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鬼族少年》 开篇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各种各样的生物生活在这片大地上,而人类作为这个世界最强大、最庞大的种族,一直占据着主导地位。但是除了人类之外,还有力量强大的魔族也一直在窥伺、妄图领导这个世界,长久以来,人类与魔族纷争不断;而鬼族却是一个另类。鬼族虽然拥有魔族一样强大的力量,但他们却渴望和平,不愿与世间争斗。在漫长的岁月中,为了在人类与魔族的斗争中生存,他们不断的进化。为了不被人类发觉真实身份,他们可以化作普通人类模样,为了保护自己,他们也能化身鬼神来战斗,他们被世间称之为“鬼族”。鬼族数量稀少,大都居住偏僻之地,有赤鬼族,青鬼族,幽鬼族……而本文所讲就是拥有特殊力量的幽鬼一族的一位少年。 第一章福星?灾厄? “今夜恰逢千年血月之夜,而萧族长的夫人却也恰在今晚生产,此乃不祥之兆啊,希望能够错开天狗吞日的那一刻吧。” “但愿吧……”几个身影围坐在一盏烛火旁,略显忧虑的探讨着。 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圆,释放着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本该漆黑的夜晚。听闻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不少人放弃入梦,一来是想一睹这千年的绝景,更重要的事是他们在等待着庆祝。 周围一切都静悄悄的,皎洁的月亮开始被黑暗吞噬掉了一角,月食开始了。 而此时幽鬼一族的一个府邸内却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一个明亮的房间内,声音就更加的嘈杂了,尖叫声、呼喊声、催促声交织在一起,门外一个魁梧的身姿则紧张的来回走动着。 “玉蝶,夫人怎么样。”男子抓住一位从身边经过的丫鬟。 “老爷,产婆说目前没有出现什么状况,一切都好,夫人也正在努力,请老爷耐心等待。”说完就赶忙端着盆子进入了房间。 “夫人,用力啊,就快要出来了,再用点力,热水呢,毛巾呢……”产婆鼓励着、匆忙又秩序的指挥着。 随着女子一阵阵声嘶力竭的叫喊,紧张的气氛终于随着“哇哇”的哭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欢歌笑语,一个声音尤为响亮的叫喊到:“出来了,出来了,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呐,是一位小少爷。” 而门外的男子听到婴儿的哭喊声,也终于忍不下去了,急切的推开门走了进去。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阵祝贺声:“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喜得贵子……” 男子也是满脸欢喜,先是关切的看了一眼婴儿,而后走到女子身旁,拿起一片温热的毛巾擦拭女子脸上的汗水、泪水,轻轻握住女子的手说到:“兰夏,真是辛苦你了。” “快,快把孩子抱过来。” 男子小心翼翼的接过产婆怀中的婴儿,弯下腰,把孩子放到女子脸旁。 “看,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啊!”男子激动的说到。 女子苍白痛苦的表情在看见孩子的那一刻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笑意,无力的抬起手,抚慰着襁褓里的婴儿,嘴里不停的轻声念着:“宝宝、宝宝不哭了,妈妈在这呢……” 婴儿娃娃啼哭的那一刻,月亮也终于被完全吞掉了,刚刚明亮的夜空现在一片阴沉,血红的气息笼罩着天空,看起来有些悲怆。就连明亮的房间都显得昏暗了不少,不过喜得爱子的夫妻俩却完全不在意这些,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还有刚出世的孩子。 哇哇啼哭的婴儿在女子的抚慰下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在襁褓里蠕动着,可能是听到母亲温柔的话语,婴儿竟然睁开了眼睛,呆呆的望着他的母亲,抖动着伸出自己柔软的手臂,轻触女子的脸庞。这一举动惊讶了屋里的所有人,不过还有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婴儿睁开眼睛的一瞬间,额头上竟冒出来三只肉芽,微微的发着亮光。 原本热闹喜庆的房间现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睛,盯着小婴儿,就连身为父母的男子、女子都惊讶的一时语塞,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毫无疑问,这三个发亮的肉芽是鬼族的标志—鬼角,但是在鬼族千百年的发展中,从未记载过长着三个鬼角的鬼族人,况且鬼角发亮说明他正在使用力量,对于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来说这太不可思议了、是不可能做到的。即使你是鬼族人,至少也要在懂事掌握语言,在大人的教导启发之后才能够开启力量、使用力量。 婴儿触摸着女子的脸庞,大概是获得了安全感,就慢慢的睡去了,头上的角也收了起来。 女子虽然也满是惊讶,不过还是率先回过神来,使劲的冲着男子使眼色,她可不想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的孩子。男子也心领神会,高兴的说到:“看来夫人给我生了一个神童啊!哈哈……” 随着男子响亮的笑声,房间内重回一片欢乐的海洋。 “兰夏,我现在要……”片刻之后,男子有些犹豫的说到。 女子轻轻的点点头,微笑着说道:“去吧!” 男子吻了一下女子的额头,小心翼翼的抱起婴儿,说到:“那我去了,一会就回来,你先好好休息一下。你们几个照顾好夫人。”说完男子抱着婴儿走了出去。 被吞噬的月亮又重新展露身姿,夜空慢慢的明亮了起来,屋外则聚集了不少人,围坐在一团篝火旁,满是欢喜的私语着。 一个身形魁梧的影子迈着稳健的步伐的走了出来,停在了人群中央,望着一双双期盼的眼光,又满怀爱意的看了看怀中的婴儿,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初为人父、喜得爱子,男子站在人群中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小心翼翼的、高高的举起怀中的婴儿,享受大家的祝福。而他自己也乐得像一个大孩子,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欣喜若狂的感觉了。 年纪尚轻的他凭着高强的武义、智慧的头脑、亲和的性格当仁不让的被族人推选为族长,成为族长,意味着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为了族落的生存、安危,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什么事情都想亲力亲为,什么事情都要做到万无一失,就连爱慕的妻子,也是拖延了许久才娶进家门。而今天的快乐也只有成亲那次比的上了吧! 看着男子高举的婴儿,满怀期待的人群顿时欢呼起来,纷纷祝贺到:“恭喜族长大人……喜得贵子……” 众人七嘴八舌的,已经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了,祝贺之后就围着篝火欢快的跳起舞来…… (三日后) 男子轻轻的敲打着门窗:“兰夏,孩子醒了没,我进来了。” “进来吧!”一个女子温柔的说道。 男子悄悄的推开门,生怕弄出来什么大动静,先是到床边看了一眼孩子,满脸笑容。孩子睡得十分香甜,肉嘟嘟的小脸庞十分可爱,让人忍不住的想去摸一下。 “唉,你不要动他了,万一醒了,又要哄好久。”一位女子坐在梳妆台前整理着仪容。 男子来到女子身后,扶在女子的肩膀上,轻轻的揉摁着:“兰夏,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还好吧!” “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没有什么大碍,长老们都来了吗?” “嗯,来的差不多了。” “那好吧!我收拾一下,你先去接待客人吧!” “好,那我先去了。玉蝶,帮夫人梳理一下。” 片刻过后,一位姿态优雅、婀娜翩翩、唇红齿白、双眸闪亮、面容娇好的女子便在镜中浮现出来,说有沉鱼落雁之容一点也不夸张。 “玉蝶,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小心抱好少爷。” “是,夫人。” 随后两人便一同走出房间。 大堂内,男子正和几位长者讨论着一些事情。看到夫人走了过来,便过去搀扶,夫人先向几位长者鞠躬问好,随后便抱过爱子让长老们见面。 “孩子长的真是可爱啊,光哲、兰夏喜得贵子,恭喜恭喜啊!孩子名字想好了吗?” “已经想好了,叫云天,萧云天,父亲大人。”夫人说到。 “云天,真是一个好名字啊!” “族人们还有附近族落的客人们差不多都到了,我们出去和大家见个面吧!”一位长者说到。 刚走出大堂,就听到众人齐声高喊:“恭喜族长大人,恭喜夫人……” 和众人分享完喜得爱子的喜悦之后,就是热闹而又丰盛的酒宴了,一坛坛美酒供不应求、一道道菜肴端上饭桌,当然也少不了欢乐的舞蹈,婴儿很是乖巧,没有哭闹,打断这欢快的氛围。 宴席之后,大家就各自散去,一位长者稍作逗留,拉住族长和夫人的手说道:“光哲,兰夏,不要怪我多嘴。但是关于云天的出生,我还是要问上两句的,孩子生下来有何异样没有?”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父亲,您是孩子的外公,我们自然不会瞒你,我们也从没有想过瞒任何人。云天确实和族人有些不同,他头上长了三只鬼角,并且一出生好像就能够使用我们鬼族的力量。至于云天是天资聪慧还是不祥之身,我身为母亲都会好好保护他,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老者点点头。“其实附近族落的长老已经找我商议过了。云天出生在这千年血月之夜,又逢月食正点,而我们鬼族数年来也确实从未有人出生在月食之刻,难免有些族人杞人忧天。而天卦之算,亦是未知。我身为云天的外公,自然不想让他受到责难,但人心难测,云天以后若是闯祸受到非议可能也在所难免。所以,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教导,多加注意啊!” “岳父放心,我和兰夏一定会好好教导他,与人从善、尊长爱幼,定不会为族人带来危难。” “如此就好,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父亲不妨住一晚,明天再走也不迟啊。” “不了、不了,族中事务繁忙怕有耽误。来,让我再看看我的好外孙。嘻嘻,睡得真是香啊,你看着肉嘟嘟的脸蛋……” 一番挑逗、爱抚之后,云天的外公也离开了。安静的大厅里,夫妻二人相视一眼,深情地望着怀中孩子。 第二章爱的教训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七年。 “娘亲,哥哥不和我玩,呜呜……” “云溪啊,哥哥跟着父亲在辛苦修炼,因为哥哥以后长大了要保护你,保护我们幽鬼族人,你现在也四岁了,差不多也可以开始修行了,不能老想着玩了。” “不是的,我刚刚看到哥哥出去玩了,他都不带着我。” “是吗?等哥哥回来了,娘亲严厉的教训他,让他多陪陪我们可爱的小云溪好不好?” “嗯,娘亲,那我们说好了,哥哥回来了,要让他来找我玩。” 云天果真是一个天才,三岁开始跟父亲一起修炼,短短几年时间,就掌握了力量,和普通的鬼族成年人较量,都不会处于下风;不过也有一点,就是太调皮了,总喜欢偷跑出去,于山林之中猎奇,当然,平时也给族人们提供了很多帮助,深得族人喜爱。 今天也是一样,和父亲修行完以后,又独自偷跑出去了。 一个矫健的身影在丛林中飞快的穿梭着,浓密的树丛完全成为不了障碍,反而被他当作跳板,从这棵树上快速的跳到那棵树上,比猴子都要灵活。 树木一棵棵被甩在了身后,前方也慢慢光亮了起来,“唰”一下子就突破了树丛,跳跃到一块石头上面,这里是一条瀑布和一滩湖水。 “哈哈,我来了!!!” 寻声望去,云天灵巧的身影浮现在眼前,满脸笑容,咧着大嘴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明亮有神的大眼睛,轻柔的短发,还有额头特有的鬼族标识-鬼角,不同于正常的鬼族人,云天有更多的角。正常鬼族人,男性有一个角,位于额头中间,稍长一些;女性有两个角,在额头两侧,短短的。但是云天却长着三个角(中间的长些,两边的短点),这在鬼族中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先前族中长老特意嘱咐父亲母亲,一定要好好教导,万不可走了邪路。 “修炼了这么久,好累啊,终于能好好玩一会了。” 说完便脱下衣服,“扑通”一声,钻入水中,清澈的水中可以看到一个滑溜溜的身体来回游动着,就像一条鱼儿。水下待得许久,“哗”的一声又钻出水面,嘴里还喷出一道水花。 “啊~真的太舒服了。”云天平躺在浅水的石头上、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沐浴。 “夫君,云天又偷偷出去了吗?” “是夫人啊,我们刚修炼完,我就去喝了一杯茶,这小子又溜出去吗?夫人放心,等他回来了,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哈哈……” “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哼,还有你,身为一族之长,对云天管教不严也就算了,反而如此宠溺他、放纵他,族人会怎么想?父亲和长老们告诫过我们,要好好教导他,而你呢?三番五次默许他偷跑出去,万一云天在外面惹出什么祸端,该如何是好?” “夫人教训的是,等他回来我一定狠狠训斥他。不过,云天虽然经常偷跑出去,却也从没有惹过什么祸端,反而帮了族人不少忙,云天天资聪慧,还有夫人你平时的细心教诲,我想云天会有分寸的,夫人可能多虑了。” “我们鬼族在人类和魔族的夹缝中生存,虽然长期以来隐匿、伪装的很好,没有出现什么争斗,但难免会有些仇视我们的敌人,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是是是,夫人提醒的极是。” “给我起开!”父亲走过来本想帮母亲按摩一下肩膀,安抚一下她的情绪,没想到却被呵斥开了。 女人啊!没成亲的时候你是多么的爱慕我,现在稍有不顺就火大火大的,我好难啊!父亲心中满是郁闷。 (鬼族平时都是人类模样生活着,在使用力量时,外貌会有些变化,最明显的就是使用力量时,额头上的角会显现出来,眼睛也会有些许变化) “啊~舒服啊,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该回去了。”云天伸了伸懒腰。 从族落中欢快的走过,云天跟碰到的每一个族人都笑嘻嘻的打着招呼,族人对这位小少爷也十分喜爱,一是大大咧咧、平易近人、没有身为族长儿子的架子;二来经常帮助族人做一些事情,力量也十分强大,是族人眼中的天才,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受大家欢迎呢。 云天还未踏入府中,就远远的看见父亲、母亲在大堂里端坐着,这架势感觉不妙啊,正想悄悄的溜回房间,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云天,要去哪,看到父亲、母亲也不过来问候一下吗?”母亲声音悠长的说道。 只听见“嗖”的一声,云天便站立在父亲、母亲身前。 “嗯~孩儿有些口渴,出来喝口水……”云天说着还看向一旁的父亲,而父亲只是挤了两下眼睛,端正着望着屋外。 “没了吗?” “没了。” 等待了许久,云天见母亲依旧手托着头、闭着眼、不说话。 “我可以走了吗?母亲~大人~”云天试探着说。 “你觉得呢?”母亲闭着眼傲慢的反问。 威压之下,云天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只好‘从实招来’:“对不起,母亲大人,我不是口渴了,我是出去帮助族人了。您和父亲之前不是经常教导我吗,要保护族人、帮助族人,要变得强大,所以,我和父亲修炼完之后,就到族落中视察,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族人。对吧!父亲。” “嗯,对,我是这样教导的。”父亲附和着说到。 “那你今天帮助谁了?”母亲仍旧那个腔调的追问。 “我今天帮助张伯修理了房子,帮助陈阿姨劈柴。” “玉蝶,去把张伯和陈阿姨叫过来。” “是。” “唉~唉~,母亲大人,我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炫耀,而是谨遵您的教诲,帮助族人而已,不用再麻烦人家专门跑一趟来验证了。”云天颤巍巍的说到。 “是吗?” “是…是呀…”云天嘴都有点哆嗦了。 “哼!说谎,是吧!还敢说谎,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长记性了。”母亲突然拍了下桌子愤怒的说到,额头上显现出了角,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夫人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动手总归是不好的。”父亲一旁劝解。 “你闭嘴!坐下!”被母亲一声呵斥,父亲又老老实实坐在位子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知道你今天干什么去了,我亲眼看着你跑进西山,你居然还敢当着我的面撒谎,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看来今天必须得给你来点颜色了。” “母亲大人,我不敢了,不敢了,饶了我这次吧……”云天赶紧求饶,虽然惹过母亲不少次,但母亲从来没有用过鬼族的力量,这次看的出来要动真格了。 “云溪,救命啊!”知道父亲靠不住,云天只能求助妹妹了。 “娘亲,娘亲,不要打哥哥,不要打哥哥……”站在母亲旁边的云溪拉着母亲的衣服摇晃着撒娇说。 “噢~云溪,我的乖宝贝,哥哥不听话,娘亲教训他,是让他能够记住,以后不能再撒谎了。”母亲抱起云溪宠溺的说到。 “刚才娘亲好可怕,都吓到我了。吭~吭~”云溪啜泣着。 “吓着宝贝了,对不起啊,娘亲不是故意的!”母亲哄着云溪说到。 “我一向不主张暴力教育,但对你的惩罚绝对是少不了的。罚你不准吃饭吧,我又不能时刻监督你,你偷吃了我也不知道,让其他人监督我又觉得靠不住;让你干活,打扫房间吧,这些教训太轻了,根本没有什么用……这样吧!今天罚你给我洗脚,洗好了,我舒服了,这事就过去了,不行的话,我只能再想其他办法了。怎么样?”母亲把云溪放在位子上,起身来到我的跟前。 “好的,母亲大人。”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母亲大人,我今天没有去西山,我是去了南边的水潭。”云天小声地说。 还敢反驳是吧,母亲狠狠的瞪了云天一眼。 “云溪啊,你今年四岁了,哥哥三岁就开始习武修炼了,所以啊,你明天开始就跟着玉蝶阿姨练功吧!不能只做一个娇惯的小公主。知道了吗?”母亲抚摸着云溪的脸温柔的说,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云溪也是一脸懵逼,呆呆着坐在那里,因为母亲平时太宠溺她了,完全把她当公主一样娇养着,现在却要她参加艰苦的修炼,感觉不是真的。 晚上,云天打好洗脚水,来到母亲屋外,轻轻敲打房门,笑嘻嘻的喊到:“母亲大人,我来伺候你洗脚了。” “进来吧!” 见母亲端坐在床榻上,注视着自己,云天乐呵呵的笑脸迎上去,微笑中流露出一丝丝恐惧,放下木盆,抬起母亲的双脚,放入水中。 “母亲大人,感觉怎么样,烫不烫?” “还行,凑活吧!” 在这安静到可怕的气氛中,云天不敢抬头看母亲一眼,胆战心惊的完成了服务,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推开门碰到了在外面一直观察的父亲。 “怕不怕,你说你没事招惹你母亲干嘛?以后能不能长点教训。还有啊,你母亲教训你是为了你好,不要记恨她。去吧!” “嗯,知道了。” “兰夏,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狠了,感觉云天以后对你会有心理阴影的。” “这还不是怪你,身为父亲、身为一族之长,总是娇惯孩子、纵容他们,万一哪天闯祸了,我们后悔都来不及。让你管你又不乐意,我严厉还不是替你背锅,到最后,你落个好爹的名声,我反而成了凶恶的娘;再说了,云天本就与众不同,所以我更要盯紧些。”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让夫人受委屈了。” 云天回到房间,端坐在镜子前,稍稍发力使用力量,盯着头上的角观看。虽然族人被告诫,不准随意显露身份,特别是在魔族和人类面前,但云天多多少少也见识过族人使用力量时的样子,包括父亲、母亲,没有一个人头上长三只角,除了自己。当然,云天从没有埋怨过母亲的严厉,天资聪慧的他知道这是母亲对自己的保护。虽然自己很特殊,但是族人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异类而疏远,想到这些,云天还是高高兴兴的睡觉了。 第三章王都政变 (与此同时,另一边,人类的王都也在发生着一些大事) 人类与魔族长期争斗不断,不过近一段时间,双方终于迎来了多多少少算是“和平”的时期。 国王身体抱恙,长期与魔族的战斗,病痛加重,难以恢复,自知时间所剩无几,便召令群臣,商议新王人选。 国王有六子,二王子、四王子在与魔族的战争中死亡,五王子、六王子年纪较轻、资历太浅,难堪大位。唯二人员也就是大王子和三王子。 大王子身为长子,近期又代理国王处理要事,政绩不错,又深知治国之道,得朝中群臣拥戴。 三王子骁勇善战,常年在外与魔族抗争,战场上更是屡建功绩,手握兵权,在军中威望很高,但戾气太重,生性残暴,再加上一直在战斗前线,很少接触政事,与宫中大臣关系疏远,自然不得推崇。 国王病重,自然也让三王子有机会回到王都,新王人选暗藏杀机。 王榻之前,群臣觐见,众大臣皆认为:大王子身为长子理应继承王位,并且在这短暂的代理朝政期间,处理政事也是十分得当,能看出有治国之才,与国与民都是上佳王选。 而少数武将则拥立三王子:三王子能征善战,保家卫国,避免魔族侵扰;而大王子对于魔族,一味求和,上位之后怎能保全国家。 众臣反驳:三王子虽能打仗,但治国可不同于打仗,战争只会带来灾难,民众安居乐业国家才能强盛,再说了,大王子虽说没有领兵打仗、讨伐过魔族,但不代表做不好。 武将们打仗是一把好手,但口才理论于巧言善辩的文臣来说,定是不如的,他们自知争论不过,便不再多言。 国王对于王选,也有了大致想法。 武将们气愤愤的离开王宫,直指三王子府,面见三王子,对于王选、对于朝中大臣的做法,十分不满,却又无可奈何。三王子听了几位武将的话,对于王选也多少算是知道了结果。 与武将们辞别之后,独自一人回到房间,紧闭房门,呆呆的立于镜子前,脱去身上的衣服,一道道伤痕触目惊心,这些痕迹都是自己与魔族的殊死战斗中留下的。想到自己死斗魔族,多少次差点把命都丢了,而现在王选却没人支持,悲伤愤怒涌上心头。哀伤之际,心中却突然涌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但转而又懊恼连连,忍不住嘶吼起来。 一众仆人问声赶来,看见王子光着身子,脸上流下眼泪,皆跪倒在地上问到:“王爷,您怎么了……” 片刻之后,三王子冷冷的说到:“去把我的老师找来,还有朴世忠、竟寅、文渊、龙泉(都是军中将领)……他们都叫过来,快去。” 仆人们听到吩咐后,立马就散去了。 一段时间后,三王子的老师和众将领纷纷来到了三王子的房间,见王子这个模样,都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还是三王子的老师先开了口:“三王子,您这是怎么了?” “老师,关于王选的事,你应该在场,大概知道结果了吧!” “是的,臣在场。朝中大臣皆举荐大王子,新王之选应该尘埃落定了。” “哎~~我18岁就开始领军与魔族大战,至今也有五六个年头了,身上留下伤痕无数,每当我获胜的时候,世人、群臣都称赞我无比勇猛,为什么现在却都把我忘记了?大哥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只是躲在王都享受荣华富贵,却拥有了一切!这太不公平了,你们说,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啊!”三王子愤怒的说到。 “王子殿下,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追随与您!”老师说到。 “对,我等都会追随您的!”众将领齐声回答。 “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那就和我一起去地狱见识见识吧!”三王子沉思片刻恶狠狠的说到。 夜已经深了,王宫静悄悄的,此时国王房间外传来一声通报:“王上,王上,三王子求见。” 国王慢吞吞的睁开眼睛,昏沉沉的说到:“让他进来吧!” 三王子推门而入,跪地扣头:“参见父王。” “鸿轩,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孩儿睡不着,想和父王聊一聊。” “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退下吧!” 三王子站起身来,朝着书桌走去,一道召令放在书桌中央,三王子目露凶光,慢慢的拿起来审视着。 “大胆,你在干什么,快给我放下,出去!来人啊!来人啊!”国王怒气冲天的呵斥到,并呼喊着侍卫。 三王子不为所动,慢慢的打开召令,一字字,一幕幕都触痛了他的心。“择立大王子鸿延为新国王。”三王子慢悠悠地读到。 “放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王。”国王颤抖着大声训斥着。 “看来,在您心中,我还是比不上大哥,我为国家做了这么多,大哥又做了什么;我流血的时候,大哥却在王都花天酒地;我在死人堆里穿梭的时候,大哥却在朝堂之上受着群臣的阿谀奉承;凭什么他什么都没做,这上面却写着他的名字。”三王子甩动着手里的召令愤怒的咆哮着。 “那你想怎么样,难道你还想要造反吗?”国王凶狠的说到。 “啊~时间不早了,父王赶紧休息吧!孩儿告退了。”三王子擦拭了一下眼泪,转身离开了。只留下国王高声的训斥与责骂在宫中回荡。 此时此刻,原本该静悄悄的大王子府,现在却传来阵阵厮杀声,一帮士兵冲进大王子府,与王府侍卫刀枪相见,片刻间,打砸声、兵器声、尖叫声、呼救声、冲杀声交杂在一起,鲜血飞溅,十分惨烈。 几个慌乱的人连敲带撞的推开了大王子的房间,高呼:“王爷快走,有危险!”转眼间就被杀死了。 大王子端坐在床上,毫无慌乱,冷笑到:“兄弟之情还是抵不过王权相争,不用你们动手了,我自己来吧!” 几个士兵相视一眼,扔了一把刀过去,转眼间一道鲜血染红了床榻,大王子府又恢复了宁静。 第二天朝会,由国王最贴身的公公宣读召令,昭告天下:立三王子鸿轩为新王。 三王子着王服,登上王位。而国王和大王子都没有出现,众大臣都低垂着头,一言不敢发,不过每个人也都猜到发生了什么。 登上王位之后,三王子就开始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虽然自己的两个弟弟对自己形成不了威胁,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警告并软禁了他们;朝中的大臣也都是些墙头草,为了自保纷纷投靠三王子,自然成不了什么威胁;而那些有气节的、宁死不屈、对新王有非议的,都被铲除或者流放;并安排自己的亲信掌管要位,亲封和自己一同政变的十二位将领,被民众尊称为十二圣将,而其老师则担任第一圣将兼国师。 独揽大权之后,新王便又想重新挑起对魔族的战争。然而长期的战争对国力消耗巨大,民众也怨声载道,希望和平。为了一举歼灭魔族,国师提议组建机械部队,一来可以增加战斗能力,二来也能减少人员伤亡并且可以威慑民众。 机械部队的组建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开采矿山、冶炼兵器,所以全国开始大量征集劳动力,生产停滞,人民生活苦不堪言。 机械部队在战场上的作用是巨大的,魔族节节败退,仅仅用了三年,就取得了对魔族的全面胜利。对战魔族的胜利并没有停下新王统治的野心,他想永久统治这片土地,开始追求像魔族一样漫长的生命,残杀并研究魔族生命的奥秘,同时对于任何威胁其统治的势力都会让其消亡。 一日,巫师觐见,告知新王,卦相显示,有一位少年将来会威胁王的统治。 王问其详情,巫师说:“未来会有一位鬼族少年带领民众进攻王都。” “现在可以卜算出是那种势力吗?”王问到。 “卦相显示,是叶贺山幽鬼一族。” “鬼族吗?还真是一个令人意外的结果。隐匿于人世中,与魔族一脉相承,天生拥有强大力量,现在又看上朕的王权了吗?真是有意思。来人,召集十二圣将。” “臣等参见王上。”十二圣将也是满脸疑惑,政变之后除了对魔族的战争,王还是第一次召集齐十二人。 “王上,发生了什么事吗?召集我等。”国师问道。 “巫师,把你的卜术跟众将领讲一下。” “诸位将领,昨日我夜观星象,发现西南一颗星有群聚之势,随卜了一卦,果然有异象,卦相显示,将来有一位鬼族少年将会威胁王的权威。” 众圣将热议:“魔族刚败,现在又来了个鬼族吗?只不过鬼族藏于世,与人类并无二样,该如何去寻找。” “此星隐于叶贺山,乃幽鬼一族。”巫师说到。 “那王上是如何打算?”国师问道。 “鬼族虽不如魔族庞大,也算是一股有威胁的势力,所以朕想让老师领军歼灭。” “臣愿意为王上铲除祸端。” “好,那就任命老师为统帅,率领牛、马、羊、猴、鸡、狗、猪等将领一同讨伐。” “臣领命,定当替王上铲除祸端!”众臣异口同声说到。 翌日,众圣将就带领大军出发了。 第四章歼灭行动 云天、云溪正跟着父亲修行,母亲在一旁观看,烈日当头,三人也都出了一身汗,云溪到母亲身边喝口水,而他们父子二人则要较量一番。 “来,云天,让为父看看你最近的修为如何。” 云天则有些得意的说:“那我可会让父亲大吃一惊的。”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大吃一惊。” 云天摆好攻击的姿势,而父亲也做好了准备。 只见云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了突袭,一记冲拳朝父亲的脸上锤去,而父亲不慌不忙,一个简单的侧身就躲过了,云天脚刚触地,一个急转跳跃到空中,又使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劈腿,不过还是没有打到,被父亲又一个侧身躲过了,并嘲讽到:“仅仅这样的话,可不会让我吃惊哦!” 云天气急败坏,狂风骤雨般发起了攻击,手脚并用,连踢带打,可还是没有碰到父亲,反而被父亲一个直拳差点打到,幸好反应快,双臂护头,挡了下来,不过两人力量差距还是有点大,云天被锤飞了,摔倒在地上,连地面都被砸出一个小坑哇,泛起一阵尘土;“嗖”飞尘中几个石子如暗器般朝着父亲穿刺而去,不过还是被父亲躲开了,但是云天的攻击手段还没有结束,趁着尘土遮挡,云天朝着父亲的下三路攻去,一个飞铲,父亲躲避跳跃到空中,云天则双手撑地,一个旋转刹车,双手用力一顶,倒立着发起一个飞踢,父亲双臂交叉挡住了这一下。 “行啊,小子。” “哼哼,还没完呢?” 云天踢到父亲手臂,恰好当作一个踏板,空中调转姿势,双手双脚,拳打踢击全都用上,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全都被父亲一一挡下,并且在落地的一瞬间,使出一记扫腿,还好云天反应快,急忙蹲下,一阵猛风从头顶吹过,云天则趁机发力,双腿猛地一蹬,拳头朝着父亲的脸袭去,而父亲则一个转身躲过,并且使出一记转身横劈,正好击中云天的腰部,云天被打飞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不错,不错,确实有进步。”父亲哈哈大笑着说。 云天“呸呸”的吐着吸入嘴里的尘土,气急败坏的说:“啊啊啊,又输了,气死我了。” “父亲好厉害,哥哥好厉害。”云溪在一旁蹦着说。 “怎么样,哥哥厉害吧!所以呢,云溪你也要好好练习,以后才能保护好自己。知道了吗?”母亲教导着云溪。 “哎呦哦,不要啦,有父亲、母亲、哥哥保护我就好了。”云溪撒娇到。 “那等我和父亲老了,动不了了,哥哥又娶了漂亮的新娘子,到时候看谁还理你。” “咦~”云溪嫌弃的说。 “夫人啊,再过几天就是我们鬼族的节日了,这次要好好安排啊!让族人们都玩的高兴。”父亲和云天也坐了过来。 “全听夫君安排。” “哇偶,要过节了,又有好玩好吃的了。”两个小家伙也在欢呼。 到了鬼节这一天,每个族人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白天大家都忙着搭建社坛,准备过节所需要的各种材料,宰杀祭祀所用的猪、牛、羊,每个人都在迫切的等待着夜幕降临。 天刚刚暗下来,外面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云天、云溪,快点过来换衣服。”母亲督促到。 今天是不同寻常的一天,是我们鬼族的大日子,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都会穿着特别的衣服,戴上一些特殊的头饰、珠宝,参加盛大的祭奠,祈求上天保佑我们鬼族平安、安居乐业。 换好衣服后,母亲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来到我们身前,小心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漂亮的玉坠,母亲小心的拿出,帮我们戴上。 “真漂亮,差不多了,我们走吧!”父亲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们了。 父亲是一族之长,要主持祭祀,来到祭坛后,先和族人们问好,之后就是祭祀仪式了。 父亲登上祭坛,开始参拜些什么,说一些神圣的话语,做着一些慢悠悠的动作;而母亲则带领一群族人,跳着祭祀的舞蹈。族人们都双手合十,静静的看着,心里默念着什么、祈祷着什么。 庄重的仪式过后,就是欢乐的时间了。各种美食、水果,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不会有人说些什么,今天是放肆的一天。族人们围着火焰吃着,舞蹈着,却不知危险悄然的接近。 国师即第一圣将-鼠将,是一位有勇有谋的人物,是王的心腹,武功高强,同时很有头脑,很多事物王都会请教他,是王的老师,也是王非常尊敬和最信赖的人。所以才会让他亲自指挥剿杀鬼族的重任。 国师做事十分谨慎,大军早些时候就已经到达叶贺山人类驻地,并且前几日就已经查明了鬼族的藏身之地。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才迟迟等到鬼节这一天行动。 国师查阅各类文献记载,得知鬼节这一天,鬼族人都会参加祭祀,这时警戒会有所放松,防御也会弱化很多,此时突袭能大大减少鬼族人逃跑的概率,也可以防止其他部族快速支援,进而达到一举歼灭的效果。 等到夜幕降临,埋伏在深山的大军终于开始行动了,他们三路包抄,慢慢的朝着鬼族藏身之所进发。果真,今天的警戒十分放松,已经到了很近的距离了,人类大军还是没被发现,随着国师一声令下,对鬼族的剿杀开始了。 正当鬼族人欢歌笑语,载歌载舞之时,一个警戒的哨兵突然跌落在众人面前,大喊到:“人类杀过来了。” 顷刻间,众人停下了所有动作,纷纷看着这个哨兵,下一刻,鬼族人就察觉到了异样,开始行动起来。父亲指挥众族人,先保护好小孩、老人,其余人准备战斗。 不得不说这支军队的确是王都的精锐部队,行动迅速又高效,残忍又果断。当鬼族人刚进入战斗状态,他们就杀到了眼前,鬼族的哨兵已经被全灭。 随着国师一个手势,人类军队就从林间、树上、墙后各个能藏身的地方一涌而上,鬼族人也不甘示弱,拿起身边能用的东西就加入了战斗,顿时,喊杀声四起,刀光剑影闪烁,一个个身影随着刀剑的挥舞倒下,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 不过鬼族人的力量也不容小觑,虽然他们向往和平,但战斗起来也是异常凶猛。父亲、母亲还有几位长老更是身先士卒,每个人都以一当十,场面看起来甚至有些占上风。 国师也洞悉到了形势不对,下令圣将们也参与战斗,圣将不亏为圣将,加入战场的一瞬间,局面就发生了变化,原本对战士兵的父亲、母亲和长老们无人能挡,现在主将对上主将,他们无敌的气势被钳制住了。鬼族人的境况慢慢变得艰难了。 第二圣将-牛将直接对上了父亲,他的武功真不是吹的,如果单论武力,即使对上国师,应该也不会落于下风,不过父亲毕竟是族长,鬼族最勇猛的人,即使是面对牛将也能打的有来有回。两人持刀对砍,每一次触碰都能溅起火光,刀锋所过之处无不断裂坍塌,即使是墙壁也能留下一条深深的刀痕。 母亲对位第十圣将鸡将,四位长老和负责鬼族保卫工作的教官则和其他几位圣将厮杀,虽然主将间的战斗一时间无法分出胜负,但人类军队在人数上还是占了巨大优势,再加上国师窥探着战局,可以指挥;而父亲则正在战斗,不明形势如何。慢慢的鬼族就全面处于下风了。 几十个高大的士兵更是冲着孩子们杀来,负责保卫的鬼族人此时顾得了东面顾不上西面,云天见此情形,也什么都不管了,捡起一个家伙就冲了上去,和士兵们打成一团,孩子们趁机跑到一个屋子里躲了起来,云天还有几个族人则在屋外拼死战斗着。 本来焦灼的局势还能死死支撑着,奈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国师在高处冷冷的说到:“取我的枪来。” 士兵取来一杆长枪,递到国师手中,国师站在高高的屋脊之上,手举长枪,瞄着一个目标;双眼闪过一道冷锋、前跨一步,一把长枪如离弦之箭飞驰而出,刺穿长风长老的身体,而一旁不远的清谷长老目睹这一切,仅仅一个担心、一声呼喊、一丝犹豫,就被第十二圣将猪将砍伤了左臂。然而,国师的搅局还在继续,又是一把长枪飞出,直指母亲飞去,还好父亲眼疾手快,稍稍用刀挡了一下,不过长枪还是射中了母亲的腿部,虽然不是很严重,但在这稍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的战场,影响还是巨大的,就在母亲倒地的一瞬间,一把锋利的剑刃就刺了过来,母亲慌乱地翻滚躲开了。而父亲挡枪的那一刻也是极其危险的,高手过招,棋差半招都是致命的,牛将一个挥砍,虽然父亲有所防备,但刀锋依旧几乎贴着父亲的眼睛划过,幸运的是,只是削下了几缕头发。父亲则用刀掀翻一个火盆,炭火朝着牛将身上撒去,牛将只好躲开,父亲觅得一丝机会,一脚踢开鸡将,扶起母亲撤退。 母亲边退边喊:“云天、云溪呢?快去救孩子。” 而父亲也恍然顿悟,这样战斗不行,必须找机会撤离,否则,必然全族覆灭。便召集众族人掩护孩子们撤退,听到号令,族人们也醒悟过来,纷纷聚集过来,掩护孩子们往山谷方向撤退。 国师见此情形,一方面留下马将、鸡将、狗将、猪将继续剿杀部落中的负隅顽抗鬼族人,一方面率领众人朝着山谷追击。 第五章暴走 山谷地形崎岖,遍地碎石,对大人来说通过自然是没有什么难度,但孩子们还未掌握力量,走起来十分困难,道路虽险,但也是唯一一条生路了,再加上敌人的围堵,形势更加险峻,仅仅前行几百米就差不多阵亡一半的族人,到达半山腰的时候,族人已所剩无几了,面对气势汹汹、穷追不舍的敌人,父亲眼神中尽是失落、愤怒,心里更是懊恼不已,鬼族几百年的安稳和平到了我当家做主的时代竟眼看着要断了生息,实在是没有脸面去见先祖了,看着身后慌乱、满脸恐惧的族人,父亲知道自己必须要停下脚步了,抓着母亲的手满是不舍的说到:“兰夏,孩子们就交给你了,我在这里拖住敌人,你们快走!” 父亲的眼睛里闪着泪光,从出生到现在,没有人见过他流泪的样子,从小练就的坚韧,让他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困难,都不会退缩,但他现在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 “父亲,父亲……族长大人,族长大人……和我们一起走吧!一起走……”云天、云溪和族人们纷纷哀求着。 “都听我的命令,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赶紧走。”父亲咆哮着,不甘、懊恼让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母亲深情的望着父亲,长呼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玉蝶,孩子们就交给你了,快带他们走!”母亲看了兄妹俩一眼,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夫人,跟我们一起走吧……”众人又哀求着。 “兰夏,你……” “大敌当前,我怎么能留下你一个人独自面对呢,别忘了,我们成亲的时候可是发过誓的,要一生一世在一起。”母亲牵着父亲的手,相视而笑。 看着族人磨磨蹭蹭、吭吭叽叽的,母亲大声呵斥到:“快走!” 玉蝶和剩下的族人纵有万般不舍,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从了命令,拉着云天、云溪和孩子们,悲痛的往山谷深处逃去。 父亲、母亲眼睛泛着泪光,微笑着看着我们远去的身影轻声的说着些什么,虽然我听不到,但看着母亲的口型,我知道她在跟我说:“一定要保护好妹妹,好好活下去。” 随后,两人握紧手中的刀剑,眼睛布满了血丝,青筋暴起,怒喊着朝敌人杀了过去。父亲、母亲英勇的阻挡着敌人,但是若大的山谷还是漏过去了不少追兵。 杀红眼的父亲、母亲犹如凶暴的恶魔,周身散发着血红色的光,眼睛都似乎喷涌着吃人的气势,忘却了疼痛,没有了意识,只知道一定要挡在这里,直到死去。刀剑所过之处,鲜血四溅,连勇猛的牛将都没有办法跨越雷池一步。 追上来的国师也看出化作鬼神的父母视死如归的决心:我不死你们就休想过去的强大执念,不得已也只能亲自上阵了。拿起自己的长枪,吩咐好羊将、猴将继续追击,说完就同牛将一起战斗。而父亲、母亲也毫无畏惧,和他们厮杀在了一起。 此时已快到深夜了,月亮也被这惨烈的氛围吓得躲藏起来、只敢露出半个脑袋窥探。虽然父亲、母亲给族人争取了大量的时间,但是受到惊吓、恐慌的孩子们行走缓慢,再加上漆黑的山路难行,渐渐的还是被敌人追了上来,所剩无几的族人奋勇抗争,并且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干掉了不少追兵,但随着羊将、猴将两位圣将的赶来,武力上的压制,还是把族人逼到了绝境。 孩子们在敌人的追杀中一个接一个倒下,面临这种被包围的困境,玉蝶和几位族人也绝望的冲向敌人,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云天竭尽所能打倒几个敌人,但年纪尚小、还未掌握力量的云溪就没那么幸运了,被一个士兵一脚踹翻在地,凶恶的敌人、滴血的锋刃,让害怕到极点的云溪毫无办法、只能大声的哭泣着,绝望的寻找哥哥的身影,希望能够获救,但是身后的敌人丝毫没有怜悯之意,高举起长枪,恶狠狠的刺了下去。听到妹妹呼救的云天却阻止不了这一切,眼睁睁的看着长枪慢慢的落下,毫不留情的穿透了云溪的身体。 这一刻,云天崩溃了,撕心裂肺的呐喊、痛哭,愤怒冲上心头,以至于渐渐失去了意识,周围一片空白,只看到妹妹娇小的身躯倒在鲜红的血泊中,望着自己,细微而又响亮的声音“哥哥,救我,哥哥,救我……”萦绕在脑海,云天想伸手去触碰妹妹的身体,却怎么也摸不到,妹妹的身影慢慢的远了、消失了,自己的双手却满是血迹,是妹妹流淌的血液,云天呼吸越来越快、急促的呼吸连身体都在颤动,突然地仰天嚎叫,云天暴走了。 野兽般的眼睛里透着冷光,头上的三只鬼角闪烁着光芒,面目狰狞,双拳紧握,仿佛要碾碎一切,呼吸也变得沉重、伴随着摄人心魄的低吼,敌人也丝毫不停滞杀戮的脚步,纷纷挥舞刀剑长枪,向云天围杀过来。 云天周身散发着死神一样的气息,仅仅一个扭头就让看到他这副模样的敌人吓破了胆,无一不流露着恐惧的表情,但一切都晚了,云天仅仅一击,甚至敌人都没有看清他的出手就被撕碎了,肉片、鲜血如同雨点洒落在周围。 痛苦的哀嚎渐渐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具具尸体,鬼族人几乎已经全部倒下了,只剩下不远处的玉蝶还在努力的抗争着,肃清完毕的敌人一部分向玉蝶围了过去,剩下的则都向云天涌了过来。 云天此时已经被愤怒完全淹没了,如同一头凶暴的小野兽,不管不顾的冲敌人撕咬过去。每次出击都会有一个身躯被撕碎,就连凶恶残暴的敌人都吓得魂飞魄散,甚至都没来的及看清是什么,就已经命赴黄泉,仅仅几秒钟,冲云天而来的敌人就已经全部阵亡。 疾驰的云天已经完全停不下来了,凡是站立移动的目标在他眼中都是敌人。玉蝶被敌人围殴倒地,一把把沾满血液的冰冷的刀锋即将要穿透她的身体,云天双脚蓄力,甚至在坚硬的石地上都踩出了一个小坑,猛地一蹬,如同闪电般瞬间跨越数米立在玉蝶身前,周围的敌人都惊讶的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分成数段,鲜血更是像扎破装满水的气球般爆散一片,树上,地上,尚有气息的几个人的身上都是血液,就似沐浴在雨水中。 玉蝶惊讶的、害怕的、怜悯的看着眼前似乎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魔模样的云天,想呼唤他却又不敢呼唤。 这狭小的地带顷刻间只剩下四个人还在呼吸着空气。云天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玉蝶,完全没有理会,并不是因为她是同身份的族人而饶了她的性命,而是因为她完全构不成威胁,从云天藐视玉蝶那冷酷的眼神就能读到这个信息。剩下的两人就是敌方的两位主将了,云天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迈着满是杀气的步伐慢慢的走了过去。 羊将、猴将看到云天这副模样,也是十分吃惊。感受到云天满溢出来的杀气,不敢有一丝丝懈怠,以至于出招都显得万分小心。两位圣将双眼余光一汇,开始行动起来,羊将一个瞬身,来到云天身旁,挥刀直指其脑袋砍去;猴将也几乎同时出手,袭向玉蝶。先干掉一个,以防其暗处放黑枪,再合力对付另一个,两位是这样打算的。云天似乎是洞察到了他们的计谋,一个瞬闪,躲过羊将的攻击,一个飞踢,踢开了猴将的刺枪,立在玉蝶身前。云天是在保护她吗?其实不是的,他只是在看管自己的猎物,并且也不会容忍别的猎物脱离他的视线。 玉蝶望着眼前的云天,又看了一眼四周倒下的族人和躺在血泊中的云溪,内心终于支撑不下去了,蜷缩着身体遮掩伤口的疼痛,额头触碰着冰冷的地面痛哭流涕。 两位圣将,看着眼前云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像野兽般护食的架势,又看了看蜷缩在地的玉蝶,知道她已无威胁,便开始合力攻击云天。一时间,三人打成一团,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发怒的云天速度越来越快,两位圣将竟渐渐招架不住了,二打一还被压制的疲于防备,两位圣将开始有点慌乱了,害怕就容易显露破绽,在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拼杀中,一丁点的破绽就预示着败北、预示着死亡。 在两位圣将夹击合围之势出现一丝空隙的瞬间,云天抓住了机会,侧身躲过并踢掉猴将的长枪,紧接着弯腰下蹲躲过羊将的长刀,顺势抓起踢落的长枪,一个翻腕旋转,瞬步后移捅穿了背后羊将的身体;这还没有完,云天放开长枪,直身冲刺,一击横扫,正中猴将的腰腹,随后就是狂风骤雨般的拳头直击立足未稳的猴将,沉重的拳头每一下都仿佛要打穿他的身体,终于在一声怒吼中、一记势大力沉的穿刺冲拳之下,猴将的身体发出碎裂的声音,口中喷涌着鲜血,被打飞到一块石头上,以至于背后的石头都撞裂了。 两位圣将被击败、死去了,现在还有呼吸的只剩玉蝶了。玉蝶趁着三人交战之际,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边走边爬来到了云溪的身边,心如刀绞,紧紧的抱着云溪的尸体,痛哭流涕。小姐待自己如亲姐妹,嘱托她好好保护兄妹俩,可现在自己却眼睁睁的看着云溪死去,更加伤心的不能自拔。 云天发出低吼的声音走了过来,停在她的身前,周身的杀气让玉蝶不寒而栗,她知道云天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不会记得她是谁了,她也做好了死的准备,没有保护好云溪,自己也没有脸活下去。云天确实是要杀了她,举起布满鲜血的手掌就要劈下去。但是射入眼睛的小女孩却让他劈下去的手掌停了下来。 看着小女孩,云天充满杀气的眼睛竟有些动容,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杀意慢慢的退去,狰狞的外表恢复原本的亲和,呼吸急促、身体颤抖的跪倒下去。 第六章逃出生天 大概过了半分钟吧。云天喘着粗气,扭动着疲惫的身体,有气无力的抬起头,看着玉蝶和云溪的尸体,泪流满面、悲伤的哭泣。 云天恢复了理智,但有一点让同为鬼族的玉蝶疑惑不解。因为她知道刚才死神模样般的云天毫无疑问是力量失控,进入了暴走的状态,也就是鬼族禁忌的力量—魔化。 据她所知,一旦魔化,无论如何最后只会有一个结果,就是死亡;要么战死,要么等待力量耗尽,疲惫而死。说白了,就是以自己的生命力为代价,获得空前的力量,当然,魔化后会失去理智,不分敌我,完全成为一个杀戮的机器,所以,这种力量被禁忌了。不过,并不是所有鬼族人都可以魔化,力量、意志、信念不足够强大的话,是没有办法到达这个境界的。但现在云天却做到了,不仅做到了还成功的活了下来、恢复的理智,玉蝶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危险还没有完全解除,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赶上来,玉蝶回过神,强忍着悲痛说到:“云天,你不能呆在这里,一会敌人就要追过来了。你赶快走!”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不能丢下云溪,我答应过母亲要保护好妹妹的。要走我们一起走。”云天啜泣着说。 “不行了,我已经身负重伤,走不远了,也活不了。不要管我了,你快点走,不然的话,敌人追上来,我们一个人都逃不掉。” “玉蝶姑姑,你不要再说话了,我一定要带你们走。” 就这样,云天一手怀抱着妹妹,一手搀扶着玉蝶,颤巍巍的向山谷深处走去。 父亲、母亲同国师、牛将的战斗也分出了结果,没有意外、没有奇迹,父亲、母亲败了。没想到两位圣将是如此的强劲,哪怕父亲、母亲魔化以后,也还是没有战胜他们。虽然是败了,不过也让敌人尝尽了苦头,并且,他们守在这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拖延了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为云天创造一线生机。 “呼~~~世忠老弟,怎么样。” “还好,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大概断了几根肋骨吧!国师大人,您呢?” “跟你差不多吧。看来王的担忧没错啊,没想到鬼族居然这么厉害,若真是放任不管的话,确实是一大隐患。” “这两人应该是他们的首领吧!” “从实力、装扮、指挥来看,应该无误。不过王指的不是他们。还记得吗,巫师说的是一位鬼族少年,如果现在还没有被杀的话,应该在逃跑的那群鬼族人中。走吧!任务还没有完成,不是休息的时候。” 虽然两位圣将获得胜利,不过也是惨胜,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棋逢对手了。向父亲母亲英勇战斗、至死不屈的身姿表示了敬意之后,两位圣将向着山谷走去。 天空渐渐阴沉了下来,微小的雨点也开始落下,云天他们艰难的寻找着求生之路,而敌人也在紧追不舍。 两位圣将来到了刚才的激战之地,满地碎尸,连空气都弥漫着血的味道,可以想象出刚才的战斗是多么的残忍、血腥,而羊将、猴将的惨死模样,也让两位圣将坚信预言之子真的存在,并且没有死亡。 天已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雨也越下越大,除了两位圣将,已经没有更多的下属,追击也无从下手了,只好返回鬼族驻地。 而云天他们则来到了一个山洞,一个隐秘的山洞,是之前云天偷跑到山里玩耍时无意中发现的,外人很难发觉,也算给他们保留一丝生存下去希望。 云天撕扯下身上的衣服,借助微弱的亮光石(一种会发光的石头,云天平时喜欢把玩、带在身上),帮玉蝶包扎好伤口。精疲力尽、浑身伤痛的玉蝶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死了过去。云天不知所措,只是轻轻的摇晃玉蝶的肩膀,不敢呼叫,甚至大气都不敢出,害怕被敌人听到。 帮玉蝶处理好伤口,云天又心疼的抱起妹妹,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云天发现妹妹好像还有一丝丝微弱的呼吸,欣喜若狂,兴奋的紧紧拥抱着妹妹,轻触妹妹的脸庞想把她唤醒,竭尽全力使用力量为妹妹疗伤。 尽管刚刚经历了殊死的战斗,又拖着两人走了这么远的山路,身体已是疲惫至极,但云天丝毫不在意。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妹妹活下去,不论做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都在山洞里惶恐的度过,没有吃任何东西,只是喝了一点点洞壁滴落的水,而敌人也从山洞附近路过了好几次,每一次,都让云天胆战心惊,每一次,又都幸运的躲了过去。 云天已经饿的不行了,而玉蝶本就重伤在身,再不吃点东西,恐怕很难坚持下去,虽然不知道洞外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也只能冒险尝试一下了。看着躺在地上的玉蝶和云溪,云天鼓起勇气准备出洞找些吃的。 身体本就虚弱到极点的玉蝶,知道自己即将到达生命的尽头,叫住准备出去的云天嘱咐到:“云天,我已经不行了,最后有几句话要对你说。我……我没有办法完成夫人的嘱托,照顾你长大成人了。”说着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没人叮嘱你了,不要再顽皮了。吭…吭…千万记住,不要回家,不要在外人面前使用力量,也不要向世人透露、展示你鬼族的身份。人心险恶,以后你只能靠你自己了,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强、勇敢的活下去……” “玉蝶姑姑,你不要这样说,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云天哭着说。 “不要再说傻话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是什么样的状况,现在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你还小,又要面临敌人的追杀,还要提防着人类和魔族,以后该怎么生存呢。咳咳……”玉蝶掀起衣服,露出恶化感染的伤口有气无力的说到。 “玉蝶姑姑,你不要再说话了,我现在马上出去采些草药,找点吃的,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回来。”云天再也按耐不住激动的情绪,也顾不上外面的危险,跑了出去。 那天的雨水简直是最后的救命稻草,雨水冲洗了血迹,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所以人类士兵在山中找寻了许久,都没有发现云天他们的踪迹,只好作罢。留下几个士兵隐藏在鬼族驻地,看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收获,剩余的士兵继续到更远的山头搜索。 云天十分警惕的在山洞附近采了一些药草,摘了几个野果便返回山洞,有所收获的云天怀着一丝高兴的心情回到了洞中,但等待他的却又是一个噩耗,玉蝶最终还是没有挺过去离开了这个世界。 抱着玉蝶冰冷的尸体,云天内心再次经历着撕裂般的痛苦,哗哗的流着泪,却不能大声哭出来。周围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鼻息声在洞内回荡。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回想起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去,云天又到了崩溃的边缘,正要发怒的时候,一个微弱的声音打破了这悲伤的氛围,云溪醒了过来。 听到声音,云天轻放下玉蝶的尸体,慌忙蹿了过去,一把抱起云溪,兴奋的哭着说:“太好了,太好了……” 云溪也露出微笑,轻声呼叫着哥哥。 云天取来水和摘得野果,一点点喂云溪吃了下去,尽管自己肚子饿的咕咕叫,但云天依旧开心的不得了,妹妹没有死,还陪在他的身边。接下来的好几天他们都是这样度过的,吃一些简单的野果、喝着洞壁滴落的水。 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听见洞外有人走过的声音了,出去摘野果也没有发现任何人类身影,兄妹二人决定走出山洞。 云天记着玉蝶的叮嘱,不敢回家,但是,他们又能到哪里去呢?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外公家了。外公的部落有没有遭受劫难,会不会有敌人潜伏,他们也不知道。无处可去的兄妹俩也只能冒险去看一看了。 “报……”几个士兵高喊着,进入了一座气派的官邸。 “如何?” “禀告将军,我等已搜索各个山头,未发现活着的鬼族人。” “唉……莫非这是天意。”国师无奈的感叹到。 出征讨伐鬼族差不多一个月了,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漏网之鱼的下落,而王还在等待结果。国师不得已只能率军回王都,命令驻地士兵继续搜寻。 回到王都,国师立即带领众圣将向王复命。 “老师,此次讨伐,结果如何。”王急切的问到。 “回王上,臣等已经歼灭叶贺山所有鬼族部落,不过,有两个漏网之鱼逃了,羊将,猴将死在战斗中。”国师如实回答。 王不怒自威,言语冰冷的质问到:“那任务就是失败了。老师亲自领军讨伐,出此结果,该如何处置。” “臣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国师回答,其他圣将皆不敢言语。 “如此看来,那预言是无误了。”巫师一旁回答。 “将来对抗鬼族还是要使用机械军团。那老师以后就不用参与其他事情了,专心组建机械军团吧!”王思索片刻说到。 “谢王不杀之恩。” “都退下吧!” “是。”众圣将齐声回答。 经过一整天的跋涉,兄妹俩终于到了外公的族落,然而留给他们的却又是一幕惨痛的回忆,遍地尸首,血液染红了族落每一个地方,所到之处都弥漫着腐臭的味道,连尸首都被野兽啃食了,凄惨的无法直视,兄妹俩再也忍不住,呕吐了起来,害怕、恐惧、慌乱,匆匆逃离这个地方。 两人在山中逗留了几日,最终还是决定离开叶贺山。美好、惨痛的回忆太多了,最难以忘却的就是那一幕:山谷中,父亲、母亲牵着手、微笑着、满含泪水与自己诀别。 永别了,这里的一切。 第七章父与母的邂逅 一间敞亮的大厅里围坐一群人…… “各位,明日就是我们鬼族五年一次的寻宝大会了,大家都准备妥当了吗?” “回殷族长,各项事物都已经准备好了,其它部族也都联系过了。” “好,前几日派出去的灵兽(类似貂的一种动物)已经回来了,血帝兰(一种非常稀有的花,有极高的药用价值,传闻可治百病,五年才能长大成熟,并且成熟开花之后,只能存活一日,便会衰败枯死)的位置也确定了,可以开始了。不过今年的寻宝之旅可不会那么容易了。”关于血帝兰的位置,只有各族族长知道。 寻宝大会明面上说是寻找血帝兰,其实是考察下一代鬼族人的能力,也是成为族长候选人的一个重要参考,三十岁以下成年的鬼族男子都可以参加。 “小姐,你真的要去啊?” “那还有假。玉蝶,我警告你啊!你要想去我可以带你一块去,你要不想去,也不要拦着我。” “可是,族长大人吩咐过我,让我好好看着你,你要是偷跑出去,族长大人该责罚我了。” “你放心好了。出了事,我会去扛的。” “可是……” “可是什么呀!玉蝶,你说,我对你好不好,是不是从小把你当亲姐妹一样。现在我想出去做点事,你怎么还千般阻拦。” “我知道小姐对我好,但是族长大人……” “我已经决定好了,你拦我也没有用,别说你,我爹来了也没用。 玉蝶深知小姐的性格,也不再说什么了。 “咚咚咚”锣鼓喧天,参赛者早已整装待发,各个意气风发、自信满满。“希望今年的夺宝者是出自我部族的精英,好了,各位,出发吧,我等待你们凯旋归来!”殷族长话语刚落,所有参赛者振臂高呼,随即四散而去。 与此同时,其他部族的参赛者也都出发了。 “小姐,我们去哪啊?” “去北山。” “北山?为什么要去北山呢?我看都没有人去北山啊?” “你跟着我走就行了,不要问那么多,还有,附近有族人的话不准叫我小姐。” “是。” 两个人跑了好一会儿,终于到达了叶贺山的北部。 “玉蝶,要多注意阴湿潮暗的地方,洞穴更要多留意一下。” “嗯,知道了。但是小姐,我们一路上都没有碰到族人,血帝兰会不会不在这里啊!” “来之前我查阅了寻宝大会的记载,如果我的推算没错的话,今年应该还会出现在北山。好好找找吧!” 一个丫鬟神色慌张的来到大厅,在族长耳边说了几句话。 听完后,殷族长顿时面生怒气,但是族部长老都在,殷族长不便发怒,随便找个理由辞别去后院了。 殷族长怒气冲冲的踏入房间,殷夫人吓得“嗖”一下站起身来,知道自己犯了错误,轻声细语的说到:“老爷,女儿偷跑出去了。” “我就知道这个死丫头不会老老实实的待着。哼!看看你把她都惯成什么样子了,我昨天就警告过她了,还嘱咐你看着她,你可倒好,还是让她跑出去了。现在女儿啊,都不把我这个父亲,我这个族长放在眼里了。”殷族长生气的吼道。 “老爷,我知道错了,但兰夏毕竟是个女儿身,一个人进入深山还是蛮危险的,你还是派人去找找女儿吧!” “找,上哪找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族落人手不够,她那么有本事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兰夏可是我们唯一的孩子。” 知道自己的言语有些过激了,殷族长态度终于算是缓和了一些。“玉蝶呢?让玉蝶带两个人出去找找吧!” 所有人低着头不敢吭声。殷族长眼睛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殷夫人身上。 殷夫人面露难意,吞吞吐吐的说:“玉蝶,也跑出去了。” 这下可点燃了殷族长的怒火,气不打一处来,愤怒的拍了下桌子,吓得众人一惊。 “她俩回来后直接关禁闭。”留下这句话,甩手离去。 不知不觉,太阳已近西山了,一整天兴致昂扬的两个人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 “小姐,还有一个时辰太阳就要下山了,怎么办,我们要回去吗?”玉蝶气馁的问到。 “没有理由啊,难道是我算错了。哎,真是气死我了。” 两人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但还是决定再坚持一下。 “小姐,那好像有几个山洞,要去看看吗?” “在哪呢?” “看,就在那呢。”玉蝶指着不远处的峭壁说到。 茂密的枝叶遮挡住了洞口,不仔细观察的话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去看一眼吧!还是没有的话,我们就回去。” 殷兰夏身姿轻盈的跳了上去,洞口有些湿滑,里面黑乎乎的,完全看不清楚,阴冷的气息从洞里面溢了出来,让人不禁颤抖,浑身发怵。不过,这个山洞的环境还是比较适合血帝兰生长的,虽然有些害怕,殷兰夏还是忍不住慢慢的探身进去。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惊喜来的就是这么突然,刚探进去两个身位,借着洞口微微的亮光,一株血红色的花朵呈现在眼前。殷兰夏喜出望外,露出迷人的笑容,眼睛都闪出亮光了。 可能被眼前的血帝兰吸引住了,完全没有留意到威胁也在临近。当殷兰夏手指就要触碰到血帝兰的时候,“嘶嘶”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紧接着几个黑影朝自己的手指、身体袭来,殷兰夏迅速收起手指,闪身撤出山洞。黑影紧跟着扑了出来,这才发现原来是几条黑蛇。 幸亏自己及时开启鬼族力量,再晚一微秒钟后果就不堪设想,想起刚才的惊险,殷兰夏心有余悸,手指不停的颤抖。 “小姐,小心啊!” 这下真是捅了蛇窝了,一条条黑蛇不断从洞里涌出来,没几秒钟,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蛇了。 “快,跳到树上去。” 跳到树上就安全了吗?别忘了蛇可是会上树的。不仅如此,两条四五米长的巨蛇也从洞里爬了出来,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个就是“蛇王”与“蛇后”。 蛇王蛇后冲着两人飞扑过去,殷兰夏、玉蝶被逼的渐渐远离了山洞。好不容易才找到血帝兰,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玉蝶,蛇太密集了,都快没有落脚的地方了,我们分开一点,我找机会去摘血帝兰。” “小姐,太危险了,不要过去了。” “不行,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我可不想就这样放弃了,你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真没机会的话,我会放手的。” 玉蝶深知小姐的性格,肯定是拦不住的。只好撤远一点,引走蛇后和一部分黑蛇。 殷兰夏左右回旋,蛇王紧追不舍,地上密密麻麻的黑蛇也紧盯着她,伺机而动。 一看就知道是生存多年的老蛇王了,殷兰夏不管怎么跳跃,跳到哪里,蛇王总能追的上,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怎么都甩不开。 “什么。”殷兰夏一惊。 顺着殷兰夏的视线望去,周围的树干上全都爬满了黑蛇,找不到落脚点了,只能往树顶逃去,蛇王紧紧的追随着,环绕树干速度飞快的逼近殷兰夏。 “没有路了,怎么办,我要死了吗?”心脏飞速的跳动着,殷兰夏有些绝望了。 最后一步了,殷兰夏踩着树的顶端,跳到半空中,蛇王也脱离树干,飞翔一般,张着巨口,要吞下猎物,还有无数黑蛇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小姐!!!”玉蝶看到了这一幕,绝望的叫喊着。 已经到达了最高处,殷兰夏开始下落了,蛇王的血盆大口就要触碰到她的脚尖了。就在这生死一刻,不知从哪飞过来一个石子,击落了半空中的蛇王。 “我要死了吗,吭吭……爹,我错了,我再也不违抗您的命令了。”殷兰夏看了一眼天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然而,到来的不是死亡,而是一双有力的臂膀。 感觉触碰到了什么,殷兰夏睁开了眼睛,一个俊俏的脸庞映入眼眸。剑眉星目,鬓角分明,口中还咬着一株血红色的花朵,宽阔的臂膀是那么的有力,让自己有了依靠。这一刻,她心脏加速跳动,又闭上眼睛,只想依偎在这温暖的胸膛。 “噔”,两人终于落地了,玉蝶也急忙赶过来。“小……少爷,你没事吧!” 男子把这位“少爷”放到地上,拿下口中的花朵,打趣到:“少爷?她的头巾都掉了,还少爷!” 男子的玩笑,让“少爷”缓过神来,竟然敢取笑我,正要张嘴说话,就被男子打断了。 “蛇群又要涌过来了,我们先离开这儿吧!” 三人赶紧跳走。殷兰夏回头看了一眼,山洞那里有一团烟雾,自己刚刚距离山洞是那么远,男子依然能解救自己,可见此人武功是极高的,但他是谁呢? 终于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三人停下了脚步。 “太阳就要下山了,我还要赶回族落,我们就辞别过吧!” 见男子要走,殷兰夏急忙拦住:“唉唉……等一下。” “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内个,内个……花是我的,你得给我。” “血帝兰是我拿到的,根据寻宝大会的规则,花应该属于我。” “切,凡是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这花我都找一天了,也是我先发现的,不能说在你手中就是你的吧!况且,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跟踪我,专门抢花的。” “我一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做这种苟且之事,我确实有事耽误了时间,刚刚才到,但也决不会做抢花这种龌龊之事。” “那你怎么知道花会出现在北山。大家都知道,血帝兰不可能两次都出现在一个方位,上次出现在北山,这次就绝对不会。” “我前几日翻阅了寻宝大会的记载。确实如你所说,正常的话,血帝兰不会连续出现在一个方位,但存在一种特殊情况,每七十年,血帝兰会再次出现在上一年的方位,而今年距离上次特例恰好是七十年,所以,我才会出现在北山。” “哼,脑子还挺好使!”殷兰夏心想。“嗯……那也不行,你能摘得血帝兰,全靠我冒着生命危险给你吸引走了蛇群。按功劳大小,也应该属于我。” 看着眼前女扮男装“无理取闹”的两人,男子转念一想:“你说的也没错,没有你吸引火力的话,想取得血帝兰的确不容易,那花,就送给你吧!” 没想到这个男子这么轻易就把花让了出来,殷兰夏有些惊讶,内心又有些喜悦,脸色微红,娇羞的接过了花。 男子跳步要走,殷兰夏急忙拦住:“唉唉……你我有缘相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噢!在下鬼族萧氏,萧光哲。你呢?” “我是鬼族殷氏,殷兰夏。” “时间不早了,山中常有猛兽出没,你们也赶紧回去吧!” “嗯嗯!”殷兰夏一脸欣喜的点头。 望着男子远去的背影,闻了闻手中的血帝兰,殷兰夏心中乐开了花:“真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