无收获,这两样就够你没命了,父亲全力才保下你性命。金云黯然问到,小子,这真是元帅的意思?郭熙默然以对,算是承认了。 金云认命似的点头说到,既然是元帅的意思,我听令便是。你们走吧,回去禀报元帅。郭熙听罢起身,毫不拖泥带水,带着乞丐扭头就走。刚出门,猛然回头,大吃一惊,扯住乞丐衣服,迅速转身背靠门框,十余支短箭就已经钉在了对面墙上,深深刺入。原本只余金云一人的厅内,此刻竟然多出来了十余近卫,看来金云早知道有今天之事了。幸亏郭熙本就性情凉薄,信不过只见过一次面的金云,这才躲过一劫。 看来今天不可能有善终了,也罢,金云本来就与元帅府不和,想必早已规划好了未来出路。想到这里,郭熙转过头和小乞丐嘻皮笑脸说到,想不想和我学些神仙法术啊?小乞丐这时早已吓的呆若木鸡。郭熙见不好玩,没了兴致,再转过头时神情肃穆,姿态**,手持砚台灵物,轻喝一声,出水! 砚台中水波跌宕起伏,小小一方砚台竟有了些难以形容的江河气象,一道道水晕泛起,团团围住两人,门口处瞬时间雾气弥漫,深秋时节,竟有如此怪事。屋子里十多人深深畏惧,不敢上前,此时雾中显出人形,朦胧难测,众人正想要重新上弦再来一轮齐射时,雾中人影动了,他在雾中四处腾挪,使人辩不清他真正身处何处,突然一道水柱从雾中射出,迅捷至极,转瞬即至金云身前,金云躲闪不及,左胸口处衣衫炸裂,露出贴身软甲,纵使软甲精良,多次保金云于乱军中不死,此时也变形凹陷下去,金云再指挥人抽刀上前,却再也没人听从,他们都害怕,害怕的人中甚至包括金云自己。 近卫们见状一哄而散,只留下金云现在原地无言的面对着郭熙这个怪人。郭熙见此情此景,缓缓收起手中砚台,好像没有注意到金云,转过头面对着小乞丐,又问到想不想和我学些神仙法术啊?毫无纨绔姿态,此刻他只是一个修道之人,好似世俗尘世于他无意义。 后手 金云见状认命,双手高举过头,以示再无抗命之意,可谋杀元帅家小公子的罪过可不会说放过就放过,郭熙手指一勾示意,金云便乖乖走向郭熙。 就在金云只距郭熙五步远时,变故骤起,只见他高举左手猛然握拳,随即一跃而起,不管不顾撞在墙上也在所不惜,他身后一把刀锋虚影转瞬即至,电光火石,郭熙来不及反应,只能拿自己肉身硬接下了这一击。虚影刀锋将他捅了个通透,却没鲜血淋漓景象。金云见状以为郭熙已死,缓缓凑近郭熙尸体。暗中的杀手这时仍未露面,查看郭熙生死,直到金云手指都要凑近郭熙鼻尖试探气息,小乞丐才如梦初醒般大叫起来。 啊!!这一声饶是金云这等沙场悍将也大吃一惊,嘴唇一动,将要破口大骂这不长眼色的乞丐时,话音还没出口,却变成了倒吸冷气的声音,嗓子一卡,说不出的怪异。 原来在他被小乞丐这一声吓到时,郭熙已经睁开双眼,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郭熙伸手竟然不对金云大打出手,先是一手置于背后向前推刀,一手向前拔刀,场面说不出的怪异。金云怪叫一声转身向后奔逃,郭熙一边拔刀一边说到,暗地里偷袭我的人出来吧,我已经找到你了。四下仍是寂静,耳灵的人或许能听到小乞丐被吓哭,淅淅索索的哭泣声,唯独没新面孔出现。 郭熙也不急,缓缓抽出刀身,握住刀柄说到,你修行不够啊,本命灵物竟然如此容易被我一个外人操控,怎么?家里师傅本事不行?还是自己修行不够争气?四下还是没人应声。郭熙俯身将刀放在地上,一脚脚踩在刀身上,刀身竟铮铮作响,终于在郭熙踩到第九脚时,大厅隔间中传出痛苦嘶吼,郭熙听见后,轻笑道,让你自己出来不听话,现在可高兴了?自己爬出来吧。话说时,脚下一点不停,一句话功夫又踩了两脚。这脚下功夫大有讲究,是他山门祖师堂嫡传秘法,能快速逆转本命灵物与主人关系,灵物不再护主,反而会将伤害导向主人。小乞丐看见郭熙没死也不哭了,安静站在郭熙身边,静静等待幕后杀手出现。 数息过后一个少年慢慢爬出暗门,七窍流血,浑身颤抖不止,正如同此刻他本命灵刀一样。郭熙明白了,原来这座军屯城中早有育灵人种子被金云寻到,被金云贪欲熏心,私藏了下来,用自己找到的旁门左道的修炼法门教导,才让这少年修炼成了这只会扔刀不会御物的古怪修士。 郭熙不愿少年天赋就此埋没,扶起少年,刚要问问是否愿意跟随他拜入山门,不料少年背后还藏着一把匕首,郭熙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少年竟然对扔下自己就跑的金云如此忠心,舍命也要刺杀自己。冷不防又中一刀,少年似是想起来郭熙以往中自己必杀一刀不死的过往,连捅数刀,抬头一看,郭熙正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震惊中觉得自己脚下一片湿润,才发现自己捅郭熙的伤口中正汩汩就出水来。郭熙问到,玩够了没?不等少年回答,郭熙俯身,紧靠少年,手肘向下猛击少年头颅,膝盖同时向上扬顶住少年下巴,一声清脆的卡擦声响起,少年晕了过去。郭熙向小乞丐说到本来这招想对你用了的,可惜你跟我走的太老实了,没机会用上。说罢,向掌心吐了两口吐沫,理了理头发。这世上能欺负小孩到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也就他了,想到这点,他不禁嘿嘿的笑了出来,这可是天下唯一的天赋啊。 小乞丐看到他这幅样子不由远离了几步,看着挺能打没想到是个傻子。郭熙笑着笑着似乎想起了什么,提起小乞丐就走出厅门,却不出将军府追杀金云,他要去抢钱!!小乞丐想通这一关节,也是眼中直冒绿光,如今鸟兽散的将军府,任两人劫掠。 半晌,两人走出将军府,刚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的眼光,原因很简单,太奇怪了。郭熙还好些,怀揣一只大布包,包裹不严的地方露出这似乎石头的色泽,小乞丐就更生猛些,头顶三顶貂皮帽,貂皮护耳数不胜数,脖子一下都是金银珠宝,光是金链子就戴了五条,脖子都难以抬起来,只好使劲硬撑,说不出的滑稽。 郭熙见人群围了过来,对着他俩指指点点,大笑几声,在人群中点了几号大汉,派他们去把少年抬去城中最好的医馆治伤,大汉们的报酬当场就被支付了,正是这报酬让小乞丐脖子上沉甸甸的链子少了好几条,小乞丐终于能好好喘气了,刚换了几口气之后,大骂郭熙不是人,抢自己战利品,至于自己都没参战哪来的战利品,这对小乞丐来说不是问题,就算是也可以忽略。 郭熙大笑,笑完后嘲笑到,乞丐就是乞丐,没见过真正好东西。他把石头包袱放在地面,又把砚台拿了出来,此时砚台上惨相不堪,中间有个大洞不说周围还有多个小坑,就好像被刀捅过的是这方砚台一样。郭熙不停把石头丢进砚台,这砚台也是神异,哪怕是比它自身大的石头,在砚台上方一寸处就会灰飞烟灭,只留下石屑飘飞。渐渐的砚台恢复如初,就好像刚才那些洞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砚台已经修复如初,可郭熙还在不停扔石头,随着石头小山渐渐削平,砚台中的水面渐渐升高,郭熙估量差不多足够之后说到,乞丐好好看着,我就是这么找到你的。说罢,一手掐法决,一手食指中指并拢放在眉心,天眼寻人。 此时金云正在一条偏僻小路上疯狂逃命,他知道只差一里路了,只差一里路就能到达目的地,那里有自己提前藏下的人,有一辆马车能带自己去往敌国,作为间谍,他相当成功,无论军事或是民政,情报在他手上源源不断的去往敌国。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名垂青史,想到这里他更觉得自己不能死,又加快了速度。 恍然间好像被人在暗处看了一眼,回头望去一条小路上却再没有别人,强压下心中奇怪,继续逃命。郭熙嘴角悄然上扬,脸上泛起笑意,老东西,找到你了。 金云末路 金云终究还是逃到了经营了许久地下据点,接头人终是训练有素,见到金云毫不迟疑,迅速打开大门,从中牵出两匹马,又捧出一身绸缎衣服,等金云穿戴好后,又拿出一堆棉花塞进衣服中,转瞬间,金云就由一个壮硕的中年军人,摇身一变成了肥胖商人。可见这人伪装技艺并不是急中生智,而是早有预谋。他们一直知道这一天终归会来的。 两人两马迅速向西,一路横冲直撞,奔赴西门,一路撞倒行人无数。遇到盘问就掏出早准备好的假身份牌,亮出早已伪造好的军中官职,这些不入流小吏自然不敢阻拦。两人横行来到军屯城西门,见到还是曾经的戒备状态心中一松,看来那位危险至极的元帅府公子还没反应过来,待到守门士兵核验完毕,允许放行后,金云微微一笑,接头人虽未也跟着笑,心也是松了。只等走过这条十余米长门洞,就是天高皇帝远,再没人能寻到他二人。 心下正嘲笑金云是阴沟里翻船,被一个纨绔公子拉下了马。突然一颤,心肝都要吓裂,门洞另一边,缓缓转出一个人来,白衣飘飘,旁边还有一颗好像是人脑袋的东西,金光闪闪,上面还有长长的绒毛,不知是个什么怪物。不由得一声大叫,大叫声吓醒了正做逃离美梦的金云。 金云正要再次扭头逃跑,回头就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浓白雾笼罩四方。突然一个守城士兵腰间佩刀被拔出鞘,沧浪浪一声清响响彻四方,血腥味四散开来,接头人头颅滚落在地,紧接着又是四声接连惨叫,金云嗓子都要叫的扯坏。待到大雾散去,金云已经四肢尽毁,面如死灰,双目圆睁布满血丝,沙哑怨问到,郭熙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郭熙还是玩世不恭的啷当样,直接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提这金云头,将他扔上马。自己则牵过另一匹马,提起小乞丐,待到小乞丐坐稳,回头对金云说到,不许掉队,掉队了我就把你拴在马后面。说罢还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金云知道,他真能做出来这种残忍事情。 他如今手脚都被砍断,这个笑容纯真的公子竟然用自己育灵人的能力,从砚台中引出一道水流,缓缓摊开在伤口上,形成一层水膜,阻碍血液流出。原因呢?自然不会是给他疗伤,是防止金云身死,要从金云身上找到更多秘密,只需金云活着要承受多少痛苦,这就不是郭公子要关心的了。他只知道带金云会元帅府,抓获奸细,这是大功一件,带两个育灵人种子回山门,又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里郭熙有些犯难,只顾着让人把持刀少年送到医馆,却忘记问医馆在哪儿了?郭熙敲了敲自己自以为聪明的脑袋,原来你也有犯傻的时候啊。又从口袋中掏出几枚刚劫掠来的灵石,投入砚台中,一层薄薄水雾泛起,郭熙一手托砚,一手并指覆盖眉心,再度天眼寻人。金云见到如此一幕,终于没了逃跑的心思,他自认为内心坚强,可最终也只能认命了。 很快就接到了少年,郭熙又从小乞丐脖子上取下一串金链子,换了两辆马车,方便赶路。郭熙和小乞丐一辆,金云和少年一辆,也不怕这两人伙同逃跑,一个少年带着一个废人,放开给他们逃,又能逃到哪去? 金云和少年关系非同一般,超出旁人想象,今天之前两人曾经共同生活过将近五年时光,如今少年也才十五岁,小小年纪却差点沦为阶下囚,而没有育灵人身份的义父金云却早早四肢尽去。这让少年心中更加愤懑不平,至于金云为何在大战紧要关头离去,这当然是去为自己寻找救兵,义父的话还能有假?少年从未思索过,更别谈相信。 少年的存在让金云本以沉寂的逃跑的心越发躁动,他们父子俩约定共同逃跑,就在第三天的深夜,在此之前,该吃吃该喝喝,只是他们正不断积攒干粮,为逃跑做准备。 第三天的晚上,郭熙一反常态,竟然不按前两天的惯例,不住最奢华的酒店,而是选择了一家简陋残破旅店,金云义父子心中暗自高兴,越豪华的酒店,看管常常越严密,看着不过两层楼的旅店,越发顺眼,看来前两天偷偷做好的鹰抓钩,是没有用武之地了。两层楼,只是他义子背着自己,一跃而下就好,如此残破的旅店,八成连个看管的都没有。郭熙啊郭熙,你百密终有一疏啊,看着前面正交代这饭食的郭熙,金云不由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正前方,郭熙早已和伙计交代完毕,只不过额外要伙计在金云和义子房间门上多加几把锁而已,伙计好奇问到,客官,这是为何?小店小本生意,客房从未住满过,这锁也是不多,这可如何是好?郭熙打个手势,和伙计到背地里将原因细细说来后,伙计恍然大悟状,出去买锁,如此独特的客人,就是多买几把锁被老板骂,也要见识见识。 风平浪静中,晚餐结束,不知为何郭熙特意安排金云和少年同住一房,金云不觉得郭熙有什么好心,发问后,郭熙只是说,客房满了,你不想和你儿子住,想和我一起住吗?说完露出狰狞微笑,这才是郭熙,金云心中大定。 就在金云刚刚入住房间静等午夜降临时,郭熙拦住了少年,问到你叫金义?少年没好气到,我不叫金义,叫啥,和你爹一样啊?郭熙被骂,不怒反笑,你改名金义前,叫啥啊?金义察觉到了有蹊跷,郭熙不再兜圈子,问少年,认字吗?少年老实回到,认的。认就好,郭熙说。说完把几张泛黄纸张交给少年,少年默默看完,郭熙安静站在旁边,见少年看完,说到,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可你总该信任这些陈年档案,我不会在五年前,就想骗你。说罢转身就走,少年默然。 良久良久,少年转身回房,想起郭熙去医馆接自己时悄悄对自己说的话,他说,你不能杀了金云,我留他有用。当时只觉得是这人说胡话,没想到他已经知道真相。少年进屋后,怒吼一声,原来是你害我家破人亡!!!再也不由金云分说和他打作一团,拳拳到肉,俨如生死搏杀。 屋外听闻少年怒吼后,郭熙和店里伙计现身,伙计对郭熙感叹到,客官,您认识的人当真不俗,父子俩竟然在房中玩的如此……野。郭熙面容平静到,以后还会有更野的,只是小兄弟你无缘眼见了。伙计慌张答道,可不敢再见,早已真把我带进邪路可如何是好。说罢连忙往房门上密密麻麻拴上六七把锁,夜晚独自睡觉时还想着要赶紧讨一门亲事了,隔壁村翠花丑是丑了点,可总不能想这父子一样吧,真是龌龊。若是真的难耐了,总得皮囊好看些才好下嘴,我看今天那公子就好很多,想到这里伙计不由得一个哆嗦。 第二天,金云声泪俱下恳求郭熙换架马车,郭熙只是平静回答,行程才刚刚开始呢。原来郭熙选择那间旅店的原因是因为房间小,金云没地躲罢了,行程才刚刚开始呢。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