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地仙之祖与世同君》 回归 一抹血红的残阳挂在天边,不远处一群觅食的鸟儿知残阳西下夜幕将至都朝树林飞了回来。 上官江南孤身一人立于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边上。 他幽深的黑眸眺望着天边变幻莫测的彩霞,眺望着觅食归巢的大雁。呵呵,大雁都有家,他却没有家。 他忍不住落寞的叹息了一声“唉~”随后他又俯瞰了一会儿悬崖,层层白雾下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转身莞尔一笑走了。 人来人往的集市上热闹非凡,道路两旁的店铺家家灯火通明,商贩叫卖吆喝之声不绝于耳。 时隔多年再次接触到这热闹的俗世,上官江南竟有些恍如隔世的错觉。 “这位小公子,买一盏花灯吧?您瞧瞧,我们家花灯这做工在这泰西古城可是最好的呢!”一名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的男子对着路过的上官江南上来就是一顿热情的介绍。 “不需要。”上官江南淡淡道。 “好的,小公子,您慢走,以后若有需要记得来我李二花灯店买花灯哈!我们这还有中秋特价优惠哦!”虽然上官江南没有买他的花灯,不过那李二依旧热情不减。 上官江南没有说话只是淡漠的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原来今日竟是团圆节啊?难怪市集上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花灯。 走着走着上官江南竟间来到了一处小桥上,站在桥上看着桥下随着水流起起伏伏的五彩莲花灯还有两岸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放花灯的男女老少,他心里顿感五味杂陈一阵酸涩不由涌上心头。 这时,一声怒喝声起:“哪来的瞎子!好狗不挡道,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滚一边去!” 上官江南自顾伤神,不觉那人是对自己说话,便没有理会。 “哎呀!这狗说它瞎它咋还、还聋了呢?你们两个给我上。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长眼的臭小子!” 两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猛的一下按住了上官江南的肩膀,上官江南这才偏过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五人。 只见一肥头大耳的男子满面通红正怒目圆睁的瞪着他,除了按住他肩膀的两名男子,那胖子身后还跟着两名男子,四人都是一身深蓝色粗布衣衫的家仆打扮。 上官江南不动声色道:“这位少爷,这小桥如此宽敞,我只靠着桥站怎么能挡住你的去路了?” “少废话,老子说你挡了~你就是挡了!给我打!打的他求饶为止!” 胖子就是看不惯上官江南那一副小白脸刚死了爹妈的倒霉样,这大好的节日里让他看了觉得晦气。 两个家仆刚想动手一脚踹倒上官江南只听两声痛苦的哀嚎顿起,两个家仆一下捂住了自己按在上官江南肩膀上的手。 上官江南轻轻动了动手指,随即又是两声哀嚎,胖子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的两名家仆突然双膝跪地一脸痛苦之相。 满脸通红的胖子见状吓得脸色一白,酒都惊醒了几分。 他刚刚都没看到上官江南是如何出的手就见四名家仆都受了伤,顿时心里暗叫不好。 上官江南眯了眯眼,他正愁心中苦闷无处发泄,就有人自动送上门来求挨打,这可真是累了有人送枕头,如厕有人送手纸啊! 让他觉得今晚不好好打这个死胖子一顿,都觉得辜负了他送货上门的一片好意! “你~你想干什么?!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杀人啦!” 胖子一脸惊恐也顾不得几个家仆了转身撒腿就想跑,又不想他还没跑两步就是一声惨叫“啊~” 上官江南收敛了灵力,上去对着死胖子的脸和屁股就是一顿踹:“你想当谁老子呢!啊?就凭你也敢自称老子横行霸道。今晚我不收拾收拾你,你都不知道你老子姓啥!” 上官江南踹的正解气呢,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冷冷的男声:“他老子姓王!目无王法的王!” 随着 围观的众人慢慢散开,一个 同样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二十来个带着佩刀的侍卫。 上官江南一看暗叫不好,人太多了如果打上一架势必会吸引很多人注意,他还有别的要事还没做可不想太过高调惹人注意。 想到这里他微微勾起嘴角回道:“哦~小生见识较少,姓王啊!敢问可是王八犊子的王?”说完上官江南起身一跃竟飞跃到了桥的桥头,在众人还在惊讶之中他撒丫子就跑了。 回过神来,老胖子那就一个气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哪来的臭小子,他回头瞪了侍卫们一眼:“看什么,还不快把你们少爷抬回去。剩下的人给我追,找到死小子直接打死丢到野外喂狼!” 有两个侍卫一听赶忙走出来寻了担架将满脸鞋印的年轻胖子给抬走了,其他人则是朝着上官江南离开的方向追去。 围观的众人也都散了。 往事 上官江南一个飞跃到了桥头,见身后的人没追上他,刚刚干了一架出了一口怨气他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想了想,他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上官江南在繁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了一阵,叹了口气。 十年了,终究还是放不下过往。他迈开步子还是朝着他以前最熟悉的地方去了。 走了约莫两刻钟,一副残垣断壁、野草丛生的荒凉景象映入了上官江南的眼帘,他纵身轻松一跃落入一片早已经枯萎不见踪影的荷花池边上。 想当年他上官家也是这泰西叱咤风云的霸主,上官家门下上千随从、家仆和门生,光是院落就有20多处,房舍更是有多达800余间。 这泰西古城中粮庄、典当行以及珠宝行等赚钱行当尽数都是上官家所开,他们家宝物、家产之庞大那自是不必多说,每天来上官家排队求医问药之人数不胜数。 那时候他也才6岁,他有爹爹有阿娘,还有疼爱他的祖父和祖母,他每天跟着爹爹学医术,闹着要跟阿娘学女工学乐器。 只可惜他天性活泼好玩,到最后医术也只是学的爹爹一些皮毛而已,阿娘教他的古琴和竹笛他倒是学的还有几分阿娘的样子。 重回故地,上官江南回忆起从前的温暖欢乐的时光忍不住嘴角上扬起来,只是眼前破烂不堪,荒草萋萋的故地哪还有他以前熟悉的模样呢? 长得比他还要高大的野草从中时不时还会有几只体型硕大肥胖的老鼠探出头来观察上官江南这个不速之客,时不时还叽叽喳喳的仿佛在讨论着什么。 上官江南只默然不语的站在那里,他的神情也由微笑转为了悲伤,他的心仿佛被刀割般让他疼的喘不过气来,因为他想起了那场让他们上官家家破人亡的一役。 十年前的一个深夜,秋高气爽的天气,上官江南一家五口和府中其他下人、门生都已早早歇下。 突然几声短促凄厉的惨叫划破寂夜:“你们……”“啊!……”“啊……”然后就是有家丁困惑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啊……” 上官博城和施楠楠被那痛苦凄厉的惨叫一下惊醒,上官博城手忙脚乱的赶紧起身穿上外衣并嘱咐施楠楠去隔壁屋好好照看上官江南。 施楠楠心里头突突的,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她也赶紧起身穿好衣裳跑到隔壁房间。 看到上官江南还在熟睡她松了一口气,赶紧给他穿戴好衣裳披上外套抱起他就跃上了阁楼查看情况。 只见不远处火光冲天,一大群人黑压压的站在府中,他们旁边还有看门的几个侍卫家丁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 施楠楠一看就知道何况不对赶紧急切的叫醒上官江南:“南儿?南儿!醒醒,快醒醒!” 上官江南睡梦中被叫醒了不明所以的望着施楠楠:“阿娘?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施楠楠快速的说着发生的事情:“南儿,咋们府今夜来了歹人,人很多,不知道他们是何企图,待会如果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听阿娘的话好吗?” 这时,不远处传来上官博城威严的声音:“不知各位名仕深夜到访所为何事!来者是客,何故打死我府中下人,只当我上官家是好欺负的不成?” “我们既然来了自然是来灭你们上官家的,泰西乃是交通要道又是繁华之都,你们上官家霸占泰西的时间未免也太久了,也是时候还易易主了,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哈哈哈”一个身高八尺体态偏瘦的中年男人狂笑出声道。 “谁说不是呢!”一个身高六尺身材矮小长相猥琐的男人附和着。 “你上官家好不好欺负,那你就的看我们本事了!哈哈哈” 一个体态彪悍的胖子一边狂笑,一边抬起手中幻化出来的一把木质大刀用力往前一掷,那大刀竟贴着上官博城脸颊的发梢飞过径直插进了他身后一个家仆的胸膛。 家仆一声闷哼重重的倒在地上,鲜血顿时汩汩而出。 上官博城被突然飞来的大刀吓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不过他还是很快就淡定了下来道:“你们莫要欺人太甚!我上官家数十年来治病医人无数,就算是其他四大世家也有不少人曾受过我们恩惠,你们就不怕他们他日找你们麻烦吗?” 上官家也曾是武学修仙世家,但是后来随着世道太平安稳,他们便逐渐弃了武学修仙之道,专心研究起了医术治病救人,偏隅一方。 “如何善后那是我们的事,就不劳上官兄费心了!”那高大偏瘦的男子狂傲道。 就在这时,上官家的侍卫也都陆陆续续迅速的穿戴好带着武器跑了出来。 虽然面对的是目测有五千余人的歹人,人数是他们的三倍,他们仍旧不慌不忙战列的整整齐齐,这样的素质倒是令在场的不速之客都暗暗吃了一惊! 这上官家果然不愧是偏隅一方的有名世家,统领教导出来的侍卫竟有如此心性,怎能不令人好生赞叹钦佩! 眼看着两边人马剑拔弩张、就要血拼死战的当场,被施楠楠抱在怀里的上官江南一脸懵逼的抬头望着施楠楠:“阿娘,他们都是谁啊?” “那个瘦高瘦高的是慕容世家的慕容昌平,慕容昌平左手边那个是他的大儿子慕容独觞。那个胖的像猪一样满脸毛的汉子是沈长林,沈长林旁边站着的是他的两个儿子沈岐和沈雷,他们身后跟着的应当是他们家的侍卫。”施楠楠道。 “阿娘,那那个黑瘦黑瘦的小矮子是谁?这么晚了,他们为什么要来我们家?”上官江南小小的脸上满是困惑。 施楠楠盯着那个黑瘦黑瘦的男子看了一会儿,沉思了片刻道:“那人我也不认识,没见过。应当只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 两方人马僵持了一会儿,施楠楠越来越感觉情况不妙因为两方人数相差甚远,若是打起来上官家肯定是要吃亏的。 她摸了摸上官江南的脑袋:“南儿,你最乖了。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听阿娘的话好不好?” 上官江南乖巧的点了点头:“嗯,好的,阿娘。” 家破 就在两人说话间。上官博城也不废话:“即如此!那就动手吧!” “哈哈哈!给我上,率先拿下上官博城人头者赏黄金百两!”沈长林狂笑着下令。 上官博城善医术而不会什么灵术,但是上官家通医术者自然也通毒术。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近前围住他的人群便栽倒一片,通通捂住双眼及其他受伤部分痛苦哀嚎不已。 上官家的侍卫们虽然人少会灵术者也在少数,但胜在人人精通医术毒术。 见上前之人皆栽倒在地伤亡惨烈,沈长林和慕容家带领的人马不由产生了畏惧退缩之意,一个个小心翼翼的围困着上官家众人却都不敢莽撞上前攻击。 这场人数相差颇大的战役一时间竟也难分胜负。 沈长林和慕容昌平对视一眼,他们心里都很明白,今晚这场战役只能胜不许败。 胜了此后富饶繁华的泰西古城就属于他们两大世家,从此沈家和慕容家两大世家便可在六大世家里成为举足轻重的存在。 若是败了,就凭上官家在六大世家的口碑和关系地位网,他们两家定会成为其他四大世家围攻的对象,而他们这番行径更会被世人皆知,遭世人唾骂。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两方人马依然僵持不下。 沈长林和慕容昌平也越发忐忑不安起来。时间拖的越长越容易被人察觉。 只要天一大亮,他们的所有密谋就会功亏一篑而且要付出赔上自己家族的代价。 这时, 慕容独觞突然冷哼一声高声大喊:“今日率先拿下上官博城人头者赏金万两!杀一上官家侍卫者赏金百两!” 顿时人群骚动不已士兵们开始所有行动起来,那可是黄金万两啊! 谁能不心动?多少人穷其一生也赚不到那么多钱! 抱着上官江南的施楠楠站在阁楼上目睹着一切的发生和转变,这场战役她心里已经有数了。她不慌不忙低头看着自己的孩子:“南儿?” 上官江南抬头困惑的看着他的阿娘。 “南儿,你要仔细听着阿娘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今日上官家怕是凶多吉少了,待会儿阿娘会把你藏起来,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后你避开人群往西而去,一直往西,千万别回头!也不要想去为爹爹和阿娘报仇,阿娘只要你平安活着就好!” 上官江南顿时明白了一切他隐忍着眼泪:“阿娘,我不要!阿娘,我想跟你们在一起。” 施楠楠见此故作气恼道:“住口!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说过会听阿娘话的!” 上官江南从未见过施楠楠生气,一时就被她的样子给唬住了。 施楠楠把上官江南放下并取下自己腰间玉佩替他系在腰间:“南儿,此玉名为:冰灵玉。乃是阿娘出嫁当日你外祖母赠与阿娘的,世间仅此一块。阿娘本想等你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之时亲手赠与你发妻,可惜阿娘怕是等不到你的那段缘分了。今后你若遇到倾心之人可替阿娘转赠于她聊表心意。还有这只玉簪是阿娘家族之物名曰:冰灵簪,今日阿娘也一并交于你。” 施楠楠快速的交待好身后之事抱起上官江南一跃而下阁楼冲着院中荷花池去了。 只见她来到荷花池边,玉足轻轻点了几下便来到了荷花池中间,她轻轻一挥手拨开了繁茂的荷叶,把上官江南轻轻放在那荷花池中间凹下去的地方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又重新把荷叶拨到一起便飞跃离开了池中央。 施楠楠强忍着眼泪没有回头哽咽道:“南儿,记住阿娘刚刚说的话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出来。” 上官江南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荷花池中间,透过荷叶缝隙他看着他阿娘独自一人站在荷花池旁背对着他望着院外。 就在这时,慕容昌平见战况略有起色但是还是无法一举拿下上官家,他深知此战只能速战速决咬牙高声道:“能率先拿下上官博城人头者,赏黄金十万两!” 沈长林也咬牙道高声道:“能率先拿下上官博城人头者,除慕容家赏赐我沈家在赏十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倒是真不假,顿时慕容家和沈家士兵群情激昂,一鼓作气竟攻的上官家连连败退。 打斗的双方都在不断的有人倒下,但是慕容两大世家终是胜在人多势众。 他说他的眼睛会开车没多大功夫,上官家侍卫便只剩下寥寥无几还在艰难的施毒抵抗。 慕容昌平大笑:“哈哈哈!上官兄,我劝你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叫你的人放弃那无谓的抵抗吧。也许我们还能考虑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沈长林也露出一脸猥琐的笑:“是啊,上官兄,如果你不想你那娇美的发妻美人陪你一起共赴黄泉,也可以把她献于我做我的小妾,我保证会替你好好疼爱她的!嘿嘿!” 上官博城闻言勃然大怒,对着围攻 他的沈长林挥手就是一把毒粉撒出,沈长林顿时捂脸痛苦哀嚎道:“啊~~我的脸,我的脸!” 慕容昌平趁上官博城防备不及右手突然幻化出一道火系长剑朝着上官博城背后直刺而去,刺啦一声长剑径直穿过上官博城胸口,上官博城猛的喷出一口献血:“噗~你!” 沈岐和沈雷见状也纷纷将幻化出来的武器往上官博城身上各刺了一剑! 施楠楠站在荷花池旁望着面对着她缓缓倒下的上官博城悲痛欲绝:“博城~” 慕容独觞一只大手猛的拎起上官博城的尸体走向荷花池毫不客气的丢到施楠楠面前,他风度翩翩拱手拘了一礼邪魅一笑道:“晚辈慕容独觞见过上官夫人!” 施楠楠一时气结:“你!” 慕容昌平对着已经上好药的沈长林笑道:“啧啧!这泰西古城第一美人果真是名不虚传啊!上官夫人生气的样子也如此令人着迷。难怪能令沈兄一直念念不忘。” 施楠楠一袭绣莲兰色长裙随风而动,身姿婀娜姿容绝美的她虽面有怒色却任美得令人窒息。 沈长林猥琐一笑也不多说,一个箭步就到了施楠楠跟前,大手往施楠楠纤细的***一揽就想将美人拥入怀中一亲芳泽。 施楠楠美目一瞪往后灵巧一躲避开了沈长林的手,随即又迅速幻化出一把长剑猛的朝沈长林胸口刺去! 眼看着施楠楠的长剑就要刺入沈长林胸口,沈岐惊慌大喊:“阿爹!小心!” 沈雷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灵术幻化出一木箭朝着施楠楠眉心处甩去。 在长剑刺入沈长林胸口的时候,木箭也刺入了施楠楠的眉心,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沈长林坏笑着接过缓缓倒下的施楠楠:“怎么会什么?上官夫人是没想到我有沈家木系灵术幻化出来的护身铠甲是吗?” 众人见沈长林没事都纷纷拥入上官家各处院落杀人分刮金钱宝物去了,只留下施楠楠和沈长林。 上官江南蜷缩在荷花池中泪流满面的目睹着一切,他看着沈长林一把抱起他的阿娘放在荷花池边上的凉亭里,看着沈长林对着他已然气绝的阿娘做着禽兽不如的事。 “夫人可知夫人的绝美风姿让在下自七年前偶见夫人成婚那日便一直魂牵梦萦,这许多年来,沈某对夫人可谓是朝思暮想,夜夜辗转难眠。直至今日,沈某才终于得偿所愿!” 上官江南紧闭着双眼痛苦的听着沈长林那不堪入目的言语心中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尸油点天灯! 终于,沈长林撇下早已气绝身亡的施楠楠转身离去了。 一群人也浩浩荡荡的抬着搜刮的珠宝财物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去。 猛虎 突然,从门外传来一人紧张忙乱的阻拦声:“慢着!慕容兄,沈兄,你们不是答应过在下,助在下杀了上官博城他们后只分上官家一半家产和一半泰西古城吗?你们怎么能……” 慕容昌平闻言忍不住放肆大笑出声:“哈哈哈……上官迦合,你今年莫不是才十八岁吧?还这么天真!” 沈长林也是忍不住狂笑不止:“蠢货!” 沈岐也是一笑:“明日,整个泰西城就会传开:上官迦合妒忌上官博城家主之位多年,觊觎家主之妻,趁夜带兵偷袭。我们两大世家接到上官博城家主来信求助匆匆带兵赶到却为时已晚,只得摘下上官迦合项上人头以慰上官一家已故亡人在天之灵。” 上官迦合一脸震惊不可置信,事情怎么会这样? 他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就有人猛的给了他一剑。 上官江南更加震惊,怎么会是他的伯父,难怪他上官家先祖独创的护院灵术能被人不知不觉的破了,原来是有内贼。 众人井然有序的抬走了一箱箱的宝物灵器迅速的离开了上官府。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江南直到整个上官家恢复寂静才动了动早已麻木的双腿。 双腿慢慢恢复知觉后,他蹑手蹑脚的趟过荷花池,费力的将他的阿娘一点点的抬到爹爹身边。 滚烫的眼泪忍不住掉落在黑夜里,他的一双黑瞳不知什么时候竟变成了浅浅的蓝色。 上官江南从房屋中寻来木柴又寻来烛火轻放到他阿娘身边。 泪眼朦胧的看着爹爹和阿娘化作灰烬,他取下随身携带的香囊倒出里面的药材,又把他爹爹和阿娘的骨灰各捧了一点装入香囊转身便在其他院落放了几把火。 上官江南放了火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就匆匆离开了上官府往西边狂奔而去了。 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官江南就往偏僻无人的荒野小道狂奔。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也不敢拿出照明之物,只是凭借着微弱的月光拼命的朝西而去。 天色渐明,上官江南一夜奔波已经是累极了,他寻了一个大石头背对着石头就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上官江南悠悠转醒,他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又开始艰难的在树林里穿梭起来。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生怕被人发现他还活着。 就这样,上官江南一路向西,他踏过荒野,走过坟地,爬过高山,穿越丛林…… 上官江南一路饥寒交迫,他随身携带的干粮已经所剩不多,他不能全部吃完,那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实在走不动了,上官江南又寻了一处大石头背靠着坐了下来,他取出水袋喝了一口清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他此刻就像一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他的衣服和头发都沾满了泥土、草叶子和各种草籽。 上官江南正打算闭目养神片刻, 突然,一声低沉的吼叫令他全身汗毛倒竖猛的睁开眼睛。 那是什么!是什么在叫? 上官江南忙挣扎起身拽过行囊蹑手蹑脚的往后退,一步一步,他仿佛能听到自己胸膛内剧烈的心跳:砰砰,砰砰,砰砰…… 上官江南越退越远,但是他还是不敢大意,他一边退一边面对着大石头警惕的望着。 这时从大石头一侧缓缓的走出了一只伸着懒腰的白虎。 上官江南瞳孔猛的收缩,天啊!竟然是一只凶猛的成年白虎! 白虎猛然抬头看到一坨鲜美的肉出现在眼前瞳孔也是猛的收缩了一下。 它的眼睛兴奋的紧紧的盯着上官江南,只见它轻轻晃了晃身体俯了俯身然后撒丫子就朝上官江南狂奔而去! 上官江南吓得冷汗直流,双腿控制不住的狂奔起来。 眼看着就要追上上官江南,白虎猛的一俯身奋力往前一扑。 上官江南只见一团黑影从后面往自己身上极速扑来,他猛的往下一躲然后迅速站起。 白虎扑了个空,回头紧盯着上官江南。 看着白虎眼中的贪婪、渴望和嗜血,那一刻,上官江南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活下去的念头,只是却找不到一个能存活下去的办法! 面前的可是成年的大白虎啊,哪怕是几个成年人赤手空拳也都拿不下他,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六岁的孩童。 绝望像洪水般淹没了他,他无力的伸手扶了一下旁边的物体,嗯?大树?他顿时灵光一闪。 上官江南对着白虎勾了勾手指,邪魅的一笑迅速拿出了怀里的两个烧饼猛的朝白虎眼睛甩去。 白虎先是困惑然后又见两个不明物体朝自己眼睛飞射而来,它赶紧抬起爪子下意识的挡在眼前就紧闭了双眼。 上官江南一见计谋得逞,赶紧三下五除二手脚并用得爬上了身旁的大树,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猴儿似得哧溜哧溜的爬树爬的飞快! 白虎睁开眼睛看到上官江南竟然上了树,它顿时感觉到自己被人戏耍了,它怒吼一声竟也四肢并用的开始爬树。 上官江南爬到一个高高的树叉上回身往下边一望,看到了白虎四肢并用屁股一拱一拱的在爬树! 惊的他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娘耶!老虎竟然会爬树? 我了个去,谁能想到呢,老虎竟然会爬树! 他也不敢停顿了赶紧呼哧呼哧的往更高处爬去。 爬到一定高度,上官江南忍不住回身往下看去,毕竟猛虎爬树,这种奇景可不是人人都能看到的呢。 只见白虎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是速度倒也是不慢。 在爬到第一个树叉的时候,白虎猛的往前一扑想越过树叉,谁料上半身是越过去了,腰身却被树叉给卡住了。 它扭来扭去的怎么也挣脱不开卡住它虎腰的树叉,它忍不住对着树叉就是一顿咆哮。 上官江南见状忍不住笑出了鹅叫声:“哈哈哈……鹅鹅鹅鹅!” 大花蛇 白虎挣扎中听到了上官江南肆无忌惮的笑声忍不住抬头朝他翻了个白眼。 上官江南拿起水袋正准备喝口凉水充充饥,身上仅剩的两个大饼已经被他拿来丢白虎了。 猛然看到白虎委屈巴拉的朝他翻了个白眼,他一下没忍住直接就笑喷了,一大口水喷了出来。 上官江南喷出的水洒落在白虎脸上,白虎心里一顿憋屈愤怒,挣扎着朝上官江南就是一顿吼。 突然!白虎竟然意外挣脱了卡住它的树叉朝着地面就掉了下去。 上官江南看着都有点呆住了,那树叉距离地面可有六米左右的高度啊。掉下去可不得把它虎腰给摔折了? 不料白虎脸上先是有些慌张,在快摔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它却灵活的给自己翻了个方向,四肢平稳轻巧的落在了地上。 白虎落地后似有些洋洋得意的抬头瞥了上官江南一眼。 上官江南以为白虎吃不到他就会转身离开,谁料它竟然没有离去,而是围着粗壮的大树转了两圈然后伸了个懒腰,它便在大树根下就地趴着打起瞌睡来。 “咕噜噜~”上官江南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饿呀。 他抬头四下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立身的是一颗野生的梨子树,只是虽然结了满树的梨子却还都未成熟,他叹了口气又摸了摸肚子。 “咕噜噜~咕噜噜~”上官江南的肚子又叫 起来。他叹了口气往梨子树的顶端爬去寻了几颗看起来稍微没那么青涩的梨子就准备拿来果腹充饥。 把梨子摘好揣进袖子里,上官江南寻了一枝弯曲的梨树枝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他一边坐一边晃着腿。 话说这根梨树枝样子长得还有些奇怪呢!弯曲的地方还鼓起来一个包。 花有百样红,枝与枝不同!上官江南虽然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没想太多。 他掏出梨子拿袖子擦了擦就张嘴咬了下去,丝~这野生的梨子实在是太酸了,酸的他龇牙咧嘴整张俊脸仿佛都纠结在了一起。 上官江南忍着酸涩吃了两个梨子,边吃边悠然自得的看着树底下的白虎。 哼!小爷我还就不下去了,我就不信你能守到我吃完一整棵树的梨子还不离开。 上官江南想靠着梨枝小憩一会儿,可是他总有一种芒刺在背好像有人盯着他的感觉,盯的他心里发毛。 他前后左右看了看,想打消自己的疑虑。令他惊悚的是,他竟然对上了一双绿幽幽的眼睛! 竟 是一条约莫十米左右、大腿粗细的大花蛇! 而他坐着的地方哪里是什么梨树枝,那分明是大花蛇的腹部! 大花蛇此刻正缠绕悬挂在梨子树上回头望着他!红红的蛇杏子还时不时的吞吐着。 上官江南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已经被吓得要静止不跳了! 这么大一条花蛇,一口下来肯定就能让他离开这美丽的世界啊! 上有花蛇,下有猛虎!待在树上可能会被蛇一**吞了,爬到树下肯定要被猛虎撕碎变成它的生鲜。 如果跳下去呢?下面又是波涛汹涌的一条大江,跳下去任他水性再好也决无法存活,更何况他还不会水呢! 这可如何是好呀?一时间,上官江南进退两难难以抉择。 大花蛇前两天才在山上吞了两窝肥硕的老鼠,它吃的太饱了才将自己悬挂在梨树上准备睡个几天觉,谁知正沉睡着突然感觉有什么不明物体踩了它几脚还挂在了它的腹部。 它慵懒的睁开惺忪的睡眼回过头望了望,竟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看到了一个人类的小孩子。 他一张稚嫩的小脸蛋脏兮兮的,头发乱成一团,浑身上下的衣服也破烂不堪,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紧紧的盯着它装满了惊恐畏惧。 花蛇此刻肚子正撑着呢,对面前出现的小孩子感觉毫无食欲。 不过它觉得这小孩还挺有意思的,竟然敢坐在它身上还不喊不叫的,这态度倒也是稀奇的很。 想着花蛇忍不住就想逗逗这个小孩子,它眯起一双睡眼朦胧的大眼睛慢慢的靠近他。 在距离他的脸颊不到半米的时候,它吐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后它就紧紧的盯着他的脸想看看他的反应。 上官江南看着一只巨大的花蛇慢慢的靠近他,冰凉凉的蛇头逐渐的放大在他眼睛里,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花蛇鼻孔里喷出来那腥臭的气息,它身上带着那冰冷的寒意让他不觉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他被吓得都呆住了,一双深邃的黑眸不断的放大,全身都僵硬紧绷到了极致。 花蛇见他虽然恐惧但是反应还是不怎么理想。它又伸出蛇杏舔了一下他的喉咙,然后很是淘气的猛的朝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啊~~”上官江南被花蛇吓得双腿一软,仰面就朝着水势汹涌的江水栽倒了下去! 他的一生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算了吧,别挣扎了,这样死去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还能留个全尸不是吗? 爹爹和阿娘都在等着他呢。上官江南不断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上官江南以为自己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会害怕,可是真的要死了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万念俱灰,面对死亡心里不仅没有害怕还有那么一些轻松和释然。 他也不喊叫了安然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哎哟!我的腰~我了个去……” 万年阿回 “哎哟!我的腰~我了个去……” 上官江南坠落的过程中被下方一根横生出来的梨树枝拦了一下腰,他狠狠地朝着梨树枝就撞了上去,痛的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撞了梨树枝,上官江南被撞翻了个身,方向也偏离了些。 “嘭!”上官江南摔趴在了江水中一块坚硬的大石头上。从近八米的高空坠落摔的他是七晕八素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片刻,江水中的大石头突然动了动。 上官江南趴在石头上也感觉到了石头在动,他一脸懵逼的抬头看了看石头。 石头怎么可能会动呢?这么大一块石头应该是沉在江水里才对啊。风不可能吹的动它吧? 大石头又动了动,一个圆溜溜的脑袋突然从石头里伸了出来,还四下张望了下。 上官江南吓得赶紧把整个人都贴在了石头上。这不是石头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圆溜溜的脑袋四下观察打量了片刻,没有发现什么情况,随即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又将它的四肢从石头里伸了出来,然后把它的尾巴也抖了抖伸了出来。 原来是只大王八呀!上官江南松了口气,趴在龟背上也懒得起身就那么静静的趴着。 老乌龟又打了个哈欠,随即一边迈开四肢朝着前方游去一边碎碎念着什么:“唉!这地方可真不怎么样,吃的没有,风景也不好。也就是环境安静适合睡觉。走了走了!” 上官江南自然也听到了老乌龟的话,惊悚它竟然会说话的同时又安慰自己道,一看它这体型就知道它已经活了不知道多久了,许早有了灵性,会说两句人话也不足为奇吧? 几天没有睡个好觉了一直提心吊胆的,这个时候感觉自己生命安全得以保障。 心里踏实了瞌睡虫自然也上来了,上官江南没忍住困意干脆就趴在龟背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是一只万年单身龟啊,逍遥又自在!不娶妻来不生子,全身家当随身带!天大地大凭龟游,快活无边哉!”老乌龟一边慢悠悠的往前游一边忍不住放声高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官江南一觉醒来就听到了老乌龟这豪放不已的歌声,还有这陌生的湖泊。 “老神仙!您这小曲唱的。别人唱曲要钱,你唱曲可真是要命呀!”上官江南听着老乌龟那让人哭笑不得的歌声忍不住开口打趣道。 老乌龟乍然听到有人在说话愣住了,他四下张望了一下除了它自己却没发现有什么人。 “老神仙,这里!我在您背上呢!”上官江南翻身坐起。 老乌龟扭头一看,见一看起来邋里邋遢的人类小孩坐在自己的背上,一脸的笑意盎然,尽管他浑身脏兮兮的却仍旧能看出来原来的样貌应该甚是清秀俊俏。 “你是谁?”老乌龟一脸懵。 “呃……我?我是上官江南。不知老神仙这是要去往何处啊?” 上官江南一下子被问住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它只是一只乌龟,该没什么打紧的吧! 老乌龟沉吟了一声又道:“你是哪儿来的?怎么到我背上来了?” 上官江南嘻嘻一笑做了一揖拜谢道:“唉~说来话长,我是从江边的野梨树上不小心摔落下来赶巧掉在了您身上,小辈在此谢过老神仙救命之恩,若不是有您我怕是早已命丧滚滚江水中了。” 老乌龟见他不愿说出自己来历倒也不纠结:“你别老神仙老神仙的叫我了,我可没那么老,我今年也才一万余岁而已。” 上官江南挑了挑眉,我了个去??一万多岁还不老?:“那在下该如何称呼前辈呢?” 这话却是把老乌龟给问住了,他这一万多年来也不曾跟别人交流过,也不曾想过要给自己取一姓名。 上官江南见老乌龟一脸纠结的模样,不禁失笑:“前辈若是不介意,我这儿倒是有一称呼可供前辈参考一下。” 老乌龟闻言一喜:“哦?什么!”思考问题什么的最讨厌了。一切费脑子的事情它都不喜欢。 “老回。我称呼前辈作老回可好?“龟”字谐“归”,但是叫老龟呢怕您不喜欢,归家即回家,所以您叫老回可好?” 老乌龟想了想:“叫阿回,什么老回!我一点都不老。我才活了一万余年而已!” “好吧前辈,那我就冒犯了。阿回,你这是准备要去哪儿呀?”上官江南也不纠结,活着嘛自己开心就好了。 阿回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心情甚好的回答道:“嗯,我也不知道,走哪儿算哪儿吧。” 上官江南又想到了自己爹娘都已经不在了,他现在是一个无家可归四处漂泊的孤儿,他轻轻叹了口气道:“阿回,其实我是一个四处流浪的孤儿,我可以跟你一道走吗?” 阿回自有记忆的上万年来一直都是一只龟四处游玩戏耍,突然多了个人陪着他说话,感觉好像也还不错就点头应了下来。 突然,清澈见底的湖水中几条大鱼儿悠然自得的朝着老回游了过来,老回猛的一张口就叼住了一条大鱼儿然后往身后猛的一甩。 一条活奔乱跳的鱼儿猝不及防的摔到了上官江南的脸上,他赶紧抓住:“阿回?你这是?” 阿回笑着说:“给你吃!”然后它敏捷的追上了吓跑的那两条鱼儿又是猛的一张口就把两条鱼儿整条给吞掉了。 上官江南抱着鱼有些哭笑不得,这怎么吃啊?就这么血淋淋的生吃啊? 阿回又追到两条鱼吞下了,它回头看了一眼抱着鱼儿的上官江南,见他没有抱着活蹦乱跳的鱼却没有吃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哎呀!我竟忘了你们人类是很娇气的,不吃生食。” 上官江南无奈的笑了笑:“阿回,这鱼儿还是给你吃吧,我不吃。”说完就丢回给了阿回。 阿回仰头张口一下子就叼住了上官江南扔过来的大鱼,也不咀嚼哧溜的就滑下了肚。 上官江南苦笑着掏出了袖中剩下的青梨皱着眉吃了起来。 瀑布 一人一龟都吃饱了就静静地浮在湖面上观赏起风景,唠起了嗑来。 “阿回,你看那日出多美啊!” “是啊。真美!” 蓝天白云,微风习习,迎面而来的都是芦苇从的淡淡草香,时不时还有藏在草丛里的小虫子吱吱的叫唤着寻找配偶。 “阿回,你活了这么久一定去过很多好玩的地方吧?” “嗯,我去过那最南边群山耸立的山间。在那里我看到了很多的山林,山林上有数不清的毛猴子,它们一天到晚都在嗷呜嗷呜的聒噪着,是一群很讨厌的家伙。山林间偶有几处袅袅炊烟的小户人家。我能听到他们家里饲养的鸡鸭叽叽呱呱的吵闹声,还有人类训斥打骂孩子的声音。” “我去过那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那里的水面上总是有一些小小的渔船,那里的人类的家好像就在船上似得,每条船上都承载着人类的一家老小。我能听到他们每天很温柔的交流谈话,船上女人每天都会温柔的吟唱着小曲儿哄着他们的孩子入睡,那里就像一个人间仙境。” “说到江南,我家以前就是在江南的。我爹爹是个威武俊朗的郎中,他的医术可厉害了,远近闻名呢。附近的人都会来找他拿方子!我阿娘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她很温柔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脾气。她会给我做饭,会唱小曲儿会叫我弹奏古琴,还会教我跳舞!”上官江南一下子被勾起了回忆,他滔滔不绝的说着。 “那你是怎么跟你爹娘走失的?”阿回微笑道。 “我不是走失的,因为一场意外,我爹爹阿娘、我的家人都没了……”上官江南突然就蔫了。 “啊!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我知道。你继续说你去过的地方可以吗?” “嗯。我还去过那一望无际的草原,那里的鱼啊特别的肥美,哎呀!想到我的口水都忍不住要流出来。那里的草特别的多特别的绿,而且还很高,风一吹,层层叠叠的看起来美极了。但是那里的马撒的尿特别的臭特别的骚,可把我给熏坏了……”老回说着说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觉得那北边冬天的时候风景也很不错。白雪皑皑的世界特别干净,美则美矣!就是那里的水到了冬天会结冰,我了个去!老冷了!冻得我都不敢在那儿久待……” 听着阿回喃喃的各种叙述,上官江南忍不住犯起了瞌睡,他一边幻想着阿回说的那些美丽的地方一边昏昏欲睡。 “呃?啊~~臭小子!醒醒,快醒醒~啊……” 上官江南被一种极速下坠的感觉和阿回的呼叫声给吵醒,他突然发现自己正在随着一个瀑布往下掉。 “啊~” “啊~~” 两道惊恐万分的叫声此起彼伏着。 一人一龟随着瀑布往下快速跌落。 “嘭!”“嘭!”两声,阿回和上官江南撞到了瀑布下方一个凸出来的崖壁。 老龟阿回老早就吓得把四肢和脑袋都缩进了硬硬的龟壳里。尽管如此,巨大的水流和撞击还是把它摔的不轻,它感觉自己都要摔成脑震荡了。 阿回因为体重优势的原因,掉到凸出来的崖壁上就没有在往下掉了。 可是上官江南就不一样了,他人小体重轻,他没有老龟的优势。他嘭的一声摔在崖壁上又被瀑布接着冲刷下了悬崖。 “啊~阿回。救命啊!”上官江南吓得手舞足蹈忙向阿回大声呼救求助! 老龟阿回伸出了一点点头看到了上官江南被瀑布冲下了悬崖,它也想救他!可是它能有什么办法,它也自身难保啊。这瀑布的水流实在太急了。 上官江南见求助没有用,他绝望的偏过头看了一眼身下深不见底的悬崖!! 身下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瞧不见这悬崖有多深。这回真的是死定了。这摔下去非得烂成一团糊糊。 随着瀑布被冲刷下来的大鱼儿小鱼儿啪啪的摔打在上官江南的脸上和身上,抽的他的脸火辣辣的疼,让他感觉真的很是无语! “嗷~丝~我的腰!”一棵横生在悬崖上的老松树绊了一下上官江南,松树枝把他撞飞了起来又朝悬崖底下落去,他疼的嗷一嗓子叫了出来,脑子里是一万个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受伤的总是他的腰。 上官江南面朝着天,瀑布冲刷的他眼睛都睁不开还时不时的给鱼啪啪打脸,正巧给松树枝绊了一下他顺便努力翻了个身,他看到一层层的白雾,感觉自己好像飞在云中一样飘飘然了起来。 唉~算了!反正总归是要死的。好好享受一下这飞翔的感觉吧。上官江南闭上了眼睛。 “啪~哗~”上官江南猛的摔在了一个湖中,他溅起了一片水花。 “噗!咳咳!”上官江南被吓得惊慌失措,他不会水啊!他拼命的手脚并用划拉着湖水。 没多大会儿,他就呛了好几口湖水缓缓开始往水下沉。 最后,上官江南咕噜咕噜的又呛了几口湖水,他干脆也不挣扎了就那样让自己缓缓的沉了下去。 他以为掉落悬崖他会是摔死的,没想到竟然会是溺死的,看来有些事情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原点啊。早在梨子树那儿他就该溺死了。 失去意识前,上官江南的脑子里还是乱哄哄的一片,这几天经历的种种在他的脑海里各种浮现。 清风清雨 “咳咳~咳~” “你醒了?” 上官江南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捂着胸口难受的咳了咳,抬眼对上眼前的男子的目光。 只见面前站着一位眉清目秀的男子,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身着一袭素青色长袍和外衣,头戴一只素青色玉簪,腰间束着一青玉兰花纹样式的腰带,简简单单的一身打扮却能显得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谦谦君子的贵族气质。 “嗯,你是谁?”上官江南一脸好奇的盯着眼前的男子。 “在下龙清风。敢问小公子家住何方?姓甚名谁?因何至此?”龙清风温和有礼的询问道。 “哦。我唤做上官尽欢,乃江南人氏。途径此处不幸跌落悬崖掉落至此。刚刚可是清风公子施救于我?” 上官江南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从此舍弃了以前那个名字。 “嗯!我见你沉溺于水中不忍你命丧于此,便顺手将你捞起了。”龙清风淡淡道。 “尽欢拜谢清风公子救命之恩!”上官尽欢恭恭敬敬的微微弯腰朝着龙清风作了一揖。 “小公子不必多礼。举手之劳罢了。”龙清风的脸上仍是淡淡的温和笑意。 上官尽欢暗暗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 只见让他摔落下来的那瀑布像一条巨大的飘带般从悬崖顶端一直垂落到崖底,崖底有一半径约一公里左右的湖泊。 深不见底的湖水清澈湛蓝,奔流直下的瀑布在水面激荡起一层层巨大的浪花和涟漪,倒是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奇观。 他在回头一看,后面是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他站在那里竟看不到森林的尽头。 没想到这悬崖底下竟有这么大一片森林。 上官尽欢在仔细一看,发现森林边上居然还盖有一个凉亭。 凉亭四四方方的,四角由四根明黄色柱子支撑着。 凉亭顶上铺着青瓦片,屋顶也是四四方方的,屋顶的四个角还微微的弯起了四个弧度。这倒是有些奇特。 “嘭!哗啦啦~” 一道突如其来的水声巨响把上官尽欢吓了一个激灵,他赶忙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一条巨大无比的青龙猛的跃出湖面出现在他面前,它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 上官尽欢瞬间呆住了,好大一条青龙! 它身上的鳞片闪着淡青色的光泽,一双眼睛如盛菜的菜碟般大小,露出湖面的上半身龙躯就得有个五、六十丈长,更别说还有大半在湖里了。 上官尽欢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从崖顶摔落下来把脑子给摔坏了,使自己出现了幻觉。 从前只听闻这世间有龙,却从未曾听闻有人真的遇见过。 今日他竟然见到了真龙,而且还是那么长那么巨大的一只。 青龙居高临下的俯瞰了一会儿上官尽欢,却没有看到它期待看到的场景。 青龙觉得可能是自己的表情不够凶恶所以才没有吓住他,它犹豫了一下把头一低,对着上官尽欢就张开了血盆大口,用最小的声音朝他嘶吼了两声:“吼~~吼~~” 震耳欲聋的龙吟贯穿了上官尽欢的两只耳朵,他忍不住捂住耳朵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良久回荡在整个崖底的龙吟才消失。 青龙一脸期待的紧盯着面前的小人儿。 上官尽欢僵硬的睁开了双眸,他伸出食指戳了戳青龙的肚子,毫不意外他碰到了硬硬的鳞甲。 !!“啊~啊……”上官尽欢拼命的尖叫,回身拉住龙清风的手撒丫子就朝着森林狂奔而去。 龙清风不明白上官尽欢为什么突然跑了起来,等他回过神来便挣开了他的手,停在那笑吟吟的望着他说:“阿欢,别怕。你且回头看看。” 上官尽欢看着龙清风一脸的淡然,不由得听他的话回身朝湖面望去。 巨大的青龙突然幻化成了龙清风的样子站在湖边笑吟吟的看着他。 上官尽欢惊呆了嗫嚅道:“清风公子?你……” 龙清风听到上官尽欢唤他的名字答道:“嗯?” 上官尽欢回头一看,龙清风正站在他身后呢,那前面的人是谁? 面前的男子也是一袭素青色长袍和外衣,头戴一支素青色玉簪,腰间束着素青色兰花纹样式腰带,他嘴角噙着一抹明艳张扬的笑。 上官尽欢来回看了看很是吃惊,两人长得真的太像了,除了一些细微的神态不太像,其他地方真的是一模一样。 青衣男子脚步轻快的朝上官尽欢走了过来,咧嘴一笑一口小白牙:“小家伙。你叫上官尽欢?” 龙清风淡然一笑:“阿欢,他是我孪生弟弟,名唤清雨。” 上官尽欢有些愕然抱拳作了一揖:“见过清雨公子。我是上官尽欢。” 清雨哈哈一笑道:“干什么呢这是,文绉绉的,膈应的慌。叫我清雨就行了。” 上官尽欢偏头略略思索了一下得到一个结论,不过他还是小心的询问想确认一下:“清雨,你是青龙吗?” “嗯!”清雨答道。 “清风公子,那你也是青龙吗?” “嗯。”清风答道。 “那太好了,你们在这儿待了多久了?”其实他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出路。他可不想在这悬崖底下待一辈子。 “没多久,也就百来年吧。”龙清雨笑嘻嘻的看着他。 !!百来年?百来年他们都没有出去还呆在这儿,看来这地方是真的没有什么出路。 看着上官尽欢一脸期待转变成丧气灰心的模样,那龙清雨觉得这么丰富的表情很有意思。 “咕噜噜~”上官尽欢很是尴尬的笑了:“呵呵,清风公子,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吃的?我有点饿了。” “吃的?”龙清雨转头看了一眼湖面,略一抬手,一条鱼儿瞬间不由自主的飞出湖面,飞到了他手掌心。 “给你!”清雨把鱼丢给上官尽欢。 …… ?? 灵力修习 上官尽欢顺手接住了龙清雨丢过来的鱼。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活奔乱跳的鱼,他扶额感觉很是无奈。 这活生生的鱼又腥又臭,他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哪里吃的下呀,光是闻到那味儿都有点上头。 龙清雨一脸兴味盎然的瞧着上官尽欢。 “你怎么不吃?这鱼不合你胃口吗?”清雨打量了一会儿好奇道。 “呃……不是。你们这儿有没有火?”上官尽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 “火?没有。我们只会水系灵术。”清风温和道。 “你们会灵水?当真?”上官尽欢有些欢喜。他想学。 “嗯。怎么了?小家伙。”龙清雨看到他激动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 “我可以不可以跟你们学水系灵水?” “你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跟我们学水系灵水?”龙清雨觉得这面前的小家伙肯定有事。 “嘿嘿.当然是为了将来有一天有能力英雄救美呀!然后美人以身相许。你看我小小年纪就到处流浪,四处漂泊,多可怜呀?难道清雨公子忍心看我老了还是个孤寡老人吗?”上官尽欢嬉皮笑脸道。 清雨很认真的紧盯着上官尽欢,看他那有些闪烁的眼神,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也知道他不想说。 “你说谎!你没有说实话!”清雨道。 “我没有,这真的是心里话。”尽欢狡辩道。 是心里话,但却不是实话。罢了,他若实在不想说,也不必纠结。 盯着上官尽欢那清澈的眸子看了看,清雨妥协了。眼神如此清澈的孩子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大恶之人。 清雨看了龙清风一眼,见他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你现在会什么灵术吗?”清雨询问道。 “什么也不会。”尽欢如实道。 “什么也不会?那你身上也没有一点灵力咯?”清雨知道他弱,只是没想到他那么弱。 “嗯。” “什么灵术也不会,一点灵力也没有。你不过是一个普通孩子,不过若是从现在开始刻苦修习,以后倒也可能会小有成就。”清雨思索了一会儿。 “清雨,只要你肯教我,我一定刻苦的跟你学。清雨,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尽欢一定这话就知道自己有戏。 “我只会水系灵术,也只能教你水系灵术。现在~就开始吧!”清雨坏坏的勾唇一笑。 “啊~”上官尽欢毫无准备的被清雨一手拎起,清雨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丢进了湖里。 “噗通!”上官尽欢猝不及防的落入水里,吓的手脚并用,拼命挣扎。 “救,救命啊!咳咳~救命啊!”呛了好几口水,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往下沉,尽欢立刻慌了神。 “嘿嘿!小家伙,你怕什么?有我们在,你还能淹死不成?”清雨一脸的贼笑。 “闭上眼睛,忘记你心里的不安恐惧,用心感受自己在水里的感觉,试着去感受你的双手和双腿。”一直没有说话的清风开口了。 上官尽欢心里还是非常害怕,但是他听到了清风的话,只好努力的克制心里的惶恐,照着清风说的话去做。 上官尽欢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他只感觉好像自己下沉的速度没那么快了,自己的身体也轻飘飘的,好像被无形的什么东西包裹着,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现在,开始在水里划动你的左手,然后划动你的右手,就这样双手交替划水一直往前游,注意换气。”清风又淡然开口道。 “咳咳!”虽然没有那么害怕了,但是上官尽欢一时还没有完全掌握到游水的技巧,还是不小心呛了几口水,只感觉鼻腔火辣辣的疼。 上官尽欢笨拙又缓慢的朝着岸边使劲的划拉过去。 哗的一声,上官尽欢上了岸,他全身都湿透了,衣裳湿漉漉的往下直淌水。 虽然今日太阳很大,但是这悬崖太深,温暖的阳光这个时候根本照不到这湖面。 上官尽欢只感觉鼻腔和喉咙一顿火辣辣的疼,“咳咳!” “哈哈哈!”上官尽欢浑身哆哆嗦嗦的咳出了一些水,鼻子也在流淌水。看着他那么狼狈的样子,清雨忍不住笑喷了。 瞥了清雨毫无形象的颤笑,上官尽欢很是无语道:“清雨,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句话?” 清雨还是憋不住嘴角的笑意:“什么话?” “你很坑爹!我根本不熟水性,你还突然就把我扔下水去。”尽欢被水呛的是非常的难受,眼泪都要出来了。 “是你自己要学习水系灵书的,我这不是在教你吗?你若是怕水,怎么能习的水系灵术呢?”清雨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上官尽欢听到这话也是无语了。 不过他也懒得反驳,他只感觉自己现在真的好冷啊,浑身都湿透了,山谷里时不时还有一些风吹过来。 看着上官尽欢不停的哆嗦,清风关心的问道:“阿欢?你是不是很冷?” “嗯。”上官尽欢只感觉脑袋嗡嗡的疼,头重脚轻的很是眩晕。 前两天就感觉不是很舒服,不过当时疲于奔命,他根本不敢停下来好好休息。 “哎?小家伙?小家伙!你怎么了?”上官尽欢晕倒之前听到了清雨的呼唤。 清风看到上官尽欢晕倒也是赶紧上前接住了他倒向地面的小身子。 “兄长。这小家伙,身体还真是弱到极致啊,只游了一下水就能病倒。”看着清风怀里脸色苍白的小屁孩,清雨有些无奈的吐槽。 将上官尽欢抱至凉亭处,龙清风把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换了下来,又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给他裹好。 清雨轻轻一挥手,凉亭瞬间有了一层透明的灵帘,灵帘严实的遮挡住了山谷里吹来的冷风。 我不要面子的啊 第二天早上,上官尽欢悠悠转醒。 醒来他便看到自己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素青色外袍,最上面还盖着一件素青色的厚披风。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的衣裳被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一旁。 整个凉亭都被透明的灵帘给遮挡住了,透过灵帘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景色。冷风吹不进来,但是凉亭的光线却非常好。 他感觉这一幕神奇极了,更加肯定了自己想要跟着清风清雨学习水系灵术的心。 上官尽欢麻利的穿上自己的衣裳,朝凉亭外边走了出去。 出门只见一穿着素青色衣裳的男子翩翩然立于湖边远眺着。 只这样看,上官尽欢也分不出那到底是清风还是清雨,因为他们两个实在太像了。 上官尽欢试探性的唤了一声:“清风公子?” 这看起来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公子应该是清风吧?他身上有一种清风和煦的仙气。 “你醒了?”男子忽略上官尽欢话语中的不确定。 “嗯。清风公子。清雨呢?”没有听到清雨的反驳,看来眼前的确是清风公子没错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清雨突然笑的很是欢快。 “呃……”一看到那张白皙秀美的脸上出现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就知道肯定那男的是清雨。 “你的体质太差了!从今天早晨开始呢。你要围着这湖边跑五十圈。每天递增十圈至三百圈为止。”清雨道。 上官尽欢一听这话不禁口瞪目呆。什么?他没听错吧?跑五十圈!这是故意整他吗? “五十圈?”跑完五十圈人都扑街了吧? “嗯,跑完五十圈,待到正午十分你就跳湖里学习游水。要修习水系灵术,你就必须要熟水性。”清雨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操作有什么问题。 “好了,你现在就去吧!”清雨见上官尽欢还一脸惊呆的傻站在那里又道。 上官尽欢满脸绝望的围着湖边就跑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三十圈…… 上官尽欢哼哧哼哧的跑着,他的脸从涨红到苍白,头发是全部湿透了,汗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猛的往下掉。 三十一圈…… 实在跑不动了,上官尽欢感觉胸腔剧烈起伏,嘴巴和鼻子一起拼命的呼吸空气都不够用,胸腔传来巨疼。 他把自己像摊烙饼一样平摊在地上。 “哎哎!干嘛呢?才跑了三十一圈,赶紧起来接着跑!”清雨坐在凉亭里悠哉悠哉的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根用来剔牙的狗尾巴草。 “不行了,清雨。我实在跑不动了。让我歇会儿在接着跑吧。”上官尽欢有气无力的说着。 过了片刻,清雨催促道:“休息够了吧?快快,起来起来!” 上官尽欢整个人好像被人用502胶水粘在了地上一样不为所动。 “嘿!”清雨蹦起来就朝上官尽欢快步走过去。 上官尽欢听到有脚步声靠近猛的睁开了眼睛。 只见一双狭长的漂亮眼睛正正的停在自己额头上方,此时清雨正蹲在自己头侧盯着自己呢。 “我了个去!你是鬼魅啊?无声无息的就出现!吓死哥了。”上官尽欢吓的猛的蹦了起来! “胆小鬼!谁是哥?嗯?”清雨作势朝着上官尽欢的屁股就是一脚。 上官尽欢见状赶紧撒丫子就跑了起来。 又 歇了两次,好不容易跑完剩下的十九圈,上官尽欢就想贴到地上休息一会儿。 清雨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拎起他像丢垃圾一样又丢进了湖里。 “噗通!”一声响。 上官尽欢从湖水里探出头来猝不及防的又呛了两口水。 “咳咳~清雨!你不要老是扔我好不啦?人家不要面子的啊?”上官尽欢抗议道。 清雨笑嘻嘻道:“弱小无能的人还想要什么面子,你以为面子很便宜吗?你想要谁会给你啊!” 上官尽欢无语的噎住了。只好奋力的笨拙的开始游了起来。 清雨满意的站在一边欣赏着上官尽欢在水里笨拙的扑腾。 上官尽欢慢慢的也找到了一些游泳的窍门,心里也没那么慌乱了。 就这样一天一天又一天过去了,上官尽欢每天早晨起来,就围着湖边像个陀螺一样转着圈圈,跑完就扑到湖水里解锁各种姿势的泳姿。 刚开始清雨还会在一边看着他,后来就自顾自的沉到水底睡觉去了,让他自己在那儿练习。 这天,清雨可能睡得有点多了,他穿着一身素青色的衣袍,百无聊赖的坐在湖边看着上官尽欢一圈一圈的围着湖边跑。 上官尽欢跑够300圈了,脱下了上衣和外袍猛的扎进了水里。 欢脱的在水里泡了个澡,回头看到清雨坐在湖边看着他,心里一动便扎进了水里。 “哗啦!”上官尽欢偷偷潜到清雨面前猛的探出上半身,用手招呼着湖水就朝清雨甩去。 “!你这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清雨被甩了一脸的水花,衣襟也湿了些。 清雨也脱下衣袍扎进了水里。朝着上官尽欢就游了过去。 “哈哈哈!”上官尽欢笑的见眉不见眼。 一大一小两个俊秀的男孩子在湖里嘻嘻哈哈的玩闹了起来。 在水里玩够了,一大一小上了湖边,像两个大饼一样平摊在湖边晒着正午时分的太阳。这悬崖底下的暖阳可难得了。 “清雨~谢谢。”躺了一会儿,上官尽欢突然说了一句话。 清雨听见了,眉眼动了动没有答话,他一向不太喜欢这种扭扭捏捏尴尬的场面。 上官尽欢知道清雨听见了只是没说话,也没在说话。 这两个多月的相处来,他知道清雨其实只是一个喜欢在嘴上占便宜的大哥哥,实际上对他很好。 我的好哥哥 时间飞逝,转眼就是五年过去了。 上官尽欢已经十一岁了。 虽然才十一岁,但是因为他日积月累坚持锻炼的缘故,他的个子比一般的同龄孩子都要高些。 “小家伙,今日跑了多少圈啊?”清雨笑嘻嘻的看着上官尽欢。 “清雨,我今日跑了500圈呢。而且我一点都不觉得累。”上官尽欢奔到清雨面前炫耀着。 清雨笑看着眼前这个小男孩。五年前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闭着眼沉在水里。 那时候面前的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瘦弱的孩子,虽然相貌清秀,但是他浑身脏兮兮的,还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裹。 “我当初让你跑步只是看你太弱了,明明是个男人,却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清雨调侃道。 “你胡说,我哪有那么弱!你看我这身材!多棒。”上官尽欢说着说着还作势要解腰带。 “行了,行了!我对男人可不感兴趣,少给我卖弄风骚。”清雨阻止道。 “嘿嘿,清雨,你啥时候教我六级灵术啊?”上官尽欢很是开心。 “你才刚学成五级灵术多久啊?就惦记着六级灵术了。先把五级灵术学好再说吧,别贪多嚼不烂。”清雨有点无奈道。 “清雨,你就教我六级灵术呗,我五级灵术已经学的很好了。你看~”尽欢继续撒娇。 说着,上官尽欢朝着湖里勾了勾手指,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儿不由自主的朝着他就飞了过来。 然后,鱼儿飞啊飞啊“别唧”一声甩到了上官尽欢的脸上。上官尽欢一脸尴尬。 “哈哈哈!”清雨豪不给面子的大笑,“这就是你说的已经学的很好的五级灵术吗?” “这,这……这是因为那风太大了。吹偏了。”上官尽欢死不承认。 “行了!在你学好五级灵术之前,就别惦记六级灵术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清雨道。 “别啊,清雨,要不你就教我口诀行吗?我抚琴给你听。”尽欢道。 “你有琴吗?”清雨还从没听过上官尽欢抚琴,有些好奇问道。 “我没有,水系灵术可以幻化嘛。” “那你能幻化吗?”清雨又问。 “我不能,但你可以啊。”尽欢回道。 清雨径直向凉亭走去,只见他动了动手,凉亭中间的石桌上便出现了一架样式看起来很普通的古琴。 上官尽欢也在清雨后面跟了过去,见他竟真的用灵术幻化出一架古琴心里有些羡慕不已。 他现在只能隔空抓取一些小物件,根本就没法用灵力幻化出任何东西。 “还不开始?”清雨催促道。 “哦,哦。来了。”上官尽欢走到石凳前坐下,手指轻轻抚动了两下琴弦。 看起来古普简单的琴竟然发出了非常动听的音色。 上官尽欢缓缓的拨动琴弦,一段令人心旷神怡的悦耳的琴音绕梁不绝。 儒雅的清风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湖边,只见他一袭素青色衣袍缓缓的向凉亭踱了过来。 “阿欢,你还会抚琴啊?这琴抚的可真不错。”清风温文尔雅的开口笑道,一双明亮的双眼笑的像月牙般弯弯的。 上官尽欢也没答话,只用心的微垂着脑袋抚琴。 清风和清雨的目光都集中在上官尽欢的身上,只见一明眸皓齿的少年很是专心的抚着琴,几缕乌黑的发丝随着清风微微的飘动。 别说!这小家伙不乱蹦乱跳的时候样子还挺好看的。 良久,一曲毕。 抚琴之人和听琴之人都久久不能回神。抚琴之人用了心,听琴之人动了情。 上官尽欢第一个回神,他吸了吸鼻子,刚才的曲子是他自创的。 他幼年父母双全时的欢乐时光,后来丧失爹娘的哀伤,他全部抚进了琴里。 “清雨,你现在该教我六级灵术了吧?”尽欢收起了眼底的沉痛轻快的问道。 “是你自己提出要抚琴,我可没答应你,要授你六级灵术哦。”清雨耍赖道。 “啊!清雨,你怎么可以这样。刚刚明明说好了的。”尽欢懵了。 “阿欢,并非清雨他不想授你六级灵术。而是以你目前的情况实在不适合修习六级灵术。”清风解释道。 顿了顿,清风又道:“你现在只有四级的灵力就已经修习了五级的灵术,倘若你在以四级的灵力去修习六级的灵术,除了会有损心脉对你毫无益处。” 上官尽欢虽然知道了事实,也知道清风清雨都是为了他好,但是他真的很想尽快变得强大起来。 这五年来,他一直拼命的想提升自己的灵力,也努力的修习灵术。 奈何他自己本身的资质不是很好,进升的空间很大,但他进升的速度却很慢。 五年了他的灵力才进升到四级,灵术也才进升到五级。 虽然比很多的同龄普通修炼者要好些,但是这样下去,他就算有天真的能上去这悬崖,要报仇也只能是嘴上谈谈罢了。毕竟那慕容昌平和沈长林两家的实力可不容小觑。 见上官尽欢一脸的沮丧和失望。清风忍不住安慰道:“别灰心,你现在这个年纪才多大点,进步的空间和希望还是很大的。” 上官尽欢叹了口气。笑道:“有道理。那清风清雨,你们两可要好好教我灵术哦,毕竟徒儿出去混的不好,丢的可是师傅的脸。” 见他又开始嬉皮笑脸的,清风清雨也松了一口气。 清雨笑道:“你学的不好,那是你笨是你不用心。出去丢脸了可别说我们是你师傅。” 上官尽欢看了看远处一望无际的森林闻道:“清风,那森林里都有些什么呀?” 清风答道:“不知。” 上官尽欢惊讶道:“你们在这儿待了几辈子,就没进去看过?” 清雨不满的白了尽欢一眼道:“什么几辈子,我也不过才活了半辈子都不到好吗?” 上官尽欢失笑道:“好吧,那你们活了还不到半辈子,就没去那森林走过吗?” 听到这让人啼笑皆非的话,清风忍不住笑了:“我们是龙又不是鸟类,我们只喜欢待在有水的地方,无故去那森林里面乱走做什么。” 上官尽欢想了想也是:“我倒是挺好奇那森林里面是怎样的,你们可愿意陪我去走一趟?” 清风含笑点了点头。 见清风点头了,上官尽欢扯了扯清雨的衣服撒娇道:“清雨,我玉树临风的好哥哥~你就陪我走一趟呗?” 清雨板着脸很不想去那森林,无聊,还不如在湖里泡澡。但是上官尽欢这么一撒娇,他最怕他这样了,只能不情不愿的被他拖着走了。 吸灵六节虫 上官尽欢已经在这湖边生活了五年,他一直很好奇那片看不到边际的森林里面有些什么。 以前他还小身体瘦弱也没什么灵力,跟清风清雨的感情也没那么亲密,他不敢贸然的提出让他们陪着他去森林里面走。 一起生活了五年,他对清风的性格很了解。 清风就是一个人如其名的少年,脸上常常挂着温暖的笑容,性格如清风般温柔清新,心底还很善良。 对清雨呢,上官尽欢则是更了解,因为平时他跟自己相处的时间最多。 清雨经常嘴上不饶人,但其实很关心他。清雨的性格和清风不一样,清雨性子洒脱风趣,不拘小节。 两人的共同点呢就是都吃他撒娇这一套。 “清雨,你走快些!”上官尽欢扯着清雨的衣袖就催促道。 “哎呀,我们来这森林里瞎晃荡个什么劲啊。这到处都是树,有什么好看的。”清雨嘟嘟囔囔的抱怨道。 “这么大一片森林,万一有点什么奇怪的东西呢?”尽欢道。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好奇害死猫!”清雨想让上官尽欢打退堂鼓,这破林子有什么好逛的,蚊子又多。 “害死的是猫,又不是人和龙!清雨,你该不是怕了吧?哈哈”上官尽欢故意激道。 “谁说我怕了。哼,逛就逛嘛。先说好了,要是待会儿遇到什么危险,某人可不要吓得尿裤子。”清雨也知道上官尽欢是在故意激他,算了,他要去便随他去嘛。 越往森林里面走,各种各样的树木就越是高大,挡住的光线也越来越多。 上官尽欢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不知道什么时候森林里居然起雾了。 越往前走白白的迷雾越是浓厚,清风和清雨也同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刚开始还能隐约的看见远处高大的树木,渐渐的只能看清近处的树木了。 能见度越来越低,上官尽欢忍不住有些紧张了起来,直到近处的树木也看的模模糊糊了,他不自觉的就抓紧了清风和清雨的衣袖。 清雨也感觉到了上官尽欢扯着他的衣袖,知道他是害怕了,他没有甩开他的手。 “这雾气是怎么回事,越来越浓了。兄长,你还能看得清吗?”清雨问道。 “我已经看不太清了。这雾气有问题。”清风回道。 三人只得放慢了速度,慢慢的朝前走。 “啊!”突然踩到了一个坑,上官尽欢一个重心不稳就要迎面栽倒在地上。 清风和清雨突然听到上官尽欢啊了一声,两人下意识的就往上官尽欢抓去,一人抓住他一只胳膊扶住了他。 “清风清雨,这可如何是好?我一点东西都看不见啦。”上官尽欢有点慌了手脚。他此时此刻跟眼盲之人没有什么区别,双眼可及之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别慌,我们在呢。”清风柔声安慰道。 三人又缓步向前走了一会儿 ,一阵阵细细碎碎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 “清风清雨,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上官尽欢侧耳倾听着。 “好像有什么东西朝我们走过来了。”清风回道。 悉悉簌簌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可是上官尽欢什么也看不清:“它们从哪个方向来的?” “好像是南边,又好像是北边……”清雨犹豫了一下。 “我的脚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痒痒的”上官尽欢一脸懵逼道。 清风定睛一看:“不好!是吸灵六节虫!” 清雨闻言也是一惊,朝着上官尽欢的腿就是一挥手,只见一只食指长短的黑色虫子被灵力猛的震飞了出去。 “啊,我的腿!”上官尽欢一声痛呼。 “怎么了?”清风一脸紧张。 “有虫子在咬我的腿。”上官尽欢弯腰蹲下,摸索着想去抓自己腿上正在啃咬自己的虫子。 “清雨,你先阻挡它们一会儿,我护着阿欢。”清风吩咐着一把揽过尽欢的腰身,带着他就飞到了一旁的大树上。 “清雨,快上来!”上官尽欢忙招呼清雨。 吸灵六节虫的尸体被清雨用灵力伤的满地都是,但是更多的吸灵六节虫还在从四面八方不断的朝他涌过来 。 他也有些力不从心,听到上官尽欢的呼唤,他朝着他们在的那棵树就纵身飞跃了上去。 三人并排站在一起。清风清雨眯着眼睛看着树下密密麻麻的吸灵六节虫,头皮是一阵发麻。 上官尽欢摸索着从腿上揪下一只黑色的虫子。 清雨接过他手里的虫子,捏在手里仔细的瞧了瞧:“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小家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上官尽欢感受了一下:“我感觉特别不好。” 清风神色一紧,一脸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上官尽欢调皮一笑:“我的腿特别疼,好家伙咬了我好大一口。” 清雨闻言心里一松,随即又有些不解道:“难道它没有吸食你的灵力吗?不可能啊。” 闻言,上官尽欢大惊,他赶忙闭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灵力,原来四级的灵力现在只剩下三级了。 “我的灵力只有三级了。”上官尽欢一脸的丧气。 “这吸灵六节虫这么短时间竟然吸食了一级灵力。”清风有点惊讶,以前他也只是知道有这种虫子的存在,从未亲眼见过。 “这吸灵六节虫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上官尽欢好奇道。 “吸灵六节虫,顾名思义就是它们会吸食一切有灵力的生物灵力。它们吸食的灵力越多体型就越大,不管多大躯体都只有六节。一般的吸灵六节虫都很小,这里的吸灵六节虫竟然都有手指般大小。”清雨缓缓道来。 “吸灵六节虫通体黝黑,形状酷似一般的毛毛虫。但是它们身上没有毛,而且柔软的躯体外表覆盖着一层较为坚硬的虫甲。如果没有灵力可供吸食,它们的寿命很短,最多活不过一个月。但是它们的繁殖能力很强,一只母吸灵六节虫一次可生产百八十枚虫卵。”清风接话道。 “那如果吸食了灵力它们能存活多久?”上官尽欢很是好奇。 “不知,没有这方面记载。”清风如实答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在树上待着吧?”上官尽欢有些颓然。 前胸贴后背 “我们暂且在树上待着吧。等它们自己离去。”清风道。 “那它们会自己离去吗?”上官尽欢有些怀疑。 “谁知道呢!要不你问问它们?”清雨似笑非笑的瞥了上官尽欢一眼。 “那我~问问?哎!你们什么时候走啊?”上官尽欢故意冲着树底下的吸灵六节虫喊道。 “上官尽欢!你是不是傻啊?”清雨无语了。 树底下是黑压压的一片吸灵六节虫,画面颇为壮观。 还有从四面八方不断的爬行过来的吸灵六节虫,那一拱一拱的虫子,让人看着倒是怪恶寒的。 “咦?它们好像会爬树?”清风有些惊疑。 “不是好像。是它们真的会爬树。而且爬的还挺快。”清雨肯定道。 “啊?那怎么办啊?我们快往上爬啊。我在给它们咬了可不得了。那是一夜回到修炼前啊”上官尽欢满脸震惊。 说着上官尽欢就要手脚并用的攀住树枝往上爬去。 说话间,好几十只黑黝黝的吸灵六节虫已经顺着树枝爬了上来,眼看着就要接近清风清雨三人了。 清风清雨对视了一眼,清雨一把揪起上官尽欢的衣领就往旁边的大树飞跃了过去,清风也随后飞跃了过去。 “哎哎哎!干什么呢?别总像拎包裹一样拎我后衣襟好吗?”上官尽欢非常不满的抗议。 站定后,清雨揶揄道:“好!一会儿吸灵六节虫在爬上这棵树。我不拎你,你跟它们玩的开心点哈!” 闻言,上官尽欢忙求饶道:“别啊!清雨,我的好二哥,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哈。” 三人聊了没几句,一大群黑压压的吸灵六节虫很快就调转了方向,朝着上官尽欢三人所在的树根就蠕动了过来。 “它们开始爬这棵树了。”清雨淡淡道。 “什么?这么快。怎么办啊?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它们啊?”上官尽欢急道。 “解决一些吸灵六节虫倒还是可以,可是这太多了。这数以万计的吸灵六节虫,就算我们用尽灵力也斩杀不绝它们啊。我们还是能躲就躲吧。”清风解释着。 很快就有吸灵六节虫靠近了三人所在的地方。 清雨一把拎起上官尽欢的衣服,两人便和清风一起跃到了另一棵树枝上。 就这样,三人在森林里的树上跳来跳去,就这么跳了大半天。 “我好饿啊!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在不吃东西我要饿晕了。我们要跳到什么时候啊?”上官尽欢已经被拎了大半天了,三人是一点东西也没吃。 “要不,我抓几只吸灵六节虫给你补补身体?”清雨道。 “咦~还是算了吧,看见都觉得很恶心。吃了估计隔夜饭都得要吐出来。”上官尽欢非常嫌弃。 话没说几句,一大群吸灵六节虫又朝他们在的树上蠕动了上去。 “这些家伙到底是有多少啊!怎么到处都是。”尽欢叹息着。 可不是嘛,走哪儿哪儿有,黑乎乎的满地跑,都没地方下脚。害得他们一直在树上跳来跳去,都被逼成松鼠了。 “一直这么下去也不行啊,就算你们可以不吃不喝不休息,我也得吃东西喝水休息啊。”上官尽欢思索着解脱的办法。 “唉?清风。我问你一个问题。这些吸灵六节虫是靠什么感应我们的方位啊?”尽欢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应该是靠我们身上散发的灵力气味,它们有自己独特的感应器官。”清风解释道。 “那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助掩盖我们身上的气味呢?”上官尽欢问道。 “有。”清雨想了想从袖中摸出一个紫色的小瓶子。 “这是什么东西?”上官尽欢很是好奇。 “这是掩灵香。”说着清雨轻轻伸出一指用灵术点燃了掩灵香,然后挥了挥手,扇开了掩灵香散发出的袅袅的紫烟。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看着那袅袅紫烟上官尽欢更好奇了。 “不小心嗅了会丧失灵力。”清雨不咸不淡的继续扇着紫烟。 “啊!”上官尽欢忙掩住口鼻。 清风解释道:“别担心,只是一时丧失灵力罢了。掩灵香的效用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灵力会自动恢复如初。” 上官尽欢听了清风的解释才放开掩住口鼻的手。 “快走!”清雨拎起上官尽欢就往别的大树上飞跃而去。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三人已飞跃出百来米开外。 躲开了吸灵六节虫三人便下了地,迅速的朝着前方疾走而去。 虽然清风清雨在这浓雾中视力也不如平常,但是他们好歹还能看得见一些东西。不像上官尽欢整个成了一个半瞎子,啥也不清。 由于看不清物体和路,上官尽欢根本不敢往前疾走。 于是清风清雨一人拉着上官尽欢的一只手,差不多是像两人抬腊肉一样拎着上官尽欢,往前飞快的疾走。 上官尽欢也没有办法拒绝,只能脚不沾地的被拎着走。 三人行走的速度很快,一盏茶的功夫已经走出老远。 上官尽欢回头看了看,没有在看见身后的吸灵六节虫,心里边啊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清风清雨?咱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啊?”上官尽欢安静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清风清雨拎着他到处乱走了好久了。 清雨答道:“你问我我问谁?” “走哪算哪儿吧,随缘!反正不走回头路就行。”清风道。 “我有个想法!我不想飘着走,我想自己走可以吗?”上官尽欢小心翼翼道。 清风清雨这才想起来两人还拎着上官尽欢呢,便都同时松开了手。 上官尽欢猝不及防突然被放开胳膊,一个趔趄差点没趴倒在地上。 大黑兔子 三人已经走出了浓雾,此时视物清清楚楚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上官尽欢仔细的瞅了一眼四周,三人依然处在森林中。 远处却有座山,山底处好似有一巨型黑兔子趴在那儿正朝他们这边望着呢,一个大圆黑脑袋,脑袋上还有两长长的兔耳朵。 “哎!清风清雨,你们看那边有只大黑兔子,看样子长得还挺肥。咱们过去瞧瞧吧?”上官尽欢建议道。 这么大一只黑兔子,体内万一有灵丹呢!他现在可急需增长灵力,上官尽欢心里暗想着。 “嗯。”清风也看到了那只黑兔子,淡淡应了一声便第一个迈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清雨和上官尽欢在后面也跟了过去。 三人走近一瞧,山底那只哪里是什么大黑兔子,分明是个山洞,只是形状有几分像兔子的脑袋罢了。 三人立于山洞外朝里边瞧,说来也奇怪,那山洞里面有什么他们却是什么看不见,什么也瞧不清。 这山洞看着是漆黑无比啊,一点光线也没有伸手不见五指那种。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 清雨率先朝黑黝黝的山洞走了进去,却在进山洞的时候“嘭”的一声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被弹倒在地上。 “这?兄长,这有一道灵力屏障。”清雨回头看着清风道。 “嗯。你让开。”清风回道。 清雨退回了上官尽欢身边。 清风轻轻一挥手,一道强烈的灵力猛的朝那山洞口飞射而去。 然而三人只听到一声微弱的声音“嘭”!山洞便没了动静。 很明显,清风的一通操作并没有什么用。 清风皱了皱眉头,朝着山洞猛的挥出衣袖。两道更加强烈的灵力朝着山洞飞射而去。 “嘭!”声音比刚刚稍微大了一点点,还是没什么用。 清雨走到清风身边,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使出了强大的灵力朝那山洞轰砸过去。 “嘭嘭嘭!”“嘭嘭嘭!”两人接连使用灵力轰砸了几次,那山洞的灵力屏障被灵力的接连轰炸刺激的显露了出来。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因为那屏障毫无变化,更没有丝毫被攻破的迹象。 “好强的灵力屏障!合我们二人之力竟都无法破坏分毫,也不知是哪位高人所设!”清雨感叹道。 上官尽欢感觉遗憾极了,这山洞里面决计有啥好宝贝,不然谁会没事在这儿设这么强的灵力屏障呢。只是可惜了他们没那个缘分。 “清风清雨,算了。我们还是走吧。”上官尽欢很是无奈。 清风清雨闻言停了手,三人正欲转身离去。 一坨黑乎乎的不知名物体从上官尽欢身后突然窜了出来,猛的抬起腿踹了上官尽欢的屁股一脚。 上官尽欢猝不及防被踹的“啊”的一声猛的扑向山洞。 清风清雨都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口瞪目呆。什么情况? 上官尽欢一脸的痛苦,挣扎的捂着屁股扶着灵力屏障站了起来。 “啥玩意儿!什么仇什么怨啊?上来就给我一脚。嗷~我的屁股!”上官尽欢一脸的不满>_<。 只见一红眼睛的大黑兔,头上竖着两只长长的耳朵。它浑身长满了光滑油亮的黑毛,只有脖子上长了一圈白色短毛。 刚才胖黑兔用后腿踹了上官尽欢一脚,此刻它正调转脑袋回头哆哆嗦嗦的看着清风清雨。 见清风清雨看向它,黑兔吓得一激灵,抖了抖耳朵和鼻子,嗖的一下往前窜出了好几十米远。 “……哎!喂!!!你给我回来!”无缘无故踹了他就想跑,门儿都没有。 听到上官尽欢在身后吼叫,黑毛兔子窜的更快了,四条小短腿跑的飞起来般,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清风清雨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这大黑兔子分明是有了一些灵性,它能感受到他们的真身强大,所以才害怕他们,只是它为什么要突然窜出来踹上官尽欢一脚呢? 两人回过头望向身后面对着他们的上官尽欢,此刻他正皱着眉头用手摸着自己的屁股,一脸的委屈巴巴。 两人又微微抬眼望向上官尽欢身后的山洞,目光里同时出现了惊疑。 上官尽欢一见清风清雨眼神不对,他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赶忙转过身往回看。 只见山洞原本浅浅的淡蓝色灵力屏障,此时正在慢慢散去。 上官尽欢也惊的口瞪目呆的望着逐渐散去的灵力屏障,发生了什么事? “这灵力屏障莫不是年久失修,反应迟钝了?你们刚刚轰砸了这么久。它现在才反应过来。”上官尽欢吐槽道。 “走吧!”清雨也不多说,三人也不管那只大黑兔子了,都朝山洞里面抬腿就走了进去。 走进山洞,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上官尽欢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忙跟紧了清风清雨的步伐。 “清~清风?有没有什么可以照亮山洞的东西?在这山洞里我什么也看不见啊。”上官尽欢小声的问着右边的龙清风。 清风没有回话,只是微抬胳膊伸出左手摊开手掌,只见他掌心处缓缓亮起一道淡蓝色的水系灵焰。 淡蓝色的水系灵焰一下照亮了上官尽欢身旁的事物,虽然能照亮的地方有限,但是上官尽欢心里的恐慌却被驱散了不少。 黑黝黝的洞壁上是凹凸不平的石块,脚下是有些潮湿的泥土,泥土还散发着一种有些刺鼻的怪味儿。 越往山洞深处走,那股子刺鼻的怪味就越是浓郁,十分刺鼻难闻,三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上官尽欢一边走一边好奇的左顾右盼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山洞。 突然,他看到了远处有两个亮亮的小点,那是什么?上官尽欢眯起了眼睛仔细的看着远处那两个小点。 鬼脸蝙蝠 上官尽欢忍不住问道:“清雨?你有没有看到那两个亮亮的小点?” “看到了。”清雨回道。 “那是什么?是烛火吗?”上官尽欢又问,他总感觉心里有点不太踏实。 “不知道。咱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清雨回道。 又走了一段长长的路,三人终于走近了那两个亮亮的点。看着近的路没曾想走起来还挺远。 清风将掌心的水系灵焰靠近了一点,一声尖锐的叫声突然响起,一只黑灰色的动物突然朝清风的脸就猛扑了过来。 突然响起的尖锐叫声把上官尽欢吓的心跳都漏了好几拍。 “是鬼脸蝙蝠。快躲开。”清风看清了扑过来的小东西快速提醒着,那两个亮起的小圆点正是一只鬼脸蝙蝠的眼睛。 “鬼脸蝙蝠?这些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清雨惊讶道。 一般的蝙蝠也称狐蝠,多以采食果子和花粉为生,并不会吸食人血。 而鬼脸蝙蝠的数量极少,有些地方也称作吸血蝙蝠。它们不仅吸食人血,饿极了也会食人肉和动物尸体,一般多在墓地或者乱葬岗周边生存。 眼看着一只山鸡大小的鬼脸蝙蝠朝着上官尽欢猛扑过来,清雨赶忙挥出一道灵力将鬼脸蝙蝠劈成了两半。 鬼脸蝙蝠只来得及短促的尖叫了一声便作两半落地。 突然,无数的鬼脸蝙蝠被惊醒,哇啦啦的全部朝上官尽欢三人的方向飞扑过来。 模糊的光线中,上官尽欢只见数不清的黑灰色鬼脸蝙蝠朝自己飞扑过来,吓的拉着清风清雨就跑。 他心里暗叹:我了个去,这么多吸血的狠角色,他们三人都不够这些家伙分了一只一口的。他们能被它们吃的渣渣都不剩。 三人撒丫子一顿狂奔,上官尽欢一边呼哧呼哧的跑一边回头张望着。 突然,跑在前面的清雨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跟在后面的上官尽欢跑的太快,一时收不住脚步从后面撞上了清雨结实的后背。 上官尽欢有些困惑的摸了摸自己撞的有些疼的左脸:“清雨,怎么了?” 随后的清风也停住了脚步,一脸戒备的看着前方。 见两人都没有回答自己,上官尽欢更困惑了,从清雨后面探出了脑袋朝前面望去。 只见一只一米五六左右的巨型鬼脸蝙蝠就倒挂在前面的洞壁上,一双诡异的眼睛恶狠狠的直盯着他们三个。 三人都被惊到了,这么大一只鬼脸蝙蝠,他么成精了吧? 鬼脸蝙蝠就倒挂在那里静静的盯着他们没有任何动作。 三人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动作,只是一起戒备的望着鬼脸蝙蝠。 僵持了一会儿,鬼脸蝙蝠突然动了。它张开了手翼以非常快的速度朝着位居中间的上官尽欢迎面扑来。 清风盯着鬼脸蝙蝠快速吩咐道:“清雨,你先带阿欢走,我随后就到!” 清雨也不说话,一把扯住上官尽欢的手拉着他就往前跑。 清雨奔跑的速度极快,上官尽欢只来得及回头看到清风跟鬼脸蝙蝠在他们身后对打了起来。 跑了没多远,两人来到了一个路口,路口处竟分成了五条岔路。 一时也不知道该走那条路为好,清雨停了下来,掌心处亮起一道幽暗的水系灵焰。两人停下来查看了一会儿。 “清雨,这五条岔路一模一样,并没有什么分别,我们该走那一条路为好?”上官尽欢忍不住问道。 “走中间那条吧。”清雨道。 “为什么呢?”清雨好像知道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乱走罢了。”清雨道。 “呃!好吧。我给清风留个记号。”上官尽欢边说边捡起地上的碎石子在中间洞壁的墙上刻了一个欢字。 “快走吧。”见上官尽欢刻好了字,清雨忙催促道。 上官尽欢嗯了一声,回头望了一眼,还没见清风追上来。因为他在黑暗里视力并不好使,所以他赶忙跟上了清雨的脚步。 清雨也知道上官尽欢不似他,上官尽欢在黑暗里视力不好,他特意把亮起灵焰的那只手往旁边举着。 分成岔路以后的山洞并不很宽敞,已经不能够两个人一起并排走了,清雨也不敢跑太快怕弄丢了上官尽欢。 两人又走了一阵随后便放慢了脚步等清风跟上来。 山洞的洞壁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头,石头虽然不光滑倒也不会很尖锐。 慢走的上官尽欢突然脚下一个趔趄,好像是一颗凸出地面的石头拌了一下他。突然一个不平衡,他忙扶了一下洞壁。 清雨正往前走着呢,突然听到后面好像有动静忙迅速的回头,可是身后哪还有上官尽欢的影子。 清雨心里一惊,在心里安慰自己道,许是他没有跟上来。 清雨用灵术幻化出一根细长的灵竹,在洞壁和地面到处敲打了一下,侧耳听了听,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 只得抱着上官尽欢在后面没跟上的念头,往回寻找上官尽欢,可是他走到刚才道路分叉的地方也没有看到上官尽欢的身影,反而遇上了赶来的清风。 清风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上官尽欢那个小家伙便问道:“阿雨?阿欢呢?” 清雨道:“我也不知,他刚刚还跟在我身后呢,一转眼就不见了。我们一起快些寻他去吧。” 清风也来不及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朝着刚刚清雨走出来的岔路便走了进去,清雨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清雨边走边问道:“兄长,那些鬼脸蝙蝠你都解决了吗?” 清风头也不回道:“没有,太多了。我刚解决那只大蝙蝠,有小部分鬼脸蝙蝠就陆陆续续的跟了上来。我把跟上来的鬼脸蝙蝠解决了就匆忙寻你们来了。阿欢是在哪儿不见的?” 清雨回想了一下道:“也许是在刚刚我往回走那里不见的。” 两人走到清雨听到动静的地方站定,都幻化出细长的灵竹往头顶、两旁的洞壁和地面敲打着。 两人都凝神倾听着,可是并没有听到有什么异常的声音,也没有找到什么控制的开关。 没有气质的木盒子 上官尽欢不小心被石头磕绊了一下脚,下意识的就伸手扶了一下旁边的壁洞。 没曾想脚底突然一空,他只来得及用双手护住脑袋咕咚咕咚的就往下栽了下来。 感觉自己已经摔到地面上了,他翻坐起身揉了揉摔疼的腿和手肘,四下打量了一下。 很明显!四下黑乎乎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什么也看不见。 翻身坐起的时候动了两下脚,上官尽欢发现自己有一只脚踝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皱了皱眉头,捏了捏自己的脚踝,差点没疼晕过去。判断应该抽筋加扭伤。 这么多年的野外生存,他早已习惯了白天的白和黑夜的黑。 可是这种不着边际的黑暗还是让他感觉到很没有安全感。 不知道陌生的空间里有没有什么危险,他也没敢四处乱走查看,只是慢慢的摸索到一堵石壁,紧靠着墙坐了下来。 清风和清雨发现他不见了,一定会马上来寻找他的。 他目前的灵术和灵力都太低,遇到什么危险根本就无力自保,还是不要到处乱走的好。 可是上官尽欢坐在那里屁股都坐疼了,姿势都换了好几个,还是没有看到清风和清雨来寻找他。 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上官尽欢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加油打气,鼓励着自己站起来探索一下这未知的空间。 他扶着洞壁一瘸一拐的往前摸索着走,走了没一会儿,他摸索到了一个类似桌子一样的物体。 在桌子上面他摸到了一根圆柱形的东西,有两指般粗细均匀。他又摸了摸触碰到的圆柱体,表面较为光滑,好像是蜡烛。 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他继续摸索着桌子。 果然,在蜡烛的一旁摸索到了两块石头。他使劲的划了几下石头。刺啦一声,一道微弱的烛火亮起。 上官尽欢闭了闭眼睛,过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这微弱的烛光才睁开双眼。 这是一个不太大的石洞房间,房间呈较为平整的长方体状。 微弱的烛光摇曳中,他看到了石洞中有一张宽约两米的木床,一个木质的衣柜,一个木桌。陈设很是简单。 桌子上还有一小排蜡烛,上官尽欢嫌一根烛火光线不够亮,抽出另一根蜡烛点亮并排放在桌子上。 看着桌子上肉眼可见的灰尘比自己的脸皮还厚,这房间怕是很久没人住了。 上官尽欢屁颠屁颠的顺拐到衣柜旁,吱哇一声打开了衣柜。衣柜里放着几套衣裳。 上官尽欢瞅了瞅自己身上不合身的衣裳,因为这几年个子蹭蹭窜得挺快的。他包裹里之前带的两套衣裳都已经缝缝补补改的不成样子了。 柜子防尘功能挺不错的。柜子里的衣裳都叠的平平整整的一尘不染,还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异香。 他拿出一套衣裳给自己穿上试了试,扭头看了一下屁股后面,哟!宽松挺合适的,就是衣裳和袖子都长了一截,长度就不怎么合适了。 算了,到时候让清风帮自己改改就好了,现在先自己动手撕下长出来的一小截布给自己做身合适的衣裳吧! 心里这样想着,上官尽欢动手开始撕衣裳,可是他咬紧了牙关,使了吃奶的劲,手里的衣裳一点被撕破的迹象也没有。怪了,什么布匹做的,这么好的质量! 又试了几次,上官尽欢使劲憋的气憋的脸都红了,可是衣裳还是好好的。他终于妥协了。 从自己换下来的旧衣裳上撕下三根布条,两根布条分别将长出来的一截衣袖翻起来绑住,然后在把裙子往上提了提拿布条绑住固定在腰间。 理了理一头有些微乱的秀发,上官尽欢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虽然衣裳有些不太合适,上官尽欢感觉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不管怎么说总比自己之前那套破破烂烂、缝缝补补的衣裳顺眼多了。 又从衣柜里面拿了两套衣裳包进了用自己旧衣裳做的包裹理。 一边包衣裳一边碎碎念祈祷:哥,哥!我借你几套衣服穿一下!你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介意的是吧?如果我能活着出去,我给你烧钱,烧衣裳,烧房子,还给你烧几个腰细腿长的美娇娘!勿怪!勿怪哈~ 收拾好包裹,上官尽欢在石洞里转悠了好几圈,这敲敲,那打打。 什么鬼地方啊,连个门和窗都没有。之前住在这里的房主人是如何进出的,难不成每次都从上面那个洞摔下来? 虽然说这石洞有好几处通风透气的缝隙憋倒是也憋不死,可是这里面没吃没喝的,他最多也撑不过两天的。 上官尽欢不死心的又转了几圈,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往上看了看,摔下来的入口处已经关上了,还有太高了他根本就不可能上去。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上官尽欢踱步到床前张开胳膊和腿呈个大字形就倒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官尽欢的肚子唱起了交响曲。他从饥饿中悠悠转醒,在想睡已经睡不着了。 想着衣柜的最上面一层他还没有打开过,上官尽欢踮起脚尖打开衣柜的最上面那层,摸索了一翻,摸到了一个盒子取了下来。 上官尽欢把小盒子放到了桌子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它。 盒子不管是看外表还是看气质,都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木盒子。盒子没有雕刻任何花纹,没有任何精美的装饰,甚至连个锁头都没有。 这样一个豪不起眼的盒子里面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但好奇心还是驱使他打开了它。 一个婴儿状的不明物体静静的躺在木盒子中,呃!这是个什么鬼? 上官尽欢将不明物体拿在手中细细的研究了一番,这小东西散发着幽幽的淡光,凉凉的拿起来还有点冻手。 也不知道能吃不?想着上官尽欢张嘴试着咬了一小口,冰凉凉的入口即化,虽然没啥味道口感倒是还不错。 上官尽欢饥饿难耐,几口就吃完了这个不明物体。说来也怪,周身顿时感觉暖洋洋的,肚子也不饿了。 上官尽欢吃完了东西才注意到盒子里面还有一个明黄色的小布卷。这又是什么? 拿起小布卷翻开瞅了瞅,这写的什么鬼,乱七八糟、七上八下的字! 简直不堪入目,这人衣着品味还不错,写的字真的是太难看了,潦草的根本看不懂。 刚把小布卷揣进兜里,上官尽欢的腹部就传了一阵剧痛!痛的他五官都扭曲成了一坨。 不好!刚刚吃那东西有毒!意识到这点。上官尽欢简直是追悔莫及,就不该乱碰别人的私物,这下报应来了。 婴啼 上官尽欢疼得摔倒在地上几近全身抽搐,一张秀气的俊脸苍白的毫无血色。 他紧紧的咬着下唇,不想让痛苦的**溢出口中,他是个男人,那样会有点丢脸,不管怎么样面子还是要的。 开始只是觉着腹部绞疼,没一会儿疼痛慢慢的蔓延到四肢,最后是脑袋疼得像是要炸开一样。 上官尽欢疼的满地打滚,到后来,疼的连打滚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闭上了眼睛,绝望的躺在地上忍受着周身要命的疼痛。 都怪自己一时贪吃,这回好了!要折在这了。昏迷之前上官尽欢心里满满都是不尽的懊悔。 又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盏茶的功夫,又好像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上官尽欢悠悠转醒。 他还没死?他动了动胳膊和腿,想确认一下自己是真的还有气。 不动不知道,一动吓一跳。他不仅没死,灵力貌似还一下子连升五级。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有了八级灵力了。 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变化,上官尽欢心里是又惊又喜。 他一咕噜爬起来就是一阵翻箱倒柜,刚才他食用的那个一定是什么稀有的宝贝,效果简直比什么妖丹之类的增灵丹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又翻找了一阵,上官尽欢确定是真的只有那一个。 好吧!他抬眼望了一下其中一个石头缝隙,从那个缝隙看那里的厚度是最薄的,以他现在的灵力完全可以破洞而出。 上官尽欢使出全部灵力隔空推倒了那面石墙。 待尘土落地,他快步靠过去探头探脑的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只隐约看到一个黑乎乎的通道,也不知是通向何处。 上官尽欢把包裹甩上肩,临走前顺带还拿走了几根蜡烛。 昏暗的烛火照亮了上官尽欢身边略显狭窄的通道。虽然可见度的距离不是很远,起码不是个睁眼瞎,上官尽欢的心里也安心了不少。 上官尽欢边走边东张西望,前后观察。 这石壁通道也不知道通向哪里,岔路还多,跟蚂蚁窝似得,道路四通八达。 一通胡乱暴走下来,可把上官尽欢累的够呛,蜡烛也只剩下最后一根了。 很快他又要变成睁眼瞎了,得麻溜的走快些。希望在蜡烛全部用完之前可以跟清风清雨他们碰上。 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细微声音传入了上官尽欢的耳朵。 他停驻脚步,凝神细听。那声音有点类似初生婴童的啼哭声。 怎么回事?这幽暗漆黑的山洞里怎么会有人类孩童的啼哭声?难不成有人生活在这里面,该不会就是自己偷窃了人家衣裳的主人家吧? 上官尽欢顺着声音的来源一顿疾步快走。 听着声音忽远忽近的声音,上官尽欢颇感无奈,这山洞岔路太多好多通道都有回声,误导他走错了三条道路才远远的看到了一个有些亮光的山洞。 有亮光,那说明可能是出口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而且婴儿时有时无的啼哭之声也越来越近,这也在告诉上官尽欢他很快就能看到除了他之外的人类了。 想到这里,上官尽欢心里是一阵小激动,不自觉的就加快了脚步。 很快,上官尽欢就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只是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有些口瞪目呆。 一条深蓝色的不知名大蛇正在与清风清雨进行着激烈的缠斗,这大蛇的两颗脑袋竟然共用着一个身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石洞十分寒冷,地面都已冻结成冰,洞壁上也结了一层层的冰块,双头蛇正灵活的在冰面上扭动着躯体凶猛的进攻着清风清雨。 上官尽欢刚才远远看到的亮光,正是清风清雨使用灵力和大蛇搏斗时散发出来的灵光。 清风和清雨都是世间少见的高手,没想到这蛇独自迎战他们两个人也不落下风,毫不吃亏。 双头蛇高昂着脑袋对清风清雨怒目相视,仿佛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般,它不停的对着清风清雨吞吐着鲜红的蛇杏。 清风清雨一人对付一个蛇头,手中不停的变幻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各种招式,两人配合的相当有默契,防守的同时也不忘了进攻。 双头蛇虽然身躯庞大,动作却是相当灵活,总能在关键时刻灵巧的躲开清风和清雨的攻击。 上官尽欢在一旁静默的看了一会儿,双头蛇和清风清雨专心致志的缠斗在一起。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 上官尽欢瞅准了机会,偷偷的绕到了双头蛇身后,都说打蛇打七寸,此刻它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清风清雨身上,从后面下手显然会更加容易得手。 趁着双头蛇和清风清雨互相僵持不动的几秒,上官尽欢瞅准了机会,猛的飞身跃起扑向双头蛇粗壮的脖颈处打算给它致命一击。 不料双头蛇的另一个脑袋突然转动了一下,它瞟到了跃起攻击自己的上官尽欢,暴怒的一甩尾巴,将上官尽欢整个人横扫了出去。 上官尽欢冷不丁被双头蛇粗壮的大尾巴一扫猛撞向一旁的石壁,胸口一阵闷疼,他哇的吐了一小口献血。 清风清雨都为突然横生的变故愣了愣神,待反应过来,见双头蛇欲掉转过头攻击上官尽欢,两人都是一惊忙双双出手强行吸引双头蛇的注意力。 双头蛇愤怒的咆哮了一声,自它口中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震耳婴啼,上官尽欢被刺耳的声音震的脑瓜子嗡嗡的,差点没给他震聋了。 因为担心双头蛇会伤害上官尽欢,清风清雨使出的招式越发凶狠凌厉。 双头蛇却仿佛看透了清风清雨的内心想法般,只朝着清风清雨虚晃了两下,便飞快的朝俯地不起的上官尽欢游了过去。 上官尽欢刚撑起身子一回头发现越来越靠近他的双头蛇,吓的瞳孔猛的一缩。 上官尽欢还没来得及做出逃跑的反应,双头蛇大尾巴一扫卷起上官尽欢的腰身递到了清风清雨的上方。 刚想动手解救上官尽欢的清风清雨看到这一幕,只得停住了手。 一身深蓝色的双头蛇一双幽蓝色的眸子里尽是威胁之意,它自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婴啼,稚气的婴啼中满满皆是警告、威胁之意。 很明显,它认定上官尽欢是三人里面的重要人物,它想用上官尽欢威胁清风清雨不要轻举妄动。 布卷 清风清雨见此不得不停下了攻击的动作。如果坚持要斩杀它,它那粗而有力的大尾巴立时就能缠断上官尽欢的腰身。 双头蛇一双幽蓝色眸子里满是得意和满意,静静的跟清风清雨对峙着。 上官尽欢使劲的握住拳头捶打着双头蛇的身躯,这样的行为很快激怒了双头蛇,它嗖的把尾巴一扭将上官尽欢用力甩了两下,随即又将他翻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突然对上官尽欢那俊秀苍白的脸,看清了上官尽欢的脸,双头蛇的动作一僵,愣了愣神。 上官尽欢毫不畏惧的瞪视着双头蛇,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双头蛇的惊愣,但是却又不明所以。 双头蛇愣了几秒,突然两个脑袋一前一后动作迅速的朝着清风清雨的方向猛扑了过去。 距离太近的清风清雨对双头蛇突然的进攻也都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他们的反应那可都不是盖的,迅速就做出了反应朝后方退了一段安全距离。 岂知双头蛇又是虚晃一招,卷着上官尽欢娴熟而又迅速的朝对面的一个洞口游走了进去。 待清风和清雨回过神来便紧追了上去,奈何这洞口进去四通八达,而双头蛇明显对这里极其熟悉,没一会儿它就甩开了紧追不舍的清风和清雨。 上官尽欢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双头蛇缠卷在他腰间的尾巴,被卷着飞快的游走在山洞里。 双头蛇游走了很远才在一间陌生的密室停了下来,它将上官尽欢轻轻放在地上,轻一挥尾巴密室两边的墙上顿时亮起八道灵火。它不甚欢喜热光,却也不甚欢喜总是待在黑暗里。 上官尽欢一脸不甘的放弃了挣扎,任由双头蛇卷着它游走,见双头蛇将他轻放在一间陌生的密室里,心里是又惊奇又害怕。 双头蛇居高临下的注视了上官尽欢一会儿,开口道:“你?” 猛然听到双头蛇开口发出了一句人声,上官尽欢翻身坐起看着双头蛇,他震惊而又惊恐的瞪大了眸子。刚刚是他听错了吗?这蛇会说话?是它在说话吧? 双头蛇看到了上官尽欢眼底的惊恐和不安,微微偏头似在思考些什么。 上官尽欢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双头蛇,它却并未在开口。 双头蛇轻点了下两个脑袋,上官尽欢只看到眼前突然有一道淡淡的蓝光升起,双头蛇竟化作了一个年约三十来岁的陌生男子。 男子一袭深蓝色衣袍,衣袍和腰带上绣着繁琐复杂的花纹。他的头上只插着一根深蓝色的簪子,簪子末端缠绕着两条活灵活现的深蓝色小蛇,一条小蛇仿佛已经沉睡了,另一条则是半睁着双眼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上官尽欢快速的把眼前站着的陌生男子打量了个遍。 男子看着坐着的上官尽欢,自他唇边逸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微微屈身对着上官尽欢作了一礼。 上官尽欢心里又惊又纳闷,见男子行礼便爬起对着男子回了一礼道:“你?你是谁?” 男子道:“我是婴啼。” 上官尽欢在心里眸子微动,婴啼?确认过眼神和名字,不认识!不过这人声音还挺好听的,谦和而又有磁性。 见上官尽欢脸上没什么热络的表情,也没有在开口说话。婴啼又开口道:“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 婴啼沉默了一下,垂下眼眸又抬起头看着上官尽欢道:“你唤作何名?” 见婴啼话语间一脸的云淡风清、语气平和,已经没有了之前和清风清雨搏斗时的凶狠凌厉,上官尽欢心里顿时放下心来道:“上官尽欢。” 婴啼看了一眼上官尽欢穿在身上的衣裳:“你去过行水涧?就是一间摆放着木床桌椅的屋子。”见上官尽欢眼露不解婴啼补上了后面的一句。 婴啼虽然是在询问,语气却是肯定的。上官尽欢心里暗暗寻思,如果那房间是婴啼的,那么他取走的那些东西必然也是婴啼的。 上官尽欢也不掩饰坦坦荡荡道:“嗯。去过。我还取走了一些东西。”不问而取可视做窃,但是那个字说出来上官尽欢觉得有些丢脸。 婴啼眼底含笑道:“哦!你取走了什么?” “几身衣裳,和一个木盒子里面的东西。”上官尽欢虽然说的坦荡,到底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 婴啼笑意渐深:“你可曾打开那个木盒子?” “打开了,我吃了里面的一颗果子,还取走了一个小布卷。”上官尽欢的头愈发的低了,脸颊有些微红。 婴啼似确认了什么似得:“把卷子给我瞧瞧。”行水宝盒本身便有些灵性,它会自行认主。若开启之人并非它的主人,根本不可能打开它。若有人强行开启,它便会自行销毁。 上官尽欢自怀中取出从行水涧拿到的小布卷一语不发的双手递给婴啼,原本就是别人的东西,自当物归原主。 婴啼接过卷子,低头翻阅了一下,他浓密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了些晕影。 上官尽欢行了一礼将肩上的包裹取下交给了婴啼道:“婴啼公子,盒子里的不知名果子我已经吃了,我实在太过饥饿了。我在此深表歉意。”说罢欲转身离去。 婴啼抬眸看着上官尽欢并没有去接他手里递过来的包裹,只温声开口道:“你可能看懂这卷子上的灵术内容?” 上官尽欢眼中有些困惑不解,婴啼可是在担忧他偷学什么 ?“晚辈学识较少,未曾看懂。” 婴啼眼含笑意:“你可想学?” 上官尽欢听婴啼这话,有些揣摩不透婴啼的意思,不过想了想他还是如实道:“想。” 婴啼绕过上官尽欢走向他身后石桌旁的石椅坐下,石椅宽大,椅背雕刻着两条细长精美的灵蛇。 上官尽欢转过身困惑的望着婴啼,婴啼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得的倚在石椅上笑看着他。 “你不是想学布卷上的内容吗!可以开始了吗?” 上官尽欢顿时明白了,原来他是想传授他布卷上的灵术,心里好一顿欣喜万分。“可以,可以。在下谢过婴啼公子传授之恩!” 别人或许不行但你可以 婴啼笑意更深,将手中的黄色小布卷随手一丢到石桌上,道:“布卷你拿走吧。我不需要。” 上官尽欢有些愕然,就这么随意给他了吗? 虽然他看不懂这黄色小布卷上记载的内容,但从木盒子里那颗珍奇果子的奇效,便可见这布卷上记载的必不是什么寻常的内容。 婴啼见上官尽欢没有言语也没有收起圆桌上的小布卷,又道:“此物原就属于你。” 上官尽欢心道:此物原就属于我?这是从何说起?上官尽欢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还是礼貌的道了声谢谢。 “你现在可是有八级灵力?” “嗯。”上官尽欢看不出婴啼的灵力修为,但是他可以独自一人应对清风和清雨两个人,以他的修为能看出自己的灵力也不足为奇。 “灵术呢?修习了多少?” “灵术只修到了六级。” 婴啼垂眸想了想,仿佛在寻思要从何处下手开始传授上官尽欢,片刻道:“你可瞧仔细了!” 上官尽欢睁大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盯着婴啼。只见他仍旧随意的翘着二郎腿坐在宽大的石椅上,右手食指随意指点了一下旁边的石墙,数十片尖锐的木片立时出现飞速没入石墙只余下几个黝黑的黑洞。 上官尽欢惊呆了,这是木系灵术?!好厉害! 不过…… 上官尽欢回过神来有些为难道:“婴啼公子,我修习的是水系灵术。” 修习灵术的人同时也要修习灵力,二者相辅相成。没有灵力支撑的灵术不过是空有招式。有灵力而不通灵术者,与普通力气较大的常人无异。 而灵术又分为五种:金系灵术,木系灵术,水系灵术,火系灵术和土系灵术。五种灵术暗含五行八卦和世间万物之间相生相克之理。 每一种灵术都有各自属性的灵力,从来没有人可以同时修习两个或者以上不同系的灵术。 “我知道。我修习的是木系灵术。”婴啼完全没有一丝丝意外的表情。 知道?知道还要传授他木系灵术?上官尽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婴啼复又轻描淡写道:“别人或许不行,但你~可以!” 他可以?怎么可能!上官尽欢一脸愕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虽然他自认为自己很是聪慧,但不得不承认他的资质也只能说是尚可而已。 从古至今都未曾听闻有人可以同时修习两种灵术,确定他修习了不会入魔或者神经错乱变成个傻子吗? 婴啼也没有在多说其他,只笑道:“你信我!” 上官尽欢看着婴啼一脸笃定不容置疑的模样,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道:“嗯。” 婴啼懒得开口说话,只随手往三面墙上指了指,一行行用灵术幻化出来的字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了墙上。 万物本全无,眼见皆为虚。 五行不离宗,互生共存亡。 意念随身动,万物由心生。 …… 婴啼随手一指左手边,靠墙处马上出现了一张雕刻着一对仙鹤和莲叶的木质床榻,他眯了眯眼起身离开石椅,慵懒的坐到了床榻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小憩了起来。 上官尽欢睐了一眼婴啼,便专心致志的开始用心背诵墙上的文字。 没一会儿,婴啼平静沉稳的呼吸声就传到了上官尽欢的耳朵。上官尽欢颇觉无奈,他睡得可真香呢。 上官尽欢的记性还是很不错的,轻声默念了两遍,便已将几面墙上的内容都记在了心中。 他在房中来回踱步了两个回合,心里有些着急上火,清风和清风肯定到处在找他吧!但是婴啼此刻睡的正香,他又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他的美梦。 背对着上官尽欢的婴啼其实并没有睡着,耳中听着上官尽欢来回着急的踱步,又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声,他唇边溢出一抹戏谑的笑。 臭小子,离开了那么多年都不曾回来看过他一眼,让他也尝尝等待的滋味才好呢!反正外面那两个人闲杂人等肯定是没那么快寻到这里的。 上官尽欢又走了几个来回,见婴啼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便走到石椅那一屁股坐下,百无聊赖的趴在椅子的扶手上盯着婴啼的后背发呆。 婴啼刚开始还清醒着,鼻子里一直嗅着上官尽欢温暖的体温,心里满满的安心和愉悦,没一会儿便真的睡了过去。 一个时辰后。 婴啼悠悠转醒,翻了个身寻找上官尽欢的身影,没想到看到的是一个趴在石倚上已经睡着的人。 自从他离开了这个山洞,自己便独自一人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他不喜外人所以在山洞口设下了灵力屏障,除了他和自己没有别人可以进来。 本来对于他来说,漫长的岁月孤寂和无边无际的黑暗根本不算什么,他早就习惯了。 可是有一天他突然尝到了有人相伴的温暖和安逸,一颗心从此便起了涟漪,再也无法恢复从前的平静无波。 他一直在这个山洞里等了许久许久,期待着有一天他会回来找他,可惜一直都没有等到。 所以当他在沉睡中感应到山洞口的灵力屏障被人破了的时候,天知道他的心里有多高兴。是他吧?!一定是他。 他兴高采烈的在山洞里四处奔走,寻找着他一直殷殷期待的那个人。 寻了好一阵转了大半的山洞却没有看到他,却偶遇了两条陌生的龙,一阵恼怒直上脑瓜,所以他不由分说就找那两条龙一通撒气。 瞧了上官尽欢好一阵,他趴在这儿睡的该不怎么舒适吧?婴啼俯身揽过上官尽欢的腰轻轻将他抱起,想把他抱到木榻那边去休息。 上官尽欢迷糊中感觉到有人在抱自己,迷瞪的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的观察了一下,看到的竟然是婴啼俊朗的下巴,吓得他一哆嗦挣扎着就下了地。 我不想放你走怎么办 上官尽欢一脸惊悚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忐忑道:“你!你你你要干嘛?” 婴啼笑的更欢了,完全没有感觉到一丝丝尴尬,道:“你醒了!” 上官尽欢狐疑的看着婴啼,心里暗道:这婴啼长得人五人六的,该不会有特殊癖好,喜好男色吧? 看着上官尽欢丰富多彩的表情,婴啼知道他脑瓜里在想什么,也不作解释故意往前走了一步,话题一转,道:“我让你记的东西,你都记住了么?” 上官尽欢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回道:“记住了。” “很好,记住了口诀只是第一步,最重要的还是要理解并融汇贯通其中要领。你能否理解其中内容呢?”婴啼没在继续逗上官尽欢。 “有很多不怎么懂。”上官尽欢如实道。确实不怎么懂,他就只是记住了而已。 “需要我为你解惑吗?”呵呵~不懂才好呢,他那么快就懂了,自己就要费脑力去思考如何才能多留他一段时间了。其实婴啼心里很明白: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不是他,却也是他。 上官尽欢认真而又肯定的点头道:“要!” “你瞧那面墙,你说它是真的还是假的?”婴啼指着对面的石墙笑问着。 “当然是真的。”上官尽欢看都没看,想也不想道。 “现在,你朝它走过去,瞧瞧它是否可以挡住你的脚步。”婴啼道。 上官尽欢觉得婴啼简直是莫名其妙,无理取闹,无中生有。心里好一顿无语,站在那里不动。 婴啼睨了上官尽欢一眼,见他不动又道:“去吧!” 上官尽欢无语的走向那面墙,没想到轻松的就从石墙穿了过去,一堵石墙仿若无物。咦!这是什么回事涅? 见上官尽欢回头一脸懵的望向自己,一张俊秀的脸上满满的都是问好和怀疑人生!婴啼没忍住喷笑出声。 “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墙…… “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婴啼解释道。 上官尽欢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刚刚那堵墙乃是我用心念同灵术幻化所致。我若认为它是真的存在,你看到的时候便也会以为它是真的存在;倘若我认为它是假的,那么它便不复存在了。只要你的心念和灵力足够强大,便可以随意左右别人的想法。”婴啼慢条斯理的解释着。 上官尽欢听到婴啼的这番话,心里又是惊叹又是敬仰。 从前只听闻有人可以幻化出攻击斗殴的兵器,可从没听说过可以随意幻化,甚至还能够左右别人的想法。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那么久了,婴啼幻化出来的那面墙都还没有消失,这得需要多高级别的灵力和灵术才可以达到这样的境界啊!? “其实你只需要用心理解并灵活运用我刚说的这些,剩下那些内容相对来说都是很简单的。”看着上官尽欢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崇拜,婴啼心里的小得意都要溢出言表了。心情已经不能在愉悦了。 上官尽欢点头表示赞同,大佬说话点头就对了。 “接下来就是实际运用和操作。你瞧好了我的指诀。幻化不同的的东西便需要拈出不同的指诀,拈指诀的同时心里想象出你需要幻化的物品。”婴啼接着道。 婴啼慢动作的各种指诀翻飞,石桌上瞬时便出现了木盆,木梳,奔跑状的小木马,翩翩飞舞的木蝴蝶…… 上官尽欢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婴啼不断变化的指诀,一边又在心里暗叹婴啼的修为:他竟然可以拈出似活物般灵活自如的灵物。 “可是世间万物千姿百态,怎么样才能知道每一种物体的指诀该如何拈呢?毫无规律的记,要记到猴年马月啊~”上官尽欢有些怀疑道。 “呵呵~其实重点是最后一句,指诀不过是辅助幻化的一个动作而已,心念和灵力足够强大才是随意幻化的关键。”见上官尽欢一脸单纯无知的模样,婴啼根本止不住笑意。 “你的意思是只要心念和灵力足够强大,简单的指诀就可以拈出任何物体?”上官尽欢仿佛懂了。 “嗯!只有心念和灵力不够强大者,才需要习得各种物体的相应指诀。”说着婴啼若有所指的睨了上官尽欢一眼。 这是在说自己吧?上官尽欢接收到了婴啼的眼神暗示,不得不承认却又有些不服气,回想着刚刚婴啼展示的指诀,默默的开始练习了起来。 “嗯,不错,不错!这么快就拈出了一个马桶。”婴啼看着上官尽欢闭上眼睛半天幻化出来的一个小小的乌黑的木马桶。 上官尽欢眼皮抽了抽,有些尴尬的笑了。他能说他原本想幻化的是木盆吗? 上官尽欢暗暗蓄力,又拈出了一个指诀。 石桌上出现了一只木田鸡,不过田鸡只有三条腿,头上还长了两只竖起来的猫耳朵。 婴啼:“……” 接下来,石桌上时不时的就会出现各种稀奇百怪的小玩意。什么长了腿的簪子啊,会走路的水瓢啊,长了蜻蜓翅膀的蝴蝶啊,还有缺了一只脚的小板凳…… 婴啼刚开始还戏谑的取笑一阵,后来直接坐在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很是饶有兴趣的望着非常努力幻化各种奇怪物品的上官尽欢。 上官尽欢心里着急的不行,清风和清雨肯定还在着急的寻找着他呢。他非常迫切的想习的各种幻化之术,奈何他本身灵力修为就还没有达到可以幻化出东西的级别,越是心急就越是出错。 “别慌别急,慢慢来。”婴啼在一旁也瞧出了一点端倪,轻声安抚道。 …… …… 时间过得很快。婴啼一直慢条斯理的教授上官尽欢各种指诀和解释心法内容。上官尽欢好几次想离开都被吸引了下来。 一天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在记住一些重要的心法和习的一些较为简单的指诀之后,上官尽欢再也呆不住了。极力的想要离开去寻找清风和清雨。 上官尽欢对着婴啼行了一礼道别,道:“感激婴啼公子传授灵术之恩,尽欢这便要寻找我失散的友人去了。婴啼公子保重。” 眼见上官尽欢转身便走,婴啼忙起身快走两步一把拉住了上官尽欢的右手。 猛然被大力的拉着向后退了一步,上官尽欢惊愣的回头看着婴啼。竟从婴啼的眸子里看到了浓浓的不舍和着急。 “婴啼公子?你这是……” “可不可以不要走?”婴啼半响,声音微沉道。 “我的朋友还在寻我呢。我要去找他们”上官尽欢言下之意就是非走不可。 “我不想放你走怎么办?”婴啼抓住上官尽欢的手都激动的微微用力。 上官尽欢没有说话,只眼神坚定的看着婴啼。 两人无言对视了一阵。婴啼终归还是松开了紧抓不放的手,落寞的闭上眼睛道:“罢了,你走吧……” 上官尽欢见婴啼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又见他满脸的落寞只当他是怕一个人孤独无聊所以才这样不开心。,上官尽欢笑着安抚道:“婴啼公子不要不开心了,我知道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聊,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的。” 说完,上官尽欢便快步离开了石室。 离开 上官尽欢疾步离开了石室。 石洞内奇形怪状的通道四通八达,之前婴啼带他去往石室的时候走的路七拐八弯的,他早已记不清回到和清风清雨失散的地方怎么走了,此刻只能着急在各种岔路内一通乱走。 这不,又是一个三叉路口,上官尽欢略犹豫了一会儿,正想迈步朝中间那条路走进去,后面一阵微弱的凉风袭来,突然伸出一只强而有力的手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 上官尽欢被这突然的一下被惊吓的心跳砰砰的,差点没轻呼出声。 看清了自己勒住的人是上官尽欢,警惕的清雨忙松开了紧紧勒住上官尽欢脖子的手。 “小家伙?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你没事吧?我们听到脚步声便躲在旁边,刚还道是谁呢。”清雨狐疑的问道。 “我被婴啼公子带到了一间石室困到现在。噢~婴啼公子就是之前与你们干架的那条双头蛇。”上官尽欢怕清风清雨理解不了,特意解释了一下婴啼的身份。 “此事我们略知一二,那双头蛇又名婴啼蛇,顾名思义其声有如婴孩。据说婴啼蛇世间罕见,性子暴躁易怒,凶猛异常!婴啼蛇我也是之前听娘亲偶然提过一次,当时觉着还挺有意思便记了下来。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真的婴啼蛇呢。”清风道。 “你们知道婴啼?”上官尽欢有些诧异。 “嗯。略有耳闻。”清雨点点头。 “阿欢,那双头蛇可曾伤你?”清风关心的打量了一番上官尽欢。 “他不曾伤害于我。还传授了我木系灵术。”上官尽欢忙解释着,婴啼确实不是什么坏人。 “什么?它传授你灵术?还是木系的?!”清雨震惊了。 “嗯!” “难道他不知你曾习过水系灵术?”清风也震惊了。不可能啊,他的灵力和灵术都不凡,怎么可能瞧不出上官尽欢的水系灵术呢? “我也不知细情,他说我可以习,我便习了。”上官尽欢刚开始也觉得婴啼是疯了,不过他习了以后也并没有觉得又什么不适,所以在灵术系方面他可能是个例外吧。 清风清雨有些诧异的对视了一眼,这小娃娃竟能修炼水系灵术的同时还能修炼木系灵水,真是闻所未闻啊! “好了,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快些离去为好!”清风首先从诧异中回过神来,联想到此刻三人身处的环境提醒道。 三人遂加快了步伐往回而去。 黑暗中,有一人隐藏在角落眼睛紧紧的盯着上官尽欢三人离去的身影,不紧不慢的在后面一路尾随着他们。 说来也是奇怪,离开这个奇怪的山洞却不似来时那般惊心动魄,上官尽欢三人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出口,连岔路都没走错一条。 站在山洞外,三人回过头看了看黑黝黝深不见底的山洞,也不多做停留转身就离去了。 黑黝黝的山洞里,一对幽深的蓝色眸子紧紧的目送着上官尽欢等三人有说有笑离去的身影,直至再也看不见他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此人嘴里有些失落的喃喃了一句:“你终于回来了。可是……你又离开了。” 上官尽欢跟清风清雨一路有说有笑的回到了他们经常生活的地方。 回程的路上,他们并没有在遇到吸灵六节虫,也没有在遇到其他的危险。 从此,他早起晚睡每日更加辛勤的修炼灵术,日子虽然过得日复一日的无聊,他倒也没觉得有多苦。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便又是五年。 上官尽欢此时已有16岁。 刚开始那些年,他还没怎么见长个儿。近两三年,他就跟施足了肥的麦苗似得,蹭蹭蹭的窜个儿,虽然看起来仍旧清瘦,这五年的勤修苦练倒也让他的小身板壮实了不少。 清雨坐在凉亭顶上轻快的摇晃着两个修长的大长腿,俯视着底下不远处的上官尽欢。 看着他熟悉的身影,清雨恍惚间好似看到了当年那个瘦小狼狈的小奶娃子。 看着看着,清雨心中不觉有些感慨,人类的小娃子长得可真快呀。不似他们,生长到成年便要经历漫长的岁月才会逐渐的老去。 上官尽欢伫立在湖边安静的望着偶起涟漪的湖水,风止时,湖面的涟漪便没有了。 可是他心里的涟漪却每日都在荡漾着,折磨着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始终惦记着复仇一世,日日夜夜,寝食难安。 曾经发生过在他眼前的事,在每个漆黑的深夜里都会在他的梦里一次又一次的重演。 每逢梦醒时分,他都无法抑制内心的失落和悲伤,仿佛有毒虫在蔓延啃咬他的五脏六腑!既痛苦难当,又无可奈何。 清风自凉亭中徐徐走向上官尽欢,他不知道为何,但他知道他的不快乐。 “阿欢,你有心事!”不是疑问,是肯定的语气。 “清风,我……”上官尽欢有些欲言又止,他该说吗? “但说无妨。” “我想离开这里。” “嗯。好。”清风虽然也很喜欢这个小家伙舍不得他离开,但是他知道他不属于他们,也不属于这里。 上官尽欢有些惊讶于清风的云淡风轻,他确定他听清楚了? 清雨的反应则是很激动,他刷的一下从飞速跑到上官尽欢的面前,一双亮晶晶眸子紧紧的盯着他:“什么?你要走!不行。” 他和清风二龙在这里住了上百年,好不容易来一个有意思的小家伙,怎么能放他离开。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他必须留下陪着他们。 “阿雨,阿欢他在这里不快乐。或许我们该还他自由。”清风望着清雨柔声中带着道。 听到兄长的话,清雨偏过头和兄长对视了一眼。兄长语气虽柔和,但眼神中全是坚定和不容置疑。 清雨一时间竟有些纠结不舍起来。 小家伙要离开了,这里又恢复了冷冷清清的,他待在这里也实属没意思。 不放他走吧,确如兄长所说,虽然小家伙脸上总是风轻雨淡的带着笑,可日日朝夕相处,他又怎会不知道他的不快乐呢。 清雨看似犹豫纠结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般湊到清风身边耳语了几句。 清风有些诧异的望着清雨,他竟然有此想法?! 见清风默然不语只是看着他,估计心里也在思量着什么。 清雨笑道:“兄长,我们年复一年的待在这山崖底下确也没什么意思,即使勤修苦练修为也没有多大的突破,不如跟随小家伙到俗世走一遭吧。权当散心解解闷也好啊!” 看着清雨兴致勃勃,跃跃欲试的样子,清风不禁内心有些动摇。 可是母亲临死前交代过,世间人心险恶,危险重重,教他以后带着弟弟寻一清幽僻静之地好好修练,教他要好好保护,照顾弟弟。 现在弟弟却想入俗世,这违背了母亲的交代和意愿,而且他俩都入世未深,他轻率的决定会不会让弟弟陷入危险当中? “兄长,你若实属不愿意离开,我自己便去了。你且先安心待在这里吧,待我入俗世走一遭玩一趟,我定会回来与你相伴。” 看着弟弟那兴致勃勃的样子,清风也不忍在扫他的兴,犹豫了一会儿道:“算了,我还是与你一同去吧,省的你到时候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来。” “上来!”清雨兴奋的当即化作了一条巨龙,对着上官尽欢道。 待上官尽欢回过神来,纵身轻轻一跃,便稳稳当当的站在了清雨的龙身上。 清风霎时也化作了一条巨大的巨龙,跟在清雨后面飞上了悬崖。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