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神诵九歌》 第一章长夜将至,光明将出!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九歌·国殇》 “传闻中,人死后便会去往死亡的国度,”已经入伍两年的凯以一个老兵的姿态向新兵洪亮讲述着,“那里是永无止尽的黑暗。” “那个国度在哪里呢?”刚进守卫军半个月的洪亮虚心问道,他比较喜欢听这些故事。 凯望向前方,眼前的大海延伸至天际,海洋上零星有些黑点,似乎是岛屿。凯伸手指向海上的一个黑点,“喏,就在那。” “吹牛吧,那么小的点,怎么装得下那么多死人?”洪亮并不相信凯所说的话,转头看向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江友,问道:“江友,他说的是真的吗?” 已经年过五十的江友在军队中也算一个老兵了,他并不想卷入这两个后辈间的讨论,见终于将自己卷入了争论中,反问道:“你觉得呢?他是去过那里吗?知道得这么详细。” “当然是真的!”凯见二人不仅都不相信自己,还出言嘲讽,激动得面红耳赤,“我在入伍之前,在家族的藏书库中,偶然翻阅过一本古籍,上面便有记载,在我们眼前的北海中,有一座大山,名叫幽都之山,那里面是死人的国度。” “但我娘跟我说过,人死了就真的死了,就什么也没了。”洪亮老实地说道。 “洪亮,我乳娘也给我说过这样的话。”凯轻笑道,“千万别相信你在女人怀里听到的话。否则你以为我们在这北海边上巡逻、镇守着什么?” “我们戍边军队不就是防着狼,熊,野人什么的侵犯村民吗?”洪亮反驳道。 “行了,别争了。”见这争论没有休止了,江友出口干预了,“今天的巡逻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应该回营了,况且现在天色渐渐暗了起来了。” 凯意兴阑珊地扫视了一下天际,“每天不都这个样子,我说江友,你不会是怕黑吧?”作为大夏有易氏的贵族子弟,他来到这戍守北境的部队只是奉家族之命历练,积累几年经验便可青云直上,年少轻狂的他对这些活得越老,胆子越小的老兵自然很看不起。 江友自然无视他的嘲讽,在军队待了十多年的他见多了这些贵族子弟来来去去,他自然不会知道,他们所防备的,到底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凯见江友并不理会自己,也不想再自讨没趣,“那就回去吧。”说罢,转身便走。却突然听到洪亮的惊呼。 “等等,那是什么?”凯回头看到洪亮指向大海上。 “嗯?什么都没有啊,海水,小岛,还有什么?”凯扫视了一眼大海,他觉得洪亮是在戏弄自己。 “不是,你在看清楚一点!”洪亮见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急了,而此时江友也望向了大海。 凯无奈,这次看得更加仔细了,“再怎么看也还是那些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嗯?那是?” 洪亮见凯终于看到了,便知道自己没有眼花,而此时江友也看清楚了,海面上有几个黑点,但是却是在向自己三人高速移动! “快走!快走!那东西来了!”江友惊呼道,忙叫伙伴快跑,那东西不是自己这三人能对付的。 三人拔腿就跑,凯一边跑还不忘问:“那是什么?” “那就是幽都之国出来的东西,反正快跑,我们一定要有人活着回去。”江友已经来不及解释了,镇守北海边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只是在传说中听到过,作为大夏王朝永镇北疆的部队,他们所看守的,便是幽都之国! “幽都之国?那我说的都是真的!”凯很兴奋,刚刚说的居然真的就实现了。 江友已经不想去夸这个贵族子弟的嘴有多灵了,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把消息传回去! 凯也不要命的往前跑,想着那悬崖足足有几十丈高,那些东西应该爬不上来吧。一想到这,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什么都没有,却用余光瞟到旁边有黑色身影,再将头转回来,便看见面前一个身穿黑衣的人,不,不是人,他的浑身没有一丝人的气味,仿佛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一样,最让人感动恐怖的是,他的眼珠子是纯黑的!没有一丝眼白。 凯已经跑不动了,不是没有力气,而是感觉脚像生根一样,动弹不得。他忍不住看了看同伴,江友和洪亮的身前也出现了这样的死人,此时死人从阴暗中慢慢冒了出来。四个、五个、六个......凯能感觉得到伴随它们而来的那彻骨的寒意,他拔出宝剑,想要用尽自己最后的勇气对敌,以维护自己作为守卫军最后的尊严。 这些海上来客静静地注视着这三个可怜的士兵,没有一丝的感情,他们优雅地伸出修长的双手,抓向三人的咽喉。 死人的手爪与三个士兵的宝剑相碰,发出的却非碰撞之声,而是一种位于人类听觉极限边缘,又高又细,像是动物痛苦哀嚎的声音。令凯三人失望了,他们的宝剑并没有砍断死人的手,反而被格挡住了,一股力反震回来,震得他们手生痛。 凯的宝剑被死人的手抓住,想扯出来,却发现剑好像是插进了石头里一样,纹丝不动。死人的手抓住宝剑,一捏,宝剑裂成了几百片碎片。一片死寂中,剑雨纷飞。凯惨叫着跪下,伸手蒙住双眼,鲜血从指缝间汨汨流下。此时冰冷无比的双手拂过他的双颊,然后掐住他的咽喉。 凯临死前听到旁边同伴也倒下的声音,他知道那是江友,因为他还听到江友撕心裂肺的喊声:“一定要活着回去,告诉他们,亡灵回来啦!”原来洪亮跑掉了,那就好。这是年轻贵族最后的想法了。 洪亮不要命的往前跑,脸上早已被泪水打湿。刚才老兵江友拼了命地扑向自己面前的死人,只为给自己创造一线生机。现在自己只能跑,为了不让老兵的死亡白费,也是为了将现在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消息传到军营中去。 而此时的洪亮却不知道,在刚才搏斗的地方,自己的同伴此时慢慢站了起来,眼睛变成了纯黑色,冒着黑光。 军营中,一群士兵正守着篝火值夜。这里是大夏的北边,有易部落奉夏后氏之命戍守北境的军队。此时值夜的士兵正有说有笑。 “你们看见,江友,凯,洪亮他们三个了吗?他们三人今天去北边巡守还没回来。”此时一个队长走了过来,向值夜的人问道。 “没有呀,他们还没回来吗?”士兵们答道。 “那就奇怪了。”队长疑惑道,江友作为老兵,经验丰富,应该不会不知军规,这么晚还不回来啊。 “队长,他们不会被山里的女野人看上了,抓回去睡觉了吧!”这时士兵中有人笑道。 “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宁愿将你带过去换他们,我看你倒是很想陪野人睡觉。”队长也打趣道,军营之中传来一片大笑。 “队长,有人回来了,好像是洪亮。”这时有人眼尖,发现了远处的一个人影。 众人赶忙朝那人影跑去。跑过去后,发现这人正是洪亮,此时他已是筋疲力尽,仅存一口气的他看到了跑过来的同伴,眼中重燃了希望,用尽最后一口气说道: “死人,回来了!” 有易氏的部落中,易城内,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在练习射箭。作为有易部落首领长子,易明自然被严格要求得骑马射箭样样精通。不过练了半个小时便觉得无趣了,听说今天有易部落戍守北边军队的将军回来了,是要禀报父亲要事,于是易明动了心思,想要去听一听。 悄悄来的城内父亲议事的大厅外,探头看见刚刚来的将军正坐在大厅中说话,而父亲坐在高位上,脸上似乎带着凝重,一抬头,正好与易明的目光相对。 “进来。” 被发现的易明正欲逃走,却听到父亲的声音,无奈只得低着头走进去。 “见过将军。”易明向将军行礼道。 “几年不见,公子长这么高了,不错,可以去我的军营当兵了。”将军虽然面色同样凝重,但见到了年轻的公子,脸上也挤出了略显僵硬的笑容。 “再过两年我就把他送过去历练,你先坐在那一起听吧,反正你也这么大了。”有易氏的首领,易元说道,随即看向将军,“不用管他,你继续说。” “嗯,”将军继续叙述着,“传信回来的士兵将消息传到后便牺牲了,我们随即便派大部队去搜寻,一直寻到北海边上,发现并无一人,但看见那里有打斗痕迹,还有碎裂的剑片,和血迹。事情紧急,我才亲自回来禀报。” “难道真的是幽都之国里面的人过来了?”易元也感觉到此事的重要性,“自从千年前,黄帝与蚩尤大战后,黄帝便将大神后土的儿子信连同其子孙永远的封印在幽都,千年以来都没有人能从里面出来啊。” “幽都之国?”易明听后默念着,作为首领之子,他自然是读过很多典籍,自然知道这样一个传说中的国度,但没想到是真的有。 “正是啊,”将军语气中也充满担忧,“传说幽都之国作为死人的国度,是人死后去的地方,如果真的是幽都之国的人来了,那就说明也许先祖黄帝的封印出了问题,如果那里面的亡灵大军倾巢而出,不知又是怎样的大乱啊。” “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亲自去往夏都,向夏后杼禀报此事,”易元站了起来,下了指令,“你继续回去戍守北方,我再追派三千士兵加入北卫军,你们一定要严加防守,不得有丝毫懈怠,一有情况,立刻回报。” “遵命!”将军站起来,回道。随即大步走出了大厅。 “看来是要去一趟夏都了,明儿,你便随为父一起吧。”易元望向易明。 “是,父亲。”易明语气中充满兴奋,从小便在有易氏生活的他,终于可以看看外面的天地了! 第二章神仙打架 入夜,易明不知是想着马上就要出去就兴奋还是怎么的,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依然没有半点睡意。易明无法,翻身起床,披了一件黑色的熊毛大衣。这件衣服是易明十二岁时随父亲打猎,自己亲手射杀的一头大熊,父亲高兴便命人取熊毛做成的,这样的大衣在北方的夜晚还是很有御寒作用的。 走出房门,易明便见到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天空上,点点星辰似点缀般镶嵌在月亮旁。易明纵身跃上房顶,坐下想好好赏一下这夜景,自己痴痴地望着月亮,竟似乎出了神。 不知道望了多久,突然一颗暗紫色的星星在天空中划过,把走神的易明拉了回来。 “流星?怎么会有这个颜色的流星?还是说是别的什么东西?” 易明感到十分疑惑,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流星呢。不等易明思考出来是怎么回事,天空中又划过一颗亮着白光的流星。 “这才是正常的流星嘛。” 但还没完,白色的流星再次出现,两颗,三颗......亮数了数,足足有八颗流星,从天空中一闪而过,似乎就落在北边不远处的山里。 “今天是怎么回事,这流星跟赶集似的?”易明这下彻底震惊了,自己活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流星,今天倒是一次性见完了! “难道不是流星,是有仙人路过?这么多仙人,看样子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吧。”亮这才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易明从小完成父亲安排的骑马射箭练剑后,最喜欢去的地方便是易城内最大的藏书楼,里面几乎囊括了古往今来所有的典籍。易明最喜欢看的便是上古的神祇仙真的故事,因此他自然知道,仙人,便是人通过吸收天地灵气炼化后而成的,食气者神明不死!人不死即为仙!而没有修炼大成的,便被称为练气士,他们都有在天上飞行的能力。 鬼使神差之下,易明决定跟上去看个究竟,便独自一人朝着流星坠落的方向跑去。 一路出了城,沿着大路跑了几里,又进了小路,不知道跑了多久,却没见到半个人影。正暗自纳闷着,忽然眼前一亮!易明像是闯进了什么禁区一样,感觉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山还是原来的山,但是亮堂堂的却像是白天一样,一道道白光、紫光、金光闪过,随之而来是“乒乒乓乓”的声音。 “似乎有人在打斗?”易明暗暗想着,悄悄地找了颗大石头,躲在石头后面,探头看向外面。 只见前面十余丈的地方,一共八个身穿白衣的人,一个个的相貌都好似十分年轻,黑发垂髫,各自手持长剑,凌空而立,围成了一个圈,凝重地注视着圈中,神情略显紧张,白色的衣服上沾着点点血迹,看样子是刚刚经过大战的样子。 易明再看向圈中,是一个人型的东西,头上长着牛角,脸上布满青色的鳞片,一身黑袍,虽然被包围了,但是丝毫看不出半点担忧,仍然神情自若,负手而立。 “哈哈哈!几个来自蓬莱的小子,一路追了你们爷爷这么久,也累了吧,刚才打了一场,似乎你们几个一起也奈何不了你爷爷我?” 那黑袍怪物说话了,言语中带有轻蔑。易明这才知道,原来那几位来自蓬莱,自己在典籍中看过,蓬莱在渤海东边不知几亿里的归墟之中,是一座有许多仙人居住的仙山。易明不禁好奇,居然能引动蓬莱仙人不远亿万里来这里追杀这怪人,那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哼!蚩骷,你这九黎余孽还敢口出狂言!”一个白衣人说话了,看样子他好像是这八个人中的首领,“你不老老实实在你九黎族待着,居然敢擅自出来,真的是不知死活。” 原来这怪人是九黎族的人,易明一听大惊,九黎族自从在蚩尤的带领下与黄帝大战失败后,其后裔族人便被放逐到南方,永远不能出来,这怪物居然是从那里面跑出来的!难怪会引得这么多仙人追杀。 “哈哈,我只不过是在族里待久了,想出来散散心,你们何必穷追不舍呢?”蚩骷笑道,“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仙人,奉命看守我们一族这么多年,殊不知你们其实只是天上众神的走狗,不如投靠我族,随我族成就大事,到时天地之大,哪里都去得。” “哼!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你以为天帝不知道你们族的目的?天帝留你一族苟延残喘,你等还不知道珍惜,当初就该让你们族消失在世上。” “好了大哥,别跟他废这么多话了,趁早擒住他回去复命,不然迟则生变。”又一人恶狠狠地说道,“这里是有易族的地盘,若是被人发现我等看管不力,让这魔头逃了出来,传出去也不好。” “也好。” 只见八人再次举起长剑,将宝剑掷出,口念一声“疾!”,只见八柄宝剑向那蚩骷砍去。而蚩骷来者不拒,伸出长满鳞片的大手左右格挡,剑砍在他的身上冒出火光。 “真是太精彩了,这就是神仙打架吗?”易明暗暗叹道,看着眼前飞剑纵横,一道道飞剑划过的轨迹,似乎蕴藏着天地大道,忍不住想拍手称赞。 而那八人在空中以神御剑,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纷纷盯着在剑阵中反抗的蚩骷,丝毫不敢放松。 “大哥,长此下去,似乎对我们不利啊,一会儿那蚩骷做困兽之斗,临死反击,我等恐怕难以抵挡。”一人见久攻不下,不由得劝道。 “无妨,我们这八卦伏魔阵乃是人皇伏羲所摄,圣贤风后所演,能守能攻,这魔头就算反击也伤不了我等。”首领倒是颇为自信。 而那在剑阵中的蚩骷越来越吃力,自己虽然铜头铁臂,刀枪不入,但这些飞剑每一次劈来都蕴含暗劲,似乎能直接无视自己的鳞甲而伤及自己内脏,再这样下去似乎难以招架。 “哈哈,你们这群天神的走狗,是在给你们爷爷挠痒吗?就这点本事?”蚩骷虽然感觉快要油尽灯枯了,但仍然嘴上不饶人。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等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那首领说罢,飞剑似乎飞得更快了,砍在蚩骷身上感觉更重了,蚩骷身上的鳞甲已经渐渐抵挡不住,鲜血从鳞片缝隙中渗了出来。 就在众人以及躲在一旁观战的易明都以为那魔头快要坚持不住之时,异象突起! 只见空中一道黑影闪过,一掌重重地打在那八人首领的背上,首领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而另外七人因为结剑阵,心神一体,因此皆喷出一口鲜血。这八人本来全神贯注进攻蚩骷,哪里敢分神看四周的情况,况且自己八人早就在这四周布下结界,常人在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的情况,而这黑影似乎是直指自己八人而来! 易明见又来一人,而且很明显是与蚩骷一伙的,不禁心里发颤,将自己隐藏得更深了。再看那黑影一击得手后,也不再出手,退至蚩骷身旁,只见他全身都被黑衣笼罩,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眼神中透露出寒意。 “你是何人,难道不知道我等是奉天帝之命捉拿此魔,你胆敢违抗天帝的命令?”仙人那边一人怒道。 “行了,难怪这魔头被我们追了这么久才在这里停下与我等大战,原来是这里有人接应。”那首领倒是看得很明白。 “哈哈,不愧是当大哥的,还算有点脑子,”那蚩骷见帮手终于来了,放下心来,“兄弟,这些跟屁虫跟了我这么久,幸好你来得及时,那就在这里把他们全收拾掉吧。” 那黑衣人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便再次飞了上去,而那八人也不管嘴角的鲜血,持剑迎头而上。 易明见这十人乱战,一时间狂风乱作,一道道黑光、白光在空中相撞。心中不免为那八位仙人捏了口气,连他也能看出,那八人本就经历与蚩骷的一战,耗费了不少体力,又被黑衣人击中一掌,受了重伤,现在感觉已经日薄西山。而那刚刚赶来的黑衣人就像是初升的太阳,充满力量,两方是完全不能比的。 “八卦八极,人剑合一!” 就在八人渐渐落入下风之际,忽听一声高呼,只见八人一人踩在另一人的肩膀上,叠成高高的梯子一样,那首领站在最上面。八人竖持宝剑于前,一道金光闪过,那八人竟形成了一柄巨剑,同时风起云涌,天上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似乎全是因为这柄巨剑引起的! 黑衣人与蚩骷见状,面色也逐渐凝重,似乎这招不好对付,见巨剑已经刺了过来,两人也只得硬着头皮,化作亮道黑光,迎了上去。 剑与黑光都以极快的速度相向而行,最终剑尖与黑光碰在了一起,这一碰似乎只有一瞬间,又似乎过了万年。 “嘭!!!”两边碰撞的余波终于散开,易明只听到那一声震天巨响,便觉得整座山都在摇晃,随后便见自己面前那足有一丈高的巨石变得粉碎,没等易明反应过来,便感觉像是有一阵狂风一般,将自己刮向了数十丈之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再然后便昏死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三章练气 易明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眼前是一片黑暗,寂静,自己好像毫无知觉的在黑暗中游荡。 “这是在哪儿?”易明不禁想问,却发现自己没法发出声音,也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未知的地方,心中不免生出恐惧。 “明儿,明儿。” 易明似乎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着自己,却不知道声音来自哪里,想出声回应,但无论自己怎么呐喊,也没有半点声音传出。忽然眼前出现了一点光亮,虽然十分微弱,但重燃了易明心中的希望之火,拔腿向光亮跑去,越来越快,光亮也越来越强烈,最终自己被光芒完全笼罩,刺眼的光芒使易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大王,公子好像醒了!” 又是一人的声音,带着十分激动的语气。 痛!非常的痛!仿佛全身的骨头像要断裂一样。 易明这才有了感觉,努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熟悉的面孔,自己的父亲,母亲,易明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跑去看了几个仙人与魔头的大战,被战斗的余波伤到,昏了过去。 易明张开嘴想说话,想抬起手抚摸母亲已经被泪水打湿的面庞,但感觉十分吃劲。 “明儿,别动,你醒了就好。”父亲见儿子想要抬手,急忙劝道。 易明缓了好久,才感觉终于有点力气,虚弱地问道:“父亲,我睡了多久?” “你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啊,快把我和你母亲急死了,现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父亲易元激动道,眼中不禁又留下泪水,不过这次是喜悦。 “孩儿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心了。对了父亲,我看见...咳咳...”易明想要起身告诉父亲自己那晚所看见的,却发现浑身发痛,痛得自己直咳嗽。 “我儿快好好躺着修养罢,不要乱动,”易元忙轻轻地将儿子放来躺下,“那晚的事我都知道了,不要担心了。” “嗯?父亲怎么会知道的?” “那晚我被一阵雷声惊醒,感觉到北边有打斗的气息,于是亲自带人去查看,等我们到时,战斗刚好结束,那两魔头见有人来了,便遁逃了。”易元向儿子解释道,“然后便发现了你躺在一旁的草地上。” “原来如此,那那几位仙人呢?”易明突然想起,还不知道那几位仙人怎么样了,忙问道。 “仙人?” 还不等父亲反应过来,房间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人走了进来,一袭白衣,一柄长剑。易明定睛一看,这不正是那位仙人首领吗? “仙人!”易明激动道,没想到他们居然在自己家里。“那几位呢?” “公子终于醒了,谢天谢地,不然便是我们的罪过了。”易明口中的“仙人”本来得知易明醒了很高兴,但听到这个称呼不禁莞尔一笑,“我可不是什么仙人,我只是个练气士,还并没有到羽化成仙的境界。他们几个已经回九黎部落继续监守了,就留我在这里等公子醒来。公子现在感觉没事了吧?” “你说的是这位高人啊,”易元这才明白儿子所说的仙人是谁,也笑着介绍道,“这位高人名黄琦,他们奉命监守九黎部落,此次若不是他用绛珠仙草将你的命吊着,孩子你可能就悬啦。” “易王可千万别这么说,说来惭愧,此次本来就是我们的过错,当时我等其实早就发现公子在一旁,但情况紧急,不敢出声劝退,”黄琦望向易明,目光中却带有某种复杂的神色,“更何况公子福大命大,又是北海之神禺疆的后裔,体内有大神血脉,放心吧,肯定不会有事的。” “咳咳!”易元忙咳嗽了一声,高人黄琦的话便就此打住,易明分明看到父亲向黄琦递了个眼色。 易明十分不解,自己不是已经醒了吗?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他问向父亲:“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还有什么问题吗?” 黄琦听到他这么问后,面带惭愧之色,连易元的脸上也带着无奈,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儿子真相。 “父亲!”易明急了。 “唉,”易元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由他来说出真相,“那晚黄琦高人等八位与那两魔全力一击后,两败俱伤,而此时我们也赶到了,那个黑衣人伤势不重倒是跑了,而那蚩骷...” “蚩骷怎么了?也跑了吗?”易明都快急死了,父亲今天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完全没有往日一族之王的风范。 “没,没有,只是...”易元还是说得很犹豫,可能是怕会对孩子造成很大的打击,“只是那蚩骷深受重伤,又发现我们到了,已经无路可逃,于是使出九黎一族的‘化血大法’,化作一道黑光趁你昏迷钻进了你的体内,更准确地说,是你的血液内。” “什么?”易明骇然,“可是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啊?” “若是常人的话,只要那蚩骷在体内随血液运行一个大周天,便浑身都会被他掌控,最终令那蚩骷得以重生。”黄琦说出了这个令人不幸的消息,但事情好像还有转机,“但是幸好公子拥有海神禺疆的血脉,而那血脉本来已经很稀薄了,但因为遇到外来的威胁,居然激发了它最大的潜力,与那蚩骷所化之血在公子体内两方争斗。可以说是祸福参半吧!” 这个消息对目前的易明来说,已经算是一个比较好的消息了。 “嗯。”易元脸上也终于有了点喜色与希望,“况且目前你那体内我们先祖的血脉还占着上风,还有一年时间,一年内若找到灵药或高人,使得你体内的海神血脉彻底吞噬蚩骷,你便可以获得那蚩骷近乎一半的力量,这不正是因祸得福吗?” 但易明并没有这么乐观,“若是一年内没有办法解救我,那我是不是......”易明也没有再说下去,但大家都懂他的意思。 “放心孩子,为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易元有点激动,在他看来,儿子是最重要的,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救儿子,“正好过几天我们要去夏都,那里有全天下的能人异士,奇珍异宝,一定有办法救你的。而这位高人的先祖来自蓬莱,他也一定有办法的。” “若是有用得上在下的,在下一定当仁不让,再说此事也有我们的责任。”黄琦答道,“还有易王可莫要再叫我高人了,真是折煞我也,就叫我黄琦吧。” 易明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况且此事也是自己咎由自取,鬼使神差的要去凑热闹,这才到了今天的地步,也怪不得别人。而且听黄琦说自己体内的血脉已经彻底激活了,这倒是个好事。 禺疆,是黄帝的孙子,掌管着北海以及北海以北的北荒,既是海神,也是风神,是有易氏的先祖,论起来,易明乃是禺疆的第十代子孙。虽然易明凭此血脉从小力气就胜过常人,但已经算很稀薄了,可想而知,这位神有多么强大,传闻举手投足之间,便可毁天灭地,搬山填海,追星赶月这些都是小儿科了。 易明修养了一天后,便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又过了两天,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甚至感觉比起之前更加强壮,体内好像有用不完的力量。 “这就是先祖血脉的威力吗?”易明试了试手,将自己院里那个平常用来练功的石臼举了起来,两百斤的石臼平时自己举着都很费力,如今却是轻而易举,甚至可以抛起来玩。 “公子果然是因祸得福啊,看来禺疆大神的神力确实是被激发了!”黄琦走进院子正巧看到易明在抛着石臼玩,不禁赞道。 “高人!”易明见高人来了,连忙行礼。 “咦,你也莫要叫我高人了,如果看得起,叫一声黄兄也好。”黄琦忙还礼道,“我的先祖来自蓬莱,为大神禺疆的臣属,你是大神禺疆的后代,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以后便以兄弟相称吧。” “是,黄兄。” “嗯,既然见贤弟你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那我也就放心了,可以告辞了。” “黄兄要走?”易明急忙道,“何不多住些日子,我也好向你请教一下练气成仙之法。”易明从小就向往那些大神仙人乘虚御风,遗世独立,朝北海,暮苍梧的故事,自己也常幻想能像他们一样,如今眼前有位练气高人,自己如何肯放过。 “哈哈,我当时就应该随七位兄弟回去继续监守九黎,只是放心不下你,才单独留下,”黄琦听到易明的话后笑了笑,“况且你父亲的神力远在我之上,你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父亲?”易明没想到自己父亲这么厉害,“我父亲就让我每天练剑,射箭,举石头啊。” “你父亲身为有易氏的王,又是大神禺疆后裔,岂会一般,他叫你做那些确实是让你先打好基础。”黄琦解释道,“说的是仙练气,神炼体,其实都是殊途同归,都是追求长生罢了。我们练气士先天不足,只有练气烧丹,问自身之阴阳,调丹田之龙虎,而你们拥有大神血脉,天生便与天地有特殊的感应,对于日月精华,五行灵气的感应比常人更强,只要能不断吸收,强化身体,也能最终达到长生的目的。” “那黄兄再教教我练气吧。”易明一听还有这么多玄机,而自己却从来也不知道自己与天地有什么感应,听起来炼体成神似乎更玄,而眼前就有么个练气老师,自然想先学一下再说。 “练气不是那么简单的,也罢,我便先传你一段话,看你有没有那个天赋能领悟了。”见易明突然洗耳恭听的样子,黄琦微微一笑,开口唱道,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性命无他说。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 休漏泄,体中藏,汝受吾传道自昌。口诀记来多有益,屏除邪欲得清凉。 得清凉,光皎洁,好向丹台赏明月。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 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神和仙。” 第四章炼体 这么一大段话听下来,易明听得是云里雾里的,细细参悟之下,感觉领悟了什么,有好像是镜中花,水中月一般抓不住,这种感觉十分玄妙。 黄琦见易明闭眼思考,终于又睁开眼睛,笑道:“你终于醒了。” “醒了?我不是才思考了一会儿吗?感觉没有多久啊。”易明疑惑不解。 “哈哈,你都已经闭眼冥想了足足半个时辰了,看来也确实有天赋。” “半个时辰,”易明自己也吃了一惊,自己确实感觉像是去了一个奇妙的世界,但只是一瞬间的事。 “唉,修炼成仙,就好像一条漫长的路,”黄琦不禁感慨道,“有人走在前面,有人在后面,有的人走得很快,有的人却停滞不前,每一步都是向天夺命,极其艰险。这不仅需要足够的耐心,不屈的决心,还需要天赋。” “那我的天赋如何?”易明忙问道。 “你在练气上的天赋还可以,”黄琦审视了易明一番才说道,“但是你在炼体方面的天赋更好,特别是你身上的血脉激发之后。” “那炼体和练气到底有什么区别?”易明听了那么久炼体练气,终于问到这个关键问题。 “虽说这两道殊途同归,但还是有点差别的。”黄琦继续解释道,他好像很喜欢易明,因此将自己所知全盘告知,“就如我给你念的口诀一样,都是不断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而不泄露,但方法有点不同。” 黄琦停了一下,继续道:“炼体,乃是直接吸收日月精华,强化自己的身体,然而这种力量十分狂暴,普通人的身体根本难以承受,恐怕一吸收便会爆体而亡,只有像是你这样有大神血脉,生而强大的人才可以。” “这么说的话,练气便是靠呼吸吐纳天地间较温和的灵气进入身体?”易明似乎懂了一点。 “正是,练气便是通过呼吸吐纳,去粗存精,引真正有用的灵气来运行全身经脉而归于丹田,丹田里的精气越多,便越强大。”黄琦见易明如此聪颖,欣慰地笑了。 “那这么说炼体要比练气成就更大了?” “可以这样说,但结果时炼体的身体越来越强大,练气士在炼气化神只后神识会越来越强大,也难以比较。”黄琦感叹道,“但虽然是先天决定,还是要看后天的积累与努力,否则天赋再好,不努力的话也只是废柴。” “那可以炼体与练气同时修炼吗?这样不是两全其美?”易明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可以是可以,但若是同时兼顾两件事,结果更多的是两边都是半吊子,还是专注于方,才能有更好的成就。”黄琦听到易明的想法也笑了,随后又郑重道“尤其是你,可以说只有一年的期限了,这一年内你必须专注于炼体,使自身血脉更加强大,才能战胜蚩骷。” “是!”易明终于懂了,站起身来,向黄琦恭敬行礼道:“今日听得黄兄赐教,使我茅塞顿开,请受我一拜。” 黄琦没有站起来,而是坐正受了易明这一拜。 在向易明传授了这些修炼的经验过后,黄琦便告辞离开了易城,并告诉易明以后有空可以去九黎部落外的九安山去找他。 送别黄琦后,易明感觉与黄琦的交谈收益良多,自己只有大概一年的时间了,除了找能人异士解救外,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加紧修炼。自己血脉中的蚩骷就像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天雷一般,使得自己心里很不舒服,还是尽早解决掉为好。 又过了两日,易元终于打点好了有易氏部落的事务,将部落暂时交给自己的亲弟弟,也就是易明的二叔易全管理,自己便带着易明和几个随从向夏都出发了。 夏都距离有易氏部落的路程有两千里左右,而易明从小骑马,向来坐不惯马车,便与父亲骑马并肩而行,十余个骑马的随从紧随其后。 自从在黄琦那里得知自己的父亲是一个隐藏颇深的高人后,易明这两天便老是缠着父亲,趁父亲一有时间便请教关于炼体的事,易元见此也不再藏着掖着,专心地传授儿子。 自从昨晚又与父亲长谈后才知道,父亲一直让自己练剑,举石头,便是打好基础,只有根基稳了,修成的房子才会牢固。 这不在路上无聊,一行人正不紧不慢的前行,易明趁此机会便又问道:“父亲,到底要如何才能感应日月精华啊,我每天晒太阳,看月亮,从来都没有什么感觉啊。” 易元见儿子突然发问,不禁笑道:“其实在你晒太阳时,已经在不自觉的吸收了太阳精华,不过那是微乎其微的,而你需要做的,是冥想,想象太阳就在你身边,全身心的感应太阳,等你感应多了,便会看得很清楚,这天地中的太阳精华。” “感应?”易明有点迷惑,太阳天天都在天上,抬眼可见,可要感应又该怎么办? “其实就是建立某种联系,说起来,野兽对日月精华的感应比人类更强,这也是野兽比人类更强壮的原因,也是为什么那些上古大神都是人首兽身,或兽首人身。因此像我们或者其他部落常常学习野兽的样子跳舞,膜拜日月,这也是与日月建立某种联系。” “原来如此。”易明这才明白,为什么小时候自己看部落中的巫师祭祀太阳时,为什么会跳一些根本看不懂得舞蹈,现在想想确实像是在模仿熊、虎等猛兽。 易明听了之后,抬头望向天空中悬挂的大日,突然感觉往常天天都能见到的太阳此时却格外不一样,异常的强大,不可思议。 易元见儿子突然就停马看向了太阳,竟然就这样进入了冥想状态,心中大喜,忙抬手示意随从停下,不让他们打断儿子这难得的顿悟。 没错,此时的易明确实进入了顿悟的状态,他感觉那太阳越来越大,越来越热,好像在向自己飞来,好像触手可及一般。而黄琦所传给自己的口诀此时也在心中流过,“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自己感觉那太阳无时无刻不在向外传播着一种能量,而自己虽然现在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接收这股能量,使得自己身体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原来是这种感觉,真是奇妙。”过了良久,易明才从冥想中醒过来,享受着这种玄妙的感觉。 “吾儿真是不错,这么快就掌握了窍门,吸收太阳精华。”易元见到儿子成功了,也十分高兴,“但是你切记,太阳精华至刚至阳,你最开始不能吸收太多,不然会爆体而亡,只有循序渐进,同时晚上需要吸收太**华,阴阳调和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是,父亲,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嗯,”易元见儿子并不因为吸收了太阳精华而骄傲自满,这是自己最担心的,太阳精华吸收过多,不仅会影响身体,还会影响人的心灵,使人性格变得暴躁。见儿子并未出现这种情况,自己倒是放心了。 “你现在还只是入门,吸收日月精华后,如何炼化这些精华进入身体的血脉,穴窍,充斥你的全身,又如何水火交融,阴阳交汇,如何叩问玄关....唉,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易元继续向儿子介绍修行的长路。 “放心吧父亲,我会努力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易明虽也感到前路漫漫,但仍坚韧地说道。 “这就好,”易元十分欣慰,点点头,“大夏皇宫内的藏书宝库,囊括了天下奇书,我可以向夏后杼陛下请示一下,让你进去观看,去选一种最适合你的修炼方法修炼,这样也能事半功倍。” “那就谢谢父亲了。”易明兴奋道。夏朝的君主,被称呼为后,只有去世后,才被称呼为帝,而如今的夏后杼,正是黄帝的子孙,帝禹的第五代子孙,当初太康失国,夏朝政权被有穷氏首领后羿所掌控,而后经历数次大战,才有了后来的少康中兴,少康的儿子正是如今的夏后杼。而有易部落正是当初全力支持少康夺回国家的,因此大夏与有易氏的关系非常好。 “对了父亲,”易明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忙向父亲说道:“那天晚上我看黄琦大哥他们与蚩骷争斗,突然来了个黑衣人,我感觉......” “你感觉那个黑衣人有来头吧?”易元自然懂得儿子的心思,“此事黄琦也跟我说过,他虽然没有明示,但我也听懂了他的意思,他也认为那个黑衣人来自我们易城。” “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易明之前受伤昏迷,醒后又只管修炼之法去了,把这事倒是抛到脑后了,如今才突然想起来。当时那蚩骷被追了几千里,偏偏在易城附近停下,又偏偏那里有人帮忙,说不定那人便是隐藏在易城内的奸细,可那人究竟是谁呢?他当时也没有发出声音,光看他的身形易明也认不出来。 “如果是藏在我们身边的人,那就麻烦了,敌在暗,我们在明,只有提高警惕,让他自己漏出马脚。”易元思索道,“现在你也不必过于担心,万一那黑衣人只是从北边其他地方恰好赶过来呢?” “好吧。”易明点点头,也不再多想。 众人便继续赶路,在赶路的途中,白天易明便抽出时间努力感应太阳,吸收太阳精华,夜晚便吸收太**华,以调和自身阴阳,而易元则强行命令易明每天昼夜只能吸收一个时辰,免得贪多嚼不烂。 按易元的话便是,不要想着一口吃成个大胖子,每次吸收了,能够转化成自身精力的,才是自己的,否则吃一头老虎,不就拥有老虎的力量了吗? 经过十余天的日夜吸收,易明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容器,每天能吸纳的越来越多,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强。直到他们终于到达了夏都。 大夏的都城,原城! 第五章天才大会 易明等一行人赶了十多天的路,终于一座座城墙出现在眼前,那城墙足足有百来个人高,都是洁白的颜色,一尘不染。城墙之内,一座座高大的建筑,拔地而起。一眼望去,这城市似乎是没有尽头,全部都是高大的房屋,宽阔的街道,无数河流在城市之中穿行,碧波荡漾。 易明远远望去,感觉此城出现在这个位置十分玄妙,自己虽不是练气士,但自小看了那么古籍,知晓一点望气术。这座大城周围的道路,山脉等似乎组成了一条随时会腾空的巨龙,而这座巨城恰恰就在龙眼的位置镇压住了龙气。而且这座巨城所在地势极好,上龙蟠,下虎跃,左朱雀,右玄武,中央为腾蛇,这种地势,不是出绝世妖孽,就是出绝世人才! 易明一行人在易元的带领下从城东门,径直进入内城,直指皇宫。 来到金碧辉煌的皇宫宫门前,易元命随从就在宫门外等候,自己和易明在侍卫的带领下去朝见陛下。而此时也早有人向夏后杼禀报了此事。 易明随父亲进入皇宫,只见里面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若不是有人带路,自己只怕会在里面迷路。 一路悄无声息,终于到了夏后专门接见大臣,处理政务的宫殿,勤政殿前。进入殿内,易元带着易明到头便拜。 “有易氏首领易元携子易明拜见陛下!” “哈哈,易元兄弟快快请起,我俩可是有十多年没见了,这易明都长了这么大了,也快起来吧。”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当初少康中兴之前,少康曾在有易氏避难,少康之子与当时年龄相差不大的易元很是合得来,后来少康带儿子回去复位,而那个儿子正是如今眼前的夏后,杼,因此他才会称呼易元为兄弟。但是易元才不会称呼这位陛下为兄弟,“马背上兄弟,朝堂上的君臣”,这是自古便有的道理,易元自然明白。 易元与易明站起身来,易明这才有机会悄悄看了一眼传说中整个天下的主人,夏后杼。这位陛下面容高古,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帝王相,额头饱满,里面蕴含无穷光泽,似乎是一个真正的“天庭”。易明就看了一眼,便知道了什么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感觉整个大地都在随他而起伏,星辰都在因他而运转,鬼神都听他号令,这便是人族共主,这便是人皇! 起身后,易元便向杼禀报着边境幽都之国可能卷土重来,以及九黎蚩骷逃脱等事。易明默默的站在旁边垂手而立,不敢发出声音。 杼认真地听着,面色越来越凝重,思索后片刻后给出了旨意。 “幽都国之事牵扯颇多,你的军队并没有查到直接指向幽都之国的证据,而且那个传回消息的士兵只说了一句话后便死了,这些并不足以让我们直接派大军镇压幽都之国,你便多派点人马,严加防范北境,重点监视幽都之国。” “是!”易元当然不会想着就凭自己的这个消息就能让当今陛下宣布与幽都国宣战,自己的人并没有人抓住幽都之人,谁知道那两个个士兵是不是真的被野人带走了。因此夏后自然不会轻启战端,因为两三个士兵而发起一场大战?任谁也不会觉得划算。 “那九黎族的事?”易元继续询问道。 “哼!九黎余孽竟然还不老实!”夏后一听到这个就气愤了,这可是有实打实的人证、物证,“寡人这就加派人马严加看守九黎一举一动,同时上禀天帝,若九黎还敢轻举妄动,寡人便请示天帝,彻底灭了这一族。” 夏后这是彻底怒了,曾经他的先祖黄帝打败了蚩尤,却没有赶尽杀绝,仍然给了一片土地给他的族人,谁料这一族竟如此不知天恩浩荡!帝王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站在一旁的易明也感觉到了这位陛下的怒火,似乎空气中都有雷霆一样劈啪作响。 “这就是雷霆之怒吗?不愧是帝王,一怒鬼神惊!”易明内心里忍不住想着,对这位高深莫测的陛下更加敬佩了。 而夏后也望向了易明,笑道:“易明血液中蚩骷所化魔血倒也没有什么,我大夏太医院有许多巫师,倒是有办法化除魔血。”夏后顿了一顿,又再说道:“然而寡人并不建议这样,寡人认为易明完全可以靠自己修炼来战胜魔血,从而化为己用,到时那蚩骷便会成为你的大补之物,易明,你认为如何?” “回陛下,臣自然不惧此魔血,臣有信心战胜它!”易明自然知道这位陛下想听的是什么,况且自己确实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战胜魔血。修仙,要的就是这一种不假外物,一切靠自己的心态。 “好,不愧是易元的儿子,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杼听到这个回答很是满意,拍了拍易明的肩膀。 “陛下谬赞了,”旁边的易元忙躬身谦虚道,“陛下,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杼听后笑了,大手一挥,豪迈地说道:“你与寡人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便是。” “易明想要走炼体这一条路,臣想求陛下恩准他前往大夏武库,挑选适合的功法,以便他修炼。” “嗯,走上炼体这一条路了吗?”夏后倒是颇为惊喜,“现在到哪个境界啦?” “臣只是堪堪会吸收日月精华而已。”易明恭敬答道,自己十多天前才知道这么多奥秘,才刚开始起步而已。 “嗯?”夏后杼仔细观察着易明,易明感觉自己在这位陛下的目光下,好像被看穿了一样,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但也不敢躲避,恭敬的接受陛下的注视。 “底子不错,想必是你父亲平日里让你练武,打下了很好的基础。”杼收回目光,满意地点点头,“果然大神禺疆的血脉已经完全激发了,普通强者只能先吸收五行之力来强化身体,你刚刚起步便可吸收日月精华,很不错。” “谢陛下夸奖。” “那你一会儿便去皇宫武库吧,去选一本适合自己的神通修炼吧。”夏后杼说道,“正好寡人想在三个月后举办一个天才大会,你好好修炼准备,争取得个好成绩。” “天才大会?”易明不解地问道,难道是一个比武的大会,还让陛下亲自举行? 夏后点点头,“正是,寡人打算召集大夏所有部族、方国或世家的年轻子弟,齐聚夏都,比试神通,取得好成绩的,寡人都有重赏。” “原来如此,”易明这下明白了,这其实算是夏后的阳谋,此举一来可以起到监视的作用,看看各大部族有没有值得注意的人才;二来可以使得各大部族相互结仇,起到削弱的目的,更加有利于夏后氏的统治;三来也可以趁机拉拢获胜的部族。 就这样一个动作便可获得这么多好处,帝王心计,果然不可揣度。 夏后继续激励道:“寡人与你父亲情同兄弟,便再赐你一份恩赐。你若是能拔得头筹,寡人便把宝库中一件你先祖所传的神器赠与你。” “先祖的神器?”易明自然不知道是什么。然而一旁的易元眼睛一亮,激动道:“难道是?” 夏后点点头:“正是禺疆凌风剑!大神禺疆不仅是海神,也是风神,当年他正是持此剑凌虚御风,号令鬼神,这是最适合你体内血脉的,也是对你特别的恩赐。” 易明激动地说道:“臣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厚望!” “嗯,寡人还有政务要处理,你们便先退下吧。”杼见为时已晚,便下了逐客令。“易明日后可随时入宫,去武库学习神通,但切记不可带出去,也不可外传。” 易元与易明父子恭敬行礼道:“是,臣告退。” 夏都内,皇宫是夏后、嫔妃及皇族居住之地,皇宫外为内城,是众官员住所,以及众方国、部落首领朝圣时下榻之地,内城之外的外城便是普通老百姓居住的地方。 一路在太监的带领走出宫门,回到内城有易氏专门歇息的大院内,易明问向父亲:“父亲,陛下的修为到什么境界了?” 见儿子问出这个问题,摇摇头,感叹道:“年轻时我确实同他一起玩耍,练功,那时他便雄心壮志,自从他登上后位之后,我便越发感觉他深不可测,估计是大夏皇朝的秘术吧,但是他作为人族共主,需要操劳的事太多了,难免会苦于心计,劳于心神,若他只是个毫无牵挂的世外之人,恐怕已经成半神之体了,但没有办法,他在那个位置,便有他的责任。” “原来是这样啊。”易明也感觉陛下深不可测,不管是修为力量,还是帝王心计。 “孩子,我相信他心里是与我情同兄弟的,但坐在那个位置,便会身不由己,并不是那么随心所欲的。”易元也似乎知道儿子看出了夏后的城府,“记住,在其位,谋其政,日后你继承为父的位置,成了有易氏的首领,便知道了。” “是,孩儿谨记。”易明恭敬道。 “今夜你便好好歇息,明日再去武库,这几个月便留在这里,好好修炼,准备三个月后的大会。为父过几日便回去,有易氏还有那么多事务需要处理。”易元安排着事情,“至于你体内的魔血,便看你自己的了。” “是,父亲,孩儿定不会让父亲失望。” 第六章驭日策月法 第二天一早,易明便进入皇宫,在太监的带领之下来到武库。武库外的侍卫早已得到了陛下的旨意,当即开门请易明进去,并嘱咐了一句: “易公子,奉陛下旨意,你可以随意在武库观看,但武库深处有一门,切不可闯入,当然,武库里面的书籍也不能带出来。” “在下明白了,多谢提醒。”易明拱拱手,随即踏入武库大门。 进入武库中,映入易明眼帘的便是一排排书架,一直往里看不到边际,书架四周竟是用夜明珠照明,想来也是防止着火。书架上林立着各种竹简、石板以及羊皮等等,不愧是自夏帝启开国以来就开始搜刮的,想必天下的书十之八九都在里面。 易明一边走,一边看,这些书架上存放了什么类型的书都有标注,一路走过医术、大夏地理、各部落风俗、历史、巫术、武功等书籍,最终脚步停在一个长长的架子前,只见那架子上写了两个大字:“神通”。 易明拿出书架上第一本书,是一块大石板,发现上面记载的是炼体成神的相关基础知识,以及对其中境界的人为划分。易明粗略地看了一下,发现其中对境界的划分很简单。 炼体成神,就三个境界:凡人,半神,成神。说来简单,但是其中的路程却不知有多长。凡人阶段,需要不断的吸收天地间的能量,如日月精华,风、雷、五行精华,其中日月精华是最高级的,也是最不易掌控的。而且还不能随意吸收,需要特定的方法,吸收至身体中特定的位置。 因此,凡人想要修炼成半神,需要达到五行圆满,继而阴阳并济,才能使身体混元一体,精气不漏。按这本书所言,人体内共有七百二十个穴窍,这些便是存储天地灵气的地点,而普通人的这些穴窍是没有被开发的。因此修炼的目的便是吸收能量冲击这些穴窍,打开关键的大门,从而将能量存放进去。等七百二十个穴窍全部打开,便能突破障碍,破而后立,一举成为半神。 至于从半神成为真正的神的路,这本书也没有详细的说,只是略提了一下“炼化此身,回归本源”,成为神之后,吼落星辰,摘月吞日,只在一念之间。看得易明是热血沸腾。 “原来炼体成神的路有这么远,还这么复杂,我之前吸收那么多天的日月精华,还以为神力增长得惊人,原来还是没有走上正道。”将石板放了回去。易明感觉受益匪浅,继续向前看去。 “火炎气?烈火焚身,以火冲关,大成时可返祖还原,成就先天火体,适合火神后裔修炼。倒是不适合我。” “水神拳?在大江大海上练拳,采集癸水精气,滋养自身,亦可达到延年益寿的效果。这个倒是还可以。”易明身负海神血脉,自然适合练这种神通,据上面说大成之后拥有大海无量之力!不过自己并不急,继续向前走去。 一路上,经过不知多少神通,如“至刚烈阳体”,“九阴真经”,“凤舞九天”等等,看得易明是目不暇接,看样子都是些上古大神所创,流传下来的。不过易明看一路看过来,发现这些神通最高也就使人修炼至半神的,倒是没有一本教人怎么修炼成神。想来也难怪,能成神的秘法怎么可能摆在这里,肯定是更隐秘的地方,又或者大夏根本没有,大夏至今为止,有几个成神的? 易明最终停步在了一块大石板前,这块石板看着很古老,上面还布满尘埃,似乎没有人看过。易明拿起石板,看到最上面写了五个大字: “驭日策月法!” 易明继续看下去,发现这本书是帝俊所创,流传后世。相传帝俊之妻羲和生十日,常羲生十二月,帝俊为日月之主,创下这本至高无上的神通,可能是想留给他的后裔吧。 不过易明为禺疆子孙,正统的黄帝后裔,倒是与帝俊没什么关系,不过并不妨碍他学这门神通。 “难怪这块石板没什么人碰,都堆满了灰尘,原来这门神通这么难,不愧是帝俊所创。”易明粗略地看过之后,不禁发出感叹。 原来这门神通便是只吸收纯净的日月精华,引其进入身体穴窍之中,与其他神通不同的在于,这门神通需要以日月精华轰击穴窍,使穴窍能够容纳更多的能量,从而开发出最大的潜力。并用神通所记之法,使穴窍一阴一阳组成一对运转,最终形成三百六十对,合周天之数,等到那时,就是圆满之际,便是半神之体!如果真正大成,一举成神,到那时,便是真正的驭日策月,日月不灭,他便不灭,他便是日月在人间的化身! 这门神通虽然这么厉害,却没什么人选择修炼也不是没有原因。主要是修炼得太慢了,要想靠每天吸收日月精华来打通穴窍,充斥能量,阴阳调和,周天圆满,恐怕从大禹治水开始没日没夜的吸收也不能达到。从帝俊创下这门神通以来,便只有一位修炼圆满,便是钟山之神,烛阴。他还是已经是神之后才得帝俊所赐而修炼的,因此在钟山万里之内,烛阴张目为昼,闭目为夜,在那个领域中,似乎他便是日月! 不过易明并不担心,自己身上先祖血脉已经完全觉醒,使自己的穴窍已经全部打通,正好省了吸收日月精华强化穴窍的时间,有了先天的条件,那就选它吧。 于是易明坐在地上好好地参悟这门神通,认真的看着石板上的文字,慢慢的好像沉浸在了其中一样。忽然易明感觉自己已经不在书库之中,而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再一抬头,吓了一跳,发现左边是一个巨大的太阳,右边有一个巨大的月亮。这次易明是真的感觉自己来到了日月旁一样,连太阳上火焰形成的金乌、火鸦,月亮上阴气结成的桂树、玉兔等都看得一清二楚。突然,那日月以极快的速度缩小,并向易明飞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小,最终易明躲闪不及,太阳飞进了易明的左眼,月亮飞进了易明的右眼。 易明这才醒了过来,原来自己仍在书库,但脑袋里似乎多了很多知识,易明这才知道这门神通这么神奇,以这种方法让自己进去。 易明将石板放回原处,恭敬地行了一礼,毕竟是上帝所留,还教会了自己这么重要的神通,自己自然要毕恭毕敬的。 虽然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易明还是继续朝前面走走,再多看看也不是坏事。一路上经过了不计其数的神通法门,基本都是如雷神,火神祝融,金神蓐收等上古大神所留了 最后易明走到了书架的尽头,发现并没有自己觉得很适合的神通了,正欲转身离开,突然看到那里有一道青铜大门,门上也没有字,也没人看守。易明刚想走过去,却突然感觉一阵心悸,似乎是在示警。易明看了看,想起门口侍卫所说不能进这个门,便也不敢越雷池半步,转身离开了。离开时还忍不住想: “也许那里面便是成神的秘密吧。” 出了书库,由侍卫检查并没有带出书籍后,易明便离开了皇宫。 夏都城外西边的大山之中,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顶端,易明正端坐在上面,吸收着烈日精华。 这座山名为阜山,山里灵气充沛,凶兽横行,时常有夏都里的高手进入其中猎杀凶兽。大夏皇室也不禁止,也不派真正的高手进来将凶兽掠夺一空,反而经常有皇室子弟在里面历练。 易明所在的山峰便是这座大山最高的山峰,这里离太阳最近,现在又是炎炎夏日,吸收烈日精华正是集天时地利于一身。 “八荒火神,大日真龙,元神之精,我身真魂。” 易明默念着口诀,只见一道道太阳光柱似乎弯曲了一般,化作一条条火龙,被易明吸收进身体之中,最终全部归于身体中第一个穴窍,百会穴之中。慢慢的,这个穴位似乎被充满了,不管怎么冲击也吸收不进了。 易明也不心急,吸收着四周的狂风之力,雷属阳,风属阴,易明将狂风之力吸收进神庭穴之中,使得神庭穴与百会穴阴阳相吸,相互缠绕、旋转,逐渐的,两个穴窍似乎越来越大,能吸收越来越多的阴阳之力。 按照这种办法,易明不断地吸收着阴阳之力,一直到太阳落山。自己吸收了足足一天,也没有达到百会、神庭两穴大圆满,想来这门神通是有多难学。不过易明也不担心,前面越难,打下的基础越扎实,以后的成就便越大。 夜晚,明月高悬,易明继续吸收着太阴之力,以期能达到第一对穴窍的大圆满。就这样昼来夜去,易明在这山顶一动不动地坐了五天,自己每天吸收日月精华,早已不用食用米饭等凡俗之物了。 就在这第五天夜晚,易明终于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终于,第一对穴窍圆满了! 易明想着终于可以下山走走,放松一下,却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喊声: “救命啊!” 声音虽小,但易明耳力惊人,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第七章救人 在山顶的易明刚刚结束修炼便听到了人的呼救声,似乎是运用了千里传音的方法,似乎是有人遇到了麻烦。易明本着乐于助人的精神循着呼救的声音赶去。 不一会儿便赶了翻过了几个山头来到一个半山腰处。只见前面几个黑衣人围绕着一个青年,那青年身着华丽,似乎是贵族子弟,但此时嘴角带血,在几片黑光的攻打之下,随时都可能遭遇不测。青年一面奋力抵挡,一面大声呼救。 “哼!小子,别期望有人救你,这里已经是阜山深处,白天可能有几个人进来猎杀凶兽,但此时已是半夜,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还是乖乖放弃抵抗吧。” 一个黑衣人手指出一道黑光,如长蛇一般的绞杀过去,对着那个青年嘿嘿笑着。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在这皇城旁边居然敢对我动手?是不想活了吗?”青年渐渐难以抵挡,只得出言恐吓。他的年龄看起来似乎和易明差不多,听语气似乎是有背景的,但在这深山老林里,无论多大的背景,被截杀了也是谁也不知道。 “我们若是不知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等你?我们埋伏了这么久,就是等着你们这些进来历练的,在皇城之内自然不敢对你下手,但在这里,可就由不得你是谁了,哈哈哈!”又一个黑衣人奸笑道,手上却丝毫不放松。 “行了,速战速决,迟则生变,记得要活口。”黑衣人中一个领袖样子的人发话了。众人再次发力,几道黑光越来越凌厉,最后居然凝结成了一个黑球,把这个青年包裹在其中。 青年在其中,手持长剑,精光四射,左右冲突,但就是冲不出去,其实要不是那几个黑衣人不想杀他,手中黑光的威力全部催动,他也就立刻就死了。 青年左右格挡,已经心力俱竭,正山穷水尽之际,忽然,异变突生。只听的“嘭”的一声,他感觉光球的束缚似乎减弱了,自己轻而易举便挣脱了出去。 挣脱束缚,青年便看见一个年轻人与那几个黑衣人打成一片,此人正是易明。 易明见这青年快要坚持不住了,便决定是时候出手了。一挥手便是一道金光,打向黑衣人中看似首领的人物。如今易明修炼了这么久,吸收了这么多的日月精华,已经是随手便可以内力外放,将体内储存的神力释放出来。 那首领本来就防备着人来救这青年,忽见金光袭来,抬手一道黑光便是迎了上去。两道光柱相碰,黑衣人首领后退了几步,而易明却纹丝不动,这一下,高下立判。 黑衣人首领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个高手,而其他黑衣人也纷纷停手,没有再管那个已经没有抵抗之力的青年,而是盯着这个新来的人,如临大敌。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阁下是何人,我建议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后果自负。”黑衣人首领试探道,言语中还带有威胁的意味,他并不想节外生枝,能够将眼前的人劝退是最好,要是不识相,也难免多费点手脚了。 “哈哈,我高兴就不想管闲事,不高兴就想管,正好我今天很不高兴。”易明一看到这些黑衣人就想起当初蚩骷的同伙,一想到这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天到晚鬼鬼祟祟的,穿得一身黑还蒙面,肯定干不了好事,自己自然要管,自己神功小成,正好可以拿这几个人练练手。 “唉,既然如此,”黑衣人首领好像很惋惜的样子,手上却突然发出一道黑光,飞速朝易明袭来,“那就去死吧!” 易明本就不会老老实实地和他们聊天,而是时时防备着,眼见对方偷袭,易明也不慌,浑身冒出耀眼的光芒,似乎是太阳降临世间一般,随意便将那黑光吞噬了。随后易明一挥手,周身的光芒便凝结成一条火龙,咆哮着向那几个黑衣人扑过去。 几个黑衣人浑身似是着火一般,艰难地抵抗着这如同烈日般的炙热。 “太阳真火!怎么会有这么高的神通?” “糟糕!” “不要慌,合力抵住,魔龙降世!” 到底是首领,虽然慌了一下子,但立马就稳住心神,号令他的同伴守住。这群黑衣人似乎使出了什么秘法,再次打出一道道黑光,凝结成一条比易明的还要大的黑龙。黑龙居高临下俯视着火龙,似乎很是不屑,张开大口,向火龙吞噬过去。 易明见状,左手指挥者火龙躲闪,右手一抬,一条颜色向皎洁的月色的冰龙飞了过去,冰龙与火龙相互纠缠,共同跟黑龙争斗在一起。 “这是什么功法?难道是‘冰火两重道’?但这能量也太高级了。”那首领见冰火二龙缠绕在一起,冰火并济,竟感觉威力比之前大数倍,忙使出全力催动黑龙抵挡。心中也不由地猜测着易明使的是什么功法。 “冰火两重道”是一门与“驭日策月法”差不多类型的神通,但这一门简单得多,只需吸收寒冰之力与烈火之力炼体便可。那黑衣人自然猜不到易明使的是更为高级的“驭日策月法”! “嘣!” 冰火双龙与黑龙撞在了一起,出现一道光柱直插天际,伴随而来的是震天动地的声响,整个山峰都在摇晃,一道冲击波从撞击处爆发开来,摧枯拉朽般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而处于爆炸中心的易明竭力抵挡,看见那名青年快要被吹飞了,易明忙冲上前去,一把拖住了他。 “撤!” 那几个黑衣人本也被这次撞击打成重伤,但看见易明分心救人,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赶忙趁此机会撤退。这次动静闹得太大了,说不定就有高手赶过来了,到时可能想走也走不了了。 易明救下了那青年,见那几个黑衣人逃走了,也不去追,免得逼急了鱼死网破就不好了,谁又没点杀手锏呢? 这青年已然是昏迷不醒,也难怪,之前被人围攻至重伤,后又处于爆炸的中心被冲飞。不过易明看了一下,倒是还有呼吸,暂时还死不了。 易明无奈地摇摇头,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将他扶来躺下,自己则用手一指,一道温和的光柱射入青年的胸口,驱散这青年体内的阴寒之力。 疗伤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弄得易明都快体力透支了,好不容易积攒了那么多的纯阳之力,刚才战斗消耗了,现在为他疗伤又消耗了那么多。 “唉,看这小子应该有点背景,一会儿可得好好谢谢我啊。” 心里这样想着,手里却也不放松,继续坚持输送着纯阳之力。 终于,青年嘴角微微一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终于是把他救醒了,易明都快累死了。 “兄台,是你救了我?那些黑衣人呢?”这青年死里逃生,还搞不清楚状况。 “那不废话,不是我救你还能是谁?那些黑衣人自然是被我打跑了啊。”易明简直无语了,这小子是被打傻了吗? “多谢兄台救命之恩,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在下日后必有后报。”面对救命恩人,这青年还是懂得该说什么。 “面对救命恩人,你都不先自我介绍吗?不然我还能奢望有后报吗?”易明觉得这傻子挺有意思,倒是想逗一下他。 “哦哦,在下姓黄,名以木,家便居住在夏都内城。”这青年连忙自我介绍,“敢问恩人?” 在大夏黄姓也算一大姓,这个姓来源于黄帝的臣子黄云氏,其后人便以官名为姓,因此能居住在夏都内城也并不奇怪。 “这听着还可以,”易明点点头,“我也住在内城,我名为易明,刚才所说让你报恩都是开玩笑的,我也不是挟恩图报之人。” “恩人的大恩,当然要报,否则还是人吗?”黄以木激动的说道。 不过易明却没有管他,因为他听到远处有人赶来的声音,忙把黄以木拉在一旁躲着,叫他不要说话。想必是刚才打斗产生的爆炸引起了高手的注意,自己刚刚忙着给他疗伤,却来不及脱离此地。目前自己已经没多少神力,还是先躲起来观望再说。 噌!噌!噌! 不一会儿,一道道身影掠过来,足足有四个人来到此处。 “好快的速度!”易明不禁暗叹,这几人估计是皇城内真正的高手,每一个的实力都在自己之上。 这边四个人正在仔细检查爆炸的痕迹,猜测是什么人战斗引起的,那边躲在一旁的黄以木扯了扯易明的衣角,悄悄道:“恩人,不用怕,这是我的人。” 岂料这一说话便被发现了。 “谁?出来!” 黄以木倒是不怕,带着易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嗯?黄......” “咳咳!” “哦,黄公子,您怎么在这?”那四个人眼光一闪,忙恭敬道,见后面还有个人,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恩人,易明大哥,这次多亏了他,不然我就被一群黑衣人抓走了,现在搞得他也受伤了,你们来得正好,快带我大哥回去疗伤,好好感谢他。”黄以木颐指气使道,倒是一副公子哥的做派。 “受伤了?”四人私下交换了眼神,“既然是我们公子的恩人,便是我们的恩人,真是多亏了恩人的救命大恩。” 说完便对易明弓腰行礼,搞得易明还挺不好意思,这些人也太客气了。 “哪有,哪有,举手之劳罢了。” 易明连忙回礼,没等他说完,却突然心神不定,似乎有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果然!没等易明反应过来,四人便已经瞬至易明与黄以木的眼前,一人一掌。 “噗!噗!” 易明与黄以木喷出鲜血,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直直掉下悬崖。 第八章皇子 悬崖下,易明居然死里逃生,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了,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旁边所谓的黄以木躺在地上。原来这悬崖下是一条河流,自己这是掉进了水里,又被冲到了岸边,才侥幸逃过了一劫,不然自己纵然是有阴阳之力护体,也是没有活路。 伸手探了探旁边黄以木的鼻息,发现这小子居然还没死,真的是命大。易明真的想帮他一把,一掌把他拍死,好送他一程。自己真的是爱多管闲事,帮他脱离险境,自己落得重伤,这还没什么,最后居然被他所谓的自己人偷袭,搞得现在半死不活,这朝哪说理去? “算了,将他拍死了,我可就真亏死了。” 强忍着一掌拍死他的冲动,将他拖了上来,好好安置好,四处观察了一下这里的环境。发现这里倒像是没人来过,到处长满了花草,一条又一条小蛇从身边爬过,似乎这是个还算隐蔽的山谷。 “咦?朱果?” 本来易明还在到处找寻,看能不能运气好一点,找到什么神药救一救这小子,谁知一抬头便发现峭壁上一颗大树,树上长着几颗圆圆的,红彤彤的果实,让人一看就想吃掉。 易明知道这果名叫朱果,可真的活死人,肉白骨的神果啊,就是一般炼体的人吃了,也能增强神力,节省好几年的工夫。 “看来你小子运气是真的好啊,命不该绝。” 易明不禁感叹,纵身一跃便来到树上,发现树旁边还有个八尺来高的洞,好像正够一个人进去。 易明伸手正欲采果实,却突然感觉背后有人注视自己,一回头,发现并没有人,原来是洞中的一条大蛇正盯着自己,吐着红色的信子,仿佛这朱果是它的东西,在示意自己离开。 “哎呀,别这么小气,我就采一颗,又不采完。” 易明也知道,大多天材地宝周围,都有异兽守护,不过自己也不怕它,左眼射出一道炽热的金光,右眼射出一道寒冷的白光,直直射向大蛇的双眼。 大蛇冷不防吃了一亏,双眼被射得生痛,发现这是个硬茬子,不好招惹,悻悻地爬行着退了几尺,远远地望着,似乎怕易明说话不算数。 易明见状哑然失笑,随手采下一颗果子,跳了下去,来到黄以木身旁,喂他服下。 这果子果然神奇,不一会儿,这半死不活的人便悠悠地睁开了眼睛,迷茫地望着四周。 “我这是在哪?” 死死地盯了一会儿易明,这才想了起来。 “恩人?又是你救了我吗?你的大恩大德我真的是不知该怎么报答了。” 听到这话易明便气不打一处来,还报恩,我有几条命够你报的。 突然,易明掐住黄以木的脖子,狠狠地问道:“说,你究竟是谁?” “恩人,恩人,你别啊,我就是黄以木啊,夏都黄家,咳咳......” 易明听他还在废话,也没有耐心了,手上加重了力道,掐得他喘不过气来。 “黄家人?就一个黄家公子会让几个皇城内的高手毕恭毕敬?开始那几个黑衣人要抓你活口,后面你所谓的自己人表面对你恭恭敬敬,背地里却下死手。我救了你两次,你竟然还敢骗我?” 易明越说越气愤,自己好心好意帮他,他居然还不老实。 眼见着快要被憋死了,黄以木忙用最后的力气挤出了几个字。 “我,我说,我说!” 易明这才将他放下。 “我真正的姓为姒,名叫槐,你也可以叫我夏槐。” “夏槐?哼!我就知道,你是皇室子弟?” 当今大夏的君主便是姒姓,当然还有如斟鄩、斟灌这两个部落也与夏后氏同姓,但要是能称为“夏槐”,那就只能是皇室子弟了。 “姒槐?以木?这样一想你之前倒是说了一半实话。”易明回想起这两个名字,倒是觉得这小子有点小聪明。 “我确实是皇室子弟,准确来说,我的父亲便是当今陛下夏后杼,我是他第四个儿子。”黄以木,现在是大夏皇子槐低声说道,此刻他不敢有半点不老实了。 “原来如此。”易明没想到自己随手竟救下了大夏皇子,自己从小在有易氏长大,对皇室的事并不清楚。“那两队人呢?为什么一群要活捉你,一群又要置你于死地?” “开始那一群黑衣人我确实不知道,想必是与我夏后氏不和的部落吧,想抓我来威胁我父亲。后面那队人确实是我皇城的守卫”夏槐想了想,恨恨地说道:“可恶,他们一定是我二哥的人,我二哥掌管着外城的守卫,一定是他们见我俩重伤,是个好机会,便下手杀我。可恶!” “看来这个皇子并不是那么天真嘛。”易明暗暗想着,皇室纷争的事情,自己并不想听太多。 “易明大哥,你是有易氏部落首领易元的儿子吧,我以前听我父亲说起过。你真的好厉害,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了。”夏槐似乎又恢复了天真,带着崇拜的目光地问道。 “别,我可没资格做你的大哥。”易明简直服了,真的不知道这小子是装傻还是真的天真。 “哼,我那皇宫里的哥哥们,全都表面上对我笑嘻嘻的,背后谁知道有什么阴招。”夏槐愤愤说道,转头又换了个脸色,“可是你不一样,你表面上冷冷的,可是你是刀子嘴豆腐心,我能够看出来你的心是热的。我就认你做我大哥了。” 易明听后也不禁感叹,这小子也挺可怜的,真的是无情帝王家,生在那个环境,不勾心斗角、笑里藏刀便没法生存。他虽然表面笑嘻嘻,没有一句实话,但易明能从他眼神中看出落寞的情绪,以及对自己的向往和羡慕,这小子本性倒是不坏。易明想了一会儿,点点头道: “好吧,我就收下你这个小弟了。” “真的吗!”夏槐大喜,忙恭恭敬敬弯腰行礼,“夏槐拜见大哥。” 易明也还了一礼,将皇子收为自己的小弟,似乎挺不错的。 “咦?大哥,那棵树上的果子好像是朱果啊,这可是好东西啊,我们快去采来吃吧。”夏槐抬头便看见了那棵果树,兴奋地拍手。 “刚才已经采了一颗给你吃了,不然你以为你怎么活下来的。”易明无语,“那上面有个洞,有条大蛇守着那果子,我们就别给它采完了。” “哦,原来是这样。”夏槐有点失望,不过转脸就想到了其他主意,“那我们去那洞里看看吧。” 看着这个天真的“小弟”,易明无奈,只得答应。带着他跳了上去,落在洞口。 那大蛇赶忙出来,看见刚才采了自己果子的贼还没走,居然又带了一个人来,顿时一副戒备的样子,如临大敌。 易明忙笑道:“你别多想,我们不会采你的果子呢,就是想进洞看看。” 那大蛇颇通人性,似乎听懂了易明的话,但怎么会答应,让他俩进来不是引贼入室?那不得把老窝给直接端喽。 易明见大蛇不肯,眼光一寒,知道得来硬的,一拳打在山洞岩壁上。 “轰隆隆!” 只见整个洞都在摇晃,似乎快要塌了。 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大蛇见这人确实不好惹,一会儿真的可能家都没了,被逼无奈之下,只得爬到一边,让开道路。 易明见状笑了笑,带着夏槐走了进去,夏槐路过大蛇时还不忘对它做鬼脸,弄得大蛇敢怒不敢言。 这洞虽不大,但是还挺长,易明目运金光,照亮前方,这才使得洞内明亮点, “对了,你实力并不强,来这山里干什么?”走着走着,易明突然问道。 “大哥,我实力虽然比你差远了,但是还可以好吗?”夏槐无奈地说道,“而且我并不是靠实力的,我从小就运气好啊。” “运气好?” “对啊,我从小到大历经了多少暗杀,都死里逃生,而且我出门就能捡到好东西。这次本来在城里待着无聊,就出来看看能不能捡到好东西,看,这不是找到个好大哥吗。” 听夏槐说得还挺开心,易明哑然失笑,这小子,原来自己是东西啊。 “你看,我两次遇险,两次都是大哥救了我,这不就是运气好吗,而且还能认识大哥你,这真是天大的运气啊。”夏槐激动地说着,越说越佩服自己的运气。 “好吧好吧,算你运气好。” 易明有这么个小弟,也感觉无奈。 不一会儿,二人经过了这狭长的小道,忽觉豁然开朗,原来这里面别有洞天。洞有三丈来高,里面四处散落着大小物件,有些还发着幽弱的光芒,一看便知道是好东西。 “哈哈,这么多好东西,大哥,我就说我运气好嘛,你还不信。”夏槐高兴得都快跳起来了。 易明也不得不服,还真的是靠这小子运气就找到了这,遇到这么多好东西。看到角落处,一颗颗冒着寒光的珠子,易明知道,那是凝聚了千年寒冰之气而成的冰魄珠,一旁还有万年地火才能凝结的火源玉,关键是这里不止一块,而是一堆一堆的,看得易明眼睛直冒光。 第九章宝物 易明看着满洞的好东西,眼睛都快直了,真想一股脑把这洞全都搬空。但看见旁边跟着进来大蛇,委屈巴巴的望着他俩,也没有办法。这虽然是一条大蛇,但也有灵性,也不好意思全都给它搬完了,看来这洞里的东西是它辛辛苦苦积攒的。 “你也不要这样看着我们,我们总不能空手而归吧,这么多东西你也用不了,留着也浪费了,放心吧,我们不会全都给你拿走的。”易明有点惭愧,自己居然还要哄一条蛇! 可是夏槐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看到好东西,兴奋地冲上去,拿起一颗珠子。 “我要这个,我要这个。” 那大蛇一见瞬间就跟变了脸一样,似乎夏槐选到了最好的东西,吐出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似乎舍不得这珠子。 夏槐也不怕,一声冷哼,只见背后出现一条金黄色的大龙,向大蛇咆哮着。大蛇顿时好像遇到了天敌一般,不敢反抗,吓得缩了回去,可怜巴巴地望着。 易明见状笑了,不愧是皇子,身怀龙气,难怪之前从悬崖上摔下来都不死。 随后易明便看向夏槐手中的珠子,珠子冒着白光,里面似乎装着一个雷霆世界一样,还时常发出低沉的雷声,声音虽小,却能震撼心灵。珠子上还有点点血迹,透露出一股自太古而来的无上威严。 “好珠子啊,这应该是太古时代便遗留下来的,应该是雷神所留吧,上面的血迹可能是上古雷神与其他神大战而留。你这小子真的是运气好啊!”易明赞叹道,这珠子若是给他,日日吸收雷霆之力,并借此精纯的雷霆锻体,想必修为能一日千里。不过也并不觉得可惜,既然收了这个小弟,那让他拿着也差不多。 “嘿嘿,我就是见这个珠子很奇特,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那就真的是好东西了。”说罢这小子赶紧将珠子收起来,害怕那大蛇再要回去。“大哥你若是想用,我随时可以借给你。” “放心吧,我才不会跟你客气的。”易明无奈摇摇头,自己四处扫视,看自己能不能选上什么特别好的东西。 这一扫视,易明倒是发现了原来这洞正中有一个池子,方圆约一丈大小,池水貌似是血红色的,水面上透露着一股寒气,但易明却感觉到水面下有着狂暴的能量在涌动。易明大喜过望,猜想这应该是那大蛇到处搜寻天材地宝丢进去,然后自己在里面吸收,蜕皮。也难怪这大蛇看上去挺强大的。 “你这个池子借给我用几天好不好啊?”易明倒是十分有礼貌地问向大蛇。 可这大蛇还有别的选择吗?它刚想抗议,就感受到旁边那青年瞪着眼看着它,感受到青年背后龙气的威压,无奈,只得转头面向墙壁,似乎不忍看到易明糟蹋它的东西。 易明看到大蛇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放心,我又不给你吸收完,再说了,我可以帮你净化一下,你这样乱七八糟地吸收,很容易出事的。”安慰了一下大蛇,见它好像终于想开了点的样子,也不再管它,转头向夏槐说道。 “你把你刚才那颗珠子给我用一下。” “不是吧,大哥!我才刚得到,还没捂热呢,你就要。” 看到他这个样子,易明不禁怀疑,这还是皇子吗,怎么像个守财奴一样。 “嗯?” “好吧好吧,给你就是了,你可不要弄坏了哦。”说完,夏槐极为不舍地将珠子掏出来,给了易明。 “这才乖嘛,看你小气的样子,有点皇子的风度好不好。”易明吐槽道,“好了,你去陪这条大蛇玩吧,我可能要闭关修炼一下,你就帮我护法,放心,等我出来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好吧。”夏槐无奈答应了,过去拍了拍大蛇的头, “走吧,小蛇。” 这条一丈多长的大蛇居然很怕他的样子,只得悻悻地跟在他后面。 易明看到有这样一个小弟还不错,免得少不了费一番工夫将这条蛇打服,还可能不安全。 随后易明一挥手,将这洞中的火源玉,冰魄珠,降神草,先天血玉,化龙果等等全都卷了起来,一股脑的丢进这池子里,也不知道这大蛇哪里去搜的这么多的天材地宝。 “咕噜咕噜!” 只见池子里的水好像是烧开了一样,不停地冒着泡泡,易明知道这是由于里面各种宝物蕴含的能量相互排斥的结果。他也不管,将身上的衣物全部脱掉,露出健硕的身材和古铜色皮肤,随后纵身一跃,跳进池子中。 这池子还是有三丈来深,一进去,易明便感觉忽冷忽热,一股股狂暴的力量向自己袭来,打在自己身上噼里啪啦的响。 易明忙盘膝悬浮在池子中央,运转驭日策月功法,对所有的能量来者不拒,通通吸收进身体之中。随后将那颗从夏槐那借来的珠子至于头顶,珠子在易明的催动下发出一道道雷霆之力,似乎在镇压梳理着易明周边的能量,使得易明更好的吸收。同时一道道雷霆之力还缠绕在易明身上,打在易明身体上“砰砰”作响,就像是雷神拿着锤子锻打在易明身体上一样。 易明不禁感叹,这珠子真的是让易明爱不释手啊,不仅能镇压元气,锻打身体,还能将能量锻打得十分精纯再让易明吸收,可真是个宝贝啊。趁此机会易明忙将这些精纯的能量吸收进身体,按照“驭日策月法”,分阴阳,定乾坤,大肆充斥着自己的穴窍。 从外面看过来,池子表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似乎里面有一只巨兽一般在吞吸。 山洞外,一人一蛇待在一起守护着这个山洞。易明已经闭关五天了,这五天可快把夏槐憋坏了,整天就只有跟这个大蛇说话,还得不到回应是最气的,感觉一直是自己自言自语。夏槐牢记大哥的话,便寸步不敢离开山洞,幸好洞外树上还有几颗朱果,夏槐饿了便去采来吃,压迫得大蛇也快疯了。 “你也别天天都这样看着我,不就是吃你几个果子吗,至于这样吗?我大哥不出来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还快憋疯了呢!”大蛇幽幽的眼神让夏槐很不爽,一不爽就会想办法整它。 这时若有人从这悬崖峭壁下面往上看,便会发现一人正在树子上荡秋千,而那秋千,正是夏槐让大蛇将头部和尾部缠绕在树子上,自己坐在中间...... 若是普通的毛头小子,这大蛇可能早就一口将他吃了,可这个人虽然实力一般,但身上却有一种气息,让它感觉到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不敢有半点反抗,只有乖乖臣服。 正在夏槐荡得正开心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晃动,似乎整座山都要塌了一样,吓了夏槐一跳。连忙跳到洞口,四处观望。 晃动持续了一会儿便停止了,只见这时从山洞里走出来一个人,夏槐和大蛇一看激动地快哭了,来人正是易明,他终于出关了! · 第十章费国太子 闭关五天的易明出关了,这可把洞外一人一蛇激动坏了,一个是快憋疯了,一个是快被压迫疯了。 “大哥,你终于出来啦!怎么闭关这么久啊?你不知道,我都快无聊死了,又没人陪我说话,又没人陪我玩,还......” 刚一看到易明,夏槐的嘴便像连珠炮一般,一开口就说个没完没了,易明忙让他打住。 “好了好了,怎么这么多话,”易明直感到头痛,笑着安慰道:“我修炼入了神,没掌控好时间,怪我怪我。” 说罢将那颗珠子拿了出来,递给夏槐。 “来,物归原主啦。这珠子已经被我凝练过,吸收了更多的纯阴之气,阴阳调和,以后更适合你用来修炼了。” “真的吗?谢谢大哥啦!” 夏槐小心翼翼的接过这珠子,害怕掉了似的,忙将它收好。 安慰好夏槐,易明朝着大蛇一挥手,一道金光射向大蛇,大蛇躲闪不及,在金光中挣扎着,就像是全身烧起来了一样,似乎很痛苦。 “别怕,我这是在用纯阳之火助你化去体内杂质,你之前吸收的能量太斑驳了,反而对你不利。”易明见大蛇还在挣扎,忙喝道。 听到此话的大蛇终于放弃了抵抗,不再挣扎,任由烈火烧在自己身上,慢慢的,竟还有一点享受的感觉,觉得这火烧得自己很舒服。 烈火足足烧了大蛇半个时辰,原本黑白斑驳的大蛇,颜色逐渐变红,最后浑身都变成了赤红的。易明这才收回火焰,点点头,对它说道: “不错,返本还源,你应该是有朋蛇血脉,之后你便好好修炼,争取将头顶修炼成白色,那时便可以像你祖先朋蛇一样了,以后再努把力,说不定还能化龙,到时候上天入海,哪里都去得了。对了那池子里的能量也被我凝练、梳理过,现在更纯粹,更适合你吸收了。” 这大蛇好像更通人性了一般,连连点头,似乎很感激易明。 “走吧,夏槐,我们也该回去了。” “好呀,大哥!”夏槐十分激动,出来这么久了,终于可以回去了,随后还回头跟那大蛇告别。 “走了小蛇蛇,以后我有空还会来看你,有什么好东西记得给我留着。” 大蛇一听这话吓得发抖,表面上却只能装作很顺从的样子,估计心里在祈求着,这小祖宗可千万别再来了。 易明同夏槐二人走出山谷,来到了大道上。二人正走着,却突然听到身后一阵马蹄声,似乎有一队人马向他们疾驰而来。 二人转过身来,却看见一辆巨大的马车,向他们驰来,后面还跟着七八个骑马的随从。 “让开!” 驾车的是一个大汉,见有人居然不知好歹地挡路,忙出声呵斥,手中的长鞭也随之打了过来。 “哼!” 易明身躯动也不动,伸手轻描淡写地接过长鞭,一把将那个大汉扯了下来。 “吁!”车上另一个驾车的人见状连忙将马停住,大声喝道:“费国太子驾到,你是何人,快快闪开!”那人见这小子好像有点厉害,但自己人多,也不怕他,况且这两人没有随从,没有车马,就在这大道上自己走路,肯定没有背景,倒是不用担心。 “费国太子?这么嚣张的吗?”易明没有理会他们,向一旁的夏槐说道。 “谁知道呢?估计是前段时间父亲宣布准备举办天才大会,这些方国部落的公子全部赶来了吧。” 夏槐倒是满不在乎的,当然,他作为正宗的皇子,怎会把一个方国太子放在眼里。费国,只是当初大禹治水之时,伯益有大功,后来夏后启开国之后,将伯益长子大廉封在费地,便是如今的费国,说起来,这费太子便是伯益的子孙。 那车夫见这两人自顾自的说话,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脸色寒了下来,正踌躇间不知道怎么办时,车内的人似乎不耐烦了。 “杀了。”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车里传了出来。 “是!”得到命令后的车夫狞笑着,“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要怪,就怪自己没长脑子吧。” 车里的人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外面发出声音,也没有听到手下的人来禀报。疑惑地掀开帘子,却看到车外那两人正微笑的看着他,而自己的随从侍卫全部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位费国太子大惊,自己的侍卫全是一等一的好手,是自己父亲专门派出来服侍自己的,就那么短的时间,就全部被杀了,更恐怖的是,自己居然没有听到半点声音。 “你们俩居然敢杀我的人?”这太子总算冷静了下来,冷冷问道。 “嗯?”易明二人倒是很疑惑,“不是你让我们杀了吗?” “好。很好。”太子咬着牙齿,眼前这两人居然还在戏弄自己,气得不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惹毛了我,连你也打了。”夏槐听不下去他的废话了,比他还嚣张的说道。 太子捏紧了拳头,很想动手,但最后忍了下来,能够无声无息地瞬杀自己这些侍卫,这样的高手,远比自己厉害。最关键的是,对方好像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份,这种人要么就是乡巴佬,不知道费国太子是什么意思,当然乡巴佬会这么厉害?那剩下的可能便是,对方的身份完全不弱于自己! 打又打不过,比身份好像也不一定比得过,想到这,费国太子不得不服软,恨恨地说道:“今日之事,在下记住了,还望告知姓名,在下日后必当登门拜访。”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要打就现在打,还日后,日后谁还等着你?”夏槐都懒得理他,转身就拉着易明一起走。 那太子脸色彻底垮了,今天真是遭受了奇耻大辱,自己作为一国太子,出生便是含着金钥匙的,谁对自己不是毕恭毕敬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眼见这两人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见二人背对自己,便从车中拿出一把弓,一支箭,瞄准夏槐这个比自己还嚣张的,一箭射去。 “嗖!” 这一箭如同流星一般直指夏槐而来,但令那太子失望了,在离夏槐还有一尺远,这一箭停下了,似乎再也没法前进一寸。 更令太子感到恐惧的是,那个很厉害的男子突然间就消失了,下一个瞬间,便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一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将自己从车上提起来,悬在半空,似乎手只要轻轻一用力,自己的脖子便断了。 “费国太子是吧?虽然杀了你确实有点麻烦,但是仍然在我俩的承受范围之内。”易明冷冷说道。 费国太子出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是如此的近,眼前的人完全不怕自己的身份,这就将自己最后的底牌也击溃了,现在自己已经只剩绝望了。 这时夏槐也走了过来。 “啪!” 只见夏槐一巴掌扇在了太子脸上,鲜血从他嘴角流了下来。 “还敢射我?你知道谋杀皇子是什么下场吗?”看来这下夏槐是真的生气了,一个小国太子竟敢三番五次对自己下杀手,就算自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堂堂皇子。 “皇,皇子?”这时费太子已经被易明扔了下来,顾不上擦去嘴角的鲜血,忙跪在地上,头磕得发响,乞求道,“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皇子殿下,请殿下恕罪。” 眼见他血都磕出来了,夏槐也觉得烦了。 “滚吧,别让我俩再看到你,有多远滚多远。” “是是是!在下这就滚。”说罢,这费太子如临大赦,忙站起来,灰溜溜地跑了。 “遇到这样的怂包,真是扫兴,走吧大哥。” “嗯。” 二人继续前行,却不知远处,刚才灰溜溜逃跑的费太子此时正躲在暗处,阴阴地笑着, “哼,皇子是吧,今日的耻辱,我必加倍奉还!” 第十一章天机楼 摆脱了那只烦人的苍蝇,易明同夏槐二人继续前行。路上,易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问向夏槐:“对了,你们皇宫里的那个书库你进去过吗?” “书库?我当然进去过啊,从小我父亲便叫我们去那里面看书,大哥你问这干嘛?” “没什么,只是上次我进去看见里面还有一道门,好像很神秘的样子,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吗?”易明对那道门确实有点好奇,那种一靠近便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危机感,到现在易明还记忆犹新。 “这个......”夏槐面露为难之色,“大哥,不是我不想告诉你,那道门只有我们皇族才能进,而且里面有什么谁也不能说出去的,我们发过祖先誓言的。” “原来如此,”易明了然,忙道:“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既然你不能说就算了,我可不想知道你们那些秘密呢。” “那就好,大哥!”夏槐听后开心地笑了,像个孩子一样。 进入夏都,易明发现街上的人络绎不绝,一路走过去,街旁的酒馆、茶楼全都座无虚席,大街上一辆又一辆马车驶过,似乎里面坐着大人物,街边商铺里琳琅满目,陈列着各种珍奇古怪的物品,甚至还有商铺门口,还用笼子关着各种异兽,不停有人吆喝着。 “刚抓的鵸鵌鸟,吃了不会生疽。” “百年巨蟒,取内丹炼药可以增强功力,快来看看。” “来自丹熏之山的耳鼠,吃了能御百毒,只卖八百夏币!” 夏币,乃是大夏所发行的通用货币,以青铜所铸,成叉子状,大到王公贵族,小到黎民百姓,都是用这个。八百夏币,相当于一个五口之家五年的口粮了,因此这耳鼠确实不是普通人吃得起的。 易明震惊于眼前比十多天前差不多繁华一倍的夏都,随即便释然了,想必是因为当今陛下下令召开天才大会,这才引得全国各地的人纷纷涌入夏都,确实也带动了夏都的经济发展。 易明与夏槐二人倒是也不急着打道回府,看着眼前的繁华,想着趁此机会逛一逛,二人漫步来到一个大商铺前,这座商铺装修得金碧辉煌,房屋足有六层楼,鲜红色的墙壁,门口两尊几人高的玉麒麟,还站着一串身穿黑色马甲,一丝不苟,散发着强大气息的护卫,这些护卫,个个身强体壮,孔武有力。 尤其是商铺上还挂着巨大的牌匾,上书三个大字:“天机楼”。 三个大字,龙飞凤舞,气象万千,隐隐约约透露着一股铺天盖地的霸气来。 “这个天机楼,是什么来历?” 易明才来夏都没多久,人生地不熟的,只得转头问向自小便在这里长大的夏槐,想必他很清楚。 “这我当然知道,这是朝中几个大臣联合开的,它现在的老板名叫云林,是颛顼帝的后裔,这天机楼算是夏都最大的几个商铺之一吧。”夏槐如数家珍地说道,在这帝都,他当然是哪都熟悉。 “原来如此。”云姓易明自然知道,颛顼之孙重为火正,其子被封在郓罗地,号为妘子,其后裔子孙遂为妘氏,这云林应该是比较近支的贵族吧。 易明现在是有易氏首领的嫡长子,日后不出意外便会继承父亲成为有易氏新的王,如果自己以后还有弟弟的话,便是旁支贵族,或可以在有易部落做官,也可以入夏都为官,而有易氏的王爵也只有自己这一支传承下去。 这个云林作为旁支,可以在夏都开这么大一个商铺,还联合那么多朝中大臣参与,不可谓不厉害,易明不禁对这个幕后老板有些好奇。 想了想,二人信步迈入天机楼,便有一个小厮上前迎接。 “二位是来买东西的吧,我们天机楼里面应有尽有,二位请随便看。” “大哥,这一楼没什么好看都,都是稀松平常的东西,要真正的好东西,还得上楼呢。” 易明本来想在这一楼逛一逛,从门外看这楼就感觉非同一般了,一进来居然还另有洞天,里面足足有一个庄园那么大,各种奇珍异宝到处陈列着,什么几百年的人参,什么千年灵芝,什么首阳山的赤铜......真的是应有尽有,饶是易明作为有易氏首领之子也算是长了回见识,但突然听到夏槐说楼上才有好东西,便不禁对楼上产生好奇,让小厮快快带路。 那小厮却面带为难之色,说道:“两位,楼上需要我们天机楼的贵宾才能上去,这是我们的规矩,我看二位还是就在这楼下挑选吧。” 也不怪这小厮,易明二人在山中待了十多天,也没有一套换洗的衣服,自然有点......落在小厮眼中就像是两个落魄子弟一般。 “什么狗屁规矩!”听到小厮说出如此鄙夷的话,夏槐大怒,“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声音一大,也引来店铺内其他人旁观。 “这俩是哪来的土包子啊,穿得破破烂烂的,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说不定是哪个偏远部落的小子,以为在自己的领地可以作威作福,把家里那一套搬到这里来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敢来天机楼闹事吧,莫不是不知道天机楼的背景。” “就是,这两个小子,看来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旁边不断有人指指点点,易明倒是不动声色,冷眼旁观,这种事交给夏槐处理便可以了,自己只负责打架。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见我。”夏槐千金之子,也犯不得跟这个小厮生气,沉声说道。 那小厮听着旁边的人的言语,也觉得这两个人是从偏远部落来的乡下人,不自觉的感觉身在帝都的自己高人一等,见这小子还大言不惭的想见老板,不禁冷眼说道: “我们老板何等身份,怎会来见你,二位究竟是要买东西还是来闹事的,若是闹事,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几个高大的护卫走了过来,意思很明了,“不客气”便是将他们两个“请”出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但这两个人却纹丝不动,似乎是在等着看这小厮究竟要怎么不客气,小厮脸沉了下去,眼神示意护卫动手。 护卫刚准备动手,便见到易明眼中寒芒一闪,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凛冽的杀意,似乎是来自寒冬的寒意一般,几个人瞬间动弹不得。 就在那几个护卫想动不敢动之际,夏槐不急不缓的从腰中掏出一块纯金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夏”字! 看到这个令牌,那小厮哐当就跪下了,身在帝都这么久的他自然清楚,这是皇子特有的,当初他有幸接待过另外的皇子,便见到与这同样的令牌。 “小的该死,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皇子殿下,小的该死。”当当当,小厮不停的磕着头,额头上血都磕出来了。 众人一见这居然是皇子驾到,轰隆隆全都跪下了,战战兢兢,纷纷乞求皇子殿下能大人有大量,心里面都在骂那个没长眼的小厮。 “行了,都起来吧。”夏槐见状气也稍微轻了点,也不想与这些人计较了。众人如临大赦,纷纷谢恩。 这时一个老者慌忙赶过来,向二人行了大礼,诚惶诚恐地说道:“不知是皇子殿下大驾光临,还请殿下恕罪。”见夏槐示意他起来,连忙爬起来躬身说道:“殿下来得真是巧,今天还有一位皇子殿下在我们天机楼。” “嗯?是谁?” “正是二皇子殿下。” “哦,二哥啊,那我得好好去拜见他,你引路吧。”夏槐一听他的二哥居然也在楼上,脸色阴沉,舔了舔嘴唇,邪魅一笑。 易明也想看看这位掌控外城禁军的二皇子长什么样,之前自己同夏槐掉入悬崖,便跟他脱不了关系。 “看来这皇室的关系确实复杂啊。” 易明暗自感叹,自己本无意牵扯进去,作为一个部落的公子,牵扯进这皇权斗争乃是大忌,可谁让夏槐是自己兄弟呢,现在也是无法脱身了,之前自己和兄弟差点被害,这场子怎么也得作为大哥的帮忙找回来吧。 第十二章二皇子 天机楼顶楼,一间密室中,两个青年正坐着品茶,此茶乃是忘忧草所泡,喝了之后令人心旷神怡。在这天机楼顶楼,便不是像楼下那样摆满商品出售,而是一间间像这样的密室,专门供应贵客谈事。密室中除了茶香外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乃是燃烧着珍贵的龙涎香。龙涎香、忘忧茶,这也说明了这间密室里的客人多么尊贵。 “星淼兄,你说吧,到底需要什么代价才能将那枚内丹割爱于我?”其中一个身着青衣的青年开口问道。 “殿下的消息真是灵通,但这内丹乃是在下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斩杀一条朋蛇才得到的,在下留来也有大用,还望殿下恕罪。”那名叫星淼的青年身穿一身上面绣有漫天星辰的法袍,倒是不卑不亢,面对皇子的请求拒绝得直接了当。 皇子听后目光一闪,倒也不恼不怒,随即笑道: “哈哈,星淼兄倒是快人快语,我喜欢。既然星淼兄不忍割爱,倒也罢了,但我这里还有一件宝物,望星淼兄一观。” 说罢,皇子拿出一枚玉佩,玉佩通体呈黑色,直径约有三寸,外圆而中空,怎么看也只像是一块普通的玉佩。但是星淼见后大吃一惊,小心的接过玉佩,喃喃道:“这是...” 随后使出神力注入其中,那纯黑的玉佩上竟出现了点点光芒,就好像夜空中闪烁的一颗颗星星一样。星淼这才确定了一些,却仍试探地问道:“这是星魂玉?” “哈哈,星淼兄果然好眼力,没错这正是我大夏的占卜大巫所用来占星卜卦的星魂玉,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大巫那里求来一块,便赠与星淼兄你了!”皇子豪爽道,言语中颇有拉拢的意味,“我对星淼兄神交已久,一直就想结交了。” 星淼内心挣扎了许久,显然这所谓的“星魂玉”对他诱惑太大了,但他深知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最终还是抵抗住了诱惑,拒绝道:“皇子殿下厚爱,在下心领了,但这礼物是在太贵重,在下承受不起。” “嗯?”皇子眼中闪出一丝不悦,但仅仅是一瞬,并没有被发现,仍然坚持说道:“星淼兄,你不会不知道这玉佩的重要性吧,这被几代大巫所用,已经吸收了不知道多少众星精华,是最适合你们星氏一族的人修炼的。” “殿下,我自然知道此物的贵重,但正是如此,在下更不能要了。”星淼继续拒绝道,“这玉佩比我所得那内丹更为珍贵。”他知道这皇子一直在拉拢自己,可是星氏一族的人从来都是超脱于世外,从来不会牵扯进庙堂之争的,因此他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那便用我这枚玉佩和你那内丹交换如何,就当我们交个朋友。”皇子继续礼贤下士,对于他来说,什么内丹其实都没什么用,他什么得不到?这只是个借口,只是为了拉拢星淼,星淼作为现在星氏一族族长之子,若能拉拢,对以后谋划大事很有用处。 就在二人交谈间,忽然门外有人敲门,“禀报殿下,有人要见您。” “嗯?是谁?不是说了我在谈事吗,谁也不见。”皇子有点恼怒,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敢打搅自己,真是该死,这天机楼是怎么做生意的? “是......”还没等侍者说出是谁,便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二哥,怎么这么大的架子啊,连我也不见了吗?” 话音还未落,门便被推开了,两个青年大步走了进来,二皇子见到其中一人震惊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但马上就平复过来了,脸上挤出笑容,“原来是我的好弟弟啊,你怎么在这里啊,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死了吧。”夏槐马上接过他二哥的话头,同样满脸笑容,“那可真的让我的好二哥失望了呢,这确实是作为弟弟的该死。” “瞎说什么呢!能看到你平安无事,我这个当哥哥的别提有多高兴了,何来失望呢?” 看到这两兄弟在这里一唱一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是多么的“兄弟情深”呢。 二皇子也不想与夏槐过多的纠缠,看向易明,明知故问道:“这位是?” “咦?”夏槐故作疑惑,“这是我的结拜大哥易明啊,难道二哥的侍卫没告诉你吗?” 二皇子一脸问号,“侍卫?什么侍卫?” 夏槐知道他在装傻充楞,微笑着问道:“五天前去阜山探查爆炸那四个侍卫呀,难道他们没回来请功吗?” “五天前?”二皇子打死也不会承认啊,索性就装傻到底了,“哦,你说的是五天前的那次爆炸啊,我负责的外城禁军确实有四人去查看了,但发现一直没有回来,后来派大队去搜查,也没有搜到。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吧。” 此时二皇子心里却是在骂娘:“这四个废物,当时还洋洋得意的来向我请功,我就知道,看来那四人是不能留了。” 易明同星淼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只不过一个是心知肚明,另一个对这两人的表演却是感觉云里雾里,不知所云的。 易明一直在旁边观察这位掌控着外城所有禁军的二皇子,夏杨。这位皇子与夏槐不同,他是平头的短发,眼神虽然热情,但是易明能感觉到那眼神深处冰冷的寒意,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刀刻般的脸部线条彪悍而冷峻,眉眼间确实与他的父亲——当今陛下有些相像。虽然此时他正满脸笑意,但从言语间易明能感觉到他的心机深沉与杀伐果断。那四个侍卫要是死了,说什么他也不会信,但他相信,今天二皇子夏杨见过他们俩之后,那四个人是决计活不成了,这样的人,倒不太适合做王者。 见他两兄弟一直“叙旧”个没完了,自己也被这“兄弟情深”给深深打动了,忍不住拱手打断道:“在下有易氏首领易元之子,易明见过二皇子殿下。”随即又对星淼拱手,只不过眼神中多了几分真诚,“易明见过这位兄台。” 星淼在二人进来时便站了起来,这才找到机会插话,也拱手还礼道:“在下星氏一族族长星瀚之子,星淼见过皇子殿下,见过易明兄。” “原来是易明公子,”二皇子夏杨当然知道这个人,那天那四个侍卫便向自己汇报过,自己的弟弟同一个名叫易明的人一起被击下悬崖,此时双方已经是死敌了,他也不用向易明做出礼贤下士的样子,“四弟能与易明公子结拜为兄弟,真是好福气啊。” “二皇子过誉了,承蒙四殿下看得起,认我做结拜大哥,虽说这年头亲兄弟都可能不靠谱,但我会对他比亲兄弟还亲的。”易明嘲讽反击道。 果然,这话将二皇子气得不轻,更气的是,夏槐那小子居然还在一旁附和。 “易明大哥,看你说的,我的亲二哥不就待我很好吗。是不是啊,亲二哥。” 二皇子在星淼面前强忍着保持风度,脸都被气成了猪肝一样的颜色,却仍挤出微笑,对星淼说道:“我有事便先告辞了,星淼兄,日后若有空可来我府上再聊。”说完便向星淼拱手告辞,对于易明和夏槐,只留下一个“哼”字,便甩手走了。 面对二皇子的突然告辞,星淼并不感到意外,作为星氏一族少主的他,自然知道这皇室的纷争更加残酷无情,他当然不信这两兄弟刚才所表演出来的兄友弟恭,这也是他刚才一直拒绝二皇子拉拢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他能从二皇子眼中看到那野心勃勃的火焰,知道这位皇子远不像表面上那样礼贤下士,以德服人。 夏槐见他哥哥终于走了,尤其是见到他离开时的表情,便开心的不得了,这下可终于清静了。随后他望向星淼,郑重道:“星淼兄,我总感觉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准确的来说,是你身后的东西。” “我身后的东西?难道是?”星淼也很疑惑不解,但见四皇子如此认真,不像开玩笑,便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打开包裹,里面是一颗有人脑袋那么大的珠子,红彤彤的。 “这是?蛇的内丹?”易明也比较吃惊,闻到味道像是蛇的内丹,但是哪有这么大的。 “易明兄好眼力,”星淼赞叹道,(不过易明是靠闻的)“准确来说,这是一头朋蛇的内丹。” 朋蛇,算是上古异兽了,赤身白首,一般大的都是十几丈之长了,若是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有大旱,之前易明与夏槐在阜山遇到那条,只是有朋蛇血脉罢了。若当时遇到的是一条纯血统的朋蛇,那就不知道是谁剥削谁了。 “朋蛇?星淼兄,是你亲自击杀的吗?”夏槐也知道这种家伙的厉害之处,好奇地问道。 “嗯,这头朋蛇凶猛异常,还能喷火,我九死一生才将其击杀,取其内丹,这不进夏都没多久,二皇子便找上门来了,说是想要这枚内丹。” “哇!星淼兄,你也太厉害了吧!”夏槐忍不住发出赞叹,连易明也佩服不已,这么大内丹的朋蛇,若是自己,恐怕也不好收拾下来,最多击败,可能会被它逃走,由此可见,这星淼可能还胜自己一筹。 “至于我二哥?呵呵,他只是想招揽你吧,他要这内丹有什么用。” 星淼倒是笑而不语。 “对了,你不是说这东西吸引你吗?”易明忙提醒已经跑题的夏槐。 “对对对!”夏槐这才想起来,忙从身上也拿出一颗珠子,正是那装满雷霆的珠子,“准确来说,是吸引这东西。” 说罢夏槐缓缓将珠子与内丹靠在一起,只见突然一道雷霆自珠子发出,击向内丹,速度之快连易明与星淼都来不及阻止。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内丹居然被击碎了,夏槐面带尴尬之色,正不知该如何解释,却只见那破碎的内丹中发出火红的光芒,最后显现出一枚晶莹剔透,通体赤红的珠子,与夏槐的珠子一般大小。 第十三章楼中道神珠,园内结兄弟 内丹被雷霆击碎后,露出一颗火红的珠子,与夏槐那颗大小一般,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两个珠子可能是一脉同源的,三人能够感觉得到这两颗珠子里面纯净的雷电及火焰本源之力,就好像是开天辟地之时便有的。 “原来如此,”星淼喃喃道,“原来是那头朋蛇吞了这颗珠子,逐渐凝练成了内丹,难怪那头朋蛇异常凶猛。”说罢星淼向夏槐向星淼拱手致谢道: “多谢四殿下了,不然在下怎么也看不出这里面的门道。” “哈哈,我这也是误打误撞,说到底还是星淼兄你运气好啊。”夏槐倒是很直爽,在他感觉,星淼此人光明磊落,,直爽豪气,他对星淼很有好感,如今看到星淼与他都拥有了一样的珠子,更觉得是天意,由衷的为星淼高兴。 易明在一旁见这两人一人有火珠,一人有雷珠,羡慕得紧,感叹道不愧是当今皇子和星氏少主啊,怎么自己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不过他并没有嫉妒之心,他同样对星淼此人有好感,感觉他是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星淼也觉得这二人一见如故,便问道:“四殿下拥有这雷珠,想必是知道这珠子的来历了?” 夏槐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我当时发现这珠子非比寻常,感觉比我那皇宫宝库里面的很多宝物都好,但这珠子是什么来历我也不知道,老实说我也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此时三人已经落座,仆人也早已上来换了新茶,易明品了口茶,笑道:“这孩子倒只知道玩,不过我也只觉得这珠子蕴含巨大的神力,星淼兄出自星氏一族,见多识广,想必应该对这珠子有所了解吧。” 星氏一族,是一个比较神秘的部落,或者说种族,其历史就真的可以追溯到开天辟地的时候了。在天地初开之际,天上诞生了亿万星辰,其中的众星之首紫微星经过亿万年后孕育出了灵性,降世人间,成为第一颗星辰转世,尔后便繁衍创立了星氏一族,同时星氏一族在到处寻找星辰转世之人,帮助他们开启灵智,回归星氏一族中,因此这一族的势力不可谓不大。但星氏一族向来隐蔽,并不出世,一出世便是惊天动地。易明听过一句话说的便是星氏一族:“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熄!”由此可见,这一族对天下大势的影响有多大。 “在下也只是有所猜测,但未必是真。”星淼听到易明问过来,倒是比较谦虚。 易明和夏槐忙道:“我等洗耳恭听。” “天地初开之际,有地火水风及雷电五种本源之力,而后这五种本源之力同先天之气交感才孕育出了众神,而这珠子想必就是那最初的本源神力所化,我这颗是火神珠,四殿下你那颗便是雷神珠。” “雷神珠?火神珠?”夏槐念着这两个名字,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忽然脸色大变,大喜道:“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来了,这么激动?”易明冷不丁被夏槐吓了一跳,翻了个白眼。 夏槐犹豫了一下,随后郑重道:“我要说的话,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 “行了行了,还这么神秘,快说吧。”易明调侃道,但见到兄弟难得这么郑重一次,便也严肃地说道:“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星淼见这位皇子如此郑重,也连忙道:“承蒙四殿下看重,我以我星氏先祖的名义发誓,不管殿下说什么,也绝不外传。” “大哥,你不是问过我,在我们皇家书库里面那道门背后有什么吗?” “对呀,你不是不能说吗,难道这珠子和那里面有关系?” “里面其他的我也不好多说,但我在里面翻到过一本典籍,上面便记载着雷神珠、火神珠,还有风神珠、水神珠以及土神珠。” “原来如此!”星淼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所猜测的是真的。 “当初天地初开,孕育了这五颗先天神珠,后来雷神珠被雷神得到,火神珠被炎帝子孙祝融得到,成为了火神,水神珠被祝融之子共工得到,成为了水神,土神珠被共工之子后土得到,成为了土神,而风神珠......”说到这,夏槐看着易明。 易明也猜到了:“想必风神珠是被我的先祖禺疆得到了,便因此成为了风神吧。” “没错,大哥真是聪明!”夏槐这时还不忘拍个马屁。 易明笑骂道:“少来,我用你夸我啊。” 但星淼在一旁认真倾听,很快便发现了盲点:“那据四殿下所说,这些神珠应该在那些上古大神手中啊,除了水神共工陨落外,其他的神都还在啊,怎么会流落人间呢?” “我还没说完嘛,”夏槐见易明对自己拍的马屁并不领情,翻了个白眼,随后继续讲述着:“当初雷神将雷神珠传给圣皇伏羲,伏羲与太皞一战,后又有火神祝融与水神共工一战,土神后土将土神珠传于其孙夸父,夸父助蚩尤与黄帝及风神禺疆大战,这五颗神珠,便是从那些大战中遗失了。” “原来是这样!”易明同星淼倒吸了口凉气,原来这五颗神珠背后还有这些历史,现在看到那雷神珠上的血迹,似乎在无声的讲述着当初大战的激烈。 “后来这五颗神珠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但典籍最后还说,当这些珠子再出现时,说明大劫就要开始了!” “大劫?”星淼倒觉得有点危言耸听了,“现如今天下太平,哪里有大劫的征兆呢?” “典籍上这么说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有缘人得到神珠,最终聚齐五颗神珠的力量,或许可以挽救大劫。”夏槐也无奈地说道,显然自己也不太相信有什么大劫。 而易明感觉这一切似乎太巧合了,太古时这五颗神珠像是排队一样,一一失踪,现在又一颗一颗冒出来,似乎是冥冥之中有一双大手在掌控着这一切似的。但随即易明对自己这个想法感到不寒而栗,当初遗失珠子的大战是伏羲、太皞、黄帝这些圣皇天帝都参与进去了的,如果他们都是棋子,那是怎样的大手才能下这盘棋呢,这绝不可能! 易明努力将这些荒诞的想法驱除出脑海,微笑道:“那你们二位就是有缘人了,我在这里就先恭喜了。”易明这倒是真心实意的,没有一点嫉妒,而且若这真是一盘棋局的话,就太恐怖了,还是少牵扯为妙。 “大哥,你放心,以后你也会有的,要是以后我再遇上了,就帮你抢过来!”夏槐以为大哥没有这宝物,会不开心,便挥舞着拳头狠狠说道,但随即又想起了星淼在旁边,连忙道:“星淼兄,我不是说你哈,你有这神珠我也开心,我说的是从恶人手中抢过来。” 星淼倒是笑笑,并不介意,这么纯真的皇子,他还是很喜欢的。 易明换了个话题,问向星淼:“敢问星淼兄此次从星氏一族出来,来到夏都是为了参加陛下所举办的天才大会吗?” “正是。”星淼点点头,“我本不想参加,安心在家修炼,但此次是家父特地嘱咐我过来的,父命不可违,我也正好出来见一下世面。” 他口中的“家父”,便是当代的星家家主了。易明暗自疑惑,星氏一族向来不问世事,为何又会专门让他出来呢? “我们三个一见如故,正好皇宫内我的府里有一桃园,现正是桃子成熟的时候,不如我们一同在桃园中祭告天地,我三人结为兄弟,协力同心如何?”这时夏槐见大家都情投意合,便趁势提出建议。 星淼本不愿卷入皇室斗争,但见二人情真意切,一片真心,也心生向往,遂与易明齐声应道:“如此甚好。” 于是,在桃园中,备下乌牛白马等祭礼,三人焚香再拜而说誓曰:“念易明、星淼、夏槐,虽为异姓,既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违此誓,人神共戮!” 易明与星淼一算年龄,发现自己比星淼大半个月,于是易明为兄,星淼次之,夏槐为弟,三人在园中痛饮一醉。 第十四章异变突生 易明,星淼,夏槐三人结为兄弟之后,这几天便一直待在皇宫内夏槐的府里,天天一起谈天说地,谈论神通。偶尔易明还与星淼切磋一下,发现星淼的神力还略胜自己一筹,感叹星氏一族的人果然了得,生而强大,每一个族人都可以吸收群星之力炼体。若是在晚上,星淼还可以自如地借助星光的力量,易明更加不是对手。 自己作为大哥竟然打不过兄弟,这让易明感觉有点丢脸,于是更加努力的修炼。 这一天易明独自在内城里易王府修炼,倒是没有去找夏槐他们,听说夏槐今天带星淼去皇宫里面逛了,自己倒是没有跟去。 修炼中,易明发现自己身体内当初蚩骷所化的魔血竟然也在吸收自己血脉中的神力,在慢慢壮大,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易明本以为自己越来越强大,便可以压制那魔血,谁知成了这个状况,长此以往下去,自己的一身修为岂不是要付诸东流,为他人做嫁衣? 易明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于是再次运行“驭日策月法”,却发现只要自己一运行这门功法,那魔血便像遇到天敌一般躲得远远的,似乎很是畏惧这门神功。易明见状大喜,随后使用神功中的“吸日吞月”这一招,在压制魔血的同时,不断吸收魔血的能量。 这可是当初那蚩骷将近一半的神力啊!易明大喜,虽然现在自己吞噬的速度很慢,但这样吞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便会神力大增! 就在易明不断吞噬魔血之时,夏都内城里,有一座宽阔的宅院,宅院正门气势恢宏,一看便是大户人家,上有一牌匾,上面写了三个字:“宁王府”。 这便是二皇子夏杨的府邸,夏杨成年后便获封宁王,可以在内城里开府建牙,培养自己的势力。像夏槐还未满十四岁,便只得在皇宫里待着。 宁王府内,宁王,也就是二皇子夏杨正端坐着,听着下面手下的汇报。 “殿下,那易明和星淼这几天一直待在皇宫内四皇子的府中,今天四皇子又带着星淼在皇宫里逛,不过易明没有跟在一起。” “嗯,”夏杨点点头,随后狠狠说道,“这个星淼真是不识好歹,本王那样招揽他,一点也不领情不说,居然转头便跟老四混在一起。” 下方跪伏的探子头深埋着,他知道这是自家主人自言自语,并不敢插话。 “那四个废物处理好了吗?” “回殿下,前天他们四个奉殿下的命令前往徐国,今天传来消息,他们不幸在路上遇到凶兽,尸骨无存了。”回答的探子内心也涌上一股寒意,自家主人的杀伐果断,冷酷无情自己是知道的,若是自己一个不小心,可能下场不会比那四个好到哪里去。 “那就好,你就先退下吧。”夏杨冷冷说道。 待探子走后,夏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星淼乃是星氏一族的少主,自己若是能招揽到他,对以后的大事大有帮助,自己的势力甚至能超过自己的大哥。但如今他居然跑到了老四那边,还加上了一个有易氏的少主易明,老四的势力倒是越来越大了,已经对自己产生了威胁。不管老四平时是不是装的,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打击他的势力。 “星淼,易明。”念着这两个名字,夏杨松开了握紧杯子的手,只见那个杯子已经变成了粉末慢慢滑落。 易明平日里便抓紧修炼,离天才大会越来越近了,易明心里却完全没有底,像是自己兄弟星淼这样的强者想必不少,到时自己凭什么技压群雄? 就这样修炼了半个月,偶尔也与星淼探讨了一下神通修炼方面的事情。星淼修炼的乃是“元辰星神体”,乃是集万千星光与一体,而且他有着天生的优势,比易明修炼得早的多,已经修炼得小成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不过易明所修炼的“驭日策月法”修炼成功后,自己的身体便会化为日月之体,比星淼的还要略胜一筹。但照现在的速度,易明可能还需要半年才能将日月之体修炼得小成。 这一天,易明还在易王府中修炼,突然府上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来者是易明二叔家的管家,易河。易明正奇怪为什么二叔的管家会来夏都找自己,便听到易河慌忙地说道: “公子,不好了,王上受了重伤,生命垂危,让您快快回去!” “什么?我父亲怎么会受伤,怎么回事?”易明听到一个消息后一瞬间慌了神,父亲修为这么高,怎么会受伤的。 “王上去巡视北边,却不料遇到了一头凶兽九婴,王上被其重伤,您快回去看看吧。” “好,我马上回去。” 易明已经顾不了许多了,此时一刻也等不了,恨不得马上飞回去。嘱咐了一下下人,若是夏槐,星淼来找他,便告诉他们自己有急事先回去了,然后忙令人备了一匹快马,直冲冲地向易城赶去。 易明一路马不停蹄,星夜赶路,足足赶了两天,第三天夜晚便赶到易城。到家后,便慌忙下马,朝父亲房间跑去,一路上却发现家里好像多了很多侍卫,而且自己还感觉很面生。 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先看父亲要紧。易明冲进父亲房间, “父亲!” 然而父亲并没有在房间里,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二叔易全坐在房内,微笑地看着他。 “二叔?我父亲呢?”易明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太对,凭他的耳力,隐约感觉到有人朝着这边赶来,人数还很多! “明儿,你这么快就回来啦,你放心,你父亲现在很好,很安全。”易全微笑地回答道,笑容里却让人感觉有别的意味。 电光石火之间,易明终于反应过来,二叔的管家来通知自己,外面全是二叔的人,不见父亲的踪影,二叔的微笑,外面有人赶过来……这些一切都串起来了,可是也许已经晚了,易明啊易明,你为什么这么笨,为什么才反应过来。 易明握紧拳头,咬着牙问道:“你把我父亲怎么了?” 易全见易明如此神情,也不再掩饰那张扬的笑容了,“哈哈!反应过来了?不愧是我的好侄儿。不过太晚了。” “你敢叛主弑兄,我没你这个叔叔。说,你到底把我父亲怎么了?” “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么孝顺,放心,一会儿你就能与他相见了。” 易明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可能现在父亲已经凶多吉少了,但目前最重要的,是自己要逃出这个为自己设下的圈套。只有活下去,才有报仇的希望。 跑! 易明霎那间便朝房门冲去,现在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敌众我寡,只有先冲出去才有希望。 易明刚冲出房门,便发现放在已经沾满士兵,弯弓搭箭,严正以待,全是易全的亲兵,自己一个都不认识,想必父亲的亲信全都被清理了。 只听一个“放”字,一阵箭雨袭来,易明已经怒不可遏,体内的日月神力外放,形成一个保护罩覆盖全身,同时手中凝聚出一柄冒着火焰的长剑。箭雨纷纷射在易明的保护罩上,却不能近身,易明手持长剑,冲入人群,一剑又一剑,人挡杀人。 弓箭手见易明冲了进来,连忙散开,后面又一群手持长戟的士兵冲了上来,把易明团团围住。但此时的易明,全身火焰,双眼血红,就像一尊从太阳中诞生太阳神来到世上,又像一尊从太古走来的杀神,屠戮人间。 第十五章死里逃生 易明此时已经杀疯了,将近两百多名持戟士兵,硬是没有一个能近他的身。易城易元房间前的院子里已经血流成河,易明身后全是倒得四仰八叉的尸体,易明此时看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红色的,自己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杀! 这时怒气冲天的易明,感觉自己运用“驭日策月法”更加熟练,这门神通此时在自己手里发挥出了自易明修炼以来最大的威力。怒由心生,心属火,火为阳,此时的易明持剑使出“驭日策月法”中的“大日乾坤剑”,如煌煌大日一般,将这一边的夜都照亮了。 就在易明屠杀之际,忽然感觉背后有人袭来,忙转身用剑格挡。只见易全已经飞至身前,一掌打出,幸好易明反应快,使剑挡住了这一剑,但这一掌的威力太大了,易明被击退了数丈,口中喷出鲜血,这时旁边持戟士兵看准机会,刺向易明。易明慌忙抵挡,但是已经威力已经大不如前,仍然被几人刺中。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易明忍不住要倒下,仅凭着长剑拄地才堪堪支撑住。易明受了一掌,也不顾擦去嘴角的鲜血,血红的眼睛盯着易全,他想起这种感觉了。 “当初帮那个蚩骷的黑衣人就是你?”当初自己和父亲便怀疑帮助蚩骷的黑衣人就是易城里的人,却没想到竟然是父亲的亲兄弟。 “哈哈哈!”此时的易全已经没有掩饰的必要了,“真是我的好侄儿,如此聪明,我都不舍得杀你了。” “你居然敢勾结九黎一族,谋害兄长!”易明这下明白了,父亲的神通远在易全之上,就算易全偷袭,也不会那么容易得手,原来是易全勾结外人,真是可恶至极! “你以为你谋害兄长,就能这样掌控有易氏?夏后不会放过你的。” “夏后?哈哈!也罢,我的好侄儿,二叔便让你死个明白,我早就得到了宁王的拉拢,只要我成功除掉大哥,他就会让我坐稳这个位置。要怪就怪你惹到了这个仇家,倒是帮了我不少忙,不然我还不会那么快动手。” 宁王,夏杨!易明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他插手,在他看见自己帮助夏槐后,便决心置自己于死地?真是好狠的心! “好了,该说的也说完了,安心上路吧,好侄儿。”易全说出最后一句话,似乎是给易明盖棺定论一般,挥了挥手,此时的易明,就如风中残烛一般,已经不需要自己动手了。 士兵们见状,再次持戟冲了上去,易明决定殊死一搏,挥剑斩断身边长戟,随后剑指易全,飞身刺了上去。 砰砰砰砰砰......无数剑锋向外面撕裂,剑气纵横,易明经过之处立刻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旁边那些士兵,不断有人爆炸,精血被吸收进剑中,剑变得越来越红。易明浑身的神力也燃烧着,毕生之攻击,集中于一点。这一剑,夺取了天地的造化,集中了易明的愤怒,就如隐遁数年的绝世剑客刺出的一剑。 易全负手而立,看到易明不想着逃命,反而刺向自己,不由得冷笑,这真是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力。但见到这一剑刺来的威力,面色逐渐凝重,随后使出双掌,击向这一剑。 砰!又是一道爆炸声响起,易全竟被击退了数步才停下来,手上流出鲜血,这吸收数人精血的一剑果然非同小可。再看向易明,易明居然被击飞了,向断线的风筝一般,直直飞向远处。就当他快要落下时,却突然一个灵活的翻身,脚一踮下面的树枝,再次借力跃起,奔向远处。 “该死!”易全这才反应过来易明刚才刺自己是假,借自己之力脱身才是真,恼怒之间忙起身去追。 “父亲!”这时一个青年冲了出来,拦住了易全,来人正是易全的儿子易华。 “该死,你干什么?”被儿子拦住,使得他没法第一时间去追击易明,若是让他逃了,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易华跪在地上,哭着求道:“收手吧,父亲,你已经错得太多了,不要再错下去了!” 啪!一耳光扇在了易华脸上,易华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父亲,难以置信。 “混账,你知不知道,放走了他,以后我们一家就完了。”易全气得头冒青烟,眼中竟是凶恁之色。 “父亲,您到底怎么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啊!你要杀了堂哥,就先杀了我吧!” 易全手掌高高举起,似乎真要把亲生儿子一掌拍死,但看到儿子毫不畏死的眼神,以及那熟悉的面庞,似乎脑海里在挣扎着,最后无力的放下手。 “将公子带回屋去,没我的命令,不许他出来。”易全最终没有下得了手,吩咐侍卫将他关了起来。此时已经耽搁了这么久,想要再追到易明,可能难了。 易全吩咐士兵继续搜查,随后回到自己书房,打开书房里一个书架上的机关,书架缓缓移开,后面出现一道石门。打开门,只见里面是一条长长的梯子,直直朝下。 易全顺着楼梯走了下去,里面是一间密室,密室北边墙面前摆放着一个香案,案上放着一个香炉。易全点燃三支信香,插进香炉里,然后跪倒在地上,默默祈祷。 过了一会儿,在香快燃尽之际,只见那三道黑色的烟慢慢缠绕在一起,逐渐变成了一个人形。 “拜见尊使。”易全见终于来人了,忙伏地道。 “事情办成了?”那黑烟组成的人竟然发出了声音! “禀、禀报尊使,出了一点意外。”易全战战兢兢地回答道,他深深地知道,眼前是多么恐怖的存在,“易元已被击杀,但易明,受伤逃走了,属下还在追寻。” “废物!一个小孩子都杀不了!”那黑烟之人似乎怒了。 “尊使息怒。”易全的头埋得更深了,生怕对方一怒之下便灭了自己,“但易明并不知道尊使的存在,只知道夏杨和九黎一族参与,对我们的计划应该没有影响。” “那就好,你若是敢泄露出去,我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要忘了,你今天的一切是谁给你的,我们能给你,便也能随时取走。” “属下绝不敢忘!属下定当尽心尽力,为了尊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易全听后吓得一阵颤抖,可见他有多怕这位尊使。 “好了,那小子也无关紧要,日后若无大事,不要联系我,大夏和星氏里的几个老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你安心等候命令吧。”尊使最后说嘱咐了一句,便又慢慢散去。 “是!恭送尊使。”易全再次叩拜,直到那黑烟完全散尽才把头抬起,眼中尽是残忍和寒冷,嘴角带着邪恶的笑容。 第十六章风瑶 易明一路飞奔,不知道后面的追兵有多远,也不知道自己那所谓的二叔为什么没有追上来,自己当时拼死一搏,便是为了将他击伤的同时为自己找到一线生机,若他没有被自己击伤,立马就追上来,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但现在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只有不停地往前跑。 一路上吸收着天上的明月精华,这才支撑自己逃下去。易明不敢走大路,冲进山林,只走那没有路的地方,只为了可以避开追兵。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易明这才跑到了一座山的山顶,终于支撑不下去了,一口黑色的血喷出,重重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待易明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在原来的山顶,而是在一个屋子里。这把易明吓了一跳,忙翻身跳起,还以为自己被抓了回去。但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茅草屋中,床边还有一个放着药罐的炉子,药罐里还煮着药。这时突然茅草屋的门开了,易明连忙戒备,看着来人。 进来的是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姑娘,一袭白衣,一柄长剑,饶是此时易明心中全是血海深仇,也被这位姑娘的美貌震惊了:这是怎样的造物者,才能雕刻出这么美的女子! 白玉般皎洁的瓜子脸,淡淡的眉毛,长长的眼睫毛,高挺的鼻子,完美的轮廓线条。尤其是她那双眼睛,如湖水一般清澈,易明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眼睛,已经想不出形容词来形容了。她整个人还具有一种独特的、让人难以揣摩的冰冷气质,似乎是雪山之上不会融化的积雪,亦或者是降世临凡的神灵,不理会世间生灵。 但易明也只是震惊和赞叹了一瞬间,便就像流星掠过夜空一般,心里便再没有泛起一丝的涟漪。易明只感觉她应该非同常人,但自己并未察觉到她有半分灵气,或许是自己境界不够吧。 知道应该是这位姑娘救了自己,易明拱手道:“在下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那姑娘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想了想,又说道:“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醒了就好。” 睡了这么久了吗?易明这才感觉体内神力已经空空如也,五脏六腑都已经被震伤,体内糟糕得一塌糊涂,更糟的是,那蚩骷所化魔血又趁机侵占了大部分血脉。但幸好自己活下来了,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想到这,易明又重新燃起斗志,又恭敬问道:“在下易明,敢问姑娘芳名,日后在下必会报答姑娘救命之恩。” “我叫风瑶,报恩就算了,我只是看你可怜救了你。”风瑶冷冷说道,语气寒冷得让易明感觉面对着一座冰山一般,但易明并不在意。 “多谢风瑶姑娘。”风是一个高贵的姓,圣皇伏羲、圣贤风后便是风姓,不知这位风瑶姑娘是不是圣皇伏羲之后,不过这就不是易明该问的。 “嗯,既然你醒了,我也该走了,这茅草屋是我随便找的,你便随意吧。”说罢,风瑶转身便走。 易明忙说道:“在下绝非忘恩负义之人,在下也不便问姑娘行踪,但若日后姑娘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可去......”易明突然想起易城自己已经是回不去了,而夏都易王府恐怕被夏杨盯着,也是回不去了,自己已然是无家可归了,“可去夏都找四皇子夏槐,到时在下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吧,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没有我用得上的地方”风瑶还是那样冰冷的语气,似乎没有什么能动摇她的心神,说完后走出门去。 易明苦笑,确实是实话,连忙将她送出了门外,只见她平地而起,乘风而去。 易明见后不禁感叹,浩浩乎如冯虚御风,飘飘乎如遗世独立。自己也只能凭借神力一次飞掠十余丈,万不能像她那样直接凌空飞行。要做到她那种地步,就需要将体内七百二十个穴窍全部充满神力,这样才能彻底的神力外放,踏虚空如履平地。 自己本来凭借在阜山蛇洞中吸收神力,以及之后日日积攒,已经将体内近百个穴窍都充满神力,然而在这一战全部消耗殆尽了。若是自己能将七百二十个穴窍全部开窍,那样就会修成大圆满,穴窍中神力循环之下,会自动衍生神力,每次用完之后呼吸间便可补足,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了。 待风瑶走后,易明这才好好地观察自己的身体,发现似乎是风瑶给自己熬制的神药的功效,自己的身体已经慢慢复原,虽然神力所剩无几,但经历了生死,自己的潜力好像再次增大了,吸收日月神力的速度比往常快了百倍。 “父亲、母亲,孩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恐怕父亲已经凶多吉少,自己这次回去也没有见到母亲,但以易全斩草除根的性格,想必母亲也已经遇难了。想到父母对自己的关怀,无微不至的照顾,易明眼中流出泪水,握紧了拳头,一股通天杀意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 “易全,夏杨,九黎,你们都给我等着,这个仇,我会慢慢报的!” 擦干了眼泪,收敛了杀意,易明冷静下来,现在的敌人太过强大,自己必须要足够强大,才能有机会报仇。 易明盘膝坐下,施展“驭日策月法”,以无上精神感应太阳。这一次,他感觉自己似乎来到了那无尽的太空中,眼中的太阳似乎比以前看到的大了百倍。易明继续慢慢地靠近太阳,经过了太阳的表面,那层层火焰似乎伤害不到自己,而且还被自己不断吸收。 慢慢地前进,易明终于通过了太阳的表层,来到太阳内部,里面是一个发出耀眼黄光的大光球,光芒照射在易明身上很舒服,但易明能感觉到,这光芒足可以融化诸神,这光球里面蕴含了力量足可以毁天灭地。 易明尝试着沟通光球里面的意志,发现这光球有毁天灭地的意志,也有诞生万物的意志,但并没有产生灵性,亦或许是易明境界还不够,没有发现罢了。 仔细观察之下,易明突然发现,那光球表面居然还有黑色的光点,而且还不止一处!震惊之余,易明也想明白了,这应该是阳极生阴吧,对于太阳居然也不例外。 于是易明开始大肆吸收太阳以及那黑点的力量,补充自身。以这个太阳为炉,以阴阳之力为火,以自身为铜,不停的吸收炼化。慢慢的,自己体内的虞疆血脉居然慢慢的转化为了更高级的日月真血,整个身体也渐渐混元一体,牢不可破。 而随着易明不断地吸收太阳上黑点的力量,那黑点渐渐减小,随后便是更纯粹、浓烈的太阳之力涌向易明,似乎是太阳感应到了易明为它消除阴气,很是满意,这好像便是对易明的奖赏。 第十七章起于微末,终将驰于太宇 易明像这样白天吸收太阳之力,夜晚吸收太阴之力,他发现月亮之中也像太阳一样,一片白光之中,有着赤红的光点,或许是阴极生阳吧,易明如同在太阳中吸收着。足足吸收了三天三夜,易明体内三百六十处穴窍都充满了神力,一百八十属阳,一百八十属阴,正合周天之数,形成了一个小循环。 但接下来易明便再也吸收不了了,似乎是吃饱了一般,体内似乎有无穷的力量,需要释放,需要通过实战来打磨。 只见易明左手持日,右手持月,双手化圆,那小小的日月慢慢地相互吸引,旋转,越转越快,最后形成了一个阴阳图,这图虽然小,易明能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毁天灭地的能量,如果将这幅图丢出去,可能一座山头都会化为乌有。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阴阳,这图便叫做混元无极图吧,这就是我以后的杀手锏了。”默默地将图吸收进身体中,易明心情这才好了一点,现在自己的实力是之前的数倍,更有“混元无极图”这一杀手锏,想必能与易全搏一搏了。 但易明并未沾沾自喜,他知道凭这点实力还远远不够。易全实力还在自己之上,更何况背后还有九黎一族,这一族虽说当初被黄帝击败驱逐,但实力仍非同小可。九黎一族的人生来便铜头铁臂,并且不食五谷杂粮,只吃金石,个个力大无穷,搬山倒海如同常事,自己还不能抗衡,因此自己还需要再度增强实力。 易明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走出茅草屋外,看了看四周,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想必当时那风瑶是在天上飞的时候看到了自己,顺手救下后不知道带自己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易明离开茅草屋,在山中四处逛着,想着能不能遇上什么人,问问看这是什么地方。 正在山林中走着,忽然感应前面不远处似乎有动静,便立即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山林中,四个壮汉正用绳子牢牢地捆住一只大黑熊,分成四个方向死死扯住。大黑熊疯狂地挣扎,但那四个壮汉力气似乎不小,捆得大黑熊动弹不得。 “大哥,我们花了这么大的功夫,终于抓住了这只黑熊,到时候拿去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一个长脸壮汉高兴地说道。 “就是,我们等了没多久,便抓到了这只黑熊,看来运气真不错。”又一个满脸横肉的人开心地说。 “好了,别说这么多了,快把这黑熊捆住,带回去,这黑熊要活着的才能卖个好价钱。”四个壮汉中带头的人说道,其他三人听后连忙点头,随后四人扯着绳子围着大黑熊开始转。那粗大的绳子将大黑熊一圈又一圈的捆住,大黑熊发出凶狠的嚎叫,但是不能挣脱半分。 但就在这时,一声虎啸响遍山林,传至那四人耳中,那带头大哥脸色突变,他知道这个声音代表着什么。 “快快快,这山里有老虎过来了,管不了这么多了,老四,快用刀将这黑熊杀了带走!” 那大哥焦急地说道,另外三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若是等到那老虎过来了,那别说抓这黑熊了,自己四人可能都成了那老虎的口里的菜了。现在四人捆住这大黑熊都如此吃力,哪还有余力去对付那老虎。 那老四从背后拿出一把刀,走到大黑熊面前,但此时只有三个人牵扯住大黑熊了,那大黑熊见捆绑松了一些,又见一人拿刀过来,哪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绝境间爆发出浑身大力,一下将绳子从三人手中挣脱,一掌将老四拍飞。 “老四!”三人手中绳子脱手了,见老四被拍飞了几丈远,躺在地上,大声呼喊着,此时已经顾不得黑熊了,忙朝老四跑去。 三人忙过去扶起老四,见老四已经七窍流血,但还有一息尚存,可能还有的救。但大黑熊已经跑了过来,三人忙拔出刀,严阵以待。大黑熊似乎忌惮他们手中的武器,停在离他们一丈远的地方,盯着他们。 但祸不单行,此时只感觉一阵狂风突起,只见一只吊睛白额虎伴随着大风从四人另一边过来。所谓云从龙,风从虎,看来这句话果然名不虚传。 那大老虎看见了这四人和大黑熊,又是一声长啸,朝着四人狂奔而来,而那黑熊也不甘示弱,朝着四人奔来。 眼下已经是绝境了,那持刀三人前有熊,后有虎,已经避无可避,转瞬之间,那大虎、黑熊已经冲至眼前,三人已经闭眼乱砍,却听到“砰、砰”两声,感觉自己并没有受到伤害,睁开眼,发现一个青年站在他们眼前,面带微笑,而那大黑熊以及那只大老虎已经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来得如此及时的青年自然是易明,他当然不是刚好赶到,而是一早便赶到了,但在一旁默默观察,直到这四人身处绝境才出手相助。 但这四人并不知道这些,虽然当时闭上了眼睛,但如何不知是这位青年救了自己,连忙躬身感谢:“多谢恩人救命之恩,敢问恩人尊姓大名?” “好说,我名易明,只是正巧路过,见你们有难,这才出手相助,举手之劳而已。”易明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正好要问他们这是什么地方呢,救下了他们倒更好问话了。 “易明恩人的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我等姓独,我名甲,这是我的三个弟弟,独乙、独丙、独丁,我等是这山下的猎户,专门捕猎为生。”那带头大哥自我介绍道,虽然眼前的青年足足比他低了一个头,但能一击击倒一虎一熊的岂会是常人?况且对他们还有救命之恩,他当然是恭恭敬敬的。 原来是四兄弟,怪不得长得还挺像,易明暗自打量着,随后问道:“那这个地方是叫什么名字?” 那独甲不禁疑惑,这恩人来到这里,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是迷路了吗?但他还是恭敬答道:“这座山名叫独山,这山旁边一百里便是商国都城商邑。” 商邑!易明听后大惊,商邑离易城足有数千里远,没想到那风瑶姑娘带自己一飞便飞了这么远,那看来这边是夷族了。 商国是完全不输于有易氏的大国,其祖先为契,被舜帝封于商邑,建国为商,而这里属于大夏的东边了,这边商国与徐国、虞国、有穷氏等等国家部落都属于东夷一族,奉天帝帝俊为祖先神。东夷、西戎、南苗、北狄为四方四族,而处于中间的便是因圣皇伏羲所在的华胥氏而得名的华族。 而易明母亲徐嬴便是东夷族的徐国当代国君的妹妹,因此易明身上其实也有一部分东夷血脉,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修炼“驭日策月法”才这么神速,可能是因为自己体内还有一部分帝俊血脉的原因吧。 那独甲见易明沉思,也不敢打扰,但此时他的兄弟生命垂危,又急得要死,这进退两难之际竟不知该怎么办。 易明其实一直在想自己要不要去自己母亲的徐国,但现在父母多半凶多吉少,那徐国会不顾忌有易氏而收留自己吗?想了想还是算了,这才注意到那独丁还在不住的流血,就只剩一口气了,忙上去点住他身上的几处穴道,这才将血止住,随后从怀里掏出一颗草,名为宿莽草,乃是能起死回生的仙草,正是当时风瑶为自己熬药,桌子上还剩了点,被自己揣走了,正好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 忙让独丁将宿莽草服下,随后独甲取下腰中水壶,喂他喝下水。没过多久,便见独丁缓缓睁开眼睛,一脸迷惑,似乎在怀疑自己到底死没死。 “老四,你醒啦!太好了!恩人您太神了!”独甲及其他两兄弟激动得热泪盈眶,见老四还是很迷惑,便解释道:“是这位恩人用神草救了你,不然你这条小命就没了!” 说罢,忙拉起老四,四人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激动地说道:“多谢恩人,恩人的大恩大德,我等四人永世难忘!” 易明连忙让他四人起来,随后看向旁边的一虎一熊,说道:“这没有什么,这老虎和黑熊你们便抬回去吧,也可以卖个好价钱。” 独甲连忙摆手,“恩人,您的大恩我等不知如何报答,如果再收下这些,那我等还有脸活在世间吗?” 易明见这四人一身义气,十分耿直,倒不像忘恩负义之人,其实东夷一族与苗、戎、狄三族不同,那三族民风彪悍,不尚礼法,崇尚杀戮,而东夷常年与华族交流,倒是很讲礼法的。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无家可归,而且没有半点势力,这样孤家寡人下去,还谈何报仇,如果能拉拢人组成自己的势力,慢慢壮大,以后便报仇有望了。 想到这,易明问道:“你四人住在这山下,家中可还有老人?” 独甲恭敬答道:“回恩人,我等四人父母尚在家中。” 易明听后,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实话说了吧,其实我本是北边有易氏一族少主,但被奸人所害,因此逃至此地,虽想复仇,但如今势单力薄,现在我想招揽你们四人,但‘父母在,不远游’,你等若要回去照顾父母,我也不强求,一切看你等。” 那四人听后思考了一下,便再次跪下,齐道:“承蒙恩人看重,我等愿意跟随恩人,以报恩人大恩。” 易明又一次把他们一一扶起,说道:“既如此,我们便一同下山,向你等父母说明情况,这虎熊便带下去卖了钱给你们的父母,好让他们颐养天年。还有一件事,日后便不用再叫我恩人了,叫我公子便可。” “是,公子。”四人齐齐躬身行礼。随后便抬起黑熊老虎,带领着易明下山而去。 下山后,到了独家四兄弟家中,见了他们父母,易明向二老说明了情况,并征求二老意见,二老自然对易明之恩感激涕零,自然对易明的请求是十分同意。 至此,易明拥有了自己的第一股势力,虽然如同青萍之末的小风一般,但易明相信,总有一天,它会成长为席卷天地的狂风! 第十八章诛邪杀魔 易明想到自己毫无势力,根本复仇无望,便招揽了这独家甲乙丙丁四兄弟,这四人赤胆忠心,知恩图报,倒是可以作为易明的心腹,日后更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就这样,易明便有了自己小小的势力。 安顿好他四人的父母后,易明开始苦苦思考。建立势力并不是易事,自己现在身无分文,拿什么招揽别人为自己卖力? 若要养兵,那么那些士兵的培养,吃喝开销,以后他们都要有自己的家庭,娶妻生子,布置家业,都要他来供养,赏赐,除此之外,训练所需,兵器,薪水,每月都是不小开支。况且像独甲四人,是第一批投靠自己的,自己更是要好好培养,日后肯定要赐他们房屋和庄园,让他们拥有家业,这才表明他们是你忠心耿耿的家臣,不可动摇。 而且士兵的忠心并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培养的,必须要经历数代的积累。若是以前,易明自然无需担心钱、权势这些,将来整个有易氏都是自己的,然而现在,自己无权无势,该怎么培养呢? 易明又想到是否可以去求徐国出兵帮自己复国,毕竟徐国国君是自己的舅舅。想了一想,易明摇摇头,觉得还是算了,现在自己的亲二叔都要杀自己,更何况一个这么久没见过的舅舅呢。况且徐国国力远不如有易氏,自己若是前去,说不定还会被抓起来送给易全。现在的易明谁也信不过了,看来一切还得靠自己啊! 易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独甲四兄弟,想想能不能集思广益,看他们能不能想出什么找钱、强势的好办法。 这四兄弟毕竟是猎户出生,只懂得用蛮力,但突然让他四人想办法,四个人就像木在那里一样,抠了好久的脑袋才想出来去打猎赚钱、去山里寻宝、去商邑做官等早被易明抛弃的想法。 去商邑做官,恐怕商王也不敢得罪有易氏,不说擒拿自己,但也不会招纳自己。 那四兄弟一脸无辜,继续苦思冥想,突然独丁似福至心灵一般,拍了一下脑袋:“我想起来了!” 那三人被吓了一跳,忙说道:“想起什么?快说快说!” 易明也望向了他,似乎在期待他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独丁见易明望向自己,一股自豪之情油然而生,“三位哥哥难道忘了?前几天我们猎到一头野猪去城里卖钱,看到城里有告示?” 那三兄弟一听也想起来了,“哦!你说的是那啊。” 易明一脸迷惑,示意独丁继续:“什么告示?” 独丁似乎正在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听到易明说话,忙继续道:“公子,那告示上说北边有一城名为献城,献城西边山中有一伙凶恶之人,结成帮派,常常下山侵扰附近乡镇百姓,手段极其狠毒,据说他们是吸人血修炼。” 吸人血!易明一惊,他知道这种,被称为魔道。这种都是穷凶极恶之人,毫无顾忌,觉得老老实实修炼太慢了,或者天赋所限,难以有所寸尽,于是走上了这种歪门邪道。吸人血,或以人魂魄祭祀邪恶之神,这些确实能让人有很大的进步,但这样下去同样会影响人的心智,时间长久下去,便会彻底被杀戮掌控,再也失去自我。因此这些事一直是易明深恶痛绝的,魔道之人,易明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独丁继续说道:“商王本欲派大军前去,但那大山地势险峭,易守难攻,军队难以进入其中,而那里面也确有许多高手,单独派高手也收拾不下来,于是商王发下告示,若有高人能剿灭此魔道,便赏千户食邑,赏百金。” 听到最后一句话,易明眼睛亮了起来,人口,黄金,这不正是自己目前最需要的吗?一金可抵上万夏币,百金便是一百万夏币!自己可以凭此培养多少高手! 但激动了一下,易明又恢复了冷静,问道:“这个帮派实力如何?”能够让商国束手无策,只得贴告示请人降服,想必这个帮派实力不可小视。 “我听城里那些人交谈说,这个帮派名为嗜血教,足足发展有上千人,在山里安营扎寨,占山为王。” “那这个嗜血教里有多少高手,他们的首领是什么实力?”易明问到关键问题,上千人盘山而据,自己要是从外面杀进去恐怕会被活活耗死,不如擒贼先擒王,先刺杀首领,再来个中心开花。 “那就不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所能知道的了。”独丁也颇为无奈,这些自然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易明也感到头痛,目前对方实力完全不清楚,自己若贸然前往,说不定凶多吉少,但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机会了。 易明思考了一阵,最终下定决心,干!虽说万事谋而后动,但不经历生死搏杀,光是闭门造车怎会有进步,若是就这样下去,怎会有机会报仇!不如搏一搏。 于是易明告诉了四人他的想法,随后问清楚了地点,便让他四人骑马跟在后面,自己先行一步,打探情况。 之前卖了虎熊,给了独家父母一些钱后,还留下一部分给四人一人买了一匹马,这下正好可以用上。 事不宜迟,易明先行动身出发。 “日月之行,巡游天下!” 只见易明化作一道光芒一般,向着北边疾驰而去。现在易明的速度已经是快马的数倍,虽然不能飞行,但已经比天上的飞鸟还快,若是经过旁人,便会觉得像是一阵风吹过。 一路上吸收周围的灵气以及天上的太阳神力,一个时辰不到,便赶了两百多里路,到达了目的地,岳山脚下,但是自己却一点也不觉得累,浑身仍然充满力量。 前面便是一个镇子,名为高家镇,据独甲所说,这是因为当初第一个来这里安家的人姓高才得名的。 靠近高家镇这周边原本繁华的村庄,都已经荒无人烟,各种房屋都被烧毁,连各种树木也有烧焦的痕迹,真的是村村起火,树树狼烟。 好多村庄地面上都有烧焦的尸体,老人,妇女,有的甚至被开膛破肚,惨不忍睹。 易明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状,怒火冲天,恨不得马上就斩杀那些魔头。 “嗯?前方有喊杀声。”易明的耳力极佳,听见动静,立刻跃上高高的树梢上,借日光远眺,发现前方高家镇修建有高高的城墙,而此时嗜血教的人竟又一次下山来了,镇子里的平民在抵挡这些邪教人的攻击。 这些嗜血教人,身穿黑色袍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大概有三百多人,个个都手持长刀,蜂拥而上,想要把镇子攻破。在易明看来,这些黑袍邪魔龙精虎猛,每一个都在自己手下的独甲等人之上,看来是修炼魔功的缘故。更厉害的是,这些黑袍人之中,还有几个身穿血红大袍的人,似乎是这里面的头目,。手持权杖,身法鬼魅,穿行于人群之中,在他们的身体周围竟然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每路过一个人,那人便会浑身爆炸,全身气血被吸收,凝聚在权杖和红袍之上,每吸收一人,威力便大一分。 修炼者的一个巨大的分水岭便是能否吸收周围及天地间的灵气为己用,而这些红袍人俨然是踏进了这个境界,这般实力,哪里是一般军队可以抵挡的,可遑论这些平民呢? 这些邪教之人,似乎已经不满足洗劫村庄,而是要攻破城镇,然后以此为根基,辐射至四周的村庄,杀人练功,祭祀邪神,或者将一些恶人吸收进教中。这种滚雪球式的发展极为恐怖。 这座高家镇颇为富庶,人口众多,周边十里八乡的人也来的镇子上避难,在镇长的带领下,展开防御。易明见状,身法催动到极致,人快得只剩影子,几个呼吸之间便从百丈远处抵达红袍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人面前,五指张开,就要擒拿这个头目。 这头目双目邪恶,血红残忍,脸上有刺青,见到易明攻来,丝毫不惧,反而挥出权杖,顿时漫天血影,一道道似乎是人一样的影子攻向易明。 而另外几个头目见有高手攻来,忙挥舞权杖,指挥大军,向易明围攻来。易明浑身爆发出灿烂的金光,四散而开,与天上的大日遥相呼应,立刻便将那周围的血影震散,将包围过来的邪徒震退,随后一掌拍在那红袍人的头上,另一只手将他手中的权杖夺了过来。 那红袍人被易明一掌拍得晕倒过去,倒是还没有死,这是易明故意留手。当易明拿过权杖,便瞬间感觉这权杖里蕴含了极大的怨念邪念恶念,不知这该死的吸收了多少人的生命魂魄,似乎要影响易明的心灵,将易明也变成邪恶的奴仆。 但易明并不畏惧,高举权杖,随后便是一股雄浑的太阳真火涌入权杖,太阳真火,乃是最阳刚的力量,可破一切邪恶,刹那间,那权杖顶部血红的珠子便转化为纯净的金色,其中的邪念全被燃烧转化。 易明高喊:“所有镇中平民速速退出战场!” 那些正在战斗的平民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易明高高地举着权杖,身后凝聚出了一袭火焰披风,如同上古太阳神降临世间一般,纷纷忍不住想要膜拜。听到易明大喊,那镇长忙号令平民速速退后。 待这些平民退出战场,随后便见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只见易明仰天长啸,就如上古羲和驭日一般,忽然一个个如同陨石一般的火球从天而降,直奔嗜血教徒聚集之地。 砰砰砰砰砰,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声响起,那些嗜血教徒浑身被火焰席卷,只有那几个红袍人才能堪堪抵挡。易明仍站在原地,手持权杖向那几个红袍人连连指去,只见他每指一处,便是一道金黄火焰飞出,将这些红袍人卷入其中。 眼见这些被火焰灼烧得嚎叫的嗜血教人,易明面无表情,这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罢了。几个呼吸之后,易明再次挥舞权杖,这些火焰全部回归权杖之中,只见那些红袍人瘫倒在地,大部分黑袍人已经被烧焦,只剩一些已无反抗之力。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