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神之乐园纪》 第01章神之试炼 金碧辉煌的玉宇琼楼中,诸神正在痛快饮宴,珍馐美味、琼浆玉液,好不乐哉…… 一身黑袍,俊美如女子,气质妖异的冥神从主位上站起身来,饮宴的诸神纷纷放下手中杯盏,等待东道主冥神的开口。 冥神清了清嗓子:“咳,多谢诸神百忙之中前来观看三年一度的神之乐园大比,一切皆已准备妥当,请诸位随我前往观之。” 冥神宴会上虽然有无数的美味佳肴,但能来参加饮宴的诸神本就是层次差不多的神灵,倒也没有神灵对此感到不舍,纷纷跟在冥神身后,有序的离开了饮宴的大殿。 诸神跟随冥神来到无尽星空之中,轻车熟路的降临到一个崇尚武德的凡人世界,隐匿于无尽的云空之上,透过层峦叠嶂的云层观望下方群岛之中即将开始的“绝地求生”。 …… 这是一个崇尚武德的世界,不论是军伍之人,还是平民百姓,都必然会修习武艺,虽不至于人人都是高手,但三招五式却都是会的。 这里的人并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是诸神的取乐之所,但他们却知道三年一度的生死试炼有着进入神之领域的机会,每次试炼都会有一万人为之惨烈厮杀。 这一万人中,有部分是充满自信的世家大族之人,他们持试炼通行证而来,意图夺取进入神之领域的珍贵名额;有部分是享誉天下的一方霸主,登临巅峰的野心驱使着他们前来夺取进入神之领域的珍贵名额;但其中大部分参与试炼之人,其实是被迫参加。 李若安,一个历经磨难成长起来的民间强者,平日里游历于山川之间,路见不平之事,常有拔刀相助之举。 他当然也知道三年一度的生死试炼,但却从未有过争夺名额的想法,倒不是他没有更进一步的野心,而是自小艰难生存的他并不愿意拿生命作为赌注。 然而,生于诸神统治下的凡人世界,他又如何能有自由选择人生的权利? 当他从睡梦中醒来时,便已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周围也有无数跟自己处境一样的人,所有人体内的力量都被封印,只有肉身力量依然如常,更是被一个冥冥之中的声音告知,接下来他们即将参加三年一度的生死试炼,最后存活的十人将获得进入神之领域的资格,从此跨入全新的天地。 诸神降临,原本聚集在一处的一万试炼者便在这一刻被随机传送到了无尽海的一大片海岛之中,随机分布在整整一千个海岛之上。 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耳边风声呼啸,为避免伤到眼睛,他连忙闭上了双眼,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景色早已变了样,此时的他正站在一片沙滩之上,眼前正是无尽的海洋和一道冰蓝色的光幕。 那个冥冥中的声音再次出现,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音一般:“欢迎来到神之乐园,接下来的100天内,你们体内的力量将被完全封印,你们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强健的体魄,以及这一千个海岛上散落的各种资源,请用尽所有的手段让自己活下来吧!最终能活下来的只有10个人,而他们将获得进入神之领域的资格。” “神之乐园,第一万五千三百九十七次神之试炼,正式开始!” “神之结界将在一天后开始第一次收缩,请抓紧时间搜寻生存物资。” 李若安心中苦涩万分,自己虽然从未想过参加生死试炼,但终究还是莫名其妙的被选了进来,既然冥冥中的那股力量无法抵抗,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当务之急,是如何让自己活下去…… 看着离自己不算很远的神之结界,李若安却并没有直接转身离开,而是在沙滩上仔细搜索起来。作为一个游历天下的民间强者,他知道水中产物的丰富程度完全不亚于陆地,只要运气好,未尝不能找到一些胜于陆地产物的资源。 然而事实却是极为残酷的,除了一些无用的贝壳之外,他连死鱼都没能找到一条,更别提优于陆地产物的其它海洋资源了。 按照比例算,神之结界即便每天只收缩一次,也能覆盖相当于十个海岛的范围,而他又在距离神之结界最近的地方,如果动作稍慢些,恐怕将会最早面临被淘汰的危机。 一念及此,他根本不敢再把时间浪费在贫瘠的海滩上,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开始搜寻起海岛上的资源。 一路上走走停停、寻寻觅觅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终于有一片大概有五六间的茅草屋进入了视线,看着自己双手空空的样子,他连忙加紧脚步朝着茅草屋跑去。 武者强健的体魄,使得他很快来到了茅草屋前,大开的门户使得他心中略感不妙,只怕这里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心下暗自戒备的同时,三步化作两步走,急忙进入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间茅草屋,虽然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但也同样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资源,看起来就像刚刚遭受了山贼的洗劫一般。 翻遍了此处的所有茅草屋,也只找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锅铲,除此之外倒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还是喝了点井水。 手中拿着锈迹斑斑的锅铲,开始继续赶路,寻找新的资源补给点。 翻过一个又一个山坡,途中又看到了两片规模不大的茅草屋,却发现都已经被人翻了个底朝天,什么收获都没有。 再次穿过一片不大不小的树林,终于发现了几间瓦房,看起来要比茅草屋高档一些,想来里面的资源也要比茅草屋高出一筹。 李若安心下大喜,脚下生风的朝瓦房跑去,一路上快速的扫视四周,并没有发现别人的身影,而瓦房的房门也是紧闭着的,这让他心下稍安,举起手中锅铲戒备的同时,缓缓推开紧闭的房门。 瓦房空间不小,几十平米的屋内只有正中间一套桌椅和一个靠边摆放的巨大柜子,倒是显得有些空旷了。 桌上的东西不多,只有两块橡皮擦大小的火石,以及一个最多能装一大碗水的皮质水壶。 东西虽然不多,但却都是有用的好东西,火石可以用来生火,水壶也能带些干净的井水备用。 可是这些显然还不够,这里不仅仅是需要艰难求生的绝地,更是随时随地都可能遭遇生死大战的险地,仅仅一个没什么杀伤力的锅铲还不足以自保。 寻遍了几间瓦房,还是没能找到趁手的防身武器,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一把农用的镰刀了,但对于体魄强健的武者来说,恐怕也不会有太大的威胁。 灌了一壶井水,将水壶挂在腰间,这才提着农用镰刀继续搜寻资源的旅程。 没走多远,翻过一个小山坡之后,再次遇到了一片规模更大的瓦房,至少四五十间连绵一片的瓦房形成了一个不大的村落。 或许是神之试炼专用场地的原因,村落里也没有一丝的烟火气,远远一眼看去,房门也都是关着的,看来并没有被人更早发现。 李若安来到村落里,却是发现另一头也有一个人来到了村里,不过那人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一头钻进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屋子里。 不用说,必定是寻找趁手的武器去了,看对方的样子,在此之前的运气恐怕不比李若安好多少,在没有太多把握的情况下,对方选择了先强化自己。 对方如此,他更是不敢懈怠,在这场神之试炼中,不管你以前有多强都是于事无补的,除了强健的体魄和一些格斗的技巧之外,最要紧的还是趁手的武器。 两人默契的避开对方,各自搜寻资源,一捆绳索、一盘糕点、一把戒尺、两只老母鸡……东西虽然多,但对接下来的生死斗有帮助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因为即将到来的生死斗,李若安一样东西都没拿,甚至还解下了腰间的水壶,免得它碍手碍脚。 手提农用镰刀,李若安轻手轻脚的朝对方搜寻区域摸过去,很快来到对方正在搜的最后一个屋子外面,猥琐的躲在门外准备偷袭对方。 对方并没有察觉到危机的到来,但显然是存了一样的心思,把自己收集到的资源都放在了屋里,手中只留了一把短匕,威胁倒是要比农用镰刀大了不少。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是奔着武器去的,除了武器之外什么都没拿,早早搜完之后已经埋伏在了他所在的屋外,他刚一开门就被致命的一镰刀直接割喉,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毙命当场。 这一次的偷袭,战果是喜人的,虽不说鸟枪换炮,但却是成功的把手中的农用镰刀换成了杀伤力更大的短匕,清理对方的资源时更是发现了一个能带来不少便利的背包,虽然不是很大,但足以把绳索、糕点、水壶这些东西都带上了。 最为关键的是在这最后一个屋子里,更是发现了一个略显破旧的马鞍,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一个山坡上发现的野马,完全可以利用绳索将其抓住,然后当作代步的坐骑。 要知道有神之结界的存在,边缘海岛可是极为危险的区域,而这恐怕也是在这个海岛上没有遇到几个人的主要原因。 …… 接下来的一百天内,李若安或是偷袭、或是躲避、或是追杀、或是被追杀,最终还是被神之结界逼迫着所有试炼者来到了千岛的中心岛上,冥冥中的声音告诉他们,此时的神之乐园只剩下了最后的十一个人,这意味着只要再杀死一个,其余的十个人就可以获得进入神之领域的资格了。 因为经历了整整一百天的厮杀,极少的睡眠使得每个试炼者都脸色苍白、面容憔悴,每个人都没有了太多的杀心,几乎都是想着躲一下,等别人再杀死一个人,自己就可以轻松的获得一个进入神之领域的名额了。 眼见试炼者们都躲着,云空之上的众神可不太高兴,于是神之结界再一次开始了缩小范围,将幸存的十一人逼迫到一个很小的空间内去,使得他们避无可避。 一百天的时间里,李若安杀了近三百人,身上已不知多了多少伤口,衣服已不知更换了多少套,但即便如此,此时所穿的衣物也还是因为一场场战斗而变得破衣烂衫,狼狈不堪。 事实上,能活到现在的又有谁是简单的角色呢? 然而,现实却跟李若安开了一个令他几乎绝望的玩笑,另外十人当中有七人是相熟的世家之人,有三个是外界赫赫有名的结义三兄弟,面对三人联手和七人联手的队伍,他根本没有什么生机可言。 只是好不容易活到现在,眼见最后的出路就在眼前,他又怎么可能坐以待毙?无论如何,至少也要拼最后一把才对吧! 面对围上来的两队人,李若安奋力拼杀之下,终于还是杀死了三兄弟中的一个人,力竭倒地的他不由得兴奋大笑:“哈哈哈,只剩十个人了,我获得一个名额了!” 三兄弟中剩下的两人怒不可遏,提着手中锋利的长剑迫近,冷笑道:“杀了我们三弟,你还想活着离开神之乐园吗?做梦!” 李若安面色大变,惊叫道:“你们要干什么?难不成你们敢破坏神之乐园的规矩吗?!” 两人冷笑不已,不屑道:“规矩是说剩下十个人可以获得进入神之领域的资格,却没说必须要有十个,所以我们即便杀了你,也不一定就破坏了神之乐园的规矩。” 李若安没办法,只得向世家七人组求救道:“试炼已经结束了,救救我,他日定当图报……” 然而那七人就像什么也没看到、没听到一般,视若无睹,眼睁睁的看着那两兄弟的长剑在试炼结束之后仍旧插在了李若安的胸膛上。 李若安自知绝无活命的可能,用尽最后的力气,再次杀死了结义兄弟中的一人,这才气绝身亡。 …… 云空之上,妖异的冥神眸中精光闪动,邪异一笑道:“这小子有意思,我冥神域要了!” 说话间,冥神大手一挥,死去的李若安被神力托起向着云空之上飞去,然而一道闪电划过,一个天外灵魂随之进入了李若安体内,一股奇异的时空之力使之挣脱了冥神力量的掌控,跌落进了时空之力和冥神之力碰撞产生的空间裂缝中,消失不见。 第02章家破人亡,临终重托 天禹世界,神辖世界之一,这里是一个较为低等的封建王朝统治世界。 大周王朝国都,逸都。 镇国大将军府,卞府。 镇国大将军卞震南正焦急的等在院中,东西两个厢房中都有婴儿即将降生。 万里晴空中,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的落在西厢房屋顶,但却奇异的没有对屋顶造成任何伤害。 晴空霹雳的出现,本该引起卞震南的注意,但左右厢房中几乎同时传出的婴儿啼哭声却让他将其抛之脑后,不再去关注。 婴儿降生了好一会儿,产婆将婴孩清理干净,用襁褓包裹妥当,这才相继来到院中报喜。 “恭喜啊卞将军,卞夫人为您生了个千金小姐,小模样可漂亮了!” “恭喜卞将军,李夫人这边生了个俊俏小公子,一双眼睛真是灵气逼人呐!” 卞震南是个征战沙场的硬汉,对生儿生女并没有太多的偏爱,只要是自己的孩子,他就喜欢,当下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有男有女好啊,一下子就儿女双全了!” 东厢房的产婆忍不住提醒道:“卞将军,您的夫人只生了一位千金小姐,李夫人那边生的小公子不是您的儿子。” 卞震南无语,白了产婆一眼,道:“李将军在沙场战死,临死前将嫂夫人托付给我,这孩子也将由我抚养长大,怎么着也得算是我半个儿子吧!” 闻言,产婆倒也无话可说,这种事情在大周王朝是很常见的事情,尤其以军旅之家更甚,常有将士战死后只留下孤儿寡母由幸存战友代为照顾,而李将军正是镇国将军卞震南的副将,两人交情莫逆,为其照顾妻儿自是正常不过的。 …… 十五年后。 头发已有些许银丝,并蓄起了一些胡子的卞震南此刻正站在院里,看着正在勤练武艺的少年,满面笑容,很是欣慰。 没多久,少年气喘吁吁的收剑而立,喘匀之后对着卞震南弯腰行礼,轻笑道:“卞叔,怎么样?” 卞震南满意点头道:“不错啊,你小子还真是个奇才,当年我和你父亲如你一般大的时候,连你一半的武艺都恐怕没有。” 少年听后,也是极为高兴,不由问道:“卞叔,那我什么时候能跟您一起上战场?” 卞震南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不行,你武艺是够了,但你尚未成婚,战场之上刀枪无眼,万一有个好歹,你让我以后如何在九泉之下跟你父亲交代?” 少年听后,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妙龄少女巧笑嫣然的模样,摇了摇头道:“那还是算了吧,等我遇到心仪的女子再说。” 卞震南叹了口气道:“安儿,你和晴儿自小一起长大,男俊女俏,形影不离,世人也都认为你们是一对金童玉女,卞叔也是乐见其成,可偏偏晴儿早有婚约在身……” 李若安苦笑不已,摇摇头道:“卞叔多虑了,小侄一直把晴儿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不会让卞叔为晴儿的婚约烦恼的。” 卞震南心中叹息,这两个孩子同在自己膝下长大,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感情呢?可银氏那边的婚约也不是那么好悔的! 银氏,是整个逸都除国主君氏以外最为强大的家族,甚至在很多时候,连君氏都不愿意招惹银氏,他卞震南虽然手握大周王朝近八成的兵力,但军中将领却多为银氏子弟,至少占据一半以上。 若是开罪了银氏,只怕他这镇国将军也只是形同虚设了。 大周王朝自建立起,一千多年以来,历代军中主将都是没有什么背景的寒门出身,这也是大周的历代国主为了将兵权牢牢掌控住而使用的手段,没有背景的主将远比背景深厚的主将更易于掌控,完全不用怕他们拥兵自重。 同样,主将之下的大部分将领之所以任用世家子弟,也是为了制约主将,一旦出身寒门的主将想要起兵造反,出生世家的将领们就会立刻掌控实际军权,轻易瓦解反叛。 反之,主将之所以不用世家子弟,也是为了反过来制约世家势力在军中的力量,一个忠心耿耿的寒门主将,不会任由世家势力在军中称王称霸。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策略,大周王朝历经千年也没有因为兵变而败亡,即便偶尔有那么一两代较为中庸的国主,也都没有发生兵变之事,王权也一直平稳的传承着。 卞震南心中思虑良多,道:“安儿,再过半个月就是你父亲的忌日了,咱们一家人都去祭拜一下他,等回来以后我就为你向国主提亲,请国主把君欣柔公主许配给你,足够作为你的护身符了。” 李若安本想拒绝,但卞震南一直对他犹如亲生,且求娶君氏公主也是为他谋求出路,也不好拂了卞震南的意,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半个月的时间会很快过去,而李若安的父亲又是运回老家下葬的,距离逸都路途遥远,却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卞震南当下便带着妻女和李若安母子启程了。 …… 镇国大将军所到之处,自然不会有什么麻烦可言,很快就来到李若安父亲的墓地,作为镇国大将军的副将,他的墓地自然不会简陋,规模也并不比一般将军的墓地小,甚至规格还要略微高一些。 李若安之父乃是草根出生,其家乡自然不会是在什么富庶的地区,在这一带,一般的豪富家庭建房所花费的金银只怕还不到这一座庞大的将军墓一半费用。 如果是一般的坟墓,祭拜的时候少不了要清理下坟头草什么的,但将军墓太大了,即便是卞震南带来的人一起动手,一天之内也不一定能清理干净。 再者,将军墓是以整块的大理石精雕细琢之后砌成,坟头草是不会有的,要清理也只能清理一下坟边草了,这样一来也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祭拜完之后,天色倒也不算早了,一般来说是要去李若安的亲戚家里落脚休息的,但李若安的父亲本身也是一个独子,祖父母也在多年前去世了,一行人也就只好去附近的官驿歇息了。 虽然从小没在祖父母膝下长大,但既然来了这里,就应该再去祭拜下祖父母,这是该尽的孝道。 如果离得太远了,李若安人生地不熟的还真不好找,幸好祖父母的墓地也在将军墓不远的地方,随便找个当地人问问就知道是哪两座坟了。 李若安独自去祭拜祖父母,他又哪里知道,寻了他十五年的冥神此时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 冥神来到天禹世界外,遥遥看着正在虔诚祭拜的少年人,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呢喃道:“少年,你可真是本神好找啊!” 见李若安祭拜完成,冥神立刻就要出手将他从天禹世界拘出去,却没想到他的神力根本无法进入天禹世界,又或者说他的神力不是完全不能进入天禹世界,但却无法拘拿李若安,更无法将他带离天禹世界。 这使得冥神不由得有些恼怒起来,但他却没有因此而放弃,而是找来了几位其他的神灵,让他们代为拘拿。 然而其他神灵也是一样,他们的神力虽然能够部分进入到天禹世界,但却还是无法作用在李若安身上。 为了验证冥神的猜测,他们相继转换目标,却发现他们的神力似乎对整个天禹世界都已经失效了一般。 作为凡人世界,神灵是无法降临的,冥神即便想要亲自出马也是做不到的。 当然,神灵要想毁灭一个世界并不是多难的事情,虽然在诡异的时空之力护持下他们不能直接用神力毁灭天禹世界,但神能够做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本来冥神是在神之试炼看中了李若安的,当时如果把他带去冥神域,稍加培养下就能成为一员干将,能为冥神做一些不方便亲自去做的事情。 偏偏被一个外来的灵魂搅了局,现在那个外来灵魂的伴生力量甚至将冥神的影响力阻隔在了天禹世界之外,这不是摆明了要跟冥神作对吗? 为此,冥神大怒,从别的凡人世界拘拿了一只蝙蝠过来,催动冥神之力使其感染了急性瘟疫,然后丢到了天禹世界,准确的扔在了李若安一行回逸都的必经之路上。 因为路途遥远的原因,镇国大将军一行数十人要十二三天的时间才能回到逸都,抵达冥神丢下瘟疫蝙蝠的地域也要差不多五六天的时间。 蝙蝠本身并非死物,随着它几个夜晚的猎食行动,其携带的急性瘟疫病毒早已在不经意间传播了出去,在冥神力的干涉下,瘟疫竟然只对人类生效,人类感染急性瘟疫后根本坚持不了三五天,那只携带源病毒的蝙蝠却还在活蹦乱跳,到处散播瘟疫。 随着瘟疫的迅速爆发,最先爆发瘟疫的村落被周遭村落隔离起来,但作为罪魁祸首的小蝙蝠却还在夜间到传播瘟疫,隔离根本没用,瘟疫开始快速朝着四面八方传播开来。 很快,来到瘟疫横行之地的镇国将军一行数十人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大多数人就已经染上了急性瘟疫,病情快速恶化,年轻人倒稍好一些,但年迈的卞震南夫妇俩就扛不住了,瘟疫露出峥嵘的面目,眼看着马上就要不行了。 随行士兵立马找来了李若安和卞诗晴,卞震南生怕传染这一双“儿女”,用布帛掩住口鼻,恳切的对李若安道:“安儿,卞叔就要去找你父亲了,但还是放不下晴儿,以后卞府上下就托付给你了。” 李若安也脸色苍白,显然也是染上了瘟疫的,只不过要比卞震南好很多,他心中悲凉,但却不忍因此而拒绝这位向来慈爱的老人,连忙答应道:“卞叔放心,安儿一定把妹妹安全的送回逸都,绝不辜负您的重托。” 卞震南剧烈咳嗽起来,连连摇头道:“不,我是说把晴儿托付给你了,如果你们能逃过这一劫,为父希望你能娶她。” 李若安连忙拒绝道:“可是晴儿跟银氏有婚约啊,我娶她岂不是害了卞府?” 卞震南已然到了弥留之际,声音越来越轻:“傻孩子,为父没了,哪里还有什么卞府?你答应我,答应我……” 卞震南已然气若游丝,李若安也深知自己身染瘟疫,怕是逃不过这一劫,答应不答应已经没有太大区别了,为了让养父安心的离去,便咬牙答应道:“好,安儿答应您,如果能逃过这一劫,我一定娶晴儿为妻!” 见李若安应承下来,卞震南放下心来:“好……好……为父……放……放心……了……” 第03章至死不弃 在急性瘟疫之下,人的生命真的是极为脆弱的,不管是卞震南这样的镇国将军,还是李若安之母这样的普通妇人,都是一样的致命。 年纪稍大些的,已经被急性瘟疫夺走了生命,连治疗的机会都没有。 一路上,同行的军士们相继死去,不管是谁死了,李若安都只能将之火化,然后简单的入土为安,既没有葬礼,也没有墓碑,普通军士如此,他的母亲和卞震南夫妇亦如是。 瘟疫远比饥荒可怕得多,尤其是急性瘟疫之下,不管走到哪里,入目所及之处,没有一个难民,要么看不到人,看到了就都是尸体! 民众跟李若安这行人不同,他们不懂得如何正确的处理感染了瘟疫的尸体,一个个都对感染瘟疫的死者避之不及,任由感染瘟疫的尸体暴露在空气中,尸体腐烂、瘟疫加速蔓延…… 在感染瘟疫之前,队伍中共有五六十人,前进的速度也不慢,虽远不及日行千里,但百八十里还是有的。 可是感染了瘟疫以后,队伍里的军士们也在卞震南夫妇和李若安之母死去之后相继死去,如今整个队伍哪怕加上李若安和卞诗晴,也不过只有二十三罢了,人数直接锐减一半多。加上急性瘟疫对生命的大量消耗,他们这个队伍现在的行进速度也同样锐减了一半都不止。 以当前的速度来看,即便接下来不再出任何意外,恐怕也还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有可能回到逸都。 然而这也不过是最理想的状况了,如今整个队伍中,唯有卞诗晴一个人神色如常,其他人已是个个脸上苍白,明显都已经感染了瘟疫,别说撑上一个月的时间了,就是能不能撑过三五天都是个未知数。 在瘟疫的大恐怖之下,要不是同行者都是卞震南手下的亲卫兵,只怕一个个早都在瘟疫刚刚蔓延开的时候便抛下李若安和卞诗晴这两个孩子而去了。 随着一点点的往逸都方向赶,队伍也是在快速减员,几乎每一天都有人死去,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李若安,深深的恐惧和绝望爬上了卞诗晴的心头。 父亲母亲都已经被瘟疫夺走了生命,自小一起长大的李若安已经是她最后的亲人了,如果连他都离她而去,她又该何去何从?天下再大,又哪里有她的容身之处? 终于,队伍里的最后一个军士也在卞震南死后的第十天熬不住了,再次跌倒以后就再也没有如往常一般爬起来,他强提着一口气道:“公子……不……不要……再……火……火化……属下了,省点……力气……赶路吧,一……一定要……安……安全的……回……回到……逸……都……” 至此,队伍里的最后一个军士也被突如其来的急性瘟疫夺走了生命,一行五六十人,终于还是只剩下李若安和卞诗晴两人了。 李若安没有照军士最后的遗言所说,还是拖着已经病入膏肓的病躯找来了大量柴火,如其他军士一般的将其火化后就地掩埋了。 卞诗晴尚有些许不懂李若安的坚持,问道:“安,为什么你一定要做到这种程度?” 李若安脸色苍白如纸,却还是勉力挤出一丝笑容,道:“他们跟随卞叔和我父亲半生,到死都在保护我们,我们又岂能负他们呢!” 说着,他强打着精神继续往逸都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走吧,我们尽快回到逸都去,只有把你安全的送回去,我才能向卞叔交代。” 李若安没有直说,卞诗晴却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他早在卞震南染上瘟疫的时候就感染了瘟疫,至今已经有整整十天了,早已超出了其他感染者所能坚持的极限一多半,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随时都有可能死去,卞震南临终前把卞诗晴托付给他,如果不能把她安全的送回逸都,到了九泉之下,也无法向卞震南交代。 一路往逸都去,感染瘟疫而死的人越来越多,几乎随处可见尸体,秃鹫这一类的食腐生物更是成群结队的出现,甚至已经嚣张到不惧生人的程度了,李若安和卞诗晴从一旁经过,它们还是无动于衷的吃着瘟疫死者的腐肉。 李若安的疫情越来越重,行动力越来越差,速度也跟着越来越慢,如果照现在的速度,之前还要二十天的路程恐怕再有两个月也不一定走得完了。 卞震南死后第十五天,李若安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了,摔倒在地以后无论如何都再爬不起来了。 卞诗晴看着仍然拼命挣扎着想要起来的李若安,一直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终于是怎么也忍不住了,她知道他之所以拼命挣扎,绝不是因为他不想死,而是他想要把她安全的送回逸都去。 卞震南临终前的遗愿是希望李若安能在这一劫过去以后娶卞诗晴为妻,既是成全这两个在他膝下长大的孩子,也是希望他能够代自己好好的保护她一辈子。 李若安的生命眼看就要到尽头了,他已经无法完成养父的遗愿了,但把卞诗晴送回逸都却是他最后的使命,无论如何他都要完成! 只要她能回到逸都,哪怕没有卞家,没有李若安,有她跟银氏的婚约在,定可保她一生周全。 银氏的银翼,不仅仅是银氏的第一天才,更是整个逸都甚至整个大周王朝的第一天才,即便是常被卞震南夸赞为“奇才”的李若安,也要差他一大截。 如果是一般的世家大族联姻,或许李若安还没那么放心,但银翼这个大他和卞诗晴两岁的天才却也差不多是跟他们一起长大的,因为出生之前就定好的婚约,所以他自小就跟卞诗晴极为亲近,硬要说的话,卞诗晴在他那里甚至比银翼的亲妹子还要受宠。 有这样的婚约在,李若安如何能够不放心?他甚至远比自己亲自保护她还要更加放心! 看他不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卞诗晴尝试着将他扶起来,费了极大的力气扶着他往逸都方向走,但刚走两步,无力的李若安根本迈不动脚步,眼看着就要摔倒,卞诗晴手忙脚乱的竭力去扶,却没想到把她也一起压倒了下去,娇小的身躯根本动弹不得。 经过这一遭,李若安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不再挣扎着想要起来,几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让自己侧过身子滚到一旁,将压在底下的卞诗晴解放了出来。 此时,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他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把手伸向了满面泪水的卞诗晴,勉力挤出一丝难看至极的苍白微笑,道:“晴儿,我不行了,这里距离逸都已经不远了,你自己一个人走的话,两百里路也就两天的功夫,你自己去吧,哥哥不能送你回去了。” 卞诗晴手忙脚乱的擦干眼泪,抽泣着连连摇头道:“不行,你不能死,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要是也死了,我该怎么办?” 李若安微微笑着:“有银翼在,没人敢欺负你,我很放心。” 就这样,他那苍白无血的脸庞上最后的微笑没再散去,嘴角含着笑意,正式辞别了这个生活十五年的世界,也辞别了这个被他从懂事起就疼爱着的妹妹…… 虽然没能亲自把她送回逸都,但这里离逸都已经并不算太远了,他走得还算安心。 感觉到李若安的生命彻底逝去,卞诗晴反常的没有哭,左右观望了一番之后,朝不远处的屋舍而去。 刚跑没几步,回头看到一群秃鹫在李若安的遗体上空盘旋,又赶紧跑了回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已经没有一丝温度的遗体背了起来,艰难的迈开步子朝不远处的屋舍而去。 一边艰难的背着李若安的遗体前行,还一边低语:“我不要银翼,我只要你活着,只要你能活过来,我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要……” “你坚持一下,我这就去找人救你!” …… 本来只是一两百步远的屋舍,她硬是背着李若安的遗体走了快十分钟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来到屋舍外。 实在是她不愿,也不敢放下李若安的遗体,她怕秃鹫会去破坏他的遗体,况且她现在还不愿意相信他已经真的死了。 来到屋外,卞诗晴怯生生的开口问道:“有人吗?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喊了好一会儿,屋里仍旧没有任何回应,她只好把李若安的遗体小心翼翼的放在门边,让他倚靠在门框上,再三确认旁边没有虎视眈眈的秃鹫,这才小心翼翼的进入了屋舍。 刚刚进入屋舍没多会儿,她便被屋里腐烂的尸体吓得惊叫一声,一脸苍白的跑了出来,在门外干呕不已。 确认了这间屋子主人已经死去,略有些胆小的她也不敢再多待,连忙找了农户平日里运些石头所用的木轱辘车,小心翼翼的将李若安的遗体放到了车上,这才再次踏上了逸都的归途。 一路上,卞诗晴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跟李若安说着话。 “你是我最后的亲人了,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能死呢?” “还有啊,我比你先出生一眨眼的功夫,所以我是姐姐……” “你答应爹送我回逸都,以后还要娶我的,一件都没有做到,你怎么可以死呢……” 第04章月夜归来 木轱辘车在并不算平坦的官道上前行,时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哼声”,看起来它已经受不了李若安遗体的压榨了,竟然出声抗议起来。 “唳~” 鹰啼声从高空传来,卞诗晴抬头看去也不过是看到一只过路的鹰罢了,它似乎对木轱辘车上的遗体并不感兴趣的样子。 事实上,别说是善于捕猎且不喜食腐的鹰了,在现在这个几乎遍地都是腐尸的环境下,就是秃鹫都不愿意跟着卞诗晴的木轱辘车,有这功夫,它们早都在别处吃饱了。 李若安死后第三天,他的遗体开始在炎热的天气中腐烂,然而刺鼻的腐味却没能让卞诗晴有任何不适的反应,毕竟这一路上到处都是腐尸,别说遗体刚开始腐烂的气味了,就是腐烂了好几天的恶臭,也是早已司空见惯了。 尽管有了木轱辘车,卞诗晴也最多能达到每天走十来里路的速度,而这一路上,因为没了军士随行的缘故,她甚至还要亲自去找可以食用的食物。 要知道现在可以瘟疫横行的时候,不仅是肉食类不能放心的食用,甚至就连野果都可能被腐尸逸散出的病毒给感染了,而卞诗晴又是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镇国将军府大小姐,要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独自生存,其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前面的路只有一百多里了”卞诗晴低声呢喃着:“安说过,再坚持一下就快要到逸都了!” 一路走来,急性瘟疫爆发已经有整整十几天了,同行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甚至就连李若安都在坚持了十来天的时候倒下了,偏偏卞诗晴一个弱女子却始终没有一丁点感染瘟疫的模样。 夜晚即将来临,她开始寻找一个可供落脚的地方,如果找不到一个相对较为安全的地方,可不仅仅是李若安的遗体可能会遭到破坏这么简单的事情了,甚至就连她自己也极有可能遭到夜行生物的袭击。 当然,自从李若安死后,这几天以来,卞诗晴一直都做得很好,总能在夜幕降临之前找到已经无主的民房,哪怕里面有着正在散发恶臭的腐尸,她也能捂住口鼻,陪着李若安那几乎已经半腐的遗体在屋里待一夜。 就这样昼出夜伏,坚持着一点一点的靠近逸都,转眼间已经是李若安死后的第十天了,此时的卞诗晴距离逸都已经只有差不多一百里的距离了,只要能这么坚持下去,再有十天,她就可以带着他回到逸都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瘟疫的原因,不论是李若安腐烂的遗体,还是路边无数的腐尸,似乎都只是因为天热而腐坏,并没有生蛆的迹象,而且腐坏的尸体上腐肉就如一点点蒸发掉了一般。 急性瘟疫爆发的时间已经太久了,不管是自然腐坏还是食腐类生物的吞食,都足以使得满地的腐尸成为一地的白骨了。 这一点从木轱辘车上的白骨就很容易能够判断出来,从不曾被秃鹫啄食过一下的李若安遗体如今都已经变成了这样,那些曝尸荒野的民众尸体就更不用说了。 本来不愿相信李若安已经死去的卞诗晴,如今早已经接受了事实,其实倒也不是她接受了这个事实,而是面对李若安光秃秃的骨架,她实在没法告诉自己他还没死…… 夜幕再次笼罩下来,夜色还是那么的浓,但似乎却要更浓了一些,也更静了一些,前一天夜里还有的些许虫鸣蛙叫声却是一点也没有了,这突如其来的万籁俱寂,使得卞诗晴心中浮现起了一丝丝的不安,她总有一种今天夜里会有什么变故的危险直觉。 夜更深了,似乎也更加的静了,死一般的静,死静! 这些日子以来,白天拖着木轱辘车上的李若安遗体前行,夜里跟不同民房内的尸骨共处,她的胆子已经不是一般的大了,但如此诡异的死静,却是第一遭,氛围可以说是极度的惊悚,由不得她不怕。 事实上,每天白天看着路边的大量尸骨,夜晚还要跟陌生尸骨共处一室,能不怕才怪。 可是她别无选择,她只能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要怕,明明害怕得要死,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发抖,每一天、每一夜,她都是这么过来的。 “呜~” 民房外有动静了,似乎是风吹过门缝所发出的声音,但又不太像,内心疑神疑鬼,使得卞诗晴更加害怕了,娇躯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呜~” “呜~” …… 外面的“风声”几乎连成了一片,此起彼伏,犹如市集一般逐渐“热闹”起来,形成了一片凄冷、恐怖的“热闹景象”。 卞诗晴强行压下神身躯的颤抖,用简易的门栓死死的把房门栓了起来,然后赶紧远离了让她感觉到恐惧的房门,好像站在离门太近的地方可能会被门外的恐怖存在抓走似的。 就在卞诗晴一脸戒备的看着房门的时候,几乎微不可察的“咚”声传入了她的耳中,很近很近,显然就在屋内! 本来细微的声音是很难被察觉的,但偏偏是在卞诗晴高度紧张的时候,任何一点细微的响动,都将最大限度的拨动她紧绷的心弦。 她不敢回头去看屋内的那两具陌生尸骨,虽然她猜测到可能是感染瘟疫而死的尸骨产生了瘟变,但她不敢去证实自己的猜测,因为那意味着她已经被逼到绝路上了。 “呜~” 凄冷的“风声”就在屋内响起,就在离她仅仅几步远的地方,就在她的身后! 卞诗晴那因为这段日子以来营养不良而略显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心中一片绝望,屋里屋外都有瘟变的尸骨,这下真的是无处可逃了。 在如此绝境之下,靠自己已经可不能了,她几乎是本能一般的钻到了摆放着李若安遗体的木轱辘车下躲着,现在这整个屋子里,唯有那里能给她带来一丝的安全感了。 或许是因为房门紧闭的原因而使得屋里的尸骨稍晚了一些发生瘟变,门外早已经是一副百鬼夜行景象,屋里的两具骷髅这才慢慢悠悠的爬了起来,空洞的眼眶中绿色幽火一点点的亮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木轱辘车的位置,一动不动。 卞诗晴发现两具骷髅正盯着自己,心中害怕到了极致,最后干脆来了个“掩耳盗铃”,只要我看不见你,你就看不见我! 她害怕的闭上了双眼,却是怎么也没想到,就连门外游荡的骷髅们也开始不甘寂寞的敲打、撞击起了房门,就像知道她藏在屋里一样,这使得本就胆怯的少女更加害怕了,身子直接缩成了一团,就连木轱辘车底下本就不大的空间都空出了不少。 随着时间的流逝,月亮开始朝着西山落下,倾斜的月光透过民屋的透气窗泻落下来,洒在木轱辘车上的白骨上,为之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轻纱。 白骨中一直存在的一个懵懂意识开始复苏,自从李若安死于瘟疫那一瞬开始,这个意识就已经初步复苏了,但他的意识力量还太弱,根本不足以让他因此死而复生。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娇弱的卞诗晴生死不弃的带着自己的遗体前往逸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肉身一点点的腐坏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肉身最终变成一副光秃秃的白骨骷髅。 或许是这个特殊夜晚的原因,无数感染瘟疫而死的尸骨点燃了早已熄灭的灵魂之火,就如同赋予了另一种形式的生命一般让它们重新“活了过来”。 神之乐园中死去的李若安,在急性瘟疫中才算真正的死去了,在白骨之中复苏的意识,却是那个来自天外的灵魂,是一个连冥神都没能看透的存在,是无数年来神之乐园中唯一的变数。 白骨中的意识迅速清晰起来,他不仅想起了自己的来历,更是看透了自己跟那个李若安的关系,原来自从在神之乐园意外相遇、融合以来,他们之间便各司其职,一个主宰肉身,另一个主宰骨髓,正是因为肉身的消亡才使得来自天外的灵魂接管了白骨之躯。 尽管他清楚的知道两个意识各司其职,但他更知道他们本为一体,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 在皎洁的月光照射下,白骨中的意识已经以此为契机彻底复苏,莹莹白骨更是在月光下反射着莹白色的淡淡微光,仿如珍贵的汉白美玉一般。 空洞的眼眶之中闪过微弱的红光,连续数十次的闪动之后,终于勉强稳定了下来,却还是犹如随时都可能熄灭的风中残烛一般。 李若安的白骨身缓缓从木轱辘车上坐了起来,随着重心的转移,木轱辘车也跟着动了一下,闭着眼睛自欺欺人的卞诗晴还以为是那两具骷髅杀过来了,惊得差点原地蹦了起来。 李若安闪动着微微红光的目光落到那两具骷髅身上,它们的骨躯不由自主的如同筛糠一般剧烈晃动起来,看似要逃跑的样子,可实际上却是被吓得哆嗦。 躲在木轱辘车底下的卞诗晴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极为亲切的气息,再也顾不上害怕,动作极为麻利的赶紧从木轱辘车底下钻了出来,看着李若安坐起来的白骨身,颤声问道:“安,是你回来了吗?” 第05章愿你余生安然 虽然李若安是真的很想回应她,但他一个纯粹的骷髅,实在是没法开口说话,毕竟连发声的基础条件都不具备,即便真的回应她了,恐怕也只是恐怖的“呜~”声,那还不得把胆小的她吓坏了? 没有用恐怖的声音对此做出回应,但看着她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模样,还是忍不住伸出白玉一般“右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感受着尽是白骨的手抚摸自己的脑袋,卞诗晴产生了一种极为奇特的感觉,一般而言,一具骷髅抚摸你,怎么都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才对,但她现在竟是一点点恐怖的感觉都没有。 “虽然触感不太对,但这种就是安的感觉,错不了!”卞诗晴默默的想着。 其实倒也不是卞诗晴不怕骷髅突然活过来这种灵异的事情,但眼前的骷髅毕竟是她最后的亲人了,她又怎么会怕他呢?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只要自己还是他的晴儿就好! 李若安其实也有点不太适应这具白骨身,毕竟他并不是真正被这个月夜里那种诡异的灵魂之火所唤醒的真正亡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此时的李若安也是活人,只是换了一种存在形式,独属于那个天外灵魂的存在形式,非如此不能重见天日。 可以说,神之乐园李若安的逝去是必然的,因为只有他的意识沉寂下去,才会真正唤醒天外灵魂,最后才能成为真正的李若安,而不是一个天生灵魂残缺的李若安。 别看屋里的另外两具骷髅被吓得瑟瑟发抖,可事实上,李若安并不知道怎样才能杀死本就死了的东西,因为这本身似乎就是一个不存在的命题,并没有人去研究、讨论过这么荒唐的事,可偏偏眼前又真实的面临着这么诡异的问题。 屋里的骷髅瑟缩、恐惧,屋外更多的骷髅也跟着沉寂下去了,不仅敲打和撞击房门的动静停息了,甚至就连骷髅发出的“呜”声都远离了民房。 这让李若安对骷髅兵的行动产生了一些疑问,难不成骷髅兵之间其实是可以相互沟通的吗? 虽然之前他的意识并没有完全复苏,但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发生在身边的事情,不论是卞诗晴始终护着他的遗体,还是一路上她所吃的苦,他全都知道。 若不是之前他的意识强度不足以掌控死去的肉身,他早都回来保护她了。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虽然她这一路上吃了不少的苦头,但也因此而坚强了许多,未尝不是因祸得福了。 比起学习和经验,苦痛的确是让一个人成长的最快方式,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便从一个镇国将军府的千金大小姐,变成了一个白日里能拉着木轱辘车前行,夜里能与陌生尸体共处一室的坚强女子,这简直要比绝大多数的逸都公子哥儿都要强上千百倍了。 有一说一,如果换作逸都的公子哥们,恐怕早都被人间地狱的景象吓得痛哭流涕、屁滚尿流了,卞诗晴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能做到这种程度,确实是难能可贵的。 …… 民房外,大批量的骷髅兵如潮水般褪去,屋里的两个骷髅兵虽然也想跑,但此时的它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而李若安也是极度的为难。 别看他已经震慑住了它们,但偏偏对那两具瑟瑟发抖的骷髅无可奈何,就如老虎吃刺猬一般,给他一种无处下口的感觉。 诡异的氛围之中,时间一点点悄然的流逝着,那将落不落的一弯新月终于不再死皮赖脸的待着不走了,一片银白色的大地也因此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一片漆黑。 小屋里的民用油灯差不多快要耗尽灯油了,灯芯上缺少了灯油供给的灯焰开始轻轻跳起了舞,兴许是被四双眼睛盯着的原因,灯焰之舞很快就谢幕了,屋子里也就此陷入了一片没有一丝光亮的漆黑。 不,要说真的没有一丝光亮还稍微好一些,不管黑暗中有什么,至少眼不见为净。 然而,屋里却是因为一片漆黑而使得三位亡者的灵魂之火显得格外明亮,李若安的红色灵魂火焰还没什么问题,但那两具骷髅兵眼中幽绿色的火焰却跟老人们故事里的“鬼火”如出一辙,卞诗晴娇躯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害怕,李若安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想要以此挡住她的视线,但却因为他如今只是一具白骨身,这样的举动也是徒劳的,在他身后仍然能够透过巨大空隙看到幽绿的鬼火…… 时间一点点流逝着,黎明一点点的靠近着,当第一缕微光从照射在大地上时,也意味着黎明的正式到来,黑夜对大地的统治也正式宣告结束了。 面对两具骷髅兵的幽绿鬼火竟是在微微闪烁了几下之后就彻底的熄灭掉了,看起来像是“熄灭”,但同为灵魂之火的拥有者,李若安觉得这更像是休眠。 就像人类一般到了夜里就需要休息一般,这些个骷髅兵或许在白昼来临的时候就是休眠的时间? 自小就很默契的卞诗晴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种可能,赶紧从李若安的白骨身后面出来,有些担心的朝他那红色的灵魂之火看过去,很怕他的“鬼火”也会到了白天就熄灭。 当看到两朵大小一致的红色鬼火仍旧平稳燃烧着的时候,她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她不怕他现在是一个“鬼”的身份,她只要知道这个“鬼”是他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 天亮了,虽然昨天夜里她并没有合眼,但出了昨夜百鬼夜行的变故,显然白天是必然不能再耽搁了,如果在夜晚来临之前不能回到百里之外的逸都,恐怕就不会像昨夜那么幸运了。 看着李若安那犹如白玉般的白骨身,卞诗晴鬼使神差的伸出玉臂比对了一下,不由得撅了噘嘴,嘟囔道:“比我还白……” 李若安的肉身虽然完全消失了,但他的“耳力”也因此而更加敏锐了,她的声音虽小,却是直达灵魂。她那奇怪的关注点,让他感到很是哭笑不得。 不过好在卞诗晴也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性格,比对完肤色以后就这么过去了,转而考虑起了接下来行动方便的问题。 就李若安现在的状况而言,如果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跟着她赶去逸都,显然是不方便的,至少一些伪装总是少不了的,比如穿衣服之类。 想到这里,她那双灵动的眸子便开始在屋里扫来扫去,寻找着能够给他穿的衣服。 终于,挂在床边晾衣杆上的几件粗布麻衣进入了她的视线,虽然这位千金大小姐是小小的嫌弃了下,但终究还是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太多了。 她瞟了两具休眠的骷髅几眼,虽然知道它们白天应该不会爬起来兴风作浪,但毕竟现在也才刚刚黎明时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尽量躲得远些绕了过去,顺利的拿到了那让她有些嫌弃的粗布麻衣。 把粗布麻衣给李若安的白骨身穿上,但平民的衣物根本不像达官贵人那样宽松,衣料那是能省则省的,穿到李若安那高大的白骨身躯上,使得他看起来根本就跟一个皮包骨头的瘦猴子差不多,这样出去的话恐怕会如光秃秃的白骨身一样引人注目的。 卞诗晴不禁在想,这种情况恐怕只有袍子才能解决了,而且最好还是那种宽大的黑色长袍,带有兜帽的那种,能够把头部也一并遮掩起来。 可惜的是李若安原本的衣物早就跟肉身一起消失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仅是李若安一个人,所有感染瘟疫而死的人都一样,在肉身腐坏的过程中,衣物会跟着一起腐坏、蒸发掉,无一例外。 虽然眼下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但好在也不算是迫在眉睫,现在哪怕是在大半天也很难在路上遇到活人,至少李若安死后的这段日子里,她是一个活人也没有遇到过的,除了死相凄惨的尸体,就只有各种食腐生物了。 卞诗晴心情大好,伸手拽着李若安那衣料虽不多却还是显得空荡荡的衣袖,甜甜一笑:“安,我们走吧,回逸都。” 李若安自然知道她的心态,她现在的笑容绝不是虚假的,别看这段时间她看到的除了腐尸还是腐尸,到处都是一片人间地狱的景象,但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因为李若安的“归来”而发自内心的开心。 不是她没有更多的追求了,也不是她容易满足,而是她所能追求也只有这个了,唯有这件事才是最能让她感到由衷的开心的。 李若安现在的状况无法开口说话,不过即便可以开口,他也什么都不会说,他不会告诉她,即便他们回到逸都了,他也不可能进入逸都了,不是他不想跟她回去,而是逸都的人不可能让他进城…… 看了一眼她那极为疲倦的略显苍白的面容,他伸手抓起了木轱辘车的绳子,将木轱辘车拉出了民房,回到官道上的时候,找了些干草铺上,把卞诗晴放了躺在车上。 “你拉着我走了十来天,现在让我最后来拉你一天吧,你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李若安如此想着,手上微微用力,轻易就把载着卞诗晴的木轱辘车拉着走了。 他清楚的感觉到此时自己的力气似乎并不比生前小多少,完全能够把她背着走,索性就把木轱辘车给扔了,将她背了起来,健步如飞的朝逸都方向奔去。 飞奔了有一会儿,他悄然回过头看了看背上的她,却发现她早已经睡着了,平稳的呼吸更是昭示着她的安心。 李若安心中也显得极为平静,等把她送回逸都,她就安全了。 “但愿你余生安然顺遂,一世无忧!” 第06章待你至此 虽是一路飞奔,但在他背上的卞诗晴却是仍旧在安然的睡着,足可见他的速度虽快却极为平稳,并不颠簸。 这还不算,李若安中途找了几间瓦片盖的民房,终于找到了她之前想找却没找到的袍子,一件衣料勉强还可以的宽大黑袍,将他瘦猴子一般的身躯和令人惊惧的头部给遮掩了起来,此时的他就像一个较为神秘的人一样,并不会给人一丝一毫的恐怖之感。 要想穿上这件黑袍,中途就必然要把背上的她放下来,然而她也还是没有因此而中途醒过来,这不仅仅说明了他的温柔,也侧面说明了她这些日子以来到底有多疲倦,要不然也不至于别人把你放下又背起来都察觉不到。 临近黄昏时分,在如血的残阳下,他终于背着她来到了逸都城外,尽管此时的逸都城门紧闭着,但城楼上全副武装的活人士兵却已经告诉了李若安,至少逸都城里还是安全的,并没有被急性瘟疫征服。 而这时,卞诗晴也正好醒了过来,睡眼朦胧中看到逸都就在眼前,顿时喜上眉梢,雀跃道:“安,我们回来了,我们回到逸都了!” 李若安无法给出回应,却在心中叹道:“是啊,我们回来了,也就要分开了,下次再见却是不知要到何时?也或许,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了……” 卞诗晴的雀跃也不过是第一反应,紧随而来的却是心底的伤悲,略带哭腔道:“可惜,爹和娘他们没能回来……” 李若安闻言,心中也是无奈:“是啊,卞叔他们都不在了,我也没法跟在你身边了,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不过他并没有太过担心她的安危,不管逸都发生了什么,只要银氏还在,银翼没死,他就必定会认跟晴儿婚约,她就必定会安然无恙。 从小到大,银翼就很宠晴儿,还经常为她闯的祸背黑锅,不管是在什么情况做二选一的选择,他都必定会选她,哪怕会因为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的一点小问题而遭受严重的惩罚,他也会选择为她背黑锅! 李若安对银翼是极为放心的,至少他对晴儿的宠爱,绝不比自己少,各个方面来说自己更是远远不如他,这意味着自己能给的,他也一样能给,而他能给的,自己却不一定能给她。 所以,他其实真的是她最最好的归宿,没有之一! 李若安将她放了下来,看着夜幕将至的天色,她大声的朝城楼上的士兵喊道:“我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快开城门让我进去!” 城门上的士兵自然不聋,听到城外传来的喊声,立刻出声确认道:“卞大将军外出祭拜已有一月有余,只怕早已在瘟疫之中遇难了,你真的是卞大将军的女儿吗?” 卞诗晴对此早有预料,拿出了妥善保管的“镇国大将军令”,这是卞震南自知命不久矣的时候交给她的,在当下瘟疫横行的时局下,回逸都少不了它。 手中举着镇国大将军令,高声道:“大将军令在此!” 城楼离地面太远,根本看不真切,但事关镇国大将军令,他们也不敢怠慢,连忙派了一个小队到城门外来确认。 防护极为严密的守城士兵小心翼翼的接过卞诗晴手中的令牌,虽然他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镇国大将军令,但他们却能肯定这就是真正的镇国大将军令。 一来是镇国大将军令的材质极为特殊,世间极为少见,就算这块镇国大将军令是假的,那也必定是同等级别的令牌。根本没有冒充大将军令的必要。 二来,又有什么人敢伪造大将军令呢?即便是身份在大将军之上的亲王和皇子公主也不敢,要知道大将军令可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它最大的作用,其实是代表着兵权。 伪造别的令牌或许还能不被追究,但伪造这块令牌的意义却不一样了,因为这代表着觊觎兵权,这是历代君王的大忌,谁敢挑衅? 确认了令牌的真假,守城士兵也还是不能轻易让外面的人进入逸都,这不仅是他们的职责,同时也是对他们自己负责,若是一不小心放了一个瘟疫感染者进逸都,只怕逸都就将变成又一个人间地狱了。 卞诗晴整个白天都在李若安背上安睡,此时面容的疲倦已经褪去,连带着俏脸也恢复了些许血色,倒是不像感染了瘟疫的样子。 士兵将令牌还给了卞诗晴,拱手道:“卞小姐可以进城,但必须在城卫处等宫廷药师来为您做完防疫,才能真正的进入逸都。” 非常时期应非常对待,这个她懂,也没有什么异议,如果不做到这么严谨,她反而要奇怪了,毕竟她可是一路踏着人间地狱走来的,深知瘟疫扩散之下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对待大将军的女儿尚且严谨,轮到跟在她身后的黑袍人自然更不会敷衍了事,见黑袍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士兵们也不敢贸然靠近,可也吃不准对方的身份,倒也不敢冒犯,远远的行了一个抱拳礼,道:“请后面的大人物也配合一下检查,这是我等的职责!” 卞诗晴俏脸微变,连忙道:“这就不用了吧?跟本小姐一起回来的人还能感染瘟疫不成?难道本小姐不想活了吗?” 士兵虽然慑于卞诗晴的身份,却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这是我等的职责,更事关全城人的安危,还请卞小姐不要为难我等。” 卞诗晴当然知道士兵们说得没错,可问题是李若安如今的样子根本经不起检查,若是看到他的样子,保证比看到一个瘟疫感染者的反应还要过激! 短短几秒钟内,她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将李若安护在身后,坚定道:“不必检查了,我们不进逸都就是了。” 李若安大惊,连忙拽了拽她的袖子,却见她极为坚定的摇了摇头道:“安,不用劝我了,我要跟你在一起!” 卞诗晴拉着李若安转身就走,李若安心中极为无奈,他是万万没想到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即便是他想为她争取到独自进城的机会,也都无法开口。 最多走出了十几步远,城门内一道焦急的喊声传来:“等一下!” 卞诗晴和李若安条件反射般的回头看去,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拖着无数的残影来到了他们跟前,当他完全站定时,才看清来者竟是银翼。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如此诗句,说的就是眼前这风度翩翩的银翼公子了。 其人虽然不算多么俊美,但在逸都公子哥当中却是数一数二的了,单论相貌的话,唯有李若安能稍稍胜他半分。可是从其他方面来比较,精通琴棋书画文武艺的银翼根本不是李若安这个武痴能比的,各种光环加持之下,稍胜半分的相貌也就不值一提了。 整个逸都,能够不为银翼痴迷的妙龄少女是真找不到几个,但偏偏眼前的卞诗晴就是其中之一,她不仅不对他痴迷,还各种坑他,要不然也不会让他从小到大为她背那么多黑锅了。 银翼满眼温柔的看着卞诗晴,柔声道:“晴儿,好不容易盼着你回到逸都了,为何还要离去?难道你不知外面到底有多危险吗?” 卞诗晴一脸歉意的看着银翼,道:“银翼哥哥,对不起,晴儿不能嫁给你了,你还是回逸都另寻真爱吧!” 银翼温和一笑,道:“好,都依你,晴儿让银翼哥哥娶谁,我就娶谁好不好啊?” 卞诗晴不苟言笑,脸色严肃道:“我没有开玩笑。” “银翼哥哥也没有开玩笑啊!”银翼一脸的宠溺笑容,却是话锋一转道:“不过你得跟银翼哥哥说,这一个多月以来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卞诗晴微微点头,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开始讲述这段时间的经历,从李若安父亲的墓地回来的路上爆发了瘟疫,父亲母亲、随行军士们,相继被瘟疫夺走了生命,吃尽苦头才回到逸都城外。 银翼点点头道:“这么说,卞叔叔临终前把你托付给了若安那个毛头小子,还取消了我们之间的婚约?可是那个臭小子人呢?” 卞诗晴朝李若安努了努嘴:“喏~在这呢!” 银翼习惯性的一巴掌朝李若安脑袋上拍去,李若安从小就远不是银翼的对手,想躲也躲不开,被银翼这一巴掌结实的拍到了后脑上,怪异的手感令得银翼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卞诗晴大惊,狠狠地一把推开了银翼,让他在毫无防备之下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却还见她恶狠狠的瞪着自己,道:“你怎么回事?你这一巴掌下去,不得把他拍散架了呀!” 银翼知道事情并不简单,使个眼色把士兵们支走了,这才压低声音问道:“晴儿,若安他到底怎么了?” 卞诗晴情绪低落,眸中泛起泪光,略有哭腔道:“安在回来的路上感染瘟疫死了。” 银翼伸手指了指被她护在身后的黑袍人,一脸疑惑:“若安死了,那他又是怎么回事?” 卞诗晴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他又活了,但只有一副骨头架子……” 银翼猛然瞪大了眼睛,急声问道:“他死后又活了,是昨天夜里的事情吗?” 只见她撇了撇嘴,你这不是知道吗?还问我做什么? 银翼深知她很多小动作的代表着什么意思,不由得哑然失笑道:“昨天深夜,大量因瘟疫而死的尸骸诡异的重新活了过来,它们会循着活人的气息聚集,数以万计的骷髅围着逸都,我能不知道才有鬼了。”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瞥了裹在黑袍中的李若安一眼,道:“这么说来,他也是亡灵咯?” 卞诗晴奶凶奶凶的一瞪眼,道:“安才不是亡灵呢,他跟那些骷髅不一样的,它们天一亮就不能行动了,安却背着我从百里之外来到了逸都城外,你说他能跟那些邪恶的亡灵一样吗?” 银翼哑口无言,摸了摸鼻子道:“好像是不太一样,但似乎又没有太大的区别,不都是会动的骨头架子吗?” 卞诗晴闻言,把银翼从头到尾的扫视了好几遍,那目光让银翼感到毛骨悚然,他很清楚她是什么意思,连忙闭嘴不提,生怕她真的把自己也削成一个骨头架子,变得跟李若安没有区别! 银翼欲哭无泪,就算我不是你的未婚夫了,但你也是我从小宠大的妹妹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天就要黑了,夜里必定是骷髅兵们横行无忌的时候,再不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恐怕就熬不过今夜了,卞诗晴不愿再耽搁下去,把镇国大将军令递给了银翼,道:“若安现在的情况,我们是不能进逸都了,我爹也去世了,就劳烦你把镇国大将军令代为转交给国主了。” 银翼试探着问道:“晴儿,我可以让你和若安都进逸都,要不再考虑下?” 卞诗晴果断摇头,道:“不了,逸都对安来说太危险了,要是让人发现他现在的样子,恐怕会引来围攻。” 银翼还是不放心:“可是你一个大活人跟在他身边也不好啊,会引来亡灵围攻的!” 果然,听银翼这么一说,她犹豫了一下,问道:“安,你怕不怕我跟在你身边拖累你?” 银翼和李若安齐齐愣住,这种问法要怎么回答?能说怕被你拖累吗? 结果毫无悬念,卞诗晴跟着李若安远离了逸都,只给银翼留下了被残阳拖得长长的两道影子…… 面对城外恐怖的黑夜,晴儿她难道就不怕吗?自然是怕的,但她宁不进逸都,亦不留你一个人。 听着卞诗晴隐约传来的银铃般的欢笑声,银翼竟有些羡慕,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感叹道:“臭小子,晴儿待你至此,你复何求啊?” 有句话他没说出来,你要是敢负我从小宠到大的妹妹,看我不把你的骨头架子都给你拆了,再砸个稀碎,再…… 第07章蓝火骷髅 尽管知道离逸都太近会因为大量活人的气息而引来太多的骷髅兵聚拢,但现在本就是临近夜幕降临的黄昏时分,即便速度再快又能离逸都多远呢? 从他们二人离开逸都城门开始,到天色完全给下来,事实上也不过就是短短的二三十分钟罢了,时间仓促的同时,又因为光线不太好的原因,使得卞诗晴就连平常的速度都发挥不出来。 天色几乎就要完全黑下来了,再跑下去恐怕就要陷入骷髅海的包围当中而很难脱身了,可偏偏天公不作美,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是想要停下来也根本没有适合过夜的地方。 至于说转身往逸都方向跑就更加不可能了,越是离逸都越近,就会越危险,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熟悉而又陌生的“呜”声传来,自然不是平日里听过无数次的风声,而是昨夜在他们过夜的民房外几乎响了半夜的骷髅兵的声音。 李若安当前状态下无法言语,只是默默地将卞诗晴朝自己身边拉近了些,以便于他能够及时对随时可能发生的骷髅兵偷袭做出反应,从而确保她的安全。 虽然从李若安只有白骨的手上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但他的举动却让她心里极为感动,这至少能够证明他跟那些六亲不认的邪恶亡灵不一样。 或许也正是内心深处有着对他的莫大信任,才令她能够不顾逸都城外的危险也要陪着他,这不仅仅是她不愿意弃他而去,更是她相信他不会让自己被伤害到。 别的不说,至少在他的视线里,他绝不会坐视她受到任何伤害,这一点早已经在过去的十五年里得到了印证。 李若安记得很清楚,在他背着卞诗晴回来的路上,他确确实实的看到了很多民房,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便有一小片富豪级别的红漆瓦房,也正是有了这些略显富贵的红漆瓦房,才使得李若安能够在回到逸都城外时能够拥有一件足够遮掩他瘦弱的体型和一眼可辨的恐怖面容。 在封建王朝的统治之下,民众向来不会有多么富裕,能穿得起袍子这种衣物的人家,就算自己家中没有当官的,却也至少得是经营有成的商贾之家。 这里离逸都不远,匪患之类的事情不必担心,所以有些达官贵人还是更愿意住到外面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逸都的繁花似锦。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确实没有匪患可以危及他们的生命,但却因一场从天而降的急性瘟疫而死于非命。 …… “呜~” “呜~” 骷髅兵的标准出场乐响起,迫使李若安不得不稍微放慢了些脚步,只有在留有余力的情况下,他才有把握可以及时解决突如其来的意外情况。 这段时间的月亮一般很晚才会升起,天刚黑的时候都是完全漆黑一片的,即便是顺着官道在跑,但黑夜还是给卞诗晴带来了很大的阻碍,时不时就会被不太平坦的道路绊一下,若不是李若安的亡灵身使得他同样契合黑夜,只怕她已经摔了至少十数次了。 快速的奔跑之中,卞诗晴再次因漆黑的夜色而被绊了一下,时刻注意的李若安立刻抱住了她,却没有再次拉着她往前跑。 这样跑下去是不行了,以她的体力,就算不被骷髅兵们围上,恐怕也得把她累死! 他很确定,不能再跑下去了,不管有多难,也唯有在这里迎战骷髅兵了,他没有更多的选择。 随着骷髅兵的“呜”声越来越多,幽绿的“鬼火”在周围的山林、田野之中几乎连成一片,卞诗晴心中害怕,但她并不后悔为了李若安而放弃了进入逸都的机会。 如果活下去的代价就是抛下从黄泉归来守护她的李若安,她更愿意陪着他被这个凶恶的世界所淘汰,也绝不愿因为负了他而痛苦自责一生一世。 她知道这些围拢过来的骷髅兵都是因为自己的活人气息而来,而它们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攻上来,必定是因为他这个特殊的亡灵存在,这一点早在昨天夜里就已经证实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的存在似乎可以威慑骷髅兵,使得它们并不敢轻举妄动。 李若安扫视一圈,代表着骷髅兵的幽绿鬼火实在是太多了,这让他不太确定自己能够在围攻之中护得她的周全,这种潜意识里的想法迫使他开始为她寻找防身的东西。 带着目的的寻找之下,很快就有一棵粗细适合的小树进入了他的视线,几乎第一眼他就可以确定这是他眼下能够给她的最佳防身武器了。 拉着她朝小树快步走去,幽绿鬼火在卞诗晴眼中竟在惊惶退避,能看得出来它们确实是特别害怕他,几乎已经到了不敢正面相对的程度。 李若安此时的力量、速度,都不比生前弱多少,要弄断一棵能被卞诗晴一把握住的小树并不难,三下五除二,小树就变成用来给她防身的木棍。 找到了防身的武器,他还是不放心,开始寻找有利的地形,很快就让他看到一块差不多有两人高的巨石,只要站在巨石上,基本就不怕骷髅兵的围攻了。 李若安自己是没有问题的,毕竟他从小就是一个武痴,这点高度还难不住他,但关键却不在他,而是他身边的卞诗晴,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可没有飞檐走壁的本事。 抱着她试了两次,结果都差一些,不仅没能跳到巨石上,反而还把她折腾得够呛,很显然这么搞是行不通的。 骷髅兵的智力似乎极为低下,或者说它们根本就没有智慧也是大有可能的,至少到目前为止,李若安还没有见过比较狡猾的骷髅兵,它们无意识的行动似乎都是因为本能。 它们本能的因为她散发出的活人气息而围聚过来,却又本能的因为害怕李若安的气息而迟迟不敢发动攻击,至今为止的所有行动都是本能在驱使它们。 在某人忽略了自己也是一个骷髅兵的情况下,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骷髅兵这种低等级的亡灵是不具备智慧的,它们的一切行动又是源自于亡灵的本能。 这么一想,他瞬间就有了一种智慧碾压的感觉,跟它们打起来,简直就跟欺负小孩子没什么区别,要是这都打不赢,那还真是逊毙了。 在巨石的一侧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形,把卞诗晴安置在这里,他只需要守住两个方向,就能让骷髅兵无法伤害到身后的她。 把身上的黑袍脱了下来丢给卞诗晴,入夜之后会随着夜越来越深而逐渐降温,而这里又偏偏是野外,更深露重的时候,她必定是扛不住的,那件袍子兴许也派不上多大的用场,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如果不是顾及到她之后还要跟在他身边,他甚至想把身上的衣物全都脱下来给她御寒…… 骷髅兵们围而不攻,虽然让李若安一直提着一颗心(请忽略骷髅没有心脏,哈哈),但是骷髅不攻上来总归是一件好事,毕竟他并没有把握能够打败一眼看去就让人心惊的数百骷髅兵。 双方之间,你忌惮我,我也忌惮你,一时间就这么僵持了下来,骷髅兵们既不敢攻,又不愿意退去。 李若安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只要这么对峙下去,天一亮骷髅兵们就会自然而然的退去,到时候他只要在白天带着她找到一个条件稍好些的民房,就足以平安的度过下一个夜晚了。 然而人算始终不如天算,随着时间的推移,卞诗晴所散发出的活人气息就如黑夜中一座灯塔般为骷髅兵们指引着方向,使得越来越多的骷髅兵源源不断的聚集过来。 对峙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骷髅兵却是突兀的有了动作,它们开始顶着李若安带给它们的压力缓缓压迫过来。 李若安有些不解,像骷髅兵这种只有本能的低级亡灵,不太可能因为数量占优而对自己惧怕的目标发动围攻,要不然它们早在一开始就上来了,面对一拥而上的骷髅兵,别说几百个了,恐怕十几二十个都不是他能够对付的。 这么说来,骷髅兵之间应该是出现了什么变数才对,可这个变数是什么呢? 带着心中的疑惑,他开始在骷髅兵之中寻找,两朵颜色明显有异于普通骷髅兵的“淡蓝色鬼火”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下明白了,看来是有一个骷髅兵发生了变异或者进化,就是它驱使着骷髅兵们攻上来的。 李若安最先想到的就是擒贼先擒王,只要把那个拥有淡蓝色灵魂之火的骷髅灭掉,普通的骷髅兵就还会因为对他的忌惮而不敢上前,危机自然也就解除了。 然而那个不一样的骷髅兵却根本没有亲自上来攻击他们的打算,只是驱使着骷髅兵们靠近过来,完全不给李若安一丁点擒贼先擒王的机会。 骷髅兵的本能使得它们以一种极为怪异的状态缓缓逼近李若安和卞诗晴,它们既迫于蓝火骷髅的压力不得不上前,又惧怕李若安身上散发的威压而畏首畏尾,这就使得它们做出了走三步退两步的怪异行为。 然而李若安根本高兴不起来,即便走三步退两步,也总有走到他身前的时候,到时候也就是他和卞诗晴遭殃的时候了。 李若安心中恼怒,眸中的红色灵魂之火闪了一下,看来是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他已然下定主意先下手为强了! 卞诗晴显然也知道现在的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因为自小一起长大的原因,她也大概能猜到一些他现在的想法,便开口道:“安,你尽管去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虽然他也知道现在这种时候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并不太妥当,但他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全力守护是不可能了,只能到战斗的时候再兼顾一下她的安全了。 第08章新的体系 跟普通骷髅兵走三步退两步不同,李若安极为果断,速度更是奔走如飞一般,几乎还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就跟骷髅大军的先锋交上手了。 面对李若安的攻击,被攻击的骷髅兵居然还是不敢放开手脚的反击,被一击打倒之后,竟然笨拙的爬了起来,有些害怕的退进了骷髅群中。 李若安不由得傻眼了,骷髅兵怎么会这么怂,只是被打了一下就选择暂避锋芒啦?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个躲避的骷髅不仅避开了他,更是把目标换成了他此时没有贴身保护的卞诗晴,瞬间就跟变了个骷髅似的,勇猛的朝卞诗晴所在的巨石处奔去。 李若安大惊失色,这些家伙怎么回事,现在这个时代就连骷髅都学会欺软怕硬了吗? 可是他又哪里知道,在亡灵世界里,等级是极为森严的,高等级亡灵对低等级亡灵的压制远比生灵的等级压制更为严重,要不是他这个亡灵并不纯粹,他对骷髅兵的掌控力绝对还要在蓝火骷髅之上。 换句话说,即便是蓝火骷髅面对李若安的攻击都不一定敢反击,更不用说这些最低等的骷髅亡灵了。 哪怕李若安这个亡灵并不纯粹,但骷髅们最多也就是做到不受他控制罢了,至于攻击他,那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即便有蓝火骷髅控制它们也不行。 自始至终,绿火骷髅的目标就是作为活人的卞诗晴,见李若安这个高等级亡灵守在她身边,潜意识里觉得她是属于李若安这个红火骷髅的,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哪怕有纯粹的蓝火骷髅控制,也不敢不管不顾的上前,这才走三步退两步…… 走三步是因为纯粹蓝火骷髅的控制,退两步是因为它们对红火骷髅的本能畏惧,可一旦越过李若安这个高等级亡灵以后,它们的另一种本能就被释放了出来,这才恶狗扑食一般的朝卞诗晴所在扑过去。 眼见有绿火骷髅朝卞诗晴所在的地方扑过去,他再也不敢跟骷髅兵纠缠,连忙抽身回援,一把拽住刚被他打了就跑来欺负卞诗晴的骷髅兵,狠狠地朝后面的骷髅大军甩了过去,看也不看的继续朝卞诗晴的方向跑去。 回到卞诗晴身前,她嘻嘻笑道:“安,看来我们今晚是在劫难逃了,你怪不怪我当了你的累赘?” 李若安没有说话,当然是因为他无法开口说话,更因为现在这种时候其实什么也不用说,一切都在不言中。 感受到脸上一片骨质的冰冷,靠在巨石上的卞诗晴诧异的抬起头来,看着高她一头的那两朵红色火焰,她竟从中感觉到了无尽的温柔,一时间竟有些痴了,原来骷髅也可以这么亲切、这么帅吗? “咳咳,原来晴儿喜欢这样的啊?真是让我很意外啊!”不合时宜且极为欠揍的声音从两人头顶传来,不禁让卞诗晴吓了一跳。 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卞诗晴极为恼火,黑暗中的她红着脸,恼羞成怒的咬着银牙道:“银翼你这个混蛋,给我下来挨打!” 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银翼听了这话,仍是一副戏谑的语气道:“要不要这么无情,不久前在逸都城门前想取消婚约的时候还是‘银翼哥哥’呢!刚答应你婚约不做数,这就变成混蛋啦?好伤心……” 卞诗晴自知理亏,却还是嘴硬道:“一码归一码,谁叫你跑到这里来偷看的?偷看就算了,你还突然开口说话,你不知道大半夜的突然说话是会吓死人的吗?” 银翼嘿嘿笑道:“确实,若安这臭小子已经是个死人了,要是吓到他可就罪过了。” 卞诗晴气急:“你你你……你这混蛋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银翼倒也不计较,毕竟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这丫头从来没把他当未婚夫,更是想着法儿的各种坑他,整天把他当一个工具人一样指使着做这做那,要是计较这个的话,也不至于把她从小宠到大了。 只见他故作伤心的摇头叹气道:“算了,本来我还担心你们晚上在外面不安全的,要不然也不会大晚上的冒着被小亡灵们活生生吃掉的危险跑来帮你们,某些人倒好,不仅不知道感恩,却还这么指责、刁难我,我看我还是回逸都去吧!” 银翼作势欲走,卞诗晴略带羞涩的声音传入耳中:“哎呀呀,我这不是怕你大晚上的跑出来会被亡灵吃掉嘛,你别急着走啊银翼哥哥!” 如此拙劣的演技,银翼简直哭笑不得,却还是装作极为受用的样子,颇为得意的笑道:“这还差不多。” 卞诗晴见状,甜甜一笑道:“那你能帮帮我们吗?银翼哥哥~” 银翼虎躯一震,不自觉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心里却还是挺美的,这丫头从小到大可没给他多少好脸色看过,现在她这样虽然让他很不适应,但机会难得啊…… 本来吧,如果不出现变故的话,银翼也会娶她为妻,并继续宠她一辈子,就跟小时候一样。 可是因为这次瘟疫,卞震南临终前单方面取消了他们的婚约,并把她许配给了李若安。本来从银翼的角度,他是完全有理由怀疑卞诗晴借他爹遗愿为借口擅自取消了婚约的,但他并没有。 原来卞诗晴说出卞震南的临终遗命时,银翼并没有想象中应该有的愤怒情绪,反而是心中松了口气。并非他不喜欢卞诗晴,相反他确实很喜欢她,也很宠她,如果婚约继续的话,他会娶她,更会善待她。可他一直都知道,在他心里,是一直把她当妹妹的,能不娶她,那是最好不过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卞诗晴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李若安这个武痴了,能够如她所愿的嫁给李若安,这也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别看现在银翼气定神闲的样子,可事实上他早些时候甚至都没有回家,径直去王宫把镇国大将军令交给国主以后,就重新回到逸都城外来寻找卞诗晴和李若安的踪迹了。 因为他出城较晚的原因,已经不知他们的去向了,直到他发现骷髅兵除了往逸都大量聚集之外,还有几处小规模的聚集,一处处跑去查看,虽然也有遇到其他的幸存者,但终究还是没能及时救下那些人,最后跟着领头的蓝火骷髅,这才顺利在这第七处看到了两人的身影。 当然,说是亡灵活生生的把活人吃掉,那是不存在的,他亲眼看到,绿火骷髅把活人的灵魂吞噬了,这才进化成了蓝火骷髅。 之所以说骷髅吃活人,那不过是吓唬卞诗晴罢了,骷髅就算真的想吃人,可它们该用什么来吃呢?吃了又储存在什么地方呢? …… 银翼从巨石上轻轻一跃,几乎如飘絮一般无声无息的落在李若安和卞诗晴跟前,淡定道:“这个简单,只要把那个蓝火骷髅解决了,其它骷髅兵在这个臭小子面前就基本不敢动弹了。” 说到这里,银翼故作思考了一番,沉吟道:“要不我在这里保护你,让臭小子去解决蓝火骷髅?” “那怎么行?他刚刚连一般的骷髅都差点打不赢,更不用说什么蓝火骷髅了!”卞诗晴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心想那什么蓝火骷髅一听就很危险,怎么能让安去冒险呢? 银翼无语,这也太偏心了,小骷髅被他揍了都不敢还手,你却说他差点打不赢,不想让他冒险去收拾蓝火骷髅就直说好了,哥不会怪你的,毕竟从小到大早都习惯了你明目张胆的偏心…… 不再逗她,银翼身上泛起微微白光,身形一动,拖着无数残影直奔躲在绿火骷髅大后方的蓝火骷髅而去,一把扣住其头盖骨,随手一甩就朝李若安这边扔了过来。 因为身后就是卞诗晴的原因,李若安根本不敢躲开,只好硬着头皮准备硬接,却没想到蓝火骷髅还没到呢,眼前一道白影闪过,银翼已经回来了,只见他轻描淡写的随手一抓就抓住了高速砸来的蓝火骷髅,一顺手就将它像丢垃圾一样扔在了李若安面前,一脸理所当然的淡然道:“你吞噬了它的灵魂,就算彻底把它解决了,你自己还能顺带变强一丢丢。” 李若安心中懵逼不已,他并不会什么吞噬灵魂的手段啊,这个可咋弄?他倒是想坦白自己不会,但他跟银翼从小就不太对付,默契就不用说了,一时间只得愣在当场。 李若安身后的卞诗晴弱弱的开口道:“那个……安好像不会吞噬灵魂……” 银翼闻言,用见鬼一般的目光看着李若安,讶然道:“啥?你是说你一个堂堂的赤火骷髅居然不会这种连绿火骷髅都会的基础手段?” 这还没完,他居然接着感慨道:“你这臭小子不行啊,以前活着的时候就很差劲,现在变成亡灵了也还是混得连个绿火骷髅都不如,真不知道晴儿这丫头到底看上了你什么?” 李若安默然,他发誓,如果不是他打不赢这个王八蛋的话,他小的时候就已经打死他了! 银翼摇着头叹着气:“唉,这点小事还要我亲自出马,算了算了,看我的吧。” 只见银翼并右手食指和中指为剑指,在空中画了两个古怪的符印,口中念念有词:“法术之一十九,炎火剑。” 话音一落,一柄由火焰形成的两尺短剑就凭空形成了,银翼一脚将蓝火骷髅踢飞出去,火焰剑随着银翼的手势朝空中挣扎不休的蓝火骷髅头部射去,准确命中。 “砰!” 蓝火骷髅头部炸开,剩下的身躯骨架也随之散架,如同几截没用的木棍一般散落在地。 眼见如此神奇的一幕,卞诗晴也不躲在李若安背后了,三两步跑到了银翼跟前,俏脸略带兴奋的拽着银翼的袖子问道:“银翼混蛋,这一招好厉害啊,能教教安吗?” 银翼瞥了兴奋的卞诗晴一眼,淡淡问道:“你刚刚叫我啥来着?” 卞诗晴一点也不脸红的笑道:“当然是银翼哥哥啦,还能叫什么?” 银翼趁机得寸进尺,问道:“那你以后还叫不叫我混蛋啦?” 卞诗晴信誓旦旦道:“不叫,坚决不叫,谁要是敢叫你混蛋,我就跟谁急!” 银翼显然不信:“真的?” 卞诗晴连连点头:“哎呀当然是真的,我从小就没骗过人好吧?” 银翼心中冷笑,是没骗过人,但那是别人,你骗我还少吗? “虽然你很有诚意,我也很想教,但可惜这个臭小子是亡灵,学不了这个专门研究出来对付亡灵的法术,所以这可不是我不教他,你刚刚说的话可不要忘了!”银翼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啊……你这混蛋,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卞诗晴知道自己被耍了,几乎气疯了,当场就捋起袖子,扬言要杀了银翼。 银翼纵身一跃,跳回了巨石上,缩了缩脖子道:“他不能学,但你可以啊!” 卞诗晴闻言,有些迟疑的问道:“我没什么武学天赋,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银翼一脸理所当然的道:“这是跟传统武学完全不同的修行体系,自然不看传统武学的天赋如何。” 卞诗晴半信半疑,问道:“你创的?” “当然……”银翼昂首挺胸道:“不是啦!” 卞诗晴一脸嫌弃:“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还以为是你创的。” 银翼像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瞥了她一眼,道:“我这才十七岁,不过就是比你们俩大了两岁,传统武学都还没研究透彻,拿什么去创新的修行体系?这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在昨夜瘟变之后才研究出来专门对付亡灵的。” 卞诗晴不确定的问道:“如果我要学,是不是就要跟你回逸都?” 银翼点头:“这是当然。” 卞诗晴摇头:“那我不学了。” 银翼懵逼:“等你学会了,就能反过来保护那个臭小子了,最不济也能帮上他。” 卞诗晴坚定摇头:“不学,反正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把他一个人留在外面。” 银翼挠挠头:“那你带他一起回去啊!” 卞诗晴:“不去,逸都对他来说比外面更危险。” 银翼气急:“你这丫头咋就这么倔呢?他一个亡灵,留在到处是亡灵的地方能有什么危险?他可是一个高等级的赤火骷髅,面对他是其它小骷髅有危险才对啊!” 银翼气得肝疼,这丫头从小就极有主见,她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一道拖着无数残影的白色身影飞速远去,千百只火焰箭矢从他离去的方向激射而来,懵懂无知的绿火骷髅们死伤惨重…… 隐约还能听到银翼的念咒的声音传来。 “法术之二十五,炎火箭!” 卞诗晴听后,大声朝着银翼离去的方向喊道:“我才不学呢!臭老头搞出来的咒语可真难听!” 银翼脚下绊了一下,踉跄了好几步之后迅速恢复了过来,拖着无数残影消失在卞诗晴二人的视线里。 银翼脸色黑如锅底,这个真的很难听吗? 要不再研究研究?再改改咒语? 第09章又见蓝火 银翼临走时的一个法术,大面积的攻击至少毁灭了上百个绿火骷髅,这使得本就不敢在李若安面前妄动的小骷髅们更是惊惧不已,即便它们只有本能驱使行动,也被这碾压式的一个法术打怕了。 更远的地方还有绿火骷髅因为卞诗晴的活人气息而聚集过来,但之前围了个水泄不通的数百绿火骷髅却是不约而同的转身逃跑了,那争先恐后的样子,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后面有什么专门吃骷髅的亡灵猛兽在追杀它们呢! 看着数百骷髅兵逃难一般退去,李若安心中苦笑,那个王八蛋虽然极为讨厌,但实力还真是强得让人没话可说,自己这边被围得水泄不通,不说寸步难行也都差不多了,而人家那边呢,简直是把亡灵满地的夜晚都当成了在自己家后花园一样随意,来去自如。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好在李若安从小到大都很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在普通人眼里那绝对是个学武的奇才,但在那家伙眼中,最多也就比半身残废的废材稍强些罢了。 换句话说,在那货眼里,连李若安都不如的绝大多数人其实就是残废…… 当然,银翼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那么欠揍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特意去关注的,更别说故意去逗了。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然而这家伙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每次把李若安气得追着他打的时候,别人看到了都会说李若安嫉妒银翼或者不服银翼的天才之名什么的,对刚刚差点被气炸的李若安造成二次伤害! 最无奈的是遇到这种被人误解的事情你还不能解释,银翼在别人面前从来都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形象,你跟别人说他有多可恶,除了知情的卞诗晴之外,根本就不会有人信哪怕一个字…… 打又打不过,扯淡也扯不赢,在别人眼里也是李若安完败,但李若安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输得一败涂地,至少那家伙最宠的晴儿就只喜欢他! 从这一点上来看,李若安其实是完胜银翼的,你没有过这种经历,你就永远不会懂得银翼的憋屈。 什么都是你的,唯独你最珍视的却偏偏不属于你,这么一对比的话,忽然就觉得外界给的再多虚名都无所谓了,简直一点也不香,反而还很讽刺。 “臭小子你看,我武艺大有进步,连老一辈都打不赢我了,再看看你,我一只手就能打得你站不起来。” “哦,晴儿不喜欢你。” “臭小子你看,那边的几个大美妞,她们都喜欢我,还悄悄送我香包呢!” “哦,晴儿不喜欢你。” “臭小子你看,这是国主的圣旨,让我去军中暂任偏将呢!” “哦,晴儿不喜欢你。” “臭小子,你大爷的,能说点别的不?” “哦,晴儿喜欢我。” “咳咳,算了,咱们还是说说晴儿不喜欢我吧!” …… 李若安的整个童年时代,几乎都活在银翼的各种光环下,他虽然不是一个小透明,但绝对是一个小可怜,甚至逸都很多世家长辈还拿他来做教育的反面教材:“你要好好努力,争取做一个银翼那么优秀的人,要不然你就只能像李若安那样默默无闻了!” 很多次卞诗晴听到这样的言论都气得不轻,什么人啊这是,你们家孩子远不如安的一半好吧?说得好像安有多差劲似的! 面对卞诗晴的发难,那这个世家长辈还丝毫不以为耻的反驳道:“我家孩子差劲是不假,但银翼整天跟你们将军府的两兄妹混在一起,李若安居然还什么也学不到,这是有多差劲才会这样,要不然你让银翼来跟我家小辈一起玩试试,保证三两天甩李若安几条街……” 卞诗晴那个气啊,银翼在李若安跟前的时候整天没个正型,不把李若安气死就已经很好了,还能学个屁啊?在外人眼里倒好,李若安之所以小有成就,都是因为跟银翼混在一起! 殊不知如果银翼不去找李若安,他或许要比人们看到的更优秀许多…… 而这,也是卞诗晴从小就各种坑银翼的根本原因,既然安扯不过你、打不赢你,那我就坑死你。 于是乎,银翼给了李若安一个黑暗的童年,卞诗晴又为了李若安而还给了银翼一个暗无天日的童年。银翼明明知道让卞诗晴放过自己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他放过李若安,可偏偏他却隔三差五的去给李若安找麻烦,同样也造就了自己三天两头背黑锅的悲惨童年。 李若安和银翼两人的童年都可以用暗无天日来形容,李若安唯一的阳光就是卞震南一家对他极为偏爱,而银翼就不同了,他只有在外人面前是光鲜亮丽的,因为被卞诗晴各种坑害,家里人也总是三天两头的对他耳提面命,其他方面表现得再优秀也不会得到家中父母的半句夸赞,反而还会大骂他不务正业、到处惹祸,要不然的话还会更加优秀…… 综合对比,李若安的童年生活要比银翼好很多! 有了童年的对比,长大后的银翼也还是忍不住要给李若安找茬儿,可他知道,只要那个丫头站在那个臭小子那边一天,他就一次也赢不了他。 就如今夜,他不辞辛劳的从逸都跑出来保护她,却还是让她给气跑了,又是完败的一天! 不过还好,他并没有感觉多沮丧,好在他对丫头不是男女之情,要不然可就要黯然终生了,这种设定下的天才可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心中暗自庆幸的同时,银翼也特别肝疼,这么偏心的妹子也是让当哥的很伤心的。 进入逸都的城门,银翼心中还在琢磨着:也不知道改了咒语还能不能成功发动法术? …… 另一边,李若安趁着骷髅兵们退去的时机赶紧带着卞诗晴离开了那块巨石所在的地方,朝记忆中最近的民房所在区域赶去。 黑夜在亡灵眼中,其实跟白昼并没有多少区别,两者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白昼的光线对它们的灵魂是有莫大伤害的,哪怕没有阳光也是一样的,因此一到白昼,它们就要将灵魂之火藏到头骨深处,避免接触到外界的光线。 当然,这个世界并没有科学,它们并不知道白昼光线里对它们有伤害的成分叫做紫外线,只以为是白昼光线本身对它们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之前离去的那些绿火骷髅不说,在李若安已经能看到几百米外的民房时,又有新的绿火骷髅围过来了,虽然数量上可能远远不及之前在蓝火骷髅驱使下聚集的多,但它们要是真正动起手来,却是李若安所无法抵挡的,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因为对蓝火骷髅的忌惮,他开始四下搜寻起来,想要看看有没有蓝火骷髅的存在。 很幸运的是蓝火骷髅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出现,仔细扫视了两三圈,也没有看到蓝火骷髅的身影。 果然就如银翼所言,没有蓝火骷髅的控制,这些绿火骷髅并不敢在自己面前造次,即便它们寻着卞诗晴的活人气息围聚过来,但当李若安带着她走过去的时候,它们还是会远远躲开的,敢停留在他二十步范围内的连一个都没有。 这一点倒也不是不是理解,就像昨天夜里那两个同在一间屋里的绿火骷髅,分明就是因为距离他太近而不敢有任何动作的。 不仅如此,之前蓝火骷髅也是远远的躲着才敢控制绿火骷髅找茬的,被扔到李若安这个赤火骷髅跟前的时候,就连挣扎都很微弱。 倒不是说它在李若安面前束手就擒,而是它九成以上的力量都被用来提防李若安这个更高级的亡灵突然发难。 亡灵或许还有更高级的形态存在,但就目前这个骷髅形态来说,除了李若安这个特殊个例以外,它们的意识都还处于本能的范畴内,聪明些也高明不到哪儿去。 即便是蓝火骷髅也是一样,别看它躲在一大群绿火骷髅大后方看起来很狡猾,但其实也是因为本能的害怕李若安这个更为高级的赤火骷髅,所以才能本能的躲得远远的,这跟它是否狡猾并没有什么关系。 相反,它即便听到了卞诗晴说李若安不会吞噬灵魂,曾经同为人类的它也根本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只是本能的离等级比自己高的亡灵远些。 随着绿火骷髅们的避让,李若安顺利的带着卞诗晴进了一间较为结实一些的民房,把里面的三四具“土著骷髅”赶了出去,就这么鸠占鹊巢了。 所谓的土著骷髅,大概就是这间民房原本的主人了,他们生前感染了急性瘟疫,死在了房里,然后在昨夜被特殊力量复活成为初级的亡灵,又因为智力低下的原因而无法离开门户紧闭的屋子,这才出现了被李若安这个半吊子高级亡灵赶出来的这一幕。 屋主人生前躺的床和被褥早已经被污染了,自是不能用了,不过好在还有备用的干净被褥,被李若安找了出来铺在干净一些的木板上,这基本就是卞诗晴今夜的床铺了。 就在卞诗晴刚刚躺下的时候,房门居然响起了急促的撞击声,这使得李若安勃然大怒,他立马走了过去,从门缝中往外看去,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绿火骷髅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来打扰这个高贵的赤火骷髅? 不看还不知道,这一看却是把他吓了一跳,这哪是什么绿火骷髅,根本就是两具拥有蓝色火焰的蓝火骷髅,而且看它们蓝火的颜色,甚至要比之前被银翼解决掉的那具还要深,这无疑意味着它们更强!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李若安一下子慌了神,是蓝火骷髅,而且是两具,该怎么办? 第10章给你力量 蓝火骷髅当然不知道有一个赤火骷髅就在屋里,它们只是本能的寻着活人的气息找过来,这可不意味着它们拥有透视眼,如果活人的气息被密封的空间隔绝,这些个低级的亡灵也就成了睁眼瞎。 就像李若安这个赤火骷髅,他在没看到的情况下,根本就不知道屋外正在攻击房门的竟是蓝火骷髅。 两具蓝火骷髅对房门的攻击力度越来越大,再这么下去,门栓很快就会被震断,甚至连房门都有可能直接被整个轰倒。 来不及做太多的考虑,没有经验可言,更是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部署,可偏偏房门的动静越大越大,眼看破门在即,他也顾不了太多了,连忙用自己的白骨身死死的抵住了房门,以此来延缓蓝火骷髅破门而入的时间。 房门那么大的动静,又怎么可能不引起卞诗晴的注意力呢?事实上她看到李若安慌忙顶住房门的举动,就已经意识到了些什么,不由得问道:“安,是蓝火骷髅在试图破门吗?” 平心而论,李若安是不太愿意让卞诗晴为此而担惊受怕的,但以蓝火骷髅的力度,只怕他也顶不住多久了,到时候可就是一个措手不及了。 一念及此,李若安眸中的红色火焰微微闪了一下,终于还是缓缓抬起了手,伸出只剩下森森白骨的两根手指。 尽管门外的两具蓝火骷髅在全力的冲撞并不算多么结实的房门,但因为李若安从里面死死抵住的原因,终究还是没能在短时间内达成目的。 如果三五分钟的时间也算久的话,久攻不下的房门已经使得两具蓝火骷髅失去了耐心,它们开始驱策绿火骷髅三五成群的攻门了。 蓝火骷髅的确要比绿火骷髅高级没错,但仅仅也只是高一级罢了,它们的力气或许是要比绿火骷髅大一些的,可也没有太过明显的差距,就像李若安一个堂堂的赤火骷髅也差点顶不住两个蓝火骷髅的撞击一般。 同理,两个绿火骷髅合力撞击的力度差不多就跟一个蓝火骷髅差不多了,三五个绿火骷髅一起上,李若安倒也勉强能够顶住,但绿火骷髅可不是只有三五个那么简单。 之前在野外围堵他们二人的不过是一个蓝火骷髅控制下的绿火骷髅罢了,但也有数百个之多了,现在却是被两具蓝火骷髅盯上了,在它们的呼唤之下,又怎么可能少于数百之数呢? 民房外“呜呜”的风声此起彼伏,周遭的绿火骷髅兵还在不断地被两具蓝火骷髅呼唤过来,已经在场的绿火骷髅更是在蓝火骷髅的控制下开始了分批次的朝房门不间断撞击。 “砰!” “砰!” …… 绿火骷髅兵对房门的撞击声犹如密集的雨点一般落在房门上,但其力度却连暴烈的冰雹都难以企及,门栓早已在不知哪一次撞击中被毁掉了,在一次接一次的不间断撞击中,即便是被李若安死命顶着的房门也都被维持在了至少一拳宽的开口状态,不管他使出多大的劲去顶门,都会被接踵而至的撞击抵消,根本无法彻底关上。 长达近十分钟的房门对抗战,终于在房门不堪重负的轰然倒塌声中突兀的结束了。 木质的房门从李若安两侧倒入屋内,狠狠地砸落在地上,扬起了不知多久没打扫所积累下的灰尘。 房门虽然倒了,但撞击房门立功的绿火骷髅兵们却是犹如中了定身咒一般愣在当场,看着门后那个赤火骷髅,一时间几乎都忘了自己刚刚在干什么,而现在又该干什么?它们潜意识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可能自己要完蛋了。 亡灵的世界里,等级极为森严,即便是蓝火骷髅在赤火骷髅面前都不敢轻举妄动,更不用说等级最低的绿火骷髅了。 门外指使绿火骷髅破门的两具蓝火骷髅也是一样,在发现门背后竟然是更高等级的赤火骷髅时,它们也齐齐愣住了,一种冒犯了高等级亡灵的大祸临头感笼罩在头顶,却根本不敢趁乱逃走。 不是它们不想逃,而是它们很清楚,赤火骷髅可以像它们控制绿火骷髅一样控制它们,让它们朝东就绝不敢朝西,哪怕让它们老老实实的站着任其取走灵魂之火,它们也不见得能够反抗得了。 然而屋内屋外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却始终不见那个赤火骷髅对作为罪魁祸首的两具蓝火骷髅兴师问罪,这么怪异的现象使得刚刚以下犯上的骷髅兵们不禁有些疑惑,这赤火骷髅的性格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暴躁啊? 两具蓝火骷髅懵懂的思维开始活跃起来,开始小心翼翼的试探起了眼前这具赤火骷髅,却发现自己在对方身上确实感觉到了明显的压制,但却丝毫没有受制的感觉…… 或许正是因为低等亡灵的智慧过于低下,这才导致了它们的本能感应更加的敏锐和突出,从破门到愣住,再到试探完成,整个过程甚至都不到十秒钟,它们就已经迅速的识破了李若安这个纸老虎一般的赤火骷髅! 绿火骷髅还在发愣,蓝火骷髅的新指令却是已经到来了,收到蓝火骷髅指令的绿火骷髅下意识的就想照指令行事,但前面的赤火骷髅又让它们不得不忌惮,可偏偏低级亡灵在高级亡灵面前是几乎没有什么抵抗之力的,只能如之前在野外遇到的那些绿火骷髅一般走三步退两步的动了起来。 对于最为低等的绿火骷髅来说,任何高级亡灵的指令它们都无法拒绝,只要更高等级的亡灵不对它们下指令,它们就会遵照等级稍低却又高过它们的高级亡灵所发出的指令,哪怕这个指令是让它们去冒犯等级更高的亡灵也一样会执行,只是执行的力度会因此而大打折扣罢了。 让绿火骷髅兵去直面赤火骷髅,这显然是不现实的,这一点即便是懵懂的蓝火骷髅也知道,就连它们直面赤火骷髅也要束手束脚,更何况更为低等的绿火骷髅。 有鉴于此,蓝火骷髅似乎也没那么死板,它们转而控制那些靠后的绿火骷髅将靠近李若安的绿火骷髅推上去,然后一层一层的将他的位置卡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被数十具绿火骷髅死死卡住,根本无法动弹。 被挤在李若安这个赤火骷髅身上的绿火骷髅怕得连瑟瑟发抖都不敢,全身骨架子全部僵化,外围的绿火骷髅兵却还在死命的往里挤,一副不把里面的赤火骷髅挤死就不罢休的样子。 在蓝火骷髅的指令下,封住路的绿火骷髅兵们给两具蓝火骷髅让开了一条路,直通角落里的卞诗晴面前。 蓝火骷髅也不客气,一前一后的朝卞诗晴的位置而去,光秃秃、硬邦邦的脚底骨架一次次接触地面的“嗒(ta)嗒”声直击李若安神经! 李若安知道,如果让蓝火骷髅到了卞诗晴跟前,它们必定是要吞噬掉她的灵魂的,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发生的状况,至少在自己的意识消亡之前,绝不能发生! 这不仅仅是他答应卞震南的事情,更是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确定的,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她在自己眼前受到伤害。 虽然他早在十来天前就已经没有那最后一口气了,但无论如何他还在! 随着两具蓝火骷髅离卞诗晴越来越近,不能动弹的李若安意识迅速变得疯魔起来,开始了剧烈的挣扎,一时间竟是数十绿火骷髅都几乎压制不住他,这也使得两具蓝火骷髅暂时停下了脚步,奇怪的看了被绿火骷髅兵压制着的李若安以后,让更多的绿火骷髅加入了压制的行列,然后继续朝卞诗晴走去。 李若安见状,眸中红色灵魂之火猛然亮了起来,映得面前的一片绿火骷髅的白骨身以前红色,但换来的却是恐惧的绿火骷髅兵们更为卖力的挤压。 一时间,他甚至都有一种自己的骨架就快要被挤爆了的感觉,但这种来自骨子里的痛苦却还是远远不如卞诗晴身上即将发生的事情那么让他感到快要窒息。 “啊……!”身躯完全无法动弹,口不能言,只能在心中一声震天的暴吼。 心中万分焦急,身躯奋力挣扎,甚至使出了极有可能让他就此散架的超越极限的力量,他仍旧不管不顾,无论如何他也要去救她! 再有最多三步远的距离,蓝火骷髅就要到她跟前了,他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哪怕一次次达到自身极限,再一次次的超越自己的极限,他还是没有放弃,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自己新的极限。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兀的传到他脑海中:“我可以给你力量,你想要吗?”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问一句“你是谁?”,但现在他根本没有心思去在乎这些完全无所谓的问题,毫不犹豫的在心中暴吼道:“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条件,先让我救了她再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第11章手感怎样 清冷的女声没再出现,但李若安感觉到了一股力量如同凭空出现在他身躯之中一般,白骨身也在这一瞬脱离了他的掌控,就好像被这股力量掌控了一般,身躯爆发出一股并不如何强烈的莹白光芒。 白光爆发,挤压、围堵他的数十骷髅兵被无声的震飞了出去,李若安的白骨身如瞬移般闪现在卞诗晴跟前,只有两三步之遥的一具蓝火骷髅根本反应不过来,便已经被身躯不受自我控制的李若安一拳击飞。 “砰!” 被击飞的蓝火骷髅将另一个挡在路径上的蓝火骷髅也顺带着撞飞了出去,又“砰”的一声撞在了屋顶房梁上,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将房梁撞断,又击穿了屋顶,最终带着屋顶材料的废渣,飞出了李若安的视线。 虽然不知道这一拳下去能让它们飞多远,但这一拳虽然是重击,却根本不可能飞出去太远,即便是被那个清冷女声的力量附体,也没有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不是清冷女声的主人不够强,而是他太弱。 同样是一万块钱,给一个自身就拥有八九千的人,所发挥出的作用,绝对要比一个一无所有的乞丐大很多。 你把一万块钱给一个沿街乞讨的乞丐。他根本不知道这笔钱到底拿出做什么才合适。 而李若安,此时正相当于那个一无所有的乞丐,清冷女声的力量即便再强大十倍,以李若安孱弱的身躯,也根本不足以发挥出她该有的实力。 打飞了两具蓝火骷髅以后,一把微微散发着莹白光芒的类似于东瀛太刀的单刃剑立刻出现在他手中,轻轻一挥间,一道莹白色的弧光便从剑身飞了出去,将绿火骷髅横扫一大片! 一时间,屋子里的骷髅已经被冰冷女声的一道斩击清理得差不多了,即便一击之后幸免于难的,也都差不多处于被腰斩的状态,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至此,李若安才感觉到白骨身中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开始缓缓消退,然后彻底消失,直到一丝一毫都再也感觉不到时,他终于恢复了对白骨身的掌控。 解决了卞诗晴的生死危机,李若安并没有去回味刚刚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去确认卞诗晴的安危。 见她正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李若安这才放下心来,却不料她竟拽着他的衣袖,讶然道:“你刚刚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厉害了?感觉那时候的你就算对上银翼那个混蛋,也不会输吧!” 李若安不由得挠了挠头,这个要怎么解释呢?一来他无法开口说话,二来他自己也不知道那股强大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卞诗晴本来也没想着让李若安跟她解释什么,她之所以会问,也只是震惊和好奇之下的随口一问罢了,能知道答案自然最好不过,得不到答案其实也无所谓。 虽然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使得他们之间可以通过一些肢体语言来了解到对方大体上在想什么,但却远远不到能够完全用肢体语言代替口语的地步,至少用肢体语言来解释这种事情是绝对办不到的。 李若安伸手拍了拍他早就铺好的被褥,示意她该休息了。卞诗晴倒也干脆,别看她刚刚才遭遇了一场生死危机,但她此刻早都翻篇过去了。 这不是她神经大条或者没心没肺,实在是李若安在的情况下,她刚刚甚至一点都不怕。即便他没能救下她,自己也不会怪他,至少她走的时候还有亲人在,世上不是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这就够了。 卞诗晴很是乖巧的睡下了,又看了李若安那颜色略微深了一些的红色灵魂之火以后,这才慢慢的合上了双眼,安心的睡去…… 李若安就坐在地铺旁边,守着她睡熟了,再给她细心的掖好了身上被子,这才悄然起身离去,动作轻柔的把刚刚一剑斩杀的骷髅残骸收拾了一下,全都丢到了屋外。 李若安轻手轻脚的收拾骷髅残骸时,本已经睡熟了的卞诗晴悄然睁开了双眼,偷偷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中甚是开心:“哪怕他已经死了,还是回来保护着我,即便他现在是一个本该没有自主意识的亡灵,他对我还是什么都没变,还是那么体贴,还是那么温柔……” 当看到李若安收拾干净之后就坐在门口那仅有的两个台阶上时,她分明看出了他在想着什么事情,为了不让他分心,还是决定赶紧睡了。 李若安坐在门口的月光下,尝试着用自己的意念去沟通之前借给自己力量的清冷女子:“刚刚谢谢你了,你现在还在吗?” 一片死寂,没有清冷女声的任何回应,她就像没有出现过一般,要不是他刚刚清理出来的骷髅残骸此刻还被丢在十几米远的地方,他都不禁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癔症了。 李若安这人从小恩怨分明,所谓无功不受禄,更何况是别人的救命之恩,那就更不能无故消受了,现在危机已经过去了,也到他为之前借用力量的事情付出代价了。 就像他之前所承诺的一样,无论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哪怕是违反他原则的事情,他也会去为那个声音清冷的女人去做。 这不是因为他信守承诺,而是她对卞诗晴的救命之恩,足以让他为之放弃自己的原则相报! 清冷女声过了好久也还是没有任何回应,这让李若安不得不为之焦虑起来,该不会是为了救卞诗晴而使用了太强大的力量而伤到自身了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欠人家的可就更多了。 越是这么想,他就越是觉得就是这种可能,正如之前卞诗晴所说,刚刚那股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足以匹敌银翼所表现出现的实力。 虽然心意那家伙是真的不太受李若安待见,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那家伙的强大,就算不说他之前展现出来的新体系力量,就传统武学而言,老一辈中有把握能稳胜他的也早都没有了,再加上所谓的新体系,他如今的实力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而清冷女声刚刚掌控他的白骨身时所用的力量,显然就是这个级别的,强行通过别人的身躯使用这么强大的力量,反伤到自己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又不放心的一遍遍扫视着周围,一直找不到对方,后来她甚至开始在自己体内寻找,简直都有些魔怔了,竟然会有对方可能在他体内的荒唐想法。 就在他冒出自己很荒唐的这个想法时,一股熟悉的清冷力量却从他的脑海开始朝着他的四肢百骸流转,他不由得愣了一下,那么强大的存在,竟真的存在于自己体内?这未免有点太过骇人听闻了! 他的心神也在这时不由自主的沿着这股清冷的力量沉入了脑海内的世界。 对于普通人而言,脑海其实就是自己的想象空间,不管自己想要什么,在这里什么都可以实现。 但其实还存在着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脑海,这里并不是一个想象的空间,而是真实存在于每个人想象空间中的一个内空间,这里到底有什么,谁也不会知道,唯有真正看到了才会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进入脑海空间的一瞬间,李若安就看到了,这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荒芜的大地除了一层被月光披上的银装之外,就只有天空中挂着一轮圆圆的明月。 冰冷的月光照射在李若安身上,月光给他的感觉极为熟悉,不禁让他想起了之前力量灌体时的感觉,强大与否暂且不论,至少那个清冷的感觉却是如出一辙的。 “你在这里吗?你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帮我?” “我吗?我本来就在这里,因为我就是你。”清冷女声果然再次出现了,但她说的话却让李若安觉得有些疯癫。 李若安很是无语:“你就是你,我就是我,咱们怎么都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吧?” 清冷女声再次开口了,说着更奇怪的话:“我就是你,但这不代表你也是我。” 李若安有些糊涂了,怎么你是我,我又不是你呢?绕来绕去,都快把他绕晕了。 清冷女声那冰冷的声音毫无感情的传来:“我是由你的灵魂衍生出来的,我拥有的力量,也是你自己本身就拥有的力量,只不过你想得到我也是需要代价的。” 想到之前她表现出来的强大,虽然想着对卞诗晴之外的女人说这话不好,但想到她是自己灵魂衍生出来的女人,也就没有太多的感觉了,坚定道:“我想要得到你,我该怎么做?” 清冷女声冷傲道:“很简单,征服我。” 李若安朝前方伸出了白骨爪子,无语道:“你看不见,也摸不……” 额,摸着了,而且还摸到了很不得了的地方…… 看着自己眼前冷冷看着自己的冷艳美女,李若安倒是狠狠的惊艳了一把,一身月白色的霓裳,将本就清冷的她衬得犹如神女一般神圣不可侵犯! 神女冷冷道:“摸够了吗?” 李若安闻言,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白骨爪子,竟隐隐有些不舍的感觉。 “手感怎样?”神女本就是他的灵魂所衍生,岂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李若安本就有些魂不守舍,听到神女问话,竟是鬼使神差的答了句:“还好。” 刚说完,他就知道要糟,没过脑子说秃噜嘴了…… 第12章或能永生 神女冷笑一声:“呵,来吧,征服我,我就是你的。” 李若安很是懵逼,以她的力量,根本都打不过,还说什么征服,扯淡呢! 本能的想要拒绝,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给他机会,纤纤玉手看似不带任何力量的向着李若安脑袋上拍去,这一掌只有他自己知道,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毕竟刚刚才犯到人家手里。 别看她是自己的灵魂衍生出来的,但总归她是以女性的形态出现的,而对于女性来说,他刚刚的行为是必定冒犯了别人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管是在哪个世界、哪个时代,女性都是不能随便冒犯的,一旦冒犯了,就必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以神女之前展现出来的力量来看,即便是随手一击,那也是媲美银翼那个混蛋的层次,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接下来的,除非是自己生前还差不多,现在这个亡灵状态却是差了许多。 即便他再不愿接招,也是于事无补,神女被冒犯的不悦能够明显的让他感觉到,所以不论如何,她是肯定要找李若安麻烦的。 明知接不下来,他当然不会笨到硬接,凭着生前的武学功底,一侧身,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神女的玉手贴着李若安的头盖骨擦过,似乎早已经料到他能躲过,顺势一变攻势,一耳光扇了过去。 被人料敌机先的一耳光,李若安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耳光,要是在生前,这一耳光准叫他脸肿起来老高。 当然,就算现在不会被打肿脸,但总归被打脸也还是极度不爽的事情,甚至这跟他这个骷髅有没有脸都没有太大的关系,这关系着一个男人的尊严! 李若安不禁冲冠一怒为尊严,吼道:“小娘皮,你来真的!” 就此冲上去跟神女打作一团,但传出来的都是李若安被拳拳到骨的声音,挨了一顿结实的毒打,小半晌才彻底消停下来…… 神女似乎心情也好了很多,看着被收拾得完全没脾气的李若安,清冷的眉眼间竟然隐隐有了些笑意,却还是冷哼道:“切,你现在太弱了,根本没资格征服我,滚蛋吧!” 李若安语塞,正想嘴硬的反驳两句,却没想到意识已经被神女踢出了那片清冷的满月空间,此时映入眼帘的虽然也还是银纱素裹的景象,但分明已经变成了现实的世界,至少空中的残月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李若安微微叹了口气,自己现在确实很弱啊! 不,或者应该说自己就没强过,就算是自己生前的全盛时期,也最多勉强接下神女徒手的攻击,而且还无法持久抗衡,若是她祭出之前那柄月白色的单刃剑,他就更不是对手了,甚至被秒杀都是极有可能的。 这种感觉真是超级差劲,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灵魂是怎么衍生出这种强大到丧心病狂地步的神女,但明知道是属于自己的力量却偏偏无法掌握,世间恐怕不会有比这更无奈的事情了。 神女嫌弃他太弱,他对此并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谁也没有告诉过他如何使得一个亡灵变得强大起来,他想要强大到能够征服神女的程度,总不会因为他的一个想法、一句话就达成了吧?那未免也太儿戏了一些! 当然,能这么简单做到他也不会介意的,不想努力的人那么多,多自己一个似乎也没什么…… 现在的李若安从天外闯入神之乐园之时,就悄然融入了神之乐园的李若安灵魂深处,两个灵魂虽然融为一体,但他们之间却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 神之乐园的李若安转世到天禹世界自然避不开轮回中的铁则,他是真正作为一个新生儿降生在天禹世界的,自天外而来的李若安却不同,他的记忆没有任何缺失,唯一不好的地方就在于他是作为潜意识存在的,无法主宰身躯。 现在虽然轮到他主宰身躯了,但却已经没有资格跟神女说“阿姨,我不想努力了”,谁叫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个骷髅呢?别说小白脸了,连个小黑脸都不是! 再次叹了口气,李若安终于还是从台阶上站了起来,转身回到屋里把卞诗晴身旁的那件黑袍穿上,完全遮掩之下,还能让他暂时忘了自己是个连半两肉都没有的骨头架子。 前世他还没感觉到了,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知道悲伤逆流成河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原来这么好听的一首歌竟然说的却不是什么美丽的故事…… 前世的李若安是地球上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有为青年”,因为在奉子成婚当天飙车而被阎王爷召见,但在灵魂去往阎王殿的时候被一道闪电截胡了,裹挟着他的灵魂跑到了神之乐园,坏了诸神的雅兴不说,还被冥神给惦记上了。 当然,他并不知道冥神的存在,且就连“有为青年”的称号都是假的。 李若安自幼被穷养,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亲人在世,二十二岁那年,因为被老板的小秘看上了,所以惨遭老板开除,在回出租房的途中被一辆奔驰商务拦住,非说他是什么什么集团的少东家,把半信半疑的他接回了集团总部。 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是被老爹穷养了,现在接他回去时为了培养他成为集团的继承人。 至于有为青年,那不过是所谓上流社会的标配罢了,众多的富二代、***之中,只要不是特别纨绔的,从长辈手里拿个几十亿创下业,用这么大的本钱赚上一两个亿,把长辈的钱还了,也还是身价过亿的年轻人,有为青年的称号不就来了? 至于奉子成婚,实在是他玩过火了,一不小心就开枝散叶了…… 他也不是没看过那些烂大街的小说,别人穿越都是借尸还魂什么的,偏偏他却是穿到了一个垂死之人的身上,这还不算,他并没有借尸还魂就算了,竟然还经历了一次投胎转世,而且他还没有身体的主权,等于是穿越失败。 历经波折以后,他终于获得了身体的主权时,偏偏身体没了,只有一副白花花的骨头架子,成了一个亡灵。 最后确实是借尸还魂了,但魂没还过来,即便有了独立的主权,终究也还是穿越失败了。 再想起之前神女的冷淡态度,李若安还是感觉到了并不存在的蛋有点疼,自己似乎并没有小说主角的命,别人穿越逆袭,走上人生的巅峰。 偏偏他反了过来,他在生前可以说前途一片大好,说是人生巅峰可能不恰当,但已是近在眼前,而这个时候却给他整穿越了。 穿越就穿越了吧,穿越成他这么惨的,恐怕他不仅仅是第一个了,甚至会是唯一的一个。 感慨了下自己人生的遭遇,李若安对未来还是充满希望的,你别看他现在是个亡灵,但他一点也不沮丧,因为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就此“永生”也不一定。 虽然骷髅状态的他不算是活着,但他实在想不到骷髅会有寿命用尽的一天,只要他不浪,苟住发育,不被其它高级亡灵猎杀,就有可能就此获得“永生”…… 如果不是因为卞诗晴对他来说也同样重要,他早都甩了这个天然对亡灵有嘲讽功能的女人,独自追求“永生”去了。 如果以他自己的意志为主,他当然不会对一个女人多么的死心塌地,毕竟他是来自一个爱情和婚姻都并不谨慎的时代,至死不渝的爱情虽然也不是绝对没有,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但对于卞诗晴,他却不得不信,不说他作为潜意识存在时被另一个李若安影响颇深,单就另一个李若安死后她也始终没有抛下他这一点,他这一生就再不可能负她。 …… 虽然没有蓝火骷髅带头,却还是有大量的绿火骷髅因为卞诗晴的活人气息而不断聚集过来,只不过因为李若安这个赤火骷髅的存在,所以它们都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可即便它们不敢冒犯,也并没有退去,反而都在附近徘徊,显然一个个的都对活人的气息有些想法,不会轻易放弃近在眼前的猎物。 看到“呜”过去“呜”过来的大量绿火骷髅,李若安心想:“谁知道它们当中什么时候还会诞生蓝火骷髅?要是再过一两天,说不定连自己这个级别的赤火骷髅都有了,到时候自己拿什么抵挡?” 不行,不能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混下去,这样肯定会使“永生计划”泡汤,说不定哪天就成为别的亡灵获得永生的养分! 为今之计,只有掌握神女的力量,才有可能在这个险恶的亡灵世界里生存下去,这一点跟带不带着卞诗晴关系不大,亡灵的世界里,弱肉强食的规则表现得比任何圈子都要淋漓尽致。 即便更高级的亡灵不掠夺他的灵魂之火,但也绝对少不下被奴役,一想到自己极有肯定成为更强亡灵的小弟,李若安就完全接受不了…… 于是乎,李若安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征服神女是不可能了,但未尝不能讨好她! “神女,您美丽的大长腿上还缺个挂件不?”李若安的意识很是无耻的试探着问道。 “滚,就是缺挂件,我也不要一个丑陋的骷髅!”神女清冷无情的拒绝了某个无耻之徒。 PS:今天回乡下过中秋节,这一章是等车的时候写的,如果我在晚上八点前到家,今天还会有两章。 最后,祝大家中秋节、国庆节快乐! 第13章人鬼殊途 对于神女的高傲,李若安早有领教,她的拒绝也是意料中事,并不意外。 即便她干净利落的拒绝了,他也没有就此绝了念头,这种程度的坚持,在地球的现代社会来说甚至都算不上厚脸皮,只能算是常规操作。 倒是在天禹世界,确实太过前卫了些,站在本土居民的角度来说,的确算得上是无耻了。 …… 黑夜虽然漫长,但在前后经历了两次蓝火骷髅的战斗之后终于还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当第一缕属于白昼的光明降临之时,黑夜的行者们如潮水般退散,诡异的风声也终于停歇下来,李若安此时也可以将紧绷了一夜的心弦略微放松些了。 悄悄回到屋里,卞诗晴还在恬静的睡着,初现规模的骄傲随着均匀的呼吸缓缓起伏,让某个赤火骷髅不禁有些叹为观止。 如果是在他原本生活的世界,不管看到什么,他都得持有怀疑的态度,尤其是美女,更是不可尽信,在化妆这种大范围的国民化“邪术”加持下,任何美女都要直降三分,有的甚至更为夸张,卸完妆之后你根本都不敢认。 要是李若安精通化妆之术的话,在天禹世界这样的封建统治社会,几乎就可以说是最好的易容术了,根本就不比金老爷子笔下神奇的易容术弱上半分。 这不是道听途说,也不是三人成虎的谎言,而是李若安亲身经历过的事实,还给他留下了惨痛的教训和不堪回首的回忆。 曾经初出茅庐的李若安,对一个妆容妖艳的女同事产生了情愫,用他大半的薪水对其穷追猛打,因为他舍得花钱且自身外貌条件又相当出众的原因,很快就抱得美人归了。然而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来到了女朋友家,正好遇上了刚洗完澡的她,脸上没有妆容的她从原本的八分直接降到恐怖的三四分,胸前的骄傲更是缩水一半不止,简直变成了另一个人…… 第二天,女人再次化上妖艳的妆容,挺着巨大的骄傲出现在他面前,主动跟他提出了分手,还到处宣扬他是渣男,说他始乱终弃。 李若安很是无语,我也想做个始乱终弃的渣男,可你的本来面目让我根本下不了手啊!如何始乱终弃? 可能是前世被无良的初恋陷害过甚而留下了阴影,他竟然有一种手测一下卞诗晴真假骄傲的冲动,好在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在天禹世界这样的封建统治社会,并没有科技文明下产生的现代邪术,再一个就是这样的社会背景下做出轻浮的举动并不合适。 在他原本生活的世界,男女朋友确定关系以后就同居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恋人之间对另一半的感情经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男女那些事也都是心照不宣,大家都差不多,自然也就不好计较了。 可是天禹世界不同,这里处于封建王朝统治的阶段,跟华夏古代几乎如出一辙,此时的女子对自身名节极为看中,别说同居和手测骄傲这种事情了,就算只是碰了下手,都是有损名节的大事。 李若安思绪徜徉在前世多姿多彩的记忆中,安眠一夜的卞诗晴却在这时悠悠醒来,好看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娇躯无意识的动了两下,暗暗的伸了个小懒腰,这才慢慢睁开双眼,见李若安正坐在一旁定定的看着自己,想起自己睁开眼睛前慵懒的举动,不由得霞飞双颊,竟是羞涩不已。 在封建统治的背景下,女性的地位较低,如果被外人知道她们某些不太好的行为,会对她们将来出嫁产生极为不利的影响。 李若安虽然跟卞诗晴同一个屋檐下长大,但此李若安非彼李若安,那个李若安虽然对她也是百依百顺到极点,可他归根结底还是一个传统的天禹男子,虽跟她早早就互有情愫,却一直谨慎守礼,从不曾逾越半分,连她的手都不曾碰过,更别说这样定定的盯着她看了。 睁开眼之前的举动让她心中微微有些不安,生怕自己在他心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却又因为他的注视而十分羞涩,同时又有几分窃喜,至少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些魅力在的,不是毫无吸引力。 在她心中各种思绪相互冲击的时候,却发现他还是盯着自己看,而且看其视线似乎还是初具规模的骄傲之地,她连忙扯着被子盖了起来,俏脸微红,努力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道:“臭流氓,你干嘛一直盯着人家那里看?” 卞诗晴的醒来没有惊动到某个回忆过去风流事的臭流氓,但一开口却是立马把他的思绪拉回来了,看着她那拼命装出来的凶巴巴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伸出白骨爪子习惯性的摸了摸她的头,起身出去了。 眼见心上人出去了,她悄悄挪动藏在被窝里的双手摸了摸那一对明显引起了他注意的骄傲,心中对它们很满意,但下一秒又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思想有点羞耻,瞬间感觉到自己俏脸发烫…… 时间过去了五六分钟,她却因为心中羞涩而迟迟没有起床跟他相处,但之前离去的李若安却是再次回来了,双手更是端着冒起丝丝热气的木盆。 卞诗晴心中微微惊讶,虽然他从小对自己百依百顺,但却从来没有伺候过她,这其中固然有侍女照顾的原因,但也跟男子的天然地位不无关系。 不管是那个李若安,还是对她宠爱有加的银翼,不论她嫁了谁,都必然是她去照顾对方,这是当代女性的主要职责之一。 相夫教子,相夫还排在教子之前,照顾夫君对于一个妻子来说有多重要,可想而知。 在大周王朝,不管是多么恩爱的夫妻,丈夫最多也就对妻子做到相敬如宾的程度,反过来伺候妻子是绝无仅有的。 看着李若安端来的热水,卞诗晴不禁有些恍惚,仔细想来,这竟是随行侍卫全部逝去以后自己第一次见到热水。 李若安死去以后,她心心念念的就是带着他的遗体回逸都安葬,根本没顾得上自己,即便是每天早上洗脸,也都是简简单单处理一下…… 卞诗晴想了很多,心中对他的体贴举动感动不已,他自己却是根本没有任何感觉,这种程度在他生活的世界连屁都不算,对于很多女权主义者来说,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有什么感动的必要? 李若安把热水端来了,她自然不可能再等着他亲自伺候自己起床,很是自觉的揭开了暖和的被窝,来到李若安放下的木盆前,却见木盆里根本没有洗脸用的布帛。 这不是李若安粗心忘记了,而是他觉得这屋子原本的主人所用不太卫生,所以并没有直接拿来用。 之所以这样,并不是因为民房的主人是平民而有所嫌弃,在他原本生活的世界,即便是好朋友也不会共用一张毛巾,这不是嫌弃,而是高度文明下的人对个人卫生的讲究。 此时的李若安来自于那样的社会背景,这样的讲究也就是习惯使然,倒也不是刻意为之。 面对卞诗晴疑惑的目光,李若安淡定的撕下了自己衣袍的一小块放进木盆里,还亲自给她拧干了,这才递给她。 卞诗晴有些迟疑的接了过去,心想女人也就最多为丈夫做到这个程度了吧?一时间让她对李若安产生了一种认知之外的陌生感,但她却并无任何反感。 确实,作为这个世界第一个受到男人如此悉心照顾的女性,心中诧异是肯定的,但又怎么可能反感呢?尤其对方还是自己的心上人! 接过他递来的“呵护”,温度不高不低,不像侍女递来的那么烫手,却是正好合适,再想想他出去的时间,想来是提前计算好的。 事实上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计算,那个世界的男人,只要找过一两个女朋友的,这种技能基本都是点满的,烧水的时候不会超出需求量,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自己想要的温度,既能让温度适中,也不会耽误早出晚归的需求…… 等她洗漱完,却发现李若安竟然又不在一旁了,听着外面的动静出去一看,却是他再次回到了简易草棚的灶火旁,不知正在忙碌些什么? 站着看了不一会儿,忙碌中的李若安便发现了卞诗晴的到来,见她穿着单薄的衣裙,连忙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大黑袍给她披上,心想你这姑娘咋就闲不住呢? 微微摇了摇自己已经失去遮蔽的骷髅头,转身继续忙去了。 卞诗晴看着身上披着的黑袍,又看了看骷髅心上人的背影,心中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鬼殊途的无奈,如果他没死,她也不指望跟着他大富大贵,哪怕跟他离开逸都,到这田野山间来做一对无人知晓的男耕女织的平民夫妇也好啊! 不过也还好,人要学着知足,他能再次回到自己身边就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人鬼殊途也好过天人永隔。 (中秋、国庆当天因为回乡下陪父母过节,只写了一章,此为补1。) 第14章渣男混蛋 李若安自小被穷养,为了自己不被饿死,所以厨艺肯定要通的,不说怎么好吃,但肯定不能太差。 事实上,李若安的厨艺还不错,虽然比不上将军府上的厨娘,但也在家常便饭的水准线上。 卞诗晴一个大家闺秀,饭量自然也是极为秀气的,在李若安看来也就两三口的量,她却已经吃饱了,要不是他亲自动手做的饭菜,他还以为她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 当他们再次走出房门的时候,阳光已经正式降临大地,朝阳对阔别一夜的他们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这里的房门已经在昨夜的攻防战中被完全毁掉,再继续留下已经没有安全保障了,当务之急是要在下一个黑夜来临之前找到一个安全级别更高的地方。 在卞诗晴的惊呼声中,李若安不顾反对的将她背了起来,脚下速度提到极限,朝远离逸都的方向而去。 在李若安背上,她当然不会觉得很舒服,毕竟现在的李若安可是完完全全的骨架子,如果真让他就这么背着极速赶路,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让她那娇气的身躯上布满淤青。 不过还好,李若安前世也不是一个直男,他将屋里能找到的衣服都穿到了身上,虽然这不可能让他像生前一样,但至少不会让背上的姑娘因此而受罪了。 考虑再三之后,李若安不再顺着官道走,因为官道上死去的民众实在太多了,很多都是在前往逸都寻求良医的时候死去的,如今的他们想必都变成夜间就出来游荡的亡灵。 反之,远离官道的地方必然不会有太多身染瘟疫的人死去,现在这种特殊情况下,越是远离官道,到了夜里就越安全。 从瘟疫死者诡异的变成亡灵开始,到现在也不过是区区两个夜晚而已,但出现在李若安视线里的蓝火骷髅就已经有了三个,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只怕还有着更多的蓝火骷髅。 若是继续顺着官道走,只怕接下来就会有越来越多的蓝火骷髅带着大量的绿火骷髅寻着卞诗晴的活人气息找上他们。 昨夜的两个蓝火骷髅能够被解决掉,是靠着李若安没有掌握的力量,他可不确定再一次面对蓝火骷髅的时候还能让神女那个高傲的女人帮他,这种将命运交由别人掌控的感觉,他很不喜欢。 虽然死掉以后没了肉身,在某些方面不方便,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背着卞诗晴翻山越岭的极速跑了小半天也没什么疲倦的感觉,就算一直这么跑下去,恐怕也不会感到劳累。 人所感觉到的劳累,无非就是肢体劳累和精神劳累两种,总不至于连骨头都有感觉。 此时的李若安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一般不断地奔跑着,翻过一座座山丘,跨过一条条小河,不断地深入山林之中,远离村落可能存在的人和亡灵…… 眼看天色已经不太早了,要知道深山老林之中是没有人家存在的,继续跑下去的话只怕就要餐风饮露了。 找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停下,轻轻将卞诗晴放在一旁,然后将腰间的小斧头取下,照着木材相对较好些的树木一口气砍了十几根,又在稍远些的地方砍了一小片竹林,这才初步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小竹屋,虽暂时不能挡雨,却已经足以遮风。 抬头看了看只有半张脸还在笑的太阳公公,他知道今夜应该不会下雨,完全可以等到第二天再好好的改进和精修一下竹屋,让它真正具备遮风挡雨的功能。 很快,在夜幕的逼迫下,太阳终于还是完全下山了,山林中飞鸟纷纷归巢,安静的山林一时间竟也叽叽喳喳的热闹了起来,各种各样的鸟叫声掺杂在一起。 不过这短暂的热闹并没有持续多久,当夜幕正式降临的时候,兴许是怕吵了邻里休息,鸟儿们都齐齐有礼貌的收了声,这让竹屋里两位新来的邻居很是满意。 山林中再次恢复了静谧,连带着卞诗晴连日来奔波的心境也随之渐渐归于平静,心中第一次放松下来。 李若安对卞诗晴呵护备至,又是伺候洗漱,又是下厨做饭的,再加上一连两个白天背着她跑了近两百里路,翻越上百座山丘,跨过数十条小河,早已经将本就心系于他的卞诗晴彻彻底底的征服了。 再加上有卞震南的临终托付在前,卞诗晴也不再矜持,跟李若安并肩坐在竹屋门口的竹阶上时,轻轻将头靠在他那并不宽大的肩上,眸中满是美好的向往,柔声道:“安,如果你还活着就好了,我们就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家,住在你亲手搭建的竹屋里,我们在家门口种上几株桑树养蚕,白天你外出打猎,我在家织布,傍晚我做好饭等你回来。等过几年,我们生一双儿女,你教儿子习武、打猎,我教女儿养蚕、织布,家里用不完的皮毛和布匹,你就带着儿子去市集换点油盐回来,我们一家人自给自足,隐居世外……” “对了,等儿女长大了,还得去给他们找一门好的亲事,女儿不能嫁到达官贵人家里,三妻四妾的难免明争暗斗,总也少不了受些针对和欺负;儿媳也不能找大家闺秀……” 李若安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是想着她所向往的这些最平凡的幸福已经没有可能实现了,虽然他们可以彼此相伴左右,但已是生死两边了。 说到最后,她很是遗憾的叹了口气道:“可惜,这些只能在梦里才能实现了,你说你身体那么健壮,我都没染上瘟疫,你咋就成了短命鬼呢?害得本小姐守寡!” 李若安心中不忿,你这小妮子,你是不是太飘了?等我将来想办法重修肉身,看我怎么炮制你?非得让你学会那十八般“武艺”不可! 夜色渐浓,湿气渐重,已经不适合坐在屋外畅聊人生了,尤其还是卞诗晴一个人在聊,这就更不合适了。 回到竹屋里,李若安将自己身上多达十几件的衣物脱了下来,只留下薄薄的一层,其余的都铺在了简易的竹床上,差不多也就可以给她暂时将就一夜了。 这一天夜里,山林之间格外的静谧,再没有亡灵发出的诡异“呜”声,这无疑说明了避世策略的正确,在这渺无人烟的地方果然没有亡灵夜袭的困扰。 而这,也侧面说明了活人的气息固然可以吸引亡灵的聚集,但却是有一定的范围的,超出这个范围以后,亡灵也就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了。 因为李若安是注定了要长期带着卞诗晴的,所以这个信息对他来说是极为重要的,这可以让他很好的规避亡灵,只要细心一些,就不会再出现被亡灵围堵在不利环境当中的情况了。 作为一个不知疲倦的亡灵,李若安就这么守着卞诗晴安睡,而他自己却是再次打起了神女的主意。 有了上一次进入意识空间的经历,李若安这次只是略花了些时间探索,很容易就再次进入了意识空间,这里还是跟上次一样,一轮满月当空,释放着冰冷的银光。 李若安的出现似乎并没有引起神女的注意,实则不然,神女自然不会连自己的空间进了人都不知道,只不过是她懒得对此做出什么反应罢了。 神女没有随着自己的出现而主动现身,这也在李若安的意料之中,毕竟以神女那个清冷的性格,就是直接把他踢出去都是有可能的,只是无视他的话,其实已经出乎他意料的好了。 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被神女踢出去以后再死皮赖脸多进来几回的打算,却没想到神女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到来。 当然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好消息,至少让他少些麻烦,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见意识空间内空无一人,李若安笑嘻嘻的喊道:“漂亮姐姐,我又来啦!你不出来欢迎我的吗?” 神女没有理会,李若安却并不在意,继续在那自说自话。 终于,李若安算是明白了,自己插科打诨瞎扯淡,根本就对神女没用,作为自己灵魂衍生出来的存在,对他的手段当然是一清二楚的,能被他糊弄才是真的怪了。 想明白其中关键,李若安知道自己不能再含蓄了,必须拿出自己压箱底的绝技了,不然真的要被神女给看扁了。 停止插科打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李若安大言不惭的喊道:“性冷淡的臭女人,你给我出来,老子今天就征服你!” 果然,一直无视他的神女因为他这一句欠扁的狂话而做出了回应,冷笑道:“昨天晚上你还叫我漂亮的大长腿姐姐,现在却说我是性冷淡的臭女人,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啊!” “你说我是渣男,我怎么就渣你了?”李若安勃然大怒,自己人品一向极好,怎么能被贴上渣男的标签? “呵,你倒是想渣我啊,可你有那玩意儿吗?”神女不屑至极,嗤笑一声。 呃,尼玛,这怎么说呢?他第一次见到神女的时候,作为一个在那个世界摸爬滚打的男人,欣赏的目光那肯定是有的,这也是那个时代背景下的男人都有的通病。 李若安自然也不例外,他虽然不是对神女一见钟情,但要是***什么的,他可不认为自己会拒绝。 因此,其实神女说得也没错,从李若安的潜意识里,他还是蛮想渣一下她的。 这么一想,李若安不禁心中有些打鼓,这个性冷淡的女人也太恐怖了,她不会在晴儿面前说我坏话吧? 神女洞悉他的内心情绪波动,冷声道:“这个你倒是多虑了,别人看不到我这个形态,我就算想在你那小女友面前揭穿你的渣男真面目也是不行的。” 李若安被神女左一句渣男右一句渣男给搞得怒不可遏,吼道:“出手吧,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神女本就是被李若安激出来的,要不是为了报复他那句“性冷淡的臭女人”,早都动手把他揉成一团当球踢了。 见李若安被气到失去理智的程度,神女心情大好,利息拿到手,现在该把本金也还给他了,飞扑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冷艳神女和骷髅扭打成一团,那画面之美,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死渣男,你手放哪儿呢?给老娘放开!” “不放,老子不仅不放,还要使劲抓两把,看你还敢不敢叫我渣男?” “你不放是不是?信不信老娘把你骨头架子全给拆了!” “不信,拆了我,你也不好过。” “好,老娘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还不放手,老娘就跟你同归于尽,说到做到!” 呃,玩这么大?这么狠? 虽说这样的话不可尽信,但听着神女斩钉截铁的语气,李若安可不敢赌,他现在的流氓之举对一个性冷淡的冷艳女人来说,那就是莫大的冒犯!不能排除她真的因此而跟他同归于尽的可能…… 一念及此,李若安还是决定主动认输,但他可不敢就这么放开她,万一她反手就给他来一顿更狠的,那岂不是亏大了? “啊哈,神女姐姐,刚刚咱们就是闹着玩的,你可别介意哈!”某人极为无耻的把行为恶劣的冒犯说成了闹着玩。 神女为此也是咬牙暗恨,冷声道:“要是哪个男人对你外面那个小女朋友做了一样的事,跟你说是闹着玩的,你信吗?” 李若安根本不敢想像那种画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肯定会把对方打断双手再说句“闹着玩”。 神女洞悉李若安心里的想法,脸色更是冷得像一块冰,恶狠狠道:“你这渣男是不是舍不得放手?” 李若安闻言,略有些尴尬的放开手,也顾不上是不是会被神女打成残废了。 按理说只要李若安放手,不管神女愿不愿意,都是会就此揭过的,可偏偏李若安那家伙放手的时候鬼使神差又捏了一把,神女能就此揭过才有鬼了。 “滚,你这是渣男混蛋,以后也别想进来了,老娘这里不欢迎你!” 李若安瞬间被踢出意识空间,再寻找时,已然发现意识空间的入口消失了…… 这尼玛,玩大了呀! (双节补更2) 第15章青春短暂 看着眼前的冷艳大美妞变成了安睡的小美妞,李若安知道自己这是真的被踢出意识空间了,再试了几次,也还是没能找到意识空间的入口。 别看冷艳大美妞说话全是那个世界的味儿,但她其实连一点点那个世界的开放都没有,第一次被李若安无意间冒犯了一下,就把他狠揍了一顿。这一次更是故意冒犯,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 虽然李若安是真的很想补救一下,但亡羊补牢却是为时已晚了,毕竟这羊圈里可只有一只羊而已。 神女是肯定生气了的,但李若安知道她的脾气,多软磨硬泡一段时间,总还是能得到她的原谅的,毕竟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本就一体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神女由李若安的灵魂所衍生,她虽然是一个看似独立的个体,实则却是依附李若安而生,李若安缺了她尚且可以,但她却无法脱离李若安而独立存在。 也正是这个原因,即便是李若安冒犯了她,她也终究会揭过,只不过是时间长一些或者短一些的问题。 在惹怒神女之初,李若安每一次尝试,都会让她更加愤怒,毕竟人家正在气头上,罪魁祸首却一直在眼前晃,怎么可能不受刺激? 但随着他执着的一次次尝试,她的心就会慢慢的软化下去,然后开始原谅他。时间再长一些,甚至还会因为一种被重视的感觉而感动也不是不可能的。 李若安上百次尝试重新进入意识空间,却始终没能如愿,没等他再一次尝试寻找意识空间的入口,黑夜便已经来到尽头,随着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划破夜幕,这个相对平静却让李若安很是纠结的夜晚也就正式宣告结束了。 等到天色大亮时,一夜安睡的卞诗晴也悠悠醒来,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也还是那个完全不会让她有一丝恐惧感的骷髅头。 这一次,李若安若是无法为卞诗晴烧热水洗脸了,昨天来到这里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就连简易的竹屋都是勉强盖起来的,根本来不及准备其它的什么用具,这也就导致了此时的不便。 李若安拿出之前建竹屋的时候特意留下的几个竹筒,去竹屋不远处的小溪里打了水回来,这就是卞诗晴今晨洗脸要用的水了。 没有条件给她做早餐,就去寻了些无毒的野果子回来,基本把她安置妥当了,这才开始对简易竹屋进行升级改造。 首先是重中之重的屋顶,想要使竹屋不漏雨,这可是一门技术活儿,好在李若安是来自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要说让他做个飞机大炮那没办法,但弄个不漏雨的竹屋还是较为简单的,唯一的麻烦就是工作量比较大。 找来直径较大的竹子,从中间破开,再将竹节间的隔层弄掉,就可以当做瓦片使用了,这样一来屋顶自然也就不会再漏雨了。 其实做出这样的屋顶并不难,关键就在于工作量较大,傍晚时分再去做这样的屋顶显然是不可能完成的,反而还会占用大量的时间,最终只会得不偿失。 此时不同,今天可是拥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用,再加上李若安的亡灵之身不会疲倦,他这一天的效率,只怕可以抵得过别人三天都不止了。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简易的竹屋此刻已经焕然一新,虽仍旧说不上豪华,但怎么也比普通的农户住房要好上两个档次了。 唯一的缺点,或许就是竹屋不如石头建造的屋舍那么耐用,但在建在深山老林中的竹屋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摧毁的。 有群山阻隔,水患当然威胁不到这里,至于大风,其实也差不多,深山老林之中有着无数的参天大树,再强的飓风,要想摧毁并不算太结实的竹屋,也得先摧毁竹屋周遭的参天大树。 一上午的时间,竹屋的改造升级完成,李若安还抽时间专门为卞诗晴做了一个泡澡用的浴缸,这段日子以来,她一直奔跑在生死线边缘,根本都没有机会好好的洗个澡,这对卞诗晴这样的大家闺秀而言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然而即便是这样,她也因为怕给李若安添麻烦而一直没有提起过只言片语,只是静静地陪在李若安身旁。 当她看到李若安做浴缸的时候,她原本已经爆表的好感就更多了一分,虽然自己什么都没说,他却总是很清楚她想要什么,总能默默地为她准备好。 不过看到浴缸,卞诗晴还是稍稍的羞涩了一下,心中竟是第一次有些庆幸他是个亡灵,要不然自己身上一个多月没有沐浴的味道不就被他闻到了吗?那肯定会让他留下很不好的印象。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的内心戏真的很多,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不管是不是直男,都很少会去关注这么细节的事情,大家只会看妹子的皮肤白不白、骄傲够不够大、腿够不够长、某些地方够不够翘,其他方面,一般不会有太多的关注。 到中午该吃饭的时间点了,李若安已经做好了所有可以自己做的东西,像舒适度更高的竹床、细竹条编织的席子、舒适的竹制太师椅、阳光浴专用躺椅什么的,应有尽有,通通双份。 手中的活计完成,她又该去准备卞诗晴的中午饭了,她作为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肯定是做不来这些的。 并不是说卞诗晴不会做饭,事实上在封建王朝统治的背景下,所有的女人都必须修习相夫教子的本事,其中一项自然就是做饭,如果连饭都做不好,又如何能够做到相夫教子这么耗时间和精力的事情呢? 因此,卞诗晴当然也是会做饭的,但前提是得有齐全的厨具和现成的食材,要让她自己去野外找的话,那就只能怀疑你是真的在开玩笑了。 事实上,以卞诗晴的身份,不管她当初有没有婚约,她最终的夫婿都必然不会是一个普通的人家,不管是厨具还是食材,必定也是不会缺少的,她现在这种状态也是情理之中。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卞诗晴面对还是既无米也无炊的情况,能做出饭来才是真的见鬼了。 其实李若安也同样面临着无米无炊的困境,但他所学却太过广泛,只要能生火,他就可以很轻松解决温饱的问题。 因为有着生前不俗的武艺作为底子,李若安很轻松就抓到了在山林间游荡的野鸡,拿到溪边宰杀、清理干净,叫花鸡的食材也就差不多准备好了,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的一步步来,卞诗晴一个人的午饭问题也就解决掉了。 当然,不可能每一次都这么弄给她吃,这样必定会导致营养的不均衡,因此而生病也绝不奇怪。 时间尚早,亡灵不可能白天出来晃悠,此时留下卞诗晴一个人也不会让她因为亡灵而遇险。 至于山林中的其它危险,只要卞诗晴乖乖的待在竹屋里,就不会被那些未知的危险所影响。 将卞诗晴安置在竹屋中,并把自己身上仅有的防身武器(小斧头)留给了她,这才以轻装上阵的姿态风风火火的掠向了群山之外的地方。 之所以会风风火火的赶路,不是因为李若安冒失而是他知道自己需要在入夜至少赶回来,他的时间可并不算多。 不过还好,他并没有跑上太远,最多也就三四十里地,就发现了离得近的一个小小村庄。 这里虽然远在山林之中,但毕竟还是处于山林的边缘,总之还是避不开急性瘟疫的侵袭,小村庄中如今已然空无一人,唯有随处可见的尸骸,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在那场奇异的变故中,整个村庄的尸骨都被赋予了第二次“生命”,让他们以骷髅的形式再重新活一世。 即便村里的居民拥有第二次生命,那也是夜晚的事情,沐浴在白昼的阳光下,现在是独属于李若安这个特殊亡灵的乐园,而村庄里的那些亡灵此时却都在沉睡之中,它们甚至都不一定知道现在有人闯进了自己的领地,且就算知道,也无法在白昼的光线下做出什么过激反应。 李若安大摇大摆的从几具骷髅边上走过,朝村里为数不多的房屋而去,开始走家串户、翻箱倒柜,凡是在山里用得上的东西,铁锅、锅铲一类的厨具每样拿上一个,拿村里猎户家翻出来的捕兽网打包;女式衣服、干净被子、没用完的布匹、针线一类也集中到一起,找一块好些的旧布打包,然后再带些许油盐,这才扛着两大包东西满载而归。 在太阳落山之前,李若安已经回到了竹屋外,远远的就看到卞诗晴在门口守望了,心中也是颇为感动。 要知道在他原本生活的那个时代,因为女性自我定位的膨胀,已经很少有女人会老老实实的等待自家男人回家了,甚至有的连自己都不一定在家,跟闺蜜去疯的虽占了大多数,但跟野男人鬼混的也绝不少见。 尽管心中有感动,但想到自己是个一无所有的骷髅身,心中的感动竟变得无所适从起来,他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这么把她带在身边?因为一直这么下去的话,她往后的人生必定会因此而被耽误! 她青春靓丽,她应该有属于她的未来,绽放出她最美丽的光彩,而不是整天对着他这个冷冰冰的骷髅,荒废她那短暂的青春…… (PS:昨天走好一段山路,今天起来也还是腰腿酸痛,强撑着整了三章,本来前两章是想着把昨天欠的补了,但傍晚之后实在扛不住就睡了,刚写完第三章,勉强完成今天的万字更新。 明天吧,明天尽量整4章,补一章出来,后天再补一章,大后天再把前天欠的一章补回来,就不欠债了。) 第16章寒月 时间就如白驹过隙,三个月的时间眨眼而过,竹屋这里也平静了三个月的时间,甚至两个人也如平常人一般过了三个月的时间,男猎女织。 这段日子里,在李若安的陪伴和呵护下,卞诗晴彻底从父母双逝的悲伤中走了出来,他经常都能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笑容。 而另一边,即便李若安这三个月以来也是每天都在尝试着进入意识空间,但神女却就像真的消失了一般,完全不予理会。 不管李若安每天尝试一百遍还是一千遍,都不会得到神女的丝毫回应,连骂他出出气都没有,只是一味的漠视处理之。 这让李若安很是泄气,他是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可你不要不理我呀”的感觉,以前他觉得那种人就是十足的舔狗,很是鄙视。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舔狗也不一定就是自己愿意的,或许人家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也未可知,至少他觉得自己心态虽然很舔狗,但他的行为却不是为了祸害女人,他只是为了得到本该属于自己的力量而已,所以怎么着也是算不得舔狗的。 …… 夕阳西下,倦鸟归巢,又是一天即将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李若安今天运气还不错,猎到了一只极为漂亮的稀罕白狐,三个月的时间过去,如今已是深秋时节,他打算用这白狐皮毛给卞诗晴做一条围脖。 远远看到竹屋窗口的微弱灯火,心下稍安,却不料已经三个月没有理会过李若安的神女竟突然开口了,毫无征兆。 “快停下,竹屋里情况不对,恐怕对你不利!” 情况不对?李若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卞诗晴的安危,哪还顾得上是不是会对自己有威胁,脚下一动,极速冲向了一两百步外的竹屋。 神女愤怒不已:“你这渣男混蛋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明明告诉你那里危险了,还非要撞上去找死!” 意识空间重新跟他连上了,若是换做平时,他必定欣喜若狂,但现在他根本无心去欢喜自己可能会因此而获得神女的力量,他现在唯一着急的就是卞诗晴的安危。 对于神女的愤怒,他倒是显得很是淡然,一边冲向竹屋的同时,还一边回应神女道:“我可以死,她绝对不能,毕竟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可她还活着。如果能一直这么陪着她的话,只要她不想走,即便会耽误她的青春、她的一生,我也不会因此而将她从我身边推开。” “可现在情况不同,她有危险,我又如何能够坐视不理?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好怕的!”李若安极为坚定。 神女却是很不乐意:“被你这渣男混蛋害死了,你死了无所谓,可还要连累我呢!” 不等李若安再次回应神女,他已经来到了竹屋门口,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视线快速扫过竹屋里的每一个角落,想要第一时间找到卞诗晴的身影。 神色焦虑的卞诗晴看到一身黑袍的李若安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看样子更是在快速寻找她的身影,几乎是脱口而出:“安,快跑,危险!” 就在卞诗晴开口的瞬间,李若安也同时找到了她,三两步冲上去,抓起卞诗晴的手就往竹屋外冲去。 卞诗晴在传统武学方面的天赋极差,几乎相当于没有天赋,所以她的速度是极为拖李若安后腿的。 刚一冲出竹屋,李若安就将她横抱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朝山林更深处逃去,因为这三个月以来的猎人生活,他早已经对这方圆几十里的山林了如指掌了,只要利用好山林地形,应该是有很大机会逃出生天的。 可事实证明他想得太简单了,那些之前等在竹屋中的人并没有被甩掉,居然一个不落的紧紧追了上来,密集的攻击隔空打过来,能躲的他都躲开,不能躲的时候就只能选择相对减弱的攻击迎上去了。 慢慢的,有那么两个人很快就超过了李若安,将他的前路截断! 李若安不得不因此而被迫调转方向,朝着计划之外的旁边山林而去,但还没跑出两步,后面更多的人就已经追了上来,瞬间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卞诗晴很是着急,急忙跟那些人解释道:“我已经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了,安他不是普通的亡灵,他一直跟我生活在这深山之中,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率先截断李若安去路的其中一个人显然是这群人的领头人,只见他摇了摇头道:“卞大小姐,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说的话,事实上看到那个竹屋的时候我们就差不多猜到了事情的真相,眼前的亡灵的确与众不同,但世间一切自有定数,人有人道,鬼有鬼路,既然李公子已经死了,你就不该过分留恋,须知人鬼殊途,若非要相恋相守,只怕会引发巨大的浩劫,望您三思而行。” 卞诗晴当然知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但她早已经无法自拔,尤其是死后归来的李若安,其温柔、体贴,更是让她深深迷恋,让她离开他的身边,跟要了她的命也差不太多了。 “你们想让我跟你们回逸都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们得答应我,你们不能伤害他,否则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会跟你们回去的!”卞诗晴强忍着锥心之痛向领头人提出了条件,想要保李若安周全。 领头人闻言,甚至都没有考虑,直接点头道:“这个您大可以放心,鬼道院的银翼院长早就已经交代过了,所有护道院的人都不得对李公子赶尽杀绝,无论如何都必须放他一条生路。所以,只要您乖乖的跟我们回去逸都,李公子就是安全的,至少护道院的人不会对他出手。” 虽然心中绞痛难忍,但卞诗晴却不得不为李若安的安危着想,如果他非要一意孤行,只怕这些护道院的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李若安横抱着的卞诗晴哀伤的看着他深藏在黑袍下的赤火双眸,哽咽道:“安,你放我下来吧,只要他们能放过你,我愿意跟他们回去逸都,哪怕……今生今世再无相见之日,只要你能好好的,我……我……我可以永远不来找你。” 李若安的赤火双眸微微黯淡了一分,她之所以会被逼着离开他,唯一的原因还是他太弱了,实力不济之人从来只有任人宰割。 可是如果就这么妥协,他绝不甘心,就算能苟活,往后也不会原谅自己的懦弱和贪生怕死。 因此,他不能退缩,也绝不能让步! 哪怕……代价是彻底消亡! 在所不惜! 李若安坚定摇头,不,我绝不会放下你,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他们带走。 看到李若安摇头,卞诗晴心里却没有一点点感动,有的只是慢慢的恐惧,她不想他被那些人杀死,她怕他会再次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这个冷冰冰的陌生的世界,那样的日子,她已经体验过一次了,那是一个让她绝不愿再想起的噩梦! 卞诗晴哀求道:“安,你就放我下去吧,让我跟他们回去逸都,咱们先活下去再说好吗?我不想你死,更不想你再次把我一个人抛下,只要你还活着,哪怕我们永不再见,我也不会感觉到孤单和害怕,只要你还在就好!” 李若安没有回应,而是心里向神女寻求帮助道:“神女,以前冒犯你是我不对,我该死,我混蛋,我渣男,但请你现在一定要帮帮我!” 神女冷哼道:“我为什么要帮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别跟我说什么你死了我也会消失这种话,你只要放下你的小女朋友,你就不会死,所以这个理由不成立。” 李若安并没有反驳神女的说法,也没想反驳,却道:“你不懂,这个世界对她而言是极为残酷的,她现在只有我了,如果被强迫着离开了我,她就再也看不到一丝希望了,即便她能活下去,以后也会活在一片没有希望的黑暗和恐惧中,那样对她太残忍了,我不能为了自己而给她埋下那样的绝望。如果是那样,我相信她更愿意和我一起死在这里,死在这个我们一起平平凡凡做了三个月殊途夫妻的地方。” 神女嘀咕道:“你甚至都没有对她做任何过分的事情,却对她那么好,处处为她着想,你一次次的亵渎我,却不见你对我有她一分的在乎……” 李若安懵逼不已,问道:“你在嘀咕什么?” 神女连忙摇头,道:“没有,我在念咒呢,本来你想要拥有我,就必须要真正征服我的,但你现在已经在生死边缘了,我也不能再那么坚持最高难度的考验了,我刚刚念咒解除了授权级别的限制,现在你只要喊出我的名字,就能初步使用我的力量了。” 李若安大喜:“这个简单,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神女点点头道:“这个确实简单,但你得用白骨身喊出我的名字才行,我名寒月。” 李若安差点跳起来,开什么玩笑?白骨身连正常发声的部位都没有,真要开口,也只是如风声一般的诡异呜声,如何能喊出神女的名字? 神女却是很肯定的说道:“你可以的,只不过你得学会使用灵魂力量,要不然你就算得到了我,也使用不了我真正的力量,你得知道我是你的灵魂所衍生的。” “李公子,你可想好了?”护道院来人的领头人这时也开口催促了。 李若安着急:“别人在一旁盯着,给我的时间根本就不够,怎么学习使用灵魂力量啊?” 神女也不废话,直截了当道:“你现在只是一级亡灵,灵魂之力都集中在灵魂之火中,你只要用正确的方法催动灵魂之火,就可以喊出我的名字。” “呜~” “不对,再来。” “呜~” “你怎么那么笨?再来。” “李公子,看样子你是想顽抗到底啊?”领头人感觉到李若安的不对劲,忍不住开口问道。 “顽抗你麻辣隔壁啊?”李若安大怒,却是意外的成功了,连忙呼唤道:“寒月!” 随着李若安的呼唤声清晰的传出,他身上登时爆发出了猛烈的月白色光芒,天空中刚刚升起没多久的新月更是集中所有月光为一束,如探照灯一般照射在他身上。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一瞬间的黑暗足以引起绝大多数天禹世界生灵的注意力了,近在身旁的护道院众人就更不用说了。 领头人当机立断,喝道:“他在觉醒某种未知的强大力量,快阻止他!” 其他人一头雾水,问道:“又不能杀他,如何阻止?” 领头人恨铁不成钢,斥道:“你们看不出来他正在觉醒的力量有多可怕吗?还管什么鬼道院的命令,我们是法术院的人!” 领头人不敢再耽搁,大手一挥,道:“一起上,直接灭杀,亡灵而已,人人得而诛之!” 护道院来人一个个被鼓动,口中高喊着“亡灵人人得而诛之”,合力朝李若安攻去。 (日常第一更) 第17章要检查的 李若安很清楚,这些家伙是真的敢且也会彻底灭杀他的,但绝不敢对卞诗晴动手。 他和她是完全不一样的,他是亡灵的身份,即便灭杀了他,他们回去也可以用那句“亡灵人人得而诛之”来交差,但卞诗晴却不一样,她不仅仅只是一个大活人那么简单,她在明面上还是银翼的未婚妻,解除婚约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而且谁都知道银翼极为宠她,如此前提之下,谁敢动她呢? 李若安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逃跑的时候他自然不会放下卞诗晴,但现在逃不了且也不打算逃了,他当然就不会傻傻的抱着她了,那会影响到他的战斗力。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他知道她不会有危险,至少眼前这些人是绝不敢伤害她的,要不然谁都不知道银翼那个家伙会做出多么恐怖的事情来。 可是有一点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如果银翼有逆鳞的话,那就必定是卞诗晴,谁敢触碰他的逆鳞,所付出的代价就绝不会是自己一条命那么简单,甚至因此而祸及全族也在情理之中。 将卞诗晴放到地上,甚至都不必把她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去,因为她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有攻击都会避开她,这一点是相互的,李若安和护道院众人都会默契遵守。 当然,这一战已经无法避免,所以李若安也不会留在她旁边,那样虽然会让对方感到投鼠忌器,但他自己也会因此而感到缚手缚脚。 双方极为默契的把战斗场地转移到了离卞诗晴较远的地方,无论怎么打都绝不会波及到她,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法术之一十九,炎火剑。” “法术之一十四,重火球。” 两道十几号的法术一前一后朝李若安砸过来,不仅仅是以他为攻击目标这么简单,更是因为使用法术的两人位置不同而对他造成了闪避封锁的效果,使得他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十九号法术炎火剑,他曾经在银翼那里见到过,那威力根本不是他能够接得下来的,硬碰硬肯定会因此吃亏,而且新体系的力量更是号称专门被研究出来对付亡灵的,他自然也就不会傻乎乎的去接了。 “寒月剑!” 随着李若安的正式召唤,寒月剑也终于登场了,这虽然不是它的第一次亮相,但却是第一次由李若安自己掌握它。 寒月剑入手微凉,且能感觉到微微的凉意无时无刻不在随月白色的微光一起从内而外的散发着,使它自身时时刻刻都保持着冰凉之感,似乎冰凉就是它的自身属性一般。 寒月剑是一把单刃剑,除去足够李若安双手握持的剑柄之外,剑身长度等同臂长,宽度只相当于小学生使用的常规直尺的宽度,厚度也跟直尺差不多,但却没有因此而使得寒月剑成为软剑。 寒月剑通体月白色,剑身的宽度也使得它整体看起来很是玲珑,就如一柄女子用剑一般,但它却没有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反而让李若安有了一种握住它就像握住了“天下”一般,真正有了一种“一剑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 寒月剑随着李若安的呼唤,直接凭空出现在他的右手中,抬手一剑就朝那两道避无可避的十几号法术攻击斩去,来势汹汹的两道法术攻击在寒月剑的月白色剑芒之下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竟是被直接一剑破开,消弭于无形。 虽然寒月剑的表现没有它第一次亮相的时候恐怖,但那时候是由寒月接管了李若安的白骨身亲自掌控的,两者之间自然有着巨大的差距,若是李若安真正征服的寒月,寒月剑的力量自然会完全被他所掌握,可眼下却显然不是这样,他之所以能够现在使用寒月剑,根本就是寒月降低考验难度以后,让他拥有了初步使用寒月剑的资格而已。 何为初步使用资格?说白了就是仅仅可以使用寒月剑本身进行直接攻击或防御,像寒月剑初次亮相时那样的隔空攻击是做不到的。 不过这种程度就已经够了,毕竟眼前这些家伙他是一个也不认识的,想来也不是逸都里某个有名的强者,对付他们恐怕还用不到隔空斩击那么强大的技法。 此时的李若安虽然不是生前那个李若安,但一直作为潜意识存在的他却不会差多少,凭着强大的传统武学基础,李若安踩着玄奥的步法,三两步欺身而上,提剑就要朝十九号法术的施放者头上砍。 双方动手之后就在结印的其中一人刚好结印完成,冷喝一声:“孽障休得逞凶,法术之二十七,雷火炮!” 听闻二十七号法术,李若安不敢大意,连忙一个闪身躲开,却见一颗足有拳头那么大的“雷火炮弹”准确的从他刚刚所在的位置呼啸而过,因为打空而落在了十几米外的大树树干上,直接将树干炸毁了至少三分之一,震得树上在十几米高度上的叶子都落下了不少,其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李若安心下大呼好险,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恐怕整个白骨身都要直接炸个粉碎了。 直到此时,李若安才明白,自己真的是小看了天下人,或者说小看了这个所谓的新体系。 就这雷火炮一个法术,就足以在传统武学面前称王称霸了,若要硬接的话,只怕使用传统武学的银翼都够呛,为此吃个大亏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认知让李若安不敢再小瞧眼前这几个曾经的无名之辈,但李若安也没有太过忌惮他们,这新体系目前看来是有一个致命缺点的,那就是要结印和念咒,二者缺一不可。 只要速度够快,完全可以在对方结印的时候提前打断,实在无法打断的话,也可以利用速度躲过去。 虽然十几号的法术发动速度极快,但好像二十几号的法术明显要慢上一些,威力虽然要大上许多,但发动速度慢却使得它无法像十几号法术那么迅速、精准的击中目标。 护道院一行人足有十二三个,面对李若安身法快速的游离攻击,他们根本没法再去发动二十号以上的法术,只能用十几号的法术跟他周旋,却始终无法将他击退,就更别说击败他了。 在李若安不知疲倦的不断游离攻击下,他的活动范围已经离护道院众人的圈子越来越近,再这么拖下去,只怕再有十几秒的时间,越逼越近的李若安就能将寒月剑直接砍到他们身上了。 护道院众人叫苦不迭,有人不禁慌乱叫道:“五师兄,你再不发动,我们就要开始死人了!” 李若安闻言,这才注意到竟然有一个人一直在护道院众人的保护圈之中,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压制到他! 此人正是护道院来人的领头人,也是那个所谓的五师兄,见李若安终于注意到了他,却一点慌乱之色也没有,而是淡然笑道:“你现在注意到我也没用了,法术之三十一,血影狂虎,凝形!” “hang~” 随着领头人的咒语结束,虎啸山林之声震彻四野,一只巨大的虎掌从天而降,朝李若安头顶狠狠拍下,他却并不敢托大,连忙朝一旁闪开。 然而不等他松口气,又一只巨大的虎掌朝他站立的地方落下,他只得再次避其锋芒,不过这次他不再是单纯的躲开,而是将躲避的方向选择在了护道院众人所在的方向,这样他完全可以趁机宰掉一两个人,只要多重复几次这样的步骤,把这十几个人杀光也不是多难的事。 然而他还是不了解三十号以上的法术是什么程度,不等他靠近护道院众人,巨大的虎掌再次从天而降,虽然这次并没有以他为攻击目标,但却拍在了他前进的方向,破掉了他的意图。 再次尝试了几次之后,都是这样的结果,这让他很是无奈,只得放弃了继续跟他们纠缠的想法。 李若安连续几次纵跃,撤离到了近百步远的地方停下,熟练的催动灵魂之火开口道:“今天我奈何不了你们,不过你们也奈何不了我,干脆就不打了,我也可以让你们把晴儿带回逸都,但得等我先跟她说几句话。” 说完,也不管护道院众人是否答应,就已经朝卞诗晴所在的地方跑去,远远的站在那边说话。 距离太远,没人能听到李若安和卞诗晴说了什么,也没人想去听,他们现在的关注重点都在那个五师兄身上。 只见那个五师兄此时脸色涨红,却好像还在忍耐着什么一样,一言不发。 很快,李若安抱着卞诗晴几个纵跃就回到了之前讲和的位置,把她放下,道:“晴儿,记住我跟你说的,你跟他们回去逸都吧,等我修回肉身,我就去接你回来。” 卞诗晴听到他能修回肉身,惊喜之余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要怎么修回肉身啊?” 李若安召出寒月剑,笑道:“寒月剑在手,天下我都有,更别说区区肉身了,只要有亡灵存在,我就能掠夺它们的灵魂之火重塑肉身。” 卞诗晴凑到李若安耳边,小声道:“安,那些人说外面的亡灵被他们护道院清理得差不多了,你可能很难找到亡灵了,而且听说跟你一样的赤火骷髅都被他们灭杀了不少,外面幸存的亡灵你可不一定打得过哦……” 李若安心塞:“晴儿,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媳妇儿,怎么说话这么戳心窝子?” 卞诗晴俏脸微红,小声道:“我当然是啊,可你不是没有心窝子吗?” 李若安竟是无言以对,意兴阑珊的摆摆手道:“行了,那你跟他们回去吧,记得要想着我,不许跟银翼那个混蛋走太近。” 卞诗晴依依不舍道:“那我……走了哦?” 李若安:“好,去吧,注意保护好自己。” 卞诗晴:“那我……真的走了哦?” 李若安:“好好,去吧,等我去接你。” 卞诗晴:“那我……真的……真的要走了哦?” 李若安洞若观火,小妮子这是舍不得自己,于是把一个东西塞到了她手里,悄声耳语道:“你把它做成吊坠带在胸前,这样就等于我一直跟你在一起了。” 卞诗晴看到手中之物的形状,显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朝李若安的双手看去,果然发现左手的小拇指已经没了,顿时心疼不已,差点就哭了,略有哭腔:“你干什么呀?你这个傻子!” 李若安一本正经道:“别担心,重塑肉身的时候就能解决了,而且我是想让我的小拇指陪着它们长大,它可以天天跟它们在一起,我都快羡慕死它了。” 卞诗晴毕竟不是李若安前世那个世界的人,而他车速又太快,哪里能反应得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李若安,小声的问道:“它陪着它们长大,它们是谁啊?” 李若安忍住笑,瞥了一眼那对初具规模的骄傲,道:“喏,就是它们。” 卞诗晴俏脸通红,羞涩道:“你这臭流氓,真是坏死了。” 李若安小声问道:“坏死了,那你爱不爱我这臭流氓啊?” 卞诗晴撇过头,道:“哼,才不爱呢,你这个骨头架子,嫁给你不是要守活寡?” “不说了,你可要记得把它带在胸前哦,别带错地方了。”李若安一本正经的叮嘱着,心中好笑,这个小妮子可真是嘴硬,要不是现在自己没有肉身的话,非得亲自试试她的嘴到底有多硬不可! 卞诗晴连连摇头道:“我才不要,那也太羞耻了!” “那我不管,以后我可是要检查的。”李若安哈哈大笑着离去,远远的声音传回来:“那边的兄弟,你的法术还撑得住吗?” “噗~” 怕被李若安识破,那位五师兄才一起强撑着维持血影狂虎的存在,却没想到人家根本早就知道,临走这一句话,更是气得他一口逆血喷了出来,合着那混蛋跟卞大小姐说半天悄悄话根本就是故意在整他。 (日常第二更) 第18章小魔女 卞诗晴这边跟着逸都来的十几个护道院成员回去,虽然现在还是夜间,但护道院的人其实都是夜里行动的,因为他们是专门为清除亡灵威胁而建立的一个组织,而亡灵又只在夜间出没。 因此,护道院的人大多都是昼伏夜出,就跟一大群夜猫子一样。 对于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竹屋里生活着一个亡灵这件事,卞诗晴是极为好奇的,毕竟他们来的时候李若安都不在家,他们是如何确定的? 当然,不管她有多好奇,反正肯定不会问同行的这些家伙就是了,要不是因为他们,自己现在还跟安一起生活在竹屋里呢! 如果不是卞诗晴现在没有那个本事,她简直恨不得把这些家伙全部杀个干干净净,这样一来就没有人会泄露她和李若安的行踪了,他们可以继续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那个“爱的竹屋”中。 只可惜,她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这绝不夸张。 卞诗晴这边暂且不说,虽然夜间是亡灵的天下,但经过一段时间以来的大规模灭杀,如今的亡灵虽然还是有一些,但绝对不会太多了,且就算真的遇上了,以他们这个队伍的配置,也足以应付目前出现过的所有等级亡灵了。 像李若安这样的赤火骷髅,其实就是目前最为强大的亡灵,要不是李若安有太多的特殊之处,一个跟他同等级的赤火骷髅事实上连一个二十号以上的法术都能将之重创。 他们这群人中,有一个学会了二十七号法术雷火炮的,更有初步学会了三十一号法术血影狂虎的,别说赤火骷髅了,就是更强一些的亡灵,只怕也讨不着好。 当然,经过跟李若安一战,原本就很勉强才能使用三十一号法术的那位五师兄已经差不多算是暂时废了,在恢复过来之前,他的战力甚至只能以十几号法术使用者的程度来计算,就连使用二十号的法术都会对他造成极大的负担,就更不用说三十一号法术了,再勉强使用恐怕会要了他的命。 其他人也深知队伍的战力锐减过半,且他们这个队伍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所以就直接取道逸都,回城去了。 建立护道院快三个月,成员的新体系修有所得两个月以来,所有护道院的队伍外出清剿附近的亡灵,都会默认一个优先级别最高的任务,那就是寻找卞家大小姐的下落,并尽量将之带回逸都。 不得不说,他们这个队伍的运气真的很好,居然让他们找到了卞家大小姐。 尽管因为卞府的李公子而狼狈不堪,甚至差点全军覆没,但终究还是全员归来了,任务完成了,也没有人员牺牲,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不管过程有多狼狈、多惊险,只要结果是好的,就没有人会去在意过程。 比如两个传奇人物,一个是轰轰烈烈的崛起,一路缔造无数传奇,但最终却是悲惨落幕,人家提起他时虽然会感慨他曾经的传奇,但最后都会对他的下场嗤之以鼻;反之亦然,不管你崛起时有多难、多悲惨,甚至遭受各种屈辱,可是只要你最后成功了,你就会得到无数的赞誉,哪怕说出“小目标”这种屁话,都会被奉为真理…… 这位法术院五师兄带领的队伍显然就是属于后者,他们任务的前半段顺风顺水,甚至追着李若安跑,但后面情况急转直下,差点阴沟里翻船,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然而,他们并没有牺牲一个成员,尽管他们不知道李若安为什么会放他们安全的离开,但至少他们完完整整的回来了,这个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过程中的曲折,反而不重要了。 果不其然,回到逸都的护道院后,在鬼道院担任院长的银翼听到消息后亲自来到了法术院,他并没有去问过程如何,只是表扬了最终的结果,并且给出了颁布任务之初就许下的酬劳:他将亲自手把手的教会完成任务的人一个四十号以下的任意法术、鬼道或者灵术。 虽然带回卞诗晴的是一个十几人的队伍,但他却不可能对每一个成员都给出这样的奖励,能得到这个机会的人就只有一个,是谁他不管,他只需要等着他们做出决定,然后满足那个幸运儿的要求就可以了。 除了最高奖励之外,当然还有极为丰厚的物质奖励,均分给每一个放弃最高奖励的成员都足以让他们舒舒服服的过上一辈子了,这就是银翼手中掌握的庞大资源的恐怖之处,只要你运气够好,他从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给你,你就一生享用不尽了。 其实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商量的,总不可能把这样的机会给一个只达到十几号或者二十几号程度的人吧?那是一种浪费,而且是极大的浪费。 因此,适合得到学习机会的人,自然就是那位新体系修为最高的五师兄了,其他人当中最强的也不过就是学会了二十七号法术罢了,差着一大截呢! 队伍中的人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很快名额就归了那位法术院的五师兄,而其他人则是分了银翼给的物质奖励,一个个喜滋滋的跟他们的五师兄道别离去了。 法术院的五师兄也很开心,但他没开心太久,他正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 在这个可以任意掌握四十号以下的三大院绝学的机会面前,他有两种选择,一个是选择最强大的三十九号法术或者鬼道和灵术,另一个选择就是请银翼帮助他将勉强掌握的三十一号法术血影狂虎融会贯通。 纠结了好久,李若安利用他尚未熟练的法术把他拖垮的一幕总是浮现在眼前,赶都赶不走,这让他很是烦躁,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学习三十九号鬼道。 既然李若安已经知道了他会三十一号法术,即便融会贯通了也不过是在对方的意料之中,在刻意防备之下,效果将会大打折扣。 正因为这样,他决定学习以控制为主的鬼道,而且是三十九号鬼道,其强度远在三十一号法术之上,到时候用三十九号鬼道控制住李若安,别说不熟练的三十一号法术了,就是普通的十几号法术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当他来找银翼的时候,却是差点吐血,还没见到银翼,就听卞诗晴在那胡编乱造、煽风点火。 “银翼哥哥,我跟你说,那个法术院的什么五师兄真不是个东西,他说要不是你许诺的奖励够好,早都一巴掌拍死我了。” “还有,那些在他身边跑腿的狗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说你仗着几个臭钱就支使他们每天夜里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帮你找人,你自己却在逸都安逸享受。” “还有还有,他们还说你小气,四十号以下的绝学也好意思拿出来当做最高奖励,简直是在打发臭要饭的……” 银翼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门外,法术院老五就知道银翼早已经发现了他的到来,哪里还敢躲在外面?这不是变相的认下了卞大小姐的陷害吗? 恭恭敬敬的对银翼行了个礼,然后又对卞诗晴这个恐怖程度犹在银翼之上的小魔女行了个礼,即便知道她陷害自己,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惹怒了银翼,只要不触犯他的底线,他也不好以大欺小的对他怎样,但卞诗晴这个魔女就不一样了,你别指望她正大光明的跟你拼命,她刚刚的行为就已经证明了她可是会栽赃陷害的,有这种人在,还怕银翼找不到借口收拾你? 最简单的就是一句她在路上被他们欺负了,还威胁她不许告诉银翼,只需要这么一句,不管他们有没有做,只要让他怀疑了,他们就死定了。 事实上卞诗晴不是没有想到这么恶毒的办法,并不是她没有这么恶毒,如果有能力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些强行拆散了她和李若安的家伙全部杀光,绝不带手软的。 之所以她不那么跟银翼说,那是因为她不愿意自污名节,即便只是为了陷害别人,也会让她觉得那样对不起李若安。 因此,她才采取了这种稍微温和一点的手段。 银翼瞥了一眼他,淡淡道:“你来了有一会儿了,晴儿说的你听到了不少,你怎么说?” 这位法术院五师兄额头冒起冷汗,苦笑道:“银院长,之前找到卞大小姐的时候,我带着他们对卞府的李公子下死手,可能卞大小姐是因此怀恨在心……” 银翼闻言,也是脸色一变,黑着脸道:“我不是说过无论如何要放他一条生路的吗?你们竟还敢对他下死手!” 银翼本来就知道卞诗晴的魔女秉性,他并不会因为卞诗晴说的那些事就把那些为他尽心尽力完成任务的人怎样,别说没有,就是真的私底下说他坏话了,他也不会怎样。 可是对李若安下死手这事就真的触犯他的底线了,这件事一旦处理不恰当,必定会让卞诗晴误会是他授意底下人下死手的,毕竟他跟她有婚约,而她却是心系于李若安,她完全有理由怀疑他授意底下人杀死李若安。 看着银翼的脸色,他知道可能捅马蜂窝了,今天这事情恐怕很难善了了。 (日常第三更) 第19章恶魔的微笑 银翼跟常人不同,别人愤怒的时候,往往表现得愤怒、咄咄逼人,但他却没有这些表现,反而是极为平静。 此时就是这样,他正在静静地看着法术院老五,等着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法术院老五略微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解释道:“院长,当时作为亡灵的李公子正在爆发一种极为强大的力量,若是我等不出手阻止的话,一旦李公子产生一丝杀心,我等恐怕就只有全军覆没一个下场了。” 银翼双眼微微一眯,透露出一丝极度危险的神光,沉声问道:“李公子最后被你们灭杀了吗?” 法术院老五冷汗直冒,摇头道:“没有,我们输了,李公子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把我们放回来了,而且也让卞大小姐跟我们一起回来了。” 银翼心中松了口气,冷冷道:“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说无论如何放他一条生路了吗?若安他本性不坏,即便是在瘟疫中不幸染病死亡,在成为亡灵以后,也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看了一眼法术院老五,指着卞诗晴,道:“若安在成为亡灵以后,还曾经亲自把晴儿送回了逸都,后来更是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也一直没有害她性命,你说他哪里像是一个亡灵了?难道他不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吗?” “如果是你,在你变成亡灵以后,还能像他一样保持人性吗?如果他是一个真正的亡灵,你觉得你们还有命回来吗?”银翼不禁对眼前这个勉强算得上可造之材的法术院学员感到失望,竟然连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都不过关。 世上哪有什么天生的好人和坏人? 就像活人和亡灵,虽然亡灵几乎都以活人灵魂为狩猎目标,但也有李若安这样的亡灵存在,他相信还会有更多这样的亡灵存在。 此外,活人的世界里,有的活人甚至远比绝大多数的邪恶亡灵更加邪恶,这样人远比祸害活人的亡灵更加可恨,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的身边有没有这种“披着活人皮的邪恶亡灵”,也永远不知道他会是你身边的谁,他可以戴着伪善的面具将你吃得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原本是想着用更为严厉的方式颁发一道更为明确的命令来保护一下李若安,但想着他体内蕴藏的强大力量,最终还是作罢,过分的保护反而会压制到他的成长,这对他的未来成就不利。 如果他只是李若安,那倒也没什么,保护也就保护了,未来成就差点也就差点了,但他却是卞诗晴心之所系,那他就至少得有能够保护她的力量才行了,总不能一直靠自己对她的庇护吧? 银翼很清楚,他对卞诗晴的庇护仅仅限于逸都这个势力圈子,人家亡灵那边根本不认他银翼,谁也说不准还会不会有逸都之外的人类势力出现,如果有的话,人家也同样不会买账,这种时候就只能靠李若安自己的力量来保护她了。 既然李若安最后没出事,卞诗晴也回来了,银翼也就不打算继续追究了,不管怎么说,法术院的人将她带了回来,这就是最大的功劳了,路上对她也是礼敬有加,他又还能有什么理由去刁难人家呢?如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以后又还有谁敢尽心尽力的为他办事呢? 到最后,银翼摆摆手道:“算了,这事最终也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我也就不追究了,现在还是先完成我承诺给你的奖励吧。”  法术院老五闻言大喜,连忙道:“院长,我想学三十九号鬼道。” 银翼并无任何犹豫,点头道:“我可以教你,倒是你,是否拥有学习鬼道的天赋呢?” 法术院老五连连点头,道:“嗯嗯,有的有的,入院测试的时候测试过,弟子在鬼道和法术的契合度分别为六十二和五十七,要不是弟子觉得法术拥有更强的攻击性而去了法术院的话,按照契合度,弟子其实也应该是鬼道院的学员才对。” 银翼呵呵笑道:“你这个学员倒是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法术院老五挠挠头:“弟子是林家子弟,名为林海,在法术院是院长的无弟子,师兄师姐们都叫我老五,以致于其他院的同门也都叫我林老五,院长您就叫弟子小五好了。” 银翼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你别看我身为一院之长,但老子可是才十七岁啊喂,叫你一个二十来岁的彪形大汉“小五”,那画面可真是美得不敢想象啊! 一念及此,银翼连连摆手道:“叫小五那多不好啊,作为一个院长,怎么能带头叫学员的外号,我看还是叫你大名好了,你看怎么样啊林海?” 林海感激不已,连忙抱拳道:“谢谢院长!” 银翼一脸高深莫测的笑道:“哈哈,这都是小事,咱们还是赶紧开始三十九号鬼道的基础学习吧。” “要学习一门绝学,不管是传统武学还是新体系,其实都要先了解清楚该绝学的特性,然后是难点在什么地方,事先把难点吃透了,再正式着手去练,方能一气呵成。” “三十九号鬼道名为棘藤,乃是众多鬼道术之中少有的毒属性鬼道,它不仅拥有极强的束缚作用,同时还因为它自身的毒性而拥有一定的催眠作用,被棘藤捆住的目标要是实力不济,很容易就会变得昏昏欲睡,战力大减。若是实力跟三十九号鬼道使用者差距过大,甚至有可能会被棘藤直接勒死,因此这一鬼道术一定不能滥用,至少不能对平民使用。若是滥杀无辜,护道院高层可不会姑息!” 卞诗晴虽然不懂银翼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她却知道那个叫林海的坏家伙要学三十九号鬼道了。 他的三十一号法术就已经给李若安带来了危机感,若是再让他学会三十九号鬼道,而且她直觉这什么鬼道就是那个坏家伙专门为了针对李若安才学的。 如此一来,她就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其简单将之学会了,即便阻止不了,但想想办法从中阻挠,让他多吃点苦头还是没啥问题的。 略一思索,卞诗晴心中已经有了点子,便开口打岔,道:“银翼哥哥,这家伙使用三十一号法术就差点因为反噬而丢了命,这种情况下教他三十九号鬼道不妥吧?再说了,他不是三十二号到三十八号法术都没掌握吗?怎么可以直接学三十九号鬼道?我看还是让他先回去掌握了前面的法术再来跟你学棘藤吧!” 银翼很是无奈,他自然知道卞诗晴在想什么,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的难缠,尤其是他,已经不记得被她坑过多少次了。 如果是其他时候,他也就顺了她的心意,但关系到新体系,银翼却不能那么做,只好如实解释道:“新体系的修行体系不同于传统武学,每一式术法都是独立的,它们之间并不是递进的关系,之所以有编号,事实上是按照难易程度而排的,数字编号越靠前,对应术法也就越简单,反之则越难。整个护道院内,绝大多数人都是精通一个或三五个术法,然后辅修一些自己觉得有用的术法,真正精通各式术法的仅有一人,那就是创立护道院的总院长,密斯太尔老院长。” 卞诗晴显然不信,指了指银翼,道:“那你呢?号称逸都最天才的人,不会连区区新体系都没研究透吧?” 银翼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道:“那个……虽然你银翼哥哥我确实很天才没错,但总院长给的护道院术法总册上现有三院术法各六十道,这三个月的时间太短,我现在也只是各自学会了四十九道而已,新体系越往上就越难……” 卞诗晴撇撇嘴道:“行了,我也不问你那么多了,我只问你,当初学三十九号鬼道的时候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方法才学会的?” 银翼看着卞诗晴那“想好了再回答”的眼神,道:“那你觉得我是用了什么特殊方法学会的三十九号鬼道呢?” 林海一听银翼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不由得可怜兮兮的看着银翼,道:“院长……” 银翼满是同情的看着他,心里默默道:“孩子,实在不是我这当院长的不想帮你啊,问题是你得罪了这丫头,让她记恨上了,你还是早点让她把这口气出顺了吧,不然她三天两头来折腾,到时候大家伙儿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卞诗晴对银翼的表现很满意,甜甜笑道:“你看啊,棘藤棘藤,那肯定是藤啊对不对?既然是藤,要想早点掌握它,肯定少不下给它浇水吧?其实还是直接泡在水里更好,所以我觉得你当初肯定是在水里学习三十九号鬼道的。” 银翼眼皮狂跳,这丫头可真狠啊,此时已经是深秋时节了,居然要让林海泡到水里学鬼道术,这简直是变着法子要他的小命啊! 这么一对比,他突然觉得这丫头从小到大对他已经极好了,至少没对他用过这么狠的手段…… 林海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着小魔女那本该沁人心脾的微笑,他只觉得那根本就是恶魔的微笑。 (欠3补,第1章。) 第20章只学单体灵术 正值深秋时节,银翼当然不可能真的让林海泡在水里学习三十九号鬼道。 三十几号的新体系术法,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要想从一点基础都没有的情况下完全学会,恐怕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可以做到的,那么长时间都在深秋的水中泡着,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不过银翼也不会直接否了卞诗晴的意思,那还不得让她把整个鬼道院都给掀翻了啊?不管是从什么角度出发,这点面子肯定是要给她的。 当然银翼也不能不为林海的生命安全考虑,即便他再宠卞诗晴,也不可能会为她滥杀无辜,这不符合他的基本原则。 权衡再三,他决定多少打点折扣,既不会伤及林海的小命,也不会惹到卞诗晴这个小魔女。 银翼对卞诗晴试探道:“这个……我当初也不是全程泡在水里的,就是快要完成的最后一天才浸泡在水里的,你看?” 卞诗晴一愣,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撇撇嘴道:“安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一个混蛋,你到底哪边的?” 银翼苦笑:“丫头啊,你就别为难哥了,我真的哪边也不是啊!” 卞诗晴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只留下银翼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他不禁看向了一旁的林海,却见对方也是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这让他更加苦笑不迭,看来自己所谓的两全其美之策是搞得有些两边不讨好了。 早知道林海也不领情的话,他就干脆顺着卞诗晴的意,把林海坑死算了,也就不至于为了他而让她对自己有意见了。 可是现在即便后悔也晚了,不想得罪的人已经得罪了,就算直接把林海杀了,她也还是会对自己有意见的。 别问为什么会这样,问就是他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在她这里从来没有亡羊补牢的说法,因为羊圈里一直都只有一只羊,根本就没有补救的机会。 其实也不怪卞诗晴和林海都对银翼有意见,实在是他做的事不太地道,看似两边都没有得罪,但事实上却是都给得罪了。 对于卞诗晴来说,你对我的意见打了折扣,你就是得罪我了;另一边也是同样,你既然都已经求了情,为什么不干脆拒绝得彻底一点? 对卞诗晴这边是既没有尽心也没有尽力,对林海那边虽然尽了心,却根本没尽力,如此一来自然就会两边都不讨好了。 卞诗晴跟林海之间的恩怨暂且不提,在银翼的干涉下,也没法坑死他了,只能徐徐图之,急躁不得。 另一方面,卞诗晴找银翼要了那个什么密斯太尔总院长给的法术全册,开始勤奋的修习三大术法。 然而,她终究不是银翼这样的天才,不论她再怎么努力,也就只能学习灵术,在鬼道和法术方面是一点进展也没有,仿佛是根本就没有一丝天赋一般。 林海的队伍帮银翼完成了一个优先级最高的任务,也不过就是奖励了一个学习四十号一下任意术法的机会而已,可卞诗晴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出入鬼道院,再毫无顾忌的找银翼问东问西,别说一个术法了,银翼对她根本没有任何限制,这可让林海这个小可怜给羡慕坏了。 事实上,别说是林海了,就是灵术院和法术院的两位院长都很羡慕卞诗晴,别看大家同样都是院长,且法术院和灵术院在护道院的地位更在鬼道院之上,但他们的实力却是明显不及银翼的。 法术院主攻,灵术院主治,在战斗中几乎都是不可或缺的,而鬼道院却是主控制的。 从护道院建立以来,所有的夜间行动基本都跟鬼道院的人没什么关系,倒不是他们不愿意外出,而是没有队伍愿意收。 一个队伍当中,有了主攻的法术师,又有了主治疗的灵术师,使得法术师们在战斗中更能放开手脚来战斗,根本就不怕承受一些并不致命的伤害,那还要既不能打,又不能治疗的鬼道师干什么呢? 按照护道院的规矩,任何一个出任务的成员都能获得队伍至少百分之二的基础贡献,即便全程打酱油,也不会少于百分之二的贡献值收入。 对于一个新建的势力而言,贡献值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的,谁又愿意把自己累死累活得来的贡献值分给别人呢? 因此,每一个外出执行清理亡灵任务的队伍,都会带一位灵术师作为治疗,但也就仅此一位了,除此之外就是清一色的法术师了。 综合种种原因,护道院三大院中,法术院是最为热闹的,即便像林海那种拥有两系契合度的人,也都会选择进入法术院修行,哪怕法术契合度更低一些也是如此。 真正进入灵术院和鬼道院修行的,都是只有一系契合度的,实在没得选择才会退而求其次。 开始学习新体系法术之后,卞诗晴才了解到,原来像她一样不会感染瘟疫的人其实并不少,只要是拥有新体系契合度的,都不会被瘟疫感染,而这也是他们之所以敢于跑去逸都外面清理亡灵的倚仗所在。 卞诗晴只有灵术契合度,但她的灵术契合度却是相当的恐怖,竟然达到了极致的一百,这样的契合度,哪怕是银翼都不由得叹为观止,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一百的契合度到底代表着什么…… 因为极高的灵术契合度,所以卞诗晴学起灵术来极快,很快就把她想学的灵术全部掌握了,而那个学习三十九号鬼道的林海却只完成了一半。 别说林海这种最高的契合度也才六十出头的渣渣了,就是银翼这种公认的天才,在面对卞诗晴的恐怖天赋时都只能望洋兴叹。 看到卞诗晴再来鬼道院的时候,银翼就会情不自禁的感觉到头疼,这丫头铁定是来催要新的灵术了,而且还是六十号以上的强大灵术! 银翼也曾问过她,为什么只学单体治愈的灵术,而不学能够一次性治愈很多人的群体灵术? 卞诗晴的回答虽然很真实,却让银翼感觉到整个人都极为不好,她居然说自己学灵术是为李若安学的,又不会拿来治疗别人,所以为什么要学群体灵术呢? 不仅如此,更是拿术法总册的首页总纲来教训他:“术法总纲说了,不论是法术、灵术还是鬼道,对自身的消耗都是看目标数量的,目标数量越多,对自身的消耗就越大,作为一个以单体灵术为中心的灵术师而言,学习群体灵术根本就是本末倒置,是不拿自己的生命当回事,而灵术师又是做什么的呢?一个灵术师的安危可不仅仅关系着本身,一个强大的灵术师往往都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我可是掌握了六十号灵术的灵术师,在整个灵术院都是绝无仅有的存在,连院长都不过是掌握了五十二号灵术罢了……” 银翼也很是无语,他对外声称自己目前只是学会了全系前四十九号术法,而这还是三个月时间的成果,在之前看来,那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但自从卞诗晴进入灵术院以后,前面两三天还来找他学前面的单体灵术,可自从学会了四十九号灵术以后,她就不来了,认为银翼在灵术方面已经不能帮到自己了。 现在之所以又来了,那是因为她在短短一个星期内就已经把五十号到六十号之间的全部单体灵术都学会了,在灵术院学不到更强的灵术,找灵术院的院长索要了好几次,对方也拿不出来,最后只好把银翼推出来当挡箭牌,称其为密斯太尔总院长的亲信弟子,只有他才能私底下见到总院长。 银翼苦口婆心道:“晴儿,你要知道新体系还在摸索之中,即便是密斯太尔总院长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创出更多更厉害的术法来,六十号以后的术法不是说有就能有的,你得耐心的等着。” 卞诗晴撇撇嘴道:“没觉得有多难啊,六十号灵术不也让我小半天就学会了吗?” 银翼简直快要疯了,你以一百的极致契合度学现成的灵术当然快了,你怎么不自己试着创造更厉害的灵术试试呢?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不是林海的三十九号鬼道还差很远才能掌握,他都想以“找总院长拿最新术法册”为借口躲一下卞诗晴了。 实在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在天赋方面打击到了他这个天才,这种感觉让他很是不习惯,自然而然的就像躲起来,等心态差不多平复了再回来。 再三确定了银翼拿不出更强的灵术之后,卞诗晴知道已经到了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便向银翼辞行,道:“既然暂时拿不出更强的灵术来了,那我就先出去找安,过段时间再回来学更厉害的灵术,好久没见他了!” 银翼连翻白眼:“你刚回到逸都还不到十天,被你说得好像已经过去三年五载了一般。” 卞诗晴很是严肃的看着银翼道:“难道你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算起来这已经是第八日了,也就是说其实已经相当于二十四年没见了。” 银翼无奈,摆摆手道:“你要去可以,但不能自己一个人去,我会跟法术院打声招呼,派一队厉害的法术师随行保护你,方能保证万无一失。” 卞诗晴连连摇头道:“不行,我不要任何人陪我去,谁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像那个林什么的坏家伙那样对安起杀心?” 毕竟有前车之鉴,银翼也能理解卞诗晴对护道院的不信任心理,权衡再三,道:“这样吧,我让鬼道院的大弟子解(xiè)千**二弟子肖思莉陪同总行了吧?一来他们二人都是我的亲信弟子,二来他们实力也是极为不俗,虽然天赋不及你,但因为修行新体系的时间更长,都已经掌握了四十号以上的鬼道术,即便在整个护道院也都是有数的强者!” (日常第一更) 第21章鬼道师的事儿 看着卞诗晴离去的背影,银翼苦笑不已,藏在袖子里的最新法术总册差点就忍不住给她了,但即便是给了她,估计也撑不住几天,毕竟上面只是新添了九个术法而已,法术、灵术和鬼道,各三个术法。 而这三个新添加的灵术当中,也只有一个单体灵术是符合卞诗晴的需求的,其它两个灵术对于她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摆设罢了,即便是再怎么没事干,她也不会选择去学群体灵术。 卞诗晴自己准备了很多的漂亮衣服,还特意给李若安亲手做了五六件全新的大黑袍,不管是布料选材还是使用的针线,都是逸都能寻到的最好的材料。 临走之前,卞诗晴还是又去见了银翼一面,送了他一件白袍作为他帮忙给李若安的大黑袍找上好材料的答谢,这让银翼可真是受宠若惊,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收到她送的礼物呢!虽然银翼知道这是她顺手做的…… 不过这已经很好了,至少她不是把做给李若安的五六件大黑袍随手给了他一件,好歹这也是拿不同的布料特意做的不是? 心中安慰着自己,他终于还是觉得这个妹妹其实还是挺懂事的,好歹没有见色忘义,这一点很是值得夸赞。 银翼很是喜欢,当场就把这件卞诗晴亲手做的白袍穿上了,一脸得意的想着:“好歹我是比若安那个臭小子先穿上晴儿做的衣袍了,哈哈,扳回一城!” 卞诗晴轻笑不语,转过身离去,心中却是冷笑不已:“我还不知道你这混蛋的心思吗?想先穿我亲手做的衣服,赢过他一次,你想得可真美!” 这个世界上,能穿她亲手做的衣服的男人,永远只会有那一个,别说以李若安现在的状态注定了他们之间不会有孩子,就算是以后有了,只要是男孩,她都不会给他做衣服。 可怜的银翼还以为白袍是卞诗晴亲手做的,殊不知卞诗晴让他找来做白袍的布料其实只是对他的一种错误暗示,事实上银翼的那件白袍是她专门跑到逸都最有名的裁缝那里定制的,虽然也为此花费了不少心思,但终归跟李若安一比还是少花了很多心思的。 其实以银翼的势力,要想知道真相也是极为简单的,但他从不会将自己的权势用在监视卞诗晴这种事情上,即便是他派去保护她的人,都会被他要求对她的行踪保密,连他自己都不会过问。 从小到大,银翼不知为卞诗晴背了多少黑锅,如果他想要自证清白的话,根本就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他从来不去揭穿她。 也正是深知没有人能够陷害得了银翼,所以银翼的爹娘对他背的黑锅那是深信不疑的,在他们眼里,银翼简直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明明拥有让所有人羡慕嫉恨的天赋,却整天游手好闲的到处惹是生非。 银翼素有天才之名,自然不会是一个笨蛋,他也不是不会耍心机玩手段,只是他的心机手段从来都是用在别处的,面对卞诗晴的时候,即便吃再多亏,他都不会耍心机手段,而且也永远不长记性,一坑一个准。 卞诗晴又哪里知道,其实银翼从小到大都看得很透彻,她又哪里可能真的坑到他呢?很多时候都是还差一点,他主动跳进坑里去,为的也不过就是让她开心罢了。 从很小的时候银翼就知道,自己面对卞诗晴的时候从来都不是站在未婚夫的角度的,每次想起她时冒出来的都是“那丫头”,而不是卞诗晴这个人。 包括这一件白袍也是一样,银翼有想过可能不是她亲手做的,但既然她想让他以为这是她亲手做的,那他自然也就认定了这就是她亲手做的! 银翼的心理很简单,这哪怕不是她亲手做的,但却一定是她亲手送的,只要这一点没问题就足够了,天下哪个哥哥会在意自家妹子送自己的礼物是不是亲手做的呢? 他的自我定位很清晰:我是哥哥,不再是未婚夫,我可以跟那个臭小子闹着玩,却绝不能争风吃醋。 真正阻碍了自家妹子姻缘的哥哥,可是会被讨厌的! …… 护道院大门外,一男一女早已等候在那里,见卞诗晴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卞大小姐,我们师兄妹二人是院长亲自指派给您的临时护卫,您这一趟离开逸都,将由我们负责您的安全。” 卞诗晴秀眉微皱:“我听银翼那混……咳咳,我是说你们院长,他不是说你们才掌握四十几号鬼道吗?难道不用继续修行?” 解千仇挠了挠头道:“院长说了不用瞒着您,其实我们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探查一下李公子那种特殊力量的来源,然后将消息带回来给院长。” 肖思莉也是点了点头道:“您也知道,我们护道院的新体系才刚开始起步,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 卞诗晴算是明白了,银翼这个混蛋还真是无利不起早,说什么派人保护她,恐怕觊觎安的力量才是真的吧! 这么一想,卞诗晴很是不悦的哼了一声道:“那种特殊力量我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诉你们,也不带你们去找他,哼哼~” 肖思莉嘻嘻笑道:“果真被院长说中了,他说一定会拒绝我们陪同的。” 卞诗晴摆摆手道:“既然知道,那你们就回去吧,本大小姐可是掌握了六十号灵术的灵术院第一天才少女,去一趟城外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 一身黑色紧身衣的肖思莉美眸中精光更甚,嘻笑道:“果然又说中了,院长说您一定会夸口说自己多么多么天才之类的,一定会撵我们回去。” 卞诗晴无语,没好气道:“那混蛋都跟你们说了啥,一口气说出来吧,跟你们说话可真是太累了。” 肖思莉和解千仇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分明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卞诗晴的反应简直跟银翼说的一模一样,这也太恐怖了…… 解千仇从怀中拿出了一本手工修订的书籍递给卞诗晴,道:“院长说了,您之所以回到逸都,估计是李公子让您回来调查我们护道院新体系的,他并不反对,甚至以后还可以把所有新出的术法总册都送给您二位一份,我们护道院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请李公子共享获得特殊力量的经验。” 卞诗晴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不由得快速眨了眨,翻看着记录了三系术法各六十式的术法总册,兀自不可置信的问道:“就这么简单?” 解千仇淡定点头:“就这么简单!” 卞诗晴追问道:“即便那种力量是安作为亡灵的专属力量,他也不反悔?” 解千仇尴尬:“难道院长在您心中就这么没有信誉吗?” 卞诗晴认真的想了想,道:“对我倒是很守信用,但却经常跟安耍赖皮。” 说完还用很肯定的语气补了一句:“贼不要脸的那种!” 银翼这个鬼道院的大院长,在解千**肖思莉两个得意弟子心中的光辉形象正在轰然坍塌,真没想到您是这样的院长啊…… 其实不管卞诗晴答不答应,这两个鬼道院的得意弟子都是不会让卞诗晴自己一个人离开逸都的,这一点三人都很清楚,因此也没有在这上面多费唇舌,不过却也因为刚刚的这段小插曲,使得三人的关系倒是无形中拉近了许多。 三人一路朝逸都城门方向赶去,肖思莉却是适应速度极快的开始问起了银翼的黑历史,一旁的解千仇虽然没有开口,但看他那跃跃欲试的样子,要说他没兴趣,恐怕也不会有人信。 卞诗晴三人离去后不久,不远处的阴影里缓缓显出一个人影来,叹口气道:“唉,看来以后还是要让身边人少接触那丫头啊,对经营形象不利……” 然后,这个人影默默的拿出笔来划掉了一个名为“遁影”的六十四号鬼道,碎碎念道:“这个术法还是自用算了,说不定可以躲到隐秘的角落偷……咳,应该说是观察,咱们鬼道师的事儿,怎么也不能叫做偷窥吧?” 至于六十四号鬼道,就随便弄个不算太差的滥竽充数好了…… 因为现在还是大白天,逸都城外也并没有亡灵出没,三人一路上也没有遇上什么意外。 当然,即便是这段时间以来逸都城外的亡灵被大量扫荡了,城外也还是没有人居住。 首先,亡灵还没有彻底清楚干净,早早搬出逸都并不安全。 其次,瘟疫刚过去没多久,且瘟疫的源头还没找到,这就导致了没有新体系契合度的人根本不敢出城。 最后一点,逸都城内的住房、粮食什么的都完全没问题,根本没有必要遣民众出城。 …… 新体系虽然不像修习传统武学那样需要强大的身体素质,但修炼成功也还是会反哺身躯,使身体素质慢慢提升起来,尤其是卞诗晴这种掌握了六十号灵术的灵术师,效果更为明显。 因为灵术师的灵术不仅可以治愈他人,同样也可以作用于自身,虽不至于像传统武者那样变得身高体壮,但病痛、隐疾什么的,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消失。 (日常第二更) 第22章让姐姐亲一口 卞诗晴还在竹屋时,因为要保护她的原因,虽然李若安并不需要休息,但他一直是昼出晚归。 之所以昼出晚归,主要还是为了防范亡灵的夜间袭扰,其他的倒是很无所谓,比如说野兽,李若安是以一个猎人的身份生活在竹屋的,自然不会允许凶禽猛兽在竹屋周围的空间里活动,所以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一般来说都是不会有凶禽猛兽活动的。 卞诗晴离开竹屋以后,李若安其实并没有离开这里,因为亡灵也只在夜晚出现,白天的时候哪怕找到亡灵的骷髅身,他也没法确定是不是被护道院的人灭杀过的,盲目行动只会徒劳无功。 因此,李若安颠倒了作息规律,开始跟亡灵同步,昼伏夜出。 他首先是回到初建竹屋时发现的那个山中小村,却发现这里早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东倒西歪的骷髅显然已经不再是具备活动能力的亡灵了。 这么一来,李若安的第一个狩猎地点也就可以在一无所获的情况下刷掉了,而且这里早已经被他在三个月前就“洗劫”过一次了,注定是不会有任何收获了。 当然,李若安作为一个亡灵,即便他再怎么不纯粹,也依旧是一个亡灵,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非亡灵的灵魂之火不会有丝毫作用。 三个月前,要不是因为带着卞诗晴这么个大活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跑来洗劫一个小小村庄的,那些东西就是送他都不会要。 这里扑了空,李若安并没有原路返回,这一带他已经算是比较熟悉了,原路返回的话正常情况下是不会遇到任何亡灵的,要想有所收获,肯定就要往更远的地方去找找。 一个晚上,他先后遇到了差不多有十一二个护道院的队伍,他们一个个的嗅觉都极为敏感,哪怕李若安离着几十米远,他们也能“嗅”到亡灵的气息而大致方位,然后朝他包围过来,紧接着就是一场大战。 一开始他还是战斗了几场,但他发现自己的寒月剑一出,对方就会认出他,然后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从那之后,每当他要靠近护道院队伍的时候,他就会先把寒月剑召出来,以此避免一场场必然发生的战斗。 几个夜晚下来,他一次次的遇到护道院的队伍,只要发现他们在正常赶路或者没有目的的搜索,他就悄然离开,若是明显有目的的围堵、清查,他就悄然等待着,一次次的从护道院队伍的手中抢下了亡灵的灵魂之火。 只要是被寒月剑斩杀的亡灵,其灵魂之火就会被吸收,经过特殊处理后的亡灵力量再通过寒月剑流到李若安的手臂上,再统一汇聚在头部,从头部开始重塑肉身。 几个晚上下来,李若安抢到的不仅有大量普通的绿火骷髅,更有不少的蓝火骷髅,甚至更有三具赤火骷髅,以最快的速度将他的肉身差不多凝聚完成,再有一个蓝火骷髅的话,基本就可以重新拥有肉身了,尽管只是亡灵之力重塑的死灵之身,可也好过骷髅之身千百倍了。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但好死不死的在这个时候天亮了,数量锐减的亡灵们纷纷隐匿起来,白天行动也很难有什么收获了。 护道院队伍显然也是经验极为丰富的,他们同样选择在白天就近休息,熟练的几个帐篷搭起来,安排了轮换值岗的顺序之后就各自休息了。 李若安跟他们不同,他可以完全不眠不休的活动下去,但由于亡灵白天是不活动的,他也只好回去上百里之外的山中竹屋去休整了。 之所以回到这里,当然也是因为这里是她和自己的“家”,尽管她现在并不在这里,但对于实力大进的他而言,却已经不算什么了。 虽然没有必要休息,但他还是躺在了床上,因为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这让他很安心。 死灵之身已经快要完成,现在的李若安至少从表面上看去已经跟生前差不多了,只要不是知道他早已经成为亡灵的人,大概是不会看出任何端倪来的。 李若安闭上了双眼,就像真的睡着了一样躺在她睡了三个月的竹床上休息,只等夜幕再次降临以后,他就要再次出去狩猎亡灵了。 当然,他并不会再跑去找已经被他光顾过的护道院队伍,可劲儿逮着一只羊薅毛的话,即便它毛再多也该发怒了。 因此,李若安很是识相的避开已经被他打劫过的护道院队伍,就算再次碰到了也不一定会下**夺。 之所以会说不一定下手,那得看对方正在清剿的是什么等级的亡灵,如果是绿火骷髅,就是数量再多,他也不会再动**。 经过几个晚上的抢劫,李若安发现了一个事实,寻找亡灵还是护道院的人更为专业,他们的鼻子简直比狗鼻子还要灵,但凡是有亡灵出现过的地方,就绝对逃不过他们的探查,如果没有也就罢了,只要亡灵存在或者只是来过,他们都可以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找对亡灵的去向。 李若安觉得,这种方法自己或许应该学学,要不就可以自己去寻找幸存的那些少数亡灵了,又何必每天像山匪一样盯梢护道院呢? …… 李若安闭着眼睛休养,越发完善的亡灵能力使得他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不过他跟普通的亡灵不同,他不会本能的去接近对方,反而是警惕。 原因很简单,他并不是以活人灵魂滋养自身的普通亡灵,而是以亡灵的灵魂之火壮大自身的特殊亡灵。 说白了,他其实是亡灵之中异类,这也是他一直都无法控制低级亡灵的原因所在,因为他本就没有资格。 转眼之间,快速接近的活人气息已经来到了竹屋外,他却反而停止了即将做出的规避行为。 虽然他初步掌控寒月剑才几天的时间,但他对活人气息的感应早已今非昔比,即便还不算特别熟练,他也还是在卞诗晴到门口的时候认出了属于她的气息。 另一边也是一样,灵术契合度达到一百这个极致的卞诗晴同样大幅度提升了对亡灵气息的感应力,而且远在身旁的两位鬼道院天才之上。 掌握着越强的新体系术法,自然也就代表着自身实力的强大,而卞诗晴是整个护道院除神秘的总院长密斯太尔之外唯一的六十号术法掌控者,不管是实力还是地位,都不在银翼之外的两位院长之下。 至于银翼,卞诗晴很清楚,这个家伙从小就是个怪物,他的实力永远不能看表面。 正如现在,他对外声称只掌握了全系四十九号的术法,但另外两位掌握了五十几号术法的院长却都对他极为忌惮。 哪怕只是四十九号术法,彼此配合之下也绝不是五十几号的术法可以对抗的,就像两个拥有四十几块钱的人拥有更多的购买力一样。 一个人会两种不同的术法,远比两个人更难缠,因为两个人的配合就算再默契,也还是无法达到异体同心的程度的,唯一的优势就是能够同时使出两个不同的术法,而一个人使用不同的术法总还是有前后时间差异的,这是二对一的天然优势所在。 当然,不同修行者之间的强弱判定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就像同为十几号的术法,银翼和普通学员使出来就会是两个不同的层次。 卞诗晴的天赋毋庸置疑,六十号的灵术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反而会因为她满值的契合度而拥有更强的治愈效果,但这些都无法改变她修行时间只有短短几天的事实。 就像学习剑术,天赋奇高的人能够很快的学会整套剑法的所有剑招,但却仅仅只是剑招,要想悟到剑法真意,还是需要多多参悟的。 同理,新体系的各种术法也是一样,并不是掌握了就可以放松的,还需要长期的钻研才能将之变成真正适合自己的,用武侠的说法,其实就是“内力”。 当然,因为新体系刚刚兴起的原因,所以护道院暂时还没对这种用于术法的特殊力量进行统一的定义。 这种力量跟内力的本质是差不多的,如果别人不用出来,你根本不知道人家的内力到底有多少,甚至你连别人有没有内力都不能确定。 此时的卞诗晴就是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状态,不仅是同行的解千**肖思莉,还是感应到她的李若安,都拿不准她的真实情况。 因为隔着竹屋的墙壁和房门,李若安无法确定卞诗晴到底是不是自由之身,所以他没敢轻举妄动,干脆也就留在竹床上不动了,决定暂时静观其变。 卞诗晴老远就感应到了李若安的存在,来到竹屋门前也根本没有任何停顿,迫不及待的推开了这道让她这些天来日思夜想的竹门,一双灵动的眸子直朝竹床扫去,见到睡容恬静的李若安时,眼中满是惊喜的朝他扑了过去…… 丝毫不顾忌门外的两人,欢喜道:“哎呀几天不见真的不是小骷髅了,快来让姐姐亲一口!” 见卞诗晴如此不正经,就知道她肯定不是被挟持的,李若安也装不下去了,连忙起身挡住撅着小嘴作势要亲自己的卞诗晴,道:“慢来,我这是死灵之身,真的亲我,你的小嘴会被死灵力侵蚀的。” 说完又一本正经的补了一句道:“还有,我比你大,你不是姐姐,是妹妹。” (日常第三更,今日无补,嘿嘿。) 第23章帮着说句话 在李若安的全力推拒下,某个“女流氓”并没有得逞,但也没有很在意,而是甜甜笑道:“你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你的肉身也重塑完成了。” 李若安瞥了一眼门外,这才凑到卞诗晴耳边问道:“这么说你把那个混蛋的书偷回来了?” 卞诗晴闻言,不禁白了他一眼:“去去去,什么偷不偷的?姐姐会做那种事情吗?那个混蛋主动拿给我的!” 李若安一惊,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戴着黑色简易手套的右手伸出食指勾起她精致的下巴,故作恶狠狠的模样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那个混蛋有奸情?” 卞诗晴一巴掌拍开了李若安的手,嘻嘻笑道:“边儿去,姐姐要是跟那家伙有什么奸情,哪里还会回来找你这个死人?” 李若安闻言也不禁点点头,不过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却是忍不住的想要逗下她。 “我死了你都不肯放过我,说吧,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好啊,姐姐就是喜欢你这死人样,有本事你活过来,那样姐姐就不喜欢你了!” “桑心,我要是活过来你就不喜欢我了?” “嘻嘻,你要是活过来,我就嫁给你呀!” “呃,这个……” “咳咳,李公子、卞大小姐,不要当作看不见我们呀!”解千仇被塞了一大把狗粮,忍不住开口道:“要不是我们知道卞大小姐跟院长的婚约已经私下里解除了,我们早都冲上来把你们这对那什么男女给就地正法了!” “靠,你特喵的谁呀?”李若安被搅了兴致,很是不忿的看着解千仇,瞪眼道:“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定要给你打出翔来。” 卞诗晴也是有些不满的看着解千仇,要不是他打岔,自己这次就能让他投降了,说不定以后会当她的乖宝宝也说不定…… 解千仇发现两个人同时不善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想扇自己一耳光,鬼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多嘴?看看人家肖思莉,那可是津津有味的看着那一人一鬼横跨阴阳秀恩爱的! “哇呀,今天的天气可真是太好了,阳光……咳,一点也没有,我最喜欢阴天了!”突然间他发现,即便自己想开口解释,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灵机一动的胡扯了起来。 “哼,这次就饶了你,再有下次,看本大小姐不把你剁成八块,三块拿来喂狗,剩下的五块……”李若安还没开口,卞诗晴就已经抢先威胁了一番,说到一半却卡住了,暗中用纤细的右手食指戳了李若安左肋一下,道:“你说,剩下的五块怎么办?” 李若安本来心里也是很不爽的,但却被卞诗晴突如其来的蠢萌模样给差点逗笑了,强忍着笑意,道:“砍成八块这么残忍啊?三块拿来喂狗,剩下的五块……要不也拿来喂狗吧?毕竟我们可是世间最仁慈的人,总不能让人家死无全尸吧?” “对,我们最仁慈了,赏他个全尸,剩下的五块也喂狗。”卞诗晴似乎也觉得有点太过残忍了,在李若安面前这样不太好,连忙顺着他的话说。 解千仇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一旁看戏的肖思莉却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掩嘴娇笑道:“不是听闻李公子有一柄名为寒月剑的神兵吗?赶紧拿出来把他剁成八块,我帮你一起去喂狗啊?” 卞诗晴偷偷抬头看了李若安一眼,然后连连摇头道:“我不是说了嘛?这次饶了他,再有下次,一定让安砍了他!” 肖思莉一脸抿了抿嘴唇,微笑不语,就刚刚这一会儿,她早已经看出来了,这小两口儿虽然嘴上凶狠,但真让他们砍杀了解千仇,却是绝对不会真动手的。 感慨之余,也对命运的捉弄感到无奈,这么善良的一对,偏偏被迫阴阳相隔,即便他们可以就这么相守一生,只怕也无法修成正果了。 这么想着,肖思莉突然觉得命运对他们太过残忍,竟是不愿再想下去,赶紧转移话题道:“李公子,这次我二人是为了临时护卫卞大小姐,也是带着银翼院长亲自发布的任务来的,个中细节,还请李公子定夺。” 说起正事,卞诗晴也收起了笑闹的模样,从李若安怀里出来,把解千仇二人提前交付给她的术法总册从包袱里拿了出来,递给李若安,道:“这是那个混蛋给你的,还说以后每次得到新的术法总册,都会给我们一份,但他有个要求,让你共享关于寒月剑的信息。” 银翼那边的条件说完,她又立刻站队到了李若安一边,道:“如果共享有关寒月剑的信息会对你造成不利影响,咱们就拒绝他,反正他们的术法总册前六十号术法我全都研究过了,也不是无法对付的。” 解千仇脸色一黑,道:“卞大小姐,您也是灵术院的人,现在您的立场到底是哪边儿的?” “嗯?你还敢开口说话?是不是想被砍成八块喂狗啊?”卞诗晴瞪了解千仇一眼,道:“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能看出来我是去护道院卧底的!” 肖思莉在一旁哭笑不得,哪有人像您卞大小姐一样把卧底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呀? 解千仇显然也没想到卞诗晴会这么坦然,有些凌乱的问道:“您是卧底,院长他知道吗?” 肖思莉脸色古怪:“你以为院长像你一样笨啊?” 解千仇语塞,这个妞是怎么说话的?平时没发现她是这么讨人厌的人啊?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再漂亮的妞也有可能是个毒舌! 看了看卞诗晴,又看了看肖思莉,解千仇得出了一个结论,漂亮的妞都不好相处,尤其是越漂亮的越不好相处。 这一点,从眼前这两个妞就能看出来了,卞诗晴比肖思莉更漂亮一些,肖思莉暂时看来只是毒舌,卞诗晴却是动不动就要把他砍成八块,恐怖系数比肖思莉高了好几级。 李若安看着被怼得怀疑人生的解千仇,轻笑道:“好了,你们别闹了,银翼的条件我接受,我可以共享觉醒寒月剑的经验,但能不能有所收获,就看你们自己的了,我不能给你们任何保证。” 说到这里,李若安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下寒月剑的价值,随着他一声“寒月剑”的呼唤,原本空空如也的手上就出现了一柄通体月白色的单刃细剑,其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使得解千**肖思莉隔着老远都有一种灵魂微微颤栗的错觉。 解千仇声音微颤,情不自禁的朝寒月剑伸出手,似是想要摸一下寒月剑,却不料寒月剑的冰冷气息越发凛冽起来,且集中针对他伸出的手,这使得他一瞬间就感觉到自己手臂的血液都有些流转不畅起来。 他立刻被这股带有警告意味的冰冷气息惊得从无意识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惊魂未定道:“李公子,这是怎么回事?此剑怎地如此凶戾?” 李若安轻笑道:“这个呀,就是我首先要说的,只是你太着急了,所以才犯了寒月剑的忌讳。” “可以说,这不仅是寒月剑的忌讳,应该说但凡是寒月剑这类存在,都有这样的忌讳,除了主人之外,其他人碰不得,唯有被其所伤!” “寒月剑其实只是她的表现形态,事实上寒月剑乃是由我的灵魂所衍生的一位冰冷神女所化,在神女的意识体状态下,即便是我也不能随意触碰,我上次不小心摸了一下她的某个禁忌部位,就被她踢出意识空间整整三个多月,也使得我初步掌握寒月剑的时间因此而推迟了三个月。” “如此,你可懂了她的禁忌所在?” “寒月剑乃是我的灵魂所衍生,换句话说,即便她不拒绝别人的触碰,我也会拒绝,因为让别人触碰寒月剑,其实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也是在触碰我。” “你觉得我会让一个大男人抚摸自己吗?如果你非要亲自感受一下寒月剑的力量,那我也就只好用寒月剑砍一下你了,不过我可不能确定这一剑会不会砍死你……” 解千仇嘴角不由抽搐了下,讪笑道:“别……不用亲自感受了,刚才我也只是鬼使神差的伸手罢了,没有亵渎寒月剑的心思!” 一旁的卞诗晴却是关注点有些不同,气呼呼的瞪着李若安道:“你刚刚说你为什么被寒月剑踢出意识空间三个月来着?你摸了她的禁忌部位?哪个禁忌部位?” 李若安一脸懵逼:“姐姐?我说的重点是禁忌部位吗?我是说寒月不可亵渎啊!” 卞诗晴不依不饶道:“哼!所以你到底是亵渎了她的什么禁忌部位?” 李若安很是抓狂,我特喵的咋就说不通了? 李若安看着一旁明显很是幸灾乐祸的肖思莉,求助道:“肖姐,咱能不能别在一旁看热闹?您倒是帮着说句话呀!” 肖思莉迟疑道:“这样啊?那好吧,所以你到底是如何亵渎了神女寒月呢?” 李若安绝倒,你这女人也忒坏了,我让你帮忙说话是让你帮她的吗?你特喵的倒是帮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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