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玄御归心》 第一章一介废材 泠泠…… 一阵乐声响起,忽而低沉,忽而高亢,待到飙高音时,还伴有微微的颤音,听着让人伤感不止。 此刻,一个身袭蓝衣,头戴银冠的十五岁少男子,嘴里叼着一片嫩叶,正坐在屋顶的正脊上。 怀里还抱着箜篌,两手不住地拨动着琴弦,脸上却流露出一股忧愁的气息。 “母后,十二年了!如今,儿臣已到十五了。” 他眼神呆滞,眼眶渐红,且泛着泪光。 他,就是御王殿下,当今圣上的七皇子,名为郏致炫,居于玉祁宫。 “御王!” 突然,一阵洪亮的叫喊声响起。 郏致炫的双手立马停了下来,他猛地一抹眼,衣袖那么一挥,将箜篌迅速收进了金蝴蝶印去了。 蝴蝶印,是储存在空间中的一种贴印,一般贴在手背的位置。而金蝴蝶印,是供皇子、娘娘们使用的,有上千多平方米的空间。 随后,他立马往正脊上一躺,双手抱着头,翘起二郎,跟没事人一样假装睡觉。 才刚一闭目,名叫孙宥的男子就来了。 “行了,本王耳朵又不聋,你就不能小声点吗?这一大早的,整个玉祁宫都听到了。” 说着,郏致炫侧身一转,左脚往右腿上一踩,右手托着脑袋,而左手却搭在了左膝上,“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把你怎么了,先说好啊,本王可没把你怎么样啊!” “你少来!每到你生辰的一大清早,就来毒害我,你当真以为我不知啊?” 孙宥双手叉着腰,脸上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却又从他的表情中透着一股愤怒之气,刚一开口,就怒了。 郏致炫向来待自己的下人,都如同兄弟姐妹一般,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所以,孙宥跟他说话,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呀!孙宥,你中毒了呀!需不需要本王给你治治?”原本,躺在正脊上的郏致炫,眼眸一睁,露出挑衅的眼神,盯着孙宥。 “治?好,那殿下不妨在治属下之前,先好好瞧瞧,这是什么?再治,可好?” 孙宥从怀中掏出一包纸,再一层一层地翻开,里面有一根刚烧完的烟灰。 而郏致炫,仅瞄了一眼,身子往左侧一翻,再次平躺,且翘起了二郎腿,找了个理由搪塞孙宥:“太远了,本王看不见。” “殿下,你这是看不见呢?还是不敢看啊?”孙宥魅中含怒地笑道。 “咳咳……” 郏致炫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头,以咳嗽声来掩饰自己。 “殿下啊,你演得累不累啊?就算你不累,我看着都觉着累。”孙宥歪着脖子仰望郏致炫,叹息道。 “你累了?累了就回去睡吧!本王绝不扰你,回去睡吧!”郏致炫朝孙宥挥挥手,示意让他离开。 “你……” 瞬间,孙宥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站在一旁打扫的下人们,实在忍不住了,正捂着嘴偷笑呢,有一些下人竟直接笑出声来。 “好,这可是你逼我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孙宥点着头,露出坏笑,他的这一番话,郏致炫并未听到。 而一旁的下人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呢,一见孙宥叉开双脚,他们就下意识放开了手头上的活,急忙用手指堵住耳朵。 接着,孙宥将气沉于丹田,气流凝成玄力,在他吸气的瞬间,将玄力引到嘴里。 玄力,是他们天生拥有的一种内功法术,也是一种内力。 这片大陆,犹如一个巨大的熊掌,又称“玄凤大陆”。在这个大陆上,有两个国家,一个雲罗帝国,另一个则是曼隆皇国。 郏致炫所居之地,正是玄凤大陆以南的雲罗帝国,所占面积是曼隆皇国的四倍。 而居于玄凤大陆以北的是曼隆皇国,又称“曼隆三岛”,他们是以三座小岛组合而成。 两国之间,有座小型的山岛,此岛有兽颇多。 在其之上还有一座玄空岛,住者皆是抵达越帝玄境以上的强者,这里被两国的人称为“玄天城”。 就在那一刻,孙宥的嘴鼓得两倍大,而且,脸也通红了起来。 哈! 一声吼叫响起,让人感觉震耳欲聋,即便一旁的下人睹着耳朵,但却依然有种莫名的震感。 连地面的小石块,也跳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郏致炫从屋顶的正脊上滚了下来,幸亏他反应及时,翻转了三百六十度,再翻了个筋斗,这才安全落地。 刚落地时,他酿跄了一下,险些要摔,多亏孙宥扶了他一把。 郏致炫心里一寒,鼓着嘴,露出埋怨的表情,眼神呆滞,直盯着孙宥:“你又用那招!” “我不用那招,你能下来吗?再说了,谁让你来毒害我的,那就当是给你的惩罚咯!” “不就是加了点迷魂散的安眠香嘛?怎么就成毒害了?我这安眠香,少说也得一个时辰后,才能醒来,你才不过半个时辰就醒过来。” 郏致炫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让孙宥很无奈。 “那是因为你次次都给我下药,身体早就有了抗药性,能不早点醒来吗?”孙宥反驳道。 “哼!你不就是欺负本王没有玄力嘛。”一时,郏致炫反应了过来,再问:“对了,你的玄力是不是又晋升了?” 一提玄力,孙宥就叹息:“没有,前几年确实晋升得很快,可近年来,不论怎么努力修炼,却还是力不从心,一点进展都没有。” 郏致炫思虑了一下,问:“是身体的原因吗?” “我问了医师,他说我身体好得很,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突然,孙宥反应了过来,平时郏致炫可从不问及玄力的问题,如今反倒问了起来,他觉着事有蹊跷:”殿下,你不是从不提玄力一事吗?怎么今日反倒问起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啊!”郏致炫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瞬而,转变成莫名的笑容,道:“哎!你什么意思?本王问一下都不行吗?” “行行行,你是殿下,你说得什么都对。” 孙宥露出不显尴尬的苦笑,表面上顺从他的意愿,心里却觉得很无奈。 听了孙宥的那番话,郏致炫的心里很是不爽,他不经意地撅了撅嘴:“哼!不如,你跟我说说,玄力有多少个级别吧!” 看着郏致炫的那般表情,孙宥下意识地垂头叹息道:“玄力的等级共分入玄境、凝玄境、聚玄境、地玄境、天玄境、圣玄境、帝玄境七个境界。而每个境界的级数都各有不同。” “入玄境为二十至六十级,凝玄境为六十至一百级,聚玄境为一百至一百三十级,地玄境为一百三十至一百五十级,天玄境为一百五十至一百七十级,圣玄境为一百七十至一百九十级,帝玄境为一百九十至两百级。” “每步入一个境界,都需遭一次天劫。但我听闻到了帝玄境以后,可是每步一级,就得遭受十重天劫。熬不过,便无法进入下一级,这个,也是我偶然听说,至于事实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你也可以去问问陛下,兴许会更清楚。而玄力级数最高为两百级,如今在我们雲罗帝国中,玄力最高的便是陛下,已达到了一百九十级之高,乃帝玄境。” 听了孙宥的这番话,郏致炫点了点头,左手托着右手肘,右手抚摸着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那你现在的玄力……”郏致炫问道。 没等郏致炫讲完,孙宥就叹息:“一百五十级,初入天玄境,我已经再次停留几年了,唉……” 顿时,郏致炫猛地拍了一下孙宥左肩,道:“没事!这不还有我这一介废材陪你吗?你不过只是卡在天玄境毫无进展而已,哪像我这样天生没有玄力,一辈子也只能躲在父皇的屁股后面。” 虽然,郏致炫的脸上露出笑容,但内心却很是不快。 “殿下……” 孙宥本想安慰郏致炫,但他却挥了挥手。 “没事!反正我都习惯,没事的。”郏致炫自我安慰道。 其实,没有人比孙宥更了解郏致炫, 这么多年来,孙宥也是看在眼里的,虽然他嘴上说习惯,可他心里却是比谁都要在乎。 他打小就喜欢修习医书以及药草等书籍,一来是为了治好他那两位皇兄的病,二来,是为了他自己的玄力。 因他天生没有玄力,无法炼丹,就每到药师炼丹之时,都凑上前去观看,火候大小、药量多少等炼丹时所需的步骤,都一一学到位,没有一刻落下。 “可殿下你还有琴棋书画,以及各种兵器不都耍得有模有样的嘛?” 孙宥夸得有些太过了,郏致炫并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是精通了琴、画以及医药方面的书籍而已,会耍各种兵器确实不假。 兵器方面是因陛下担心郏致炫没有玄力这事,哪日要是传了出去,以后,有可能会被逐出皇宫,无法立足于世间。 顿时,郏致炫的身子一颤,道:“五哥来了!“ “你又知道?” 郏致炫从小就有种特殊的能力,在他的十里之内,进入了什么人,他都能一一知晓,这事可是连他的父皇都不知道的。 郏致炫前脚刚想走,就被孙宥叫住了:“等等,殿下,你就这样出去啊?未免不合礼法吧!” “什么不合礼法?不就是见我哥管那些俗礼干嘛?” “今日,可是壬寅月丙辰日,既是你的生辰,也是你束冠之日,你确定就这样出去?要让那些下人看到,又拿来说事了……” 还没等孙宥把话说完,郏致炫就自行走进房间,且嚷嚷着:“唉,真是麻烦,快点,赶紧的!” 刚说完,孙宥带着一位婢女一同走进了郏致炫的房间,为他梳妆。 婢女先是把他头戴的银色发冠摘了下来,再将原本的马尾盘了起来,而后,用那发冠将其套住。 在此时,郏致炫拿起梳妆台上的红色鸳鸯型玉佩,正发愣呢,心念着:落洋雨,你可过得还好? 落洋雨,是他儿时外出遇到的一个玩伴,当时被他所救,且承诺过唯娶她一人。 突然,郏致炫的身子一颤,眼眸一睁,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立马站了起来,向外面冲了出去。 而孙宥,也跟随在后,一同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大门口,此刻,郏致炫与孙宥,发现有两人正朝这边走来。 一位身袭金边凤纹白袍的青年,面目白皙清秀,岁数约在二十八九左右,腰间拴着一个白玉佩,手中时常握着一把纸扇,好似文人。 他——正是郏致炫的五哥陆王,当今圣上的五皇子,名为郏致恒,居于陆华宫。 他与郏致炫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而且他们俩的关系,也是众皇子中相处最为融洽的。 而另一位青年,身穿玄蓝武衣,面容显得有些冷淡,右腰间配了一把刻有一些纹路的玄剑。 他,是陆王的贴身侍卫,名为伍子戚。 “哥,你的身子如何了?” 郏致炫深知陆王得了炎症,此症发作起来炎如火烧,可是分分钟要人命的。 诊治他的那些医师都说,他活不过三十载。 “你哥我没事,今日来是给你贺生辰的,哥找人给你寻得一物,或许你会喜欢。” 说着,陆王的手那么一挥,一个刻有莲花纹的柱形红木手提盒,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当他揭开打开盖子后,一朵形似荷花的血色花瓣, 貌似菊花般的黄色花蕊之奇花。它从罐子中探出头来,且又缩了回去。 “这……这可是菊芯血荷!” 看着此花,郏致炫的眼眸自带亮光。 菊芯血荷,属于一种吸血类的药草,极其罕见,它生长于景山之上,千年得此一株。 正当他提过盒子时,陆王迅速地将盖子盖了回去,且抓住了他的手,且说:“想要啊?那哥得看看你身手如何?再说。” 说的同时,陆王将那个盒子收回到了金蝴蝶印中去了。 “哥……”郏致炫嘟着嘴,怨道。 “别撒娇,你哥我可不吃这套,再说,你今年都十五了,还撒娇,害不害臊啊?记着,抢到我手中的扇子,才算赢,明白了吗?” 郏致炫抿了抿嘴,深呼吸后一笑,道:“那哥,你可得拿稳了。” 突然,郏致炫往陆王那一抓,原本展开的纸扇,被陆王迅速收回,被他却扑了个空。 而此刻,他并没有放弃,半蹲横扫一腿,恰好陆王反应及时,将纸扇展开,扔向空中,自己却翻了个后空翻。 当陆王落地之时,正好接住了纸扇,挑衅道:“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七弟的功夫毫无进展啊?” “哼!接下来,七弟我可要放开手脚了,五哥,纸扇你可要拿稳了。”郏致炫反驳道。 刚说完,他脚尖点地,腾空而起,翻了三个后空翻,快要落下时,一掌拍在陆王的肩上。 身子一侧,横转了大半圈,一脚踢向了陆王面前。 正当郏致炫的脚离陆王的脸,仅有三公分时,陆王迅速地收回了纸扇,用扇骨阻挡了郏致炫的那一脚。 对郏致炫的脚,猛地一敲,他立马逆向横转,恰好转到陆王面前,正此刻,迅速地一夺。 刚好从陆王的手中夺到了纸扇,且安全落地。 “纸扇到手了!” 郏致炫举起纸扇,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跳起来。 不过五秒,他立马蹲了下来,抚摸自己的脚腕,道:“哥,你下次下手能别那么狠吗?疼!” “莫不成你踢了一脚过来,我还得站着给你踢啊?” 郏致炫撅鼓着嘴,站了起来,把纸扇朝陆王那儿一扔,陆王一把就接住了。 而他却走到陆王面前,伸出手掌,道:“愿赌服输!” “哼,你小子!” 陆王左嘴角一翘,朝他一挥,那红木盒子,立马就出现在他的手中了。 原本不开心的郏致炫,立马就欢喜了起来。 突而,一个奴人走到玉祁宫门口,告诉他们,陛下邀他们前往宴会。话音刚落不久,便离开了。 奴人,是行不了男女之事的男子,与太监不同的是不用被阉了那个东西。 他们正想一起去呢,郏致炫却说:“你们去吧!我稍后就到。” 陆王疑惑道:“你又要干嘛?” “你管不着,哼!”郏致炫撅着嘴,怀里抱着红木盒子,就冲了进去。 “唉~不管他了,我们走!” 说完,孙宥就跟随在陆王身后,一起走了。 正同此时,在另一边,落苑府的后院。 有三位女子女扮男装,鬼鬼祟祟地走了出去,绕了好几条街巷,才有到了街市。 一位肌肤娇嫩如雪的少女,约十四五左右,身袭男装白衣,头戴银布冠,腰间配凤凰翡翠玉。她正是郏致炫所救的落水女子,落洋雨。 与郏致炫的岁数仅有四五个月之差。 而在她身边的两位,一位身着紫边白衣,头戴紫布冠,是她的表妹何夜媛,与她年龄相隔不过一两天;另一位身穿绿边白衣的,则是她的婢女露晴。 第二章玄力波动 她们站在十字路口处,四处张望,发现此处可热闹了。 “大家过来瞧一瞧,看一看,灵玄雄黄酒三百玄币一瓶。”小贩笑眯眯地喊道。 一般的雄黄酒,几十玄币就有一坛了,当大家听到雄黄酒要卖三百玄币一瓶时,瞬间以为自己的耳朵失聪了,便不约而同地一起涌了上去。 其中,一位少小伙率先来了口:“不就驱虫蛇的雄黄酒嘛?还要三百玄币一瓶,你怎么不去抢啊?” 在他旁边的女子,也说:“对啊,三百玄币,都够买十几坛了,还在这里瞎扯。” “哎!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待我细细说来。”贩子一见大家有要走的意思,赶紧解释道:“这雄黄酒可是加入火月花。” 火月花,大家都知道这草药,性火,味辛,有祛寒解毒之功效。 “估计大家都知道这火月花,有祛寒的作用,殊不知加入雄黄酒后,不仅美白养颜的功效,还能增长功力,大家若不信可以前来一试。” 说着,小贩不知从哪拿来了一个小瓷杯,将瓶中的雄黄酒倒进小瓷杯:“谁来尝尝?” 此时,大家都躲躲闪闪,不敢上前去,担心会有副作用。 “我来!” 一阵洪亮的声音从众人的身后传出。 原来是一位皮肤暗黄的小伙,接过小贩的酒杯,一把喝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他的肌肤瞬间变白了,而且原本卡在在凝玄境的他,也瞬间突破了,抵达了聚玄境。 众人见有此功效,眼前一亮,全都蜂拥而上。 “一群傻子!哎我说,这群人都出门没带脑吗?”何夜媛抱着双臂,哼道。 “虽说火月花遇灵玄雄黄酒,既能增进玄力,也有美白之功效,可这未免也太疯狂了吧!他们不知一起服用过后,会有副作用吗?” 落洋雨清楚知其副作用,那就是美白一个时辰后,肌肤也会瞬间黝黑,而且可能需一两天后才能恢复如初。 站在落洋雨身旁的露晴就说了:“唉~你们都是炼药中的精英,哪是他们能比的呀!别看了,我们到别处走走吧!” 一听,落洋雨与何夜媛同时点了点头,朝别处走去。 “不然,我们去那儿吧!” 走着走着,恰好接近了桃红院,何夜媛眼前一亮,指往那处。 桃红院,是男子的风流之地。 落洋雨朝那一看,不禁羞红了脸,一手拍了何夜媛的脑袋:“你忘了?上次,是谁害得我们一起被罚跪祠堂了?” “姐…公子……”何夜媛撒娇道。 “不行!” 落洋雨贴近何夜媛的耳边,小声道:“你是女子,要学会矜持,你以后可是要嫁给皇子的,若是让哪位皇子知道了,还有谁敢嫁给你啊?” 虽然,落洋雨整日把矜持挂在嘴边,可她自己也没有做到。 “大不了以后,我一直陪在公子身边啊!” 看着何夜媛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落洋雨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拉着她朝另一条道走去。 刚好遇到了一间说书的茶馆,何夜媛指着茶馆道:“那里好像在说书哎!不如我们也去听听吧!” “总好过去那儿。” 这番话,何夜媛并未听到,落洋雨道:“走吧!” 说着,她们便一同走进的茶馆,好不容易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说书人便开始说书。 “今日,我们就来讲讲这当今圣上,最受宠的七皇子御王殿下吧!他呀,诞生于庚辰年的今日,据说当日出现日月同辉,七彩漫天,万凤盘空朝礼之奇观,实乃万中难得一见的祥瑞之兆。” 说书的,是一个耳顺之龄的银发老者,他左手梳捋着白须,右手拿起了木块,往桌上“啪”的一敲。 “自那以后,圣上对他那是万般宠爱,对待其他皇子都不及他一人。这时,众人皆认为他成为圣上之后。此时,大家就纳闷了,这御王的玄力,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可是,迄今为止,仍旧无人知晓。” 众人一听,也是耳目一新,略有深思。老者再次往桌子上一敲。 “据老朽所知啊,这皇家,历代都有一个规矩,凡是出生后被测出玄力没达到六级以上的,都不会将他的玄力公布出来。而这御王啊,却恰好,直属此类。” “但,又有一则流言说,其实这御王啊,根本就没有玄力……” 听到这里时,还没等说书人把话说完,落洋雨就激动了:“指不定,他是隐藏实力呢?” 接着,说书人继续道:“这种说法也没错,你们可知皇家每年都会举行玄力大赛,所有皇子都要参加。据说,连天生得了血病的大皇子勤王,同活不过三十载的陆王都参加过,跟这御王相比,就不同了,他可是一次都没去过。况且,这么多年来,又有谁见过他使用过玄力呢?” 瞬间,大家陷入了沉思之中。 同一时间,皇宫中的宴席早已摆好了。 他们刚到场,就发现五大家族的族长,与二十个直属五大家族势力的小家族族长,以及朝廷中的一些大臣早已入座。 五大家族包括亓官家族、绮罗家族、上官家族、淳于家族、莫氏家族。 就连曼隆皇国的三位岛主都来了,分别为擎岛主、穆岛主、渊岛主。 此刻,他们一同走上阶梯,一直走到龙椅之下的下一层阶梯,这里所坐的都是皇子,共有两列。 陆王走向了左列,找到属于自己的空座,坐了下来,伍子戚则是站在他的身后。 而孙宥,却走向陆王右侧的椅子,这个正是郏致炫的位置,他走到椅子的后头站着。 突而,响起一阵嘈杂声。 这声音,正是从这些大臣中传出来的,因皇上还未到来,他们便互相交流了起来。 “周大人!” 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满脸胡须,脸上流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表面却摆出一副恭恭敬敬的姿态。 “吴将军!” 这位中年男子,身袭暗绿黑衣,一把山水图的纸扇握在手,比刚才那位略显年轻,表面一副温文尔雅的姿态,背地里却有些自视清高。 “幸会幸会!” 两人相互微笑地握手。 “听闻,贵公子近日突破到了凝玄境,还多晋升了两级,达到了六十二级之高,没想到,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还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哈哈哈哈,周大人,过奖了!你家的那位小公子也不差呀,年仅十三就达到聚玄境,我家的都十五了,连聚玄境的边都没沾上,哪能与你家的相比啊!” 他们的关系并不象表面上那么融洽,实则明争暗斗,小家族如此,大家族亦然。 “呵呵,他最近又突破到了地玄境。唉~我们家啊,也就小的可以,大的一直徘徊在入玄境,丝毫没有进展,我也是特别头疼啊!” 吴将军一听,脸立马黑了下来,抿着嘴,露出尴尬的笑容:“那我可真是恭喜你了。” “客气客气。”周大人摆手作揖,露出以已为傲的神情。 吴将军暗道:客气你条毛线啊!这么一来,想要对付你就更难了。 在这时,有位皇子身袭燕子装的黑衣,外加了件白披风,从外表上看,也仅到了弱冠之龄而已。 他的脸上表露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似乎不太喜欢来这儿。 他,是兴王,当今圣上的六皇子,是星妃的独子,名为郏承轩。还是众皇子中最懒散的一位皇子,痴迷练武,不喜琴棋书画,玄力达到了一百九十级,乃天玄境。 “哎,他怎么没来?” 兴王的注意力聚集在孙宥身前的空座上,还拍了拍他的右肩问道。 当孙宥反应过来时,对兴王拱手作揖,示敬:“兴王,殿下他一会儿就来。” 兴王点了点头,一边嘴角一翘,露出诡异的笑容,随后,他走到孙宥右侧的那个空座上,轻甩身后的披风,潇洒地坐了下来。 在陆王左侧坐了一位身袭黄衣的皇子,他突然发声:“五弟,听闻你最近的棋艺又有长进了,改日有空与皇兄我下一盘?” “呵呵,大哥,臣弟的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哪能与您相比啊?”陆王流露出尴尬的笑容,谦虚道。 没错,此人正是当今圣上的大皇子勤王,自幼得了血病,但为人沉着稳重,从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病态,还流露出一副无所畏惧的姿态。 玄力达到了一百七十级,刚步入圣玄境不久。 而在他身边坐着的,还有一位身穿粉紫纱衣的女子,与一个年仅三岁左右的男幼童。 这女子正是他的王妃,而这幼童正是他的儿子。 “既然棋艺不精,改日皇兄给你许一良配。” 顿时,笑容消失在陆王的脸上。 “大皇兄,您又不是不知道五皇兄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你竟还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呵呵!”兴王捂不住嘴竟哈哈地大笑起来。 “这盐,该撒还是得撒的,不然,都快三十了,身边连个女子都没有,岂不让人笑话嘛?” 勤王实话实说让陆王有些接受不了。 “哎,大皇兄,你这话可就错了,父皇可是派了好些女子进陆华宫,可五皇兄不还是一样无动于衷嘛?” 这事,兴王也是从星妃那儿得知的。 陆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尴尬道:“关键是臣弟,实在不好这一口。” 说着,他们捂着嘴偷笑了。 而勤王妃,却道:“哎,这你们就不懂了,陆王那是专一,只对一个女子感兴趣,这就得看缘分了,时机到了,自然就成了。” “你啊,就会给他辩解。”勤王笑着摇了摇头。 “皇上驾到!” 一个名叫沐喜子的奴人,手握白如雪的浮尘,且还挥了挥,走到大殿左侧的阶梯上,大声地喊道。 众人一听,声音瞬间戛然而止了。 随后,皇上与皇后一同从左侧的阶梯上,一步一步地迈上了大殿之上,而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位女子,她是星妃。 星妃,是皇上的爱妃,曾与先皇后交好。 当皇上坐在了龙椅之上的那一刻,众人皆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连皇后,也同其他人一样,给皇上行礼,而后,则是坐在右侧的凤座之上。 这时,皇上微笑道:“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众人异口同声地齐道。 “炫儿哪去了?” 正当皇上四处张望,注意到孙宥身前的空座时,他的心猛地慌了一下,便对孙宥心灵传音。 这场宴会本就为他而办,没了他怎行? “陛下,放心,殿下一会儿便来。”孙宥做出了回应。 皇上为了稳住大局,只好立即开始,他给沐喜子使了个眼神。 沐喜子一看就明,站在大殿上,大声喊道:“宴会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奴人与婢女们搬上来了各式各样的乐器,有琴、瑟、笙、萧、龠、笛、埙、缶、箜篌、琵琶、编钟、二胡等乐器,就放于大殿上的大圆坛,表演区域之内。 接着,乐师们身着统一服装,站在自己所演奏的乐器前。另外,秀女们却着上露肩式的粉衣纱裙,站在乐器的前方。 她们挤到一个圆,且摆好了动作,当音乐一起,便开始踏起了舞步。 乐师所奏的乐曲,听起来很唯美。中途时,节奏变快了,且声音也变得高昂了许多。 当乐音飙升到最高时,乐师们顿时停了下来,秀女们也跟着停了下来。 当大家正疑惑时, 一阵强盛有力的琴音, 忽而响起,把大家震住了。 “嘚啷!” 那声音,那阵仗,那威力,莫非是——鹭幽古琴? 从皇上的面容中透着惊讶的表情包,心想:究竟是谁?如此了得,朕定要收了他。 正当在大家好奇是何人时,突而响起一阵笛声。笛声与琴声同奏,声音毫无违和,简直是完美搭配,无可挑剔啊! 接着,一个看似而立之龄的男子,身着莲纹白衣,手握玉笛,吹着曲子,一步一步踏上了大殿之上的表演区域内。 此人,正是郏致炫的舅舅。 他手中握着的玉笛,正是墨阴玉笛,此笛,正好能镇住鹭幽古琴的玄力波动。 “嘚啷!” 秀女们已围成了一个圈,当琴声一响,便一同低下了头。此时,发现一人带着面具,坐在中央,正弹着琴。 随后,秀女们跳着舞步,慢慢地退到了此人身后的两侧。郏致炫的舅舅再次吹响了笛声,慢慢走到此人的身旁。 接着,此人快拨了几个音,因威压过大,连墨阴玉笛都镇不住。他的面具,瞬间爆裂,脱落了下来。 霎那间,惊动了在场所有人。 他……竟是御王殿下! 能惊动所有人的,并不是因郏致炫是御王,而是因他的玄力。皇宫中的人,几乎都知道他一出生就没有玄力。 一个连入玄境都达不到的废材皇子,竟能弹奏鹭幽古琴那等神器。 此琴,需达到一百五十级以上,才能弹奏。况且,这是靠玄力维持的,玄力不够强大之人,没过多久玄力便会耗尽。 在乐曲初起时,柔和唯美,让人听这有一种不由得的舒适感,就如同把人带入仙境一般。 到了中途,节奏开始加快,音速也尾随而去。当飙到最高点时,速度却渐渐慢了下来。 “嘚啷!” 突然,曲子变了,它如排山倒海般的翻涌沸腾了起来,节奏与音速也瞬间加快,此刻就如同遇到了什么险境。 郏致炫微笑地弹了起来,可舅舅,好似镇不住了。边吹着,手也边颤抖着。 在郏致炫两侧有部分的大臣们。他们桌上酒杯里的酒,竟自己在翻滚跳动。 而酒也撒在了桌面上,一直流到了地上。 害他们连茶杯都不敢拿起,生怕茶杯随时会爆裂。 估计,那便是玄力波动吧! 当两人演奏结束时,郏致炫双手一起拨弄古琴,“嘚啷”的一声,玄力波动比之前更甚。 砰! 此时,红毯右侧的一位大臣,他桌面上的酒杯碎了,酒也流在了地上。他身旁的一位婢女,赶紧收拾干净,重新拿过一个新的酒杯给他。 众人一看,纷纷拍手叫好。 能将弹奏完整首曲子,实属不易,而让人听着曲子就像带入了那般的场景,更是艰难。 一般只有达到一百九十级以上的帝玄境才能做得到,如今的皇上正是这种级别。 而郏致炫,却也能轻易完成。 “父皇,儿臣献丑了。” 这时,郏致炫站了起来,跪在皇上面前,行了个礼。 “刚开始时,朕还当是何人如此了得,原来是你啊!” 皇上惊讶至极,神都还没缓回来。当他反应过来时,便是赞不绝口。 郏致炫暗自窃喜地道:“这是儿臣给父皇的一个惊喜,不知父皇感觉如何?” 皇上笑了笑,道:“呵~父皇竟不知炫儿有如此绝技,真是好呀!哈哈……” “谢父皇夸奖!” 随后,郏致炫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而坐在他对立面的男子,他身着暗绿衣袍,腰间还捆上一条白色的细腰带,还穿上一双黄色长靴。 他,就是卿王,当今圣上的二皇子,如今的皇后,正是他的母亲。玄力已达到了一百七十级之高,为天玄境。还算是众皇子中,比较出色的一个。 坐在他身旁的紫衣女子,肚子微凸,似乎已有身孕,此女子,正是他的王妃。 而在卿王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笑容,一脸冷漠无情的模样,未免有些可怕。他一直以仇视的眼神,看着郏致炫。 手中的橘子早已被他捏碎,且还喷出里面的汁液。 卿王妃刚触碰到他的手,他竟刻意避开了,似乎有什么嫌隙。 当她再想碰卿王时,卿王却用一种嫌弃的眼神,喵了她一眼,不作声,还故意坐得离她开一些。 一阵音乐响起,秀女们再次跳起了舞步。 顿时,兴王有些不耐烦了,就斜起身子,右脚踩在椅子上,左脚盘着坐。 而右手肘,搭在右脚的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而左手呢,拿着一大串葡萄,一颗一颗往嘴边送。 兴王散漫惯了,当着整个朝堂那么多人的面,竟然做出这般姿势。 当他左顾右盼起时,恰巧,看见星妃以犀利的目光,注视着他,神色顿时变得凝重,眸光中也透出几分杀气。 兴王瞬间变得乖巧了许多,立即恢复回那般端正的样子。 第三章找死? 顿时,两个婢女在背后议论了起来。 一个端着盘子的婢女,问道:“坐在陛下左边的女子是谁啊?竟能跟皇后平起平坐?” 另一个婢女答道:“那是星妃,你刚来可能不知道,她可不是靠妩媚手段上位的。听闻啊,在她十三岁时,就跟着她的母亲出征斩杀妖兽。” “要不是她母亲葬身在妖兽那里,现在估计也是位女将军了,哪还轮得到吴将军在那装腔作势?” “可她为什么会成为皇上的妃子呢?”婢女追问道。 而另一个婢女接着道:“她的父亲担心她也会像她的母亲一样,栽在妖兽的那里,不就给她许了好多门亲事。” “可她却不是回绝,就是装神弄鬼吓唬人家,害得好多公子哥都落荒而逃呢,呵呵,最后啊,她父亲实在没有法子了。” “但又见她跟先皇后关系密切,就直接让她进皇宫,一来是有了安身之所,二来也能将她禁锢在皇宫里,这样她就不用再想着去打战。” “凭她那些军功和战纪,一选即中。我说,你要是有她那些功绩,就不用在跟我这打杂了。不说了,一会儿让嬷嬷看见又该罚了,赶紧走。” 突然,看见嬷嬷从眼前走过,两人赶紧拿起手头上的工作做了起来。 没过多久,宴会终于结束了,待陛下与皇后离开后,他们才慢慢散场。 第二日…… 鸡鸣时分,皇上同玄天城中议事厅主殿的的十大长老商议要事。 同此刻,御用练武场中。 一把寒夜追光剑,被孙宥随手抛了起来,郏致炫一个闪电似的步伐,迅速跑去,轻脚一点地,腾空而起。 恰好抓住了剑柄,旋即,剑一拔,剑刃便脱离了剑鞘。随之,剑鞘落了下来,孙宥跨起如蜻蜓点水般的步伐,刚好接住了剑鞘。 当郏致炫将剑甩出,孙宥将手中剑鞘往空中一抛,快步跑向了落兵台,拔出那把罗夜玄冰枪时,剑正好插进剑鞘中。 嗖! 孙宥将罗夜玄冰枪瞄准郏致炫,抛了过去,郏致炫的后手一抓,往前一挥,再横挥过去,旋即,慢慢地落地。 此时,剑落了下来,孙宥一步并作两步,如闪电般穿梭,迅速地接住了剑,且将剑扔回了落兵台中。 望着郏致炫的脚尖刚一触地,直接来了个后空翻,枪一脱手,便朝着孙宥飞了过去,划过他的耳侧,自动插回了落兵台。 随后,落地,看过去时,郏致炫已然是满头大汗了,他轻抹了一下额头,一把汗水随着手直滴下来。 “明明殿下您的轻功那么好,可为何玄力却始终为零呢?真是奇了怪了!” 孙宥习惯性挠了挠后脑勺,一挥手,从手背上那个镶着金蝴蝶印中,取出了一条手帕,给郏致炫递了过去,疑惑道。 “这个问题,本王倒也问过父皇,可父皇说,轻功是力之道,玄力是气之道,两者不同,即便是修炼,也不能得偿所愿。”郏致炫道。 “难道殿下不是在说自己吗?” 孙宥侧着脸,歪着头,直盯右上方,嘟嘴道。 这话被郏致炫听到了,本想开口说来着,当他细想时,发现孙宥这是在套他的路。 而孙宥,一见郏致炫眼神不对,他就悄悄地挪移步伐,想要逃走的意思。 待郏致炫反应过来时,孙宥已经离他十步之外了,可他还是追着孙宥打,如此看来,真像三岁小孩一般嬉戏打闹的场景。 追赶着有些累了,郏致炫停下了步伐,弯下腰,缓了缓气息,道:“唉~你自己跑去吧,本王去御书房了。” 说完,郏致炫扭头就走,刚走没几步,孙宥就跟了上来,他转身就是给孙宥一棒槌。 哎哟! 还没等孙宥反应过来,额头就接了郏致炫的一棒槌,他疼得叫了一声,道:“殿下!你耍赖。” “本王就耍赖,怎么了?好了,不跟你玩了,走吧!去晚了,父皇又该说了。” 说着,郏致炫就与孙宥一同前往御书房。 此时,在御花园内。 有几个奴人跟卿王在一起鬼鬼祟祟的,似乎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卿王附在一个下人的耳旁,悄悄地道:“一会儿你这样……这样……”下人边听着边点头。 在卿王一旁的贴身侍卫墨澈,身穿玄绿武衣,为人冷漠,身上就总带着一种犀利的杀气,瞧见的人恨不得离他远点。 话音刚闭不久,墨澈就道:“王爷英明,可,万一那御王没来,岂不是白布置了这么多?” 卿王轻哼了一声,道:“这一层,本王何尝没想过呢?之前,每到这个时辰, 他都会前往御书房去,这条可是必经之路,本王猜他一定会来的。” “可万一……” 而墨澈,还是有所担心,担心卿王会因此出乱子,关心地道。 “这一次,没有万一?!本王还知道一件事,父皇每到这日都会早起,而且,也必定会经过这儿。这场好戏,少了父皇怎么行?” 卿王露出一副邪魅微笑,看着有些渗人,从而,又有些恐惧。 因此,他们等待了许久,直到卿王无意间,发现了一个下人,躲在树荫的隐蔽处,朝他挥了挥手,又举起大拇指,向他示意。 原来,卿王早已安排了下人,在这儿四处打探了情况,一旦郏致炫来了,也可以提前知道。 紧接着,卿王一把抓住了身边这位下人的领口,将他拖着走,直至离御花园中的亭子近了一些。 随后,一松手将下人往地上一摔,把下人的脸面摔得鼻青脸肿。 恰好就在这时,郏致炫出现了,下人一见立马紧紧地拽着卿王的衣袍角,不停地求饶着。 这一举动,成功地吸引了郏致炫的注意,就朝着卿王的方向走去,道:“卿王,好大的架子啊,竟敢在这儿训人?” 郏致炫之所以一直称他为卿王,而不是二皇兄,那是因为他们之间隔着一层杀母之仇。 在郏致炫的心中,暗自想过,这事儿要是让父皇知道了,定会责罚于他。 一转眸,卿王见到了郏致炫,他先给那下人使了个眼神,但不是很明显,郏致炫还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随后,卿王让人把这个下人,带了下去,转头,就惺惺作态地问:“原来是七弟,怎么有空来这御花园散心?” “我不过凑巧路过罢了。” 原本,郏致炫并不想跟卿王搭话的,碰巧遇上就不得不说而已。 “皇弟啊,我是真没想到,你竟还有心情出来散心。我可是听说了,大皇兄的病日益加重了不少呢。之前,还在御花园碰见过他,如今,连他的影子在哪,我都没见着,可是出了什么事?” 突然,卿王故意挑衅着道。 “是吗?我倒是听说了大皇兄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父皇不让他出门罢了。” 可恰好, 郏致炫知道这话是卿王为了故意激怒他的,所以,他就装作毫不知情那样,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哦~原来如此啊!不过,我还听闻五皇弟活不过三十载,如此算下来,五皇弟也只有两年可活了,哎~真是让人感到不值啊!” 巧合的是,卿王也看出了郏致炫情绪上的一些端倪,露出一种邪魅般的冷笑,看着都觉得渗人。 听着卿王的这些话,连站在一旁的孙宥,都恨不得将他撕碎。 “请皇兄注意言辞。” 在郏致炫的手背上,露出一根根淡绿色的青筋,他强装镇定地道。 “呀?!皇兄可是说错了什么?” 卿王故意轻捂了一下嘴,有嘴角稍稍地翘了一小下,问道。 郏致炫硬憋出“没有”二字来,心中早已拧成一个死结来了。 “最近,皇兄我听说了一个秘密,不知皇弟想不想知道?”接着,卿王继续挑衅。 “不想。”郏致炫转身正要离开。 可卿王竟将手搭在郏致炫的肩上,附在他耳旁,悄悄道:“听说,皇弟你一出生就没有玄力,这消息可属实?要是这事儿,传遍了整个帝国,你猜猜看,你还能安然无恙地留在这皇城之中吗?” 随之,卿王便哈哈大笑起来,墨澈也跟随卿王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等等,皇兄我还没说完呢。一个拥有一百五十级玄力的大皇兄,却患上久病难治的疾病;一个七日之内连升十级玄力的五皇弟,却有着活不过三十岁的命运。”卿王带着魅笑,挑衅道。 话音刚落,郏致炫的身上集聚了一股热气,好似等待着时机,要火山爆发一样。 瞬而,郏致炫身上所有的热气,都聚集在喉咙处,让整个脖子通红了起来,他隐忍着那股怒气,想要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哦,对了,还有连玄力都不会的你。你说,这事究竟可不可笑?”说着,卿王又继续嗤笑道:“你该庆幸,你无病无灾,只是没有玄力罢了。不过,很快你就要离开皇城了。呵呵~” “你……” 虽的确很生气,可是,郏致炫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些什么,有时又觉得卿王说得又有些对。 “如今,我倒是明白了,为何多年来,父皇只宠爱你一人。原来你就是连玄力都没有,只会跟在父皇身后的跟屁虫罢了。没有父皇的保护,你什么也不是,就连留在皇宫的半点可能都没有。不知这是你的错,还是谁的错?唉~” 卿王叹了一口气,装作是为郏致炫担心的样子,嘲谑道。 这话的字字句句,都说到了郏致炫的心坎里去,就好似在伤口上撒盐一般,让他瞬间火冒三丈。     可这话,也确实没错呀! 因此,让郏致炫感觉到有些矛盾。可让他最容忍不了的就是说他也就罢了,为何还非要扯上他的两位哥哥? “哦~不对,这不是你的错,是你母后的错。虽然你们这一个个的,都能得到父皇的宠爱,可却有着逃不开的命运。大皇兄久病难治,五皇弟活不过三十,都是将死之人。而你没有玄力,总有一日也会被赶出皇城。”卿王继续道。 瞬间,郏致炫的怒气如同一团火焰般似的,迎面而来,又朝卿王那儿涌了去。 “呵呵~你母后才是真的罪大恶极啊!生的孩子,没一个是正常的,最后,可能连一个都不能留在皇宫。”卿王嗤笑道。 霎那间,一手将卿王的衣领抓得死死的,一手举起了拳头,一副即将要打人的模样。 郏致炫愤怒道:“你说我也就罢了,竟敢辱及我母后。你再胡言乱语,你信不信我打你?” “我说的不过是实话罢了,就算你想要打我也无妨。你母后占着凤位如此之久,到死了还不能消停会儿。你母后不就是绮罗家族嘛,你看看现在,绮罗家族落魄成什么样了?” “你知道绮罗家族为何而落魄吗?是因为你的母后,她死了,绮罗家族也就跟着变成如今这样了。现在你该明白,你母后究竟有多大的罪过了吗?” 依卿王认为郏致炫不敢打他,要是打了,御花园里的下人那么多,肯定会有人会告知父皇的。 “你敢辱我母后,今日我非打死你不可!”     顿时,郏致炫没有沉住气,便一拳打了过去,不料,拳头刚好被陆王给抓住了。 幸亏抓住了拳头,不然,险些便要酿成大祸。一个青年稍偏中年的小伙,与陆王一同前来。 郏致炫与卿王之间,发生口舌之争,并无暇管其他事宜。 由于勤王的到来,让他们平静了许多,唯有郏致炫,他的怒火却是久久不能平息。 陆王并不知道郏致炫与卿王之间,究竟发生何事了,就劝道:“七弟,别那么冲动,先冷静冷静。” 卿王故意露出一股坏笑,道:“我说的不过是实话而已,七皇弟,你也太过激动了吧!” 这番话,不但没有起到平息的作用,反而是变本加厉,说白了就是在他的烈火之上,再淋上一层火油。 郏致炫的底线,本就是他的母后,可卿王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忍耐性,逼得他忍无可忍,从而爆发了出来。 今日,卿王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郏致炫的伤口,辱及他的母后。卿王竟还明知故犯,还非逼着他动手。 “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你若敢,我就让命丧当场。”郏致炫的怒火直线飙升,无法平息。 卿王道:“我说的那些不过都是实话,你若不愿听,我不说便是。” “就算给这个机会,你也没这个能力,呵呵~” 接着,卿王附在郏致炫的耳旁,魅眸切齿地瞟了他一眼,小声地嗤笑道。 “七弟,凡事说开了就好,没必要弄得兄弟手足相残呢。”勤王并不知道卿王对郏致炫说过了什么,让他如此愤怒。 郏致炫咬牙切齿地心道:“我何时与他是兄弟了?又何来的什么兄弟相残?竟敢污辱我母后,我宰了你。” 多年以来,郏致炫未曾有过如此之大的火气。看来,所有的火气今日皆一并发泄出来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郏致炫想一拳打在卿王的脸上,才能缓解卿王的话中给他带来的伤害。 “放肆!” 一股震耳欲聋的声音,汹涌而又沉重,将他们瞬间镇住。 顿时,郏致炫的拳头,恰好停在卿王的面前,他的眼睛久久不敢睁开。 声音响起时,他们身后的随从,迅速跪了下来。卿王才慢慢地睁开双眼,转过身去,顺着声音寻人。 只见皇上与皇后,还有身后的众多随从以及侍卫,皆纷纷站在那里,没有谁敢说话。 除了郏致炫,众人皆跪了下来。 “陛下!” “父皇!” 只有郏致炫站在那里,而他的拳头也停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御花园不是你们的练武之地,要打架去那儿打。在这打像什么话!勤王,怎么连你也在这?” 看着他们的所作所为,皇上很失望,也是彻底将他们给激怒了。 第四章柴房伺候 勤王赶紧解释道:“儿臣与五弟恰巧路过,不知二弟与七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儿臣正为此说解呢。” 突然,陆王发现在东北方向大概两里的小树丛,有些异动,两眼从左往右一晃,瞬而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的手微微地转动了一下,其他人并未注意到这一点,伍子戚发现了却闭口不言。 此时,郏致炫把拳头用力地往身后一甩,恶狠狠地死盯着卿王。 “卿王,你与御王究竟发生了何事?竟然都打到御花园里来了。”皇上问道。 “方才与七弟确实聊得好好的,只是儿臣提到一些令七弟不悦之事,从而引起口舌之争。是儿臣之罪,儿臣甘愿领罚。” 卿王的口头上虽这么说,但这一切不过是他装出来的幌子罢了。 郏致炫眼眶渐红,但不至于显露出来。 “御王?”皇上严肃道。 郏致炫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好似饿虎看见猎物想扑过去,而看到皇上,就如看到了狮子一般,不敢轻举妄动。 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敢当着他父皇的面,当众打卿王。所以,郏致炫“哼”的一声,转身离去了。 “你……” 皇上看此场景也很无奈,认为郏致炫是因被自己宠坏了,才变得如此娇纵无理的。 “父皇,儿臣跟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陆王见郏致炫离开了,就没多想,待皇上点了头,就立即跟着追了上去。 “孙宥,你身为御王的侍卫,遇上此状却不知阻拦,罚你跟在御王身边,监督御王抄写圣贤之书十遍,若再犯,严惩不贷!” 皇上表面虽流露出严肃的神情,实则是担心郏致炫会做出他意想不到的事来。 “是!” 孙宥即使知道来龙去脉,也不能为郏致炫辩解,更是知道在皇宫中要想活命,万事以忍为先。 “回去吧!” 皇上语音刚落,孙宥转身就离开了。 另一边,陆王刚走到皇宫的长巷时,却停下了步伐,站在身后的伍子戚也跟着停了下来。 “把那个人带回陆华宫,柴房伺候。” 说着,陆王露出诡异的微笑,且从金蝴蝶印中取出了一个小药瓶,随手拋给了他:“实在不行,这瓶药也能撬开他的嘴。” “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 伍子戚抿嘴憋笑,话音刚落就离开了。 看着伍子戚离开,陆王也朝玉祁宫的方向奔了去。 在玉祁宫内。 后院有一棵红木棉树,地上全是白色的石子,且有围栏围着。 这棵树的另一旁有一大块空地,这里是个练武场,在中央处,有一个练拳的木人桩。 在边缘处有一个落兵台,是放着都是斧钺钩叉各式各样的兵器;正对面的边缘处,则是一个木制的剑架,放着都是一把把绝好的宝剑。 郏致炫走到木人桩面前,一来到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用起拳头,就是一顿猛打,木人桩上的木头都掉了好几根,只见一个秃秃的木头立在那里。 最后,一拳狠狠地打在秃木上,整个木人桩都倒在了地上,同时他的手也破了,甚至掉皮流血了。 可还是消不了他的心头之恨,更无法平息他的怒火。 郏致炫抽出剑架上的赤月剑,其剑身玄铁而铸及薄,且透出淡淡的微光,剑刃锋利无比,剑柄刻有赤龙花纹。 唰!唰!唰! 将剑挥舞了几下,剑身的几道寒光如同游龙般的闪电穿梭,左右挪移。 瞬间,停住了步伐,脚尖点地,腾空而起,翻了一个筋斗。再将剑挥了上去,他犹如龙卷似的落地,迅速接回了剑。 这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好似一个人,那,正是陆王。 而郏致炫,却将剑甩了过去。突然,剑停留在陆王的面前。原来,是陆王用玄力控制住了剑。 咻~ 随后,陆王甩了一袖子,剑自动插回剑鞘,再重新回到了剑架里。 “连哥你也来训我?”猛地擦拭眼泪的郏致炫,质问陆王。 “嘿,为兄又不知你与他发生了何事,训你做什么?” 说着,陆王从怀中掏出一条手帕,递给郏致炫,道:“不过,能让你出手打人,倒是第一次见,恐是他触到你的逆鳞了吧!不用猜都知道,快!跟我讲讲。” 与此同时,孙宥从外面跑回来,一直跑到他们的面前时,早已是气喘吁吁了,只见木人桩倒在了地上,几根木头零零散散的撒在一旁。 而后,孙宥发现郏致炫的右手一直在滴血,就马上冲了过来,拿起他的右手,道:“殿下,你的手,你怎么受伤了?” “本王没事。” 郏致炫把手缩了回去。看似他的怒气稍稍平息了许多,但他那要强的性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变。 其实,在打木人桩时,手早已打破了。不过是郏致炫过于愤怒,从而没有在意罢了。 当他气消了后,手会比之前还要疼。 陆王看着郏致炫那受伤的手,确实有些心疼,也知道他不是有意而为。 “走,进去包扎伤口,顺道给我讲讲他给你说了什么。”陆王拉着郏致炫往寝殿走去。 孙宥知道郏致炫是最听陆王的话了,所以,并没有阻拦,反而跟随着他一起去。 到了寝殿,陆王拉着郏致炫坐到床上去。 而孙宥,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个木箱,打开了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各种药,有药丸、药膏、药粉……等各种药物。 原来,这只不过是,之前是皇上吩咐放置的木箱。为了避免郏致炫受伤,从而准备的药箱罢了。 孙宥从一个个小格子中找,想要找出能愈合伤口的药膏。他翻箱倒柜的找,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找到了。 “找到了!”孙宥拿出了两个小瓶子,一个瓶子装的是药膏,另一个瓶子装的是药液。 药膏内含有白及血余炭,有化淤止血之效。而药液,是小蓟榨出汁,便是药液。此药液使用后,止血神速,伤口很快就能愈合。 孙宥准备好了要包扎伤口的布,就便拿着郏致炫的手开始包扎。他先将药膏涂抹在伤口的边缘,再将药液滴了几滴在血口之处。 血液迅速凝结,呈凝聚状,果真是止血神速啊! 接着,用白布裹了足足两圈,剩余的用剪子剪掉。最后,再将其捆绑起来。 绑布之时,孙宥可能力气稍稍重了些,疼得郏致炫在那儿大叫。 “疼!” 郏致炫在包扎伤口时,刚好在与陆王讲起御花园所发生的事呢。 ”你还知道疼啊?殿下,刚才不还说没事的吗?算了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就不跟你耍嘴皮子了,呐,您要是觉着疼,你就咬着它。” 孙宥从怀中掏出一条手绢,叠成方块,卷成柱形,递给郏致炫。 随后,孙宥又绑了一个蝴蝶结在郏致炫的手上。这次,郏致炫口里咬着手帕,倒是没那么疼了。 “行了!包扎完成,估计今晚拆布时,伤口就自动愈合了。” 孙宥把药膏药液放回木箱中原来的格子里,且走到房间的一个角落的木柜处。 孙宥打开木柜,把木箱放了回去。原来,此前他是从这里拿出去的木箱。如今,他放回了原位。 与此同时,郏致炫也刚好讲完,卿王当众辱他母亲的事。 “他不就是仗着他母亲当上了皇后,才如此嚣张跋扈的嘛。” 看来,陆王果真是最了解郏致炫为人的,能使他如此生气,也只能是他的母亲。 “我就是气不过嘛,五哥,若不是父皇在,我真想把他狠狠的打一顿,以解我心头之恨。”郏致炫说起卿王就来气。 陆王道:“七弟,稍安勿躁,如今,他的母亲已是皇后,很多东西你都要忍着,剩余的事情都交由我们来做,切不可做冲动之事,不然,到时连哥我也帮不了你。” “忍?我如何能忍?莫非就这样任由他这样无法无天下去吗?五哥,你和大哥都能忍,可我忍不了。他如此作为,总有一天,他会反了天的。”郏致炫气愤道。 陆王淡定道:“那就等他反了天的那一日,然后,再将他一网打尽。” “唉~” 郏致炫叹了一口气,果真是说不过陆王。 以前,陆王跟着勤王多了,许多事情都学会了忍耐。他想让郏致炫也学会忍耐,可郏致炫这火爆的性子,又如何能忍呢? 谁让郏致炫听陆王的话呢。即使再忍不了,也得听他的,忍着。 陆王与郏致炫聊了很久。他觉得一直这么坐着有些无奈了,道:“不如我带你出宫逛逛吧!” 说实话,儿时的郏致炫,曾出过一趟宫,因皇上觉得他怠慢学习了,之后不让他出宫了。 原本,皇子达到十五岁才可出宫的,可郏致炫却是一个特例。 如今的他,已达十五岁,已然是可以出宫的年龄了。 陆王一提起出宫,郏致炫就想起与一位小女子相遇,以及落水后的情景。 郏致炫低头,托起挂在他腰间的那块鸳鸯红玉,心道:落洋雨,你还好吗?那日别后,你可有来皇宫找过我? 陆王见郏致炫完全定了神,便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哦~嗯,好吧!散散心也好。”郏致炫希望此次出宫能够遇见她。 可如今两人皆已长大了,他们不知对方的容貌,是否有所改变,或是长成何样?都不得而知。算了,还是看缘分吧!能不能遇上还说不定呢。 郏致炫答应与陆王一起出宫去,孙宥也一道跟随。孙宥不希望再发生,与他儿时那般冲动鲁莽之事了。 哒!哒!哒! 刚走到大门时,一阵马蹄声响起,随后,就发现有位车夫驾着一辆马车停留在他们的面前。 孙宥先是扶着郏致炫上了轿子,又扶陆王上了去,自己却坐在了轿前。 而身旁的车夫,将拴着马的绳子及鞭子,一并交给了他,自己跳下了轿子。 陆王说了一句:“走吧!” 孙宥狠狠地抽了马屁股一鞭子,那马“啊”的大叫了起来,随后,迅速地向前奔去。车夫也朝轿子挥了挥手,便自行离去。 与此同时,伍子戚把一个奴人抓回了陆华宫,关押在柴房内。 这个奴人,方才正是他使得小树丛出现异动的,而后,被陆王使了玄力让他定在那处,且被隐去了踪影,后又被伍子戚打晕。 此刻,他的手脚均被铁链捆绑了起来,看似一个“大”字。 随后,伍子戚命人泼了一盆冷水过去。 啊! 奴人被冷水给泼醒了,眼前的一幕,吓得他的心里直打哆嗦。 这柴房,看起来一点都像柴房,更像牢狱中受刑罚的地方,地上泼满了鲜血,而在伍子戚的左侧桌上放着是各种小型刀具,而右侧,却是浸泡在岩浆中铁块,还正冒着泡呢。 而在奴人的屁股下方,竟当放了一盆浑身带刺的仙人掌,要是一屁股坐下去,可就由奴人变成真太监。 其实,那些撒在地上的鲜血,不过是些鸡血、猪血、狗血之类的,小型刀具那些也是为了吓唬他而准备的。 “怎么样?招了吗?” 伍子戚翘着二郎腿,手上玩弄着小型刀具,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看了着实渗人呐。 “你少拿虚假的玩意来吓唬人。” 奴人满脸汗流不止,腿脚早已打颤发麻,却依然壮着胆子道。 “不怕啊?有胆识,不过,接下来,就没有那么好商量了哦!” 伍子戚放下手中的刀具,从蝴蝶印中取出一条鞭子,往右边一抽,那木椅瞬间破裂,零零散散的木条碎了一地。 笃笃! 他刚站了起来,正想朝奴人走去时,一阵叩门声响起。 “进来!” 一个下人走了进来,只见他拎着一个好似装着头颅的血袋子,还有几根头发黏在袋子边缘道:“不知这个如何处理?” “扔了。”伍子戚毫不在乎道。 “是……是卿王让我这么做的。” 奴人一看,眼眸都出来了,瞬间秒招,话音刚落,立马就晕了过去,他的裤子也早已湿透了。 “早说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嘛!”说着,伍子戚把铁链松开,将他放了下来。 “不会吧!就个烂西瓜,也能吓晕,佩服!等等,他好像尿裤子了。” 下人走来一瞧,不禁地捂嘴偷笑。 连伍子戚都忍不住一笑,且道:“哎,下次能找个逼真点的?你那西瓜汁的颜色都变浅了,幸亏你站远点,要是再走近点,可就全露馅了。” “哦,我知道了。” 下人连连点头,继续道:“说实话,咱们的王爷可真是奇葩,既然能把柴房布置得跟牢房一样,而且每次进来都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别说他怕了,要不是我知道这是柴房,估计我也会怕。” “这就说明咱们王爷聪明啊,不然,怎的做得如此逼真呢?” 突然,一张蓝符飘停到了伍子戚面前,过了一会儿,他神情看起来有些焦急:“王爷跟御王外出了,我也得跟过去,这些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了。”下人拱手示意。 伍子戚刚想跑出去,瞬而停下来,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下人的身旁:“对了,把记忆除去,顺便帮他易容,以免被他人察觉,记住了吗?” “明白!” “我走了!” 刚走出柴房门口,伍子戚“咻”的一声,就离开了。 第五章擦肩之情 另一边,郏致炫乘坐的马车,才刚来到集市,顿时,车身一阵颤抖,陆王掀开轿前的帘子。 他发现,本来只有孙宥驾驭着马车,现在却多了一个伍子戚。 “怎么了?”陆王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一见是伍子戚瞬而惊住了:“你……那么快?” “嗯!”伍子戚心灵传音过去:“一切都处理好了,是卿王所为无疑。” 郏致炫见陆王与伍子戚两人以眼神对话,就起了疑心:“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集市的人可热闹了! 顿时,在他们前方二十几里处,不知是瞎起哄:“赔钱!”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这么说。 他们蜂拥而上,殴打一位街边卖雄黄酒的贩子,还把铺子给砸了,扔得满地都是,一股雄黄酒的味儿,薰得满大街都是。 靠近这一带的虫子,全都死了一地,脏得很。 恰好,落洋雨与露晴刚从说书的茶楼走出来,就见街上吵吵嚷嚷的。 而何夜媛跟随其后,一走出来就伸了个懒腰:“出了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一出来就特吵,你自己听就知道了。”落洋雨确实不知情。 听着,才知道原来正是被落洋雨说中了的贩子,他卖的雄黄酒,才不过一个时辰就有人的肤色瞬间黝黑,怪不得大家要砸了他的店。 落洋雨催促着露晴和何夜媛,拉着她们赶紧离开,边叨着:“走走走,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此刻,郏致炫掀开轿旁的帘子,一看,正好见到前方有一个卖糖人的贩子。 “停车!”郏致炫下意识地喊了一句。 “吁!”孙宥将马车停了下来。 陆王是因见到前方有一家茶楼,而它的牌匾上,写着“庐香茶馆”的四个大字。 就在郏致炫下轿的瞬刻,落洋雨带着何夜媛与露晴朝这边走来。 她们发现在卖糖人旁边,还有一位在叫卖糖葫芦的贩子。 “卖糖葫芦嘞!” 吆喝声刚停,何夜媛立马松开了落洋雨的手,跑到卖糖葫芦的贩子跟前,满心喜悦道:“老板,来两根糖葫芦。” 如电似的身影,从何夜媛身后一闪而过,停在了右边卖糖人的贩子跟前。 “公子哥,要不要来一根糖人?” 人贩子刚用勺子做好了一根糖人,面带微笑地问道。 “来一根吧!” 原来,郏致炫在叫停车时,就已注意到卖糖人的贩子了。 卖糖人的贩子便拿起了那根刚做好的,如凤凰似的糖人递给郏致炫。 陆王不知从何时来到郏致炫的身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美的荷包,再从荷包中拿出一块银玄币,递给卖糖人的老板。 玄币,是用来交易的货币,一般是寻常人家使用;而一般的富贵人家,使用的则是银玄币;但像郏致炫这样的皇子,所用的一般是金玄币。 一个银玄币就相当于十个玄币,而一个金玄币,就相当于一万玄币。 “不用找了。”陆王客气道。 贩子接过银玄币后,瞅了瞅他们的着装,确实不凡,道:“谢谢公子哥!” 郏致炫手中拿着糖人,却在那愣神发呆,不吃,因为这让他回想起儿时那个,被他所救的落水姑娘落洋雨。 这时,落洋雨正好在他身后路过,朝这个方向走来,何夜媛转身,将手中的一根糖葫芦,递给了落洋雨。 刚舔上两口,落洋雨挂在腰间的那块凤凰翡翠玉佩,就泛着微微的绿光,恰好,被何夜媛瞧见了。 “咦,公子!你的玉佩怎么会亮?而且还是绿色的。” 这么一说,倒引起了落洋雨的注意,她托起腰间的玉佩,低着看了许久,暗道:自从,与你别过后,我再没有出来过。不知你现在在何处?我还可否与你再度相遇? 而她们说这话时,正好在郏致炫的身后,只是他正想着别的事情,所以,并没有留意。 好不容易郏致炫才回过神来,刚舔上两口,就觉得还是如从前的一样,那般甜。 舔着舔着,糖人便化了,可他心里想着的,依旧是与落洋雨想遇的那段场景。 与此同时,落洋雨心中所想的,也是这个。他们果真是心有灵犀啊! 何夜媛一见落洋雨走神,就以各种摇手的方式唤醒她。 没想到才不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何夜媛问:“不就问你一下嘛,公子,你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啊,额,没事!就是想起了些往事。”落洋雨刚反应过来,所以反应难免有些迟钝了。 何夜媛担心落洋雨,又再次想起母亲的那桩事,情绪低落,无奈道:“唉,不问你了,你也别想了,我们去别处逛逛吧!” 说完,落洋雨咧嘴一笑,被何夜媛牵着就走,途中,郏致炫刚好要往庐香茶馆那儿去,正好与她擦肩而过。 在擦肩之时,郏致炫怔了一下,顿住了前往的步伐,感觉有一股气息,在身旁经过,那种感觉很亲切,很温暖,仿佛母亲陪伴在他身边一般。 同时,落洋雨腰间的玉佩也亮出一倍不止。 渐渐地气息消失了,郏致炫往四周一望时,落洋雨早已在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此时,孙宥走了过来,只是轻拍了下郏致炫的肩,他都险些被吓到了。 “呼~吓我一大跳,何事啊!”郏致炫抚摸着胸口,缓了一下,调整呼吸。 孙宥一脸无辜,懵道:“不是,殿下,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吧?刚才你在那儿发呆,我都还没说呢,现在倒好,反倒问起我来了。” 一听,郏致炫频繁眨了几下眼,反应过来时,发现陆王早已站在庐香茶馆门口许久了,他赶紧向前走去。 刚走到陆王面前,就下意识地往四周一望,恰好,发现对面有一个不知算不算是店铺的地方,那里挤满了人,而且还传出一阵嘈杂声。 门口处,还有一堆美女围着,似乎在招揽顾客呢。那个牌匾上,写了三个大字“桃红院”。 有一个喝醉的大胖子,刚从这桃红院里出来,他身穿华丽的衣服,大概是哪家官人或是***吧!他左手抱一个美女,右手也抱了一个,醉醺醺的哈哈大笑呢。 “桃红院?那是什么地方?”郏致炫并不了解是什么。 陆王一本正经地开玩笑:“那可是烟花风流之地,怎么,你也想去啊?” “没……没。” 一听,瞬间明白了,郏致炫的脸害羞得立马通红了起来,看似都不敢见人了。 可郏致炫一再细想后,才发现陆王这是在套路他,气得他敲了陆王几下。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陆王笑了。 郏致炫捧着脸,道:“你还说,羞死人了。” 孙宥插了一句嘴,道:“我家殿下许久未曾出来过,对外面之事从不知晓,陆王您就别笑话我家殿下了。” “是是是!御王殿下,你终于懂什么是桃红院了吧?”陆王嘲讽道。 郏致炫听了陆王这番话,真想敲了他一锤,道:“你还说!”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走吧!”陆王搭着郏致炫的肩,同他一起进去。 第六章搭救 刚走入庐香茶馆的门口,茶馆中的小二快速走了出来,说道:“二位贵客,里边请!” 陆王甩开了纸扇,走了进去,往里面的周围望了望。 而小二,见他们这身的行头,个个衣着华丽,一看就知道是从宫里来的,想都没想,就急冲冲地跑向掌柜那里说了去,掌柜得知后,立马出来迎接。 掌柜一眼就看见了陆王,微笑相迎:“您又来了,二楼请!” “好!”陆王微笑着,淡定地收起纸扇。 郏致炫听掌柜的说“又来”,究竟什么意思?莫非陆王来过很多次? 之后,他们一起上了二楼,掌柜找了一间上好的客房。 “殿下,里边请。”掌柜开了客房的门,让他们进去。 陆王做了个手势,示意让他们准备菜就再外面候着,等他叫上菜时,再把菜端上来。 掌柜与小二似乎明白其意,就默默地离开。他们立即去厨房,掌柜竟然亲自下厨,为他们准备菜式。 而郏致炫刚进门,便看见桌子以及凳子,都放在客房的正中央。 在进门的右侧摆着白瓷做的花瓶,瓶中插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左侧则是各式的茶壶,都摆在木架子内。 随后,郏致炫发现所进来时的门,却正对着通往走廊的门。 到了走廊时,从二楼看下去,人显得越来越多。而且,站在二楼时,空气也变得好了许多,郏致炫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慢地吐出来。 陆王也随着郏致炫走到了走廊处,看他伸懒腰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便偷笑了一会儿。 伍子戚与孙宥,则是站在走廊门口之处的两侧,守在他们那两位殿下的身后。 这时,郏致炫把手搭在陆王的肩上:“哥,你是不是该给我讲讲刚才的事啊?” “刚才?什么事啊?”陆王不明郏致炫所言。 “刚才那位掌柜的说,你又来了?还知道你的身份?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郏致炫又拍了拍陆王的肩膀。 伍子戚没等他家殿下开口,郏致炫就抢先道了出来:“御王殿下,您有所不知。我家殿下有恩于这庐香茶馆的掌柜,若不是当年我家殿下出手相救,恐怕这家茶馆早已不在了。” “究竟是何事,要劳烦您老人家出手相救?”郏致炫故意挑着刺耳的词汇,来激怒陆王。 “小事而已。”陆王一听到那种不讨好的语气,立马反驳道:“什么我老人家?你才老了呢!” 郏致炫竟故意做出鬼脸的样子,陆王的嘴角稍稍上扬,又想用纸扇打郏致炫的头。这次,他可没那么傻了,便急忙躲开。 伍子戚继续道:“才不是小事呢,掌柜的不知怎么了,竟得罪了亓官氏的人,后来是我家殿下出面了,才得已恢复平静。因庐香茶馆砸得已不成样子了,而掌柜的,又没钱装修,最后还是我家殿下为他们装修而付的钱。” “又是亓官氏?!”郏致炫一听到亓官氏就来气。 且不说卿王的母后正是来自于亓官家族的,单凭卿王的所做所为就足以让人厌恶。 孙宥好奇道:“这么说,岂不是掌柜的还欠你们钱?” 伍子戚补充道:“算是吧,不过,好几次掌柜的都想还钱给殿下。殿下觉得这其实没什么,再说了,殿下又不缺钱。所以,殿下便让他不用还。可掌柜的,总是说这样过意不去。我家殿下便经常来茶馆,说这样也算是报恩了。” 郏致炫调侃道:“大善人,您日日来又不给钱,岂不是跟吃霸王餐没什么区别了?” “你这小子,是不是找打啊?”陆王拿起纸扇敲打郏致炫,可郏致炫,迅速躲开了。 伍子戚为陆王反驳郏致炫的话,道:“此言差矣,我家殿下每次都是给了钱的。” 砰!砰!砰! 突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当注视着那扇门时,发现有人在说话。 那声音不像是掌柜的,也不像是小二的,那,究竟是何人的呢? 一个年青的小伙子推开了门,急忙地冲了进来,且迅速地将门关上。当他转身时,却发现陆王与郏致炫,以及孙宥和伍子戚正注视着他。 而孙宥与伍子戚的佩剑,都已拔出一半了。 郏致炫他们看他,身着白衣,肤色白皙,唇红齿白的,倒像个书生。大概是从学院中逃出来的吧! 孙宥的剑光,从白衣小生眼前一闪而过:“你是何人?” 这位白衣小生,表面露出一副神情紧张的模样,且四处张望。 见郏致炫等人,以异样的目光望着他时,却有些不知所措,跪道:“小生无意闯入,只是想借个地方避一避,不知可否……?若你们不愿,我不离去便是。” 陆王拍了拍伍子戚的肩膀,伍子戚与孙宥便将他们的剑,收回了剑鞘。 他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道:“你不妨说说,究竟是何事?我等为何要帮你?” “小生是圣林学院的学生,本在学院里待得好好的。却因与另一位学生发生了冲突,从而害得我有家难回,有校难去。”白衣小生急促道。 还没等白衣小生说完,郏致炫就插了一句嘴,道:“为何?” 郏致炫也做在了桌子前,而孙宥与伍子戚,都站在他们的身后。 白衣小生看明白了眼前的这一幕,甚至看到他们的衣着不凡,自此觉得他们定是有地位之人。 “与小生有过冲突的人,是卿王殿下的下人之子,与卿王颇有关系。得亏没让他们知道小生的家人何在,否则小生的家人便尸骨无存了。在此之前,小生亲眼目睹与小生为好友的家人,被他们给杀了。今日,在街上小生看见了卿王,他们也盯上小生了……”白衣小生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会被他们杀了。 砰!砰!砰! 此时,听见门外有一阵暴击的敲门声。白衣小生紧张得满面通红,且还止不住的滴汗。 陆王见他那副紧张的神情,淡定道:“你先站在一旁。” 啪! 门一下子就被踹开了,随后,几位身着官服的冲了进来,他们看到了白衣小生,立即就进来抓人。 陆王淡定地从茶壶里倒出刚泡好的茶,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喝了一小口,将茶水往后泼了过去。 那茶水,刚好泼在了穿官服那个领头的身上,而身后的官兵却迅速拔剑。 “太吵了,子戚,请他们出去!”陆王再往杯子里倒了一点茶水,淡定地喝了起来。 郏致炫看着陆王的做法,笑了笑,再给孙宥使了个手势。示意,让他也一块上。 白衣小生发现陆王这个模样,就知道他们的身份肯定不凡。不然,怎么连官兵都不怕。 “哥,给我也倒一杯呗!”郏致炫拿起茶杯,放到陆王面前。 陆王无奈地说了句:“你有手不会自己倒啊?” 那些官兵发现他们是故意而为,就将主意动到他们身上。领头身后的那位官兵,竟然用玄力控制凳子,让郏致炫坐了个空。 要不是陆王扶着,郏致炫差点就坐到了地上。 官兵的做法激怒了他,瞬间,气氛变严肃了起来:“孙宥,给我上!”孙宥上去就是给他一巴掌。 “还请你们不要多管闲事,这个人得罪卿王殿下,所以,我们必须将他带走。”领头的官兵一本正经地说道。 陆王冷笑道:“敢从我们这里带走人,恐怕你们还没这个本事吧!” “卿王?他算哪根葱啊,不就是仗着母亲是皇后了吗?要不是……”没等郏致炫说完,陆王就用纸扇敲了敲他,让他不要再说下去。 陆王担心郏致炫再说下去的话,会闯下不少祸根的。 这时,掌柜的走了上来,小二也跟着走了上来。官兵抓着掌柜的,说是必须把这个人带走,且不让他们住在这儿。 掌柜的却一直给官兵们使手势。可官兵们,却看不懂他的意思。 没等掌柜的开口,小二就说了出来:“官爷,这个我们可做不到。” 陆王给伍子戚使了个眼神,再将腰带挂着的玉佩丢给了伍子戚。这是在外时遇到麻烦了,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接着,伍子戚拿给领头看。那官兵看了,立马吓得立马跪了下来,道:“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听到“殿下”二字时,后面的官兵纷纷跪了下来,异口同声道:“还请殿下恕罪!” 郏致炫气道:“不知谋杀皇子,是何罪过啊?” 那位用玄力害得郏致炫险些坐了个空的官兵听了这番话,立马缩了起来,不敢吭声。 “不知这位是?”领头的那位官兵,讲话时连声音都在不住颤抖。 “御王殿下!”孙宥道。 这时,他们立马变得鸦雀无声了。在这整个帝国内,谁不知御王殿下可是皇上宠爱的皇子。得罪了他,就相当于与皇上作对。 就连白衣小生听了,都立马跪了下来。他本就不知他们的身份是什么,只是恰好闯进来罢了。 一听是两位王爷,白衣小生暗道:我居然在这能碰见他们,真是三生有幸啊! “还请二位殿下恕罪!”官兵们都低头不敢抬头直视他们。 “都起来吧!”陆王抬了抬手势。 “谢殿下!”官兵们虽然起来,但个个都低着头。 “算了,刚才之事,就当做不知者无罪。若在有下次,绝不轻饶。” 陆王露出一丝魅中带怒的微笑,让官兵们瞧着都有些瑟瑟发抖,渗人得很。 “是!” 刚说完,领头的官兵立即带着手底下的人,赶紧离去。 第七章围观 与此同时,在桃红院内的二楼。 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身穿粉装低胸纱衣短裙,端着茶杯与茶壶,一扭一扭地走向卿王面前。 刚放下手头的活儿,就被卿王一把抱了过来,坐在凳子上,靠在他的肩头。随后,又被他撩起下巴,故意接近这位女子。 仅离女子只有五公分的距离,卿王轻轻地抚摸着女子的脸:“不知你可有准备好?” 女子露出一副令人惋惜的笑容,抚摸着卿王的胸肌:“既然是王爷开的口,万事燕怎能不答应?” “那好,本王定会好好赏你。” 一低头,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卿王刻意转移视线,表面上看,似乎还有些嫌弃之意,故意避开她,而她,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才刚说完,卿王就硬生生地把万事燕的头给推开,刻意与她保持距离,且从金蝴蝶印中取出十个金玄币,放在桌面上。 “本…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离开了,这些是赏你的,下次本王来,你可不许跟其他女子亲近,懂了吗?” 卿王表面上说这样的话,可内心却清楚得跟明镜似的,脸上却露出不怀好意的魅笑,让人觉得深藏不露。 “好!万事燕是王爷的,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万事燕扭着身子,手轻轻地从胸前划过,露出魅容,却暗道:每次都是这样,一点兴致都没有,唉,算了,反正你是王爷,有得是钱,谁能跟钱过不去呢,有钱谁不想狠狠的捞一笔啊。 “那……本王先走了,再会。” 说着,卿王走了出去,那副半醉半醒的模样,走路摇摇晃晃,走成蛇型,险些让他从阶梯上摔下去,幸亏有墨澈搀扶着,这才没摔下去。 刚走出桃红院门口,他甩开了墨澈的手,自己走向了左边有一个包子铺。 在包子铺中,有一位年迈的白发老头,还有一个姑娘在卖包子。 那姑娘就是个未出阁的丫头,一身朴素,与常人穿的衣服没什么不同。 她皮肤白嫩,唇红齿白,脸上泛着光泽,墨发被一条头巾绑了起来,在她的左手正拴着一根红绳,是儿时父母给她拴的。 瞧着卿王那副醉醺醺的样子,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他原本该往右走的,却因喝了太多的酒,方向都弄得错乱了。 接着,卿王刚好看到包子铺的那个姑娘,见她肤色白皙,且长得还挺美,就走了过去。 姑娘以为卿王是来买包子的,就把手伸了出来。谁知卿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到这条街的中央。 几乎整条街的人,都目睹了今日这等景象。 随后,卿王拽着那姑娘的手死活不肯放。姑娘的手疼得都红了,可她一直在反抗,又怕误伤卿王殿下。 “把头抬起来让本王瞧瞧!”卿王色迷迷地看着这位姑娘。 这时,吸引了周围的人群,他们都蜂拥了上来,看作是戏耍的猴子似的,都只是袖手旁观而全然不理。 只因众人皆知卿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哪敢管啊,他可是卿王殿下,当今圣上的二皇子。 之前,确实有人曾管过,但都进监狱了。 民间流传,卿王早已是实至名归的好色之徒、花花公子,桃红院的常客。 本想把宫外的美女带进宫中,却都遭皇后阻拦,所以,他只能常常去桃红院玩玩。 而众人看那位姑娘,就当做是被戏耍的猴子。 姑娘不敢抬头,卿王就拽她的下巴,把头托起来。卿王左顾右盼,看她唇红齿白,长得好生秀丽,还挺美的。 “如此俊美,不当本王的妃子真是可惜了,算了,本王就勉为其难,把你收了吧!” 卿王拽姑娘的手,拽到自己怀中,而后,一手抱住了她,姑娘很抗拒,却又被他一直抱着,想反抗又反抗不了。 在庐香茶馆内,陆王与郏致炫他们,还不知街上发生何事? 白衣小生与他们道谢后,郏致炫原本想将他留下来,吃完这顿饭再走。 可在他家中,还有许多弟弟妹妹还饿着肚子,且需要照顾呢。 一听,陆王立马让掌柜的多准备些食物,让白衣小生带回去。 掌柜与小二包装好那些食物,放到客房的桌子上。 “拿着吧!”陆王道。 白衣小生对两位殿下是万般感谢,且给他们叩首,道:“多谢两位殿下赏赐!” 郏致炫赶紧去扶他起来,道:“没事,这是宫外不用行礼。起来吧!” “那,小生告退!”白衣小生说完后,就抱着掌柜的包装好的食物走了。 过了会儿,郏致炫的肚子就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看来,他的肚子是真的饿了。 陆王偷偷地笑了笑,道:“掌柜的,上菜吧!” “好的。” 掌柜的让小二们将那一碟碟香而不腻的菜,都端了上来。 各式各样的菜式都端在了桌子上,郏致炫见了直咽口水,虽然宫中也有这些,但有一些的菜式就连在宫里都吃不到的。 “等等。” 一见这满满的菜肴,郏致炫就正想下筷,而恰好,被陆王拦住了。 伍子戚用一种能测毒素的药液,滴在每一碟菜中。 这种药液,名曰“化污”。 在宫中时,测毒都是用化污这种药液,并不是用银针什么的。一遇到有毒物质,就会变黑,而无毒的,吃进身体也不会有害,反而对玄力的增长有益。 才刚滴完,郏致炫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陆王轻轻地拍了拍他,郏致炫看了他一下,不慢不急道:“慢些吃,别呛着了。” 郏致炫迅速地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站起来说道:“哥,您说话能不能别老大喘气啊,一次性把话说完不就行了吗?这样子听您说话,我真的很累哎!” 陆王边听郏致炫说话,边不慌不慢地吃东西。他吃的大多数都是素食,而不吃肉类。其实,他是从母后逝去后,才变得连吃东西都如此清淡的。 这时,街上的众人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彻底惊动了陆王与郏致炫他们。 楼下的声音吵得郏致炫有些不耐烦了,道:“干什么?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吃了。”说完,他跑到走廊去,发现众人似乎围着什么正议论着呢。 而陆王也尾随着郏致炫,去走廊处观看。 郏致炫好奇道:“哥,咱们也下去看看吧!” 郏致炫说完,就跑出了客房,陆王只能跟着他,担心他走丢了。孙宥与伍子戚也跟了上去,他们一直跑到了楼下。 掌柜来问陆王,道:“殿下,您还没吃几口就走了,可是做得不好吃。” “不是,你先把点过的菜放在桌子上,我们待会儿再来。”陆王道。 “好的。”掌柜便让后厨们把要点菜做好了,然后让小二们将菜上齐。 郏致炫匆忙地冲出了庐香茶馆,陆王也尾随前来。众人都把桃红院以及庐香茶馆的门口给堵死了,堵得水泄不通。 众人都在议论,都在说卿王之事。 郏致炫拍了拍一个年轻小伙的肩膀,问道:“这位兄台,可知道发生了何事?怎么这么多人?” 年轻小伙看了郏致炫一眼,有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英俊且衣着不凡,觉得应当是哪家的公子哥吧! 年轻小伙道:“卿王你认识吧?” “怎么了?”郏致炫道。 年轻小伙接着又说:“卿王拽着包子铺的那个姑娘不放,说是要带那位姑娘去宫里给他当妃子。可那位姑娘不愿意,不就一直处在这里嘛!” “就没人管管吗?” 郏致炫一提到卿王就来气,今日若不是父皇在,早把他打一顿了,何至于这样。 “管?谁敢管这事?他可是当今圣上的二皇子啊。哦~对了,之前确实有人管,不过,都进监狱坐牢了。您啊,就别异想天开了,管了他,你可没好果子吃。”年轻小伙冷笑道。 郏致炫怒道:“难道就由他任意妄为?” “那还能如何?除了陛下与皇后能管他之外,估计也没人管得了他了。可惜陛下与皇后怎会来此啊,呵呵~”年轻小伙笑道。 郏致炫听了这话,挤了一肚子的气。 他便气冲冲地向前挤了进去,陆王也跟着挤了进去,而伍子戚与孙宥也尾随在后。他们挤到了第二排,这样卿王以及他的侍卫就无法看到他们了。 这时,那个姑娘的爷爷跑了过来,跪在卿王面前,道:“求求殿下放了阿瑾,她是我唯一的孙女了,求求殿下放了她吧!” 原来包子铺的那位姑娘叫做阿瑾,是那位白发老头的孙女。因他的儿子与他儿媳妇都意外身亡了,他便一手带大了阿瑾。方才,因铺子里的面粉不够,所以去那面粉了。 当白发老头回来时,却发现他的孙女阿瑾,被卿王抱在怀里挣扎着,便立刻过来求情。 “让本王看上是她三生有幸,就让她随本王去宫里享清福,你也可以不用卖包子,在家里养老了。这可是两全其美之事,你还不愿意,哼!”卿王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其实,众人的心里个个都想着帮这个姑娘,可又怕得罪皇室家族的人,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没有人敢去救她。 突然,那位白发老头抱着卿王的大腿,道:“殿下,我就阿瑾这么个孙女,您要是带走了,我该怎么办啊?” “爷爷!”那位阿瑾姑娘伸手往白发老头那去,流着眼泪叫道。 郏致炫听到此刻时,已被打动了。他想冲上去将卿王教训一顿,却被陆王用纸扇挡住了。 陆王是想让郏致炫先别那么冲动,先看清楚再动手。否则冲动后做的事,可是谁,都不曾料想到的,有可能连陆王都无法帮到他。 郏致炫只能看看再说。 卿王被白发老头紧紧的抱住,动弹不得。只因白发老头揉面团时用的力气兴许比较大,所以,卿王想推开他时,却怎么也推不开。 那位阿瑾姑娘早已被泪水染红了眼眶,她与白发老头深情地对视着。 在众人之中,已有些正流下了眼泪,可却没有那么明显。有些的,一直在隐忍,为的是不让卿王看到。 这时,卿王将所有玄力集中在腿上,一脚踹开了白发老头。那位白发老头狠狠地摔在了地方,手上划出一道深而又长且为暗红色的伤痕。 那位阿瑾姑娘看到自己的爷爷摔在了地上,撕心裂肺地喊道:“爷爷!” 郏致炫看到这一幕时,终于忍不住了,便想要出手打卿王。而陆王也不再想要阻拦他,只因卿王实在做得太过分了,是该给他点教训。 第八章一顿猛打 此刻,郏致炫与陆王他们正好站在了卿王的背面,所以,没看见他也实属正常。 在人群中,郏致炫好不容易挤到里面去,刚走到了卿王的背后。 将他抱在怀里的那位姑娘,只手抓着她拐到身后去,然后,一脚踹他的屁股。 让卿王在地上滚了一圈,且手肘也擦破了皮。 “是谁如此大胆,连本王都敢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卿王算是被郏致炫给踹清醒了。 卿王起身还未完全起来,他刚想转过头来,郏致炫又给了他狠狠地一拳。打得他的右脸又红又肿,好似个包子。 “这谁啊,他不知道这是卿王吗?” “连卿王都敢打,真是不要命了。” “听闻,殴打皇家子弟,是要处以极刑的,是要处死的。” 这时,大家都在议论郏致炫打卿王之事,个个都说他不要命的话。 就在此时,郏致炫说了一句话让大家惊讶:“今早之事,我还未跟你算账呢,没想到,这一出来你竟在这强抢民女,像你这等好色之徒,还还好意思自称当今圣上的二皇子,还卿王殿下。真是败坏了皇家的声誉!” 卿王被打得在地上疼着呢,他没看清郏致炫的脸,便吼了侍卫一句:“愣着干嘛?快帮我打他呀!嘶,疼死我了。” 他的侍卫走了出来,而郏致炫两眼瞪着他。侍卫一看是御王,就不敢动了,颤抖地道:“殿…殿下,墨澈不敢……” 这会儿,又有人在议论了,甚至有人在猜测郏致炫的身份。 “这人的身份,肯定不凡,绝对不是什么家族公子哥做得出来的。” “能让卿王的侍卫说不敢,恐怕只有宫里的人了。” “不敢?有什么不敢的!” 卿王硬撑着站起来,用手抚摸着伤处,转过头来一看,竟是郏致炫,再道:“没想到,竟是你?” “就是我怎么了?在宫里你都有三四个妃子了,你还不满足。人家姑娘不愿意,你还硬要拉人家姑娘进宫。哼!你这是要人家姑娘跟你入宫受罪啊?”郏致炫调侃道。 “我不好,你也好不了哪去,不就仗着父皇的喜爱,在那耀武扬威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卿王因喝了酒,所以,这一次算是公开宣战了。 卿王一句话,就把郏致炫的身份透露出来了,这回可热闹咯,大家就好似炸开了锅。能仗着皇上喜爱,而又是皇子的有谁啊? 那不就是御王殿下嘛! 陆王听到此刻时,捂着眼睛,摇了摇头,小声地嘀咕道:“唉~还是瞒不住了,先看看再说。” 天啊,连御王殿下都忍不住要打卿王,看来他这次,也实在太过分了。 “那又如何?起码,我不会像你一样胡作非为、欺压百姓。听闻,告你的人几乎都坐牢了是吧?你的面子可真大呀!比父皇的还要大,胡乱把人塞进牢里,就算完事,你未免想得也太好了吧!我告诉你,遇上我就算你倒霉。你给我听着,大家也给我都听好了。今日我打的,是好色之徒,是为刚才的爷孙俩所打,为管你而入牢者所打,为诸位的不平所打,为皇家的荣誉所打。” 郏致炫的说法有理有据,让卿王无法辩驳。 “若是父皇得知你今日所为,可会为此感到可耻。你这等人,就是该打。”郏致炫怒言。 “好!好!”大家异口同声地道。 陆王脸上似笑非笑,暗道:七弟打是好,可二皇兄老奸巨滑,估计得吃亏。 卿王露出一副罪恶的嘴脸,给人的感觉显得很是厌恶。 郏致炫突然想到了一事:“今日你必须给阿瑾姑娘还有姑娘的爷爷道歉。” 卿王“哼”了几声,道:“道歉?本王可是堂堂二皇子,本王向他们道歉,哼!他们受得起吗?” “为何受不起?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你不是天子,法还是要行,规还是要守。更何况,你是皇子,便更要以身作则,有何受不起啊?”郏致炫的这番话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之前,大家都认为郏致炫是天之骄子,受宠惯了,就会比卿王更加的欺压百姓。郏致炫今日这等举动,让百姓不得不服他呀? 换作以前的话,陆王才是最受欢迎的皇子,因为他亲民,用宽容打动大家。而如今,郏致炫也是让大家刮目相看的皇子,这回儿,大家可真的是打心底的喜欢他了。 卿王听了郏致炫的话后,便想用玄力对付他。而陆王,恰好看见这一幕,但他并没有上去帮助郏致炫。全因他知道了卿王的手段,他不想沦陷其中。 不然,陆王就是想帮郏致炫,也帮不了了。况且,他还知道郏致炫的一个秘密,就是玄力对他毫不起任何作用。 这时,卿王将所有的玄力集中在他的右手,一拳打向郏致炫。而郏致炫,急忙躲开了这一拳。 然后,郏致炫将卿王的右手拐到他的背后去,让他整只手臂失去了知觉。 “你既已出手,那臣弟便不客气了。” 刚说完,郏致炫就一脚踢了卿王的屁股,让他向空中飞了上去。郏致炫便脚尖点地,腾空而起,冲到卿王的面前,右拳重重的一击打在了卿王的肚子上。 方才喝进卿王的肚子里的酒,都从嘴里都吐了出来,整个人的精神都变得恍惚了。 接着,还没打完,郏致炫落到了地上,又给了卿王狠狠的一脚,踢向了左边的空中。 而后,又迅速冲向他即将跌落的地方去,刚好他跳了起来,用左拳将卿王打到右边的地上,一直滑到百姓的面前去才停止。 大家看到卿王算是彻底受到了教训,被郏致炫的这一打,估计以后都不敢出去见人了。 卿王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有的还肿得个包子似的,疼得他连站都站不起来。而他的侍卫墨澈,站在那里都愣住了。 “墨澈,还愣着干嘛?过来扶我!”卿王向他的侍卫吼道。 “哦哦哦!”墨澈急忙过来,将卿王扶起来。 大家看到卿王被打得这么惨,真的好可怜啊!况且,郏致炫还未用过半点玄力,都能将卿王打到那么惨,真是牛啊! 卿王第一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竟然被没有玄力的郏致炫给打了,还打得那么惨,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这时,有一位虎背熊腰的黑衣大叔在陆王身后,悄悄地说了一句:“如此大的场面,看来皇家是要起内讧啊!” 这番话,恰恰就被陆王听了进去,他也略有深思,当转头往后看时,却只是看到那位黑衣大叔的身影。 “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好看的。墨澈!还嫌不够丢人吗?走啦!” 卿王被打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因见众人一副副嘲笑的嘴脸,心想着,留下来也只是丢人现眼,最后,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大家就来感谢郏致炫。特别是刚才那两位爷孙俩,阿瑾姑娘害羞的向郏致炫道谢。 那位白发老头道:“多谢御王殿下相救。” 接着,大家向郏致炫行礼,异口同声道:“参见御王殿下!” “你们这样,我可受不起。”郏致炫谦虚道。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绿衣男子:“以前我等以为御王您跟卿王是一样的,可今日所见,才知道以前,是我等眼拙,今后若御王有何需要的地方?我等尽量帮您。” “愿为御王殿下效力。”大家异口同声道。 郏致炫道:“别别别,本王可受不起,你们快些起来吧!” 这时,大家都站了起来。 其实,说出愿为郏致炫效力之事,是认为他能够当上太子、储君,否则,皇上也不可能这么多的皇子中,独独宠爱他一个。 那位白发老头跪道:“御王殿下,您对我家阿瑾有救命之恩,若今后有什么难事,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您的话,言重了,哪需什么赴汤蹈火的?您啊,好好照顾你家孙女便好了。”郏致炫亲自上前去扶起那位白发老头。 白发老头觉得这恩必须要报,何况是救命之恩呢。若是不报,心底又过意不去。他便想着把孙女嫁过去,或许会满足其意。 “我家孙女也刚到达婚配之龄,您若是喜欢,便……”白发老头还没把话说完呢。 郏致炫就插了一句话:“等等,您不会是想……嗯吧!” 白发老头偷偷的笑了笑,又点了点头。 “本王可不像卿王,更何况,在本王的玉祁宫,只能有一位妃子,再说了,本王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呢。您老就别把主意打到本王身上了。况且,这深宫之中是非多,恐阿瑾姑娘消受不起。您还是让她嫁给她喜欢的人吧!” 郏致炫下意识地拒绝了白发老头的好意。 陆王与两位侍卫听了,都捂着嘴在偷笑呢。他们笑郏致炫有人亲自来跟他相亲了。 郏致炫说的这句话,说得蛮对的,大家都听到心里去了。觉得他的做法是对的,若真带阿瑾姑娘去宫里,那便跟卿王没什么区别了。 况且,郏致炫也说了他的玉祁宫只能有一位妃子,那更是说明了他重情。 陆王跟孙宥道:“让他回来吧!”孙宥点了点头,就跑向前去。 “殿下!”孙宥道。 郏致炫与陆王对视了一下,便明白了其意。 郏致炫说道:“大家都散了吧!” 大家听了郏致炫的话,都纷纷散开了。有的去桃红院,有的去庐香茶馆,有的回去做自己还做的事了。 郏致炫今日的这一举动,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啊! 第九章鱼死网破 与此同时,落洋雨与何夜媛她们,正好在路途中遇上了熟人,恢复了装束,正准备乘上她那熟人的轿子,一同回去。 不料,竟被一个年仅二三十岁的年轻小伙冲过来,撞到了肩头,险些摔倒了。 那小伙身着蓝布衣,看起来与普通百姓的穿着无二,他带着歉意:“对不起!” “你不看路啊?姐姐,你没事吧!”何夜媛见不得落洋雨受伤,所以有些担心了。 “哎!”而落洋雨恰恰与之相反,她拦了一下何夜媛,且朝小伙微笑道:“没事,家妹不懂事,您别见怪啊!” “呵,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蓝衣小伙在何夜媛刚才说话时,就有些许紧张了,有了落洋雨方才的那番话,情绪也安定了不少。 “只是,不知前方究竟发生了何事?竟有这么多人前去瞧看。” 落洋雨发现周围有不少人蜂拥上前,顿时引起了好奇心。 “我也只是听闻,御王帮那包子铺的爷孙俩出头,亲手打卿王,还不用玄力哎!这不,大家都想去凑凑热闹。不跟你说了,去晚了恐怕就瞧不到这等好戏了。” 说着,蓝衣小伙就急忙跟随众人一同凑上前去。 听完,落洋雨有些愣神,却又十分好奇,心道:卿王不是御王的哥哥吗?御王为何还会毫不留情面的打卿王呢? 看到这时,人已慢慢散开了,而郏致炫与陆王他们,也已回到庐香茶馆。 落洋雨看了看四处的人,都各自回去了,她便回到了轿子中。而她身边的婢女露晴,也跟着进入了轿中。 “露晴,那卿王与御王不是兄弟吗?”落洋雨不大懂他们之间的关系。 露晴说道:“他们虽是兄弟,但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先皇后是御王的母亲,而如今的皇后才是卿王的母亲。” 落洋雨听完后,也只是半懂而已。 这时,她们刚好都坐上了轿子,而前面的马夫,边鞭打着马屁股,边道:“小姐,您有所不知,那御王与卿王他们的母亲,可都是两大家族的才女啊!你可知先皇后陨后,陛下为何久久不封后吗?” 露晴掀开面前的帘子,落洋雨不明,只能继续听马夫说解。 “为何?”露晴问道。 马夫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似乎是故意不让他人听见,道:“听闻,那是因为御王。我的一个好哥们在绮罗家族当差,他告诉我一个秘密,听说啊,御王没有玄力。” 落洋雨听后,有些惊讶,因为她觉得若身处皇室又没有玄力,岂不会被更多人耻笑?甚至还有可能面临被逐出皇城的险境。 “不然,这么多年来,御王殿下从来不曾参加过皇界玄力大赛。”马夫稍稍地向落洋雨她们说道,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便道:“对了,这事你们可别说出去啊,若是他人知道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露晴听着有些不明,道:“什么是皇界玄力大赛?” “那是皇子之间的比拼,就如平民子弟在学院测试比赛,是一样的道理。”马夫这回说话的声音,才恢复平常。 落洋雨觉得御王很可怜,失去母亲不说,没有玄力的他,还要遭他人耻笑。突然,她发现自己比他幸运多了。 虽与御王一样同是失去母亲,但她自己并未身处皇家,且玄力按一般人来说,还算过得去。 “吁!” 马夫将马车停在了落府大门前。不知不觉,落洋雨回到了家门口。 马夫从轿子前跳了下来,走到轿子后,搬来了小木梯,放在轿子前右侧的地上。 露晴掀开面前的帘子,自己先下了轿。接着,落洋雨也掀开了轿子,正要下轿呢,露晴便扶着落洋雨下来。 她们下了轿之后,马夫把那个小木梯,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再坐回轿子前。他鞭打着马的屁股,“驾”的一声,马怒了,便大叫了起来,瞬间,叫跑了起来,一直跑到落府的后院去,停在了马棚那里。 在落府的大门前,正站着两位侍卫。当落洋雨走进大门时,他们异口同声地道:“小姐。” 这时,大门便给在里面的下人们打开了。从门口看进落府里面,就像是一个别苑。 放眼望去,只见中间石路的两旁,都有块空地。而空地上,种满了粉色的蔷薇花。 过了此处,正好有一个可以歇息的亭子。亭子里,有一个石桌,以及四个石椅。在石桌上,有用白瓷做的茶壶与茶杯。 落洋雨走了进去,发现管家正往她这赶来呢。 落洋雨见管家从屋内向她跑来,便问:“爹可有回来过?” 管家低着头不敢看落洋雨,她一看管家的模样就猜到了。她冷的一张脸,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一直走到自己的房间。 到了房间门口,露晴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而何夜媛依旧在门口处站着,因她知道每次落洋雨回家时,精神状态都很不好,不想惹发火,所以,只能在门口旁等候。 在进屋的那一霎那,整个人都变了,落洋雨把屋内的衣服全都扔在了地上,弄得七凌八乱的。 还没完,又一手把桌上的茶壶茶杯甩过去,发出“砰砰”的摔碎声。最后,跑到床尾的角落里哭了起来。 露晴听见有东西摔碎了的声音,立马飞奔到落洋雨的房间,只见什么华丽的首饰、漂亮的衣服,全都撒落在地,以及那破碎的茶壶茶杯,也碎在了衣服上。 随后,露晴便绕着这些衣服首饰,向前走去,寻找落洋雨。不料,却发现落洋雨竟躲在床尾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痛哭呢。 见她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露晴走到落洋雨身边抱着她。而落洋雨,也下意识抱着露晴的手臂。 落洋雨用衣袖擦干眼泪,可她那眼眶,早已被泪水给浸红了。 她憋住眼泪,喊道:“大哥殉情,母亲病逝,家中原本就剩我们父女两人。可为何,自母亲死后,他为何就一去不复返?每次都是托人传话。偌大一个落府,却只剩我一人。” “小姐,您不是还有我们吗?”露晴抱着落洋雨,她自己也忍不住要哭了。 落洋雨继续喊:“每次托话,都是用各种理由来堵我,就连其他亲戚,也如此排挤我,你却从不帮我,还帮着外人,我就这么让你丢人吗?” “小姐,你别就再说了。”露晴紧紧的抱住落洋雨,她知道落洋雨心中有苦。 在外人眼里,落洋雨也算得上是天才了,但在家族眼里,她永远是最差的,而在父亲眼里,却什么都不是。 落洋雨“啊”的大喊一声,喊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把藏在内心多年的苦,今日都一并发泄出来了,她的喊声,惊动了府里所有人。 整个府邸的人,都为她哀叹不已,可又没人有这个能耐,帮得了她。 在回府途中时,所遇到的亲戚说是要把落洋雨嫁给一个亓官氏的侄儿,还说这件事她父亲也是同意的。 而据落洋雨得知,那个人是个好色之徒。 怪不得落洋雨回来以后,会大发雷霆。从未爆发出来的怒火,今日,一并爆发出来了。 露晴也是知道此事的,安慰她:“小姐,您放心,露晴相信,小姐定不会嫁给那样的人。” 落洋雨一鼓作气站了起来:“对,即便是父亲认同,我也不会嫁给那样的人。大不了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露晴见落洋雨重新振作起来,心里觉得甚是欣慰。遭到如此大的打击,还能让她重新振作起来,真是不易啊! 接着,露晴也站了起来。她觉得满屋子凌乱的模样,该收拾收拾了,便将落洋雨所扔的衣服,一件一件从地上捡起来,挂在木施上。 而那摔碎的茶壶茶杯,也一块一块的捡在了托盘上,被茶水淋湿的衣服,被露晴捡了起来,交给下人拿了下去。 露晴收拾了好久,终于把屋内的东西整理干净了。 突然间,露晴发现一件事情,那便是落洋雨的头发。她的头发,因她怒火爆发时,拼命地挠着头。所以,才凌乱得不成样子。 没办法,露晴只能把落洋雨推到梳妆台前,让她坐下来,重新为她梳妆了一遍。 经梳妆过后,又变得跟往常一样好看了。 落洋雨从腰间拿下那个凤凰翡翠玉佩,用拇指轻轻划了一下。玉佩的光泽,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她如眼发光似的看着玉佩,心道:今日,我终于如愿出去了,却始终没有看见你。可是你的容颜变了,我不认得你,还是我们无缘再见?其实,我真的很想与你见上一面,哪怕是一面也好。 露晴再一次见落洋雨拿起这个玉佩,一看就是一整天。 露晴逗道:“小姐,可是想起你那小情人了?” “莫要胡言!”落洋雨虽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想着的。 况且,已过去多年,谁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了? 而此时的郏致炫,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客房。因他方才教训卿王时,说了许多话。这回儿,可是真的饿了,便一坐下来,就急忙地吃了起来。 “你今日可是出尽了风头啊!可风头一过,就要开始经历暴风雨了。”陆王话中有话,明显是知道了什么。 郏致炫吃得匆忙,所以并没有听进去什么。而孙宥呢,倒听了进去,便问道:“什么暴风雨啊?” “你们现在不知,经此之后,你们便明白了。”陆王深知卿王的手段,残忍得很,是绝不会留下祸根的。 再加上,陆王跟随勤王多年,那可不是白混的,总归结下了那么些经验的。 当初的陆王也是同郏致炫这般冲动,可如今的陆王已变得沉着,所有的东西都学会了忍耐。 孙宥即便是听了陆王的话,也没明白陆王的意,听了也是白听。 而伍子戚,跟着陆王已久,自然是明白陆王之意的。 郏致炫只能顾着眼前的事情,却不知后果,会沦落到什么下场。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