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落拓少年载酒行》 第一章小酒馆里的说书人 夜! 漆黑的夜! 无星无月! 寂寞的让人发疯! 忽然; “除天下恶魔,扬武林正气!” “扫奸除魔,就在今朝!” “魔宗作恶多端,不除不足以扬正气!不灭不足以慰人心!” “浩荡英雄气,千秋尚凛然!” “魔宗覆灭就在今朝” 一刹那,刀剑齐鸣!十八般兵器,百花齐放。 厮杀声,哀嚎声!遍布旷野。 这是一场载入武林史册的战争,这是一场没有观众的盛宴!所有人都是参与者,没有任何一个武林世家能够幸免。 啪!一声,随着说书人手中醒木拍下!原本喧闹无比的酒肆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见,高堂之上端坐一人。其人,羽扇纶巾,唇下一缕山羊胡早已黑白参半,一双漆黑的眸子不经意间闪出的精光好似夜空中最亮的明星。品一口桌上的香茗,香炉中早已有侍童燃起了上好的紫檀香。似这等人物,若说是那万军之中独坐帷幄,未动分毫决胜千里的军师智将怕也是没有人不相信。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人物,却只是在一小酒馆中说书实在是令人费解! 一旁的侍童,从背后取下琴袋。小心翼翼的取出装在里面的古琴,恭敬的摆放在先生的面前。 叮!古琴悠扬的声音在先生手下缓慢而不失节奏的传扬而出,此刻的酒馆里所有人都沉浸在先生的琴音之中,哪怕是最为粗俗的屠夫也仿佛听的,如痴如醉! 一曲奏罢,众人恍若还在梦中! 啪!又是一声,随着先生手中醒木拍下。众人才如梦初醒般的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似先生这等人物怎会出现在这里?”角落里传来一声诘问,众人巡声望去。才发现酒馆角落里不知何时已躺了一个少年郎! 说是少年郎,其实更像是一个乞丐。蓬乱的头发看起来已经数十天未有梳洗,衣服上虽打满了补丁却还是有许多破洞!奇怪的却是少年郎的手与脸却十分的白净,漆黑的眼眸放射出明亮的光芒,让人在不经意间就忽略了他的这身行头!绕是如此却还是有许多人,再回响过来后投去鄙夷的目光。 没有理会众人的鄙夷,少年郎自顾自的扯下腰畔的葫芦,仰头便灌!直到葫芦里最后一滴酒液滴入口中,少年郎才满足的拍了拍肚子。 将葫芦重新系在腰畔,少年郎随手拿过放在一旁的破刀。说是刀,其实也不过是徒有一点刀的样子,更直观的就好像是一块狭长的破铁片在后面用布条绑了两块软木板子做成了一个刀柄!拿在手里,上面的铁锈就窸窸窣窣的往下掉,众人都觉得,这样一把刀不用跟对手的兵器碰撞,要不了几年就会自己锈蚀折断吧! “少年郎,就你拿这把破刀还在这充什么刀客呢!你爷爷我的杀猪刀都比它强!” “哈哈哈哈……” 周围的笑声不绝于耳,少年郎也笑了起来!清朗的笑声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众人感觉到如春天般的温暖。不似冬日的凛冽,不似夏日的燥热,不似秋日的萧索!真的就如春天一般温暖人心。 众人笑罢!只见少年郎随手将那把锈刀插入鞘中,眼光灼灼的盯着说书先生。 “离开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不用白费心思了。不要打破这里的宁静!”少年郎说到。 先生笑而不语。 叮!悠扬的琴声再次响起,然而这次却没有了刚开始那种引人入胜的魔力。先生悠然的弹奏这,少年郎闭起双目。专心的聆听起了这让人轻松愉悦的琴音,忽然先生的琴音陡然一转不在似刚才一般轻松缓慢,急促紧凑的琴音在先生手指跳动间极速流传。众人吃了一惊,再看那少年郎却还似刚才一般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似乎周围的一切变化都与他无关! 铛~,手停音落!先生这一曲奏罢,周围众人才发现冷汗已打湿了衣裳。要说小酒馆里唯二没有任何变化的也就只有那奇怪的少年郎跟先生两人了。 “你很不错!少年郎。”先生道。 “你可知,江湖中有多少人在寻找这个地方?离开这里吧,少年郎!凭你还守护不了这一切。”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劝先生还是早日离开这里吧!穷山僻壤这里并不适合先生这样的雅士。”少年郎并没有直接回答先生的话。 “什么适合不适合的,你觉得适合,它就适合!关键在于几心。”先生道! “我对这里的东西并不感兴趣,只是怕这东西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造就出又一个魔宗来!” “我暂时就住在这家酒馆里,少年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说完这些也就不再理会那少年,自顾自的向楼上走去。 “有趣啊!有趣,藏了这么多年还是被找出来了吗?这个江湖又要起风了吗?”少年自语。 “小二,打一壶最便宜的酒!”转过身来少年郎叫到顺便将系在腰间的葫芦递给小二。 “承慧您,十文!”付过钱,将葫芦系在腰间,少年郎大踏步的走出酒馆。 酒馆二楼某间房内:“童儿,你觉得刚才那少年郎如何?” “能听完先生一曲,悠然自在。可见其内力定然不凡,似这等人物江湖中本应早已声名鹊起,却好似未曾听闻有这样一个少年,这还真是奇怪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深山藏虎豹,田野卧麒麟!这个江湖可是很大的啊!原本还担心那东西被别有用心的人抢走,看来现在是我多虑了。” “让他们争吧!我且藏身幕后,看看主使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将大半个江湖都算计进来。” “只是那少年郎怕是有些危险,童儿,你且盯着他点。关键时刻出手,我到要看看魔宗余孽还有些什么手段,哼!” 说到最后那先生似是有些生气了,重重的哼了一声便在无声音传出。 带着那东西在这破地方躲了好几年了,今天突然遇上这么一个高手。怕是有人穿出了风声啊,只是到底是谁呢?四爷,跟花儿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只怕这沉寂已久的江湖又要掀起一番血雨了。都二百多年了,那些人还是不肯放弃吗?也好,也好!如今这江湖也着实是应该再次用鲜血来清洗一下了。那位说书先生,应该就是江湖中久负盛名的诸葛先生了吧!盛名之下无虚士。他的本事倒是很强,就是不知道是否跟那些人一样都是一个欺世盗名之徒!慢慢看吧,怕是要不了几天江湖各方势力都会派人来到这里了吧!躲了这么多年了,我也累了。就看看你们有什么花样! 少年郎心思百转,难以入眠,不知不觉间一葫芦酒竟早已见底!苦笑一声,明天又没酒喝了,唉~且随他去吧!四爷,花儿,你们到底去哪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是说你们真的已经被那些人抓走了。 第二章奇怪的客人 翌日, 清晨, 小酒馆像往常一样开门。 “一葫芦最便宜的酒。”少年郎道 “得嘞!您稍等。” 接过葫芦,小二熟练的灌满一葫芦的酒。 笃、笃、笃…… 小酒馆门外传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哎呦,瞎了你的狗眼。差点撞倒你爷爷我……”是昨日那屠夫的叫骂声。接下来便是一阵的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这位大人,实在抱歉的很呐。小老二可不正是一个瞎子吗?您别跟老儿一般计较。”巡声望去,只见一瘦小老头正在唯唯诺诺的跟那土匪说话。 老头看起来年岁已高,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褐斑与皱纹,瘦小的身体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走起路来左右飘摇仿若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老头右手吃一长幡,上书‘铁口直断’。左手持一竹竿探路。 可也就是这样一个老头却将一正直壮年的屠夫撞了一个趔趄! “请问这里可是天然居?”老头问话间竟已转向那少年郎与小二所在的方向。 如果不是他翻起的白眼浑浊不清,人们恐怕都会怀疑这人是不是装瞎骗人财物的。 “小店正是天然居,客官您打尖还是住店啊?”小二上前问到,主动帮瞎老头拿起手中的长幡。 “一碗素面,一碟咸菜!”瞎老头对小二到。 “有是有,咸菜倒是现成的,不过素面可能要等一会儿,大清早的厨房师傅还没和好面呢!”小二言道。 “不急,不急,小老儿有的是时间!” “客官我来扶着您点,先到里面坐一会儿。” 那少年郎似乎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了。 “小二,我且问你,昨日说书的哪位先生今日可还会在此抚琴说书?”少年郎忽然说到。 “客官您说诸葛先生啊!他嘛,倒是每天都会出来说上一段,弹奏一曲。可奇怪的是他从来不收赏钱,老实说,这么多年了,我只见过嫌打赏少的还从来没见过不收赏钱的说书人!”小二言道。 “这么多年,我去过很多地方,进过很多酒肆。有很多人都嫌弃的要赶我快走怕影响了生意。你这小二怎的如此热情呢?”少年郎接着问到! “客官您见笑,咋们这开酒馆饭店的,开门便迎的天下客!只要您付了钱,就是我们的客人,是我们的财神爷啊!我怎么会嫌弃您呢,再说了,这么多年南来的北往的客人小二也见得多了!我看的出来您不是普通人。” “哈哈哈,你这小二倒是会说的很!”说着话,少年郎自怀中摸出一块银锭:“一碗素面,一碟咸菜!剩下你且收着吧。” 小二接过银锭,略一掂量足有半斤多重! “这可使不得客官!” “使得,使得,这有何使不得的?” “拿了这银锭,早点离开这里吧!”少年郎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便犹自走进店中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独自坐下。 好长一会儿时间,少年郎与瞎老头的素面才端上来。 瞎老头,不紧不慢的吃着。少年郎却是狼吞虎咽,像是怕有人会跟他抢这碗素面似的! 素面吃完却是已临近午时!小酒馆里也逐渐热闹了起来。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想起,诸葛先生自二楼缓步走下。 少年郎望向楼梯,诸葛先生也望向少年郎所在的角落并向他点头致意! 诸葛先生向下在走一段,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转向瞎老头的所在! “这消息传的还真快啊!没想到连他也来了,这潭水却是越来越浑了,只是不知道还有谁会来呢?”诸葛先生心道。 “呵呵呵……”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传入酒馆内,暂且不论相貌,单听这声音便会让人觉得这声音的主人当是一个极美的女子。 “没想到,这种小地方竟然有这么好的饭菜。”悦耳的声音再次传来,众人望向酒馆门口。 不多时,一绿衣少女便自门口走入。 少女面容姣好,浑身上下律动着青春的活跃! 少女似是已习惯了他人的目光,并无丝毫的不自在。 酒馆内也唯有诸葛先生与少年郎看了一眼少女便不再他顾,当然也有瞎老头,因为他看不见! “小二,小二,把你们这最好的酒菜给我上一桌!”绿衣少女言道。 动听的声音再次传出。 “客官您几位?” 再看那小二,听得女子问话却是已经面红耳赤。 “就我一个人,怎么怕我付不起钱啊!”啪!绿衣少女说这便拍出一枚银锭。 小二红着脸过去,将银锭收起。 “不用找零了,看你可爱。剩下的便当是赏你的了,酒菜上快一点。好处少不了你的。”绿衣少女言道。 “您稍候,马上就来。” 不多时,少女面前的桌上就已经摆满个各种美食! 少女虽然叫的多,吃的却并不怎么多。没道菜也就只夹了几口,酒却喝了不少。不一会便脸红了起来。 娇羞的姿态,让这里大多数食客偷偷吞咽了好几口口水!少女似是已有了些许醉意,红着脸对角落里的少年郎道:“小哥,过来这里吃杯酒可好?” 少年郎自顾自的喝着葫芦里的劣酒,并不理会少女的邀请! 少女也并没有什么不快,重新吃起了面前精美的菜肴。 “小娘子,他不陪你,我来陪你可好啊?” “赵员外家的二公子,只怕是这女子要遭殃啊!” “唉~罪孽啊!怎的会被他给碰上。” ……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并没有瞒过几人。 “只怕倒霉遭殃的会是那赵二公子吧!”少年郎心道。 “呵呵呵,好啊好啊,正是一个人吃酒无趣的很呢,你过来吧!”少女甜美的声音传来。 只见那赵二公子嬉笑着向少女走去,没走几步却忽然抱着腹部在地上打起滚来。豆大的汗珠,不一会儿便自额头渗了出来。 “你怎地还不过来啊?”少女疑惑的问道。 “哎呀!这位公子你这是怎么啦?”少女似是才发觉赵二公子的异样。 几位家仆急忙过去扶起赵二公子,离开酒馆。 “小哥,既然他走了,要不你过来陪陪可好?” 绿衣少女再次向角落里的落拓少年郎发出邀请。 少年郎还是不应。 “哎呀!我可是女孩子啊,人家都邀请你两次了,你还是不肯过来。很丢脸的啦!”绿衣少女嘟起了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此时竟已掀起了雾气。娇羞的模样使得无数食客恻隐。 “我不过去,难道你自己不会过来吗?” “腿长在你身上,酒馆也不是我家的。”少年郎言道。 “你讲的却也有几分道理,可见……可是……”少女可是几声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可是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应该矜持,是吗?”少年郎似乎知道少女想说什么。 “正是如此!”少女道。 “那你便更不应该主动邀请我对吗?”少年郎接着到。 少女气的银牙紧咬,愤愤的直跺脚,好像想把那少年郎狠狠的踩上几脚才肯罢休。 娇羞的小女儿姿态让无数食客侧目! 叮、悠扬的琴音自诸葛先生手下流传,这一段小插曲也就此揭过。众人都沉浸在诸葛先生用琴音所营造出的美妙氛围之中。 …… 不多时,诸葛先生便奏完一曲。众人还沉浸在刚才的琴音里。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将众人重新拉回现实。 “一碗素面。” “这位师傅您稍侯。” “素面一碗。”小二冲后厨喊道。 如果你是一个老江湖你一定会知道,在江湖中行走最不应该得罪的便是:乞丐,和尚,道士,女人。 然而今天,这个本名不见经传的小酒馆却同时来了和尚和一个漂亮的少女,这个地方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三章接连来客 “喂,大和尚。素面多没意思,来我这里吃吧!”绿衣少女好像发现了新的玩物,不再去逗弄那角落里的少年郎。 “罪过,罪过。阿弥陀佛!女施主言重了,出家人戒荤腥。”那和尚道一声佛号便闭目诵经,不在理会周围众人。 诸葛先生轻捻胡须,若有所思。少年郎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手中的劣酒。 那绿衣少女,一手下毒的功夫让人防不胜防却是不知是蜀中唐门还是苗疆那边过来的。那瞎子怕就是天机门下的了,至于那和尚须眉皆剃应是吐蕃苦僧无疑了。也不知暗中那人到底有何居心,竟将此等消息公布出来,他难道是嫌这江湖还不够乱吗? 自二百年前魔宗覆灭,魔宗多年来积累的财富秘籍却没有一人发现。江湖中无论是各个门派,或是那些强大的散人都在寻找,甚至朝廷也专门组建了一个名为‘寻魔’的特殊组织。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放弃寻找,这次这个消息暂且不论真伪。单是,魔宗藏宝现世这条消息就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吁~,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小酒馆内有迎来了新的一批客人,来人身着黑袍头戴斗笠。腰跨清一色制式弯刀,打头一人黑面紫髯,煞是威风。 “小二,四凉四热再来一个汤,好酒先沽二斤来润润嗓子。”说着话便进入店内,一行八人整好占了一个桌子。 “好大的嗓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来的是强盗响马呢!”绿衣少女似是有些不满。 哈哈哈,那紫髯汉子却也不生气,哈哈一阵大笑。 “似这等山野之地,却也有如此标志的小娘子。就算是消息是假的没有魔宗秘宝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绿衣少女听完这话看似不生气。低声笑了一下便继续专心对付面前的酒菜,但看那吃饭的架势却好像是把那紫髯汉子当做面前的酒菜狠狠的咬碎。 果然是为那东西来的吗?少年郎仰头灌了一口酒,诸葛先生轻抚琴弦笑而不语。那和尚也是低头吃着素面,仿若刚才那紫髯汉子说的话与他没有关系。瞎老头自怀中摸出一个龟甲几枚打钱摆弄了起来。 “呵呵呵,这里好热闹啊。就在这里吧!” 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十足的美女。走路风摆杨柳,婀娜多姿,绣眉不画却已横翠,朱唇未点却似含丹。一身大红艳装,众人却无一人觉得有些俗。雪白的玉颈纹着一支桃花直向下延伸让人不经浮想连篇。 跟那艳装女人一起来的还有六个大汉,自那艳装女人进入酒馆,六个大汉却好似铁打的一般站在门外不再走动一步。 六个大汉额头上都顶着一摞铜钱,就那么直直的站着。 叮叮,铛铛。一连串的声音响过,原来是那六个汉子其中一人稍微晃动了一下头上的铜钱掉了下来。那汉子好像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浑身发抖脸色也苍白了起来。 艳装女人不在往酒馆里走,转身慢慢的来到了那汉子面前。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铜钱掉了呢。” 艳装女人似是在关心那汉子,那汉子却反而抖得更加严重了。 艳装女人说这素手便轻轻的从哪汉子面前挥过。 酒馆内众人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再看那汉子时却发现他已不在发抖,甚至连表情都定格了。 艳装女人转身继续向酒馆内走来。 噗!忽然一股血注喷涌而出,只见那汉子的人头便骨碌碌的滚在了地上。周围行人都吓的四散开来,剩余五个汉子眼中闪过一抹悲戚,身子却站的更直了。 酒馆内好几个客人,都吓得站了起来缓慢的向酒馆门口移去。直到绕过那艳装女人才开始撒腿狂奔。原本有些拥挤的酒馆此刻却显得宽敞了许多。那店小二却似刚反应过来,就要跑出酒馆。 “站住!”艳装女人有些愠怒。 小二果然听话的站了下来,只是发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此时内心的恐惧。 “你要是跑了谁给我上菜啊!”艳装女人说这话就自绣囊中取出一块碎银子,“两个小菜,一壶酒,动作快点。” 小二哪里敢去接,浑身抖的仿若筛糠一般。 “再磨蹭下一个死的就是你。”艳装女人见小二没有动作接着说到。 小二动了,浑身发抖的向后厨方向走去。 “回来。”艳装女人说道:“银子没拿。” 小二只得硬着头皮回去,恭敬的伸出双手。 艳装女人也不为难小二,将银子丢在小二手中便找了一个空桌坐下。 “哈哈哈,桃花过处寸草不生,金钱落地人头不保!桃三娘好大的威风啊。” 经过刚才这一幕还有人敢跟那艳装女人如此说话,可见来人也是不凡。 说话这人,粗布衣衫。黑面黑髯,手持一条黑铁八棱棍,活脱脱一黑煞神再世。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黑猴子。”艳装女人说道。 原来这两人竟然相识,黑脸大汉说这话便挥出一掌。掌风过处那五名汉子头上的金钱便被吹落在地。 “苦也,汉子你害煞我等了。”那五名汉子中一人说道。 “挡着老子路了还不快滚。”黑脸汉子面色一怒,手中铁棍啪往地下一杵,青石铺就的地板立马浮现一圈裂纹。五个大汉面若寒蝉,再也不敢说话,却也不敢走。 “黑猴子都说话了,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的,你们走吧!只是这里的东西就不要想着染指了。” 听到艳装女人这话,五个大汉连拜谢也没有变一阵风似的跑开。 “还是三娘子说话管用啊!”黑脸汉子说着便走进酒馆跟那艳装女人同坐一桌。 “猴子你既然来了,其他的那些畜生也都来了吗?” “青龙老大神龙见首不见尾,自然没人知道,其他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退隐的退隐,来的也就我一个。” “这次可是大事件,你们老大还不出现啊!” “谁知道呢!就连我们这些兄弟都没见过青龙老大的真面目,谁知道他在哪!”黑脸汉子接着说到。 酒馆中余下的人,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好像刚才的事没有发生一般。 古灵精怪的绿衣少女眼睛骨碌碌的打着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那小年郎却还是和煦的笑着,独自饮着葫芦中的劣酒。诸葛先生抚琴,和尚诵经,瞎子打卦问神,艳装女人与黑脸大汉低声私语,紫髯汉子一行八人默默吃着面前的饭菜,没有人能猜透他们到底怀着什么心思。 平凡的小镇因为这群人的到来,竟然显得不再平凡。 第四章八方风云汇小镇 接下来几天,小镇不断涌现出新的面孔。来的人,或凶煞,或和煦,或高,或矮,或胖,或瘦。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自然便免不了流血牺牲。粗鲁野蛮的江湖草寇,涵养有佳的世家公子。这些人都因为同一条消息汇聚在这平凡的小镇之中,山高皇帝远的小镇官府的力量自然比不上这些忽然增加的江湖力量。 那少年郎也是照旧,每日去小酒馆中打一葫芦劣酒,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看着每天人来人往,听着他们口中的每一条消息。诸葛先生也是,每天下去抚琴说书。日子看似平静,暗中却反应这浪潮,只是不知道这波澜何时掀起,又由什么人掀起。 清风, 明月, 少年郎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只是不知道这样安静祥和的夜晚还能有几个。 “喂,你是这个小镇的人吗?” 是那日的绿衣少女。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跟下去!”少年郎停下脚步缓缓说道:“还有你不觉得你这样喊一个人很没礼貌吗?” “呵呵,可是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啊!”少女轻灵的声音在我耳边次传出。 “看你每天都只要一葫芦劣酒,你是不是很穷啊?”不等少年郎回答,少女便再次问道。 “确实,看你这身打扮也不像富裕的人。” “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问我呢?”少年郎反问少女。 “哎呀!你这人真没意思,本来还觉得你人不错想送你一场富贵呢。” “哦?有什么富贵?”少年郎似乎对少女口中所说的富贵很感兴趣。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少年郎笑而不语,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少女。 被看的久了,少女俏脸上便飞起了两抹红霞。有点不自在起来了。 “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盯着一个人看很没礼貌吗?”少女娇怒道。 少年郎忽然笑了。 这应该是这世上最温暖的笑了吧!少女心道。 “山野之人,见识短浅,让姑娘见笑了。” “哼,野小子你叫什么呀!” “再问别人姓名之前,首先应该告诉别人自己叫什么,这也是一种礼貌。” 听得这话,少女气的银牙紧咬。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这个野小子几口,谁让他总是这么气人。 “听好了,记住了,本姑娘名叫唐婉颖。”少女气呼呼的说到。 “不用这么大声,我又不聋。” 看到少女生气的样子少年郎仿佛很高兴。 “没什么事我便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少年郎便不再理会那姑娘迈步向前走去。 “喂,野小子,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少女大声喊道。 少年郎不答,继续走自己的路独留下绿衣少女一人气的跺脚。 唐,这个姓很普通。但在这个不普通的时间点,这个姓便不再普通了。 神秘的‘寻魔’组织后面有朝廷,久负盛名的诸葛先生,桃三娘,黑猴子,天机难测?我测!天机门,那瞎老头应该就是天瞎老人了,蜀中唐门。 想到这里少年郎的心情似乎沉重了起来,连落脚也比往日重了几分。可他还是在笑,因为他相信笑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这次也一定会平安度过。他还没有找到小花还没有找到四爷还没有找到往日哪些兄弟。 少年郎的手缓缓抚上那把锈刀的刀鞘,这时候仿佛也只有这老伙计能带给自己无尽的安全。 锈刀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思,竟发出阵阵轻鸣。 “你是在渴望吗?放心,这次让你战个痛快,也饮个痛快。”少年郎轻语。 锈刀仿若听懂了主人的话,轻鸣的更加欢快。 什么是江湖?江湖又在哪里? 有恩怨的地方就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这个江湖从来不缺少惊才绝艳的人,一个人的名气越大他打败的敌人也就越多。 这是一个踩着别人尸骨向上爬的地方! 你要是不想死,就得学会杀人! 岁月更迭, 时光荏苒。 二百年轻魔宗覆灭,江湖各大门派联盟也随之而灭。接下来便是不休不止的征伐,武当,少林等少有的武林净土也多次被波及。 先有少林藏金被盗,后有武当七侠之一被人拦杀。 纷乱多年,就在武林各家势力大减的时候。 朝廷迅速颁发‘禁武令’,各家始料不及差点被朝廷肃清。 无数的秘籍神功被付之一炬,但也有许多人反应迅速。带着自家立家之本远避深山躲过一劫,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又繁荣起来。 逐渐形成了当今武林一寺一山一帮五派四小家的大致格局。 还有其他一些依附于这些名门大派的小帮会小流派。 一寺为少林寺,南北两派八千多弟子,声势浩大直逼两百年前盛极一时的魔宗。多年来执正道牛耳,断江湖纠纷。 一山为武当山,虽只守一山弟子稀疏不足百人,却是各个高深莫测随便一人走下山来便可在江湖中叱咤风云。 一帮为丐帮,耳目之多可谓是广布天下,消息之灵通无出其右。 五派为五岳剑派。 四小家为,蜀中唐家,陇上郭家,岭南莫家,苗疆苗家。 唐家善暗器,草木之毒。苗家善巫术,虫兽之毒。两家都善用毒却也是各有千秋说不上谁强谁弱。 郭家家传心意六合拳,据传为一代武圣岳飞依枪法演变而来,虽刚猛霸道却是实打实的内家拳法。练到高深之处,拳先发而力后至,其力直透敌身,中者非死即伤,更有不招不架只是一下的说法。 莫家通臂九响无敌。 其他比较有名的大概就是,天机门,诸葛世家。 天机门,门主天机上人。号称十分天机可测八九,余下一二给老天一个面子。 据传言称诸葛世家为武侯后人善测天机精通奇门,当代家主诸葛自在更是被江湖人称武侯再生孔明转世,一身武功无人知道高低更兼绮梦遁甲之术更是称可困神缚仙。 至于与这些名门正派对立的邪魔外道,自魔宗覆灭后一个个都偃旗息鼓,现如今江湖中比较有名气的也就桃三娘,十二星相之流了。 不过也有人说,当年之比魔宗差一线的黑域还是存在的。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着什么所以才一直没有在江湖中露面。 江湖本就是一个三教九流汇聚,鱼龙虾蟹混杂的地方,善恶又怎么会是一个门派就能说清的。 第五章却是故人来 “站住。” “别让他跑了。” 一个黑影转过巷口,不多时后面便有一群人追了过来。 少年郎对此并未过多关注,这几天小镇之中每天都有这样的事发生,镇上的人也都习以为常。 就在少年郎准备继续去小酒馆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缥缈魔踪,他是魔宗的人?不管怎样还是去看看吧。 少年郎还是不紧不慢的走着,只是他去的方向已不是小酒馆的方向了。他向先前那黑衣人的方向走去,就这么慢慢的走着身影却逐渐缥缈起来。 寻着踪迹,走了约半柱香时间。 少年郎再次见到了那些人,此刻奔逃那人已然身受重伤。若不是仗着身法诡异估计早已落入敌手。 流血会让一个人虚弱,黑衣人步法渐渐凌乱起来。绕是如此后面的人却也还是追不上他,不过这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后面的人也不急,却有一种猫儿戏鼠的感觉。 黑衣,斗笠,制式弯刀。是‘寻魔’的人。 “怎么?跑不动了?”领头一人戏谑道。 黑衣人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那些人。 “都追这么久了,你们不烦我也厌了。”黑衣人开口道。 “只要你交出那东西,我可以放你走。” “你觉得我交出来后还能活着吗?” “你到聪明!”寻魔领头那人说到:“不过不打紧,杀了你我一样能搜到。” “你觉得那么重要的东西我会带在身上?”黑衣人有些戏谑的说到。 “动手,抓住他我自有办法让他说出那东西的下落。” 随着领头人话音落下,寻魔众人便向前冲去。一时间便将那黑衣人围在中间。寻魔众人将那黑衣人围在中间缓缓走动起来,八人站位不同移动起来竟宛若一体,行动之间宛若乾坤颠倒,动静之时便似日月倾覆。 “早听闻,寻魔八人一组,可联手发动一战阵。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凌五,今日便讨教一番。” 说这话,自称凌五的黑衣人便向寻魔一人攻去。 缥缈魔踪,凌五整个人都虚幻起来。一时间,寻魔战阵中仿佛凭空多出无数个凌五,这些凌五又分别攻向不同方位。 “转!” 一声令下寻魔组众人便转动起来,绞杀虚影。 待虚影散去,战阵之中却早已不见了凌五的身影。 就在寻魔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上方忽然传来一阵阴森森的笑声。 “今日这笔账我且记下了,今日凌五不死,来日便是寻魔覆灭。”说这话便自手中抛出两枚铁球,铁球带着绚丽的拖尾落入寻魔战阵中央。 “避!” 寻魔众人霎时间便向四周扑去。 接着便是轰隆一声巨响,巨响过后那黑衣人便不见了踪影。 寻魔众人此刻各个灰头土脸的。 “妈的,又让他给跑了。” “走吧!先去找老赵。他传回消息这小镇有好玩的事情。” 少年郎躲在远处,见人都走完了这才慢慢走了过来。 “出来吧!我知道你还在这里。”少年郎仿佛对空气说了一句。 等了些许,并无人应答。 “缥缈魔踪配合天魔缭乱,再使用雷火珠混淆视听然后躲起来,这些手段骗得过别人可还骗不我。”少年郎又是自语一句。 咳咳,随着几声咳嗽传出,一黑衣人自一棵树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你是何人?”黑衣人看着少年郎道。 “五叔,真的是你吗?”少年郎似乎有些激动:“这么多年了你们都还好吗?” “少主,你是少主?哈哈哈,天不灭我魔宗!竟让我在此遇到少主。” “五叔,这到底怎么回事?其他人都还好吗?” “咳咳。”凌五还未说话便咳嗽起来,少年郎急忙过去,伸手在凌五后背点了几指然后便将手掌贴在凌五后背,一股又一股气浪自少年郎手掌缓缓渡向凌五体内。 就这样持续了不知多长时间,等他们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边已泛起了鱼肚。凌五的面色红润了起来,那少年郎却有些苍白。 “多年不见,少主内力越发精深了。”凌五带着欣慰说道。 不等少年郎发问便自怀中取出一张纸。 少年郎接过纸条,打开一看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魔宗之钥,藏身青山。’ “我们中有人被抓了。”少年郎凝重的说道。 “就怕是出了叛徒。”凌五狠狠的说道。 “当年,寻魔众人,武林各派围追堵截,我们分散开来独留少主在此,这么多年少主勿怪!” “五叔说的哪里话,当年若不是你们拼死相护凌枫早已是路边一枯骨了。”少年郎说着便向凌五鞠了一躬。 凌五赶忙扶起。 “既然少主安好,我们便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不急,暂且看看,到底是谁发出的消息。” “愿为少主赴汤蹈火。” “五叔,可有四叔花儿他们的消息?” “当年我们分散逃跑,此后再无联系,只是听说四哥跟花儿去了塞外不知真假。” “此间事了,我们一同去塞外看看吧!” “也好,凌老五就陪少主看看是谁不让我们安宁!”凌五恶狠狠的说到。 说话间少年郎便带凌五回到小镇。 “五叔已经暴露暂时就住在这里!我去外面看看。” 经过一夜恶战,凌五虽经少年郎内力温养却还是有些虚弱。 安顿好凌五,少年郎便走出房间。房间内凌五的眼神似乎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似是惭愧,似是后悔,更多的却是一抹阴狠与坚定。 当然这些少年郎都未曾察觉。 来到小酒馆,少年郎照旧打了一葫芦最便宜的酒便坐在了角落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小酒馆内依然是那么热闹,迎来送走络绎不绝。奇怪的客人走了不少,小二也逐渐跟往常一样了。 “昨晚分开后你去哪了?” 声音很好听,少年郎抬头便看见那绿衣少女。少女笑盈盈的看着少年郎。 “我说少年人要懂得节制一点啊!看看你脸都白成什么样了。” “我昨晚跟你说的富贵你要不要啊!” 少女的话一如既往的多。 “那天那些人好凶啊,你走了没见到他们……” 少年郎似乎提起了些许兴趣,抬头看着少女,少女却不在说了。 “我还以为你对什么都不敢兴趣呢!”说这便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少年郎见少女不说便又自顾自的喝起了酒。 “听说少林寺的慧能大师也在赶来的路上。” 连少林的人也要来了吗?这次的动静还真大啊! “只怕是不少人都要失望了。”少年郎若有所指的说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连珠炮般的问题又来了,少年郎苦笑一下不再理会。 “听说对一个人产生好奇会喜欢上他,我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你了。” “你呢?你会不会喜欢我?” “肯定会的,我这么聪明这么漂亮。” 少年郎忽然感觉有些头疼了,但他不知道的是以后他头疼的日子还多着呢!你看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呵呵! 第六章何谓正邪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人最可恶?” 听到少年郎问话少女更加开心了。 “我觉得伪君子可恶!”少女笑盈盈的说道。 “伪君子固然可恶,万事通却更胜一筹。” 不等少女思考这句话少年郎又问到:“你觉得什么是正什么有什么是邪?” “少林,武当为正,魔宗,黑域为邪!这是所有武林人士公认的啊!” 少年郎喝了口劣酒笑了笑道:“就怕是他们自己也如此这般认为了,无论做什么事只要打出武林正道的旗子总会有人跟着摇旗呐喊的。” “你似乎对少林有些误会!”少女听出些不寻常的一味。 “呵呵!”少年郎轻笑一声不再言语。 一阵无言,时间就那么流逝了。 这个世上正邪莫说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了就是他也有所不能理解。 “离开吧!这里的事不是你能参与的。”少年郎饮了一口酒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感觉你是个好人!可我也有留在这里的由。”少女说着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坚定。 “好人未必没有做过恶事,恶人也未曾不会去做一件好事,江湖中的善恶可不是那么好辨别的。”说完这句话少年郎便起身离开独留下少女一人坐在小酒馆里。 江湖中的善恶确实不好辨别,当年威震一时的独行大盗,张三,晚上就去打家劫舍,白天却在路旁布斋施粥。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却没有人知道他晚上又会让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这个江湖中也永远不缺少那些披着人皮却不干人事的伪君子,很到时候凌枫都觉得伪君子比真小人可怕。 只因为真小人你知道他会对你不利,因此会防范他。但对于伪君子你却永远不会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捅你一刀,而且是致命的一刀。 两百年前,凌洛天横空出世,败少林,扫武当,冒天下之大不韪建宗‘魔’风头一时无两,可谁又知道魔宗之魔却非邪魔之魔。 魔宗之人行事虽讲究随心所欲谨从本心,不顾道德律法约束,多是洒脱豪杰。却也正因为他们太过自我危害到了其他人的利益,渐渐引起全武林的不满,这才引起了后来天下正道齐攻魔宗的后事。 凌洛天将大部分人遣散留下火种等待时机,自己则带着一些元老选择了自我了断,他们认为自己的生死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因为别人。就这样盛极一时的魔宗覆灭了,唯一留下的也许只有天目山上的残垣断壁,但江湖中人自然是不信的。 凌洛天一身武功惊世骇俗他所著的秘籍,魔宗多年了积累的财富却无一人找到。但也正是因为没有人找到,整个江湖也更加疯狂了,甚至传出得魔宗遗宝便可成武林至尊。 魔宗到底有没有遗宝,没有人说的清楚,就连凌枫他们也不清楚,他们只知道当年老宗主凌洛天将魔宗两派各自叫去议论过这次大战的事,接下来便是有两部分人悄悄离开了魔宗。多年来也只口口相传一句‘钥匙合一,魔宗现世。’ 凌枫知道他身上带的是钥,至于匙这么多年多方打探没有任何消息。 凌枫甚至怀疑这是老宗主跟全天下开的一个玩笑,这也符合他老人家的性格。死了也不让这江湖太平。 苦笑一下,凌枫便离开小酒馆。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小镇江湖中人也越来越多了,这个风浪迟早要掀起。凌枫觉得是时候在添一把火了,幕后之人隐藏太深迟迟不露面让凌枫有了些许危机感。 心中有了计较,凌枫行走逐渐快了起来。他要找的第一批人就在城西落脚。 “三娘子,这次的消息可靠吗?” “你这黑猴子急什么,这次的消息可是那边传出来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被称作黑猴子的大汉搓搓手,讪笑这道:“我这不是激动嘛!这么多年了魔宗遗宝啊!终于有一点消息了。” 啪,啪,啪。一阵敲门声传来,桃三娘与那黑脸大汉对视一眼,黑脸大汉将铁棍抄在手中桃三娘慢慢的向门口走去。 “谁呀!”桃三娘魅惑的声音传来。 “有笔大生意不知三娘子可有意向。” 桃三娘打开房门迎进来客。 “不知你说的是什么大生意啊?”三娘子问道。 少年郎不说话,自怀中取出得自凌五的纸条递了过去。 看完纸条三娘子面不改色,思衬这什么。 “这个消息且不论真假都值得冒险探查一番,三娘子势单力薄而我又是一个喜欢独行的人不若我们合作一番?”少年郎说道。 三娘子不言,暗中打了一个手势。黑脸大汉忽然抡起铁棍迎面便向少年郎砸来,少年郎面不改色缓缓抬起右掌,想象中**迸裂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可碎青砖的铁棍此刻却难以在向下分毫。 “收了吧!黑猴子。”三娘子向那黑脸大汉说道。 收了铁棍三人相对。 “倒是奴家眼拙了,想不到小哥藏的这么深。” “三娘子也看出来了,这几天还有各大门派陆续赶来,我们这些散人不联合起来怕是连汤也喝不上了。”少年郎说完这句话便笑而不语静静的看着桃三娘。 纠结一番便应承了少年郎合作的要求。三人寒暄一会儿,再商议一下如何合作少年郎便离开了三娘子他们落脚的客栈,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干,一件能让这件事提前浮出水面的事。 “黑猴子你觉得这少年如何” “能如此轻松便接下我三成功力一击,内力不弱,胆气也可,就是不知道他是真想找人合作还是另有所图。”黑脸大汉瓮声瓮气的说到。 “有趣啊!有趣,这趟没白来,这少年郎这么多年都未曾在江湖上听说过,武功却如此不凡。”三娘子继续道:“他说的也有些道理,我们这些小家小户总是争不过人家大门大派的更何况朝廷的寻魔也来了,就先应承他吧!等到尘埃落定在甩了也不迟。” “都说三娘子女中豪杰吃人不吐骨头,我看谁要是敢算计你三娘子怕是连骨头都要被你嚼碎了咽下去。” “呵呵,呵呵,黑猴子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放心猴子肉太柴我可不喜欢吃。” “那我就先行谢过三娘子了。” 少年郎与三娘子两人谈过,便离开了哪里,他要去找一个人,一个可以轻松将这件事掀起波澜的人,不过事先他要先去确定一下,这人是否值得信任,毕竟这些年来,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人他见过太多了。 第七章夜与诸葛话魔宗 小酒馆内,诸葛先生奏完一曲转身向房间走去。 咯吱,一声先生推开房门。 静, 更确切的说是寂静。 房间角落一个黑影就那么静悄悄的坐在哪里,时不时的仰头灌一口酒,好像已经等了很长时间。 “我还是小觑了天下英雄。”诸葛先生道。 “能够隔着门都察觉不到你的存在,我不如你。”不等那黑影说话,诸葛先生便接着说道。 “先生来此,也是因为这个吧!”黑影说这话用手指在桌上一张纸条上面敲了敲。 诸葛先生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转身对童子道:“童儿把门关上。” 那童子便走出门外顺便将门关上。 见屋内没有其他人诸葛先生这才自怀中取出一张纸条。 两张纸条内容,材质,乃至字体几乎完全一样。 “先生,对此有什么看法?” “少年郎,你也不必套我的话了。” 那黑影赫然便是凌枫。 “起初,我也以为是魔宗余孽妄图借此挑起纷争借势重出江湖,可现在看来此事手段之高深绝不是魔宗剩余那几个人就能操作的来的。” “先生对魔宗了解多少?” “须知,历史从来都只是胜利者书写的。”凌枫淡淡的说道。 “世人皆知当年凌洛天创建魔宗无恶不作,门下更是作恶多端,不过少年郎你对魔宗似乎有些不一样的认识,我倒是愿闻其详。”诸葛先生道。 “哈哈哈哈。” 少年郎一阵大笑,笑声中似乎有些嘲讽。 “好一个世人皆知。” “先生可曾听说魔宗灭了哪一派还是覆了哪一家?” 诸葛先生道:“却也未曾听说。” “二百多年了,其中是非曲直又有谁说的清呢!也罢,今日有事找先生帮忙就与先生闲聊一番吧!”少年郎似是有些生气。 只见那少年郎仰头灌下葫芦里最后一口酒这才开口道:“世人皆知魔宗却不知为何会有魔宗,当年先祖凌洛天败尽天下群雄,自感武功已天下无敌,当时恰逢正道衰弱,江湖邪魔纵横,先祖便言道‘身在江湖自当为武林除害’自此之后先祖便一人一刀一马行世路,诛邪魔。” “江湖野史却也有此记载,只是不知为何后来令祖要建魔宗与正道为敌?” “此时不急,先生且听我慢慢道来!” “自先祖开始征伐邪魔,身边也逐渐聚集了一帮志同道合的好友,这些人也确实是个顶个的大英雄真豪杰。我只说一人先生便知我所言是真是假。” “哦?你要说的是什么人?”诸葛先生颇为好奇的说道。 “先生可曾听说二百年前江湖中有一人称浑身是胆赛专诸,百战无伤金开甲?” “是有耳闻,当今武林也有此人的传说,忠肝义胆,侠骨柔情却是一条好汉子。” “此人便是先祖十三位兄弟之一,先祖这十三位兄弟在二百年前各个都是侠名满天下。”少年郎端起葫芦这才发现里面已无酒可饮,苦笑一声放下葫芦。 “童儿,下去打壶酒上来。”诸葛先生向门外喊道。 不多时,那童子便拿上来一壶酒还顺带端了几个小菜。 少年郎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却不动手。 “不必拘谨,少年郎。” “还是不必了,我怕好酒喝多了,以后受不了劣酒的滋味。” 哈哈哈,诸葛先生一阵大笑,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年刹是可爱。 诸葛先生笑完也不在劝那少年自斟自饮起来。 待诸葛先生饮了三杯少年郎这才继续开口:“先祖早年弑杀,觉得除恶务尽。每次遇到魔道中人不问是非曲直尽皆斩于刀下,因此上也杀了些许被人污蔑的人。” 诸葛先生饮了一口酒,静静的听着,一段段魔宗秘史自少年郎口中流出,先生却越是疑惑起来。 不等先生发问,少年郎便接着说道:“先祖发现自己的错误便与众兄弟商议,最终于天目山建囚魔洞,将罪不至死的魔道中人囚禁起来,一来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二来也是少造些杀孽。” “此等方法确实妙,不知是何人所想。” “据说是他们的十三弟,那时候江湖人称妙笔书生李让。” 少年郎说完,便独自起身带着葫芦去楼下打酒去了。 诸葛先生心道:这少年郎武功不俗,却不是当今江湖上的路数,又称凌洛天为先祖,这少年郎应是魔宗传人了,这次之事十有八九是冲他来的。看来当年的事还是有很多隐情的。 不多时那少年郎便打了一葫芦劣酒走进屋子。 仰头灌了一气,静静的看着诸葛先生。 “只是不知为何至今武林只剩下了魔宗的说法却不得见囚魔洞?”看着少年郎诸葛先生疑惑的说道。 “其实,此事说来也巧。先祖与他的十二位兄弟用来囚禁那些魔道中人的囚魔洞无意间被一正道弟子发现,那弟子也认识其中几个魔道中人,后又在下山的时候碰见了先祖跟他的兄弟。就以为他们是同流合污。”说完此话少年郎便又是一大口就下肚,若有若无的苦笑一下。 “一个人说也许会被当做谣言,但说的人多了,谣言也会成为事实,加之早年高祖四处挑战树敌太多,囚魔洞也就慢慢被人称为魔宗了。” “原来如此,只是这也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此事也已经过去两百多年了你就算说出来怕也没人愿意相信。”诸葛先生道。 少年郎苦笑着摇摇头,是啊!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不管他所言是真是假又有谁会信呢?又有谁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信呢? “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应该相信你!”不等少年郎说话,诸葛先生自饮一杯,淡淡的说道。 “少年郎你称凌洛天为先祖,你可是凌洛天的后人?” “凌枫正是。” “名字不错,不卑不亢,人也可以,我们共饮一杯。” 诸葛先生说完便笑着向凌枫举起手中的酒杯。 名为凌枫的少年郎也端起葫芦相敬诸葛先生。 “少年郎,你深夜造访,总不会只是想跟我喝喝酒聊聊二百多年前的旧事吧!” 凌枫沉吟一番低声道:“先生难道对引江湖众人来此的事不感兴趣吗?不若我们设计一番逼此人现身。” 诸葛先生手指缓缓敲着桌面,沉思起来。 “好,不知你有什么想法?” “先生可喜欢钓鱼?” “虽不喜欢,但闲暇之余也有所玩耍。” “我愿以身为饵,只愿先生能钓得幕后之人。” “少年郎你可想清楚了?” ……’ 第八章计订小酒馆 “与其坐以待毙,不若破釜沉舟。”凌枫坚定的说到。 “少年郎,不得不说你的胆气确实让人佩服,不过你也莫要小觑了天下英雄。” “如果我所料不错你应该先去找了桃三娘跟黑猴子两人吧!”诸葛先生抿一口小酒淡然道。 凌枫惊讶的说道:“先生如何得知?” “此事倒也不难猜测,现如今聚集在小镇里的要么背靠朝廷,要么后有世家门派,也只有桃三娘,黑猴子那样的人,独来独往惯了,有利则合,事完则分,要说合作找他们确实再好不过了。不过你也莫要将那两人当做傻瓜,能在江湖中混出这么大名堂还越活越好绝不是靠什么运气。” “不管怎样你先说说你的计划吧!” 凌枫沉吟一下,将手伸入怀中慢慢取出一木盒,木盒长三寸宽八分,从外表看并无什么出奇的地方。 凌枫打开木盒,取出一刀状物,刀柄刀锷具有其形,奇怪的却是,刀背上面布满了锯齿状,犬牙交错,参差不齐。 “这是?”诸葛先生疑惑道。 “此物名为钥,先祖当年在宗门覆灭之前将多年来搜集的武功秘籍,多年积蓄财宝藏于塞外不知何处,又打造了钥与匙两物,分别交于我们这一脉以及妙笔书生所在的花间派保管,直等风波平息再去取出,至于是重建宗门还是怎么做便没来得及交代。这次这些江湖中人汇聚于此也是为了此物。” “你想以此物为饵钓出幕后黑手?” “正有此意,躲到这无人认识的小地方还是被寻了出来,还不如想办法解决掉这些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抛出此物江湖怕又是要掀起一波风浪来了。” “先生是明白人,我不抛出此物江湖难道就风平浪静了吗?这些年来我虽身在草野但江湖中事也多有耳闻,这个江湖从来就没有太平过!” 少年郎灌了一口酒接着道:“多年来,无论是为了这虚无缥缈的魔宗遗宝还是别的什么神功秘籍这个江湖一直在流血。” 诸葛先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是啊!想让这纷乱的江湖太平实在是太难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无论是财宝还是一卷足以称霸武林的秘籍都会引发无数的争斗,多少门派因此覆灭,多少家族惨遭血洗。” 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压抑了起来,诸葛先生一杯接一杯的饮酒,少年郎也是一口又一口的灌着。没有人愿意说话。 “你作何打算?”诸葛先生问道。 “找个合适的时间将此物抛给那些人,幕后之人见情况脱离自己的掌控自然免不了要做些什么,只要他做了那就有迹可循,做的越多,我们自然就能将他揪出来,让他晒在阳光下面。” “只是如何抛出来,抛给谁怕是要先生费心了,毕竟我对来的这些人了解都不深。” “今天先到这里吧!少年郎夜已深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今日多有叨扰先生莫怪。” 说完凌枫便带着魔宗之钥离开酒馆。 房间内,诸葛先生静静的敲着桌面,发出富有节奏的声音,直到蜡烛燃尽这才发出一声叹息。 与此同时,少年郎凌枫满怀心思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喂,你还真撞上来啊!” 听到声音凌枫这才收回心思,抬眼望去原是姓唐的绿衣少女。 “怎么啦?你有什么烦心事吗?” “有什么事跟我说说,我帮你啊!” “话说我送你的富贵你到底要不要啊!” 少女一如既往的唠叨此刻竟神奇的让凌枫波动的心平静了下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话很多?”凌枫看着喋喋不休的少女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怎么你嫌我烦啊”说话间少女眼眸中竟已泛起了雾气,只怕是凌枫肯定一下便会下起大雨。 绕是凌枫在怎么少年老成,却也敌不过古灵精怪的少女,这也许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无奈之下凌枫只得缴械投降。 “没有的事,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聪明,能跟你聊天实在是我的荣幸,我又怎么会嫌你烦呢!对了,你不是说有一场富贵要送给我吗?到底是什么富贵啊?” “嘻嘻,我就知道,我这么美丽善良你怎么会嫌我烦呢!算了,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跟你说说这场富贵吧!” 看着少女变脸这么快凌枫有些哭笑不得,还真是一个挺有意思的女孩,花儿差不多也有这么大了吧! “你听说过,魔宗吗?”少女问道。 “是二百多年前的那个魔宗吗?” “当然啊!除了二百多年前无敌天下的凌洛天敢建魔宗,现在谁有那么大魄力。”少女颇为自得的说道。 “我说的富贵就与二百多年前的魔宗有关,当年魔宗覆灭,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找到凌洛天的财宝,还有他晚年自创的赖以称霸武林的魔功。” “你说的这些是个江湖人都知道吧!”说完这话凌枫转身就要离开。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啊!这次我得到确切的消息,这个小镇上会出现关于魔宗遗宝的线索,你难道没发现这两天小镇上陌生人越来越多了吗?” “你看,他们都是有帮有派家大业大的主,就我们两个孤身一人,要是咱两在不联合起来到时候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更别说染着魔功了。” 说完这些少女便看着凌枫等他表态。 “合作的事,晚些再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你总应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凌枫!” “凌枫,凌枫,要不是姑奶奶我实在找不到人合作早就叫你尝尝我新研制出来的毒药了!每次见到我都跟躲瘟疫一样,我又那么可怕吗?哼,等这里的事忙完不毒的你上吐下泻生不如死,姑奶奶就不配姓唐。” 凌枫当然听不到绿衣少女的话,他已经走远了。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处理,多年不见的五叔忽然出现,朝廷,江湖相继找上门来。幕后黑手迟迟未有动作,这一切的一切都像雾一般笼罩在凌枫心头。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漩涡,却看不出漩涡的中心在那,这些人究竟是真的知道这里有魔宗之钥,还是暗中之人另有所图! 不过他也知道,距离揭开真相也不远了,等他跟诸葛先生的计划开始暗中那人也就坐不住了,还有忽然出现的五叔,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吗? 呵呵,既然你们不动,那我就在给你们添一把火,让这里更加混乱。 第九章小镇风云起 自凌枫走后,诸葛先生便一直沉思,直到蜡烛燃尽这才叹息一声道:“童儿给来到这里的江湖朋友,朝廷中人发贴,就说明日午时齐聚小酒馆共商要事。” 琴童领命虽已至深夜却也是不敢耽搁片刻便离开了小酒馆。 翌日, 打天一亮天空便灰蒙蒙的一片, 直到晌午是否终于还是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此刻小酒馆里早已坐满了客人, 诸葛先生还是羽扇纶巾,焚香抚琴。 “诸葛先生,你深夜差人叫我等晌午来这里有要是相商,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说啊!”终于有急性子的人等不及便问了出来。 诸葛先生不答,依旧缓缓的抚琴,直到最后一个音节自手底下流露而出,这才意犹未尽的让童子将琴收起。 四下看了看,诸葛先生这才缓缓开口道:“诸位来此相必是为了这个吧!” 说着,诸葛先生便自怀中取出一张纸条。小酒馆内众人面面相觑,各怀心思。 “哎呀!来晚了来晚了,诸葛先生实在抱歉。”来的正是绿衣少女唐婉颖。 略一示意让少女找一位置坐下,诸葛先生这才道:“诸位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如此重要的消息却传的这么多人知晓,其中怕是有什么诡计吧!” “先生说的也有些道理,咱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咱就直说了,万一这里真有魔宗遗宝的消息或者说遗宝就在这里,不来这一趟岂不是可了。” 说话的是那手持铁棍的黑猴子。 “是啊!猴子说的有道理。” 接话的是桃三娘,这两人刚一见面便勾搭到了一起既然猴子发话了,怎么说桃三娘也要符合一番。 “再说了,这不,寻魔的各位大哥不也到这里来了,这消息还能有假不成。” “三娘子说的有道理啊!” 这次接话这人却不曾见过,但从他敢接桃三娘的话茬来看顶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酒馆中,顿时混乱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吵个不停。 啪!一声,诸葛先生手中醒木一拍。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不知赵组长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诸葛先生望向寻魔一组,为首一人正是那紫髯汉子。 汉子斜撇了一眼诸葛先生瓮声瓮气道:“怎么看,坐着看呗!先生也是知道,当年朝廷组建这个组织就是为了寻到魔宗遗宝,这次有这个消息不论真假总要过来看看的。” 紫髯大汉虽有些不情愿但这番说辞却还是说的过去的。 “管他呢!既然已经来了当然要好好巡查一番。” “想必诸位这几天已经找人问过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啊!” “别说,我这里还真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 听见有人有所发现酒馆里面又静了下来。 “不过这件事我要等一个人来了说出来才有意思,现在说了就无趣了。” “什么人啊!” 急性子的黑猴子又有些等不及了,连忙逼问那人。 “小二一葫芦最便宜的酒。” 听到这句话,绿衣少女便皱起了琼鼻。 “我要等的人来了。” 先前说话那人听到这句话后对小酒馆内众人说道。 “哦!你是在等我吗?”凌枫看了一眼那人淡淡的说道。 “诸位,静一静,我这里呢!确实打听到一点事,不过我这里先问一下寻魔的赵组长,你们寻魔十二年前是否在此地执行过任务?” “确实有一组人在这里执行过任务。”紫髯汉子回道。 “十二年前,我们掌门也曾在这里参与过一场追杀。” “不知令掌门是?” “不用你问我也会说的,十二年前,我们鹰爪门在河北一带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那一年掌门受邀去剿灭魔宗余孽最后一次传回信息的地方就是这青山小镇。” “你说的这跟眼前的少年郎有什么关系呢?”黑猴子问道。 “十二年前,魔宗余孽确实是有几个从这里跑掉。”紫髯大汉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少年郎忽然觉得事情有些超出了自己的预想。 “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你也正是十二年前忽然出现在这个小镇的吧!”先前那人言道。 “不错,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是不能说明什么,据掌门传回的消息,魔宗余孽中有一人还带这个七八岁的孩子。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吗?” 凌枫淡淡的笑着仿佛那人的话并未放在心上。 诸葛先生若有所思的看着凌枫。 酒馆内众人也都将目光转向凌枫,在等待着他说些什么。 雨终究还是下大了,凌枫虽然在笑却渐渐苦涩起来,当年终究还是留下了一些破绽。 习惯性的将腰畔的葫芦扯下,仰头灌了一口酒,带孩子酒液缓缓滑入腹中凌枫这才感受到一丝温暖。 绿衣少女眼珠骨碌碌的打着转扑闪扑闪的盯着凌枫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错,我就是当年那个小孩。”凌枫还是开口了,小酒馆内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 “魔宗之钥也确实在我身上。” 凌枫脸上挂着笑容淡淡说道。 “魔宗之钥只有一把,这里却有这么多人,你们说我应该把魔宗之钥交给谁呢?” “呸,真不是个好东西,都这时候了,不想这怎么逃跑还要挑拨离间。”绿衣少女低声骂了一句。 “当然是交给我少林保管了。” 不等众人又所动作,小酒馆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早就听说少林行事霸道,没想到还真就如此。”黑猴子不屑的说道。 “谁敢辱我少林!” 不等领头那人说话旁边一小沙弥就已经跳了出来。 领头那人瞪了一眼小沙弥便站出来道:“贫僧觉远,领掌门师兄之命前来取魔宗之钥,此物现身江湖怕又是要掀起一股腥风血雨,掌门师兄慈悲为怀,不忍江湖杀孽不断,故差遣我等前来将魔宗之钥带回少林。” “哈哈哈,别人怕你少林,我可不怕,想要魔宗之钥等会儿手底下见真章就是了。”黑猴子哈哈一声大笑。 觉远等人的脸色也逐渐阴沉了下来。 多年了少林执正道牛耳,断江湖纷争,所到之处莫敢不从,今日却在这里吃了瘪想不气都难。 凌枫似乎笑的更开心了。 桃三娘逐渐向黑猴子靠近显然也是用实际行动表明对着魔宗之钥她也是要争一争的。 “你少林管的在宽也管不到我寻魔吧!这魔宗之钥我寻魔也是要争一争的。” 原本因为少林到了有些想退却的人,此刻见还有人想与少林争一争也不走了。 觉远和尚一时骑虎难下,面色越来越阴沉。 小酒馆内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第十章惊艳一刀 觉远和尚的到来并没有结束此次纷争反而让小酒馆内的气氛更加压抑起来。 该来的总会来的,压抑并未持续多久。 呀!只见黑猴子一声怪叫,抡起黑铁八棱棍迎面便向凌枫砸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酒馆内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待得反应过来除却诸葛先生以及绿衣少女外全都向凌枫围攻过去。 黑猴子的铁棍眼看就要砸到凌枫面门,绿衣少女甚至已经闭起双眼。 只听轰隆一声,小酒馆地面仿佛都被这一棍砸的一阵颤动。 “残影。” 不知谁说了一句,黑猴子定睛看时眼前以没有了少年郎的踪迹。 “力气可以。” 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黑猴子额头渐渐渗出些许冷汗,他从未想过死亡会离自己这样接近。 黑猴子转身便是一招横扫千军,势大力沉的向凌枫扫去,这一棍若是抡实了骨断筋折也是轻的,更有甚者怕是要命丧当场。 刷,一道银光闪过,少年郎的刀出手了。 众人都未曾瞧见少年郎的刀是从何处取出。 再看时只见黑猴子脖子上已架了一把刀,一把锈刀。 不起眼的少年郎,不起眼的刀。 此刻却发出如此惊艳的一刀。 就是这把看起来连杀只鸡都费劲的锈刀此刻却架在黑猴子脖颈处。 黑猴子不敢动了,脖颈处传来的冰冷很明确的告诉他,若是他在胡乱出手这把不起眼的刀一定可以将自己的头颅割下,他只喜欢砸碎别人的头颅却不喜欢别人割掉自己的头颅。 “少年郎,将魔宗之钥交给我,我保证你安全离开。”觉远和尚道。 “哦?你看我现在不安全吗?”少年郎颇有些好笑的说到。 “少年郎你觉得你还走的掉吗?” “走不走的掉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吧!” 说着话凌枫便自怀中取出木盒。 “魔宗之钥就在这里,你们谁要?” 盯着少年郎手中的木盒,除了诸葛先生外也就只有绿衣少女一人不曾流露出丝毫贪婪。至于其他人甚至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大和尚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给你吧!” 凌枫忽然开口道。 觉远和尚此刻却不去取那少年郎手中的木盒。 “赵组长要不你拿去?”凌枫继续说到。 紫髯汉子冷笑一声却也未有动作。 “你们这是干什么?刚才还争的你死我活的,现在我把这东西拿出了自己了,给你们你们却都不要?” 绿衣少女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便笑出声来。 任谁都看得出来,此刻的魔宗之钥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无论是谁接着都要面临其他众人的围攻。 诸葛先生也觉得这些人颇为可笑。 叮,一声,诸葛先生缓缓抚起面前的古琴。 悠扬的琴音立马便充斥在酒馆内。 原本剑拔弩张的众人此刻却平静了下来。 “你们既然没人要,那我就笑纳了。” 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一抹黑色的影子,鞭影。 原本身手不凡的少年郎此刻却好像慢了半拍,直到鞭影卷走手中的木盒才反应过来。 “无胆鼠辈!”怒喝一声便自小酒馆追了出去。 其余众人也是个中高手,见木盒被抢也都一个个掠出小酒馆追了下去。 “诸葛先生不去看看吗?”绿衣少女看着还在抚琴的诸葛先生问道。 诸葛先生不答,只是缓缓弹奏着古琴。 见诸葛先生没有回答的意思少女也就慢慢退出酒馆,向着众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这么热闹不去看看可惜了。”绿衣少女自语一声。 雨越下越大,此刻却从未有人在乎。 一道又一道影子掠过, 若这时还有行人定会觉得自己是活见鬼了。 最先追出去的少年郎却是不急不慢的跟着那用鞭的黑衣人,若是有人在他身旁一定会觉得奇怪,如此大的雨这少年郎竟然连头发都没湿。 黑影七拐八拐无论怎样就是甩不掉少年郎,不经有些心急起来。 再次奔出一段距离,黑影忽然停了下来。 “不就是抢了一个没人要的破木盒吗?还给你就是了,跟个吊死鬼一样跟在人身后烦都烦死了。”说这黑影便自怀中取出一物抛了过来。 出于本能凌枫本想伸手去接,却敏感的察觉到一丝危险。看着黑衣人抛出来的东西越来越近,危险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来不及多想凌枫便向一旁掠去。 轰隆一声巨响,凌枫面前早已失去了黑衣人的踪迹。 苦笑一声便接着向下追去。 凌枫躲过去了,跟在凌枫后面追出来的人却没有那么幸运,粗略估计被黑衣人一雷火珠轰倒在地的就有五六人。 “是不是很疼哦!” “这人可真凶啊!” “你们躺着,我先去追啦!” 话这么多不用想也知道是最后才跟出来的绿衣少女。 众人也都憋这一口气,紧紧的跟着凌枫以及那黑衣人。 不多时便追出了小镇来到一处密林。 “都出了吧!东西到手了。”黑衣人高喊一声林中便冲出许多同样衣着的人。 “到手啦?” “嗯,不过有尾巴跟了过来。” “不打紧,不打紧,只要那东西到手什么都值了。” 后面出现的一人看似领头的搓着手嘿嘿笑道。 领头一人对身边众人高喊道:“辛苦了,辛苦了,打发完后面追来的哪些小子们魔宗遗宝就是我们的了。” 等到后面众人追来时只见凌枫对面站着几十人,这些人具都是黑衣蒙面,显然是怕来人看出身份。 这些人所用兵器各不相同,或刀或戟,或剑或叉,如果说寻魔是正规部队兵器制服全部统一,那么眼前众人便更像是杂牌军了,除了黑衣蒙面,武器却是各有各的,活脱脱一群戏班出来的杂耍。 不过却没一人敢小瞧眼前的这些黑衣人。 杀气,这本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这些黑衣人汇聚在一起却宛若实质的存在。 赶来的众人都感到有些浑身发冷,这么多天了这些人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绕是如此却也没有一人想要后退。 “交出本不属于你们的东西吧!”凌枫淡淡的说道。 “嘿嘿,这恐怕不行啊!到了我们手里的就是我们的了,怎么能就这么轻易交给你们呢!” 领头的黑衣人说道。 “藏头露尾,无胆鼠辈。你们究竟是何人?”这次开口的却是寻魔赵组长。 “吆呵呵,年轻人就是火气大。想要东西过来自己动手取啊!”黑衣首领不以为然道。 “老柔你先带那东西走,我陪这些小辈玩玩。” “不要恋战,脱身后老地方汇合。”被称为老柔的人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啰嗦,快走吧!” 说完这话黑衣首领气势陡然一变便望向凌枫等人。 第十一章密林血战 看着杀气腾腾的黑衣人首领凌枫缓缓的抽出锈刀,紧紧盯着对方。 “杀!” 黑衣人首领一声大喊,手下众人便冲上前去。 没有将对将的单挑有的只是一团混战。 一时间枪棒对接,刀剑辉映。 嘶吼声,惨叫声响彻整个密林。 黑衣人首领如虎入羊群一般,每一刀挥下都有一人倒下。 无奈之下凌枫放弃了自己的对手转身向黑衣人首领冲去。现在这些人还不能死完,计划还需要他们。 看着对面的凌枫黑衣人首领忽然笑了起来。 “嘿嘿,这群草包里面也就你我看不出深浅来!” “少年郎还是莫要充英雄的好,须知英雄死的都比较早一点!” 凌枫不答,只是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 这一刻也只有手中的刀才能给自己带来片刻的安全感! 刷,寒光一闪,凌枫一刀挥出就连闪电也在这一刀面前黯然失色。 没有任何招式,有的只是快。这一刀之快仿佛连面前的虚空都被切开,露出一抹漆黑。 黑衣人首领连忙闪避,他不敢招架。虽说凌枫手中的刀锈迹斑斑仿若与自己手中的刀一经碰撞便会折断,可在这连闪电也要逊色的一刀面前他不得不闪,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闪那么折断的一定会是自己的刀,甚至这一刀在斩断自己的刀之后还能划过自己的脖颈切下自己的头哭。 有了凌枫的纠缠,这边众人渐渐占据了上风,不时有黑衣人倒在地上,运气好的直接死亡再也不会感受到丝毫痛苦,运气不好的或被砍断手脚,或被震碎心脉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黑衣人首领与凌枫交手片刻,身上就被划出数条伤口,随着交手时间的延长身上的伤口还在增加。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黑衣人首领越发着急起来,这一急便露出了破绽凌枫期身上前便是一刀,这一刀直擦着黑衣人首领脖颈掠过。 黑衣人首领,向后一跳退出战圈,伸出手摸了一下脖颈竟已被划开一条细细的小口,鲜血沾满了手掌冷汗却渗出了额头。若是凌枫那一刀在向前三分划出的恐怕就不是一个小口子这么简单了。 看着面前依旧面带笑容的少年郎,这真是我躲得够快吗?黑衣人首领第一次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质疑。 “点子扎手,速撤。” 喊完这话,黑衣人首领便率先向密林外冲去。其余人等也不恋战舍下对手便四散而逃。 看着四散而逃的黑衣人凌枫并未追击,将锈刀擦拭一番缓缓插入鞘中转身便向小镇走去。 “站住。”说话的是觉远和尚。 “不知大师还有何事?” “自然是伏妖降魔!魔宗余孽人人得而诛之。” 凌枫不再言语,将刀拿在手中。 看着凌枫手中的锈刀,黑猴子莫名的摸了一把脖颈向后缩了缩,不久之前就是这把不起眼的锈刀架在自己脖颈上差点让自己脑袋搬家。 没有人笑话黑猴子刚才的反应,经过刚才的混战众人对凌枫的实力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绕是众人能留下凌枫可到时候还能有多少人站在这里。 “大师不是要降妖伏魔吗?怎么还不动手?”凌枫笑着道。 “难道大师在等寻魔先动手?也对,寻魔寻魔寻的可不正是我这魔宗余孽吗?赵组长请吧!” 紫髯大汉讪笑一下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那比闪电还惊艳的一刀至今还残留在他的脑海里,他可不认为自己能躲得过闪电。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动手那我就先回去了,这雨可真大啊!再不回去怕是要感冒了。”凌枫说着便要离开。 “站住,……”觉远和尚一句话还未说完凌枫便转过身来眼神犀利的盯着觉远和尚。 “大师莫不是以为我的刀不够锋利?” 回想起刚才凌枫与那群黑衣人动手的画面觉远和尚兀自感觉后脖颈凉嗖嗖的,在看凌枫已是有些不满的眼神他自知在多说一句那把刀便会向自己脖颈砍来,可是话已说出就这么让凌枫走了自己与少林的颜面又何在,一时间觉远和尚忽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让他走吧,反正那东西已经被人抢走了,再耽搁下去等大雨冲走最后一点痕迹怕是再想找到那些黑衣人便更难了。”天瞎老人开口道。 觉远和尚这才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众弟子便寻着痕迹追将下去。 凌枫却对此好像毫无兴趣,转身便向小镇走去。 “哇,原来你武功这么厉害。” “你师父是谁啊?” “他是不是也很厉害?” “可是你的东西被抢走了,你一点都不着急吗?” “没想到你竟然是魔宗的人,你们还有其他什么人吗?” “对了,对了,你们的遗宝到底是什么啊?有人说是数不尽的金银财宝,也有人说是一部独步天下的武功秘籍,到底是什么啊?” 凌枫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女人可真是一种神奇的存在。 当你见不到她的时候你就想见到她,可等你真正见到她的时候你又会觉得头疼。 能够一连串问出这么多问题连气都不喘的除了绿衣少女凌枫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有谁。 当你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沉默往往是最管用的一招。 于是凌枫便沉默了,任凭绿衣少女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绿衣少女也不在意,好像她只是想找个人问些问题,不在乎这个人是谁,也不在乎这个人会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杀戮,柔情,血与红颜就这样毫无违和感的交织在一起。 再次见到绿衣少女烦人的一面凌枫忽然觉得有这么个人一直烦着自己也不错,只是想起自己所肩负的使命以及自己的身份,让她跟着自己真的好吗? “你不觉得自己很烦吗?”凌枫板起脸说道。 自第一次见面以来这个少年无论多么危险总是带着和煦的笑容,第一次见到他板着脸,难道自己真的很烦吗?绿衣少女忽然感觉有些委屈。 人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往往都会选择逃避,绿衣少女也不例外,她走了,一个人无论在怎么厚脸皮,当一个人几次三番的嫌他烦的时候他也会走的。 “对不起。”凌枫心道。 其实有时候赶你走的人也是爱你的,只是有些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凌枫忽然很想喝酒,当一个人心情不好或者非常孤独的时候酒就成了他唯一的陪伴,也许称两人都未深陷就这样结束才是最好的选择。 也许吧……,可这世上的缘分又有谁能说的清,道的明呢! 第十二章扑朔迷离 事情的发展愈发超出了凌枫的预料,忽然冒出的黑衣人打乱了所有的部署。 黑猴子临阵倒戈,诸葛先生态度不明。 不过还好,砖已经抛出去了,至于能不能引来玉便要看看接下来那些人的动作了。 仰头灌了一口酒凌枫缓缓的向一个方向走去,真以为我手里的东西那么好抢? 行了有一段时间天色也终于放晴了,再走一段路,一个破旧的小庙出现在眼前。凌枫并未急着进去,而是找了棵大树飞身上去躺了下来,一边喝酒一边等着什么。 “妈的,今天那少年到底什么来路!” 终于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那群在密林中与凌枫对战的黑衣人。 “先去看看老柔,要是他真拿到那东西了这身伤也算没白受。”说话间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可疼死我了。” 黑衣人头领骂骂咧咧的走到破庙门口冲里面喊道:“地占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 不多时只听里面人回应道:“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这才有人打开庙门往里面走去。 小庙内众人取了面罩,若是诸葛先生或是其他一个人在场定能认出庙中众人也都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别的且不说。 单说那用鞭高手,赫然就是西门世家西门柔,一手鞭法名满江湖。 领头使刀之唤作欧阳刚,这一刚一柔在江湖中具都是罕有敌手的存在,此刻却聚在了一起。 “老柔快点将那东西拿出兄弟几个瞧瞧。”欧阳刚人如其名,不光武功刚直,脾性也是火爆刚强。 刚一见面便等不及要看看冒这么大风险得来的东西是否值当。 西门柔也不推辞自怀中取出木盒便于众人细细观看起来。 只等打开木盒众人却傻眼了,木盒中空无一物。 “西门柔,东西呢?莫不是你想私吞?”说话这人面额白净使一画杆方天戟,近年来也博得一赛温侯吕盛的美名。 啪!欧阳刚反手就是一耳光,直震的众人耳朵发馈,吕盛也是敢怒不敢言。 “老柔不是那样的人,我们怕是被那少年郎耍了。”欧阳刚这才说道。 “老刚你有没有觉得这盒子上有一股特殊的气味?” 听得西门柔如此说,众人也都将鼻子凑上前去细细嗅了一下。 “是有股淡淡的甜味!怎么了,老柔。” “传闻当年魔宗有一奇人善养蜂。”西门柔说到。 “老柔你到底想说什么?玉蜂儿确实善养蜂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老刚不是我说你这急性子是应该改改了不然迟早吃亏。玉蜂儿有两手绝活,一是养蜂二是追踪相必各位都知道吧!” “老柔你是说我们被人阴了?妈的打了一辈子鹰没想到今天却被鹰啄了眼睛。” “老柔你倒是说说现在怎么办呢?”欧阳刚道。 “还能怎么办,先报告龙四爷吧!这边的情况远比我们所了解的复杂,更何况这次还得罪了少林,朝廷以及部分江湖中人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 “也只能这样了!先撤吧,留在这里只能被那伙人盯上,真他娘晦气。” 然而欧阳刚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刚才的谈话都一字不漏的传到了凌枫的耳朵里。 凌枫也没想到,幕后之人没有出手却又引出一个龙四爷来,难道这些人所图并不相同?如果龙四爷来这里是因为魔宗之钥,那另一伙人又有何所图?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萦绕在凌枫心头久久不能散去,本以为借此机会抛出魔宗之钥便可引出幕后之人没想到却引出一个更为神秘的龙四爷。 带着这些疑惑凌枫回到小酒馆之中。 “小二,照旧,一葫芦最便宜的酒。”说这便将葫芦递给了小二。 不消片刻小二便打满了一葫芦酒,凌枫这次提着葫芦向二楼走去。 哐哐哐,不轻不重扣了三下里面这才传来一声:“进来。” 听到主人同意凌枫这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先生可曾听说过龙四爷这个人?”凌枫开门见山的说道。 “却也不曾,只怕是化名吧!” “想来也是吧!” 接着凌枫便将木盒易手,自己跟踪那群黑衣人所听到的话对诸葛先生和盘托出。 听完凌枫的话诸葛先生咧一思衬便说道:“只怕是我们都想简单了,传出纸条的幕后之人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另有所图,至于龙四爷就是不知是被纸条吸引过来还是真有确切消息了。” “少年郎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接下来我只想喝酒。”凌枫说着便仰头灌了一口酒。 “少年郎你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问完不等凌枫回答诸葛先生便接着道:“酒称扫愁帚,又称钓诗钩。我看少年郎你此刻却没有诗兴,只怕是要扫愁吧!只是看你的样子却又不是为今天的事发愁……” “难道是为了一个‘情’字?” 凌枫又灌了一口酒,这才道:“让先生见笑了。” “少年郎,不论将来如何,现在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就好……” 说完这话诸葛先生似是想起了什么,顺手便拿过凌枫放在桌子上的葫芦也学着凌枫的样子仰头灌了一口。 有些人就是这样,总喜欢把感情藏在心底。这样的人总是背负了太多,他怕自己给不了别人想要的幸福,殊不知这样的人其实才是自私的。 每个人都有权利享受爱情,爱情总是美好的。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同样的,每个人也都保留有拒绝别人的权利。 但若是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却要因为一些外在因素而拒绝别人那这个人一定是呆子,甚至可以说是愚。她想要你对她好,可她更不想你离开她。如果说你离开她是为了她好,那么她便不需要你的这份好! 你瞧这么简单的道理千百年了还是有人想不明白,因为总有人打着为了你好的幌子做着的却是远离你的事。 这个世界上有很对的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如果你真的放不下一个人你就应该去找她,无论多远。要是没去找那么你放不下的不是那个人而是你的面子罢了! 诸葛先生与凌枫相对而饮,说了很多也饮了很多,凌枫也不记得自己第几次下去打酒了直到小二也歇息了这才结束。 一醉解千愁,醉死赛封侯。当一个人有许多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情的时候醉去也许是他唯一的选择了吧! 第十三章论酒 所有喜欢喝酒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那就是害怕天亮。 如果天一直黑着那么他们便能一直喝下去,可要是天一亮他们便会头疼起来,可惜的是天总会亮的。 就像纸永远也包不住火,所有的事情无论怎样到最后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如果事情的真相还没有出现,不要急,这只能说明还没有到最后。 黎明到了之前总是一天夜里最黑暗的时候,暴风雨来临的前奏也往往都是最宁静的时候。 你喜欢喝酒吗? 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还总是喝醉? 因为有太多的事情…… 是啊!若非是有太多的事情不能忘记,有太多的人需要忘记谁还会愿意去喝酒呢! 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缺少的也是酒。 你想想看,婚丧嫁娶如果少了酒,那么这件事情就好像变味了一样。 边关大捷总不能喝碗醋来庆祝。 壮志未酬也唯有借着酒劲才能抒情喻怀吧! 若是没有酒李太白又怎敢天子呼来不上船? 若是没有酒辛稼轩又怎能醉里挑灯看剑? 若是没有酒苏东坡又把何问青天呢? 酒之一物贯穿古今,可这世上真真懂得这杯中之物的又有几人? 俱怀逸兴壮思飞的豪情还余有几分? “少年郎,你可懂酒?”诸葛先生问到。 “酒就像女人一样,如果有谁说他很懂女人那么这个人不是很痴就是很呆,巧的是我这人既不痴也不呆,所以我不懂酒,我只知道如何把酒灌进肚中还不能让他们在我的肚子里造反。” “你这个比喻很有意思,其实你也很懂酒!但是你不懂女人。女人如果在意起一个人来可比酒还要命!” 凌枫尚且在回味诸葛先生这句话就听见外面一阵吵闹,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哐当一声门便被打开了,准确的说应该是被踹开。 “少年郎你的麻烦来了,我就不陪你了。” 门被人踹开诸葛先生也不生气,说完这句话诸葛先生便起身离开。 凌枫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的麻烦来了。 还有什么能比女人更麻烦? 如果有那就是这个女人还对自己有意思。 巧的就是来的这个麻烦比女人更麻烦,凌枫忽然感觉头疼起来。 来的正是唐婉颖。 “你不问我是来干什么的?”唐婉颖说道。 “我问了你就会说吗?” “你不问我一定不会说,但是你要是问了我就说不定会告诉你。”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凌枫果然问了。 “来找你啊!第一天见面我就看出你跟那个诸葛先生关系不错,我在小镇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你,就到这里来了。” “你说的富贵已经被人抢走了,你不去追那些黑衣人来找我干什么?”凌枫更加疑惑起来。 “来给你下毒,敢赶我走不给你点厉害瞧瞧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唐婉颖的下毒手法是很高明,那天在小酒馆下面凌枫就早已见识过。能够悄无声息的就讲那个赵公子毒翻如果大意之下他可能也会吃亏吧!可是现在唐婉颖却明目张胆的告诉自己她要给自己下毒,这个女人真让人越来越看不透了。 “你不怕我先下手杀了你?”说着话凌枫便已经摸上了锈刀刀柄好像如果唐婉颖一说话那比闪电还快的刀便会出鞘。 反之,唐婉颖却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笑了起来。 笑就像香水,不但能够使自己芬芳也能令别人愉快。 “如果你想体验一下出门在外什么都不敢吃什么都不敢喝甚至连睡觉也不能睡的踏实的感觉你就可以杀了我。 凌枫知道唐婉颖说的是实话,唐门以暗器毒药立世,人总离不开吃喝二字。如果得罪了唐门,光是他们的毒药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到时候恐怕不用唐门出手,就能自己将自己吓死。还真是麻烦啊!凌枫苦笑着摸了摸额头。 “刚才在外面听了一会儿你跟诸葛先生的谈话。” “我们都知道。” “知道怎么不叫我进来!” “见你听的专注不忍心打搅。” 这是什么理由?自己蹲的脚都麻了他却说出这样的理由,看来不给他一点苦头他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你说酒像女人我很不高兴,我们女人怎么就像酒了?所以我决定要跟你赌一赌!” “你想怎么赌?” 只见唐婉颖拿出一颗药丸又取出两个杯子,接着便转过身去,用后背挡住凌枫的目光。倒满两杯酒。 “不用担心这种药叫半日相思,无论一个人有多厉害要是吃了我这半日相思都会在半日内失去内力变成一个废人半日之后才会恢复,赌是我下的,酒是我倒的,所以你先选一杯,怎么样敢不敢赌?” 听唐婉颖说完这话凌枫犹豫了起来,半日内成为一个废人,这跟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别人有什么区别,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少女了。 “怎么,你不敢?” “不用激我。”说着凌枫便端起一杯酒仰头灌下,接着道:“唐家小公主亲自下药斟酒别人可没机会喝到。” 见凌枫喝下一杯酒唐婉颖笑的更加开心了,也不多说将剩下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过了片刻。 “你运气好,中毒的是我。不过这半天内你可要保护好我啊!我现在连一丝内力都使不出来。” “你自己的毒药你没有解药吗?” “这么神奇的毒药又怎么会有解药呢?”唐婉颖理直气壮的说到。 女人果然是麻烦,凌枫的头更疼了。 “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我为什么要保护你这都是你自找的。” “因为你是个君子啊!我是因为你才中毒的,你不能抛下我不管。” 凌枫有些好气的笑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女人。但他却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唐婉颖露出一丝狡猾如狐狸一般的微笑,当一个女人打算缠着你的时候她总会有办法跟着你的,而这却是女人所独有的一种能力。 其实凌枫说的也没错,女人有时候就真的跟酒一样,她也能够醉人,若非是醉了周幽王怎么会点燃烽火?若非是醉了又何来的冲冠一怒为红颜? 江山难能可贵,红颜夫复何求?若能博你一笑,便是负了天下又何妨?所以周灭了,满清入关了,凌枫犹豫一下也灌下了那杯可能含有毒药的酒。 第十四章难忘的一天 凌枫很想告诉她自己不是君子,自己是魔宗余孽,自己是反派,自己不是好人。 诚然,凌枫可能不是君子,他喜欢喝酒,他是天下之敌,可是他却做过许多君子也不会做的事。无论经过怎样唐婉颖总是因他中毒的,虽然唐门的名气确实很大但人之江湖总免不了仇敌,总会有人不要命的。这个时候他不能丢下她。 “你现在想干什么?”凌枫问道。 “我现在只想喝酒。” “为什么?” “因为太丢脸了啊!我可是唐门之中第一个下毒毒到自己的人,不说后无来者但总归是前无古人吧!”唐婉颖笑着说到。 “可你好像还挺自豪的。” “那是当然啊!我可是做到了无数前辈都没办法做到的事。” 看着喜笑颜开的少女凌枫兀自觉得有些好笑,别人下毒是为了对付敌人她倒好毒到自己身上却比毒到我还开心。 无奈之下凌枫只得下去要了两个小菜一壶上好的竹叶青端了上来。 “我要喝你葫芦里的酒?”唐婉颖道。 说着便不顾凌枫是否同意自顾自的取过凌枫的葫芦给自己倒了一杯。 噗! “你这是酒吗?怎么这么难喝。” 说完还呸了几下。 “你还是喝这个吧!” 接过凌枫递来的竹叶青喝了一杯唐婉颖这才感觉口中的怪味淡了许多。 “你经常喝这个?” “因为我没钱喝更好的。” “不觉得难喝吗?” “醉人就行。” “可我还没见过你喝醉!” “因为我酒量很好。” …… 随后两人又聊了很多,但都是唐婉颖在问,凌枫有时回答,又时不答。更多的时候都是唐婉颖一人自言自语,不知不觉一壶上好的竹叶青便进了唐婉颖肚中。 她有些醉了,看着唐婉颖清丽红润的面颊凌枫也醉了。 以前还不相信酒不醉人人自醉,现在尚未饮多少凌枫却已感到些许醉意。 凌枫忽然觉得唐婉颖也不是那么烦人,有时候他也挺想要被她烦的。 凌枫不知道这是喜欢还是自己的寂寞,他忽然很渴望能有这么一个人一直烦着自己,这样他的生活也许会多出很对色彩。 幼年时能力不足四处逃窜,后来长大了,武功也越来越好他本以为自己不用再逃了,可他发现他错了,他还是要继续逃,因为这个天下没有地方能容的下他。 时间可以带走一切,却没有带走魔宗遗宝在江湖中的传说。 这半天时间上他这么多年经历过最温馨的半天,一个百灵鸟一样的女孩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本应习惯安静孤独的他一点也不觉得烦甚至还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有时候他也想也许这样过一辈子也是不错的选择,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魔宗遗宝的事一天没有解决他就一天不能安稳,无论他躲到哪里总会有麻烦的事来找他。 凌枫感觉自己就像一颗灾星,无论谁对他好他都会给对方带来灾祸。 当年他也结交过一个好兄弟,可也正是因为他,他的那个兄弟辨别江湖中的敌人活活殴打致死,原因也正是因为他的兄弟不肯出卖他的住址。 那是多年来结交的第一个兄弟,也是唯一一个。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结交过任何人。 唐婉颖果然喝醉了,红着脸打起了醉拳。 “你知道吗?那天在这个小酒馆第一次见面我就有点喜欢你了,虽然你穿的破破烂烂的像个乞丐一样可我还是很喜欢你,我喜欢你的笑,你的笑就像阳光一样融化了我所有的寒冷。”唐婉颖醉醺醺的说到。 “遇到你之前我从来都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我还是遇到了你,嘿嘿!”唐婉颖傻傻的笑道。 终于她睡下了, “木头人,木头人,木头人不许动!”她睡下了也不老实。 “木头人,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她还是睡实了,不再呓语不在笑闹,宛若一个婴儿般惹人怜惜。 “少年郎,年轻的时候珍惜眼前人老了的时候才能不后悔!” 诸葛先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房间。 “我的情况先生也知道,我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跟着我只能给你带来灾祸。” “少年郎,你的事情解决了也就不是事情了对吗?可你觉得失去她你还再能遇到这样的女孩吗?” 凌枫沉思起来,诸葛先生也没有打扰他夹了几块钱的桌上的小菜喝了几杯凌枫的劣酒。 “多谢先生,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诸葛先生欣慰的看了看凌枫:“等她醒来就去做吧!要是她醒来看不到你,你以后怕是要吃些苦头。” 听完这话凌枫竟然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腼腆的样子让人丝毫看不出这竟是一个一出刀便能降服黑猴子的高手。 …… “你醒了?” “我要走了,去做一件事!” “还会回来吗?”唐婉颖问道。 “当然!”凌枫道。 “我陪你去!”唐婉颖坚定的说道。 “不必了,你知道的我不能让你冒险!”凌枫笑着说道,只是这笑容中除了温暖却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你不觉得我烦了?”唐婉颖欣喜道。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烦。” 是啊!一个人又怎么会觉得自己喜欢的人很烦呢?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这份感情,他不愿意她跟着自己担惊受怕东躲西藏。 现在他要去解决掉这些麻烦,让她能够安稳的跟着自己。 “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愿意骗她。他知道自己这一去是多么危险,以他现在的武功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平安归来,但他又怎么舍得她为自己担心呢! “很快。”他还是欺骗了她,他更不愿她为自己担心。 可是聪明如唐婉颖又怎会不知这其中的危险,所有她也只有相信。她愿意等他回来,等他来找自己。但在这之前她也要自己去做一些事情,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为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木头人。 “我等你!” 简单的三个字,一句话。她相信他一定能解决掉这些麻烦,她愿意等他。 凌枫走了,知道她愿意等就够了,他一定要活下去,为了四叔,为了花儿,更为了这个活泼的女孩子。 第十五章柳暗花明 凌枫终究还是走了,带着心爱之人的祝福与期盼。 他知道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他不能死,他要解决掉这一切麻烦好好的跟自己的爱人在一起。 人之所以会恐惧是因为他不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以前的凌枫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恐惧。现在他忽然非常害怕,他忽然就怕死了,一个怕死的人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江湖人了。当一个人步入江湖的时候就应该已经做好了杀人或者被杀的准备。曾经他做好了准备可现在呢?他的刀还会像以前那样一往无前快若闪电吗? 没有人知道这个答案,就连凌枫自己也不知道。可他还是走了,他不得不走!有些问题处理了也就不是问题了对吗? 离开小酒馆后凌枫直接来到了那天的破庙,虽然哪里已经没人了可他还是要去看看。有人待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有痕迹他才可以把那些人一个个的全都揪出来,把那些麻烦一件件的全部都解决掉。 可他还是低估了哪些老江湖,痕迹处理的非常干净,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这就是这座破庙原本应该有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人来过一样。 这里的线索又断了,原本以为龙四爷应该是江湖上有名的人可他估计错了,很多江湖中人根本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也许我想错了,龙四爷也许不是江湖中人,可不是江湖中人却又能招揽到这么多江湖好手为其效命。这个神秘的龙四爷到底是什么人?凌枫暗暗想到。 沉思良久,凌枫猛然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既然不是江湖中人却有能招揽到这么多江湖好手,也许就是皇室中人。除了青龙老大,江湖中可还没有人敢以龙为号。这是一种约定俗成的禁忌,也是皇室的尊严。除了神秘莫测的青龙老大,其他敢以龙为号的人都死了,这也是这么多年来青龙老大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原因。 想到这种可能凌枫忽然觉得这次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皇室中除了寻魔来了,可能还来了另一波,可他们的目的又好像有些不一样。龙四爷的人想要渔翁得利看来他那边是一定知道魔宗之钥会在这座小镇出现,可如果寻魔不知道这里一定会出现魔宗之钥,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既然这里找不到痕迹也许只有先去盯着寻魔那边了,先看看他们到底打着什么算盘!有了决定凌枫便离开了破面向寻魔众人所在的地方赶去。 …… “组长,看来在吸引不到其他门派的人了,要不要通知那边收网?” “差不多是时候了,这些江湖中人越来越放肆了,也是时候在清洗一下了,将那些不听话的处理了,剩下的也就乖乖的听朝廷的命令了,真以为我们寻魔就只负责寻找魔宗遗宝?没想到一个假的消息就能引来这么多不怕死的。” “还是组长计策高明,他们那知道魔宗遗宝的消息是假的,只是我们用来清理江湖中不听话的那些人的诱饵。不过那使刀的少年郎好像真的有魔宗遗宝的消息,组长我们要不要把他抓起来拷问一下?” “看他那天的样子倒像是真的,到时候也就顺手而为吧!成与不成都不要恋战,要清楚我们这次的任务是绞杀这些江湖中人。” 自古以来,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开国皇帝本就是世家出生,自登基以来对武林各大世家门派或拉拢或打压。哪些听话的自然是没有来的了,看来这次收到消息的这些人都只是中了朝廷的计策了,只是凌枫看似是妄遭池鱼之灾,可事实又好像并没有这么简单,龙四爷可是一早就藏在幕后等着凌枫现身好抢夺魔宗之钥。若不是凌枫机警,用空盒子跟寻人蜂找出了这一切怕是魔宗之钥早已易手。可是龙四爷又如何确定魔宗之钥一定会在这座小镇呢? 好不容易理清一点头绪,此刻却又出现了许多新的问题。百花蜜时间已过寻人蜂也追踪不到了,而那些追随龙四爷的人又好像凭空就那么失踪了一样,可凌枫知道,等他们有机会的时候一定会再次出现,他们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一样,静静的等待着机会,等时机一到就会立马跳出来给你一口。 看来是朝廷怕有人纠结江湖中人翻上作乱,抛出魔宗遗宝的消息讲那些不听话的人想办法聚在一起好一网打尽。而龙四爷那边也知道这里一定会有魔宗遗宝的消息这才纠结了一伙江湖中人来准备渔翁得利,现在只要搞清楚龙四爷是如何确定这里有魔宗遗宝的消息事情就水落石出了。对朝廷的计划如此了若指掌可见龙四爷一定是朝廷中人,而且身份还很高。 想清楚这一切凌枫便离开了寻魔众人的地盘,当务之急应是先告知诸葛先生以及那个女孩让他们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至于其他的事情有他在,他不愿意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小酒馆内依旧是哪些摆设,绿衣唐婉颖,诸葛先生也都在。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告知二人后凌枫便说出了让他们尽早离开的话。 “想来也只有如此了,没想到这次江湖的风波竟然是朝廷掀起的,看来老夫也是时候离开了。少年郎你可知道龙四爷是如何得知此地一定会有魔宗遗宝的消息的?”诸葛先生问到。 “也曾想过会是族人有人背叛,可却不好妄加猜测怕是会寒了人心。我们这些人本就已经为世人所不容,若是自己人还要互相猜忌只怕当年先祖费尽心思留下的火种也将全部熄灭。”凌枫回道。 “少年郎你一片赤诚难能可贵,可须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越是身边的人往往也越是最容易伤害到你。”不等凌枫回话诸葛先生便接着道:“既然这边的事情已差不多明了我也就不多留了,你们二人怕是有许多体己的话想说老夫就先走了。” 说着也不等二人挽留便带着古琴与童子离开。 “你先离开这里!” “我们一起走吧!” 不同的话却同时出口,虽意思不同却都是为对方考虑,房间内气氛一时间尴尬了起来。 第十六章意想不到的刀子 所有的事情现在已经渐渐明朗起来,只差最关键的一步就会水落石出。诸葛先生明哲保身已先行离去,接下来凌枫便送走了唐婉颖,送走了自己最后的牵挂与眷恋,现在的他已经了无牵挂,他的刀又跟以前一样犀利了。 唐婉颖也知道只有自己离开才能让凌枫专心对敌,她不想成为他的拖累,她不能让他带着牵挂,可她真的会独自一人离开吗?独留下自己的爱人面对未知的危险?没人能知道这个可爱的女孩要做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她再次遇到自己的木头人的时候这个可爱的女孩便已暗下决心:生当共枕梦,死亦同穴眠!这是独属于她的秘密,凌枫也不知晓。离开是为了让他没有牵挂,再次回来也是为了他。就连唐婉颖自己也没料到,正是因为她的去而复返才没有给自己留下终身的悔恨,凌枫自己也没料到,若不是唐婉颖去而复返他或许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世上的事情本就有许多出乎意料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样的事情也并不新鲜,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每个人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有其意义,就看你能否领会罢了。 目送唐婉颖离开青山小镇凌枫便返回自己的住处与五叔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凌枫将自己的猜测与现有的情报全部告诉五叔,五叔却什么意见也不发表,更多的时候都是跟凌枫打着哈哈,回想起上次离开时五叔阴恻的笑容凌枫越发的感觉浑身冰冷,这个世上他还能相信谁?他从未感觉如此孤独过,即使以前的日子只要有酒伴他就能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他手中的锈刀更像是一个忠实的朋友一样无论自己贫穷或者富贵都不曾离开自己。 但愿是我想多了,五叔多年前便以阴狠闻名江湖。那阴恻的表情更像是与生俱来一般,他不想跟自己多年未见的亲人生出嫌隙,他也不想跟五叔兵戎相见。他的亲人本就不多,他不想失去任何一个。 寻魔终究还是开始行了,当凌枫再次见到黑猴子的时候他险些没有认出来。 面前的人浑身血淋淋的跟个血葫芦一样一只胳膊已被斩断,剩下一只完好的胳膊依然紧紧的握着自己的黑铁八棱棍,因为他知道他不能丢下自己的武器,丢了它他自己也就活不了多久了。 凌枫并没有怜悯黑猴子,因为他知道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别人的怜悯。在江湖中漂泊早晚有一天会这样,你可以杀别人别人当然也可以杀你。每个江湖中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可并不是每个江湖中人都做好了被杀的准备。 可这并不好笑,没有会不惧怕死亡。也许有许多人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怕死,可若是有一天当死亡来临到自己头上时他也往往会比任何人都怕死!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呢?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这样的人有,可毕竟是少数。 虽然当日黑猴子反水首先出手对付自己可凌枫并不恨黑猴子,因为这在江湖中本就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所以他并没有落井下石。可凌枫也没有去救他,像黑猴子这样的人能第一次对你出手也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像他们这样的人本就不被江湖道义所约束,只要有利益就算是亲娘老子他们也下的了手更别说会因为一次救命之恩就能对你感恩戴德,虽然凌枫也不需要他们感恩,可也不想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依旧是那个密林,但人却已经不再是那些人了。所为的也不在是魔宗密钥了,被一则假消息诱来的江湖中人原本非常之多可此时却已寥寥无几,桃三娘的身影已经瞧不见了,也许跑了,也许已经是路边的一具冰冷的尸体可谁会在意呢?所有人都已经杀红了眼,兵器也已钝了可他们还挥舞着兵器,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突出重围带来一线生机。觉远和尚此刻也已经浑身布满了伤口,口中不断咳出鲜血。他们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凌枫并没有出手,他知道暗中一定还有一伙人,龙四爷的人可迟迟没有出来呢!他们还在等什么? “少主快跑!” 五叔的声音传入耳内,龙四爷的人出手了。 凌枫也没想到龙四爷的人竟然找到了五叔,他们并没有一直跟着自己。看着五叔浑身浴血也要通知自己快跑凌枫忽然感觉很惭愧,他不该怀疑自己的亲人的。可事实真的这样吗? 刀已出鞘,此刻的凌枫宛若神魔降临面前竟无一人能抵其一刀。 不消片刻凌枫便已经冲杀到五叔附近。 “我们一起走。”凌枫坚定的说道。 说这凌枫便将五叔往自己后背上背去。 噗! 一声细微的声音传入耳内。 一个意想不到的刀子插入凌枫体内透体而出。 将后背的五叔放在地上。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 没有不可思议的质疑! 一丝血迹自凌枫嘴角缓缓流出。 凌枫依旧在笑,没有嘲讽自己信错了人,没有讥讽五叔背后捅来的一刀,他的笑依旧那么和煦那么温暖。 凌五望着凌枫微笑的面庞忽然慌张起来,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他更加狰狞起来。他更狰狞并不是因为凌枫而是因为自己,凌枫已经中刀了,刀上甚至还涂有苗疆苗家的剧毒,可他看着凌枫微笑的面庞还是慌张了,他恨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将死之人感到慌张,所以他更加狰狞了,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没有人会比自己更了解那边锈刀的可怕,那把锈刀的历代主人无一不是纵横江湖无敌手的存在自第一任主人凌洛天开始无一不成为江湖的传说,可现在这个传说将要在自己手上终结。一念到此凌五忽然兴奋的发抖。 刷刷刷,啾啾啾! 一阵破空声响起,数点寒芒将龙四爷的人以及凌五笼罩。 “暴雨梨花,快躲!” 不知是谁大喝一声众人便急忙向树后躲去,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好几人已倒在地上。 接着更是一阵轰隆声响起,霹雳雷火弹。 众人更是连头也不敢露出来,等爆炸完毕众人再看时凌枫已从原地消失不见。 “你终究还是来了,你知道的我不愿你来冒险!”凌枫道。 “都这样了还说这些干什么,我们要在一起跑的远一点,这样他们才追不上我们!”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唐婉颖,凌枫也没想到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救了自己的竟然会是她! “背着一个人跑肯定是跑不过他们的对吧!” 唐婉颖并不回答只是一味的向前掠去,她只想跑的更远一点,这样他们才会更安全! “放下我你自己还可以跑掉!”凌枫接着说道。 这个倔强的姑娘现在连说话的力气也不愿意费了,她本来是很爱说话的。 木头人当年你没有抛下我,现在我又怎会弃你而去。唐婉颖心里道。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了,难道真的要陪他共赴黄泉了吗? 这样也挺好的,唐婉颖脸上浮现出一抹凄美的笑容。能跟自己喜欢的人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吧! 第十七章绝处逢生 就在凌枫以及唐婉颖认为这次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时候一丝熟悉的声音传入耳内,让原本已经绝望的两人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左行二七向前三五!” 是诸葛先生的声音,虽然不知道诸葛先生为何要让她这么走可唐婉颖还是照做了,背着凌枫按照诸葛先生的指示继续狂奔。 是的,就是狂奔。逃命的人是没有优雅可言的! 按照诸葛先生的指示唐婉颖背着凌枫逃了约有半柱香功夫身后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就在唐婉颖还在疑惑的时候诸葛先生的声音又传入耳中:“乾位进七三,兑位退二六。” 来不及多想唐婉颖立刻便背着凌枫按照诸葛先生的提示继续逃命。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是在某一刻唐婉颖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玄妙,说不上不好,也说不上好在哪里,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他们已经摆脱了追兵,他们安全了。 此刻的凌枫却早已奄奄一息,唐婉颖忽然感觉自己好心痛。一种揪心的痛,她想哭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明亮的眸子早已蓄满了水雾可却流不出来。 难道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木头人就要这么快跟他死别吗?她不甘心,她也很愤怒。 她想杀人, 是的,她想杀光那些伤害凌枫的人。 江湖中许多事本就是分不清谁对谁错的,可女人从来都是不讲理的,如果你想跟一个女人讲道理那么你不是太蠢就是太迂了。龙四爷,寻魔众人还不知道他们到底得罪了怎样的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也注定会成为他们接下来日子里所有人的噩梦。 当然这些也都是后话了,可你也千万莫要小瞧一个女人记仇的程度,尤其是这个女人除了武功暗器用毒也是一流的。 “不要急我在这里布置了先祖所创八门遁甲之阵他们暂时出不来,你先看看他的伤势如何了。” 说话的是诸葛先生,这个本来应该感谢的人,可此时的唐婉颖却没有说任何感谢的话,她的一颗心此刻早已全部寄托在凌枫身上。 都是关心则乱,这话倒是一点也不假。这时候唐婉颖才想起要查看凌枫的伤势,可越看她的心却越乱。 凌五一刀直接贯穿了凌枫的身体,此刻伤口虽不再流血可却黑的出奇。绕是以唐婉颖用毒的本领却也瞧不出凌枫所中是何种毒,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种毒药论霸道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唐门绝顶毒药阎王散。 不是唐门的毒药却能媲美唐门绝顶毒药,想来也只有苗疆苗家有这等本事了。 “怎么样?”诸葛先生出声问道。 “方才多谢先生了,若不是先生施以援手我俩恐怕难逃今日之难了。” 这个心思单纯的傻丫头终于想起来要谢谢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外伤倒是好医只是这毒却不好解,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这应该是苗疆苗家的毒,若不是凌枫内力深厚暂时压制住毒性恐怕此刻早已气绝了。就算这样如果没有他们的解药凌枫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唐婉颖伤心欲绝的说道。 “苗疆之人行事速来神秘,只怕是短时间内寻找不到的。还有什么别的方法没有?” 苗疆八百苗寨 寨寨养蛊,几乎很少在江湖中露面,江湖中人大多也都只是听闻苗疆苗家却从未见过。只因为苗家的人很少在江湖中露面,他们也很少会有人离开苗寨。当然他们对外人也很不欢迎,曾经江湖中有一个邪教想打苗家天毒秘籍的主意举全教之力攻入苗疆,可连一个苗寨的影子都没见到就全军覆没了,这时候江湖中才开始有了苗家。 “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也只能暂时压制住他体内的剧毒,大概能压制三个月左右,期间他不能再动内力,若是妄动怕是会立刻身亡。” “先保住他的性命要紧,三个月足够我们找到苗家的人了,只要江湖中还有就找的到。” “也只有如此了,先带他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吧!” 这次依旧是唐婉颖背着凌枫,本来诸葛先生打算让琴童背着凌枫的可唐婉颖拒绝了诸葛先生的好意,当年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与家人走散差点被一群人贩子抓走正是凌枫救了她,背着她走了几十里路终于寻找到了自己的父母,那时候的凌枫不苟言笑也没说过自己的姓名她便将他称作木头人,现在木头人不能动了也只有她才能背着他。 行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勉强藏身的山洞,唐婉颖自身畔取下一个鹿皮袋子,从里面找出许多瓶瓶罐罐的东西一样一样仔细观看。她不允许自己犯一点错,哪怕这些东西她都已经非常熟悉了可还是一样一样仔细的检查过去。 终于她确定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劳烦先生帮我守着洞口,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我。”唐婉颖盯着诸葛先生认真的说道。 “无妨,你慢慢救治少年郎,我与童儿去外面再布一阵。” 等到诸葛先生带着琴童走出洞口唐婉颖这才开始忙活起来。 “木头人,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我终于找到你了,可你现在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很危险,说不定你就会死在我的手中。” “可这也是我眼下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如果你死了我不会立刻下去陪你,你不要怪我,我要把伤害你的人全部杀掉然后再下来陪你。” …… 只见唐婉颖先将凌枫翻了过来,用小刀在凌枫伤口附近划了几个小口,鲜血又开始从唐婉颖划出的小口流了出来,只是此刻的鲜血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鲜红,漆黑的宛若墨汁一般还散发着阵阵腥臭。 将自己瓶中的液体粉末一点点倒在自己划开的伤口处还仔细观察着凌枫的脸色以及伤口颜色的变化等到再次流出鲜红的血的时候唐婉颖再次将凌枫翻了个身同样的手法将凌枫前面的伤口也处理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的包扎起来,生怕自己一用力便会弄疼凌枫。 在这期间唐婉颖又说了很多很多话,唐婉颖也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可已经昏迷的凌枫却全部都记住了,若干年以后两人鲜衣怒马仗剑江湖的时候凌枫还总是用这件事打趣唐婉颖。 第十八章两条路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在唐婉颖细心照料下凌枫终于苏醒过来,此刻的凌枫虽与常人无异但唐婉颖却知道苗家的毒一日不解绕是以凌枫的内力怕是也支撑不了三个月。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可苗家向来神秘莫测,更别说深入苗疆。况且就算是找到了苗家,苗家之人也不见得就愿意施以援手。 本就非亲非故的人家为什么要救你呢?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唐婉颖心道。 “此事也并非是没有办法!”诸葛先生道。 “先生可有什么办法,若是可以救他婉颖愿为奴为俾,只求先生可以救他一命!”唐婉颖正色道。 “唐姑娘言重了,不说我与这少年郎本就投缘,就是寻常之人遇见此事我也不会做事不理。只是能就他的并非在下!” “先生是说除了苗家还有人可以救他?” “正是,只是此人性情古怪当年我也是有幸结识若要他出手救人其难度怕是不亚于深入苗疆找苗家求药!” “先生所说是何人?不论如何我总要试一试的。” “不知唐姑娘可曾听说医死人这个名号?” “医死人?不是说此人是个江湖骗子,在他手上没有病人是他医不死的?” “骗子是假,医死人倒是真的。只是此死人非彼死人!他的医死人是说他只医将死之人。而并非是他只能将活人医治死” 听完诸葛先生的解释唐婉颖依旧有些不太相信。毕竟医死人的名号在江湖上可不是什么好名号。不过此时若是不相信诸葛先生怕是她也只能带着凌枫孤身千万苗疆,不说八百里密林山川要走多久,在哪人迹罕至的地方怕是还没找到苗家凌枫便已经支撑不住 “先生可知此人下落?”唐婉颖问道。 “不知!” 听到诸葛先生的回答唐婉颖却是有些微怒,这个世上最让人讨厌的怕就是那种给人希望却又将这希望掐灭的人吧! “唐姑娘不必生气,若是找不到此人我也不会将此事说出。”像是知道唐婉颖内心的想法似的不等唐婉颖发作诸葛先生便接着说道。 “要说打听消息自然免不了要跟丐帮接触,此处虽偏僻却也有丐帮分舵在此等少年郎再歇息一天我们便去此处的丐帮分舵去买一条不值钱的消息吧!” “不值钱的消息?” “就是不值钱的消息,医死人的臭名全江湖没有人不知道,每天不是寻仇的就是找他治病的,所以说此人每到一处不多时便会穿出他的恶名。绕是如此此人却也不躲起来,倒是找他寻仇的人被他打发了一波又一波。但越是找他寻仇的人多他也就越喜欢往人多热闹的地方跑,好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哪!” “没想到这世间竟还有如此……如此……之人!” “……” 诸葛先生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毕竟被那么多人寻仇这么多年了还能好好活着怕也就医死人独一份了。 翌日,清晨,天刚微微发亮。红日还未初生唐婉颖便急切的找到诸葛先生,要求快些动身,诸葛先去却也不恼!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让琴童带着琴,带领众人去附近的丐帮分舵走去。 …… 走了约摸有一炷香时辰众人才找到诸葛先生要找的地方。 “他们都出去讨生活了,看几位衣着也不像是要跟我们这帮叫花子争落脚地的人,况且以几位的身份这破庙也不是几位愿意落脚的。”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孩,听完这小孩的话诸葛先生众人心中却是一惊。丐帮的情报系统还真是可怕,他们在来的路上怕是已经被查的一清二楚了。 “哦!小毛孩你倒是说说,我们是什么身份?”唐婉颖笑嘻嘻的问道! “姐姐这是要考我啊!别的不敢说,我丐帮的包打听遍布大江南北,我丐帮能搜集到的消息如果说是第二怕就是没人敢称第一了。”小乞孩颇为自豪的说道。 “不要吹牛哦!” “是不是吹牛,姐姐听我说完就知道了。” “这位姐姐是蜀中唐门大小姐吧!听说一个多月前蜀中唐门大小姐不满其父亲给定的一门婚事,便在订婚当日迷晕了看押自己的护卫独自一人跑出蜀中一个多月了都没有消息。姐姐我说的对吗?” 唐婉颖狠狠的瞪了一眼眼前的小乞丐,逃婚这种事情被这么多人知道尤其是在自己心上人也在的时候,她此刻真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位先生,是南阳诸葛世家当代家主吧!听闻诸葛世家当代家主颇有其先祖遗风,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说道诸葛先生小乞丐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抹尊敬。 诸葛先生对着小乞丐拱手道:“在下真是诸葛自在。” “小毛孩,我们两个你都说对了,你要是能说出他的来历我才服你!”唐婉颖说这用手一指凌枫。 “至于这少年郎嘛!据我们丐帮的消息来看是魔宗余孽,只是此消息真假还未确定。” 距离众人得知凌枫真实身份不过几日,丐帮却已得到消息。丐帮的情报系统能力可见一般。 “今日来此,是想向贵帮打听一个消息。” “丐帮的规矩先生相必清楚,先生先说要知道什么消息,我们出价,而且绝不允许还价!” “规矩我知道,我只是想打听一下医死人的消息!”诸葛先生道。 “先生打听他的消息干什么?”小乞丐着实想不通像诸葛先生这样的人怎么会打听这么简单的消息。 “实不相瞒,我这位小兄弟身中苗家剧毒,此刻怕也只能找医不死了,毕竟苗家一般人可是寻不到的。” “苗家的毒?怕也只有那个骗子可以了,不过先生想找到他怕是要抓紧时间了,医死人这次麻烦大了,这次他医死的可是莫家的一人,据说莫家家主最是疼爱这个子侄,此刻集结莫家三十多位高手势要让医死人尝命!” “看来我这位老朋友这次要遇到麻烦了,你们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诸葛先生道。 “先生稍候片刻,我这就去取医死人的消息。” 小乞丐说完便转身走进破庙之中,一阵翻腾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不多时小乞丐便重新出现,只是他脸上却带着一股奇怪的表情。 “你们要想找他可以去金陵看看。好了消息送到,十个子就行。金陵哪里还有其他热闹可看,不过这消息有点贵,纹银三百两先去想知道吗?” 诸葛先生笑着给出十个铜板,“我们去金陵还怕不知道是什么热闹吗?” 小乞丐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 离开了破庙,诸葛先生说道:“此去金陵需半月路程,唐姑娘一路保重。我还要先回家去看看,毕竟作为家主我不能一直在外,过几日抽出时间我们金陵再见。” 说着便带琴童往南阳方向行去,目送诸葛先生走远唐婉颖这才带着凌枫往金陵方向行去。 第十九章落日少年美女 当落日最后一丝余晖撒向金陵街道的时候,一阵轻快的马蹄声也在这条街道响起。 一匹瘦马载着一个破衣烂衫的少年郎缓慢的行走在这条街道上, 只是牵马的却是一个少女。 一个美女。 少女一身浅绿色衣装,头发挽着飞仙髻。脸上一个直挂着浅浅的笑容仿佛为这少年牵马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破衣少年懒散的躺在马背上享受着落日最后的余温,脸上也在笑,这种笑容仿佛有一种说不清的魔力,给人的感觉比太阳还要温暖。 虽然少年的笑很有感染力,可还是有不少人想去打骂他一顿,只因为牵马的那个少女实在是太美丽了。 这样的女人只能被呵护,被捧在手掌心里,怎么会有人舍得让这样美丽的少女去做牵马的活计呢? 四周的人流露出各种表情,有羡慕,有嫉妒,当然更多的则是对少年郎的鄙夷。 然而两人都未曾在乎周围人的各种情绪,都在专心的做着属于自己的事情。 认真做事的人总有一种神奇的魔力,那就是无论你做的是什么事都不会有人愿意打扰你。就像现在这样,虽然有很多人都想打那少年郎一顿可却没有一个人先发出声响,生怕破坏了这和谐美好的一幕。 “终于到了,木头人!这次你可得好好感谢感谢我,若不是我你可没有机会享受着人世间的温暖了。” 他的确应该好好感谢感谢她!可这世上有些话本就不用多说的,有时候做出来效果会更好一点的。 少年与少女赫然便是凌枫与唐婉颖二人,与诸葛先生一别之后两人便向金陵行来历时月余终于到了这座城! “现在我们去哪?”唐婉颖问到。 “先找家客栈落脚吧!” “不去打听医不死的消息吗?” “不急!走了一天了你也累了,明天再说吧!”凌枫回道。 凌枫不急可唐婉颖却急的跳脚,她所用的封毒之法也仅仅为凌枫争取了三个月的时间,如今已过月余,他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她从没见过如此不将自己性命当回事的人但这也许正是自己会爱上他的原因吧! 这个世上本就有许多奇怪的人,有人不将别人的性命当回事,自然就有人不将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了。只是后者心中有许多的事情都高于自己性命。他们或许也会杀人但更多的却是在做一些别人无法理解的事情,这些事情在自私的人看来是那么的不值得,甚至会觉得这样的人很傻,很迂。但也正是因为有许多这样的迂人这个世界才不至于让人失望。 ………… 如家客栈,一个很平凡的客栈,集打尖住店为一体。金陵人好吃鸭,传说没有一只鸭能够完整的游过护城河。而如果要说哪里的鸭子做的最好,那么全金陵的都会说如家客栈,客栈地方很小,但南来北往的客人都愿意来如家品尝一只鸭子。而这也是凌枫与唐婉颖进入如家客栈所见到的盛况之一。不敢说是人满为患但也是热闹非凡。 “要两间上房。”唐婉颖道。 “不好意思客官,小店只余一间客房。要不您二位将就将就?” 店小二,这样的人往往是最精明的,南来的北往的客人见得多了,怎么也就会察言观色了。唐婉颖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小二:“一间就一间吧,把你们这最好的酒菜给我上一桌。” “我们这别的不敢说,单就这烤鸭算是金陵城里一绝,客官您要不要来一只尝尝鲜?” “你看着上吧!本姑娘吃高兴了有赏,若是吃的不高兴怕是你这店的招牌我要给砸了哦!”唐婉颖笑嘻嘻的说道。 说这话便由小二带领这向楼上客房走去。 如家客栈虽然小,但客房却也还算得上舒适,精美的布局让人一进去就有一种到家的感觉。不说唐婉颖就是连凌枫这样的人都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二位客官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真是太满意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唐婉颖略一思衬忽然对店小二说道。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还不快去给我们收拾酒菜。” 店小二连连应是,一阵风似的便溜下楼去。虽然那个女子很美但却给他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而那少年郎虽然不说话脸上也一直挂着和煦的笑容,但却也带给他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他想起来自己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十多年前自己刚来这里当小二的时候遇到过得一个大和尚,后来那个和尚一夜之间残杀金陵赵家三十六口连只狗都没有放过,现在这样的感觉他在这两个人身上都能感受的到,他自然不敢怠慢,他已经猜到这两人也是江湖中人而且本事还不低,这几天金陵已经陆续来了好多江湖中人了,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江湖中人最近却多了起来,他只知道如果侍候不好这些江湖中人恐怕砸桌子拆店都是轻的了,这可是一群一言不合就刀剑相向的人。 凌枫与唐婉颖自然不知道小二的心思,自从走了小二这个碍眼的人唐婉颖便彻底放飞了自我,一下子便扑到床上躺了下来,一点也没有一个女子应该有的样子,凌枫却也只是笑笑并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也许是这些年一直一个人东躲西藏的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轻松自在,他反而很喜欢唐婉颖这种活泼的性格。他在唐婉颖身上看到了自己早早就失去的东西,所有他希望唐婉颖能一直这样轻松快乐的活下去,至于其他的什么事有他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中了苗家的毒不能动用内力,但事实真的就是这样吗?苗家的毒真的就有传说的那么霸道吗?没有人知道答案但凌枫却知道,他已亲身感受过了,苗家的毒确实霸道,但还不至于让他也束手无策。感受这体内逐渐开始澎湃汹涌的内力凌枫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诸葛先生你到底打的什么样的注意?你想要什么?魔宗之钥,还是其他什么?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