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齐州异闻录》 1 如梦初醒,意识朦胧。“这里是。。。” 入眼的是碧绿茂盛的丛丛野草。一手撑地艰难起身,拍了拍衣服,发现自己一尘不染。“这里。。。好像来过?”脑海里强烈的即视感伴随着疑惑油然而生。不待我有更深的思索,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朝着一处离开。一股要到某处去的意识开始决定了我的行为。 一路走去,穿行在不甚茂密的树木,突然豁然开朗。眼前是一片无尽的深蓝汪洋。此刻似乎正值中午,烈阳当空,无风无云也无浪。一片寂静的景象。我突然意识到刚刚穿过的林海也是寂寂无声,没有任何活动的东西,除了我自己。 四周逡巡一番。我貌似在一个小山的山头,或许可以称之为土丘,不管怎样,这里是一个制高点,但是被更多更高的制高点包围着。根据太阳的位置来看,这里应该是地理上非常边缘的位置;阳光强烈本该是中午,一轮太阳却斜斜地挂在天边。这片土丘面前不远处就突然被截断了。走上前发现这里是一条巨长的悬崖海岸,两边都延伸至天际线。广袤无垠的汪洋被一望无际的海岸线硬生生阻拦,天作穹庐覆盖大地,一侧是海,另一侧是岸,泾渭分明。 忽然大风起来了,直吹得人东倒西歪。风实在太大,直直地顶着我往悬崖走。眼看要遭了,我就地趴了下来,幸好草地松软,不是很难受。不过也奇怪,这里应该是边缘蛮荒之地,怎么看着并不荒凉。未等我稍加思索,天色突然暗了下来,好像是乌云蔽日,又好像不是。 不是乌云!远空中一只巨大的鸟挡住了太阳。一手扶额,我抬头看到的是不可思议的景象。 这鸟有多大?我震惊于这只鸟的庞大,明明离我很远,而且是高空;却不像是在云端一样的飞鸟一样是个黑点。背部金色的翎羽鳞次栉比锋芒毕露甚至可以细数,胸腹漆黑,似乎吞噬了阳光。这只大鸟径直地朝我这边飞了过来,仅仅是一个振翅的功夫就从天边来到的眼前,双翅带起的风旋甚至形成了龙卷风,卷起了滔天巨浪。明白了始作俑者是谁的我更是连忙低头趴着不敢妄动,仅仅用眼角余光观察。 大鸟的身躯太大了,飞至我顶头上空的时候让我仿佛置身黑夜,我突然想起了传说中的鲲鹏,这鸟应该不比鲲鹏小吧。狂乱的旋风带起的沙尘让我不得不双手埋头蒙头闭眼。 过了一会,感觉风暴不是那么大了。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通过张开的指缝观察。 大鸟还在,就停在不远处的海面上空,这片天空因为它的存在提前进入了夜晚。尽管还是偶尔地振翅,但是刮起的旋风全都往前飞去了,在它身后的这片土地暂时避免了遭殃。与这里的平静不同,大鸟身下的汪洋翻起了惊涛骇浪,黑浪滔天甚至超过了我身下的小山丘;不,甚至更加高大。如果这浪头往这里卷过来的话,估计我早就被卷走了。我如是想到。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被大鸟遮挡的阳光经大鸟背部的煌羽反射得金光璀璨斑斓,让这片天空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振翅的时候甚至晃得我张不开眼。趁此机会我也好好端详了这大鸟一番。 形如传说中的鲲鹏的这只大鸟堪称鲲鹏。身躯没有四万八千丈而是感觉有十五六座土丘那么宽阔,堪称广阔足以跑马。金翅煌羽覆盖背躯,灿烂生霞;翅尖尖羽寒光毕露,锋锐肃杀。笔挺的脊背浑如一体的顺羽延伸到尾部,温润的羽毛突然剑拔弩张。九根棘尾长近等身,形态乖张,赤橙黄绿青蓝紫,根根张扬。各色的棘羽跟本体的羽毛逆向而生,如被束缚,后果难以想象。胸腹一片漆黑,黑如墨,乃至不分胸腹尾,形同深渊。钩爪有几只或者有没有都未可知。由于是背身,看不清楚大鸟的头颅。不过偶尔的颔首摇头可以窥伺到那骇人的眼睛;单侧有两只或者以上,没有瞳孔,血红瞳仁伴三颗放射排列黑色枣核状物事,没有瞳孔--那三颗黑色枣核可能就是?钩嘴与鹰一般无二;后脑疑有犄角,或者形似犄角的箭羽。 这鸟不知道是啥品种。我正啧啧称奇时,大鸟突然昂首,张嘴似乎鸣叫起来。但是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或者说我听不见?说时迟那时快,脑海中突然嗡鸣起来,心脏也好像被人卡住,艰难地跳动,整个人呼吸困难。 眼前开始一片血红,继而灰暗,开始失去意识。老子要死了?刚闪过年头就被一声中气十足的浑厚巨吼惊醒。 脑海中的声音消失了,心脏恢复跳动甚至跳得十分欢快。伴随急促的呼吸我抬头往海里看去。海里涌起了一座巨大的山峰。 升起的山峰带出的巨浪直扑海岸,一声巨响过后,我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如梦惊醒。我急急起身,环顾四周发现并不在海边而是在一个房间里。没有窗户,一张桌子一张床,无他。摸了摸衣服,没有一点沾湿的痕迹。做梦呢?带着疑惑起床穿好了衣服。才穿好衣服就忘了做了啥梦。 穿好鞋来到桌边,桌上放着一本书,书名《齐州杂俎》,翻开来,一个字也没有。奇怪间捏着书弹了一遍,却是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收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包裹,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才恍然意识到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啥去? 没有答案,脑子一片空白。 出了房间,身处一个走廊里面,两侧都是房门,房门边是一盏一盏的蜡烛还是油灯啥的反正是灯,装在一个灯笼似的的容器里。看着粗糙的木质地板,脚踩上去嘎吱嘎吱的。这里到底是哪儿?一个人也没有,我开始顺着走廊往前走。 看来是二楼,找到了向下的楼梯。 2 来到楼下,看来这里是一所客栈。 一楼是一个宽阔的大厅,楼梯正对大门,靠近门口是柜台,柜台里坐着一位带着毡帽的老大爷,须发灰白。下了楼梯,发现此刻的大厅里并不热闹,交错排列的数十张八仙桌只坐了四五桌人。都是年龄不一的男人,衣着普通。我径直走到柜台。 “请问。。。”还未等我说完,柜台里的老头抬起头,声音像感冒一样浑浊:“啊——是你啊。。要走了吗?注意安全,最近好像不甚太平。北方的叛军要打过来了啊。。”说罢叹了口气,“都说飞将军万人敌,咋就这样了呢。。。”看来是看见我背着包裹,以为我要走了。 这时我注意这老头手里拿了张报纸似的玩意儿,“哦,老爷爷,我想问下我什么时候住进来的,付过钱了吗?我忘了”得想办法从这老头这里取得一些情报。“钱你付过了。当初说要住七天。这个具体日子么,我也记不清了我看看。”老头子说罢拿过柜台上的一本厚册子翻开来。“最近没什么人住店了,都跑了啊,哎。你也是怪胎,这时候还想往北跑去找死啊。。”“喏,这里。你是大前天住进来的。10月4号。啊还有三天没住满,钱退给你吧。”说罢颤颤巍巍地打开抽屉,摸出一串铜钱。“一。。两。。。叁。。。”一个个艰难地数起来,稍息把一把铜钱排在桌上。“十五块。”二话没说收起钱。并瞟了一眼名册,刚才在上面老头比划的我的信息那一栏写着日期和名字。‘林恩’看来就是我的名字。转头看向老头,我对老头手里的‘报纸’起了兴趣,“老爷爷,能给我看看那个吗?”我指了指老头手里的‘报纸’。“哦喔。。你也想看看报纸上的新闻啊。喏拿去。”老头把报纸递了过来。“最近局势没啥变化,但是看来是好不了了。。” 我拿过报纸,真就一张-手臂宽,两倍长的样子-纸。正反都有印刷的大指甲盖那么大的字,摊开看起来。 --战线急报曹操恐已进入中原!龙城危在旦夕!数位从交战区撤离的百姓声称亲眼所见曹军大旗,而龙城守军对应寥寥。根据自称曾充为民兵的李四(化)的表述,趙雲将军久久未现踪影,疑似失踪,军心不稳。 --战场新闻曹操通过本报向普天之下发出征召,凡是愿意投靠丞相清除反贼者,即刻入伍,逢六休一,即刻发放当月粮饷。举家投奔可安排北境土地住房。家属亲朋好友皆可受到妥善安置,军机后勤处全程负责。 翻个面还有。。。 --奇闻异事近日东皇山脉偶有异动。有目击者称有金光乍现并伴随不明类别的人形物体。同时山脉会有类似地震的异动,好在范围不大。当地百姓认为这可能是外族时隔千年将再次入侵的征兆。权威人士则声称这可能是地震的前兆,告诫当地百姓加固房屋和注意地震导致的兽潮,提前做好应对。 --招聘由于战事吃紧,本报人员流失。。。许诺高薪。。。 将报纸还给老头,我一脸懵逼,但是脑海里有个声音‘去龙城’。“老爷爷,这儿离龙城还有多远?”“原来你要去龙城?哦哟我滴个乖乖”老头子嘴都歪了,“没仔细看报纸啊?龙城都要没了!要姓曹了!我听说那个曹操无恶不作,杀人不眨眼,听说他征讨异族屠过城!而且他脑子好像有问题,好像是杀人太多被下了咒。曾经晚上发疯把家里看门的狗杀了第二天还说是狗变成了人要杀他。还喜欢辱**女,有人拖家带口去投奔他,结果他看上了人家老婆。第二天就把那人安排到冲锋队里去了。你知道的哇,冲锋队还能活?果不其然,曹操就把人家妻女都纳了!” “老爷爷,那曹操都要打过来了,你咋不逃啊?”老头子白了我一眼,“你。。你是瞎了怎的?我都八十了!我能逃那里去?倒是我那逆子。。。”老头说着竟老泪纵横起来,报纸被揉成一团扔到不知哪里去。摸了一把泪,老头突然开始瞪着我,“我那逆子跑到曹操那里去当兵了!混账东西贪生怕死。。。你也要去投奔曹操对不对?!对,你肯定是去投奔曹操。。。你到了那曹操那里帮帮忙,找找我儿子。。。”老头子又开始老泪纵横,“我五十才有了这么一个儿子。。。霍家不能没后哇。。。” 看样子老头子一时半会缓不过气儿了,我转身忙不迭离开了客栈。 出了客栈大门才发现这里只是一个很小的聚集地而已,连村子都算不上--左右看能清楚地看见不远处两个极可能是出口的高大闸门。此刻应该是上午,少云,略有些阴冷,太阳有着初升不久的活力不似下午高冷。随着道路往一个大门走去,一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背着包袱或骑着劣马的疑似旅者经过。得弄个地图,我想了想,估计还要有个代步工具啊,龙城可能离这里很远。不过我为啥要去这里呢? 不管如何,现在的目的就是找到我自己的信息。既然潜意识我要去龙城,那么那里可能有我认识的人或者认识我的人。可惜我身上啥资料都没有,就一本无字天书。。。 整理行李时仔细查看了房间和随身物品。除了一些钱,面值壹佰、拾、壹的若干估摸几百块外,就只有桌上那本写着《齐州杂俎》的无字天书。现在就只得到了一个信息,自己叫‘林恩’。 一路走去,两边的门面多数大门紧闭,好不容易看到一家杂货店,这里应该有地图,即使没有应该也可以问到情报,遂进门。 进了门,店内空间被一排排的书柜似的柜子占领了绝大部分,柜子又分为一个个格子,商品罗列其上,价格标注在格子下侧。门口被胡乱摆着的杂物围着的柜台和柜子之间两人并排宽的过道一个人影也没有。 喊了一声‘有人在吗’我就径直走了进去,地图想必是在柜台边的大瓦罐里插着的卷轴物品。不过我有些好奇那些格子里的东西。 “稍等。。。”屋内还是楼上一声回应袅袅传来。我开始逡巡柜子里的东西。 3 格子里都是些生活杂物--笔墨纸砚柴米油盐。粗略地扫视了下,这里不卖食物。说来也奇怪,脑海里为啥会有这里有吃的买的感觉呢。 “客官要点啥?”正当我困惑的时候,店员走到了我跟前。 “哦,我要一份地图。我要去龙城,我想要详细点的。”“去那里!”店员看了我一眼,“还是不要去了,那里在打仗。。”说着还是从柜台旁的坛子里抽了一个卷轴出来,摊开。“客官看来是南方人。这是北境地图,虽然太行山还在北边,但是我们这里其实已经算北方地区了。这张北境地图包含齐国北境的所有必要信息。官道、小路;比较大的聚集地都有。不过官军和曹操在龙城那里附近的九曲回廊打仗好几年了,我也不保证这图的信息准确性了。”店员边说边在地图上比划。地图不大,尺许宽两尺长,需要竖着看。我所在的地点接近地图最下角中间,上方也就是背面基本都是山野荒地或者戈壁,中央是一座孤零零的城市--龙城。再往北就是太行山横亘其中,太行山隔绝齐州(齐国领地)南北。还往北越过太行山脉就是齐州北境,继续往北似乎还有未知的地方,不过这地图只是涉及齐国部分。地图右边--北境东面也是一片山脉,也是以太行山脉为界,南侧是东皇山脉--据传山脉另一侧是归墟无尽海;北侧是太白山脉,据传越过太白山脉继续往北是玄海,那里一年就一个昼夜。店员滔滔不绝地讲着,我大概也明白了北境的大致情况。 又花了五十块。关于身上的钱财,我并没有什么概念,也不知道该怎样赚钱。不过我意识到,如果不想办法挣点钱,我怕是要饿死。此时我想起来报纸上的征兵广告,客栈的霍老头的儿子都去投奔了,我也可以去啊。不过他儿子叫啥来着?话说老头都七老八十了,他儿子按道理也应该五六十了啊,去当火头兵去了吗。开客栈会烧饭也正常。 我根据记忆里报纸上写的地名在地图上找到了曹操的征兵处。居然离这边这个小村子不远。感觉不太妙,龙城还在北边,看这情况是陷落了?不过要是陷落了,早就满城风雨了吧,那个曹操肯定会大肆宣扬,打击官军士气。看来还没被攻破。先参军去吧,虽说可能会死,但是继续呆着没钱肯定死得更快。 曹操的征兵地就在屯军处,离这个小村子也就二三十里,估计走快点半天就能到了。带着随身不多的行李,说上路就上路。 北境荒凉,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多少人。偶尔路过的还是那种衣着紧凑,腰悬武器,面有狠色的壮士。这些人大都是从北面过来的,不知道是做什么的。路过我的时候基本没有注意我的。 一味的赶路枯燥无比,走走停停,注意着身旁的景色。应该是深秋时节,路边的树木大都已经枯黄破败。这条土路被无数条车辙印得坑坑洼洼,好在泥土也因此很坚实并不难走。举目环顾四周,一望无际的荒草山野,一个人影也没有。 日上三竿,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小团建筑物的样子。又累又渴的我顿时有劲了起来,快步奔了过去。 看山跑死马,我快虚脱了才堪堪到了屯兵点百米外。实在走不动了遂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休息。屁股才刚碰到泥,一根羽箭就从不知哪里射了过来,还未等我有所反应就没入了胯间的泥土。悚然一惊的我蹬腿后退,惊惶地看向四周,可是四周除了枯草什么也没有,要说是百米之外的驻地瞭望塔射过来的感觉不太现实啊,一时四周除了风吹枯叶的微响寂静无声。 “你是何人?来这里什么目的?”突然身旁的草丛出现了一团蠕动的草团,定睛一看才发现一个人披着枯黄色的草蓑衣服,戴着黄色的斗笠从杂草丛走了出来。这个人手里还拿着一把一尺左右长的弯刀,诡异的是刀是反曲的,倒有点像农民割草的镰刀,刀身灰黑却让我觉得胆寒。 “我是来参军的。。。我是齐国人,孤儿。”我连珠炮似的快速说完便闭嘴不言,警惕地看着那个人手里的刀,尽管感觉对方只要想就能随时结果我的性命。 “既然是来参军的就走吧,我是张郃将军的斥候。”斥候说罢走上前几步,“包裹给我查看下。”搜了身,包裹也翻了个底朝天,见只有钱财和一本书就打包好还给我了。完事后斥候用刀示意我继续向前。嘴巴干得发苦的我舔了舔嘴巴,看着抵在腰间的怪刀,欲言又止。亦步亦趋地往屯兵处走去。 强迫式的赶路,少息就到了军营大门口。守卫的刀盾兵目不斜视,我堂而皇之地进了大门。军营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不清的营帐,时不时就有一小队持枪士兵经过,偶尔还有骑着马披着蓑衣的斥候飞奔来回。自从进入了营帐斥候就把刀收起来了,从我身后走到身前开始给我带路。入目所及都是相同的景色,走了不知道多久,斥候在一处营帐停下,示意我门前等待,他径直进去了。门口的两个刀盾兵盯着我,我手足无措,不过两个门卫并没有其他动作,我稍稍安心。营帐里没有声响传出,也没人出来。我开始观察起门口监视我的两个刀盾兵。红漆打底的木板还是皮革质地的背心甲,毡帽套了个外壳,感觉跟甲胄一个材质;左手握着--挂在腰间的--弯刀刀鞘,刀鞘已经有些磨损了,不过有了包浆感觉也还可以,给我不好看但实用的感觉,刀把黑乎乎;圆形盾牌就绑在左手前臂上--后来才知道其实是挂在衣服上,感觉就是个锅盖--应该是几块木头拼起来的--拼接处清晰可见。 营帐大门的帘布被掀了起来,斥候带着一个相貌蛮魁梧的黑黑的壮汉出来了,壮汉细细看了我几眼,“你是来参加军队的?”得到了我的肯定之后,壮汉就吩咐一个刀盾门卫带我去报名处了,他和斥候又进入了营帐。 把我带到报名处的营帐附近后刀盾兵就回去了。来到报名处才发现这里有一大波人聚集在门口,刚刚被营帐遮挡我才没有看见。而我也意识到这些营帐应该是根据一些规律布置的,视野之内很难感觉出来。看着门口蜿蜒曲折几个来回的长长的队伍,我默默站到末尾,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末尾’字样衣服的士兵。 “下一位!”随着营帐里传来一声大喝,一个路人甲面带喜气地快步走了出来,手上抱着一堆物事--看来是生活用品,喜滋滋地到一旁的队伍站定;原来已经有一小队这样看起来成功登记的人了。“下一位!”登记的速度很快,基本一个站好另一个紧接着就出来了。 。。。很快就轮到了我。与出来的那个路人乙擦肩而过进入了营帐。 4 营帐内陈设简单。 中央位置设置一张长桌,坐有二人,主簿登记,武官审核。长桌后方是摆放整齐的生活物资,有两位普通士兵把持分发。 走上前,在桌前一米处立定。武官不过询问姓名籍贯,有何特长,有无疾病。简单登记完事儿就拿钱领物资了--100块钱和衣服被褥,其他的东西据说分好宿舍后就有。 除了营帐再次排好队。跟列队的其他人稍作聊天,张三李四尔尔,过目就忘了。。 聊过两三句后就闭口了,我意识到我自己是个不喜社交的人。我的目的就是通过这个部队,活着进入龙城寻找我的身份线索,其他的都不重要。诡异的梦境也很奇怪,记忆犹新的梦境一般很少,不是噩梦的更罕见。不过潜意识告诉我,这些梦境真的只是梦而已,不能深究。 我是谁,来自何方,意欲何为。这些都困扰着我,但是一味的困扰只是浪费时间,我的所作所为必须要有一个目的,并为之努力,这样自我才能有意义。目的已经明确是找回自我,那么确定的第一个目标--进入龙城--该如何实现,是应该制定一个计划。 恍惚间就已经到了宿舍,运气很好,轮到我的时候刚好轮空,营帐内只有我一人居住。一般营帐都是十人居住,而我年纪最小排在末尾,刚好前面十个人分满。坦然接受好几束面带怜悯的目光,感觉良好。领队过来的士兵说今天我们没有任务,安排好个人事宜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于是大家一哄而散进入各自的营帐。 营帐内打扫得很干净--除了床位一无所有。已经铺好了十个人的床位--实际上就是十个地铺,类似草席的东西垫底上面铺了一张床单。挑了个大门边最靠里的位置把领到的被褥铺上去,钱和行李也放在枕头旁--根据领队所说,个人物品大可放置在营帐里。因为军中对盗窃罪罚十分严重,直接剥夺一切权益贬为奴隶分配给被盗者,且犯罪者所有财产甚至本人都归被盗者所有,由军机处作为担保。 想了想,没有别的了,出去转转吧。 星罗棋布的营帐看着错综复杂,其实就是普通地斜纹排列而已,只是军中重要成员的营帐被严格保密,隐藏在普通营帐里。营帐都有编号,知晓规律后就不会迷路。 信步穿过一座座营帐,才发现这里其实和普通的生活聚集地没啥两样。 有的营帐门户大开,里面的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玩着不明的卡牌游戏,或眉头紧蹙,或张牙舞爪。有好几个人在锻炼身体,有的人举着石锁‘吆五喝六’,有的人则不发出声音。‘麻烦你给我读一下吧,拜托了。。。’看到一个粗眉青年满脸堆笑地朝着另一个细眉青年恳求着什么,细眉青年一脸的不耐烦连连摆手往我这里走过来,我好奇他们的关系便没有走开。细眉低着头径直走过我,撞了一下啥也没说直直离开。粗眉见状连连向我道歉,‘不好意思兄弟,我替他道歉,他不是有意的,你别在意啊,抱歉抱歉。’粗眉低眉顺眼连连鞠躬,弄得我反而不好意思了问他啥事。粗眉看了看细眉,转头向我急急解释了一通,‘啊哈,我家里来了信,那个我不识字’粗眉挠了挠头,突然脸色微醺‘我家媳妇识字哈哈,媳妇比我厉害多了!我想请识字的替我念念,也好回个信。前面那个书生仔念过书,我请他帮忙好几回了,呵呵。’粗眉看见细眉走远了连忙跟了上去。‘我也识字,不妨让我看看呗?’我出声。‘谢谢了。’粗眉头也不回走了。 我有些许好奇,于是跟了上去。 终于,在演武场边上,粗眉追上了细眉,细眉被穷追不舍后看来也是十分无奈。因为演武场上似乎在进行比试,不好上去练习。粗眉苦苦哀求下,细眉妥协了‘这里人多,我们去边上吧。’细眉带着粗眉走到了演武场边上的大树下。‘这位是?’细眉看着跟过去的我一脸疑惑,我还未回答。粗眉就笑道‘没事没事,不碍事,不是啥丢人的事,让他听到也无妨。’‘既然你说了没事,那好吧。’细眉面色有些古怪。‘这是家书,应该是他家媳妇给他写的,你听完就别放心里,别宣扬。’细眉嘱咐我道。‘放心我不会说。’我义正词严。 细眉端详了我一下,微微点头。然后就从粗眉手里接过了信,信已经皱了--一直被粗眉捏着。细眉小心翼翼揭开封蜡,一边说道‘跟你说了几次了,信要好好保管,不要弄坏。你这样弄皱了,里面的信纸又薄,很容易破损。皱了破了,字就看不清了。’粗眉连连点头称是,紧张地搓着小手手。细眉瞧着粗眉,轻声长叹,展开信纸。薄薄一张,满满珠玑。细眉先粗略扫视了几眼,略一沉吟,轻声念了起来。 。。。。。。 粗眉听完绷不住,猛汉落泪了起来。细眉摇摇头,在一旁陪着他。我自觉继续呆着不好,就离开了。 演武场上的比试的两人似乎挺有名气,围观的人数众多,丝毫没有人在意边上的粗眉细眉两人。我转而挤进围观人群,看看到底是什么花样儿。 普通的两个士兵,也没穿甲胄,武器是一端包着布的长木棍。听着周围人一浪赛一浪的呐喊,其中一位体格雄壮的应该叫‘霍赞’,另一位相比较瘦弱了一点,不过比起一般人应该也不差,至少比我壮一点。 ‘让你三招,来吧!’粗壮男朗声道,收棍屹立。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喧哗。看来‘霍赞’就是这个粗壮男。反观另一位,面无表情,波澜不惊。不过从那紧握着木棍的双手可以看出这家伙肯定不一般啊--粗壮的小臂非常明显,从手腕处就开始和拳头一般粗。肌肉虬结,能看到一两条粗壮的血管微微凸起。胸膛也鼓鼓囊囊,肩宽膀圆,脖子都看不大到了。这个家伙,我感觉很厉害啊,是个猛男。反而那个‘霍赞’,看着五大三粗,但是居然细皮嫩肉,白白净净。 ‘招打!’猛男大踏步上前,双手握住棍子就是往前一戳。显然双方还有一段距离吗,但是猛男越走越快,从大踏步变成跑步转瞬就是冲刺一般的速度,整个人如同一座铁塔撞向霍赞,手里的那根那里还是木棍,分明就变成了一根标枪。只看到木棍变成一道白色影子径直刺进胸膛,然后穿出,摧枯拉朽,速度分毫未减。众人目瞪口呆,场面一时寂静。 ‘呔!’猛男却面沉似水大吼一声,意欲拔将出来,双臂猛地暴涨却纹丝不动。这时才发现本该穿胸而过的木棍干干净净一点血花都没有--霍赞竟然把木棍用胳肢窝夹住了!这特么是人?他根本没动!猛男大黑脸没有表情心里却翻江倒海。纵横战场十年有余了,反应速度力道控制早就运用得超凡入圣,吃饭时用筷子都能夹住抢食的苍蝇。十分确定以及肯定霍赞没有动,自己是朝着胸膛正中戳的,力量虽然强,但是自己收放自如。本想把木棒崩断就行,霍赞顶多也就被撞飞,破个皮留个淤青,不会伤筋动骨。看来要使出真本事了!本来成竹在胸的猛男意识到自己估计是碰到了高手,但是自己不会也不能认输。战场对自己而言没有胜负,只有生死!猛男心意至此,毫不犹豫地就使出了全力。然而没有什么用。 看走眼了,这个霍赞是什么怪物?我顿时满头问号。这么大的冲击力过来,卸力怎么也要后退吧?纹丝未动。猛男拔棍子,脚抵,鞋子都要磨破了,后仰,后背都快贴地了。霍赞胳肢窝夹着,面带微笑。‘太弱了。’霍赞胳肢窝夹着木棍的那只手一抬,握住木棍就是朝自己抽过来,猛男毫无反抗之力就被拉了过去,一路踉跄倒进霍赞怀里。霍赞抓住猛男的腰带,随手一抛就把猛男扔出了演武场。划出一个抛物线。 我曰!猛男朝我头上掉了下来!我慌不择路就是往别处跑。周围的人也四散跑路。可怜的我刚好在猛男的落点,不偏不倚,去路都被人堵住一时没有跑开。猛男重重地落在脚边,万幸没有砸到我。曰!卧槽!我心扑腾扑腾不停。 ‘碰!’落地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转头就看到霍赞站在猛男旁边,但我感觉他在看着我。一双星眸黑得发亮,炯炯有神,我一时竟不敢轻举妄动。 ‘为何这么弱?弱是原罪!’脑海里响起了莫名的声音。霍赞嘴巴好像动了,是他说的? 霍赞走到猛男身前蹲了下去,似乎在检查猛男的状况。 我精神突然有点恍惚,下意识地离开了演武场。 身后的霍赞抬头看了一眼我的背影。 5 天色很快昏暗。大家都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去了。 时候还挺早,我把床铺搬到了门口,躺着仰望这片熟悉陌生的星空。月明星稀,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刚刚听闻那些士兵的议论,明天应该就会挺进龙城了。具体的战术肯定不会被底层士兵知晓,但是还是拢不住流言传播,而且八成是真的。气候开始转凉,冬天作战条件恶劣许多,后勤也压力山大,军队肯定也需要休养生息了,这时候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怠慢了,久攻不下就只能退兵了。 这里已经是龙城以南,明天猜测应该是和北面的部队联合包围了。围困之后,攻城战不可避免,新招的新兵又不训练,怕是要当炮灰了。。。一念及此,心有戚戚却无可奈何。现在说啥都没用,个人的奋斗固然重要,历史的选择也是决定因素。 胡思乱想之际,前方营帐的说话说越来越响。营帐并不隔音,但是由于分布的比较密集,嘈杂的声音让人分辨不出是那里传出来的。不过这时前面那顶的声音明显盖过了那些嘈杂的声音。 ‘霍赞,明天我们都跟你!你一个人也不可能顾得周全吧?我们帮你殿后,你负责扫平敌军,我们绝对可以活下来!’‘是啊,大家合作这么久了,这次肯定也没问题!’附和声四起。‘听说龙城现在已经弹尽粮绝,那个赵云貌似也失踪了。这次我们绝对可以打赢啊!’‘打赢这场我们应该就能放假了。。。’‘对的,我朋友是张郃将军那里当差的,我听他说这次攻下龙城我们就完成任务了,暂时停战。明年开年全面南下,拿下狗皇帝的狗头。’内幕仔说道。‘说得轻巧,龙城的吕布和赵云我们打得过吗?他们都是万人敌,我们一共才两万人。一个一万不就被灭了?’泼冷水的来了。‘我朋友说这次绝对万无一失,这次我们除了张郃将军之外,光这里就有不止一位大将坐镇。北方还有丞相亲征,那更不用想了,这次龙城必破无疑。’内幕仔振振有词。营帐里一时鸦雀无声。‘既然丞相倾尽全力要打龙城,那异族已经平定了吗?西北的。’一时又嘈杂起来。‘别吵了,打赢不就行了。拳头说话,打赢了就天下太平。一直赢下去!’听起来是一直没发言的霍赞说话了。‘对,那些大人物的想法我们没办法干涉的。只管活下去就好。。’‘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我还没结婚呢,这次打完仗我就要退伍回老家找个老婆!’一个年轻的声音。‘吊毛,你这怂样谁看得上你!’‘放你娘的臭狗屁!老子从小就有女朋友,我们一起长大的。老子的小花肯定在等我!我们说好等我衣锦还乡就结婚的!’年轻声音反驳。‘呵呵,你出来也快两年了,今年快二十了吧?我可不信二十岁的女孩子还没嫁出去。说好等你又如何,她父母会等你吗?傻逼。’‘我特么打死你个龟孙!’年轻男突然暴怒,营帐里顿时炒作一团。‘诶诶,别打了,小孩你也别冲动了,山炮他也不是有意的。。’劝架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山炮他媳妇儿跟人跑了,你谅解下吧。。’山炮闻言似乎被点了火线‘我艹你!再说一遍试试?!’砰!火盆被踹翻的声音传了过来。‘说你是山炮你他娘还真是!活该没老婆!’年轻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顿时,整个营帐炸了。我看着前面营帐火光照耀下的人影攒动,一阵无语。 ‘嘭’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一个黑影从营帐后门飞了出来。直直地从我眼前掠过。 稀里哗啦,打翻了一众火架火盆后黑影停滞了下来。定睛一看,是一个人。兀自蜷缩在那里抱着肚子**。 ‘废物,连老婆都守不住。’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是霍赞。霍赞睨着一旁的我,‘废物是注定的。不过真是可恨。。’话未说完,一阵整齐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一队披甲持枪的全副武装的甲士往这里过来了。四周营帐的人也群聚而来,举着火把,亮如白昼。 骚乱很快被平息了,在这些全身甲的甲士面前一般士兵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各回各家,一夜无事。 月夜星朗,风平浪静。 这里是哪里的深山老林,树木繁茂,枝叶苍翠。我此刻应该在床上,不应该在这里,那这应该是梦境了。根据意识里的经验,梦中闭眼现实里就会睁眼醒来。 闭了闭眼,无事发生。 左右无事,随便挑了个方向深入树林。既没有道路也没有声音,这片树林好似进入了梦乡,唯独我是那个唯一醒着的。 这里似乎还是浅夏的气候,不闷不热,空气中还有着潮湿的清新,传递的是草叶生长的信息。 穿行在树与树之间,鸟兽虫豸踪影不显,枯枝败叶鲜少可见。能感受到每株植物都勃发着生命光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这里涌动,审视着万事万物的规则和运行。 粗暴地拨开挡路的灌木和树枝行进,却发现被我损坏的植物茎叶很快就恢复了原状,去路与来时一般无二,根本没有我走过的痕迹,甚至地上的脚印也在逐渐变浅直至消失。这里是梦境,也可以接受吧。抱着这种心态漫无目的地‘往前’。 不久后视野里就出现了‘道路’。‘道路’两旁的树木整齐划一地让出了一条空旷的土地。急急地跑过去,顾不上清理杂乱的树枝,刮得我生疼。 站在这条空旷的‘路’上,惊喜地发现居然能一眼看到山顶。这条路笔直得不像话,往前直达山顶,往后则也能看到很远,不过似乎到了山腰还是哪里就由于山体起伏看不见了。看起来山顶要离我更近些,而且梦里我下山干嘛,还不如看看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梦里所见跟白日见闻应该是有关联的,不会凭空造物啊;即使是现实不存在的人或事物,也是一定程度上基于现实捏造出来的。如果自己醒来后能不忘记这个梦境,那么应该可以从中获取一些记忆的线索。既然如此就抓紧时间登山。 爬高果然辛苦,即使是在梦里感觉不到事件的流逝我还是觉得乏累。不过好歹还是爬上了山顶。举目四眺,全都是山,这里好像是一片巨大的山脉的中心地带,除了山还是山,这里是最高峰。难道这里是昆仑山脉?也不对啊,昆仑山脉荒凉无比,植被很少。其他地方实在想不出有和这里匹配的。太行太白东皇山脉都是狭长的山脉,不可能像这样山脉蔓延至四方天际。这里的气候也不冷,不像是气候恶劣的齐州边境。 一头雾水之际,突然意识到现在应该是晚上。可是看见群山的时候一点也不费劲。抬头看天,一轮巨大的银白玉盘横挂在天顶。这个月亮是真的大,八月十五中秋节的月亮都没这么大。银光匹练笼罩这这片天地,灿如白昼。 ‘喑---’一股轻盈却穿透性很强的声音从身边某处传播出来。环顾四周一片空旷,迷惑之际,发现有一处地方的光线有些朦胧。定睛仔细观察,发现疑点是山顶一块地皮没有草皮的地方。之前没有觉得那里奇怪,山上岩石众多,露出土表的岩石寻常可见,草木不生。走进,发现那里好像有高温蒸腾的空气一般,透过那里看后面的景色都是扭曲的形状。可是这里一点也不炎热,可也不敢贸然靠近。未被烧红却滚烫的老旧火钳和冰冷的时候是一样的,贸然接触只会被烫伤。生怕出现什么不可预知的危险变化,我想找一处能够藏身的掩体。 甫一回头,一个巨大的头颅出现在眼前不远处!登时腿一软跌倒在地。 在山顶边缘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尊雄伟的龙。苍青色的眼眸里,晶莹深邃,包罗万象,无法揣摩;一只骇人的手掌搭在山顶,笼罩了小半区域,黑色的尖爪,五指被湛青剔透闪烁着宝石光辉的鳞甲覆盖;仅仅只是随意地放着,却给我能随时摧毁整座山头的威严。不过它的注意力似乎不在我这里,并没有对我做出什么反应,只是一动不动地屹立在那里,好像一尊矗立已久的雕像。 龙首是如此巨大,犹甚于能把山头尽在掌握的巨爪。两条飘逸而粗壮的洁白长须自下颌伸出,飘荡伸展至身后,和脖颈被茂盛细密的白色相得益彰,仙气氤氲。两根长须前面各有一根粗壮短小的尖角,形同犬齿,不过是逆向生长的,内弯。与之相对的上颌是玄黑的骨壳,一直延展至龙首后方,形成两株尖利犄角丛生类似鹿角的龙角;龙角从眼眶处便开始从玄黑向苍翠过渡,逐渐透明和翠绿,分叉的三对尖角处甚至完全透明和四周融为一体,碧绿的光辉在此间涌动。龙身宏伟庞大,微微摇动的尾巴比之身体长度不遑多让,鳞甲则是自身躯开始逐渐墨黑,直至尾尖漆黑如墨,尾部末尾还有类似鱼鳍的红色鳍状物体,不过可能并非实体,看似如同水波流淌,周围还偶有金色闪电闪烁。生有四足,皆雄壮孔武。除了踏足山顶的那一只巨爪外,其他三爪都被黑云遮挡,仅仅露出一部分。全身披甲,脊背青黑而胸腹青翠。脊背中央自脖颈处还耸立有一长丛金色须毛一直延伸到尾根;不知是否是眼迷,感觉有水汽从金色须毛里酝酿出来;而此时龙身周围确有白蒙蒙的云朵在晕散。 ‘吟---’龙吟悠悠传来,浩远仿佛天际。‘喑--’刚刚的奇怪声音开始变得急剧起来,扭曲的光线开始像水波一样荡漾。好像一块块劣石扔进水塘,水波变得急促起来。天上的圆月压在头顶仿佛要坠落,清冷的月光似乎变得有形起来,淹没了这片区域。 突然,似打碎镜子一般,光线扭曲的地方突然恢复了正常。倏忽出现了一座巨大的乳白巨石。莫名的,尽管巨石棱角分明,我却觉得这是一个未孵化的蛋。而此刻有东西要从里面诞生出来。 钟灵天地,蕴含五行;四大皆有,岂曰凭空。山顶白石,訇然中开;道藏冥冥,精气东来。造化自此起,灵猴由是生。 神龙轻轻呼出一口白气,生出一朵祥云,托住了初生的灵兽。浑身乳白的灵兽形态还不稳定,没有四肢难分身首形同一个面团,甚至还流淌着白色的乳液。被祥云覆盖全身之后,灵兽的形态逐渐凝实起来。分化出了头颅身躯四肢和尾巴,然后五官和须发也迅速形成。毛发开始覆盖全身,大眼紧闭,堪堪形成的三瓣嘴却张开着,类人的双耳,形成了一只趋近于人的猴子的模样。乳白色开始逐渐褪去,灵猴变得越来越真实。 突然灵猴张开了紧闭的双眼,咕噜噜的眼珠灵动地逡巡四周,全然没有刚出生的幼崽的呆滞模样。顾视之间,猴子看到了一直在其身后的龙。似乎是错觉,龙好像弯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祥云托着猴子飞到了龙的额头,猴子一跃跳下了祥云,站在龙角中间。猴子似乎对龙角十分好奇,摸摸碰碰。突然咬牙切齿双手抓着龙角一顿猛拔,可是纹丝不动。猴子似乎十分生气,手舞足蹈,捶胸顿足。‘吟——————’龙发出一阵长啸盘桓起来,转瞬就飞翔到天空。龙在天空中飞舞,在圆月的照耀下,犹能看到龙首之上跳动的黑点。在圆月周围盘旋起舞的龙时不时地发出一阵阵长吟,天空中开始出现一朵朵云片,笼罩住了月空,天色逐渐朦胧。 不知何时,横在天空的圆月好像突然远离了这里,躲在了云层后面恢复了往常的大小。龙也消失了踪影,只见小小灰白瓷盘孤零零挂在天空,月朗星稀,黑纱轻拂。 6 。。。天际开始露出浅蓝,营帐外也开始时嘈杂了起来,整齐的列队跑步声一阵阵传来。很快,就有一个人走了进来,让我收拾一下,即刻到演武场集合。我稍微洗漱了一下就过去了。 偌大的演武场此刻已然熙熙攘攘,一块是披挂整齐的正式军,剩下的大部分是我这样的布衣。舞台上坐了一排貌似很高级的将领。在演武场摆放兵器的一角突然多了很多开刃武器取代了原先的,又叠了一堆锅盖盾牌,应该是分派给我们这些杂鱼的。 ‘肃静!’一位模样雄壮的高级士官走上演武场朝底下的人群喊道。‘现在由本部最高指挥官张郃将军公布作战任务。’高级士官说完这些就退到了后面。坐着的一排将领中一位相貌不甚出奇的将军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了台前高级士官刚才站着的位置。现在才发现这位叫‘张郃’的将军身上的甲胄非常夺目,鱼鳞甲上的甲片都是金灿灿的,不过没有甲片的衬裙部分都是一团黑。 ‘诸君,我喜欢战争!’张郃开始发言,‘只有战争,才能造就和平!’‘百姓连年颗粒难收,天朝仓廪硕鼠连连。可怜苍生,空盼朝廷施舍一二,赈济所达不过三五斗,实肥贪官十之八九。今有曹丞相心系百姓,为民请命,奈何不达天听。天不救民,民自救之。军民一心,直达天庭;护国祚,清君侧,方能天下太平!’诸人议论纷纷。原来天下苦饥荒久矣,很多人为了讨一口饭吃参加军队。北境本来远不如中原富庶,却有大量中原子民逃入北境曹军,确实百思不得其解,听了张郃的话,我开始了解了一点现在的局势。 ‘肃静!’高级士官大喊。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张郃环视一圈,手一抬,寂寥的清晨风云开始变色,‘枪来。’一声令下演武场后面的人群里金铁交鸣,两杆棍状物飞了过来。张郃一手接过一个,拼为一体,一杆长枪出现在他手里。举枪向天,沉声道‘丞相有令,今,破龙城!今天我们全军进击龙城,配合丞相完成合围。围住龙城后即刻攻城。届时我,还有所有在座的将军,和诸位将并肩作战,一鼓作气破龙城。’张郃枪指在座的几位将领,‘典韦,张辽。想必诸君早已听闻,二位将军称作万人敌不过分。纵使龙城有飞将镇守,双拳尚难敌四手。他们由吾等接下,不足为虑,且丞相还有余力未发,今日飞将折翼亦不可避免。尔等只需将城防打出缺口,破军之势将势不可挡。’张郃说完长枪一挥,‘出军!!’演武场顿时擂鼓齐鸣,震耳欲聋。 正式军士兵开始动作起来,一队一队的士兵整齐有序地出发,未出发的士兵拔出长刀用刀背敲击手上的锅盖盾牌,发出一阵阵响亮的声音。 昨天带领我们的传令官出现了,开始替我们分发装备。‘事态紧急没有时间训练你们。不过你们放心,不会给你们危险的任务,你们只需要填补前线的空缺就可以,其他时候待命即可。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带好武器跟上部队就可以。’传令官指了指边上的武器,‘你们每个人配发一柄战刀和一面盾牌。’话毕就跟其他分发者分发武器。 演武场上面的几位已经不知所踪。场下的官兵也开始陆续清空,我还看到一些人开始拆除营帐。种种迹象表明得很清楚--战争开始了。 领到的盾牌上面有一个挂扣,但是并没有派发给我们配套的皮甲,所以只能拎在手里,战刀也乏善可陈。好歹还是拿着吧。完事儿就要跟着其他人出发了。 出了驻军处的大门,跟着大部队跑步往北进发。蜿蜒的队伍一眼望不到边,旁边不远还有骑兵队在侧翼同时进军。骑兵的感觉明显不一样,杀气流淌,全副武装。战马两侧各有一个包裹,看样子里面装的应该是标枪和箭,背负短弓和一根木棍似的玩意儿。 队伍里没有人敢说话,都默默地跟着前面的人。 东方渐渐日出,金光开始普照。我看到前面的部队开始扎堆集聚在一起,一座巍峨的古城出现在视野尽头,城墙一眼难望及边界。那应该就是这次的目的地了。 云梯,弩车,冲车;甚至井阑都有,这玩意儿制作和运输可是真的费时费力吧。都已经组装完毕,看来这里早就有部队驻扎了。得亏我身高还行,隐约看见周围的部队已经呈现合围之势围住了这座城市。 龙城之内,城门楼之上。 在这里能清晰地看出曹军已经基本完成了对龙城的包围。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之外皆有重兵屯驻。此外无暇顾及的地方分布了小股骑兵。龙城虽然比之巨城不大,仍有方圆数十里之广阔。曹军全军不过四五万,真要水桶包围是不可能的。吕布站在城头,眉头紧锁。尽管曹军声称已经把龙城围得水泄不通,但是自己率领部队仍然可以轻易突破包围圈。不过这不是解决的办法,龙城是保卫中原的最后要塞。这里被占领以后,曹军将长驱直入直捣黄龙。黄河天险不过是纸老虎。必须严防死守。自己能突破重围,天朝中庭部队没理由不能突破,为何还没有援军的信报?吕布握着长戟面沉似水,凝视着已经蓄势待发的曹军,‘中庭还没回音?’底下一位金盔红缨的猛将拎着长枪上前,‘昨日信报,皇帝敕令坐守,中庭援军的粮饷即将完备,届时将会有十万大军即刻来援。’‘去他娘的狗屁皇帝!’吕布勃然大怒,右手一振长戟砸地,脚下青砖被砸得碎石乱飞。‘高顺,这种敷衍人的屁话我不想再听!告诉传令的,不用来援了!今日龙城与我,将同曹操玉石俱焚!’高顺伸手挡下砸过来的砖块碎片,‘末将遵令。’说完高顺就退下了城楼。 军队整备完毕,‘曹’字大旗纷纷迎风矗立起来。传令官又出现在新兵的队伍里,给我们下大了最新的命令。我们将和先登部队一起攻城,配合攻城机械打出破口。当鼓声响起后,先登部队会与我们混合一起,届时一通出击就可以了。现在会给我们分好小队。队伍顿时嘈杂起来。 ‘这特么不是送死吗?’‘让我们站在最前面挨最毒的打?你们还是人吗?’‘老子不想死,莫挨老子,老子不会去的!’。。。传令官似乎早已习惯这个场面,‘富贵险中求。龙城必破,届时论功行赏,破城的功劳你们最大。到时候荣华富贵唾手可得,是否还乡也悉听尊便。’传令官语气一转,‘不想去可以,临阵脱逃可是最重的罪,斩立决。不想去的可以站出来。’说完后面就来了两位刀斧手,还拎着断头台,断头台上沾满了红褐色污渍。顿时鸦雀无声。‘没有的话,现在开始分队。’ 马上,在新兵队伍后方插进来一支队伍。穿戴整齐,全员都身穿锁子甲而不是一般的皮甲,盾牌也不是锅盖,而是包了铁皮的锅盖,铁皮上伤痕累累。分队很简单,三个三个平均分配,三个新兵配合三个先登兵。稍息就分配完毕。 中军的开始响起了低沉的擂鼓声。本来在前方的士兵开始潮水一般撤走,把本该是中腰的我们暴露了出来。‘还愣着做什么?举盾啊!马上要开战了!’突然身后传来声音。我回头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先登军在朝我说话。‘哎,不想死的话就跟着我们走。团结起来!’先登军眼神示意了一下,我朝着他眼神的方向看了看,一个威武的身影出现在旁边,是那个‘霍赞’。我刚想说话,一阵急促的擂鼓声传来,‘全军出击!’一声声大吼从身后响起。所有的部队顿时闻声而动,汹涌的人浪裹挟着我们这些发愣的人一齐往龙城扑了过去。 被撞了一个踉跄的我差点摔倒,好在刚才那个先登军一把扯住了我的衣领,‘跟在他身后,死也不要离开。’说罢就跟着霍赞冲了出去。我看到好几个先登士兵都有意地围拢过来,隐隐以霍赞为箭头在冲锋。二话不说我也举起盾牌跟了上去。 一里路五百多米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举着盾牌的我还担心会先吃一波箭雨,结果有惊无险地跑到了城下都没听到哪怕一声羽箭落下的声音,也不敢抬头看。等到了城墙下不远处众人就停了下来,都在等待。 ‘轰隆隆’巨大的冲车被推了出来,这时墙头开始射出箭雨,目的就是冲车。冲车周围的工兵全都覆盖着全身甲,还有举着大盾的在防卫,箭雨的伤害有限,不过好歹大大影响了冲车的行进速度。巨大的井阑也出现在了附近,本以为是脏污覆盖的井阑原来覆盖着一层铁皮,上面的楼台站着一群弓箭手,开始往城楼上的士兵攻击。‘轰!’冲车那里突然响起了爆炸的声音,回头一看,冲车居然开始起火了。城里射出的羽箭居然还有**在上面,还有火箭和黑乎乎的羽箭。一台冲车转瞬之间就被火海淹没。爆炸声开始不绝于耳,井阑那里也开始爆炸,不过由于覆盖了铁皮,箭雨纷纷落在一边,没能引燃井阑,不过此起彼伏的爆炸和火焰还是起到了作用,井阑附近的士兵开始忙不迭地救火,上面的弓箭手也失去了平衡,攻势大打折扣。 突然无数的云梯车飞速靠近,相比于临时组装的井阑和笨重的冲车,相对较小的云梯车灵活机动性明显搞了几个等级,两三个人推着一辆云梯,无数的云梯被从后方送了过来。有的云梯被**箭炸得车毁人亡,有的甚至还自己翻了车。不过胜在数量实在太多,大量的云梯车开始抵达城墙下方,搭建云梯。 一辆云梯车到了我们这里的城墙下,推车的三名士兵迅速开始搭建云梯。折叠式滑轮的结构,两人一拉云梯就立了起来,还有一位操作复杂的榫卯结构迅速固定车轮和梯子,刚搭建好就有先登军冲了上去。趁此机会三个工兵也跟了上去,将车上的钩爪勾到了城墙上并迅速固定。 一架架的云梯被架设了起来,无数的先登部队蜂拥而上。天空中开始时不时飞过一块巨大的石头,弩车也开始运作了起来。霍赞也上了云梯,当下我也跟着几个先登军跟了上去。 云梯看着单薄实则十分稳当,几个人踩着梯子完全没有摇晃。时不时有弓箭射来,不过都不是那种**箭和火箭,几个人交错举盾保护之下竟然无人受伤。眼看就要等上城楼。 ‘咣!’一声巨响传来,脚下的云梯顿时一歪,众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全部失去了重心从空中摔了下去。看见其他的云梯全都好好地靠在城墙上,甚至已经有不少人登上了城墙。眼角余光看见一个金盔将领挥舞着长枪从这里的城墙上飞身而出。 7 龙城之上。 高顺走下了城楼,意识到了今次恶战已不可避免。‘皆属华夏,真的要争到这个地步吗?’高顺尽管意志坚定依旧心存疑惑。‘不知赵将军的想法如何。’吕布让他回复传令官的话高顺还是完整转述了。然后迅速赶往赵云所在处,他此刻已经深居宅家很久了,除了吕布和高顺,没人能进入。 深知战事危殆,几个呼吸间高顺就来到了赵云位于龙城城楼附近的家。仆从都已经被遣散,宅邸毫无人烟,高顺顾不得敲门直接飞跃进去。来到中庭,发现赵云居然身穿常服坐在客厅。赵云看见了高顺后,一言不发。 ‘。。。’高顺一时语塞,呆站在中庭。‘高将军我想我应该明白你的意思。我跟你的想法其实差不多。’赵云见高顺不出声就先开了口,‘攘外必先安内,同胞相残必被后世耻笑。国难当头,军人应当尽忠报国。然今外族大敌当前,华夏不应该也不可以自相残杀。我的荣辱不值一提,华夏文明,天下百姓为重。’高顺闻言一时默然不语。 ‘赵将军准备束手就擒?’高顺开口,‘曹丞相所为我也理解。朝堂之上着实臭不可闻。但是军人忠君之志不能移。即使历史证明我等是错的,我也并无怨言。’得到赵云回复的高顺握紧了长枪转身离开了。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历史巨幕之下,对错还是我们能够左右的吗?’赵云看着高顺远去的背影默然无语。 高顺转瞬就回到了城楼,吕布已经不在了。问及旁边的士兵,说吕布已经去北门防守了。北门是曹操本部在进攻,那边确实压力比较大。不过根据自己的情报,南门这里的曹军反而可能是危险的突破口。曹军不惜绕远路分散兵力跨越黄河包抄龙城,大家兵力都有限,要说南面没有重量级人物把手可能性非常低。龙城现在只剩赵云吕布和自己了,连谋士都没有全部调回中庭了,难以为继啊。正当高顺头疼之际,曹军鸣鼓出兵了。 望着汹涌而来的士兵,高顺急急下令,‘传令,弓箭手全力破坏攻城器械,若有余力可协助城防。’说完跑到城墙那边观察情况。 曹军的攻城器械什么时候这么充沛了?而且看样子跟记忆中的还不一样。自己虽然有段时间没有接触这些东西了,但没理由更新迭代这么快啊。好在城中弓箭还有一些存货,希望能够抵挡住。 城中兵力有限,只能窝守城墙了。恐怕还守不住。高顺有些恍惚,脑海里重复着吕布的话。‘玉石俱焚’ 城墙边防守的士兵一个个都握紧武器严阵以待。高顺望着这些已经能够一个个叫出名字的熟悉脸孔。想到这支由吕布和自己摸爬滚打一起奋斗出来的团队将烟消云散,心里突然无名火起。 抬脚一步,飞跃踏上城楼云台。居高临下一览战场全貌,发现曹军的云梯已经架了起来。不同于以前的云梯只是靠着重量倚靠城墙,曹军的新式云梯居然有锚钩固定,云梯接口还有加强结构。高顺内心一紧‘普通蛮力怕是作用不大!’当下跳下云台,朝着最近的一台云梯冲过去。 瞬息之间就来到了最近的城墙上,一台云梯刚刚被架设好,偌大的钩爪紧紧地扣在墙砖砖缝里,士兵们一通猛砸,收效甚微。转而用刀猛砍不明材料制成的绳索,徒劳无功。‘让开!’高顺喝止手忙脚乱的士兵,一脚踏上城墙,猛力挥舞手中的长枪,重重抡了下去。 凶猛的力道直接带着绳索轰断了搭上城墙的云梯,巨大的惯性带着云梯整个歪倒了下去,连带着城墙上的青砖也被钩爪带起,碎屑乱飞。 高顺眼看攻击奏效,顾不得检查状况,立马起身赶往下一台云梯。 我居然没死!摇了摇被砸得有点头昏脑涨的脑袋,渐渐看清楚了现在的情况。我身下有好几个士兵作为人肉垫子缓冲了力道,十几米的城墙幸好我才登了一半多,不然怕是不挂也重伤,不过这些个可怜的士兵怕是活不成了。 抬头一看发现霍赞一脸怪异的兴奋,抽刀,扔掉了盾牌。朝着那个金盔将领的地方奔了过去。几个侥幸活下来的先登军看见霍赞跑了,忙不迭地也跟了上去。 环顾战场,城楼上的士兵忙于应付云梯,不过有弓箭手瞄准这里了。赶忙拿过盾牌,深一脚浅一脚慌乱离开这里,跟上霍赞。 狗娘养的的霍赞跑得比狗还快,几个先登军和我不敢舍弃装备,眼看就快跟不上了,霍赞突然停了下来,朝着最近的云梯跑了过去。 高顺破坏云梯的速度越来越慢。随着时间的推移,登上城墙的曹军越来越多。高顺不仅要破坏云梯,还有协助处理好这些曹军才能赶去破坏下一台云梯。 ‘咣!’正欲破坏云梯的长枪被挡住了,高顺一惊,连忙收回长枪。‘这么快就有大将出马了?’定睛一看是一个普通士兵的模样‘不认识的面孔!’。高顺不敢怠慢,枪出如电朝着对方心窝捅了过去。 终于追上了高顺的霍赞用硬生生用刀挡住了对方的长枪。面对刺过来的长枪不闻不问,一个借力直接冲了上去,一个熊抱就把高顺抱住了。 对方似乎有些震惊,霍赞立刻脚下生风,踩着城墙一脚塔下。只见两个人直直地从城墙往战场飞了出去。 高顺还是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以往的战斗从没有这种肉搏的状况,都是持兵器对决。不过高顺反应很迅速,立刻腾出一只手死死扣住了霍赞的脖子,另一只手翻手就握住长枪枪尖朝着霍赞太阳穴刺了下去。 霍赞不敢冒险,连忙伸出一只手招架。‘唔!’霍赞突然一声闷哼倒飞了出去。高顺一脚飞膝直接把霍赞顶飞。两个人都回到了地上。不过这是已经是在城外。 霍赞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紧紧盯着高顺。高顺也不乘胜追击,反而立定站好,出声道‘敢问阁下是曹丞相座下哪位将军?’。过了半晌霍赞还是没有答话。高顺也不急躁,仍然静静站着。 我和几个先登军终于赶上了霍赞,只看见霍赞和一个金盔将军在对峙。周围的士兵没有敢上前的。偌大的战场上奔涌的士兵流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空圆。 霍赞终于出声了,‘无名小卒。’‘好!’高顺得到了答案没有丝毫迟疑,提枪就是一招。裹挟着刺耳风声的长枪朝着霍赞奔袭而去。 ‘上!’几个先登军居然也冲了上去,看见有人居然敢冲进这个场面,其他的曹军也相继往这里跑来。这可真是富贵险中求了。能取下这个明显是高级将领的金盔将军首级怕是能直接衣锦还乡了。 高顺没能得到对方的姓名,心里也早有准备。对方恐怕是估计乔装成普通士兵妄图浑水摸鱼攻破城防线的。既然如此自己就不用客气了,尽快格杀对方才是。 自己是孤身一人下场战斗的,必须速战速决。‘青龙出水!’长枪朝着霍赞以一个诡异而迅猛的姿势刺去。 霍赞面对对方的攻击,脸色终于慎重了起来。双手握住战刀,踏步冲了上去。面对冲过来的龙形枪影,霍赞直直冲上去一个大力猛劈。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高顺的长枪虽然被砍中了,却并未停下攻击。长枪一动甩开战刀变刺为打,枪身一振,将霍赞拍飞数丈。望见周围围拢而来的曹军,高顺双手翻飞,将一杆长枪风火轮似的挥舞起来,漫天的枪影飞舞。 聚拢的不仅有先登军,还有为数众多的普通刀盾兵。面对金盔将军的进攻完全没有应对能力。血花飞溅,数个士兵直接被捅了个对穿,有的甚至像烤串一样被连通三四个。 ‘嘭嘭嘭嘭’血肉之躯被金属大力击打的声音络绎不绝,十几个士兵被从核心处击飞,像被剪碎的破布一样四散飞落坠地。 霍赞这次没有鲤鱼打挺,而是艰难地爬起来。侧胸腰腹间的锁甲已经被打得变形,肉眼可见凹进去一个圆柱的模样。霍赞居然面不改色,伸手脱下了已经变形的锁甲。拎起早已崩口的战刀就又朝金盔将军冲了过去。 金盔将军尽管勇猛,可是曹军实在太多了,汹涌的人流并没有因此停滞攻势,紧紧只是一小部分的士兵被牵扯在这里。 高顺发现刚才被击飞的霍赞又跑了过来。高顺眼里露出狠色,先发制人人影一个闪烁就消失在原地。霍赞视野里突然没有了高顺的踪影,连忙停下了脚步。未等霍赞有所反应,一点寒芒逼人的枪尖就出现在了霍赞脑后。霍赞好像背后也有视野,当机立断往前扑倒。枪矛突然消失,下一刻又变成从天上往下直刺霍赞后背正中。这次霍赞没能躲开,尽管挪了下身躯,长枪依旧刺中了背部,可是并没能刺破血肉。霍赞背上并没有鲜血流出,枪尖也紧紧刺破衣服就没能再更近一步。 高顺的身影露了出来,有些惊讶霍赞的韧性。收回枪一脚踹飞趴在地上的霍赞,面对飞到半空中的霍赞,高顺双手握紧了长枪,双眼眼神锁定了霍赞。 在场的众人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猛烈的气压压迫而来,而气场的中心正是那位金盔将军。说时迟那时快,‘惊鸿’众人被闷得喘不过气来,只见金盔将军身影被类似火焰的金红色气焰笼罩,转瞬之间就消失在原地。一道巨大的红白色光柱伴着通红的气焰澎湃喷薄而出。强烈的气场被瞬间引爆,边上的士兵同棉絮一样被掀飞卷走。 纵观战场,战场中心忽然无端迸出一道耀眼的光束,连天上的太阳都黯然失色。光束极高的温度蒸腾了周围的空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到了一个半空中的人影上面。‘轰隆!’巨大的爆炸声震彻天地,战场上的其他人甚至以为发生了地震,纷纷停下了脚步。光束消失了,爆炸的中心地面出现了一个凹坑,地面龟裂。更是卷起了一股妖风,黑乎乎的尘埃被妖风带起四散整个南面战场。 志坚定依旧心存疑惑。‘不知赵将军的想法如何。’吕布让他回复传令官的话高顺还是完整转述了。然后迅速赶往赵云所在处,他此刻已经深居宅家很久了,除了吕布和高顺,没人能进入。 深知战事危殆,几个呼吸间高顺就来到了赵云位于龙城城楼附近的家。仆从都已经被遣散,宅邸毫无人烟,高顺顾不得敲门直接飞跃进去。来到中庭,发现赵云居然身穿常服坐在客厅。赵云看见了高顺后,一言不发。 ‘。。。’高顺一时语塞,呆站在中庭。‘高将军我想我应该明白你的意思。我跟你的想法其实差不多。’赵云见高顺不出声就先开了口,‘攘外必先安内,同胞相残必被后世耻笑。国难当头,军人应当尽忠报国。然今外族大敌当前,华夏不应该也不可以自相残杀。我的荣辱不值一提,华夏文明,天下百姓为重。’高顺闻言一时默然不语。 ‘赵将军准备束手就擒?’高顺开口,‘曹丞相所为我也理解。朝堂之上着实臭不可闻。但是军人忠君之志不能移。即使历史证明我等是错的,我也并无怨言。’得到赵云回复的高顺握紧了长枪转身离开了。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历史巨幕之下,对错还是我们能够左右的吗?’赵云看着高顺远去的背影默然无语。 高顺转瞬就回到了城楼,吕布已经不在了。问及旁边的士兵,说吕布已经去北门防守了。北门是曹操本部在进攻,那边确实压力比较大。不过根据自己的情报,南门这里的曹军反而可能是危险的突破口。曹军不惜绕远路分散兵力跨越黄河包抄龙城,大家兵力都有限,要说南面没有重量级人物把手可能性非常低。龙城现在只剩赵云吕布和自己了,连谋士都没有全部调回中庭了,难以为继啊。正当高顺头疼之际,曹军鸣鼓出兵了。 8 烟雾弥漫,众人咳嗽不止。风云渐渐变化,本来澄澈晴朗的天空上开始有厚厚的云层聚集,蓝天白云,风起云涌。 拍了拍身上厚厚的一层土,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幸好及时用盾牌挡住了冲击,面对当时酝酿的恐怖气压,下意识举盾的我侥幸活了下来。咕噜咕噜,旁边的‘尸体’传出动静。这些人居然大部分也活着,只是有相当一部分被高温灼伤,一些可怜虫暴露在外面的脸被灼烧得非常言重,其中大部分眼睛失明。剩下的大都只是和我一样遭遇了强烈的冲击,并没有太大的损伤,纷纷爬了起来。失明的人发现自己看不见后顾不得烧伤的疼痛,变得疯狂起来。一时间这里呼天抢地的悲鸣传遍四周。幸免的士兵们看见这里的惨状全都手足无措,周围开始乱作一团。 ‘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冲!’如若天雷炸响的一声从曹军中军处发出,未待说完就能听出来发声者越来越近,等‘冲’字出口时,人已经登临战场中央。‘置若罔闻者,格杀!’挥舞着手里的双戟,一个肤色黢黑的大光头赫然出现在附近,双脚踏地的时候整个地面一震,仿佛能看到一圈气浪荡开。周围的士兵全都一愣神。‘嗯?!’大光头怒目圆睁,‘给爷冲!’手里手戟一掷,径直没入最近的一个曹兵脚前,鞋子都被擦破露出了脚趾。四周一圈吓得一缩脚,不敢有多余动作,纷纷重新举起武器往龙城冲了过去。在几个人的带动下,本来稍显停滞的攻势又恢复了正常。 典韦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一处。爆炸的中心烟尘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露出了一个人影。典韦没有犹豫,当下就猛踏地面冲了上去。 被扔出去的手戟又被收了回去,手戟的末端连着粗壮的铁链,看样子两把手戟应该是连着的。典韦还在冲锋的路上时,收回的铁戟越过了他锃亮的头以一个更快的速度朝那个人影砸了过去,撕风呼啸的声音让人怀疑被它击中的会被劈成啥样。 一杆钢枪寒芒乍现,以一个椭圆的弧度砸在铁链上,铁戟被砸离了轨道。只见典韦双手翻飞又甩出去一把铁戟,先前的铁戟拐了个弯带着身后的铁链把钢枪卷住了! 唯一武器被制住一时来不及做出反应的人影急急扭腰,一脚飞踹正中飞来的铁戟戟身,险险脱离死局。情况陡变! 只见还在空中的典韦突然加速,和模糊的人影迅速靠近。铁链绷直,典韦扯住了捆住钢枪的铁戟,将对方拉了过来!另一只手一使劲,被踹飞的铁戟收回手中。两个人转瞬之间就已经从相隔十数米变成了面对面。典韦右手反手握着铁戟朝着眼前人猛刺下去。 满脸通红的高顺面色此时涨得发紫,双手紧握着的钢枪被牢牢捆住动弹不得。眼看漆黑的铁戟就要给自己脑袋开个打洞。情急之下一个后仰,抬起右脚铆足全身力气猛踹钢枪枪尾,钢枪尽管被捆住,但还是能够旋转。钢枪瞬间弹飞,带着巨大的力道砸到了典韦的下巴和右手上。被砸中的典韦仅仅只是抬了下头,铁戟稍微减慢了一点速度依旧刺了下去。偏离了一点方向的铁戟尖刺堪堪擦着高顺的鼻尖而过。高顺当机立断,伸手一抓钢枪,把钢枪从铁链里拔了出来,迅速抽身后退。 典韦也不追击,看着后退十几步,兀自在那里喘息不止的高顺,道‘吕布在哪里?’被自己逼退的人全身通红好像泡了个热水澡一样,金色的头盔上红缨散乱,身上的半身甲也是一团灰渍。这样子可不像那个万人敌啊。 ‘你是典韦?’高顺顿了顿呼吸,问道。曾听闻曹操有个贴身护卫典韦,使双铁戟,力大无穷,无人能敌。可是这人紧随曹操,不离半步,此刻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 ‘正是在下!’典韦大光头点了点。‘既然吕布不在,那我就告退了!’说完丝毫没有停留的打算,几个飞身就回到了中军里去。 被留在原地的高顺一脸懵。不过好景不长,典韦才刚回去,好几道人影又从中军,左右军飞了出来。纷纷落在刚刚典韦的位置。 ‘张辽!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高顺通红的脸此刻更红了,‘另外两位敢问尊姓大名?为何要跟一个叛军之将同流合污?’ ‘将军此言差矣。’最为高大的一位上前一步,道‘丞相心怀百姓,拯救苍生,此番之举乃是顺应天道。张将军归顺我等,乃是弃暗投明。’说完将手里的大狼牙棒插在一遍,作了个揖,‘粗人宗正。还请指教。’高顺一时没有说话。 三人中的张辽也是一言不发,中间的金甲羽盔将领说话了,‘赵云何在?最近没有看到他,我等甚是关心飞将的安危。’见高顺还是没有回答,金甲羽盔将领拿出钢枪,‘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亲自登门拜访了!别怪我等以多欺少,战场可没有公平对决这说法。’说完示意其他两位出手。‘且慢!’张辽突然发话。 ‘将军,战场瞬息万变!耽误战机可要被丞相治罪!’金甲羽盔将领面色不满。张辽没有搭理他,而是朝着高顺道,‘丞相这次怀着必破的决心,势必要拿下龙城。你也看到了,龙城已经风中残烛,我很清楚。我们何必互相残杀?天道不公,我们现在应该拨乱反正,一致对外才行。’ 堪堪从战斗的状态恢复的高顺默默地观察着三人一会,回首看了看身后的龙城。‘我不明白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我的职责所在,尽忠职守保家卫国。仅此而已。无论你们理由多么冠冕堂皇。’高顺握紧钢枪暴起,‘你们都是叛贼!’ 看见高顺毫不犹豫地杀过来,张辽叹了口气,抬枪迎了上去。余下的两人早已迎头而上。 我看见那个那将军级别的战斗,下意识地远离。跟着余下的曹军们重新往龙城冲去。没有了金盔将军的阻挠,云梯几乎没有再损毁。尽管已经被破坏了一部分,不过靠着幸存的云梯,大量的曹军登上了龙城城墙。可是龙城的反抗也是十分顽强,曹军的先登部队像蚂蚁一样从城墙坠落。 张郃眉头一紧,面对己方三人的夹攻,这个高顺一直在依靠身法闪转腾挪,完全没有正面对抗的意思。想来也是,自己面对这种情况绝对转身就走。余光时不时瞄下一侧的张辽,张郃心想这些龙城的将领武艺颇有相似之处,被逼急了谁知道会什么样。刚刚那个光柱的招式自己可不一定能完好无损地接下。不过刚才这个高顺为什么会用出那一招? 漫天飞舞的刀光枪影几乎封杀了所有的退路,高顺在一小片区域艰难地左支右挡,不停地调转方位闪避攻击,可是可供活动的范围还是越来越小。看样子再过一两分钟自己就要被迫正面对抗三个人了。 瞧准了高顺刚刚闪过了张辽的攻击,被张郃逼退的时候。一根狼牙棒从高顺身后陡然出现,无法闪避的高顺只好举枪阻挡。‘咣!’狼牙棒的势大力沉让高顺的钢枪一时动弹不得,正当高顺想借力跳开的时候,狼牙棒突然裂出了数道裂纹。‘砰砰砰砰’狼牙棒发生了爆炸,上面的粗壮尖刺纷纷弹射出来。‘糟了!’心理大喊不妙的高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铁刺飞过钢枪刺进自己的身体。 狼牙棒上尖刺并不多,都比较粗大。尖刺带着爆炸的力道将高顺顶飞了出去。大部分的尖刺都射空了,一部分被盔甲挡了下来,嵌在高顺的半身甲上。有几个则深深刺入了高顺的肉里。高顺躺在地面上,手仍握着钢枪,试图站立起来。大量的鲜血从伤口流了出来,高顺依靠着钢枪才堪堪跪在地面上,几次要想站起来却失败了。 9 ‘引颈受戮‘张郃的钢枪突然一截截断开,断面之间还有锁链链接,赫然变成一条长鞭。钢鞭破风而去,连人带枪一起捆缚住了高顺。高顺此刻几乎没有作出有效的反抗。张郃手臂一振,钢鞭收回,高顺被捆缚住扔在近前。 ‘带回去!‘张郃对着收回狼牙棒的宗正道。’末将遵令!‘宗正说着就开始走过来。忽然三人脸色一凝,同时看向龙城方向。 龙城紧闭的大门此刻居然开始打开了!一波血色衣甲的天朝士兵冲了出来。‘陷阵营。‘张辽叹道。被捆缚的高顺突然挣扎起来,想说话,奈何不仅是双手双脚,脖子也被紧紧困住,只能勉强呼吸却发不出连贯的话语。’别挣扎了。‘张郃睨了高顺一眼,’你挣扎只会越困越紧,会窒息。‘转头对张辽说道,’来得正好,这下可以将这所谓的精锐一锅端了。‘说罢一跃,腾空而起。 ‘诸军听令,左右全力进攻城门!中军随我歼灭来敌!‘声震八方。一会曹军的鼓手和旗手皆做出了反应。附近的士兵全都围拢了过来。而远处的士兵转而开始向城门进发。 从城门冲出来的士兵清一色的长枪,看似是一窝蜂冲出来,却阵列整齐。面对来势汹汹的曹军,不慌不乱迈着整齐的跑步步伐,以规整的阵列挺出长枪。两军相遇,手持刀盾的曹军纷纷被串葫芦一样或被捅穿,或被击飞。第一波攻势疲敝,第二波的陷阵营士兵从后方顶了上去。同时还跑出来一群拿着大砍刀的陷阵营士兵,砍瓜切菜似的终结了被枪击撂倒的曹军士兵。 冲出来的陷阵营士兵约两百多人,其后龙城没有再出来一兵一卒。开启的城门此刻已经无法关闭,蜂拥而来的曹军终于是杀进了城门。最外的城门进去还不是龙城,城门只是一栋建筑物城门楼的门而已,冲进去的曹军面对的是城门楼里龙城守军三面而来的拼死夹击。此刻城门楼里成了一台绞肉机,曹军一队队像屠宰场的肉猪一样冲进去,消失在里面,门口都已经被鲜血染红,流淌的鲜血汇聚成了小溪。 冲锋的陷阵营如同裁纸刀一样撕开了曹军阵线,直达张郃张辽宗正三人所在。 面对近在咫尺的陷阵营长枪阵,张郃后退半步,‘张辽,你应该有对付他们的办法吧?‘。张辽苦涩一笑,’没有。精锐中的精锐,正面对敌只有正面击败。‘’那就交给你了。‘张郃对这个答案很不满,顿时冷硬地说道。’张将军,硬拼恐怕损伤巨大啊‘宗正神色冷厉,’现在吕布赵云应该被牵扯住了。凭借我们三人的实力,直撄其锋应该可以挡一阵子,再中军协助,应该可以消灭他们。‘’这怂包明显不肯出力!这支部队明显不好对付!‘张郃指着张辽怒声道。张辽恼羞成怒,’我当然会出力,而且是全力!只是我和他们同出一门,我的攻击效果不大。你们到时候别怪我派不上用场!‘说罢一马当先,提枪就冲了上去。剩下的张郃宗正面面相觑,宗正一提狼牙棒也跟了上去,张郃看了看地上的高顺,反手一拳打晕,吩咐两个士兵看住。收起钢鞭也冲了上去。 张辽一跃飞过长枪阵,从空中落下朝里面握着大刀的士兵发起攻击。陷阵营里的持刀士兵们不慌不乱,纷纷矮身缩到长枪兵身后。后方的长枪兵纷纷斜举长枪,往张辽刺了过去。 龙战于野,张辽挥舞的攻击全都打在了刺过来的长枪上面,收效甚微。堪堪触地,一群举着大刀的士兵就围了上来,当头就是一顿乱刀砍乱麻。张辽左支右绌面色不堪。此时宗正赶到,没了刺的巨大狼牙棒此刻可以称之为铁瓜或者铁骨朵了。宗正没有正面冲上去而是擎着大棒贴着地面一个横扫,巨大的破风声直刺得人两耳生疼,陷阵营士兵慌忙把长枪放低,试图阻拦宗正。正当陷阵营士兵以为宗正攻下路的时候,宗正高高跃起,巨大的铁瓜狼牙棒往下就是一个砸地猛击。‘砰!!‘一杆长枪被生生砸成弓形,去势不减直接陷入地里。铁瓜狼牙棒砸破了地面,砸出一个凹坑。巨大的冲击波连带着小地震掀翻了周围一圈人,首当其冲的陷阵营士兵被冲飞了出去。手中长枪被砸弯的陷阵营士兵双手虎口崩裂,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被围攻的张辽得到了喘息之机,四周的士兵同样被震得步伐散乱。‘谢谢。‘张辽对不远处的宗正道了声谢。宗正微微点头,手上攻势不停,狼牙棒群魔乱舞,时不时的就有一个士兵被砸飞吐血。’愣着干什么?给我杀!‘张郃也过来了,钢鞭一卷,一个士兵被拦腰切断两半,脏器鲜血横飞。 陷阵营士兵们对张辽的攻击显然十分熟悉,张辽在这里堪堪防守而不能造成杀伤。宗正挥舞着一杆铁瓜狼牙棒虽然效率底下,但是面对势大力沉的铁瓜狼牙棒,碰之非死即残。张郃的钢鞭几乎一出手就能取走一人性命,可是攻击范围太狭窄,此刻被好几个陷阵营士兵团团围住,被切断了与另外两人的联系。此刻曹军三将领已经被陷阵营士兵围困在中心,不过这也耗尽了这群陷阵营士兵的所有精力。外围一些士兵几次三番试图冲刺到高顺那边营救,全都失败了。周围的曹军上万之众,中军就约有五千人。被人海围困在战场上的一小圈陷阵营士兵渐渐被蚕食得越来越小。 ‘悲天悯人‘宗正手里的铁瓜狼牙棒划出残影,一棒子捅飞了一个陷阵营士兵,被砸中的士兵左侧胸膛凹陷,尚在空中眼看就停止了呼吸。宗正顺势一个筋斗,铁瓜狼牙棒棒尾又砸飞一个,行云流水的招式,一下就砸死一个士兵。围在他周围的士兵只剩下长枪兵,这些长枪兵前仆后继地挺枪而上,丝毫没有迟疑。突然宗正一个趔趄,脚下一滑跌倒在地。竟然踩到了一个士兵的长枪。宗正满脸不敢置信,自己眼观六路,竟然会马失前蹄。伸出长枪的士兵惨笑地咳出一滩血,闭上了眼。周围的长枪兵看见宗正跌倒,纷纷拨枪就刺。 围住张郃的陷阵营士兵齐吼一声齐心协力挥刀猛砍,面对水泼不进的刀风,张郃一时无从下手,钢鞭韧性有余刚性不足,不足以同时应对如此多而且全方位的攻击。由于天色阴暗不再灿烂的金甲突然迸发出了光辉,张郃全身金光笼罩,银灰的钢鞭被急速挥舞起来,残影乱飞,整个人都被笼罩,变成了一个激射着金光的刺球一般。‘乱舞飞月华‘突然间刺球就爆发开来,无数的银色月牙光刃激射而出,更是伸出无数的金色刺鞭,毫无章法地朝四面发放狂乱地撕扯飞舞。周围挥刀的陷阵营士兵全都被狂乱的攻击击中。运气好一些的被断手断脚,而有的人则被卷为了两段甚至被四分五裂,十几把战刀则是被飞舞的鞭子弹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宗正恰好狼狈地朝张郃这边靠近了过来,看见暴走的张郃连忙退避三舍,大腿处被长枪刺中的他此时行动力大减,面对且战且退的陷阵营士兵再难造成杀伤。此时的张辽反而情况最好,虽然没有击杀哪怕一个士兵,不过自己也是毫发无损。 距离开战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众人都有些疲累了。从龙城冲出来的这支陷阵营部队也已经死伤大半,快要撑不住包围圈,颓势已显。好在中军被牵制,龙城受到的攻势烈度锐减,守城的士兵勉强抵挡住了攻势。 ‘灭了他们!!‘放完狠招现身的张郃双目血红,手里的钢鞭不知何时已经变为两根更细更长的铁蒺藜钢鞭,挥舞之下仿佛两条毒蛇吐着信子收割生命。 ‘嘶!‘长鞭翻卷,一下就捆住了两个陷阵营士兵,鞭子上的蒺藜铁刺轻而易举地剜下好几块血肉,两个士兵被鞭子捆住的地方顿时血流如注。’咻!‘赤光乍现,正当张郃发力要终结这两个士兵性命的时候,一道夺目的光不偏不倚地射中纤细的钢鞭,自张郃手边不远处将其截为两段。张郃血红的眼珠子目眦欲裂,几乎跳出了眼眶。’轰!‘赤光就落在张郃脚边,还未等张郃有所动作就猛烈爆炸,直接将张郃炸飞,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飘在空中。’惊虹‘那个熟悉的人来了。 一个赤红的身影出现在龙城一侧的半空。 10 这熟悉的凶暴气息,张郃就是化成灰也不会忘记。‘全军进攻!’拼尽全力的大吼,这是暗号,张郃说完就飞速撤退,其他事全都置之度外。 宗正和张辽被残余的陷阵营士兵困住,一时难以脱身。远在天边的赤红身影一眨眼就消失了踪迹,下一个睁眼张郃抬脚逃离的地方就又发生了猛烈的爆炸,火焰四散迸射。一柄双月牙戟从火焰里刺了出来。 曹营此时又冲出几人。为首一人背负斧钺,后面跟着先前出战的典韦,还有两个骑马奔袭的则是单手握着长弓。 赶到南门战场的吕布环顾四周,看到了被几个士兵捆住正在被架走的高顺。一个踏步就飞跃过去,一捏一个曹兵,把他们统统扔飞出去。扶起还在昏迷的高顺,急急退回,回到了已经是残兵的陷阵营众人里。出城时的两百多人现在只有估计四五十人了,四周散落的长枪和血色衣冠铠甲不计其数,余下的士兵也是满脸血污,披头散发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锐气。咬碎银牙发不出声的吕布擎着大戟往城门一挑,涌动的赤焰奔腾而出,化为怒龙奔啸而去。‘龙驱’火龙所过之处烧尽阻拦之物,‘你们带着高顺退守龙城!’吕布朝着陷阵营士兵命令道,一边把高顺递给身边的士兵。快要触及城墙的咆哮火龙此刻龙首化尾,尾化为首又奔袭回来。被烈焰冲开的曹兵还未聚拢就又被火焰逼退,纷纷退避三舍。火龙所过之处留下数十具焦黑的尸体,还有几个可怜人身上带着火焰四散奔逃。‘快走啊!’已经背对手下的吕布大吼,余下的陷阵营士兵寥寥应了几声,遂陆续往龙城方向奔回去。围观的曹兵面对火龙旁的这些伤残竟无一人敢动。 察觉到陷阵营已经离去的吕布望着前方黑压压,四周潮水般的曹兵,双手开始舞动大戟,翻腾的大戟时而空中,时而圆月舞动;吕布跟举行祭祀时跳舞的神官一样迈着规律的步伐,双手带着韵律有节奏地抡动大戟。‘熊!熊!’一条条火龙的龙首开始出现,围着吕布在盘旋洄游,‘千龙驱’跟刚刚奔袭的火龙一样,赤焰构成的神龙们开始逐一呼啸而出,不一会,所有的火龙全都奔向战场,出击的火龙以吕布为中心,放射形激射而出。 面对汹涌的赤焰,曹兵纷纷躲避,火龙虽多,数量其实也就十多条,奔得越远互相之间的间隔越大,被轰杀的曹兵数以百计,被吓退的十之八九。这时从曹营奔出的几个武将也到达了附近,全都锁定住了中央的吕布。 吕布同样也发现了这几个非同一般的人。‘潜龙’大戟继续舞动,开始不听的圆舞。四散的火龙开始绕着吕布洄游,战场上开始出现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熊熊烈火开始朝着吕布汇聚而去。‘一起上!’抡着一柄长斧钺的徐晃大吼,和握着双戟的典韦一起猛冲向吕布。此刻先前被烈焰逼退的张辽和宗正也一前一后赶了过来。本来骑马的宗宁此刻已经下马步行,他的坐骑马不慎被火龙擦到,登时马头就被烧成红烧马头,不得已只能弃马。宗正腰悬箭袋,一手压着,右手握着长弓奔跑着。对面的夏侯渊则运气颇佳,骑着马不断地游走,已经张弓搭箭对着吕布射出好几箭。飞行的羽箭居然还带着蓝色的晶莹尾炎。 赤焰波动开始汇聚在一起,‘杀!!’被赤焰覆盖的吕布发出怒吼。原地发出巨大的轰鸣,一个巨大的赤焰构成的龙首出现,比之前的火龙还巨大数倍,‘升腾之龙’赤龙形成的瞬间就急速贴地飞翔然后朝着半空瞬飞了过去。 ‘咦!’典韦发出惊疑,厚厚的云层被烈焰灼烧得通红,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吼!!’一个巨大狰狞的龙头出现在半空,张牙舞爪地直扑而来。发现自己首当其冲的典韦顿时汗毛直竖,直接带着手上的铁链一起扔掉了手里的双戟,拔出背后的大盾,‘抵天城壁’大盾内部迅速产生一阵阵爆炸,原本堪堪遮住典韦后背的塔盾变为原来的二倍大,一股股白色的蒸汽被喷了出来。黝黑却锃亮的盾牌边缘是锋利的铁刺,盾面雕刻这一个凶面獠牙的凶恶蛮首‘古之恶来’。升腾的赤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就笼罩了架起巨盾的典韦,汹涌的赤焰奔腾而过,附近的地面都被烧得龟裂甚至变得晶莹融化了。 ‘可恶!!’巨盾后面的典韦汗如雨下,握着盾牌的双手都开始冒起了白雾。‘滋滋滋’烤肉的声音传了出来。‘好歹挡住了!!’刚刚冒出这个想法的典韦突然怒目圆睁,‘砰!’背后一股猛力传来,立时嘴里冒出一句‘卧槽’的典韦连人带盾横飞了出去,被汹涌的烈焰吞噬。 此时的吕布持戟站在刚刚典韦半蹲巨盾的地方,烈焰环身的他此刻全身都冒着火星,皮肤之下的经脉都肉眼可见,闪耀着金红的色泽光辉,一双眼睛已经没有了瞳仁,赤红满布,随着呼吸,鼻下两条火焰时不时出现。金盔上的两束红缨随着赤焰的波动缓缓跃动着,周遭众人莫敢上前。 ‘嗖嗖!’好几束或蓝或黑五彩斑斓的光束从天空射来,目标都是矗立在原地的吕布。好几束还没碰到吕布就通身自燃化为灰烬,只有几根蓝色晶莹的羽箭突破了高温激射向吕布。吕布大戟一挥,这几根霜箭就被折断丧失了威力。‘嘭嘭!’羽箭纷纷爆炸,无数的冰晶生了出来,竟然逼退了附近的烈焰。吕布见状,转首看向射出寒霜羽箭的夏侯渊,大戟一指,腾身就飞跃冲了过去。 ‘哎哟!’飞砸进一辆冲车的典韦发出痛呼。这辆冲车已经被拦腰砸成两半,整个翻了个底朝天,典韦被埋在一堆碎零件中央,背后是断成两截的冲车冲锤。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典韦看了眼背后,一个赤红的脚印出现在了后腰,扭一扭腰,发现疼痛难忍,不过腰还没断,痛的只是被灼伤的皮肉问题还不大。典韦挣扎着起身,从废墟里爬了出来。双手空空的典韦看了看自己,大盾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被踢飞的时候脱手了,双戟也不知所踪,估计被吕布踹飞到不知哪里去了。张望四周,发现了掉在远处的大盾,赶忙冲过去拿了起来。这时典韦才发现四周已经空旷一片,曹兵都躲得远远的。举目望去,看到了那个在战场上肆虐的被赤焰覆盖的身影。 这时的夏侯渊骑着马在疯狂地奔逃,左突右转,企图摆脱身后的吕布。吕布则是一步一跃在紧紧地追赶,吕布身后还有两个追逐的身影,是徐晃和张辽。被抛在一边的宗宁时不时地射出一箭,骚扰着在追杀夏侯渊的吕布。宗宁身边是不知何时赶过来的宗正,宗正依靠着铁瓜狼牙棒在休息,包扎伤口。 典韦见状收起大盾,扣在右手上,正欲冲出去,看到两个曹兵抬着自己的双戟在赶过来。典韦转头跑到送武器的曹兵那里,接下了自己的武器,一阵翻弄,解开了双戟的铁链,拿走了一杆铁戟。然后吩咐两个曹兵把剩下的东西运回大营就抬脚冲了出去。此时的典韦右手冲击盾,左手手戟,一步一个脚印,声若猛虎地往吕布那边冲了过去。 曹军大营。 曹操通过哨兵不停的传话了解到了战场此刻的状况。‘诸位以为何如?’曹操环顾四周,一群谋士交头接耳。‘我认为局势仍在掌控之中,吕布勇猛不过单枪匹马,有夏侯,典,徐,张,二宗六位猛将,拿下不难。’郭嘉说完看了眼一侧狼狈不堪的张郃,‘且根据张辽的情报,赵云已经丧失斗志。不过即使他出阵,我们只要避其锋芒即可,其也不敢也不可能追击。目前龙城伤亡已经到达临界,不过我军也损失颇大,继续强攻代价略高。我建议先鸣金收兵,休养生息。几次三番之下,劳其精气。我军将战必胜。’曹操点了点头,‘其他人怎么看?’众人面面相觑,默不作声。少时,一人出列,‘我提议强攻。’贾诩缓缓道,‘两军交战,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龙城三将,一重伤,一懈怠,余一纵然陆地神仙又如何?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我军近乎十倍于龙城,先登军几以攻入龙城,此刻撤退太不值当。即使损失部分,强攻拿下龙城扫除后顾之忧以免久拖生变,利大于过。凛冬将至,时不我待。早一天拿下龙城,就能多一天南下的准备时间。至此。’众人多有附和,见状贾诩退入众人之中。 座上的曹操沉吟片刻,传令传话的哨兵‘再看看情况。’ 战场上此时又爆发了惊天的烈焰。 11 赤焰滔天,直逼得众人逃离此地。 典韦满头大汗,心道,不曾听过有这等声势浩大的招式啊,吕布这是又突破境界了?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念及此处环顾四周,发现宗氏两兄弟已经被击倒在地,生死不知,身上盔甲里的衬裙犹在燃烧,远处的曹兵完全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围住这片炼狱。手臂上的冲击盾击地反冲,典韦一个翻身跳跃扑到宗氏兄弟处,赶紧拍灭火焰。看着露在外面多处灼伤的两兄弟,心思急转,突然一匹受惊的战马跑了过来。‘夏侯渊的马!’典韦赶忙大声喝停惊马,将地上的宗氏兄弟一手抱起一个扔在战马上,用缰绳系紧,一拍马屁,将其送走。 夏侯渊此时汗如雨下,一个火神一般的身影就在眼前飘着,握着长弓的手止不住地颤栗,这是从未发生过的状况。论自己身经百战,以前也跟吕布共事过,从未想到他会有这种炽烈的杀气,那被自己早就忘却到记忆之外的恐惧此刻油然而生,身体放弃了抵抗。 赤焰巨浪朝着夏侯渊扑去,被拢在其中的夏侯渊仿佛是惊涛骇浪中的孤岛,任人摆布。不远处的徐晃和张辽徒劳无功地放出招式,砸在焰浪上只是激起了一点波澜。典韦见状心急如焚,不觉张嘴恨不得把牙齿咬碎。夏侯渊要是死在这里,以曹操的脾气这里几个人都要遭。冲击盾爆发出惊天的轰鸣,巨大的反冲力将典韦直接朝夏侯渊那里发射了出去。 触地,盾击反弹,再触地,盾击反弹。典韦几次加速,身体仿佛炮弹一样激射而出,化作一道黑光直接冲进了火海。 ‘嘭!’一道黑光把一个赤色人影从火海中撞了出来,‘轰!’冲击盾发出巨大的爆炸声,黑红两个人影又猛然互相弹开。随着赤色人影的飞离,翻腾的火海开始缓缓消散。‘ ‘一起上,围住!‘典韦朝徐晃和张辽大喊,夏侯渊此刻已经丧失战斗力,头发都烧得卷起,身上的箭袋不知所踪,只握着长弓呆立在原地。 徐晃和张辽闻言抄着武器赶紧往吕布的方向追去。典韦拍了拍身上的火焰,起身也冲了过去。 吕布此刻已经看不出表情,整个人好像岩浆铸成一般,金红色的经脉遍布全身,周身火星飞扬。‘曹操手下还有这等蛮力人物?真麻烦!!‘’不行!必须把曹**出来!就在这里,全力击杀他!终结一切!‘举起如同烧红的火钳一样通体赤红的大戟,猛地就朝呆立的夏侯渊掷去。双手握拳,赤焰爆发,踏步就朝追杀过来的三人冲去。 眼看赤焰流星一般地激射过战场,在另一侧的徐晃和张辽根本帮不上忙。典韦见状又是气急,手上的冲击盾‘嘭‘地弹脱,典韦双手扯着冲击盾边缘转起圈,像扔铁饼一样把冲击盾朝夏侯渊扔了出去。飞在半空的冲击盾爆炸声连连,喷出一股股白气,突然加速飞行。冲击盾由于距离的关系,后发却刚好挡住了那束流星。’叮!‘冲击盾撞飞了吕布的大戟。 扔掉盾牌的典韦没有再去关注它,全神贯注地跑动,锁定了与张辽徐晃缠斗的吕布。‘嘿!‘一声闷哼,冲锋的典韦瞧准空档拦腰抱住的通体烈焰的吕布,’嘭!‘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徐晃见状急追上来,大斧当头就劈,划出一道银色匹练,这全力的一斧头下去就是铁造的脑袋也得开花。 ‘轰‘劈下去的大斧直砍开了地面陷了进去。典韦抱着吕布摔到了另一边,’唔!‘典韦发出一声痛哼,被吕布一脚踹飞。被踹飞的典韦缓住狼狈地身形站定,本来光洁的大光头上赫然出现了一拳蜘蛛网裂纹,蜘蛛网中心是被重击的血红的伤痕。典韦受伤一侧的眼睛有点模糊,眼皮不停地跳着。另一侧的吕布也不好受,胸腹部也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典韦被踹飞前一记重拳轰在了吕布身上。 追上来的徐晃毫不犹豫地就是一个圆月斩,吕布急急跳开。典韦喘了口气,握拳又冲了上去。 ‘当当当当!!‘正当众人杀红了眼的时候,曹营传来了高昂的敲锣声,战场上的曹兵顿时潮水般后退。’赶紧撤!‘张辽大喊一声率先后退。典韦和徐晃犹豫了一下,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撤步后退,警惕地看着被围在中央的吕布。 吕布也停下了攻击。正当典韦和徐晃稍稍放松准备撤退的时候,火焰猛然爆发,吕布火箭似的跃起飞走。徐晃抽身急退,典韦看着吕布退走的方向突然大叫不好。吕布在空中居然急转方向,朝着夏侯渊飞去。夏侯渊此刻已经恢复,跟着曹兵撤回中军。听见空中的呼啸夏侯渊回头一看,一道火焰彗星朝自己冲了过来。夏侯渊大骇之下急忙朝着人群中冲去。 没有冲击盾只能双腿奔跑的典韦像一头发疯的水牛一样带着漫天的灰尘了过来。 彗星般的火球拖曳着越加耀眼的炎华,散布着亚空间的压迫,即将消散的炎龙爆发般地昂扬燃烧,战场的炎龙朝着赤炎彗星汇聚起来了,天地化为熔炉。战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空前的盛景所压倒,传说中的无双之猛将散落的战意让人身心欲绝。 赤炎之中,一双赤眸里是只剩坚定的眼神。炎龙终于汇聚到了一起,夺目光华汇聚的流星让所有人遮目,散落的战意,散布的气压,急遽缩合,通天的赤炎火柱横贯天地。大地开始崩裂,无数的赤炎在地底蠢蠢欲动,激射出一道道灼热的气息。 突然龙城雷霆炸裂,一道宏伟的雷光撕裂了苍穹,雷光瞬息就破入火柱,然后消失。 几息过后,滔天的烈火渐渐熄灭,地底萌动的岩浆也逐渐归于平静,天空重回云淡风轻。 曹军开始有条不紊的撤退,龙城诸位并没有追击,而开始打扫战场。今天的攻城战结束了。 曹军中军营帐。曹操一头冷汗,‘这是什么?’环顾四下‘能挡住吗?’鸦雀无声。刚刚包扎好脑袋的典韦苦笑道,‘这怕是对方的拼命招式了,我如果也拼命,可能有一线生机。不过这风险应该不值得冒。’曹操一怔,‘还是我太大意了,吕布孤注一掷算到了我在这里。今天先这样吧。攻城之事,择日再提。’说完走进营帐屏后面,消失不见。众人面面相觑,皆四散。 龙城之内。 赵云和吕布坐在椅子上,吕布全身缠着绷带。‘真要做到这个地步吗?’赵云问道。‘秉死节。’赵云叹气,起身‘我等忠君卫国,为何注定败北?为国而死是我等的荣耀,但这就应该是我们的结局吗?同胞相残,所作所为值得吗?’‘我没有你聪明。。。为家国天下我唯有竭尽我全力。驽力之所向或则略有薄效,或则于事无补。我,已燃烧至殆尽。’赵云看着吕布不再说话。 ‘报!请问赵将军,俘获的曹军如何处理?’一名传令兵急匆匆跑进来。大战刚止,龙城防守线差点被攻破,此刻城防军忙得一塌糊涂。 ‘我去看看。’赵云上前,‘此刻我等兵力捉襟见肘,这些俘虏应该派的上用场。’ 12 囚牢被设置在城墙之内。此刻的城墙外侧遍体鳞伤,内部的墙壁上,大大小小的裂缝也随处可见。墙壁上设置的油灯三三两两地燃烧,摇曳的火光照亮了还算宽敞的牢房。 赵云跟着前面带领的士兵步伐沉重地巡视着被俘虏的大量曹兵。这些士兵中甚至可能跟自己都有过并肩作战的经历,如今却是刀兵相见。赵云对曹操反叛的目的仍然一头雾水,希望能在这些人里找到答案。 牢房里的俘虏大都绑着绷带,不过神情都很轻松,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战争,有的甚至和龙城的守军士兵在交谈。在听到赵云到来的声音后,牢房嘈杂的声音便平息下来。许多俘虏都好奇得看着这位身着泛紫银甲的将军。‘赵将军!’前方一个牢房里一个士兵站得笔直朝赵云敬了个礼。 赵云走到房间前看着这个面生的曹兵,‘你认识我?’‘报告将军,岂止是认识,简直是久仰大名。’曹兵有些激动,连带着脸上的绷带都有些松动了。‘将军飞将之名华夏谁人不知,今日一见不枉此生呀。’‘浮名,华夏有能之士多如牛毛,我不算优秀。’赵云蹙了蹙眉,‘壮士,我想询问你可知道曹丞相所为何来?’‘清君侧,振君威。’曹兵甲回答道。‘司马氏祸乱天下,我们早就看他们不爽了!’曹兵乙愤愤说道。曹兵甲继续说,‘丞相带领我们在北境荒原艰难抵挡异族和异兽入侵。本来就十分艰苦,中庭居然还要抽调部队回庭,名曰演练。粮饷也拖欠一年多了,兄弟们实在是熬不下去了。丞相和将军们带头种田,可是赵将军你也知道,北境荒原那真的是鸟不拉屎啊。临近冬天了,被打退的异族是消停了,狂兽潮那真的是再也受不了了。’ ‘丞相如此窘境!’赵云一时沉默不言。‘九曲回廊被司马大将军亲自派人封锁,丞相也曾向龙城求援,可是北境无法和龙城的赵将军直接沟通,只能通过九曲回廊作为中转。但是这么久了包括中庭都是没有实际的援助。弟兄们都很烦躁,因为连书信都送不回去跟别说探亲了。丞相决定亲自带领一支亲兵回中庭要物资。’曹兵甲说道,‘根据张郃将军所言,皇帝认为丞相谋反敕令龙城出兵镇压我们,明显是司马氏从中作梗,丞相不愿意束手就擒,索性起兵反打了。’ 赵云闻言神情严肃,‘那北境现在有谁驻守?狂兽潮可不是玩笑,北境一旦被撕开裂口,全境覆灭就在眼前。北境可是数代前辈以鲜血开辟的家园!’曹兵甲不敢怠慢,‘丞相派斥候搜索了以往兽潮的源头。今年的狂兽潮连先兆都还没出现,丞相让我们布置了许多机关陷阱。而且北境驻守的部队大部分还在,这次回来的只是丞相亲军。’ ‘信口开河!欺上瞒下!’赵云闻言突然火起,怒道,‘狂兽潮师出反常必有妖。往年的任何一次来袭,只会留下尸山血海,异族之仇尚且不及妇幼,异类之仇势必血肉无存!什么机关陷阱,都不可能完全阻挡。哪怕是一只异兽的突围,都是数十上百条百姓的人命。这是我与异**战数十年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我不觉得比我更有发言权的丞相会如此幼稚!’赵云转身返回,脚步明显比来时更加急促一些‘这次丞相名为讨逆的部队几乎已经倾巢而出,尔等却还还蒙在鼓里。其中定有隐情!但是当下必须拦下丞相,对兽潮的防御决计不可怠慢!’ ‘嗯?!’赵云突然瞥见了我,‘你是!?’‘把他一起带走!’赵云命令亲卫将牢房里的我带走了。 到了镇守府,一个人都没有。赵云喝退其他人,留我在庭中。解开了我的束缚绳子,‘我记得你是高顺的同乡,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赵云问道。我一头雾水,我对高顺这个名字完全没印象,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不好意思将军,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丧失了过去的记忆。现在的我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赵云听了我的话顿时一愣,也不多说,带领我往外走,‘既然如此,那先去看看高顺。’ 除了镇守府,街道上乱糟糟的,远远地能看到一些残屋断瓦,街道上行人几不可见,偶尔有几个士兵拿着东西急匆匆地经过,看到赵云和我也只是点头示意。少息就到了离镇守府不远的一座宅邸。 ‘高顺怎样了?’刚进门赵云就问道。一个医生模样的布衣中年人颔首答道‘禀告赵将军,高顺将军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啊。’看见赵云压过来的眼神,中年人叹了口气,朝里屋伸出了手,‘请赵将军随我来。’说罢就里屋走去,赵云和我跟了上去。中年医生边走边说,‘高顺将军遭受了极为严重的穿刺伤害,内出血非常严重。完好的肋骨几乎没有,而且内脏也破损严重。实话说还能活着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中年医生推开门示意我们进去。‘武者的肉体确实超越了常人的极限,不过即便如此也还是有极限的吧。’赵云和我跟着中年人来到一个全身裹满了绷带甚至胸口还有两根大铁刺的伤者床前。想必这就是那个‘高顺’了,高顺紧闭着的双眼在我们三人靠近后睁开了,动了动嘴唇但是没有发出声音。‘高顺将军意识尚在,恐怕是怕失去意识后武者元气混乱加重伤势吧,我不是很了解武者的能力所以妄自推测了。不过这种状况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中年医生满脸无奈,‘现在高顺将军不能进食和移动,全靠自身元气硬撑,我们龙城的治疗能力不足以推出有效的治疗方案,严格来说我们甚至连如何维持高顺将军的伤势不加重也做不到。’‘你这意思岂不是要我们看着他死?’赵云闻言勃然大怒,‘医生,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但是,难道就没有治疗的法子了?’‘至少此刻的龙城没有能力。’中年医生语气一转,‘不过不代表全天下都没有。’‘说!’赵云上前一步。‘据传神医华佗医术通天,能生死人,肉白骨。找到他或许有救,不过他被曹丞相抓起来后生死未卜。可惜的是医圣孙思邈老先生销声匿迹已久,不然找他也行。’‘医圣老先生怕是已经仙逝。华神医还有一线生机,至少不是无的放矢能够找到。’赵云说道。床上的高顺除了眼珠还能转,此刻已经形同僵尸,被裹得严严实实。四周围着几个医生正在更换绷带,清洗伤口,上药下药。 ‘高顺,你还认识这个人吗?’赵云拉过我到床前,示意给高顺道,‘如果认识的话就眨一下眼睛。’高顺移动眼珠看着我,似乎有什么话说,奈何喉咙发布出声音只好作罢,眨了眨眼睛,随后闭上了眼。‘你放心,我肯定会把医生找回来治好你。’赵云看见高顺艰难支撑的样子,眉头紧锁。‘医生,尽全力。’说完带着我离开了房间。 13 战后的龙城破败尽显。我跟在赵云的身后,却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周围跟着一圈龙城的卫兵,手执长枪,警惕着四周。 ‘你还记得奉先吗?’走在前面的赵云飘过来一句疑问。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之前在小镇里听说过,遂回答道‘我知道,当今季汉朝号称最强的武力,人称无双之猛将的吕布,吕奉先嘛。’我还听说了其他的传闻,不过当下的情况显然不允许我多言。‘。。。’赵云顿了一会,‘之前你和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不过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希望你的能力还在。’闻言我有点迷惑,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力。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疑惑,‘难不成你连自己的本领都忘了?’‘不,不会也不应该。唯有自己锤炼的技艺,常伴吾身!’ 沿着城墙一路往前走,高大的城墙此刻被蓝黑的夜默默吞噬,寂静地诉说战争的残酷。 ‘是你?!卧槽!’裸着上身的吕布看见我一脸懵逼和震惊,下意识地就抓起方天画戟‘你不是应该死了吗?’我对眼前的吕布完全没有印象。看我一脸的无所适从,赵云打起了圆场,‘奉先,林泽先生应该是失忆了。现在高顺重伤,医士要我们去找神医华佗先生。龙城防务紧急人员不足,我们需要林泽先生。’ 吕布黑又粗的眉毛拧成一团。眼里充满了怀疑。‘曹操肯定就在对面大营里,今天的攻城行动被我们挫败,我们有几天的喘息机会。’吕布握着方天画戟撑起身体,‘高顺现在算是废了。侦查方面只能由我去了。’赵云拉着我的手臂,‘林泽先生请坐。’等我坐下后,赵云也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吕布对面‘奉先你也先坐下。’ ‘现在曹丞相的部队出现在我们的南面,背面司马懿大将军方面却没有任何信报传来。甚至连派出去的斥候也没有收集到任何信息。’赵云一脸凝重,‘我本来想让高顺出去刺探情报,没想到曹丞相的攻势如此凶猛,而且出现了我们从未见过的攻城机械。此事必有蹊跷!’赵云转头看向我,‘林泽先生在曹丞相军营里有没有这方面的信息?’我一无所知所以直接摇头。‘我前天才进那个曹丞相的军营,没有听到啥有用的信息。’‘不可能,以你的能力断不可能啥都不知道!’吕布突然指着我大声说道。赵云也默不作声地看着我。尴尬地沉默了许久。赵云打破了冷场面,‘林泽先生的事情稍后再谈。现在我们极其需要曹丞相方面的情报。’赵云声音严肃而冷酷,‘中庭接二连三地抽调龙城的兵马回去;一再地无视我们发回中庭的信报;九曲回廊方面对我们的联络一再敷衍。现在北境直接造反,我们根本就是蒙在鼓里。’吕布闻言陷入沉思,把丈长的方天画戟摆在腿上,摩挲。‘子龙,我跟你在北境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厉害的云梯啊。还有那个可以投出石头的机械,非常可怕,跟我们使用过的投石机不可同日而语。闻所未闻。’‘你打碎的那个冲车也暗藏玄机啊。包裹着铁皮比我们纯木的还要迅捷。’赵云以手扶额,‘距离我们离开北境不过数年,也未曾听闻北境有所建树。按道理有此等利器。。。匈奴的话确实也不用不上这些攻城机械。’‘还是需要详实的情报,你坐镇龙城,我去刺探一番。没事,我这点伤不碍事。典韦那土豆,区区莽夫耳。’说完吕布拍了拍胸口,咚咚响。‘奉先你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赵云看向我这里,‘现在我们如同瓮中之鳖,亟需打开一个缺口。我对奉先你的能力没有任何怀疑,但是曹丞相方面非同小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保障。’ ‘曹操把镇北大军派了大半在这里,我推测还有一部分已经南下。北境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赵云摇了摇头。‘完全没有消息,中庭也是音信全无啊。’‘我明天就去查探。我有很不好的预感。’吕布沉声道。‘不过你确定失忆的这个人能排上用场?’吕布指了指我。 ‘你会忘记你的枪法吗?’赵云笑道,‘失忆只是记忆被迷雾遮挡模糊了,但是记忆还是在的。’ ‘奉先你先坐下。’赵云示意吕布坐下,‘现在我们首要的任务是守住龙城,以待后变。守城的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你们的情报收集。现在龙城被围,寻常的办法已经行不通了。你们有什么想法?’ ‘趁夜色正浓,即刻出发!凭借我的身手,脱离曹操的视野应该没有问题。’吕布挥了挥方天画戟。赵云摇了摇头‘不行!我都说了一个人不行,难顾首尾。这次事关重大,不允许你逞英雄。林泽先生你有什么看法?’ ‘那个曹丞相是个怎样的人?’我不敢贸然发言,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赵云点了点头,‘林泽先生现在对曹丞相方面一无所知,确实是我疏忽了。’‘拿地图来!’赵云招呼下手把地图拿了过来。 ‘我和吕布还有高顺曾经都是在北境的镇守的。而这次的叛军-曹丞相部队-也是北境的镇守部队,我们与之共事过一段时间。北境部队主要是拒守狂兽和对抗匈奴,因此都是勇猛坚毅的好汉。’赵云指了指地图北面的一圈荒原。‘曹丞相本人老谋深算,而且还有一众谋士,不好对付。可惜我们这里的谋士陈宫先生已经被召回中庭了,不然也能有人出谋划策。’ ‘那现在双方的实力状况呢?’我又问道。 ‘曹丞相方面应该有至少两万的部队屯军在龙城以南。曹丞相其本人应该也在,这就代表那些百人敌千人敌的武将不在少数,正面对敌我们必输无疑。好在我们有龙城拒守。’赵云道,‘尽管龙城城防可靠,形势依然严酷。龙城本来有常驻军队两万,是北境的坚实后盾。以进可支援北境,退可保卫中原。是九曲回廊通往中原的要冲。但是近年来中庭不停地抽调部队,现在龙城的城防部队满打满算不过三千。昨晚一战,现在有战斗力的恐怕一半都不到了。而且其中有一千是骑兵,现在龙城的物资捉襟见肘了,再过段时日,骑兵怕是只能当步兵了。到时候就真的是孤城一座了。’ ‘这样看来龙城只能从外侧求援了啊。’要让我提出方法显然太危险了,我怕当场被砍,所以我只能保守地说道。赵云点了点头,‘我们也想过求援。在曹丞相的部队出现在龙城警戒范围我们就有与中庭和九曲回廊联络,可惜都没有回信。’赵云指了指龙城以南地带。‘曹丞相现在完全掌控了龙城通往中原的交通,寻常办法已经不能与中庭联络。至于九曲回廊。’赵云指着连接-被太行山和太白山分隔的-南北区域存档狭长走廊地带,‘司马懿大将军的部队没道理对曹丞相的部队视而不见。我估计应该是全灭了或者被俘虏了。现在只能派出有能力且信得过的人重新打通与中庭的联络。’赵云指了指地图中央的位置,一座辉煌的城市坐落在中间。‘中庭的情况我们不清楚。但是之前被抽调回去的陈宫先生肯定可以帮助我们。只要能同他联络上,应该就能迅速支援龙城。龙城能撑多久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不出去求援,那龙城必破无疑。’ ‘既然只剩下求援一条路的话,我们在侦查完毕后要直接前往那个中庭咯?’我问道。‘没错。你们出去后首先你们要了解曹丞相的真正意图,然后直接前往京城和中庭取得联络。’赵云道,‘现在的龙城只出不进。不给曹丞相任何突破龙城的机会。能拖多久是多久。’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伪装百姓了啊。’我努力地想了想说道,‘那个曹丞相不会连手无寸铁的平民都杀吧?’ ‘那还真有可能!’吕布发言了。赵云听完,说道‘不错的办法。曹丞相是讨逆,没理由对平民下手,这和他的出师之名相悖。’‘我们来讨论下详细的方案。’ 14 黑暗笼罩了龙城。 星月照耀着这片营火点点的大地。曹军营帐一侧,一个毫不起眼的帐篷里,曹操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丞相,李特求见。’帐篷门外的警卫喊道。曹操闻声坐了起来,睁开了眼,‘让他进来。’随着帐门被掀起来,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影撑开门框堪堪挤了进来。帐篷的火盆照耀之下,仍然看不清楚来人的相貌。大汉笼罩在黑色的斗篷里,硕大的帽子里可以看见的是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脸,这应该是一张面具。此刻,金黄色的面具里传出浑厚的声音,‘丞相,是否需要派出机动兵?’黑斗篷大汉硕大的斗篷之下伸出一只手,覆盖在玄黑的厚布之下,虚空一挥‘凭借夜色的遮掩,一举拿下龙城不在话下。’曹操沉吟了一会摇了摇头,‘赵云依然健在。或许你不明白,此子武力非同小可。’说着曹操从椅子上起身,站了起来。‘吕布的武力你也看见了,说其移山填海有过,称风云变色不差也。’‘一骑当千,万夫不当。不能小觑,还是谨慎点好。机动兵这种秘密武器用在此处为时尚早。再等等。’‘是。’黑衣人不再言语,退出了帐篷。 等黑衣大汉李特离开,曹操转头龙城方向,‘如果龙城诸将入我帐下,则逐鹿天下指日可待。’开始碎碎念。 第二日上午,龙城内。 赵云召集了城内残留的百姓。由于战争的关系,大部分百姓都已经逃离龙城,留下来的基本上是贫困潦倒的农户。靠近北境的龙城本就不富庶,此刻在战争的摧残之下,除了四周城墙还能看出一座城市的样子,城内的建筑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边境重镇的样子。被投石机摧毁的建筑还是残垣断壁,有的屋子屋顶被砸烂,有的则是被巨石贯穿。被召集起来的这些百姓个个面黄肌瘦,有的还负了伤,不乏被板车装着走的。赵云准备将城内所有百姓全部撤离,只留下驻守部队,他有一些危险的预感。 ‘相信诸位明白我的意思。龙城现在危在旦夕,作为堂堂丞相曹操现在屯兵于城下。龙城现在的情况大家应该也明白,再继续下去战况会更加险恶,只怕龙城撑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变成废墟,到时候怕是死城一座。我会通知丞相,让他放你们走。当然,不想走的也可以选择留下,但是你们的安全我无法保证。’ 在场的老百姓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有人大声问道,‘赵云将军,难道就不能和丞相谈判吗?’‘至少目前为止丞相拒绝和谈。’‘丞相为何要反?’‘至少目前为止不知道。’‘丞相会放我们走吗?’‘两军相战,我不能派人护送你们。华夏没有残杀平民的先例,丞相没理由对你们下手。留在龙城只能是死路一条。我等会死战与龙城共存亡。’赵云看了看天,‘好了时候不早了,来人,送他们出城!’不等百姓再有所动作,一队士兵上来围拢住,然后带着一群人大包小包推着车挑着担子往城外走去。 吕布此时穿着粗布衣服坦胸露乳硕大胸肌,带着一个灰布头巾像是南方逗蛇人一样,脚上踩着大号草鞋,方天画戟被拆分成两段背在身后用布包着,和几把农具镰刀铁耙之类混在一起,如果不细看,没人会在意那硕大的月牙刃。‘啊啊,这样真的不会被认出来吗?曹操手下很多人包括曹操都认识我啊。’吕布抠着鼻子说道。我穿着差不多的衣服站在旁边,不过我没背农具,只是背了一包干粮。看着像个农夫一样的吕布,我把干粮包换了个肩,太特么重了,‘我们现在只是个平民。你说的那些人地位这么高,哪能这么容易就碰到。即便碰到了,那就杀出去。别跟我说你没这能力。’我看了看他被典韦撞伤的地方。吕布本来就黑,听了我的话有些恼怒,‘那帮菜鸟,能留得住我的人至少不在曹操手下。不过’吕布宽阔的手掌捏住我的肩膀,‘还要带上你这个累赘就有点麻烦。’‘我没有问题,你忘了赵云跟你说的了吗?超感知觉是我的能力。’吕布大眼睛看了看我,没再说话了。超感知觉,这个能力到底有什么作用,赵云也语焉不详,只是说我能够趋福避祸,其他的遇到危机就能发挥出真正实力。这特么不就是糊弄人吗?我命休矣。拉了拉背包系带,赶忙跟上吕布---这才是大佬。 ‘报!龙城出来一群平民!’一个斥候进入徐晃的营帐进行了报告。徐晃眉头一皱,‘遣一小队过去,注意安全,如无意外全部押送回来。’‘遵命。’ 斥候离开后,徐晃披挂整齐,拎起斧头从后门离开前往中军营帐。此时天刚蒙蒙亮,徐晃显然不是起得最早的,路上碰到了张辽,不远处的张辽向他打了招呼。徐晃问道,‘张文远将军也是刚起?’‘徐公明将军早,我正准备谒见丞相。’徐晃正好也要去,于是邀请张辽同行,‘我也是,不如一起走吧?’张辽顿了一会回绝了,‘谢过将军好意,在下性子比较急,就先行一步了。’徐晃看着张辽快步离开后叹了口气,‘人跟人之间多点理解就好了。’ 中军营帐。曹操此刻正与郭嘉讨论战事,听见张辽进来后两人就暂时停了下来,曹操示意张辽坐下。张辽请了个安后在一旁坐下。‘张将军稍等,等诸将来齐后我们再对今后计划作讨论。’张辽点头称是后沉默不语。少顷夏侯惇徐晃宗正宗宁等人就来到了营帐里。典韦夏侯渊因为身体原因没有过来。 ‘并报丞相,龙城之内有一群平民出现在城外,在下已经派人前去。请丞相定夺。’徐晃上前道。曹操转头看向一侧的郭嘉,郭嘉点了点头,道,‘我们的目的是清君侧,诛奸臣。祸不加平民。但是也不能让一些不安定因素影响全局,我提议是如果条件允许,就将这些平民先集中起来观察,等龙城稳定后再安置他们。徐晃将军,这批平民的情报还请稍后告诉我。’曹操点头称是,‘徐晃,按照军师的照做就可以。华夏危机环伺,人命关天,能不伤及平民是最好的。周围的警戒工作,徐晃,且不可怠慢。’‘是!’徐晃领令退下了。‘关于龙城的事。我与军师讨论了。今天全军休整,紧盯龙城,城内的一举一动都不可放过,不能放一兵一卒离开。’ 从龙城里出来的平民此时有些混乱,‘我说,我们直接离开真的没事吗?’‘丞相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应该没事。’‘他都带兵打过来了,我们不过都是炮灰。赵云现在就是让我们送死吸引注意力!’‘待在城里也是等死啊。刘禅是皇帝,曹操要造反当皇帝也是皇帝,谁当皇帝都一样。杀了我们有啥好处啊,我爷爷说了立国才几十年,之前都差点被异族灭族。还自相残杀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给异族当畜生给吃了。’‘你说这么多累不累啊,饿不饿啊,吃个饼吧。’吵起来的只是几个人,大部分平民都还处于茫然状态,吕布和我站在平民中间,不知道该说啥所以一句话没说,跟着大部分人当吃瓜群众。‘有士兵过来了!’吕布突然说道。我顺着吕布的眼神定睛一看,只见一队士兵自曹军驻地出来了。有平民也听到了吕布说的话,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不一会就全部安静下来,像等候发落的猪猪在等待主人过来。 不多时那队士兵就围拢住了我们,粗略地检查了一下我们就声称要把我们带回驻地。一个带队模样的士兵说道,‘各位稍安勿躁,我们没有恶意。丞相希望大家能在军里先休息几日,然后会护送你们前往最近的城镇落脚。’平民们交头接耳,然后纷纷同意了跟士兵走。我和吕布夹杂在平民中间,并没有引起注意。 15 一众百姓百来人被一队曹军士兵也约百人左右团团围住,众人见状开始叽叽喳喳起来。由于吕布比较魁梧,而我也只是比吕布矮了不到一个头,相比较于其他人还是比较显眼,所以我和吕布躲在人群中间。为了不引起过分的关注,赵云并没有混入多余的人,仅仅就是我和吕布还有城内所有剩下的百姓百余人而已。人还是太少了,这样还是容易被重点关照。我左右看了看,看到了旁边一个大叔推着的板车,眼神示意吕布。吕布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堆满了杂物----譬如两床叠起来的被子和罐子木箱等等物事----的板车。吕布迈开大步就朝大叔走去,我看吕布一副量你不敢不给,不给就抢的态势,赶忙弯下腰大喊肚子疼,‘哎呀痛死啦,大哥你在哪?’吕布听见我的声音回头,歪头一脸问号。看着像个二愣子傻大个一样的吕布,我气不打一处来,‘大哥我肚子疼,快扶我一把。’吕布这才走了过来。 ‘你忘了赵云的嘱托了?我们这次是刺探情报,切不可声张。万一被发现就前功尽弃了!’我低声对吕布说道。此刻的我被吕布搀着,装作一个肚子疼得起不来的病号。‘那咋办嘛?’吕布一只手拎着我的胳肢窝,像搀着一只小鸡。‘你看到那辆板车了吗?’‘看到了。要拿过来吗?’‘我们要低调!你怎么拿?你那是抢!’我觉得吕布脑子有点问题,‘我现在是病号,你扶我过去。我跟那位大叔说借下他的车。一会你就负责推车,这样我们也能随时说话,不过你要机灵点,算了。。。如果之后遇到军士盘问,你就装成哑巴,我来说就可以了。’我说话的同时看到吕布太阳穴有血管暴起。不过吕布还是搀扶着我走到了推车大叔那边。 ‘大叔,不好意思。能借用一下你的板车吗?’我看见大叔抬起了布满皱纹的皲黑面庞,‘我肚子疼走不得路了,想到车上躺一会。你放心我不会动你东西,还有我会给钱的。’说着我从腰包里摸出一些钱。大叔端详了我一阵,放下车,摆了摆手‘不用钱不用钱,来你过来吧。’说着开始整理车上的空间,给我腾出了一个位置。吕布搀着我到板车上躺下。正欲躺下,‘且慢!’大叔突然出声吓了我一跳,‘车板硬,你稍等会,我把被子铺好。’大叔搬过夹在一堆东西里面的被子,解开了系在一起的绳子。看见大叔吃力的样子,‘大哥,你去帮大叔弄一下。把我放下。’我轻声对吕布说道,然后朝大叔方向,‘大叔,太谢谢你了。让我大哥来吧。’吕布上去直接把被杂物压着的被子取了出来。‘大哥你注意点!别弄坏大叔东西。’大叔摆了摆手叹道,‘力士!力士!’ 等待吕布的过程中我观察起周围的百姓来。相比较吕布显得身型单薄的我也有九尺身材,吕布身高一丈有余,是名副其实的大丈夫。这次出城的百姓们多数是上了年纪的人,一小部分的青壮年基本上都是精瘦身材,最高的也是不过我的八尺余身材。这个八尺余的汉子穿着一件两色拼接的袄,灰扑扑的,麻杆似的手在袖管的映衬下尤为显眼。我看了看一旁的吕布,大冷天的穿着一件破布衫,雄壮的身板不服输地漏了出来。看来一会还是问大叔再借一件衣服吧。。。四周的百姓们都是面黄肌瘦的,就我俩白白胖胖,太不协调了。好吧,我也不白,吕布更是可以称得上大黑。 正当我感叹的时候,吕布走了过来把我一把拎了起来。板车一侧的侧裙底下空了出来刚好容下一人躺着的位置,一床被子叠放在上面。吕布掀开被子将我放了上去,然后把掀开的一半被子给我盖上。我一直抚着肚子**任由摆布,途中‘艰难’地朝大叔道谢。‘大叔,真的不好意思。’我看了一眼吕布,‘我家是北境逃亡一路过来的,家里就剩我家大哥和我了。。。大叔你有没有衣服给我大哥穿一下,我看他有点冷。。。’吕布看了看我没有说话。这哑巴当的还是合格的。大叔开始在车里翻找起来,‘你们是贵族吧。看你们面相不像我这样的穷人。’‘唉,可惜我家孩子前几年过世了,不然也和你们差不多大了。。。他的衣服我还留着,不过应该配不上你大哥的尺寸,希望能穿吧。’不多时,大叔从一堆叠放整齐的衣服中拿出来一件棉袄。一件干净的黑布袄穿在吕布身上的棉袄好像一件带袖子的小马甲,敞着怀,小臂也露出了一小半,腿上也给绑上了两个破绑腿。有些不协调,不过好歹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逃难的人了。 曹军士兵要带着这批百姓进入曹军营地并许诺包吃住,一众人嘈杂了一会后纷纷同意。士兵们分成两队一前一后夹着我们一众人开拔。吕布代替了原先推车的大叔,推着板车跟着人群走。途中大叔得知我‘大哥’是个‘哑巴’,我和大哥家破人亡只身逃难到这里后表示同情,并开始跟我聊了许久。 半个时辰后。。。 ‘有惊无险。’我又回到了我熟悉的地方----虽然严格来说我在这里只呆了一天。不过因此也没有人认出我,作为炮灰的人,能活下来的很少吧,即使有,还能认识我的可能性跟沙里淘金也差不多了吧。这次从龙城逃离的百姓们被安置在军营的后勤仓储位置,非常重要的位置,同样也是守备最为严密的地方。在安置下来后,还安排了一顿早饭,待遇不错。 用过早餐,安排好众人的食宿后,大部分的百姓被安排在后勤处帮忙,只剩下一些身体不便的留在帐篷。由于作为病号的我需要照顾,‘哑巴大哥’吕布也被安排在我身边照顾我。最后,偌大一个帐篷里就我和吕布两个人。 吕布压低声音道,‘这里应该可以说话了,四周基本没有人经过。最近的盯梢的都隔着十几米。’大冷天里的大白天的我躺在被褥里,有点点舒服,声音有点慵懒,‘时间紧迫,我们今晚就行动。’吕布表示同意。‘晚上我会借起夜去茅厕之由离开帐篷。出去后,吕布你和我需要搞到两套曹兵的衣服。能行吗?’‘嘿!’吕布拳头捏的啪啪响,勾起邪笑。‘无论成败,事成之后我们都要即刻离开这里。但最好不要引起太大的骚动,这样我们以后的行动掣肘也就小一点。’吕布点头称是。‘现在给你一个任务。’我神色凝重。吕布赶忙正色道,‘请说。’‘本座困了,要休息了。你退下吧。’‘铮!’吕布差点拔出包里的方天画戟。 ‘说正经的。’我赶忙摆手道,‘你现在需要出去打探一下,最好能取得那些重要人物的所在位置信息。’看着起身正欲离开的吕布,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记住你是个哑巴。千万不要生事。忍到晚上。’吕布点了点头掀开帘子离开了。 啊,睡一觉吧。既然是‘病号’,那就做戏做到底。 16 是夜,月明星稀。 刚用过晚餐的人们纷纷回到了这个大帐篷。人们似乎对这里的待遇非常满意,有说有笑的。看着这热火朝天场面,我对一边在整理‘农具’的吕布说道,‘可以开始了。’吕布有些疑惑‘现在?不会有点危险吗?所有人都没睡下。’‘正是如此,所以我们行动的时候才不会显得唐突。’我指了指那群嘈杂的人群,‘如果半夜他们都睡下的时候我们行动。恐怕轻而易举地就会被察觉。’吕布沉吟了一下点头称是。 吕布开始搀着我坐起来。边上的老大爷问道,‘是去茅房吗?出门右拐巴拉巴拉。。。’我耐心地听完然后说了声谢谢,示意吕布离开。 外面虽然天黑了,但是光线却很充足。天上白玉盘撒下的月光非常明亮,军营里的营火也非常旺。但是俗话说灯下黑,营帐和营帐之间阴影的黑暗让人一时看不清。我和吕布走在帐篷之间的夹道上,时不时地与一队十个左右的巡逻队伍交错而过。我和吕布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在此时,有一队巡逻队在我们面前转了个弯进入了两个帐篷之间的阴影。我跟吕布放慢了脚步,就在这队巡逻兵有一半人离开阴影的时候,吕布装作替我整理鞋子蹲了下来,把我们俩的鞋子都脱了下来。感觉到吕布的动作,根据我们之前商量好的作战方案,我知道了后面没有人,确认安全。我们俩迅速脱下了鞋子,赤脚迅速追上之前的巡逻队,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这时只有两三个人还在阴影里。吕布一个箭步冲上去,一个肘击就放倒了队伍最后一位的倒霉士兵,牛逼,我内心发出感叹。‘嗯?’还是被察觉了,倒霉蛋前面的士兵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开始转头。吕布展现出了与其壮硕身躯完全不相称的惊人速度,瞬间就出现在这个巡逻兵转头的另一个方向,粗壮的手臂穿过了巡逻兵的脖子,一记拧头,这个倒霉蛋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失去了意识。电光火石之间就放倒了两个人。这时巡逻队剩下的人刚好穿过阴影转了个弯离开这里,居然没有发现他们身后已经少了两个人。 计划之外的顺利让我和吕布放松地穿了一大口气。吕布和我原计划在引起骚动之后趁乱混入其中的。迅速脱下这两个倒霉蛋的甲胄,然后我跟吕布都换上了脱下的甲胄。这曹军的甲胄前后甲的连接处居然是可伸缩式的,所以尺寸通用。尽管是吕布这种人高马大的也从容地穿上了。至于地上的两个人,直接被我和吕布扔进了旁边的帐篷。根据吕布白天的探查,这里的帐篷都是存放粮草的,严进松出,帐篷里几乎都没人。迅速地处理完两个巡逻兵后,我和吕布迅速离开了这里。 尽管如此,吕布白天并没能取得曹操大本营在哪里的情报。不过事已至此,只有硬着头皮干下去了,我们并没有时间在这里拖延下去。我和吕布装作换岗的士兵正大光明地在路上一路奔跑,顺便观察周围的情况。 在这里,时不时就有几个士兵跑过来跑过去,一时间没有人在意我们俩。 ‘可以停了。’在左右没人的时候,在我身旁一同奔跑的吕布轻声说道。得到了吕布的反馈,我开始放慢脚步。突然吕布一个箭步冲进了一边的帐篷,头皮一麻,我赶忙跟了进去。 非常奇怪,进了帐篷的我发现这个帐篷竟然一点光源都没有!难不成是我们被发现了?吕布进来躲避?未等我我疑惑开口,‘砰!’重击声传来,两点赤红的光线扫了过来,下意识地,我往旁边一跳。‘滋呲!!’清脆的声音伴随着焦糊味渺渺传来。‘什么东西!’我的声音低沉而又惊慌。黑暗中我的疑问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只见两点赤红迅速消失,同时又是一声重击,‘砰!’明确地感受到了地面的振动。突然我想起来,这曹军的衣甲口袋里有火折子。我伸手入怀,摸出火折子,但这里没有火源,气温又低,怎么点燃?急中生智的我捏着火折子在地面上一通摩擦,黑暗中的火折子擦过刚刚被赤光扫过的地方,高温烘烤之下瞬间就剧烈燃烧起来。我赶紧吹息,荧荧的火星照亮了两三米的范围。隐约看到吕布压着一个人,我用火折子点燃了帐篷里的火盆,帐篷的一切总算能看见了。 吕布脚下压着一个看上去挺魁梧的人,只是这个人全身包裹在黑色的帐篷里,连手都没露出来。吕布在看到帐篷的被火盆照亮之后,低声说道,‘这个人有古怪!你过来把他的衣服给我扯开!’我小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头罩。‘卧槽!’‘嗯!!’我和吕布都有些震惊。 底下的‘人’的脸被整个被吕布压在泥土里,如果是正常人早就挣扎反抗了,但是他没有。原因很简单,这个‘人’并非人类。至少现在在我的认知里不是。 火光之下闪着金属光泽的铜色脑袋。‘你是什么人?’吕布略微松开了腿。‘你们……是什么人?’金属脑袋没有回答问题反而像我们问出了问题。吕布二话不说一拳砸了下去,‘梆!’金属脑袋被砸出了一个凹口,‘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拆了你!’‘咕滋……咕滋’金属脑袋传出了电流声。‘不会砸坏了吧?’我凑上前。‘我下手有分寸啊,这脑袋的材质不是特别坚硬,不过还是比普通的铜铁结实。不会吧?’吕布抓起脑袋,扭过来。‘慢!’我想起一开始那道诡异的红光。 ‘嗯?’被吕布捏着转过来的脑袋上的双眼一亮,‘滋---’吕布的脸颊上突然就出现了一道血痕,通红的伤口传来一丝烤熟的味道。吕布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即使这样,还是被擦到了。不过我也注意到,与刚才不同,我只是看到了眼睛一亮,并没有看到红色的光束。难道只有被袭击的人才能看到吗?还是说只有某些角度才能看到。这个太危险了。 吕布赶忙把脑袋按回地下。‘混账东西!’吕布大怒,一手按着脑袋,一脚压着背。另一只手扯着身下黑衣人的斗篷狠拽。黑色的斗篷被暴力扯成两半,罩在里面的黑衣人露出了全貌。 古铜色的身躯,完全仿照人类的结构,跟人一样的双手双脚。所不同的是,腰部,手肘,膝盖等等的关节是一个圆球作为连接。金属人全身外表致密跟人的皮肤一样,看不到有任何机械结构组织在外面。‘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吕布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没见过这种机器人?’我问道,我内心也十分震惊,这个应该是‘机器人’的东西完全是金属化的人类姿态,根本不像那些稻草人一样僵硬笨重的机械人。吕布摇了摇头,‘听闻神州以西别有神国,那里有诡秘莫测的法术和奇形怪状的生物。但我从未亲眼见过这种生物,或者东西。’‘北方异族都是蛮人和妖兽,这种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吕布顾不得脸上的伤口,急问‘快说!你是哪里来的?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会在这里?和曹操有什么关系?’‘咕滋……寻求合作。咕滋……没有恶意……’‘自主防卫……’机械人重复着相同的话语。‘什么破东西!’吕布气愤地甩手一砸金属脑袋。 ‘嘀嘀嘀!!’这不砸还好,一砸砸出了个比唢呐还刺耳的警报声,半蹲在一旁的我脑袋瞬间被这音波刺穿,高频的声波震得我脑子一团浆糊。 帐篷外面立刻嘈杂起来,整个曹军大营似乎都被吵了起来,不过都被这刺耳的声音盖了过去。头晕脑胀的我甚至失去了平衡,倒在了低上。一旁的吕布呆了半息之后脑袋青筋暴起,右手瞬间就变成赤红色,一记重拳瞬间就砸扁了机器人的脑袋。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们是谁?!!’帐篷的帘子被一群人掀开,为首的一人朝着我和吕布怒声喝问。 17 ‘我来!’我朝吕布使了个眼色。吕布惊疑不定,被一拳打爆的机械人仍然在疯狂警报。‘报告!’我朝着进来的人大喊,‘我们是徐晃将军的部下!我们看到有黑衣人闯进了这里!’帐篷门口的人一时停下了动作,众人看向中间领头的兵长模样的人。兵长对我们喊道,‘你们两个先过来!’机械人已经明显失去行动力了,我拉着吕布快步跑到门口,兵长面前。兵长看着我们俩,‘你们有发现什么异常?这个是什么东西?’‘我们也不清楚。需要向上报告吗?’我装作啥都不知道的样子,实际上我确实啥都不知道。兵长瞪了我们一眼,‘你们速去向徐晃将军通报这里的情况!’随后兵长大手一挥,‘去两个人,把它处理好!’队伍里走出两个人跑往机械人那里。我和吕布对视一眼,撒腿就跑。 刚跑到帐篷外,吕布突然扯着我就往一处跑。‘咋回事?’‘徐晃过来了!’远处一队队的士兵在往这里聚集。‘先离开这里!这里不能待了!’我说道。 我和吕布飞速往安顿百姓的帐篷跑回去。军营里已经像大火烧着汤锅一样沸腾起来,到处都是喊叫声和一群群人整齐移动的声音。 有惊无险地回到了一开始的帐篷。这里的人也大多被惊醒。看到这里还没有被士兵们注意到,我和吕布迅速进去取回东西。‘咦!你们俩怎么穿着盔甲?’一个老头问道。我们顾不得其他,迅速离开。 按照记忆中被带过来的路线,我和吕布原路返回。路上我问道,‘那个机械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吕布眉头紧皱,‘我有很不好的感觉。’ ‘嘿!你们俩停下!’突然有一个洪亮的声音叫住了我们。一队士兵横在道路一边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怎么办?’我一时没了办法。‘杀过去吧!’吕布伸手往后,准备拔出方天画戟。说时迟那时快。 军营里面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火光,正当我们的视线被吸引过去的时候,‘轰!!’剧烈的爆炸声音传来,一股强烈的风暴带着巨大的力道席卷过来。炽热的气浪掀翻了在场所有的人。空中乱七八糟地飞舞着帐篷布片、树枝尘土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甚至有一些被燃烧残烬带着红亮的火星飘荡。我抱着头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一个猛子扎进了一旁的帐篷上。 ‘嘿!’吕布的声音突然传来。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上蹿下跳地从不远处飞速接近,吕布拎着硕大的方天画戟带着巨大的冲势砸在我身侧,本来就东倒西歪的帐篷被直接砸扁,像个被从中按瘪的包子一样。‘真是天助我等!’吕布一脸兴奋,‘我看了下,刚才爆炸的中心应该是之前那个被我砸烂的机器人的附近。现在这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我脑袋还是有些昏沉,毕竟在空中像个**一样转了好几圈。‘嘿!’吕布拍了我几巴掌。‘趁此机会,我们直接去把曹操剁了!’‘你知道曹操在哪儿吗?’‘嘿!你当我傻?’吕布单手指了一个方向,我循着看去,刚好看到一大群人忙着往一处聚集而去。 月明星稀,本就明亮的夜空在无数堆熊熊燃烧的火焰照耀之下亮如白昼。曹操在正准备就寝的时候就被巨大的爆炸引起的地震直接从床上掀下床。在外面警备的徐晃拎着斧头直接冲了进来。由于典韦被吕布重伤,现在是由徐晃接替他的位置配合另外一人进行警备工作。 ‘赵云来劫营了?!’曹操手忙脚乱地起身。徐晃摇了摇头,‘不大可能,我派人时刻警惕龙城风吹草动,并无异象。’‘那如果是赵云单骑来袭呢?’曹操破口大骂,‘你们这帮废物,当年老子在北境的时候深陷敌阵的时候你们一帮废物就屁用没有。’‘赵云单骑突袭十万异族把老子救出去。胆气武力,赵云单骑劫营有何不可能?你这蠢货就没防备这点吗?’曹操气冲冲往外走去,‘把典韦他们全都叫来!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回去!当我这里是妓院吗?来去自如。’徐晃一脸懵逼,赶忙答应,‘是是。’ 不多时典韦,夏侯兄弟,宗氏兄弟等等人就齐聚而来。‘张郃呢?’‘我让张郃将军在整肃军纪去了,大营现在群龙无首。’贾诩答道。‘嗯!’曹操环顾四周发现得力手下都在,顿时松了一口气。‘赵云忒大的胆子,居然敢单骑劫营!你们给我封锁周围,将他活捉!’‘丞相,赵云不是这样鲁莽之人。我觉得还是慎重对待。’郭嘉凑上来说道,‘敌人故意弄出这么大的阵势扰乱我等视线,恐怕别有所图。现在我们目标明显,丞相还是先多注意自身安全。’曹操看着周围的一群人,‘你说的也有道理。打草惊蛇的目的恐怕是是为了引蛇出洞!’ 另一方面,吕布跃跃欲试,正想扯开碍事的衣甲准备大干一番。我连忙拦手阻止,‘现在一群人围住了曹操,你以为你是战神?能在这么多人里面把曹操剁了?’‘诶!你说对了,我还真他吗是战神!’吕布义正辞严。‘你能把曹操杀了,你也回不去龙城了。何况还未必成功。难道你对这世界就没有任何念想了吗?’我急吼吼地说道。我吕布上了我不是必死的结果?先用大道理稳住他! 吕布顿时一怔。大眼睛里突然泛起了波纹。怔了半饷,吕布对我说道,‘好吧,那你说怎么办?’本以为拉不住这头犟驴,看见吕布被我说服,我一时也愣了下,‘呃,我们刚才在粮仓那里没看到什么警备,不如去把粮仓烧了。’‘正有此意!’吕布眼睛一亮。‘那我们赶快,曹操老奸巨猾,肯定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说完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我跟在吕布身后,脑袋里回想着自己说的话,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来不及多想。吕布和我就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 粮仓这里已经是一地狼藉,四周的帐篷东倒西歪。不过好在这里距离爆炸中心比较远,所以各种设施大体还维持着原来的模样。而旁边关押龙城百姓的地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眼看曹军士兵都在忙不迭地维持秩序。我和吕布对视一眼,两个人分头行动。 粮仓的粮食基本都是整齐堆叠在一个个帐篷里,而帐篷和粮食本身都是很容易燃烧的东西。我和吕布从不远处取来随地可见的火盆,直接扔向那些帐篷。火势肉眼可见地迅速膨胀起来。这时候的大营又开始起了风,风助火势,燃烧的火海迅速向四周波及。粮仓隔壁的帐篷也开始被点燃。看见发生火灾的老百姓们像热锅上的蚂蚁,纷纷开始抱头鼠窜。周围零零散散的士兵们也纷纷四散而逃。 燃烧的火焰不一会就染红了这片夜空。秋高气爽的时节,贪婪的火舌不断的吞噬周围的帐篷和物事。曹操的大营里烧起了滔天大火。 18 吕布和我趁乱迅速逃离了曹操大营。骚乱中,我和吕布并没有再遭遇任何阻拦。 ‘现在我们去哪?’我脱下了身上抢来的士兵衣甲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我对这里还是不甚熟悉。‘现在走大路的话还是有点危险,我们往东走,穿过那里的东皇山,绕道南下。’吕布想了想说道。 回首看了看曹操的大营,大火已经无法阻止,窜动的火焰比瞭望塔都高了。‘这种局势,赵云应该也看到了吧?现在来一次冲锋,说不定能直接击溃曹操?’我说道。吕布站在我身旁,也看着着火的大营,说‘子龙太谨慎了,他不会出战的。首先他不知道这个情况是不是引蛇出洞。其次,即使他知道这是真的,按照他的性格,他也会按兵不动,继续拖下去吧。’ ‘不管怎样,曹操应该不会再等下去了。要么强攻要么撤退。我们现在帮不上什么忙,尽快回到中庭是我们的当务之急。’吕布眼神炯炯,‘龙城还能支撑几日。我们走,时间紧急。’ 一进入树海,就重回了黑夜。茂密的树木和杂乱的灌木和草本植物遮蔽了人的视线。月光凄惨地零碎洒落下来,让这里有些阴森。 好在现在已经入秋,蚊虫已经销声匿迹,不然真的是遭不住。不过凌乱的树枝叶片也挂得我裸露在外的皮肤--脸和脖子还有手--又疼又痒。尽管华夏帝国是这片大地的统治者,这些人迹罕至的地方依然是别的种族的领域。人族只是这片大地中一个略大但算不上最大的种族。 这时仙魔和妖怪的世界,无数的精怪和灵异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东皇山在华夏建国之前的无数人类的世代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了。帝国开国皇帝刘备曾经想征服这个四面大山中惟一的和平山脉,但是被当时的军师阻止了。这里,存在着神明。于是东皇山被严令禁止进入。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逐渐忘记了这个禁令。因为与太行太白昆仑三大山不同,东皇山没有凶猛的野兽出现。渐渐地有人进入这个原始地带搜索天才地宝,然而得到的回报是大量的人员失踪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发现。东皇山也因此逐渐人迹罕至。 在吕布和我穿行在这片树林的时候,有两个未知的存在同样在这里穿梭。‘这里居然会出现活人!咕嘻嘻!’一个似乎带着巨大武器的黑色影子发出怪声。‘切忌鲁莽!你我此行事关重大!’一个白色影子声音阴沉,‘潜过去看看究竟。如果没有异常就把他们驱逐就好。’‘咕嘻嘻!何必这么麻烦,两个普通人而已,胆大包天闯入这里,死了倒好。’黑色影子和白色影子逐渐扭曲,隐匿起来。 ‘嗯!’在前面开路的吕布突然停了下来。‘怎么了?’我一脸疑惑,不过随即一股透心凉散到四肢百骸,‘有危险!’我立刻抽出了之前顺来的曹军士兵的长刀。 ‘敌人有古怪!’吕布早就抽出了方天画戟,开路的长刀被扔在一边。吕布双眼警惕地扫视四周,双手悄悄地把分为两截的方天画戟旋到一起。‘哪里走!’吕布‘铮!’地一声拼好了方天画戟,枪出如电,银龙划出一道白练刺破了夜空。 ‘好活!’一面巨大的黑影如同暗蚀之月拦截势不可挡的方天画戟,黑影扯歪了方天画戟。‘嗤嗤嗤!’方天画戟开始变得赤红,两兵交击之处黑烟缭绕。‘有趣的人!咕嘻嘻!’一个古怪的黑影从虚无中遁现出来。‘来者何人?’吕布收回方天画戟横在胸前。我看吕布面无表情,身形紧绷,这个不明人物看来不简单。可我后背发寒,隐隐地感觉还有人或者说‘什么’藏在附近。 黑影没有回答吕布。径直甩出了手里的武器‘刷拉拉’发出了锁链交击的声音。这时我才看到这是一把巨大的钩镰刀,黑色的刀刃隐藏在夜空里,却杀气腾腾,森冷的杀气实质得几乎肉眼可见,寒气迫人。‘问我是谁?先看看你配不配!!’ 漆黑的刀刃带着黑色的匹练,斩开了空间,似要将这片森林直接一刀两断。赤红的火焰骤然爆发,吕布握紧了方天画戟遽然爆发。旋风般旋转起来,火焰旋风席卷而去。‘当!’的一声,黑刃被砸飞,飞到半空。‘铛啷啷!’锁链的声音传来,又是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漆黑的地方袭来,‘砰!’巨大的黑影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高速移动中的火焰旋风,吕布被击退,火焰旋风也顺势瓦解。 一个巨大的钉球出现在视野里,跟黑色镰刀一样也是黑漆漆的,不过球体上的尖刺颜色稍淡,似乎是别的颜色。不等吕布喘息,钉球和镰刀都飞舞起来。那个古怪的黑影舞动着这两个武器,或者说这就是一个武器--长长的锁链将这两个武器从尾端开始连接在一起,在黑影出交汇。 跟常见的那些常规的武器不同,这个古怪的武器在古怪黑影的手里仿佛有了自我意识一样,发出的攻击全都是带拐弯的偏转攻击。让人根本无法做出预测应对。吕布几次想主动出击,在击退其中一个的时候,另一个总是像跗骨之蛆一样逼迫吕布防守。 ‘宵小之徒!’吕布明显被激怒了,赤炎从方天画戟之上猛烈爆发出几丈长。方天画戟带着袭击过来的黑色镰刀的攻势行云流水地翻转倒腾,方天画戟的月刃勾住了黑色镰刀,另一头突然把另一头锁住钉球的锁链也裹带下来,吕布手里的方天画戟上下翻腾,根本看不清他双手的动作,只见两个古怪的武器的锁链被吕布用方天画戟绞在了一起。 赤色的火焰从吕布的身上,方天画戟的周身蔓延到了黑色锁链之上。吕布踏步冲刺,方天画戟卷带着锁链直冲冲地往古怪黑影砸了过去。 突然间,黑暗吞噬了大地,真夜降临。‘长夜孤月’,明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却能清晰的看见一轮黑色的月在吕布所在的位置浮现。‘喝----呀!!!’吕布暴怒的声音传来,无数的黑色月牙刃伴随着剧烈的炎爆同时炸裂。‘停手罢。’一个白色的漩涡打破了夜的寂静。随即又出现了两个白色的风团分开了处于纠缠中的两人----常暗和吕布。 ‘麻烦的东西要来了!’一个白色的人影出现在最开始出现的白色漩涡中。‘速速离开这里。’‘那家伙真是冥顽不灵,不过也可以理解哈哈哈,毕竟它只是。。。’被分开的黑色人影肆无忌惮地大笑,不过立刻被吕布打断了,‘你们究竟是谁?’ 白色的人影现出了真身,一个黑衣白帽的怪人,面孔笼罩在迷雾里,手拿一柄折扇,他说道,‘在下常明,那边的是常暗。我们不是兄弟但是情同兄弟。此次经过此地是因为有事在身路过而已。遇到你们实乃意外,毕竟这里人迹罕至,我们也怕遇到歹人,所以先下手了,还望谅解一二。。。’说完看向常暗,眼神严厉。 黑色怪影也露出了真身,常暗在常明的视线里收回了武器。‘常明,那我们要开启罗生门吗?’‘那是自然,这两人也一并带走吧。’常明说道,‘你们俩要去哪里?此地不宜久留,有一个极度危险暴虐的东西就快过来了,在这里他是无敌的,必须避开。’ 吕布满脸狐疑,我也是一肚子问号。这两个怪人自说自话的,根本不敢相信他们说的话。吕布浑身火焰蒸腾,方天画戟横在胸前,丝毫不敢放松,‘一派胡言乱语!我劝你们还是从实招来,不然我不客气了!’ 常暗翻了个白眼。‘快开门!要来了!’常明突然大喊。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白混沌漩涡突然从地面出现,漩涡上方的景色像万花筒一样似真似幻起来,光线被扭曲拉扯,我眼中的吕布好像被扯成拉面条一样在变幻,遽然间在场的四人被吞噬,倏忽波纹平息消失。 就在‘罗生门’消失的同时。一道金色冲击波突然降临本地。 一个被金尘旋风环绕的高大人形身影出现方才四个人所处的地带。仔细一看,高大的影子足蹬金丝腾龙战靴,离地三寸,浑身散发着点点金光,好像是从这个存在的体内散播出来的。点点金光在离开身体一尺后突然狂暴,形成一团狂暴的金光旋风,围绕着这个不知名的存在。‘?!!!’不知名存在发出了压抑的低吼。‘呼唔!!’破风声响起,一杆赤金长棍被愤怒地挥舞着。 眼看刚刚还在这里的人已经消失了踪迹。金色的不知名存在似乎非常不甘心,狂吼着疯狂挥舞着手里的长棍。舞动的长棍带起了巨大的金色旋风,不过奇怪的是周围的树木甚至是树叶都没有丝毫地受到影响,只是在夜风中微微颤动而已。 金色的旋风狂暴乐一阵后突然离地而起,瞬息间就消失于远空,只留下一道金色的光华残影,在微风中徐徐散去。 19 一瞬间的黑暗。目不能视物,甚至连感官都被完全剥夺。精神好像被禁锢在了一个盒子里,充满压抑的无助。 ‘你们要去华夏的京城是吧,那我们就在此分别了。’‘还会再见,嘿嘿嘿——’‘啵儿^^’好像是肥皂泡被戳破的声音。阳光从四周扯碎了聚拢在我身边的黑暗。 双眼被强光刺激得睁不开,眼球肿胀流泪。在我抹眼泪的时候,吕布的声音传过来了,‘居然真的在京城了!’‘这两个人物非同一般!怕是修仙的那一帮人。。。’ ‘修仙?!’我听到了这个词语,内心有一些悸动,‘这个世界还有修炼成仙的方法?’我顾不得其他,睁大了眼睛瞧着吕布。吕布拎着方天画戟,望着四周。在听到我的疑问后,裂开大嘴,笑着对我说,‘神州地大物博,古灵精怪比比皆是。修炼成精的物事不知凡几,当然有修仙的。这是常识啊!’‘那你是修啥的?’我盯着吕布问道。 ‘我没修啥。我就是练的武术。。。’吕布一脸无语地答道。‘看你对修仙很渴望啊。修仙有啥好的?’我也一脸无语,虽然我对这世界几乎一无所知,但是‘仙’这个字眼好像对我有莫名的吸引力。‘仙’代表什么?长生?神通?无所不能?‘修仙有啥好的?’我下意识问道。吕布一脸古怪地看着我,‘看来赵云说的不错。你的脑子确实出问题了。’吕布拉着我的肩膀往一边走去,‘站在这里被人当怪胎了,我们去找个地方坐着说吧。’我定眼一看四周,好几个行人眼神古怪地盯着我们俩,有的甚至在窃窃私语,‘这两个人神经病吧?’‘诶,他们应该是那种搞传销的。还修仙呢!’‘不要理他们,被缠上不好搞。。。’‘儿子快走,那个人带着武器。那种武器很危险的。’。。。 来到了一处露天搭棚子的茶座。这里的座位三三两两地坐了不少年纪覆盖老少妇幼的普通民众。嘈杂熙熙攘攘。 我和吕布找了个最靠边的靠近大马路的位子。这里的位置因为太过吵闹所以没啥人坐。不过刚好也没人会在意我们说啥了,毕竟我们说的好像是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似乎会被别人嘲笑。 ‘看来现在已经是接近中午了,在那个古怪的地域里面竟然过去了一整夜,我的感觉仅仅是一瞬间而已。那两个人的能力当真高深莫测。’吕布喝了口茶说道。刚刚吕布借着点茶的功夫询问了服务小二,得到了一些情报。‘看来时间还比较充裕,那我就跟你讲讲那所谓的修仙。’ ‘现在的华夏皇朝,自高祖刘备开国起也有二百余年了。在华夏之前也有不少朝代,但是都是互相征伐的小小城邦体制。而仙人是不知何时起就出现在这片大地上的。似乎和我们普通人从一开始就是共存的。仙人不会干涉我们凡人的争斗,但是会介入我们的生活。’ 吕布喝了口茶。 ‘仙人似乎非常注重‘信仰’,所以会介入凡人的世界,宣扬神明。但是仙人除了生命长久之外并没有吸引人的地方,至少我对长生不老没兴趣。’吕布弹了弹桌子,‘不过貌似有很多人在意这个。’ ‘除此之外,仙人抛弃了凡人的大部分欲望。他们对钱财,感情伦理,善恶,生死都看的非常淡。也不用吃东西,觉得有损仙人体质。’‘那他们有些器官可以不需要了啊。’我插了句嘴。 吕布哂笑一声,‘仙人不吃凡人食物,但他们还是吃仙丹灵药啊!’我闭嘴了。 ‘仙人以法术见长,虽然他们自称为仙法,道术啥的。不过仙人的法术确实奥妙。’吕布挑了挑浓眉,‘我们遇到的那两位,我现在想起来了。很可能是那传闻中的‘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他们是地府的仙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地府的传闻了。所以我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地府是那个人死之后魂魄要去的地方?’我问道。‘嗯,不过现在很多人都是选择升天或者往生极乐,真正去地府的也就一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之类。。。不过一般都是牛头马面这些鬼差来,黑白无常甚少出现啊。’ ‘仙人也分天城和地府。地府刚刚说过了。’吕布指了指头顶,‘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天城就在这片大地的上空,具体有多大没人知道。不过我觉得不会太大,因为仙人并不多。传说中还有啥十万天兵之类的。据我所知这不可能。’吕布凑过头悄悄说道,‘我接触过一些所谓的仙人。得到的情报就是,天城之上也有很多凡人转生者,他们的数量有十万还差不多。’ ‘凡人去天城那肯定是当奴隶啦。可怜蠢人们还振振有词地说上天享福呢。可笑至极。哈哈哈’吕布狂野的笑声引人侧目而视。 ‘天城在华夏有作为代理的‘道宗’。还有一个‘禅门’,是南方极乐世界的代理。华夏基本就这俩个信仰。‘禅门’我不清楚,我听闻的是,禅门和尚主打济世扶弱。与此相反,道宗很多都是替高官富商之类传道的。不过这应该并不绝对,还是有互相渗透的。’ ‘我们在京城应该会遇到道宗的人,到时候你可以跟他们打打交道。如果你有所谓的‘灵根’,我想他们会乐意拉你进去,传授一二。’‘那你跟仙人打,谁厉害?’我问道。 ‘输赢从来没有绝对。让我去跟天城的天帝打架,我觉得我肯定输的很惨。’吕布笑道,‘不过跟那些普通的仙人打,我自认不怂。’‘啊这。’我继续问道,‘仙人不都是抬手之间,翻江倒海,呼风唤雨的吗?我没见你这么吊啊?’ 吕布翻了个白眼。‘你说的那些仙人怕是盘古在世了,真有这么厉害的,也不可能一群一群出现啊。’吕布摊了摊手,‘齐州南北境加起来,方圆才几万里。你说的那种仙人翻江倒海,这一下子就几百里被你捣糨糊了,整个齐州经不起折腾啊。’‘不过我听说厉害的仙人有一招‘法相天地’,可以忽然变身,本体变大几百上千倍。那样的话,或许可以移山填海吧。’ ‘不过我见过和听说的仙人都只能算是比一般武者厉害一点的存在罢了。’吕布喝了口茶,‘他们的仙法很多都是呼唤天地间元素形成的能量攻击,这跟我们武者的武术差不多。’吕布指了指自己,‘我的属性是火,赵子龙是雷电。我们在战斗的时候也会主动引起我们亲近的元素的共鸣,大幅加强自己招式的威力。’‘仙人不同,仙人的仙法地风水火雷全部涵盖,并没有特定亲近属性。仙法能被凭空施展,不需要像武者一样蓄力。仙法很多都是大范围,大杀伤的。虽然威力大,但是单对单这种就不行了。不过仙人会有很多法宝,很多法宝都自带威力极强的小范围特别强化单打独斗的能力。比如传说中天帝的‘精钢镯’,能把别人的武器法宝全部吸走,甚至法术都能够全部无效化,精钢不坏的同时还能砸人。这种法宝交给一个普通人,任凭你法术精妙法宝无数,在他眼里你都是赤手空拳跟人拿精钢镯打,这就很难了。’ ‘不过绝大部分仙人应该没有这么厉害的东西。我们遇到的‘黑白无常’算起来应该是很厉害的仙人了,在往上就是判官和阎王这些天帝天将级别的了。’‘那你能打过他们吗?’我问了一嘴。 ‘难说。我只跟那个黑无常打了一把啊。我觉得他的招数或者说仙术非常诡异,有一股奇怪的吸力。还展现出了夺取视野的诡异能力,虽然这对我而言作用不大。’‘他和那个白无常应该有瞬移能力。在被夺取视野后,我能感知到他的气息在附近急遽地变幻方位,不像是身法能做到的事。这就让我只能被动防守了。’‘之前那种威力的攻击我还能吃得消。可以找机会反击。不过继续打下去如果他能展现出更诡异的能力或者更强的攻击的话,我最多就只能战平了。二打一的话,我想我只能伏尸在那里了。’吕布一口气把手里的茶喝完。 我默不作声,得消化消化。看来仙人在华夏并不是高高在上啊,与我的潜意识里觉得仙人是超脱于凡人的存在有些不同。趁此机会,我又问了些问题。 ‘那除了仙人。我记得你还说过有一些精怪?’ ‘嗯。苍穹之上有天城,九泉之下有地府。这些是仙人。’吕布一侧指了指,‘齐州最南的南面有我说过的禅宗。那些存在太过神秘,那些和尚的话我都不当一回事。’‘西面昆仑山是妖族圣地。据传西王母是那里的主宰。’‘极北之地是一片大海--玄海。那里据说有无数的海怪甚至有人身的灵族居住在海底。传说有一只名为‘玄武’的神兽统治那片大海。’‘东面有传说言之凿凿,在东皇山之外还有无尽大海。那里是上古神明战争的遗址,海底有神墟。不过谁也没见过就是了。而且自开国之后,高祖就命令国民不准滋扰东皇山。东皇山也没有像太行山,太白山那样有野兽肆虐,平静得出奇。至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件发生。’‘不过也有传说,说是东皇山是祖龙之地,那里有一尊名为‘东皇青龙’的神龙盘踞。而我们人类就是他的子嗣。我们不都自称‘龙的传人’嘛。就有这个说法。不过我觉得可信度不高。’吕布突然叹了口气,‘不过谁说的准呢?说不定传说就是真的。’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去我家吧。龙城的事需要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案。这里不适合讨论。’吕布起身离开。 20 天上白玉京,地上华夏都。华夏都城京城的繁华让人不禁怀疑九天之上的天城又能有多精彩,人间盛世莫过于此了。 高楼鳞次栉比,彩瓦错落有致。当真是三步一楼五步一阁。左右人家无不是雕栏大红柱,石狮兽首门。气势真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些地方所能比的。遥遥望去,远山有仙气氤氲,楼宇藏于其间。琉璃殿,白玉栏,方尖塔,飞龙檐。回首脚下,青瓦玉砖严格规整,从脚下蔓延至无穷远处。青色的石砖上有各异的凸纹,数块连在一起刚好是一条条龙,白色的石砖同样也有图案,是一团团祥云。整条大路刚好是一张连贯的飞龙腾云驾雾图画。 行人多是锦衣华服,穿金戴玉。路过好几拨虎背熊腰的护卫围着数个锦衣男女的阵容,多是青年,放肆声笑。 感觉到吕布的步伐在渐渐加快。不过我还是对周围锦绣繁华的场景兴趣满满。 路过一座高楼,巨大的黑石牌坊,一排排红彤彤的灯笼悬挂在其上,上面还印着一个个金黄色的大字,来不及细看。高楼是那种四角吊脚塔楼,琉璃瓦光华夺目,屋脊和四角的斗拱金漆在阳光之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辉。牌坊后面的雕金花纹红木大门此刻紧紧关闭,看不清里面的内容。 又有一座奇怪的建筑被路过。同样是巨大的牌坊,不过这次是青色的。牌坊之后却很诡奇。雄伟漫长能拾阶而上的透明阶梯却清晰可见,神圣广阔明明近在眼前的大殿却朦朦胧胧。 这回我看清了,牌坊之上有两个白色的大字--‘道宗’。 道宗周围空了一圈,不过马上就有一个私人的院子毗邻。漆黑的立柱,两尊张牙舞爪的石狮子,四名披甲戴刀的黑甲士兵。‘司马府’。 ‘诶诶,奉先将军慢一点,跟不上了。’吕布已经在奔跑了,他的脚力我属实赶不上。 吕布没有回话,不过没多久他就慢了下来,停在了一座还算宏伟的建筑旁边,‘赵府’。这是赵云的家吗?我带着疑问,跟着进去了。 ‘这位是赵云的贵客。我们要去觐见圣上,你替他整理一下仪容。’吕布飞快地朝着一位年纪颇大的管家模样的人说道。随后吕布迅速离开了。 ‘这位先生,在下是赵府的管事。敢问名号?’管事问道。‘林泽。’‘林泽先生吗?’管事顿了一下,‘请跟我来。’ 管事带着我先是去了账房,跟管理账房的先生说明了来意后,领到了一些银两。‘劳烦林先生同我去一趟街上裁缝铺。’管事说道,‘觐见圣上必须着正式服饰。不然不会被允许进宫。’看了看我身上的破烂服饰,还是当初出龙城时候的粗布衣裳,没啥好说的,只能跟着走了,白赚一套衣服怎样都是赚啊。 又来到了繁华的大街。 管事带着我走了与来时不同的另一个方向。这里一条街的两侧都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各种各样叫不来名字的小吃店,店门外挂着一面面的三角旗--‘吃’,数之不尽的有着敞亮大厅的茶馆店,外面统一悬挂着三角旗--‘喝’。还有很多挤满了人的奇怪店铺,嘈杂的声音从里面不断传了出来。还有几所应该是青楼的店铺,大都是不设窗户的双层楼房,与此相反,在大开的门口有几个衣着片缕的女子坐在大厅里,饶有兴趣地看着路过的人。 ‘请问两位是需要定做还是现成衣物?’刚进裁缝店就有人迎上来了。‘定做吧,尽快。’管事摆手示意,‘是这位先生。’看着这绫罗绸缎遍地的豪华店铺,我看了看身上的粗布衣服,有些汗颜。不过还好,店员面无异色,‘请这位先生随我来。’ 经过一番麻烦的量体,询问,店员说出了最后的结果,‘这位小先生的身材是很标准的那种,有现成的材料,预计明天就能完成。’‘好,明天早晨来取。’‘承惠100两。’ 离开了裁缝店。 回去的路上稍嫌无聊,‘管事先生,你的工资一年多少?’‘120两。’‘那刚刚一件衣服就要100两?!’管事笑道,‘觐见当今圣上必须衣着规范,礼仪得体。不然在宫门就会被驱逐。’ 回到赵府。吕布和一个女子在院子里说话。在发现我们回来后,吕布带着那个女子向我介绍,‘她是貂蝉,我和赵云还有她都是北境人。’我看了一眼这个女子。 斜云刘海,柳叶眉梢,秋水双眸。我别开了头,那双眼睛简直要把人的眼神连带着心神吸走,心猿意马。看着吕布这浓眉大眼的汉子的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众名为‘温柔’的色彩。整个人的注意力似乎都在这个名为‘貂蝉’的女子身上。‘貂蝉?这姓还是第一次听。’我说道。 ‘我姓王’清脆如风铃的声音传来。‘额,王貂蝉吗?’我下意识地道。‘嗯,幸会。敢问先生名号?’‘林泽。’‘字是?’‘木有。’‘啊,先生看起来应该是文雅之士,应该是还没决定好吧。倒是我冒昧了。’。。。‘咳咳!’吕布面有愠色,‘林泽,别忘了我们还有要事要谈。’我察觉到了吕布似有不悦,心想还是不要跟这个王貂蝉交往过深。‘啊,我也要听。吕布你都多久没回来了。你答应过我回来后要跟我讲讨伐那些异族的故事的。’‘额,这不大好吧。我们是去讨论一些严肃的事情的。’再来掺和我怕被连累,见状我连忙阻拦。‘好好。’吕布却赶忙答应。我看了看吕布,再看了看貂蝉,感觉这两个人,很麻烦。 来到府邸后面的庭院。院子很大,有山有水,甚至还有一些没见过的动物。一匹长得像长着羊毛的马,却有一个猫咪一样的可爱的头的白色动物好奇地盯着我看。‘这是外域的特产--‘草泥马’。’看见我盯着‘草泥马’看,貂蝉笑着说道。睫毛弯弯,浅笑含眸月牙湾。这女子太危险了,我心想道。 庭院里有石头桌子和石头墩子,墩子上还有坐垫。我们三人就近找了一个坐下。 吕布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首先这次我们是私自回京的。最早也要明天才能面圣,而且必须得有引荐人,这是规矩。’吕布对着我继续说道,‘在京城我们可以说没有称得上是朋友的人。我能想到唯一合适的人选也只有去拜访荀彧先生了,他的名声很好。以前的接触中也发现他应该是个正直的人。’‘不能即刻进宫吗?’我问道。‘皇宫戒备森严,没有传谕强闯我也没那本事。传说皇宫有仙人守护的。’ ‘你不是将军吗?没有权力和能力自己通知皇帝?’面对我的询问吕布摇了摇头,‘赵云的话或许可以,我因为一些原因是没资格的。’‘本来还可以和陈宫商议,但是他居然被抓了!现在京城这里的情况我已经搞不懂了。时间紧急必须立刻出发,我一个人可能说服不了荀彧,你和我一起去说明情况。’‘到底出了什么事?赵云呢?’貂蝉问道。 吕布看了看貂蝉,‘唉!本不想跟你说的。现在曹操从北境带兵往京城来了,言之凿凿是讨逆。但是我们压根没听到有叛乱啊!不知为何跟京城也联系不上。现在赵云在龙城阻拦,战事紧急让我先回来通风报信。’‘曹操不是镇守北境的吗?现在边疆会不会出事?’貂蝉仿佛想起了什么,声音有些颤抖。‘不清楚啊,曹操也没有和我们联系。’吕布起身,‘现在北境什么情况除了曹操部应该没人知道。’‘衣服的事处理好了吧?好了的话我们先走。去他娘的宫廷礼仪,面子能当饭吃吗?’ 和吕布出门,马车已经在门口等了。在跨上马车的时候,一种被窥伺的感觉袭来。 21 马车里。 ‘我有种好像被别人监视的感觉。’我对吕布说道。‘嗯?’吕布听了我的话认真感知了一会,‘没有异常的气息。’‘或许是错觉吧。’我心里还是有一些忐忑,这是一种不能预料的不安,不真实却确实萦绕在心头,让我有些坐立不安。‘赵云说你的感知异于常人,我会特别注意。’吕布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好吧。’面对吕布的保证我,我一颗半悬的心还是放不下。吕布自身的实力让他可以无视大部分威胁,而我不行。我必须增强实力。 荀彧的府邸似乎比较远,趁着这个机会我向吕布提问:‘我也想学习武术,你看我有没有那个资质?’吕布闻言奇道:‘你不是对修仙感兴趣吗?我觉得修仙是比较简单,只是对资质有要求。’‘我倒是想,没有机会啊。练武的话不是有现成的吗?’我抬了抬眉毛示意吕布。吕布盯着我看了会,坐直了身体,‘习武是很辛苦的。而且很可能见效很慢,我看你急于速成。’‘没有一技傍身,只能任人宰割。乱世中的浮尘没人在意,我想要的是主动的命运。’吕布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半晌后,‘小时候听教书先生说过一句话‘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这两个都是传说中的人皇,他们都转世了,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去向。传说中就连天帝都有寿命,摆脱不了轮回的宿命更何况普通人的我们。你觉得我有实力改变命运,但我觉得没有。’吕布闭上了眼,‘不过我还是会教你。每个人,都应该被赐予一次机会。天无绝人之路,无路可走的命运,太苦了。’‘好了,到了。教你武术的事等回赵府后再说吧。’ 荀府到了,这里有一堆相同的建筑,雕栏画栋的,面积一个赛一个大,应该都是达官贵人的住所吧。 下了马车,我看了吕布一眼,吕布摇了摇头。那种若有若无的被监视的感觉还是存在着。 在大门口,吕布出示了一个牌子递给门卫,门卫看了下,打开了大门让我们俩进去了。 ‘吕将军现在不是应该在龙城吗?’一个身材颀长,戴着纱冠,肤白目朗的中年男人从内室走了出来,朝着在大厅等候的我们说道。 ‘荀令君你好,久疏问候。’吕布起身抱拳,我也赶忙起身。吕布道,‘我此番紧急回京是搞清楚几件事。’‘哦?先请坐。’荀彧看着我端详了一番,挥手示意,‘请讲。’ ‘荀令君,曹操现在陈兵龙城,龙城一直与京城联系不上。现在我和赵云都蒙在鼓里,京城方面到底知不知情?曹操到底为什么离开北境?’吕布急声问道。 ‘嗯?有这等事?!’荀彧闻言惊讶得突然站了起来,‘我等未曾听闻曹丞相有异动啊!’‘怎么可能?’吕布闻言同样惊怒,起立上前,‘赵云派了好几拨人赶回京城报信。只是没有收到回信,我们原本以为是曹操拦截了回来送信的人,没想到你们根本没有收到信息?这不可能啊!’吕布继续愤怒道,‘在曹操从九曲回廊刚出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派兵回京了,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被拦截?’ 荀彧示意吕布冷静,‘我等确实没有收到任何信息。我因为我堂侄荀攸前不久突染风寒,久治不愈,我已经有好几次没有早朝了。不过朝堂之上的报告我还是有看过的,没有这种报告出现。’荀彧皱起了眉,‘此事非同小可。你这么一讲,我也觉得京城有些人有些事奇怪了。’ ‘龙城现在危在旦夕,曹操应该是把整个北境的兵力几乎全部带了过来。而且更有反常。’‘曹操的部队里出现了一些从未见过的攻城机械,威力很大。龙城的防守已经捉襟见肘。我怀疑曹操跟外族有勾结!不然不会突然出现如此大的变化。’‘而回龙城之前我们在曹营里击杀了一个像木偶一样金属构造的人物。在华夏从未听闻有此等东西存在。’‘此番回京我还得到消息说是陈宫因为触犯律例被抓,三个月前他不是因为调职才从龙城回来的吗?一回来就没了音信。荀令君,你不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吧?’ 面对吕布咄咄逼人的质问,荀彧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陈宫的事说来话长。不过现在我觉得跟龙城现在所处的情况应该有关联。吕将军你现在准备怎么做?’‘必须尽快派兵增援龙城,所以我们准备面见圣上。还请荀令君通报。’ ‘现在已经过了早朝时间。我现在去通报宫内的话,明天的早朝带你们去应该没有问题。’‘万谢!’吕布鞠了一躬。‘不必谢我。你们可做好了准备?’‘没有问题。’‘好。’荀彧说道,‘不过明天你可能会遇到一些阻拦。’吕布惊愕道,‘为什么?现在曹操叛变是铁打的事实,速速派兵镇压才是啊!北境现在跟门户大开,等狂兽潮入侵,北境就又要生灵涂炭了!’‘圣上对现在四海升平的情况很满意,不想因为一些事情影响到社稷安稳。之前减少军队的粮饷也是如此。丞相锐意进取,要彻底清除外族和异族的隐患花费甚大,然收效见微,圣上已经颇有微词。而且你们的一面之词会不会被采纳还是两说。所以我说你们会遇到困难。’ ‘真特么要打到家头上才认得清形势吗?’吕布大怒,‘看来曹操有些话还真说对了!中庭里必有乱臣贼子!’荀彧叹了口气,‘那好,吕将军还请先回府。我现在就起草明天的报告。关于明天的安排我稍后会安排人通知你们。’‘唉!’吕布大叹一声,‘那就有劳荀令君了。’说完挥手带我离开。 目送吕布和我离开后,荀彧一脸若有所思,随后呼叫下人:‘来人,替我备好车马衣服,明天我要上朝。’随后荀彧又走回内室。 荀府某一间内室。 ‘公达,你的担心成真了!’荀彧走到这个房间的床前轻轻坐下,床上躺着一个面色晦暗的老者。床上的老者艰难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眸子聚焦了好久,‘文若,司马氏经营了近两百年。。。咳咳。。。我们荀家虽然也算有点根基。。。怕是悬啊。。。’荀彧默然不语,荀攸则默默地望着荀彧坐着的方位。无神的双眼似乎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视力。‘公达,我这段时间和夏侯氏、曹氏、端木氏、卢氏、宗氏他们联络过,他们愿意跟我们联手,但是我能看出来他们对司马氏颇有忌惮。’荀彧继续说道,‘驻守龙城的吕布今天突然来见我了。。。’ 。。。。。。 荀彧将刚刚的情况跟荀攸转述了一遍。躺在床上的荀攸听完挣扎着想起身,荀彧连忙拿过枕头扶他起来,‘公达,你不要勉强,还是躺下比较好。’‘不行!咳咳。。。事态比我料想的还要严峻。。。’荀攸一只手撑着床沿,一手捂嘴,剧烈咳嗽起来。‘呼。。。’剧烈的喘息过后,荀攸抓着荀彧的手,说道,‘要变天了!司马懿这老贼,我现在这副样子绝对是拜他所赐!’荀彧大怒:‘我也一直认为就是他下的毒!只可惜我没有证据。’‘现在说啥都晚了,我命不久矣。文若,你必须行动起来!龙城断不可失!曹操方面必须要搞清楚状况,他是现在最有能力反抗司马氏的力量。’‘明天我会和吕布一起上朝,到时阐明圣上,抢占先机争取联合各大世家。’荀攸点头,两人讨论良久。。。 赵府**。 ‘拿好了!’吕布掷过一把长枪,我堪堪双手接住。吕布也拿起一把同样的长枪,‘我和赵云在北境流浪的时候,幸得一位云游四海的高人传授枪法,经过不懈的苦练和参军后十数年的搏杀才有如此成就。’‘那位高人说过这枪法是‘龙的传承’,希望它能够‘传承’下去。他没有认我们做徒弟,也没有问我们要任何东西。今天开始我把这个‘传承’教给你,也算是一种报答吧。’‘我先演示一番,看好了!’ 吕布说完眼神突然一凝,庭院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空气中的气温开始可以感受地上升。‘熊!!’吕布手中那把普通的长枪突然冒起了橙红色的火焰。 ‘龙驱!’那个冒火的身影开始闪转腾挪起来,一个个火焰人影在庭院的四面八方出现又消散。才刚看到东南角的天空出现一个火焰人形,挥舞着一条火龙,突然就凝滞在空中迟迟未散。‘唰唰!’西北角又传来了火焰燃烧的声音,一个火焰人形又出现了。扰动气流的火焰在半空中首尾勾连,絮影飘摇。傍晚的晚霞,在此刻近在眼前,落霞红绸舞天涯,赤影碧波映人颊。 22 赤红的蝴蝶在院子里纷飞,骄阳落入远山,红日却在我这里再现。 ‘龙驱!’‘看好了!这就是‘舞龙枪法’!枪法就这一招。’‘轰!’温度在凝聚,烈火在燃起。赤炎汇聚而成的火龙在长枪旁伴生,‘嘿!’吕布将长枪一挥,火龙直挺挺地朝我奔袭而来,龙首未到,迫人的高温已经先至,‘啊!’灼热干燥的劲风直吹得我睁不开眼,面对势无可挡的火龙,我只能抬起双手拦住脸,眯着眼眼睁睁地看着火龙呼啸而过。 狰狞的龙首在我鼻尖三寸之外突然变向,腾飞而上。赤炎扫过带来的热风让我怀疑我的手臂被烤熟了。‘睁大眼睛看好!我只演示一回!’‘青龙出水!’腾飞的火龙陡然停滞,‘破!’暴喝声起,一个赤色身影瞬间扫至火龙身边,‘嘭!’乍起音爆,火龙好像撞到了无形的壁墙,炸成一朵伞花,又一条崭新的赤龙从爆炸中心飞啸而出。眼不及时,赤龙已经窜至庭院中的小池塘处。 ‘乓!’赤龙入水惊起十丈水花!‘嗤嗤嗤!’巨量的水蒸气扑面而来,‘潜龙在渊!’‘哗啦啦’的水声传来,之间水蒸气很快飞散,一道巨大的水龙卷从小池塘处旋起,‘惊鸿!’‘轰!’水龙卷突然炸开,大量的火焰从中崩散,半空中绽开了一朵玉叶赤莲!一道火箭遽然从中刺上云霄,‘惊虹!’火箭骤然变巨,呼啸之间,烟消云散,本来漂浮在低空的黑云和高空的鱼鳞云就像遇水的棉花糖一般,倏忽就消融不见,整个天空苍蓝如大海,仅仅只有落日和熔岩晚霞。 ‘千龙驱!’正当我怀疑吕布就要飞到那传说中的天城神国之时,那个赤炎火柱又炸裂了,分散成无数条火龙,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大地袭来。无数的火龙宛如飞火流星,带着赤色炎华,画出了长长的痕迹。‘潜龙!’火龙忽然朝中央汇聚。 无数的火龙汇聚而成的太阳‘啵儿’的一声就消散在空中。一个黑点落了下来。 飓风呼啸而过,吕布以一个坐姿掉了下来,在与大地有个亲密接触之前突然迟滞,而后站立在大地之上。 ‘这不像是武术啊?!’我叹道。‘那你心目中的武术是啥?’吕布擦了擦汗,‘可能你觉得这样跟仙术差不多吧。’‘有区别吗?’‘‘运气好’,你应该很快就能见到。’ ‘仙术可以说神奇,不过我宁愿称之为‘诡异’。异乎寻常的能力,叵测的效果。我们武者很难正面抵挡。’吕布走到了一处草丘,示意我坐下。 ‘大地,风暴,流水,火焰,雷电,阴阳,你觉得你喜欢哪种?’吕布问道。‘这有什么说法吗?’我反问。 ‘这天地就这几样灵气元素。你也看得出来,我是火焰类型的。’吕布伸出手,能看到火星在他手掌四周聚集,‘赵子龙是雷电。高顺也是火焰。一般来讲人都有个亲近的类型,偶尔也有例外有复数种类的。’‘哪种好呢?我指的是普遍厉害程度和会的种类多少这两样。’‘天地五行阴阳没有绝对强弱。总体而言是大地克制雷电,雷电克制流水,流水克制火焰,火焰克制风暴,风暴克制大地。阴阳互相克制,不过这两种极为罕见。’吕布扳着手指头说道,‘哦对了,仙人一般都能使用五行仙术。五种都能使用跟凡人还是有区别。不过一般而言也是其中一两样特别在行。’ ‘我觉得我没有特别喜欢的。我应该怎么发掘自己的能力呢?’‘天赋就是天赋,唯独这个无法改变,只要你闭上眼感受就行了。我传你心法要诀你按着它来就可以了。’ ‘闭上眼。’于是我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三次。’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观想丹田之中如有一轮红日升起。。。。。。’ 闭上眼睛后本来通红的世界渐渐明亮起来,我置身在一个红色透亮的膜覆盖一的世界里,慢慢地我升了起来,穿过了那层膜,我来到了外界。 这里一片迷茫的域,五颜六色的光芒充斥在这里。‘顺遂心意,内心呼唤。’吕布的声音遥遥传来。我下意识地想伸手,我才发现在这里我没有手。我好像是一个意识的聚集体,没有确定的形态,只是一团精神。 倏地,那茫茫的蒙蒙的领域里有东西回应我了,好像是可爱的小孩子的嘤咛,又像是古老的不可知的呼唤。慢慢地这个世界蠕动了起来,我‘看到’了红色和淡紫色的元素在疯狂涌动,然后将我‘我’铺天盖地地淹没。温暖和针刺的酸麻两种感觉袭身,端坐的我突然睁开了双眼,‘噼里啪啦’我看到了细微的电弧和稀疏的火星在我周身浮现。‘嗯!比较少见的两种元素亲近体质啊,好坏参半。’吕布捏着下巴说道。‘难道不是会的越多越好吗?’我觉得这两种元素肯定很暴力,我内心还是有点小确幸。‘时间是有限的,学得多,精力就分散了。尤其是武术,需要经验积累和时间打磨。我只能教你火焰型的,如果有机会可以让赵子龙教你雷电型的。虽然我们学的都是一样的舞龙枪法,但是衍生的招式完全不同。我还是建议择其一。’‘那先教我火焰型的吧。’发现自己有超凡的能力后,我开始跃跃欲试,哪管学的啥,先把厉害的学起来! 天色将暗,吕布站起身看着沉入远山的夕阳,悠悠道,‘我隐隐地有些不安。你好好记住我教你的,我们以后可能没机会再像这样教你了。’说完抬起枪,‘虽然我用的枪法,但我武器用的是戟,我喜欢戟的月刃,能砍人。赵云和高顺的枪注重突刺。自由变通就行。哪怕你用其他的长柄武器,比如戈,矛,狼牙棒,三叉戟这些都可以。’‘我们的枪法其实就只有一招‘龙驱。’’吕布一抖手里的长枪,左手握住枪身,右手抓住枪尾朝前猛刺,而后抽回,甩枪尾,继续突刺,‘龙驱!’大吼一声,抡圆枪身,‘吼!’说时迟那时快,随着隐隐的一声龙吟,我能感觉到四周温度骤然下降了一些。大量的火焰灵气元素极速地朝吕布所在汇聚而去,无数的火星好像是飞蛾扑火一般朝着长枪撞去。黄白的枪身迅速被赤色覆盖,抡圆飞舞的枪身好像一条火龙上下翻飞,只见残影缭乱之下,清晰地看到真的有一条火龙嘶吼着在舞动。‘嘿!’吕布把长枪朝远处一划,一条火龙‘嗖’地就飞了出去。再‘龙驱!’长枪又是一划,又是一条火龙飞了出去,‘洄!’长枪圆舞,火龙又返了回来。‘这就是‘龙驱’。’吕布收枪站好,‘一片天地,灵气是有限的。所以即便是你再强,大威力的招式也很难连续和重复使用,而且打出去的灵气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重新被呼唤。熟练地掌握好‘龙驱’就能减少消耗,慢慢地汇聚灵气,然后一击必杀对方。’‘根据我教你的心法,你来试试。’ 由于我还不能随时进入随意呼唤灵气的状态,我只能先闭目冥想。慢慢地火焰和雷电元素聚集而来,‘集中呼唤一种,不然会互相抵消!’闻言我内心一慌,怎么单独呼唤啊?我睁开眼,发现火星和电弧一闪而过,就没了后续。‘不能同时呼唤两种元素,它们会互相扰乱导致你啥都使不出来,好吧,这也是你这样的多重天赋者特有的。’吕布苦笑道。‘我也不懂怎么单独呼唤,因为我只是个普通人。这只能靠你自己多尝试了。’闻言我内心大呼坑爹,原本还以为我能大杀四方的。 随后一直到饭后我都在苦练冥想呼唤灵气元素。终于还是摸出了一些门道,相比较吕布这种的单元素使用者,多重天赋的需要更加专注,更容易被干扰。不过最后还是没能成功稳定地凝聚出实体火焰,仅仅是把雷电灵气元素的比例压制下去而已。 ‘练习如何了?’吕布走进后院问道。‘没能成功。。。’我尴尬道。‘时间紧迫,即便你的天赋比一般人好很多对你来说也太苛刻了。’吕布一扭头朝着身后喊,‘管家过来。’‘你的衣服刚刚裁缝铺派人送来了。明天一早就要上朝所以我派人去催了下。你穿上试试。顺便一会带你去见识一下京城夜市。我也很久没去玩玩了。’ 23 从管家手里接过衣服。沉甸甸的。 回到了临时暂住的客房。吕布说一会要带我出去逛一下京城夜市,说实在还是有些期待。我的过去一片虚无,我觉得我应该重新开始。华夏的京城,应该是人类社会的顶点了。 坐到床上打开包袱,一摞衣服滑了出来。好丝滑的材质,摸上去好像是摸着云朵一样。宝蓝色格纹和金丝细纹路,长长的喇叭状--袖口有两拳金色环--的衣袖,这应该是一件长衫一样的衣服吧。同款的裤子下面下面还有一套纯白的衣裤,应该是内衣吧。脱下身上的外衣,审视了一番赤膊的自己----消瘦但还不算骨瘦如柴。 迅速穿毕。 看了一下,房间里柜子旁边有个大铜镜,赶忙走过去。 不得不说,这一百两的衣服我实在是挑不出刺儿来。与我的身材十分合衬,原本瘦高的我在这衣服的衬托下显得高大挺拔。手一伸,衣袖刚好长及虎口,一转头,通过镜子看到下摆堪堪盖过膝盖窝,长衫边缘和边缘内侧都有金色纹路。裤子是纯黑的,而一开始我以为是同款的裤子其实又是一件衣服,穿在长衫之内,和裤子一起包在长衫下,应该是外套,跟长衫同样的款式。上下由一条丝绸束带裹紧外衣和裤子,束带自带搭扣,防止滑脱。一摆手,一转身,满满的装逼风。如果不是还赤着脚,头发乱糟糟,任谁都会认为这是一个富家子弟吧。 ‘客人先生你好,请问是否方便?’门外有人敲门。‘进来吧。’我走到房间的中央桌子旁边。一个拎着箱子的中年人推开门进来,‘我是负责整理仪容的。奉命替客人先生修整一下仪表。’说完指了下桌子和箱子。‘没事你放吧。’中年人在桌上打开了箱子,琳琅满目的修面工具。 修面匠让我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取过灯,让下人打来热水取来毛巾,拿出箱子里的工具展开排列在桌子上。,热毛巾盖上脸,感觉像上刑场。只感觉修面匠在头顶放了点凉凉的东西,开始轻缓而有力地揉搓,还怪舒服。。。 一番操作之后,修面匠拉我起身,最后擦干净脸,神清气爽。 待修面匠离开不久,吕布敲门进来,看见我已经换上了衣服,点了点头。‘头发还有点湿,而且有点长。’吕布说着就开始聚集火灵,房间的温度陡然上升。伴随着穿堂风,不一会头发就干了。吕布又取出一个发带,系住了我后脑勺的头发,一个短短的发髻,感觉会很丑,好在发带很长垂到背后,修饰了一下。我的头发半长不长堪堪及肩,感觉我自己比较适合短发,早知道让修面匠剪短了。 ‘鞋子拿来了。’铃铛一样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见一袭艳红连衣裙的女孩儿款款走了进来。王貂蝉驾驭住了这普通人根本不敢穿的鲜艳裙子,流云飞瀑乌黑发亮的头发装点着好几个或粉或白的小装饰,一个大大的金色舞鸾衔珠展翅簪子斜插其中,整个人灵动而又高贵。貂蝉取来了一双黑色高筒靴子,鹿皮还是牛皮啥的材质,我也分辨不出来,穿上很舒适。 ‘啊,林先生你的头发太乱了!’说着踮起脚试图大力我的头发,‘哎呀,你太高了,你坐下!’一把差点我推倒。‘是有点杂乱,貂蝉你注意点,别吓到客人。’吕布轻声叱道,‘林泽你坐下,让貂蝉帮你弄下。她对这个还是很在行的。’说完摸了摸自己的头。这时我才发现吕布也换了个造型。一身酷黑的皮衣,貂毛披肩,军绿色宽松的绸布裤子,踏厚底祥云履。额头束着一根黑布发带,对比之下他原本黑乎乎的脸也白净里起来。长长的头发被一个金色的发箍束在一起,跟之前草草束在脑后的样子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出发吧。’吕布说道。 张灯结彩,华光远引。人流如织,彻夜不息。跟在吕布和貂蝉身后,重新认识这夜京城。赵府在东区,夜市在南区,达官贵人住在西区,北区是禁城。一路上有不少平民装着的人也跟我们一样朝南门走。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原来这京城三六九等泾渭分明。像我们这种穿着丝绸,姹紫嫣红的服装的是一类;穿着黑青灰这些暗色纯色良布服饰的应该是家中较为宽裕的京城原住民;穿着白黄绿这些粗布衣服的多是挑担提物,拖家带口的,应该是摆摊或者底层人士。绝大多数人的衣物整洁干净跟破旧搭不上边,但都是朴素的纯色服饰,没有多余的花纹或者修饰。一路走来,也就我们仨是五彩斑斓的,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到了城中心四个区交通交汇的广场,顿时热闹的气氛扑面而来。 南区的屋顶的彩灯一路排去,像灯火天阶曲向前。西区不断地有宝马雕车鱼贯而出,行人前呼后拥络绎不绝,其身上五光十色的珠宝首饰更比灯烛亮。北门则是一片昏暗,显然宫闱之人并没有前来。 ‘呀!这不是传说中的无双猛将--吕布奉先吗?’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一三五成群的青年从广场中央径直走向我们。吕布侧了侧头,‘端木公子别来无恙。’‘啊!我好得很!’‘端木’直直走到我们眼前,其余几人则离我们五六米就停下了,静静看着这里。 ‘敢问尊姓大名?’‘端木’抬手朝我微笑着道。‘林泽。山川水泽。’‘幸会!在下端木弘!’端木弘道,‘吕布这是你的朋友吗?跟你风格如出一辙。’‘跟你们没有关系。貂蝉,林泽我们走。’吕布眼神示意我们不要理这些人。‘诶!不要急嘛,难得能遇到常年驻守在外的你。我们都想替圣上谢谢你。’‘诶!不要走嘛,我还想把这位小朋友介绍给其他人认识呢。’吕布没有再理会直接走开了。 看见吕布走了,貂蝉也是一步一趋跟着,我也只能抬脚离开。回头看了看后面的那些人。陡然觉得这些人都不一般。三男一女,都是华冠锦衣。男的英俊女的艳丽。正当我回头的一刻,跟其中一个男青年刚好四目对焦。这是何等深邃的眼睛?我有一瞬间陷入了这个男人的世界。尽管隔了好几米,那硕大的黑色眼珠依然攫取了我的全部注意力。那眼眸里澄澈如汪洋大海,倒映星辰云河。‘喂!’吕布疑惑地声音让我猛然警醒。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那个青年,只见他只是脸含微笑平静地看着我们离去。除了那位端木弘,余下的四人中,女的朦朦胧胧不可明视,而另外三人有一人雄姿勃发,一人正襟挺立。却隐隐觉得那个淡然青年应该是那群人中的领袖人物,身材也是最高的,只是气质相比较另外几位不显于外。 ‘他们是京城的高官子弟吗?’离开广场后我问道。‘可以说是。他们都是那些大世家的杰出子弟。相比单纯的官宦后代要高高在上得多。’吕布答道。‘你跟他们关系不好吗?’‘我们平民是不可能融入他们的社交圈的。’‘大家都是人,不至于吧?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吕布嗤笑道,‘如果王侯将相未必有种,那么何来华夏?’‘吕布你疯啦!?这里是京城诶!’貂蝉赶忙一巴掌拍在吕布嘴巴上。周围的人奇怪地看着我们,显然有些人听见了,目光里有不明的意味。‘走啦走啦。’貂蝉推着我和吕布赶紧离开。 现任圣上是开国第二代皇帝,我意识到说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而且那些世家据说比华夏开国历史久远得多,尽管有些湮灭了。‘师傅曾经说过,我们的宿命是开天那会就决定的。’牵着貂蝉慢慢地逛着的吕布突然开口道,‘我们不过是扮演了一个注定的角色。但是我们是可以被替代的。’‘什么意思?’我不大懂。‘天行有常,出现该出现的人,发生该发生的事。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前仆后继,天地万物皆为虚妄。’吕布开始神神叨叨,‘存在即是合理!师傅说过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自己的存在目标。如果没有目标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感觉好像在说我,我找不到活着的目标。但冥冥之中我感觉到,就快要摸到那个虚无缥缈的‘存在意义’了。 ‘来瞧一瞧看一看啦。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肉夹馍一两十个!十两一窝!’‘仙人开光的法器,仅此一家!’‘套圈圈套老婆啦!还没老婆的赶紧来!’五花八门的叫卖声声声入耳。 ‘这家的圈圈能套老婆!’貂蝉惊喜地大叫,‘吕布!你再不娶老婆都要变成老爷爷了,你白头发我都帮你拔了好几根了!二十七八了!’‘林泽你也过来!套老婆去!’说罢不由分说扯着我们俩就往人扎堆聚集的套圈圈摊子挤。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