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神霄血煞》 楔子 血色沙漠是一片漫无生机的贫瘠大地,地域广袤无垠,无边无际。 一望无际的地面,铺满了血红色的沙子,视线所及之处,天地连成一片,都泛着微微的猩红之光,充满了阴森寒意,故荒漠因此得名。 没有人知道这片血染的大地到底有多宽广,外面的世界是何景象,因为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走出去!无数血子终其一生,都只能生活在这片混乱与背叛、无情与杀戮的大地之上,毫无梦想和希望可言。 这里又被苟延残喘于荒漠中的血子们称为血色炼狱,无尽的杀戮掩藏于其中。 古往今来,不计其数的血子埋骨在此,血洒荒漠。 枯黄的碎骨零零散散的洒落在血沙里,遍地猩红的沙子仿佛像是被人的血液渲染而成。 许多人都认为这里的沙子原本还是黄色的,只是无数年来,被血子们的血液慢慢侵染成这般模样,但究竟史前的模样如何,却找不到任何知情人可以描述了;唯有一个虚无缥缈的的传说,依然还在流传。 神霄之禁! 据传,如果可以打开神霄之禁,便可以成功逃离这片炼狱。 只是无数年来,这个传说依然还是传说,却从未有血子真正找到过神霄之禁。 第三章左手刀法 风暴之中,战斗之间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面,刀剑相交,你来我往,也几乎趋于本能。 血子们都是冷血无情的,尤其是相邻的两座城镇之人,出手更是狠辣,一刀一剑都朝着要害袭去,毫无顾忌。 陈然长期混迹在杀戮中,有着疯客冠名,一柄长刀施展起来,那是诡异多变,刀刃上寒光闪烁,看在别人眼里,尽是拼命的意味。 陈然横刀而扫,瞬间转换目标,几人刚刚出剑欲相助末端之人,却不料陈然的长刀这时又起变化,袭向了另外一人,声东击西之法,搅得另外出手四人手顿时忙脚乱了起来,击出的长剑猛然收止,连忙反向袭击陈然,想要以伤换伤将他逼退。 这样一来,饶是几人常年配合的默契也被打乱了章法,受到了陈然的牵制,后手而为,自然慢了半拍,陈然手腕猛地向前一送,扫过来的刀子狠狠向前切去,直指目标的咽喉。 那人没想到陈然会瞬间将长刀转向到他的身上,手上的长剑愣是翻转不及,若是等他的长剑逆袭过来,只怕是已经被陈然的刀子切开喉咙而亡了。 不过如此一来,陈然也是逃不过剩余三剑袭击,定会被贯耳,切喉,穿胸身死道消。 三人的打算很简单,一命换一命,心中料到陈然不会傻不拉几的做出这种愚蠢的举动,到时肯定会知难而退。 刀锋不变,依旧切向那人的喉结,陈然这一举动落到几人的眼中,打破了他们的猜想,心头不由暗呼疯子,虽说是一命换一命,但是五人感情深厚,情同手足,自是不愿见到自家兄弟身死于此,手中长剑姿势再变,变刺为挑,斩向陈然握刀的手臂。 相比耳喉胸而言,手臂的距离更近,情急之下,几人只能做出这等选择,被陈然认定的目标也及时做出反应,不在出剑自救,而是飞身疾退,避过陈然的刀刃,到时陈然不仅无法伤着他,反而会因此丢失一条手臂,废了他的战斗力,岂不两全其美。 事实会是如此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陈然之所以会被称之为疯客,不光是他出勤的频率接近疯狂,他战斗的手段更是疯狂。 陈然看着他们的举动,心头瞬间知道了他们的打算,哂然一笑,长刀方向不变,右手手腕猛地一抖,将长刀甩了出去,于此同时,左手迅速抬起,准确无误的接过刀子,旋即握紧长刀,依旧切向目标,比之右手挥刀,速度更加迅捷。右手甩出刀子之后,瞬间握拳绷紧,遮挡斩来的三剑。 “不好,他还会左手刀法!” 风暴之中,不知是谁惊呼出声,声音中夹着恐惧与愤怒,其余几人闻声也是大为吃惊,连忙放弃斩向陈然的手臂,出剑向着长刀拦截过去。 左手持刀,不仅没有一点生涩,反而更加畅通自然,电光火石之间,那人还来不及思考和反应,陈然的长刀已经切开了那人的喉咙,鲜血挥洒,溅满了刀刃,一击得手,陈然的身子猛然翻转,持刀之手再换,右手横刀恰恰挡住了袭来的三剑,只是轻轻一拢,运用四两拨千斤之法,刀刃毫不受力,陈然的身子借机迅速退出几米远,避过了接下来的疯狂攻击。 “|老四!” 陈然退却,几人并未追击,连忙俯身来到已经躺倒在地的那人身旁,一人抱起他的上身,口中悲呼一声,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咽喉处,殷红的鲜血正不断的流出,被唤作老四之人口中呜呜了几下,发不出声来,目光中充满了不甘之色,旋即脑袋一歪,已是步入黄泉。 “啊,我要你死!” 一人目涨欲裂,大吼一声,旋即提起长剑刺向陈然。 “老三,别冲动。” 提剑之人正要冲向陈然,却被另外一人出声喝止了。 “大哥,老四的仇不报了吗,他死的这么不明不白,我们定要为他报仇啊。” 老三悲痛成泣,说着已是泪流满面,可见几人的感情十分真挚。 陈然冷眼看着这一切,心头不以为然,临城的血子,没有情面可言,哪怕是小孩子都不会放过,他自然不会为这煽情的一幕而动心。 出其不意干掉了一人,但局面仍旧不明朗,剩余的四人战力犹存,不好对付,虽然少了一人,他们的配合就会出现破绽,但是几人此刻悲愤于心,难免不会发挥出超常的战力来。 左手刀法,陈然自幼习得,早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却很少会展露出来,见识过的人都已死在他的刀下了,实在是一门保命的有力手段,他也不知道凭借这套左手刀法让自己多少次死里逃生,并且将对手斩于刀下。左手刀法就在一个奇字,出其不意掩其不备,临阵换手持刀,瞬间改变刀意,一般人很难抵挡。 “这家伙不好对付,我们得小心行事,老四的仇固然要报,但不可在赔进兄弟的性命了。” 那位大哥心性稳定,倒是颇为冷静,不像老三那般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见识到陈然的手段,心头更是谨慎:“对面之人报上名来,我们兄弟不杀无名之辈。” “陈然” 陈然冷声回应,脸色十分平静。 不到最后一刻,谁生谁死梳未知,这家伙不过是想打探他的底细,好做出最正确的应对。 陈然不惧,多少次浴血奋战,让他的心性如钢铁一般坚硬,加上守护侄子这一道信念深埋于胸,让他不能轻易死去。 “你们的脑晶我也志在必得,报上名字吧。” 陈然横刀遥指对面几人,口中冷声说道。 “好,传闻饮血城的疯客出手狠辣,绝无活口,是脑晶专业收集户,没想到今日有幸一睹真容,也不知道是我们兄弟的运气太好还是太背了,哈哈。” 那位大哥听到陈然自报家门,心中陡然一惊,倒抽一口凉气,疯客陈然之名在铁剑城不说是家喻户晓,知名度也是所传甚广,被人描绘成嗜血猛兽,残暴无比,只可远离,不可近交,但是关于他的手段,却无人知晓,没想到今日不巧却被他们哥几个碰上了。 “我们不过是无名之辈,想必你也未曾听过,不提也罢,兄弟之仇,不可不报,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们亡!” 第四章飞来一剑 那位大哥说罢,便聚起兄弟们,抖起手中的长剑,朝着陈然袭来,不过有了之前的教训,他们这次出手,显得谨慎许多,开始时仅仅是试探的意思,想要摸清陈然诡异的攻击手段。 少了一人,他们配合起来的威力明显比先前弱了不少,但是剑阵依旧犀利,也不是轻易可破的。 陈然自不在意,先前五人联手,他都能反手击杀一人,此刻更是不惧。尽管他们开始有些大意,但也不难看出陈然的心思缜密之处,观察入微,逆境中不慌不忙,寻找出敌人的破绽,一举将其击溃。 一时之间,刀光闪烁,剑影重重,几人又战斗到了一起。 风沙的狂暴也掩盖不了战斗的激烈,对面四人此刻也是拿出看家本领来应对陈然诡异的长刀,手中的长剑不光力道凶狠,准度精确,更是增添了几分灵动,变得无迹可寻。 陈然依旧如往,不与他们正面纠缠,虽然袭来的长剑变得飘忽不定,但是他也不直接挥刀相接,而是辗转着身子,不时劈出一刀,角度十分刁钻,愣是可以在关键时刻将他们的包围之势打散,无功而退。 战斗许久,对面几人越战越是心惊,不光并未伤到对方一丝,反而战斗的局面被他主导,几人隐隐被牵了鼻子。 陈然的手段仅此一见,狠辣、诡异、老练,不枉疯客之名。 那位大哥手中长剑抖动的幅度最大,长剑犹如灵蛇,在风中摇摆,往往在剑阵中起着主导作用,施展开来,也是威力无穷。奈何,陈然的刀子仿佛自己长了眼睛,总是能够抓住剑阵最薄弱的地方,破开剑阵的围剿。 “这样下去,局面对我们可是非常不利,这可怎么办?” 他心急如焚,看着陈然的手段,显然是极度擅长这类围剿战,利用风沙的掩饰,手中长刀诡异莫测,让人防不胜防;对于局面的把握,更是面面俱到,让敌人没有一丝可趁之机。虽然单身一人,但身处于千军万马中犹自从容,仍是血不沾衣,这样的手段,得通过多少次浴血奋战才能磨练出来啊! 虽然最初之时,五人在陈然的胸口处留下了五道血窟窿,但那不过是他刻意暴露身姿之际,来不及防备,这才吃了亏。连番战斗下来,四人并未再有所收获。 陈然镇定自若,手中长刀挽起,犹如明月之下曼舞刀法,轻松惬意。 一刀劈出,看似斩击,下一刻却又起变化,击出的长刀,猛然一甩,换做左手持刀,原本明确的刀意,立即变得飘渺无痕,速度奇快无比,无法看清,让对面几人叫苦不迭。 陈然左右双手刀**换使用,没有一丝滞涩,十分纯属,而且瞬间换手持刀,让人摸不清他的意图,也猜不透他何时会变换刀意,因为他真正可以做到随心而动,如使臂肘。 对面几人的剑法不光攻击凌厉,防守也是十分到位,不然在陈然诡异的刀子下,早就带走了一两条生命了。 时间拖得越久,对于他们而言是越为不利的,陈然的刀法变化几乎无穷无尽,想要找到其中的破绽和轨迹,纯属痴心妄想。想要一力降十会,以他们的又实力尚且做不到,他们当真是骑虎难下了。 陈浩趴在一旁,一动也不敢动,大眼睛紧紧地闭着,身子瑟瑟发抖,脸上的冷汗涔涔冒出,他见识过杀戮,知道那种场景是何等的可怕,以他幼小的心灵,根本承受不了这等刺激。 风沙不止,反而愈加剧烈,沙子吹打在刀剑上,如暴雨倾盆,爆炒豆粒,滋啦啦的响个不停。 荒漠中的血子不说极度擅长在风暴中战斗,也已经适应了这般诡异的天气,出手之时,能够将风沙对于刀剑的走向的影响降到最低,丝毫不影响刀剑上的威力。 四周模糊的血红遮挡住了人们的视线,只有那刀剑相接,发出铿锵的金属声清晰可闻,刀子透出渗人的阴寒,长剑扫出诡异的光芒,五件兵器,在风暴中不停的旋转,摇摆,刺出收回,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战斗双方看似不相上下,但是陈然依旧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对面四人根本威胁不到他,当然他想要一举击溃对面几人,短时间内也做不到,战斗只能持续僵持,一旦一方收手,必将是面临死亡结局。 那位大哥此刻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态了,出手之间愈加狠辣起来,完全放弃了自身的防御,一心想要将陈然斩于剑下。 其余三人也都见多识广,此等局面,他们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渐渐地,出手之时,也都舍弃自身的守护,顿时四道长剑变得愈加狠厉,势要与陈然同归于尽。 这样一来,陈然面临的压力陡然增大了一倍不止,原本几人配合攻击,手段就不弱,他也硬接不来,所以出手之时,大多虚晃几招,旋即看中几人的弱点,一刀劈出,直至其上,几人想要活命,自然要撤剑回防,攻击之势,当即不攻自破。 可现在不同,虽然陈然的刀子将几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带出了几道血花,但是在对方不要命的攻击下,他也是再度挂彩了,右手臂由于格挡袭来的几道长剑,瞬间被刺中几下,此刻已是无力下垂,抬不起来,鲜血顺着手臂往下直流,染红了他手上的衣袍。 陈然左手持刀,抽身急退,冷眼看着前方,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右手虽然被废,好在他还会左手刀法,不然他这一个跟头可就栽进了地狱之中了。 游斗战术似乎不起作用了,对面几人是铁了心要与陈然同归于尽,对于身上被陈然的刀子砍出的已经翻卷的伤口浑然不顾,仿佛不知道疼一般,依旧手提长剑刺向陈然。 无奈之际,陈然只得再度退步,不过脸上却未曾颓废,依旧很平静,他还有着后手,左手刀法的精髓他此刻还并未真正的展现出来,还有一战之力,并不是就此败北。 疯子之所以是疯子,那便是不要命,对面几人已经陷入疯魔,但是陈然却还未曾发作,左手刀法的要义就是以命换命,不过却比对面几人的动作更加高级,不是简单的拼着性命攻击,而是借助高超的刀法,将左手持刀的优势发挥的淋淋尽致。 已经没有选择,原本主导的局面又被扳过来了,一味的退却并不是办法,到时候可就不是同归于尽了,他必定先要身亡。 目光一拧,嘴角泛起冷笑,停止退后的脚步,陈然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刀,双目紧闭了起来。此刻垂摆的右手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名独臂刀客。 对面几人看着陈然不在退去,心头也是泛起一丝谨慎,不知道陈然要做些什么,但是他们此刻已经是豁出性命,自然没有过多的忧虑,手中长剑依然刺来。 陈然举刀过顶,凝势片刻,旋即睁开双眼,射出两道寒光,手中的刀子动了,看上去却十分的缓慢,仿佛播放中的定格动画。 对面的长剑已经抵达他的身躯,面对已然近身的几人,陈然不惊不喜,不悲不惧,手中的刀子机械式的砍出几下,动作轻柔缓慢。 就在四道剑尖渐渐刺入他的胸膛之际,下一刻,四道白光骤然在他眼前亮起,刺中他的长剑陡然一缓,旋即只听噗通几声,对面四人已是相继倒地。 四人倒地之后,双眼大睁,满脸的不可思议,但是却已经没有呼吸了。 四柄长剑依旧插在陈然的胸口之上,只差半寸,剑尖就会刺入他的心脏肺腑,要了他的性命。 “呼!” 陈然深深的吐出了一口粗气,旋即拔出插在胸口上的四道长剑,带出一捧血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的脸色很难看,额头泛起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滑落脸颊,口中喘着粗气,但是嘴角却挂着一丝笑容。 “咻!” 就在这时,陈然的面前突然闪过一道光点,下一刻,陈然只觉身子一震,胸口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一柄利剑,将他穿胸而过,正中他的胸膛。 “。。。” 陈然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是发不出声来,旋即他的身躯也是怦然倒地,鲜血染红了沙子,他的眼睛未闭,原本的平静之色终于充斥了些许不解和惊恐。 第五章移魂之术 不知过去几许时间,陈然缓缓地睁开双眼,只觉脑中胀痛欲裂,浑身上下,舒软无比,提不出力气。 抬手揉了揉昏沉的脑袋,他忽然发现有些不对,身子顿时一僵。 “我不是死了吗?” 眼珠陡然瞪大,他抬头望向四周,入眼处依旧是一片血色的荒漠,只是风暴早已停止,天色也是由夜如昼,天空中灰蒙蒙的一片,太阳的轮廓隐约可见。 在他身前不远处躺着六具尸体,被沙子遮掩了大半。定睛望去,其中五具是被他杀死的铁剑城血子,还有一具颇为眼熟,看那衣着服饰是属于饮血城的。 “这,这是?” 陈然的脸上忽然露出恐惧的神色,他抓起自己的头发,状若疯狂,口中大声吼道:“啊,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具眼熟的尸体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的身躯,躯体之上,一道长剑,横贯于胸。 看着眼前自己的躯体,他依稀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 当时,他使出了左手刀法的精髓,杀死了围剿他的四名铁剑城血子,逆转局势。正当他还暗自庆幸胸口上的长剑没有插入心脏肺腑之时,突然从远处飞来一剑,将他贯胸而亡,随后他便倒地不起,意识陷入了模糊之中,再往后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 陈然的脑中一片浆糊,根本弄不清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对,那才是我的肉体,那我现在这是?” 陈然抱头大声吼了许久,随即他的动作陡然一滞,看向自己的手,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这只手显得十分稚嫩,肉嘟嘟的,根本不是成人的手。 又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陈然的双目一突:“这是陈浩的衣服!” “陈浩,陈浩!” 这时,陈然才从恍惚中清醒,想起陈浩来。不知从哪里挤出了一丝力气,挣扎着站了起来,四处呼唤起来,可惜呼喊了许久,也没有得到回应。 “啊!”| 呼喊许久没有得到回应,陈然不禁颓废的瘫坐在地,脸上也挂起了泪珠,口中低吟,喊着陈浩的名字,完全失去了平静,旋即仰头痛呼出声,声音撕心裂肺,十分凄惨。 陈浩是他大哥陈扬亲手托付与他,交代他要好生照顾,可如今不知生死,叫他日后如何面对酒泉下的大哥。 看着自己的身体,陈然心知陈浩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只不过这些变化来的太过突然,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他明明已经死了,为何又会跻身于陈浩的躯体之中? “你不用喊了,那小家伙已经死了。” 就在陈然依旧痛哭流涕之际,空中飘来了一道空灵的声音,悠悠扬扬的飘入了他的耳朵。 “谁?是谁在说话?你凭什么断定陈浩死了?” 陈然嚎哭之音立止,眉头急蹙,旋即窜到自己的身躯旁边,抓向自己的刀子,只不过陈浩的身躯太过幼小,他的长刀,可是寒铁而铸,重达几十斤,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提不动。 “嘿,那小家伙是我亲手弄死的,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断定?” 眼前的光线一阵模糊,一道黑影出现在陈然的面前。 来人是一位花甲老者,个子很高,高的有些不同寻常,比正常人高出半个身子不止。不过却是瘦骨嶙峋,浑身上下,仿佛没有一丝皮肉,只有筋骨,看上去十分诡异。 “你杀了陈浩?我跟你拼了。” 陈然闻言,双目顿时充血,即便提不起刀子,他也赤手空拳的冲向老者,只不过这幼小的身躯做出来的举动十分幼稚,哪里能看出拼命的意味。 他冲到老者身前,双手用力的捶打向他的膝盖,肉嘟嘟的小拳头,在老者的膝盖上来回的敲打着,看这模样,不像是在要人命,反而更像是给人按摩,老者也是适时作出享受的样子,气的陈然几欲吐血。 无奈,以他现在的身高只能打到人家的膝盖,身高的差距太大了,就算是陈然的本体,也未必能及老者的胸口。 看着自己的举动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陈然也只好抽身放弃,退开之时他的眼神一冷,死死地盯住老者的面相,将他的容貌牢牢地记在了心中。 “怎么?想日后向我报复?哈哈,有意思。不过,别说现在的你,就算是你的本体尚在,我也可以轻易的如踩死一只蚂蚁一般将你捏死。” 老者低头看着陈然的脸色,大笑一声,调侃的说道。 说完之后,老者大手一张,向前抓去,只见原本贯穿陈然本体的长剑陡然抽出,瞬间飞到了老者的手中。 “吸!隔空取物?” 陈然见状,心头倒吸一口凉气,混迹在杀戮中已有许久,他的见识也颇为广泛,传闻在这血色荒漠中,有着一批更恐怖的人物存在,这类家伙都有移山填海的本领,隔空取物正是其中所传之一,只不过他一直认为这只是一个谣传,没想到今日倒是真切的见识到了,心底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想学吗?” 老者兀自把玩着手中的长剑,张口一吹,就将剑刃上的血渍尽数吹去,旋即看向陈然,枯槁的脸上泛起一丝诡笑。 “你到底想怎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然我日后定会找你复仇,将你扒皮剔骨,分尸十段。” 陈浩身死,陈然的心死了,原本他活着的目标只有两个,一个是好好的照顾陈浩长大成人,另一个就是为大哥报仇,可如今陈浩已经死去,剩下他孤苦伶仃,前去报仇已无意义。不如身死,了却烦恼。 眼前这位老头手段诡异,他有些摸不清来者的意图,但不管怎样,也难消他心头的恨意。 “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用移魂之术将你的灵魂打入了这个小家伙的身体之中,怎么会杀你呢?” 老者耍着手中的长剑,口中侃侃说道。 “移魂之术?” 陈然不解,这移魂之术他听都未曾听过,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听老者所言,他现在的这幅模样,显然是出自他的手笔。 “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然自然不相信这老者只是一时兴起才对他做出这等无聊的事来,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嘿,我只不过是想将我的一身衣钵传给有缘之人罢了。” 老者目光一撇,看着陈然笑道。 “鬼话连篇,若真如此,你为何杀我侄儿?” 陈然咬牙切齿,为了这个理由就要杀了他的侄儿,他会信么? “天下自然没有白吃之食,你还要帮我做一件事情才行,你原来的身份特殊,不适宜做这件事情,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 老者目中荧光一转,解释说道。 “鬼才要帮你!” 陈然的牙齿咬的嘎嘣直响,一口否决。 老者似乎早就料到如此,嘴角一扬,反手打出了一道诡异的气体,瞬间弹入陈然的脑袋中。 “嘿嘿,这可由不得你!” 第六章万骨窟地 那道诡异的气体刚一冲入陈然的脑海中,便迅速散开,扰乱他的精神,不久一股晕眩之感骤然升起,旋即他的眼前一花,便已踉跄倒地。 再次醒来,陈然发现自己已经是身处异地,四周没有了一望无际的沙地,而是凹凸不平的墙壁,墙壁之上,滑落着一道道不规则的血痕,十分醒目。 举目望去,墙壁的材质更是骇人,那居然是一个个人类头骨垒落在一起组成的。陈然身处之地乃是一座空旷的房间,占地约有百八十平米,居然尽数是用头骨垒起来的。 这么大一座房间,得需要多少头骨才能垒积起来?他不敢想象。 “这是什么鬼地方?” 饶是他也杀过不少人,开脑取晶更是家常便饭,但此刻见到这等场景,仍旧是触目惊心,呼吸不由自主的变得急促起来。 “嘿,你醒啦!” 就在他举目无措之际,身后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稍一辨别,陈然便知道了来者的身份。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要干什么?你究竟是谁?” 一系列不可思议的变化,让他的心绪也不在平静,而是泛起淡淡的惧意。换做以往,即便是在最危急的时刻,面临死亡的威胁时,他都从容相对,淡定自若。但遇到这位老者之后,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原始恐惧,仿佛被慢慢的被挖掘了出来。 “这里是老夫的府邸,怎么样,够气派吧!” 老者没有理会陈然,而是指着四周的墙壁兀自说道。对于组建墙壁的头骨不仅没有丝毫动容,反而从他的语气中能够听出些许自豪的意味。 “气派个屁,我要出去。” 闻言,陈然不禁骂嗫出口,暗呼变态。旋即动身就要离开这里,可是还没踏出脚步,他又停了下来,因为这里仿佛是一座骷骨埋葬的墓地,根本没有出口,是全封闭的。 呆在这里的时间越长,陈然越觉压抑,他隐隐感到胸口有些憋闷,窒息的感觉,不断的袭入脑中。 “想要出去?嘿嘿,没有老夫的允许,你哪也去不了,你就乖乖的呆在这里,好好地感受一下这里的气息吧!” 老者说完,身体陡然一晃,便消失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喂...” 陈然看着老者逐渐消失的虚影,还想说些什么,可惜人早已不在这里了。 来无影,去无踪,这老者果然是有通天的手段,实力不可估测。 陈然悻悻的瞥了一眼四周,不禁打了个激灵,那种压抑的感觉萦绕心头,挥之不去,让他倍感窒闷,无形中,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气流刺激着他的大脑。 出去无望,他索性盘膝坐了下来,闭起双目,收紧心神,如此一来,房间中的诡异气息对他的影响也降低了不少,呼吸总算是变得顺畅了一点。 陈浩身死,他求生无意,想要自残,可是看到陈浩的这具躯体时,他又实在下不了手。 事已至此,徒呼伤悲也是无用,只能顺其自然,他倒是要看看这位老者到底会对他做些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 想到这里,心头的那点惧意居然一扫而空,让陈然感觉身体轻快了许多。 这座房间明亮如白昼,光源也是无处可寻,根本无法分辨此刻的时间,只不过地表之上蒸腾的些许热气,蕴着他的屁股上一片火热,让他大约能够判断出此刻是白天。 时间大约过去了几个时辰,地表上的热气开始慢慢退去,随即一道冰冷阴寒的气息慢慢的升腾了上来。与此同时,房间中的气氛也再度发生了变化,原本就十分压抑的气息变得更加沉重,犹如实质的铁块一般,朝着陈然碾压过来。 变化骤起,一时之间,陈然有些难以承受,那股气势刚一触体,陈然的身躯便是一震,仿佛被人狠狠的敲了一记闷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豆大的汗珠不断的自额头冒出,陈然的身体也是瑟瑟发抖起来。 若是换做以前,这种气息他不说可以轻易抵挡,也不会如现在这般难捱,但是现在他所占据的是陈浩的身躯,陈浩今年不过六岁,连最基本的发育都未开始,浑身上下,脆弱无比,如此压力当头,自然难以抵抗。 陈然咬牙坚持着,受到这股气息的压迫,他原本笔挺的脊梁也被这道厚重的气息逼迫的渐渐弯曲了下来。 可是,变化还不止这些,下一刻,无数道黑影从那些骷髅头骨的眼孔中窜了出来,飘荡在空中,不时的发出慑人心魄的诡异声音。 那些黑影身形飘忽,没有固定的形态,犹如地狱中飞出的幽魂,在空中不断的盘旋。 千万道诡异的声音在陈然的耳中炸响,犹如催魂魔音一般,让他的脑袋中嗡鸣不止,一股无形之力蚕食着他的精神,让他痛苦万分。 时间一长,陈然终于是承受不住,如潮水一般的压力和空中盘旋的黑影发出的诡异的声音对着他一波一波的袭来,连绵不绝,让他抱着脑袋,在地上不断的翻腾打滚,想要抵消身体上的痛楚。 此时此刻,陈然全身上下,都泛起了一片血红,绿色青筋鼓胀了起来,十分恐怖,仿佛下一刻他就要爆体而亡。 一处黑暗的拐角中,老者的身形飘在空中,他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口中呢喃道:“若是这小子能够承受的住这万骨窟地的气息的洗礼,倒也有资格继承我的衣钵,为我完成那事。嘿嘿,小子,千万别让老夫失望啊!” 老者自言自语了几句,便又消失了,这回他的气息也是彻底的消散在这万骨窟地之中。 又过了许久,地面之上的陈然终于是无法承受这非人的折磨,口中大吼一声,旋即眼珠一翻,已是晕厥了过去。 待陈然晕过去之后,那些黑影在空中继续飘荡了一会儿,便又钻进了那些骷髅头骨之中,空气中的压力也如潮水一般退去,房间之中又恢复了平静。 当地表上再次升腾起一丝热气时,陈然才悠然醒来,只不过他的身体剧痛无比,让他无法动弹,浑身上下犹如散架了一般。脑袋中也很疼痛,仿佛被重物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此刻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昏昏沉沉中,陈然艰难的撑起了上半身,刚刚一动,便牵扯出身上的痛楚,顿时痛的他牙齿直磕:“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这么邪门?” 看着四周,陈然心头的那股惧意,再次升腾了上来,之前那非人的折磨,简直让他生不如死。 “嘿嘿,老夫这府邸唤作万骨窟地。怎么样,感觉如何?” 这时,陈然背后再次传来了老者的声音,老者缓步走到他的面前,查探了一下陈然的气色,微笑道:“看来还不错。” “不错你妈,快放我出去。” 见到老者,陈然的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怒气,口中暴喝道。 那种折磨简直比万箭穿心,万针刺脑还要来的痛苦,谁能轻松受之? “想要出去?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不在这里呆上一个月的时间,老夫是不会让你出去。哈哈!” 老者说完,大笑一声,又再度消失了。 “哼!一个月么?这笔仇大爷记下了,日后定要你百倍还回来!” 陈然重重的哼了一声,看着老者先前站立的地方,口中冷声说道。 “嘿嘿,你的愿望怕是无法达成了!” 陈然的话音刚落,老者的声音又在房间中响起,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等你有了老夫这般实力时,估计老夫早已成为枯骨了,哈哈!。” 说完之后,过了许久,终于是没有声音传出,显然已经是真正的离开了这里。 “可恶!” 第七章毒血沐浴 想到那种折磨,还会持续一个月的时间,陈然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寒颤。只是他现在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想要反抗,根本就做不到。 但他到底是在杀戮中拼搏多年的血子,心性之坚韧,远非常人可比。 “哼!不就一个月吗?忍忍就过去了。” 陈然开始给自己打气。 经过一个白天的修养,他脑海中的迷糊和身体上的疼痛才勉强散去,身体恢复正常之后,他隐约能够感受到陈浩这幼小的身躯居然变得结实了一分,身上肉嘟嘟的皮肉有了绷紧之感,脑袋中的晕乎散去之后意识也变得更加清明。 看来那令他饱受折磨的诡异气息,居然能够起到强身健体的效果,这一点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地表之上,热气降去,寒气升腾,到了晚上,房间中那种恐怖的气息再度如涨潮一般袭来,逐渐向他靠近。 感受着身边逐渐凝重的气息,陈然知道折磨又要来了。 想到被这股气息折磨后的好处,陈然索性不再抵抗那种痛苦,反而放开心神,让那股气息顺畅无阻的冲进他的身体之中,尽情的肆掠起来。 随之而来的摄魂魔音,他也不再捂着耳朵,而是静静的坐在地上,任由魔音贯耳。 顿时,痛苦接连不断的在他的身体中开始进行,刺激连绵不绝的在脑海中慢慢升腾。 没过几分钟,他的脸色就已经在这非人的折磨下变得扭曲了,身上的汗水如涌出的泉水一般往外鼓着,将他的衣衫尽数打湿。 这时,盘坐在地的陈然也如得了多动症一般,浑身开始抽搐不停。 起先他还能够保持一点清醒,让自己不痛呼出声,但没过多久,他便在不断加强的折磨下滚地哀嚎了,凄惨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房间中一遍一遍的回响着,十分瘆人,没过多久,他便晕厥了过去。 一月时间转瞬即逝,期间老者并未出现,反观陈然,在一个月的非人折磨中,他的抵抗力也是飞速的提升。 起初他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剧痛,坚持不了一会儿,就已晕厥过去,但是现在,他不仅能够挺直了腰板面对折磨而不晕厥,从面色上也看不出一丝痛苦的表情,无波无澜,很是平静,仿佛他又回归到了自己的身躯之中,恢复成原来的疯客模样。 不光精神上的长足进步,就连躯体的变化也是巨大, 虽然依旧很矮小,但是身上的肉嘟嘟的嫩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块一小块凝实的肌肉。 没错,正是肌肉,虽然有些不合常理,但事实的确如此。虽不壮硕,但很匀称。 此刻,陈然正盘坐在地,呼吸平稳,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那种强度,他暗自欣喜。虽然只有六岁的身躯,但是手脚之上的力量,居然完全不弱于普通的成年人,让他大呼不可思议。 地表上的寒气刚刚散去,房间中的气息便准时的褪去了,陈然仍意犹未尽的坐在地上,感受着身体中刚刚被那股气息洗礼后的变化。 只不过较一月以前,这种感觉已经很微弱了,几乎感受不到疼痛。 “嘿,看来一个月下来,你过的还蛮滋润的嘛!” 忽然,陈然的背后传来了老者久违的声音。 陈然睁开双眼,扭头望去,只见老者正满脸笑容的看着他,只不过这道笑容配合着他那枯槁的面容,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仿佛来自地狱中的夜叉露出的丑陋笑脸。 “一月时间已过,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经过一月时间的沉淀,他的情绪又恢复到平静,此刻看着老者,脸上的表情并无太大的变化,反而冷声说道,毕竟对方是他的杀侄仇人。 老者看着陈然那稚嫩的脸庞上摆出不符合年龄的平静,也不惊讶,反而笑着说道:“急什么?这只不过是第一步,接下来你还有很多的事要做!” “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我说过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陈然绝不皱眉!” 陈然的声音愈发冰冷,对于这位杀侄仇人,他是恨之入骨,奈何自己又没有实力报仇,反而被对方摆了一道又一道,他心头的愤怒可想而知。 “嘿嘿,我要做什么?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只要你要帮我办一件事,我则将我的衣钵传授于你。” 老者看着陈然,笑着解释道:“好了,现在我们先不提这个。告诉我,你现在身体中的感觉如何?” “你认为我会帮你办事吗?” 陈然没有回答老者的问题,而是冷笑着反问道。 “嘿嘿,你肯定会的!” 老者抚了抚胡须,也不在意,反而胸有成竹的说道。顿了顿,他又接着说:“只要你还想为你大哥报仇,想让你的侄儿死而复生,你就必须得帮我办事!” “什么?你能让陈浩死而复生?此话当真?” 陈然犹如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平静的眼神中立即冒出无限的火热。 “老夫说的当然是真的了,只要你把我的事情办妥了,我就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侄儿!” 老者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得意,似乎他早就知道陈然的反应。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陈然无法拒绝这个诱惑,尽管对老者的行为十分不满,但为了让侄儿死而复生,他仍然选择了点头。 “嘿嘿,你是想让你大哥也死而复生吧!” 老者笑着说,陈然点点头。 “这是不可能的,你侄儿虽被我杀死,但是灵魂并没有消散,只要帮他重塑肉身,就可让他复活,至于你大哥,死去的时间太长,灵魂早已消散,无法复活了。” 尽管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但听完老者的话后,陈然的心头仍然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拔凉拔凉的,他与大哥的感情很好,如果有办法能够让他大哥复活过来,他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会在所不辞,可惜事与愿违。 不过能让他的侄儿复活,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了,虽然这事情看起来有些疯狂,但他相信老者也不会无的放矢的。 老者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好了,废话不多说,想要你侄儿早日复活,你就告诉我你现在身体中是什么感觉吧?” 陈然点了点头,心思从失望的情绪中被拉回到了现实,于是将他此刻身体中的感受一一告诉了老者,老者听后,也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就可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毒血沐浴!” 老者听完后,点了点头对陈然说道。 “毒血沐浴?” 陈然不解的望向老者,这个词眼,他从未听过,十分好奇。 老者见陈然不解,也很耐心的给他解释了一下,这毒血沐浴说简单点就是拿毒血泡澡,而这些毒血可不是简单的毒血,而是采集血十名罗强者身上的精血,经过特殊的手法炼制而成,能够帮助寻常血子凝练血元体之用。 当然这只是老者为陈然准备的奢侈手段,换做别人,若想要凝聚血元体,只需要收集一百名血子身上的精血,每日三遍,沐浴十年,即可凝聚血元体。 不过这个办法既耗时间,凝聚出来的血元体也不纯粹,杂质还很多。 当然,这并不是说,老者为陈然准备的手段就是最好的,如果你有能力,你也可以拿血奎强者,甚至血煞强者的精血来凝聚血元体。 精血的宿体实力越强,凝聚血元体的效果就越好,费的时间也越短。 解释过一系列问题后,老者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大木盆来,木盆中,装满了血水,猩红的颜色看上去十分恐怖,而且血水的表面,还不断的冒出森森的寒意。 陈然虽然听到一知半解,但还是照着老者的指示,脱光衣服,跳进了木盆之中。 第八章血煞阴锣 陈然刚刚跳入盆中,顿时一股刺鼻的腥味便是扑面而来,熏得他直皱眉头。紧接着血水中又升起无尽的寒气,顺着他全身的毛孔疯狂的涌入他的体内。 一时之间,他只觉自己的皮肤表面似有千万只虫子在不停的蠕动,不断地啃食着他的肌肤,痒痒的,麻麻的,十分舒服,这样的舒爽的感觉简直让他欲罢不能。相比前一个月的痛苦体验,两者之间一个如同天堂,一个宛若地狱,有着天差地别。 看着陈然脸上那股飘飘欲仙十分享受的神色,老者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原本自陈然跳入木盆后便凝重的神色也放松了不少。 此刻,木盆中的血水正以一种肉眼不见的速度快速缩减着,陈然只觉自己的肉身正被不断的锻造、凝实,力量也是疯狂的上涨,一阵阵爽快的感觉从体内不停的涌出。 这股寒气的量十分庞大, 进入到他的体内后,便化作一缕缕的气息,融入他的血肉之中,强化着他的肉体。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木盆中的血水也缩减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程度,陈然依旧闭目享受着血水浸体所带来的快感,没有一丝不适的感觉,反而感觉自己的肉身在血水的洗礼下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力量已经隐隐超过了普通的成年人。 陈然的肉体仿佛一头喂不饱的饿狼,如饥似渴的吞噬着木盆中的血水,仿佛永远不会休止。 陈然吸收的正欢,但一旁观看的老者脸上却挂出了一丝疑惑和忧虑。 “真奇怪!都一天都过去了,这小子怎么还能吸收血水中的能量?” 凝练血元体显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一般人都是经过积年累月的洗礼,才能最终凝练出血元体质。而且一天能够吸收的血水的容量也几乎都是固定的,尤其是第一次沐浴的时候,往往能够吸收的能量较少,时间不长,体内能够容纳的能量就会达到饱和,无法吸收,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消化,才能继续吸收,所以才会每日沐浴三遍,每次沐浴大约一到三个时辰后,身体中的能量就会达到饱和状态,需要一段时间的消化,才能继续进行。 可是陈然已经一次性在这木盆中坐了一天的时间了,而且看样子还能继续吸收,也没有出现不良的状况,这让老者心中生出无限的疑惑。 原本老者还以为是陈然的体质特殊,才会出现这种状况,所以当陈然在木盆中坐了两个时辰之后,他虽然疑惑,但却并未出声阻止让陈然出来。 直到一天的时间过去了,老者心头的那股疑惑渐渐地转变成了忧虑。 常人是不可能一直坐在血水中一直吸收其中的能量的,否则当体内的能量达到饱和状态后,会被不断自主涌入体内的能量给活活撑爆。 血水没有问题,原因显然是在陈然的身上。 “够了,小子,你可以出来了。” 老者担心再这样下去会出现不可预料的问题,所以出声喝止陈然,让他从木盆中出来。好不容易找到陈然这样的苗子,能够承受住万骨窟地中气息的洗礼,心性的坚韧,远超长人。他自然不想陈然就这么被摧毁了,心头担心的紧。 闻声,陈然意犹未尽的站起身来,虽然不解,但还是跳出了木盆穿好衣服。 此刻木盆中血水的高度整整下降了一个厘米,虽然与满满一盆的血水相比,这点血水根本不算什么,但看在老者眼里,可就恐怖了,这可是相当于常人一周能够吸收的容量了。然而陈然仅仅一天就尽数吸收。而且看他满面红光,显然一次性吸收了这么多血水的能量,并没有任何的不适之感。 为了进一步确认情况,老者的双目陡然一拧,一道淡淡的荧光便是自他的双目中投射出来,扫向了陈然。 陈然无知无觉,他此刻正沉浸在一种美妙的感觉中,浑身上下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一股微弱的气流在他的体内不停的流转,所过之处,皆是一片清凉舒爽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老者的目光在陈然的身上上下来回的扫视了几遍,才缓缓的收了回来,旋即抬手搔弄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奇怪!他的身体内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怎么可能一直持续吸收精血的能量而不出现意外呢?”老者苦思不解,不停的摇头。思考片刻他的目光突然一滞,惊呼道:“不对,难道是?” 话没说完,他又急忙将目光扫向陈然的身体之上,再次查探了一番后,他又收回了目光。 “果然是它!血煞阴锣,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血煞阴锣!难怪他能一直吸收精血的能量而没有不适之感了。” 老者惊呼出声,仿佛看到了不得了的事物,神情也变得无比火热。 “血煞阴锣?那是什么?” 老者的失声大呼已是将陈然从沉浸中惊醒了过来,皱着眉头不解的向老者问道。 “了不得啊!这绝对是大手笔,你这侄儿的父亲可了不得,手段惊人,有通天彻底的本领,居然动用了传说中的法门,将血煞阴锣之法刻在了这具身体之中,而且还凝聚成功了,这要何等强者才能使出这种近乎神迹的手段!” 老者说着说着,眼神也变得越加狂热,浑身颤抖不息。 “我大哥?” 陈然见老者提及自己的大哥,脸上顿时浮出不解之色,不过听老者这样说,显然自己这位大哥很不简单。 提到自己的大哥陈扬,陈然唯有苦笑,对于自己的大哥,他是一点都不了解,自打他记事起就与陈扬相依为命了,而且那个时候的陈扬就已经老大不小了,看上去已经是二十出头的模样,不过陈扬对人却十分冷漠,除了陈然外,从不搭理外人。 陈扬对他可好了,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两人生活的一直都很平静,直到有一天,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出现在两人面前,一切就都改变了。 那女人长得倾国倾城,美艳不可方物,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人看了一眼,就永远无法忘却。 她是来找陈扬的,可是在陈然的记忆中却没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信息,但令陈然奇怪的是陈扬居然认识她。两人见面也没说上几句话,那女人只是把孩子丢在这里不久就离开了。 那个孩子就是陈浩,听那女人说,陈浩是陈扬的儿子,陈扬听后欣喜万分,同时想要挽留那个女人,却被她一口拒绝了,这让陈扬非常失望。 女人走后便没有在回来过,陈扬便带着陈然陈浩一起生活,日子依然平静。直到四年后,陈浩刚刚五岁时,陈扬突然将陈浩托付给陈然,说自己要出一趟远门,至于去干什么,却是只字未提。 陈扬说此去很可能是十死无生,让陈然要好好的照顾陈浩,之后便离开了,一直没有音讯,陈然怎么找也找不到。 某一天,陈然的居处忽然射来一道木箴,木箴上面有着几行清秀的小字,大致内容是说陈扬被人杀死,让陈然照顾好陈浩,同时也嘱咐陈然要为陈扬报仇,至于仇家是谁,倒没有说,只是让他收集一百万颗脑晶后,自然会有人告知。 从那以后,饮血城中就有了疯客陈然之名。 “这真的是出自我大哥的手笔?” 陈然不信,三人平日里几乎时时刻刻都是相处在一起,就算是睡觉,也都是一起大被同眠,陈扬想要对陈浩做什么,陈然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然而他的印象中根本就没有这件事,很显然,这不是陈扬所为。 “具体是不是你大哥所为我哪知道?但这血煞阴锣的确是真的,除了至亲之人,谁会吃力不讨好的做这种白痴的事情?”老者白了陈然一眼说道。 “虽然这血煞阴锣的手法近乎逆天,但想要凝聚血煞阴锣之法,要求十分苛刻,必须是至亲之人以自身的寿命作为引子,加以刻制,难度之大,难以想象。而且成功的几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一,你说除了至亲之人,谁会傻到冒险这么做?” “吸!” 陈然听后倒抽一口凉气,的确,除非至亲之人,不然谁会为了一个陌生人付出自己的生命呢?尤其是在血色荒漠中,就算是至亲之人有时候都不可信,很可能会为了利益而背后捅你刀子。 问题多多,陈然难以理清头绪,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随即又继续跳入了木盆中,吸收血水中的能量了,有了血煞阴锣助阵,老者也没有了担忧,不在阻拦,任由陈然坐在木盆中享受去了。 第九章凝练血元体 老者在狂热了一番后,看着木盆中陈然的背影,心头又迅速凉了下来。他出手杀死了陈浩,那岂不是得罪了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虽然陈浩并没有彻底的死去,但毕竟是他动的手,若是那位在陈浩体内凝聚血煞阴锣之法的强人找上门来,后果会是怎样?他不敢相想象。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老者不敢再多想。既然陈然有着血煞阴锣助阵,对于吸收精血中能量的进展他也就没了后顾之忧,旋即身形一晃,带着些许后怕便是离开了这里。 虽然这血煞阴锣之法是传说中的手段,实用性无从考究,但是从陈然沐浴了一天的表现来看,显然是不用人操心的。 对于老者的离去,陈然浑然不知,他此刻正继续享受着身体中的那种快感,身体上那种时时刻刻都在变强的感觉让他迷恋不已。 一转眼,三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陈然也已经九岁了,准确的说是他的肉体达到了九岁,至于他的心里年纪,当然是远远超过了这个标准。 三年中,陈然几乎一直都泡在木盆中,虽然每天所做的事情一层不变,但是沉浸在那种快感中的陈然却并不觉得枯燥。 这三年来,木盆中的血水被他吸干了好几次,可他的身体却一直迟迟没有凝结出血元体,为此老者也是十分疑惑。 虽然三年的时间相比于常人的十年炼体来说已经很短暂了,但如老者所说,凝练血元体其实跟具体的时间没多大的关系,而是根吸收血水能量的多少所定。基本上一盆精血就足够常人凝聚出血元体了,可是陈然浸泡的精血换了一盆又一盆,就是没有多大反应。 尽管满腹疑惑,老者还是为陈然准备了足够的精血,让他这个无底洞不至于断了粮食来源。 或许陈然身上的特殊是因为血煞阴锣的关系,毕竟血煞阴锣真正的用途可是用来锻造传说中的神体之用,需求量大也在常理之中。 “整整三年了,你小子还没凝练出血元体来,你是想把我这把老骨头累死是吧?你自己说说这是第几盆了?” 木盆中盘坐的陈然此刻正舒服的**着,这一幕看在老者眼里,着实被刺激了一下,想着自己东跑西跑准备精血,而这小子却在这快活享受,心里顿时不平衡了,于是便抱怨了起来。 如今的陈然相比于三年前已经长高了不少,尽管只有九岁,身高却近乎一米六,脸上的稚气也是尽数退去,变作透着金锐之气的少年模样。 通过三年的相处,陈然发现这位老者并非是大凶大恶之人,很好相处,除了有时候说话尖酸刻薄了点,平日里就如一个邻家老伯一般,还经常跟陈然有说有笑。只不过老者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未曾告诉他自己的名讳,每当陈然发问之际,老者总会找各种理由扯开话题,避过不谈,就这一点看在陈然眼里倒显得颇为神秘。 陈然看着老者那副抱怨的模样,仿佛被人踩了脚趾一般,不禁出言调侃道:“带这一盆,也就第十盆而已。” “第十盆而已?哼!你小子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老夫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弄来这十盆精血?” 看着陈然那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老者顿时吹胡子瞪眼的叫道。 “不就十盆精血吗,用得着这样吗?以您老人家的实力,搞来这十盆精血还不是小事一桩?”陈然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吹嘘说道。 他自然知道其中的难处,这十盆精血可不是普通血子身上的精血,而是从血罗强者的身上弄来的,据老者所言,就算是整个血色荒漠中,血罗境血子的数量也不似普通血子那般无可计数,毕竟常人可不知道这等凝练血元体的方法,终其一生,也无法踏足血罗境。 而这些血罗境血子多是一方势力家族培养出来的人才,平日里也看护的紧,想要猎杀,岂有那么简单? 这三年中,老者也为陈然讲述了不少关于血洒荒漠的辛秘,而老者所说的这些东西则完全打破了陈然以往的世界观,因为老者说出来的事物,他居然一点也不知晓。 血洒荒漠中有八城,分别是饮血城、铁剑城、诸子城、蛮荒城、天戟城、沂蒙城、御书城、流禹城,这些他倒是知道,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所谓的八座看似镇子一般的城池不过是表面的景象,真正的本体城池则是在地表之下。 比起地表上破败的城镇,那里则要繁华太多,也不似地表之上这般荒凉。地下的城池中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可谓完全是另一方世界。 除了这些城池外,血色荒漠中还存在着各种战场、遗迹,谣传那里隐藏着无穷宝物,不过相对而言,也是极度危险的地带,被列为禁地。 就拿这万骨窟地而言,其实这里并不是老者的府邸,而是一处遗迹,是老者无意中寻到的,除了那诡异的气息之外,这里面倒也没有其他的危险,。 当然这里既然是一处遗迹,应该就会有宝物,但到底有没有,那就只有老者自己知道了。 老者所说的这些,着实让陈然震撼了一把,听完后,他不禁暗呼自己坐井观天,有点鼠目寸光,于此同时他的心底对那地下的城池也是十分向往,都恨不得立即前去感受一番。 “你这个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就知道耍嘴皮子。不过嘛,这话说的我老人家倒是挺爱听,想老夫的实力在这血色荒漠中不说是数一数二的,那也能够震慑一方,弄几盆精血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嘿嘿!” 老者先是笑骂了一番,旋即又暗自得意了起来,自吹自擂的说了一通,显然陈然的马屁是拍正了位置。 这一幕陈然也不知道是第几回见了,他早已经习惯了,对于老者心中所想,他大致也能猜到一点,无非是让他早日凝练血元体,好为他办事罢了。 尽管这中间夹着利益的成分,但他也确实从中获得了好处,如今这具身体的强度,就算是他以前的本体,也稍有不及,而且这具身体还处在不断的成长阶段。 看着老者那得意的样子,陈然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他的表情一滞,呆愣了片刻,旋即惊喜的呼道:“来了!” “什么来了?” 老者正暗自得意,忽然听到陈然的惊呼,疑惑的问道,随后他也似有所悟,脸皮一抽喜道“真是那个来了吗?” 陈然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感叹道:“三年了,终于可以凝练出血元体了!” 第十章前往铁剑 血元体的凝练,就是当身体中吸收足够的精血能量之后,会发生质变,从而起到强筋煅骨的效果。与此同时,经脉之中也会随之产生出血元力,而这血元力则是血子们修炼的根本。 契机的到来,让陈然欣喜不已,三年中,他也不知道听老者多少次吹嘘凝练血元体后拥有的种种好处,而这也让他的心中对于血元体的凝练向往已久。 此时此刻,陈然的身体之中那一股股强横的力量感,正如同泉水一般不断的从身体各处涌出,惊喜片刻,他便立即盘坐在木盆之中,旋即闭起眼睛,感受起身体中的状况了。 一旁的老者也是激动不已,三年的付出,如今总算是有了回报,虽然这些付出对于他而言,根本是微不足道,但如果陈然真的凝练出血元体来,那也就意味着他心中的计划可以正式进行了。 不过激动归激动,虽然三年中与陈然说的东西也不少了,但毕竟都是些纸上谈兵,真正实践起来结果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尽管凝练血元体的方法比较简单,但老者看向陈然的脸色还是多了一丝凝重。 身体中那种仿佛豁然开朗般的感觉,让陈然十分享受,不过他并未沉醉其中,回味了片刻,便是按照老者所授的方法开始凝练血元体了。 其中的步骤并不复杂,只要抓住几点要素即可。 陈然到底是见多识广的成年人,看问题相对而言,还是比较透彻的,仅仅是片刻的迟疑,他便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快速的控制起体内那突如其来的能量,游走全身各处,不断的滋润着筋骨和皮肤,而这一举动,也是让他的皮肤表面,不断的泛起一块块的红斑,而这正是精血强化到皮肤时的表现。 老者看到这一幕,也是松了口气,看着正有条不紊的凝练着血元体的陈然,笑了笑便闪身离开了这里。 凝练血元体所需的时间不会很短,当然也不会太长,这个因人而异,时间越长的,则意味着越是纯粹,凝练出来血元体的品质就越高,而这也更有利于日后的修炼,反之也是如此,时间越短,血元体凝练的就不纯粹,杂质也就越多,那日后的修炼,进展就会十分缓慢。 就这样,一月时间已是过去了,这中间老者也是每日都来观望一次,今天他也是刚刚出现不久。 此刻,陈然盘坐的木盆中原本残留着半盆的精血也是尽数被他吸收掉了,而他的的身体之上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本一块块的红斑消失了,散做一粒粒的血红斑点密布在他的全身各处。 而随着陈然的每次呼吸,他的身体之上都会散发出一丝丝能量的波动,昨天都还没出现这种状况,显然是今天才有的,但老者看后,顿时欣喜若狂。 “成功了!”老者心中喜道,与此同时也是不住的点头:“用了一个月,这时间几乎是常人的十倍都多,嘿嘿,看来他凝练出来的血元体品质还真不低呀!” 陈然能够做到这一步,其实也是理所当然,要知道他可是整整吸收了十盆精血,这可是常人十倍的量了,凝练出超过常人十倍的血元体也是必然的。 这时陈然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只见那双目中,透着一股与以往不同的气息,淡淡的光华在其中隐隐流动,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格外的朝气蓬勃。 伸了伸懒腰,全身的骨骼都是噼里啪啦的作响,陈然忍不住的**出声,身体中这种美好的感觉是他以前不曾体验过的,那是一种强大的感觉,就算是以前的他,也是远远不及现在的这具身躯。 “嘿嘿,怎么样,感觉如何?”老者满意的看着陈然笑道。 “感觉非常好。”陈然抿嘴一笑回答说,旋即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又追问道:“对了,我感觉身体中似乎有一股暖流在四处游动,那应该就是你所说的血元力了吧?” 闻言,老者便笑着解释说:“不错,既然你已成功凝练出血元体,体内自然会生出血元力。” 陈然点了点头,随后想起什么又迫切的问道:“我的血元体已经凝练成功了,现在要做什么呢?” “嘿嘿,老夫知道你希望你的侄子早点复活。”老者看着陈然那急切的神色,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但是你要帮老夫做的事情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而且这其中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这样的话,你还愿意帮老夫吗?” 陈然看着老者那副倚老卖老的奸恶嘴脸,心头十分不爽,虽然知道他并非大恶之人,但也知道他决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尤其是花费了这么长时间来为陈然凝练血元体,现在自然是到了要索取回报的时候了。 虽然听老者所说,这件事情的危险性十足,但他救侄心切,当下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快说吧。你知道我会答应的,就别拐弯抹角的了。” “好,既然你不喜欢拐弯抹角,那我就直说了!” 老者哂然说道,心里似乎早就知道陈然给出的答案,所以并不惊讶,随后继续道:“我要你潜入铁剑城帮我找一样东西...” 听着老者娓娓道来的信息,陈然不禁皱眉。原来他要找的东西居然是一颗心脏,大概位置在铁剑城的地下城池之中,但对于这颗心脏到底有何作用,具体在地下的铁剑城哪个位置却是没提及,不过从老者脸上的神色来看,显然他知道并不止于这些。 虽然很不情愿,但陈然还是认真听了老者所给出的信息,只不过这些信息对他而言似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只是让他知道了要寻找的目标和大致的方位,其余的只能他自己去摸索了。 “一颗心脏,能做什么?” 陈然听后心中泛起了嘀咕,但随后又仔细的听着老者继续说出的为他安排的行程。 ...... 又过了一年,陈然便是真正的出发向着铁剑城行去,这中间的一年自是老者为他安排的行程之一,为的就是让他熟悉凝练血元体后的能力,同时也教了他怎样熟练的运用血元力,让他的实力彻底的稳定在了血罗一段的境界上。 等到陈然掌握了这一切之后,老者便丢给他一把名为汨罗刀的刀子,随即催促着他上路了。 第一章疯客陈然 呼啸而过的狂风极为剧烈,卷起漫天的血色沙尘,在沙漠中快速推进。远远望去,像是一道高大的血幕在沙漠中飞速移动,十分诡异。 血漠之中没有四季之分,天气变幻无常,阴晴不定,不时有风暴席卷,让原本色调单一的大地,变得更加昏暗。 猩红的沙子被飓风吹起,犹如利刃在空中盘旋,极具攻击力,且穿透力极强,伺机吞噬过往的血子。 风暴弥漫,遮掩了血子们的视线,虽然是天然的掩护屏障,但是前行却十分困难。因此每当风暴来临之际,大多数血子们都会收起饮血的刀子,结束一天的杀戮,躲藏在为数不多的几座城池之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疯狂的消费,尽情满足着自己的欲望,享受着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人们相互买卖用的流通货币是一种名为脑晶的奇异晶体,脑晶是血子们的大脑中生长的晶石,大多数血子的脑中只有一颗,偶尔也会出现例外,有两三颗之多。 脑晶一般个头不大,小的如黄豆粒,大的也不过弹珠大小,随着血子们年龄的增长,也会随之发生大小的变化,晶莹剔透,似水晶一般明亮,在这浑浊之地,是为数不多的纯净物品。 喝酒吃肉把妹子,这些都需要脑晶的消耗,想要获得更多的脑晶,只有不断的杀戮,整日刀口舔血,杀戮中盈利。 当然,出门在外,厮杀掠夺,也免不了被杀的几率,因此大多数血子都是养成了凶狠、残暴的性格,毕竟他们不知道死亡和明天的曙光谁会提前到来。 饮血城,面积不大,虽被称城,却似一座小镇,最外围是一圈高大的土坯围栏,其内土坯房屋,遍地皆是,显得很破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里一应具有,只要你有需求有脑晶,在这里都将会得到满足。 血漠中的夜色没有什么好值得留恋的,漫天的沙子将天空遮掩的雾雾蒙蒙的,就算是白天,都是茫茫一片,看不清太阳的轮廓。 饮血城中火光通明,一座较大的房屋中,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各色的血子,有互相品酒吃肉的,不时的长啸淋漓;有满脸胡渣,粗壮的手臂环抱着身材火爆的美女放纵调戏的,惹来一阵旖旎的**;也有相对安静一点的,独自坐在角落里,擦拭着手中的刀子,为今后的战斗提前做着准备。 同城的血子们在城中是禁止互相杀戮的,否则会被冥冥之中无形的规则灭杀,彻底的飞灰湮灭。这也是饮血城中如此热闹的原因,否则怕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各自东躲西藏,怕一不小心就沦为了别人的猎物。 每一个血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标明了所属城市的记号,而且这个记号也无法随意修改,终其一生都只属于一座城。其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与邻城的血子们互相杀戮,保障自己的生存,这一切都仿佛是神明下的诅咒一般,在这片血染的大地上,不断的轮回着。 只是血子们大都毫无信仰,冷血,无情,也根本不会向神明去祈祷。他们只会信任自己手里的武器,只有极少数血子组成队伍,共同生存,但大多数也都会遭到相互背叛,最终分崩离析。 火光照耀之下,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把蹭亮的长刀在一块粗麻破布的擦拭下看起来越发的锋利,刀刃上透出慑人的寒光。 “疯客陈然!” 一位身材高挑、满身风韵的红衣女子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抚弄着头发,慢条斯理的来到角落处的中年男子的身边,略感惊讶的说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别人都说你从不驻足于城,整日都只知道在外疯狂杀戮,赚取脑晶,却从不见消费,都说你有收藏脑晶的癖好,惹得少人对你手中的脑晶眼红,今日倒是挺有闲情雅致的啊!” 这个女人刚刚娇笑着说了一通,也不知道是夸赞还是调侃。 “咦,这个孩子是谁?” 忽然瞥见被唤作陈然的身边,突然冒出的一个小脑袋,先前埋在桌子下,女子并未看见,突然乍现,让她的娇笑戛然而止,疑惑顿生。 “这陈然不一直都是独行侠么?他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孩子了?” 唤作陈然的中年男子,停下手中的拭刀的动作,转头冷眼瞥了一下这位女子,露出他的面像。 瓜子脸面,星目剑眉,左眼角一道长长的狰狞的刀疤,静静的横亘在那里,给人一种危险的味道。淡淡的胡渣笼罩着大半脸颊,却又不显邋遢,反而略显英武,眼神中悠冷重重,面色平静无波。 “刀子钝了,不适饮血,修养一番。” 陈然不带任何情绪的轻轻吐出十二个字,也没解释小孩的事情,遂又扭过头去擦拭着手中的刀子,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 女人见陈然对她并无兴趣,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纠结片刻,一口饮尽了手中的美酒,又瞥了一眼桌边的小孩,顿时失了兴趣,便不在自讨没趣的走向另一波人群。 陈然不疾不徐的擦拭着手中的刀子,目光不眨,像是盯着稀世珍宝。 “哼!陈然,你那是什么态度?云娘子找你搭话,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却不知珍惜,真是不知好赖!” 刚才的一幕被不远处一位粗犷的大汉瞧在眼里。那大汉心仪红衣女子已久,却一直得不到正面交流的机会,一直苦恼中,乍一见女子主动搭讪陈然,却被不屑一顾,顿时火冒三丈,怒气冲冲的指着陈然嚷嚷道。 仿佛是嗅到了**的味道,原本颇为热闹喧嚣的酒馆,一下子静了许多,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陈然所在的角落,颇有看戏的味道。 “想死?” 陈然看也不看大汉,手中擦拭的动作一停,眉头一挑冷冷的说道。 大汉被陈然说的一愣,他从未与陈然接触过,也并不清楚陈然的性格,但是城中禁止同城血子杀戮的规则可以清晰的印在每一位血子的心底。 大汉冷冷一笑:“嘿!故作高冷?老子不信你敢动手!大爷我就站在这里,你敢动老子一下试试?” 大汉左手在鼻子上重重的摸了一把,身子一挺,呸了口痰,不屑的道:“跟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唰!唰!唰” 几声刀身划破空气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惨叫声响起,之间大汉身体几处要害同时出现几道流血的口子,殷红的血液于不断流出。 周遭之人只见几道光影闪过,耳边便传来了大汉的惨叫声,至于陈然如何出刀的,大部分看客却没有看清楚,只有极少数血子面色平静的看着这一幕,随又扭过头喝酒去了。 “叔叔,你为什么要伤他啊?” 那个小脑袋的主人名为陈浩,是陈然的侄子,如今父母双亡,跟随在唯一的亲人陈然身边过日子。陈浩双手攀上桌子,小巧玲珑的脸庞有些稚嫩,黑黝黝的大眼睛看着还刀入鞘的陈然不解的问道。 “人为刀殂,我为鱼肉,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陈然也不管陈浩是否听得懂,手上动作不止,仍旧目不转睛,口中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字。 果然,陈浩听后云里雾里,不知索然,稚嫩的小手,在头上抓了几下,大大的眼睛往上一翻,思考了片刻,愣是没有弄明白。不过他那傻嫩傻嫩的模样倒是显得颇为可爱。 “不要多问,快吃饭,吃完我们去干活。” 陈浩思索了片刻还想要发问,可是被陈然打断了,他伸手指了指身前的饭菜,对着陈浩轻声说道,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引起他情绪上的变化。 “哦!” 陈浩嘟囔着嘴,闷闷不乐的抓起身前盘子里的馒头,塞进嘴里咀嚼了起来。每日都是馒头,陈浩早已食之无味,厌烦不已。此刻吃起来,更是如鲠在喉,难以下咽,但是迫不得已,还是得填饱肚子为先,不然又得风餐露宿,饥饿难耐了。 第二章刀光剑影 陈浩鼓胀着小嘴,食不知味的将手中的馒头尽数吃下,喝了口水,狠狠地咽了咽喉咙,里边那干涩的感觉才缓和了一些。 擦了擦带血的刀身,陈然收起抹布,还刀入鞘,发出铮铮金属摩擦之音,抬手抓起身前剩下的一个馒头,站起身来,口中轻声唤道:“走吧!” 陈浩一脸不情愿的跟在其后,甩着小腿,一晃一晃的跟着陈然走出了热闹非凡的房屋。只留下惨叫的大喊及一众看客瞠目结舌。 “疯客陈然,果然名不虚传,出手狠辣,干净利落。” 来到屋外,顿时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飞舞的血色沙子,打在脸上疼痛不已,陈然轻声嘱咐陈浩裹紧了衣袍,便对着饮血城的大门走去。 两人全副武装,浑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行走在毫无人迹的大道上,背影显得十分萧条,脚下的影子也在背后屋中射出的微弱光线照耀下,斜斜地拖得老长老长。 饮血城的大门其实就是修砌土坯围栏的时候刻意留出的一道缺口,也没有门户,连个照明的路灯都省去了,简陋无比。 出了饮血城后,两人一路向北而行,在肆掠的狂风笼罩的黑夜下,人们的视线被极大的限制了,根本看不见三米开外的景象,隐隐约约中只能够看到眼前一片模糊的血红。 风声鹤唳,如百鬼凄鸣。跟在陈然身后的陈浩下意识的抱紧了身子,浑身哆嗦不停,虽然不是第一次行走在这种风暴席卷的夜色下了,但是一抹难言的恐惧依旧袭上心头,让他惴惴不安。 陈然在前面大步流星,一只手却紧紧地搭在刀柄之上,呼吸也很紧蹙。离开了城镇的保护,随时随地都可能有危险发生,不得不时刻提防。 脚下尽是沙子,十分松软,行走起来,颇为费力,饶是陈浩跟着陈然也进行过不少的长途跋涉,此刻仍是气喘吁吁,原本在寒风下冰凉的身子也升起一丝火热,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浮满一片。 “叔叔,能不能休息一下啊,我实在走不动了。” 本就逆风而行,加上脚下难行的道路,走了许久,陈浩早已是气尽力竭了,只不过他咬了咬牙齿又蹒跚而行,坚持了几步,奈何实在提不起力气,这才出言向陈然乞求。 “嘘!” 陈然没有说话,而是嘘声禁言,身子骤然矮下,一手拉着陈浩趴倒在地,另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刀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目光汇聚之处似乎传来了一丝动静。陈浩有过几次经历,大概猜得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所以识趣的紧紧地抿起了嘴巴,身子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终日栖身于杀戮与被杀戮之中,陈然的感官对于环境的变化早已十分敏锐,尽管在这风声杂乱的环境中,他依然察觉到了前方存在着与呼啸而过的风声不同的异动。 他们所处之地正位于饮血城与铁剑城的交汇地带,两座城镇之间,血子们互为死敌,水火不容,碰面之时,定当血溅五步,夺取对方脑晶。这里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埋伏偷袭最密集的场所。陈然不敢大意,精神高度凝聚,丝毫动静都逃不开他的察觉。 就在陈浩出言之际,他察觉到了一丝极为微弱的异动,像是金属交接的声音,虽然很快就淹没在风声之中,但还是被他察觉了,依他多年混迹在杀戮中的经验来看,很显然有铁剑城的血子正埋伏在那里,等待着饮血城的血子路过,一举偷袭杀死,获取脑晶。 陈然心中估摸着正是先前陈浩出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不然以血子们长期拼搏在血泊中的坚毅心性是不会轻易弄出一丝动静的,看来一场血战是避免不了了。 两人前方约十米远的一处沙凹中,匍匐着五名血子,他们都身着破败的衣袍,清一色的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后背之上都刻画着一柄利剑的形态,象征着他们铁剑城血子的身份。 五人正顶着寒风,静待着饮血城的血子路过此地,然后一举出手袭杀路过之人,获取脑晶。虽然这种天气中很少会有血子外出露面,但是几人囊中羞涩,没有足够的脑晶去城中消费休遣,只得在此守株待兔,碰碰运气。 几人本以为今天之行会无功而返,正欲离去,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道细不可闻的稚嫩之声,几人驰骋在血色荒漠中已久,灵觉是何等灵敏,立即就推测出前方有人,旋即重新返回埋伏之地,兴奋之余难免让腰间的长剑擦出了轻微的声响。 眼见前方的声音消弭,五人知道自己的行踪也一定被人发现,继续躲藏埋伏也没有意义,于是便手提长剑对着陈然两人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赶来。 陈然听着风声中夹着沙沙的脚步声,握住刀柄的手微微用力,将刀鞘中的长刀缓缓地抽了出来,做好战斗的准备。 风暴遮掩,只能听声辩位,前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陈然的脸上不但没有一丝紧张,反而显得无比平静,但是他身旁的陈浩身子却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陈然扭头瞥了一眼陈浩,无奈的摇了摇头,陈浩虽然见过此等场面,但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心生恐惧也在常理之中。 转眼间脚步声已经欺近两人身前,虽然看不见人影,但是急促的呼吸声与那呼啸的风声格格不入,已是清晰可闻。 搭在陈浩身上的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背脊,陈然的身子便是咻的一下窜了出去。手中长刀扬起,泛起轻微的颤鸣,任由被风卷起的沙子打在上面,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如此一来,陈然的踪迹自是被身前五名铁剑城的血子发现,顿时五道长剑的影子便是对着陈然身处的方向刺来,看其剑尖抬起的角度,十分刁钻,尽是对着身高正常之人的要害处袭来,虽然看不见眼前的景象,但是有着无数嗜血经验的血子们,出手依旧狠辣而又精准。 陈然此举自然是为了吸引几人的注意,让他们的精神全部集中到自己的身上,从而忽略不远处匍匐的陈浩,若是他单身一人,定然不会如此鲁莽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而是静守原地,等待几人到来,然后反手突袭击杀,杀的敌人措手不及。但是带着陈浩,他不得不将一切意外的可能都考虑进去,为了陈浩的安危,他只能以身犯险。 驰骋在荒漠中的血子们,各个都是舞刀弄剑的好手,那是经过无数杀戮的洗礼而磨练出来的手段,自是不好对付,别说陈然面对的还是五名血子同时联手攻击,更是让他的一时之间处境险象环生。 手中长刀瞬间横在胸前,挡下袭来的利剑,但是剑尖之上力道沉着,岂是轻易可以格挡下来的,五道长剑骤然受阻只是微微顿了下,旋即力道不减,又向前探出一分,顿时就将陈然的胸口刺出了五个血窟窿。 陈然吃痛身子向后退出一步,五道剑尖从他的胸口上瞬间抽出,带起五道血花飞散在风暴中。伤口的牵动,让他的面色抽搐了一下,却并未哼唧出声。 好在陈然先前已经横刀格挡掉一部分的力道,加上他后退的反应迅速,才让他只是受了些皮肉伤,不然以这五剑的力道就算不能将他刺个穿透,也定会伤及肺腑,失去战力,到时候仍旧摆脱不了任人宰割的局面,若是他一人也就罢了,死了只能怪自己武功太弱,怨不得人,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常年混迹在杀戮中,不被杀的几率谁又敢打包票呢。 可是旁边还趴着他的侄儿,若他死了,陈浩自然难逃魔掌,定会被发现然后杀死挖出脑晶。 想起那可怕的场景,陈然的面色也变得愈加沉静。 对方有五人,正面缠斗陈然自然不是对手,只能虚以委蛇,以游斗为主,然后再分散他们的力量,逐个击破。当然这样的分析看似简单,但是做起来却困难无比,以刚才五人联手攻击的状态来看,对面的几人配合相当的默契,只有经年累月的磨练,才能造就出这般融洽的契合度,想要分散他们,几乎是不可能,但是不试上一试怎能知道结果。 困难当头,只得迎面而上,陈然长刀一甩,刀刃上闪起一抹寒光,一刀横切而出,以一道诡异的角度,对着最末端长剑的主人扫去。 这一刀架势恢宏,颇为大气,让人不可捉摸,暗夹两败俱伤的味道却又似有着退路,那人想要撤步,这一刀却又如黏似粘,让人无法摆脱。被袭之人看在眼里,只见刀影不断的在眼前放大,脑门上的冷汗噌的一下子窜了上来,一时之间他不知该做出如何反应来抵挡这一招了。 伙伴们见他陷入呆滞,怕他会有危险,只得手忙脚乱的抬剑扫来帮忙格挡这一刀。 见到其余几道长剑的走向,陈然哂笑一番,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一刀只是个空架子,根本就是唬人的,没想到他们还真上当了。手中扫出的长刀骤然而止,旋即一翻,又再次挽起一道诡异的弧度,袭向另外一人,想要以此来打乱他们的配合。 第十一章美女撞怀 刚刚走出万骨窟地,陈然不禁觉得身体有些轻飘飘的,仿佛脚下的重力被削弱了许多,走起路来脚步都显得有些虚浮,这种感觉让他一时之间显然有些不适,还差点摔了跟头。 也难怪会如此,要知道陈然可是在万骨窟地中足不出户,整整蜗居了四年,虽然他很早就已经适应了里面的环境,但那些厚重的气息毕竟没有消失,而是日复一日的对他的身体进行着锤炼,现在陡然变换了环境,难免会生出落差。 废了一番力气逐渐的适应了现在的状况后,陈然才大步流星的对着铁剑城行去。 据老者所言,万骨窟地距离铁剑城也并不太远,若是正常赶路的话,约莫一月时间便是能够抵达。 虽然铁剑城与饮血城相邻,但毕竟是死对头,礼尚往来的都是杀戮、所以陈然以前也未曾去过,如今有机会前去见识一番,心中倒是有些期待。 陈浩的身躯已经十岁了,虽说这个年龄还小,但经过万骨窟地中气息的锤炼再加上吸收的精血能量的洗礼后,让他整体看起来到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大一点,身高也是近乎一米七,此刻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是血气方刚之际,不过他的脸上倒是浮现了一丝与年龄更加不符的成熟感。 在荒漠中行走了约大半月时间,陈然不仅没有一丝疲惫感,反而越走越有精神。 当然,这半月走来也并非是风平浪静的,路途中陈然也是遇到了好几路守株待兔的血子,有铁剑城的,也有饮血城的。 面对突袭,陈然不仅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很高兴,因为这样一来,则是让他有机会实验汨罗刀的威力。 结果此刀也未令他失望,远非他以前所使用的刀子可比,异常的锋利,最终他如同切菜一般尽数斩杀了这些偷袭他的普通血子。 虽然饮血城的血子是与他同出一地,但面对偷袭而来的刀子,陈然自是不会手软。毕竟除了在城镇之中,不然寻常在外的时候,就算是同城的血子,利益当头之时也是会刀剑相向,毫无情面可言,你想手下留情,别人可不会心软,他自不会愚蠢到站在那里任人宰割。 后面半月的路程倒相对显得平静了许多,虽然仍有不长眼的血子对他出手,但遇到的次数明显少了许多,而这些对他出手的血子,无一不是被一刀致命,脑晶也是被他挖走。 一月转眼即过,陈然已是来到了铁剑城的城门外,而这城门也如同饮血城那般,是修砌土坯围栏时刻意留下的一道简陋缺口。随意瞥了一眼四周,陈然便继续向里走去。 此时正是晌午,铁剑城中倒显得比较安静,街道上的人流量也是不多,而这群人大多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少妇孺。 城中的建筑跟饮血城相差不多,只是布局略有不同,陈然没有止步,而是朝着铁剑城的中央地带走去。 一路上倒是有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的,原因无他,众所周知铁剑城中的血子几乎都是用剑的,而陈然却是背着一柄造型奇怪的长刀,就这一点看去,想不让人起疑都难,若不是他穿着老者给他的铁剑城服饰,估计都会被认为是外来的奸细。 对于这些疑惑的目光,陈然直接忽视不理,他此行的目标,正是找到地下铁剑城的入口,然后步入真正的铁剑城之中,寻找老者所谓的心脏,而这也是他此行的最大目的。 据老者所说,在地上铁剑城的中央,有着一座造型奇怪的房屋,是地上铁剑城的管理者的居住之处,而地下铁剑城的入口就在那座房屋之中。 几分钟后,陈然的面前便是出现了一座较大的建筑,高约十五米左右,而且这建筑屋跟附近其他的土坯建筑相比,倒显得独具一格,建筑通体成白色,下半部分呈圆柱形,上半部分的房顶则如同一个巨大的圆锥,整体看去,好似一根粗大的火箭坐落在那里。 “恩,造型上跟老头描述的相差无几,应该就是这里了!”陈然看着面前的建筑,轻轻点了点头,口中嘀咕道。 这座建筑的四周除了一道大门外,连个窗户都没有,密密实实的,这般模样好像是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不想被人知道一般。 确定是此地之后,陈然便对着那道大门缓缓走去,来到近前,陈然也没敲门,直接是推门而入。 “什么人?” 大门刚一推开,立即便有着两名身材魁梧的大汗,各自抓着一柄利剑堵在了陈然的面前,目露凶光,还没看清他的面相,便已出声喝道。 陈然看着面前的两人,心里也是一突,刚才就在两人喝声之时,他居然感觉到了身前的空气中有着一股微弱的血元力在波动。 两人在看到陈然背后的刀子之后,眉头一皱,不满的说道:“你不知道这里是镇长的住处吗?不经许可任何人都不准入内,赶紧滚出去。” 对于两名大汗的驱赶,陈然并未立即理会,而是心里嘀咕道:“这两个家伙只怕也都凝练出血元体了,不过他们既然会在这里守门,看来这里的确是通往地下铁剑城的入口了。” “喂,小子你耳聋了吗?再不滚开,可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看着出声警告后居然还傻愣愣的杵在原地的陈然,两人也是一阵恼怒,又再次喝了一声,与此同时,手中的利剑也是微微地扬起,大有陈然再不离开就要动手的意思。 陈然这时才回过神来,看着有些恼怒的两人,嘴角微微一扯,旋即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铁牌,伸手递到了两人面前。 “咦!你是下面的人?” 两人将目光转至陈然手中那块刻有铁字的贴牌上,恼怒的神色瞬间便放松了下来,轻咦了一声,旋即疑惑的问道。 陈然微微点了点头,随后面带笑容的看着两人,那模样仿佛在说:“我可以过去了吗?” 两人虽然疑惑,但还是让开了身子,毕竟下面的人可都是拥有自由出入这里的权利。 看着陈然踏入房间后的背影,两人又转过身来,相互狐疑的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挠了挠头说道:“奇怪,我怎么不记得这小子从这里出去过?” “管那么多干啥?那令牌又做不得假。”另外一人对着这人摆了摆手笑道,随后又将大门紧紧的关了起来。 目光回到陈然的身上,他步入房间之后,便是小心翼翼的将那块令牌收了起来。这块令牌是老者在拿出汨罗刀时一并交予他的,说是通过这里时能够用到,现在看来,倒是不假。他可不敢将令牌弄丢了,不然日后想要出来就麻烦了。 收好令牌,陈然的目光又随意的对着四周扫了扫,整个房间看起来很空旷,屋内也没有其他的陈设,除了正中央有着一条深邃的地道外,再无他物。这里显然不是什么镇长的居住处,那只不过是一个掩饰的幌子而已。 陈然收回目光便对着那条地道走去,这地道深不见底,不过却有着微弱的光线充斥在地道中,倒不是一抹黑的景象,偶尔还有着一丝微风从地下吹上来,倒也不冷,显然下方并未因为地势低而出现阴寒的气息。 没有踌躇,陈然便顺着地道走了下去。 陈然顺着地道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隐约中他居然听到了一股水流之声,似乎在那看不见的地方有着一条小溪,溪水正哗啦啦的流淌着。而这不禁让他大为惊奇,要知道血色荒漠既然是沙漠,那可是严重缺水的,根本不可能会有水流形成,显然这地道的下方别有洞天。 这让陈然不禁加快了脚步,心中对于地下铁剑城的景象更是期待不已。 没走几步,陈然的面前便是豁然开朗,一股强光射了过来,他不禁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 “砰!” 然而就在这时,陈然的视线还没从那种迷糊中恢复清明,突然他只觉胸前似乎被两团软绵绵的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力道之大险些将他撞了个踉跄。 “啪!” 陈然被这一下撞的有些晕乎,还不待他晃过神来,一个巴掌便是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脸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陈然有些懵,心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狠狠的摇了摇脑袋,眼前的视线才恢复了清明。目光扫向前方,只见一位女子正双手捂胸,满脸怒火的瞪着他。 这女子看上去二十几许,身穿一套白色的长裙,杏眉凤眼,白皙的脸蛋,美丽可人,身姿虽然纤细,但前凸后翘,优美的曲线也是恰到好处。 此时,她那白皙的脸颊上正泛着微红,气息有些急促,尤其是那双美眸之中,正涌动着似火山将要爆发一般的怒气。 “小流氓!” 第十二章欧阳颖雪 左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让陈然也是彻底的清醒过来,他很无语,无缘无故被撞被打不说,居然还被人冠以了流氓之名,饶是对方是个美女,他的心中也是有些恼怒。 “谁是小流氓了?是你先撞我的吧!你不道歉也就算了,居然还动手打人!哼,就没见过你这么蛮不讲理的女人!”不满的瞥了那位女子一眼,陈然黑着眉头冷声说道。 “我蛮不讲理?”那女子听到陈然的反驳后,抱在胸前的双手立即插上了腰间,双眼恶狠狠的瞪着陈然鼻息重重一哼,旋即吼道,那般模样活像个即将骂街的泼妇。“要不是你故意从地道中突然冒出来挡在我前面,我怎么会撞上你?” “放屁!” 先前的那一幕显然是个意外,可这女子不仅认不清事实,反而蛮横跋扈、强词夺理,陈然也懒得与她过多纠缠,不屑的啐了口痰,便是绕道而行。 “你给我站住!”女子见问题还没解决,陈然就想走人了,便心有不甘的盯着陈然的背影娇声喝道。 听着女子那似乎是被气的略显颤抖的语音,陈然心中又是一番鄙夷,不过却并未回头理她。 “你知道我是谁吗?今天你要是敢离开这里,我会让你在城中寸步难行!” 听到这句话后,陈然微微有些动容,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行事还真得小心谨慎一点,不然无法完成老者所交代的事情是小,他的侄儿复活不了却是大事。 “你威胁我?” 陈然冷着脸颊转过身来,这一刹那,他的心头已是浮上了一丝杀意。 在陈然转身的那一刻,女子也是感受到了陈然那冰冷的目光中泛起的一抹杀意,她不禁觉得浑身都是陡然一凉,身子也是下意识的抖了抖。 “谁...谁让你无视我的!” 女子嘟囔着小嘴说道,不过说话的底气显然没有先前那么充足了,虽然对方看上去比她要小很多,但是那冷冽的脸庞上泛起的冰冷杀意却如同实质的刀锋般不断的朝她逼迫而来。她丝毫不会怀疑只要她在有所得寸进尺,陈然必定拔刀相向。 可是在这铁剑城中,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待她过,就算是城中的青年才俊在看到她之后,也会低头恭敬的叫上一声“大小姐”,今天的这一幕,还是自她出生以来首次遇到,所以她心中难免会有些不平衡。 “只要你跟我说声对不起,并且承认这事是你的错,我就不为难你了,怎么样?” 面对从陈然身上逼迫而来的杀气,女子虽然有些害怕,但她仗着自己的身份,心想在这地下铁剑城中,陈然是绝不敢对她怎样的,随即又壮起胆子说道。 陈然当然不是那种喜欢多说废话的人,更不会轻易的服软,这事本来就不是他的错,想让他道歉那是不可能的。可不道歉,万一真如那女子所言的话,他将会在城中寸步难行,而他此行的目的本来就存在着各种困难,要是再加上这一点岂不更难实现了? 脑袋中瞬间考虑了很多,随即他的嘴角冷冷的一撇,已是伸起手来抓向了背后的汨罗刀。 “你要干什么?” 看着陈然抽出了背后的汨罗刀,女子原本故作淡定的面色顿时变得惊慌失措起来,她本还想如果陈然不肯道歉,她便报出自己的身份来吓一吓陈然,可没想到对方却直接拔出了刀子,彰显了自己的意图。 “听这女人的口气,显然她的身份在这地下铁剑城中很不一般,不过只要我下手快一点,然后再毁尸灭迹,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是我干的吧!” 陈然手提汨罗刀,快速的逼向了那位女子,同时心中也是思量着杀了这女子的后果。想要威胁他的人,不管是男是女,可从来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女子颤抖着身子,看着快速朝她走来的陈然,一边退步一边慌忙的说道:“不要,不要过来,我可是欧阳颖雪!” “欧阳颖雪?没听说过!”陈然扬了扬眉头,旋即冷声着回应道,脚下的步伐却是并未停止。 “你...” 女子见自己都报出了自己名字,对方居然还无动于衷,也不知道他是真没听过还是故意的,心中顿时为之气结:“你要是杀了我,你也难逃一死。” “哦!”陈然故作惊讶,旋即冷笑着说:“那我倒要看看杀了你到底会如何?” 欧阳颖雪错估了陈然胆子,他可是真敢下手的。“叮!”一道清脆的刀吟响起,陈然手中的汨罗刀已是割断了欧阳颖雪的一缕发丝。 “吸!” 看到陈然居然真的敢动手,欧阳颖雪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就在刀刃即将切向她的玉颈之时,她急忙闭目吼道:“啊!你不能杀我,我可是城主的女儿!” “城主的女儿?” 陈然闻声手中的刀子陡然一顿,虽然他先前已经竟可能将这女子的身份想象的不一般了,可此刻听到那女子所言,他仍旧是被小小的震撼了一把。 身为城主的女儿,欧阳颖雪就如同温室中的花朵,在滋润的环境中长大,哪里见过这种被刀子架在脖子上的场面,生死一线,她此刻已是害怕到了极点,心脏都是加速跳动了起来。 当然她既是城主的女儿,自然也是凝练出了血元体,达到了血罗境,不过那也只是她父亲为了给她强健身体而让她修炼的,她本身却是不具任何的战斗力,从她身上那散漫的气息便是能够看出。 陈然正是看到了这点,才敢出手,不然他岂会轻易拔刀。 一个人的实力强大与弱小,从他本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便是能够感受得到,尤其是在这血色荒漠中,常年拼搏在杀戮中的血子和过着平凡生活的普通人,更是有着极大的差别,让人一眼便是能够看出来。 若这欧阳颖雪真的是城主的女儿,那陈然下手之前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一番其中的利弊了。 “既然你身为城主的女儿,那就该注意点形象。这次的事就算了,若是再有下次,我定不会手软。” 权衡利弊之后,陈然紧皱的眉头又微微松了松,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杀死欧阳颖雪的念头,若他真的不顾一切的动手了,那这地下铁剑城他也是不用进去了,到时候不仅无法完成老者交代的事情,他的侄儿更是复活无望。他可是很了解老者的精打细算,面对空手而归的他老者绝不会费力帮他复活陈浩的。 收起汨罗刀,陈然不在理会欧阳颖雪,便转身朝着地下铁剑城走去,同时心中也是泛起了一丝疑惑:“这铁剑城城主的女儿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喂,你就这样走了吗?” 就在陈然暗自嘀咕之际,背后又是传来了欧阳颖雪的声音。 “你还想怎样?”陈然缓缓的转过身来,皱起眉头,略显不满的说道。 欧阳颖雪眨了眨眼珠,心中对于陈然还是存在一些惧怕,便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要进城吗?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啊?” 陈然没有直接拒绝,他初来此地,有个人领路也好,想了想便说道:“随你!” 旋即两人各怀着心思便离开了这里,朝着城中走去。 第十三章铁剑学院 陈然现在所处的位置位于地下铁剑城的边缘地带,入眼处是一片熙熙攘攘的树林,围绕在树林的四周则是一条奔流的小河,此刻河水正哗啦啦的流淌着,而这片树林虽不繁茂,但也是勾勒出一片绿油油的画面,山水相连之间,空气比之地上的那般浑浊,不知道清新了多少,一呼一吸之间,都让人倍感神清气爽。 初来此地,陈然根本摸不清方向,好在有这位城主的女儿带路,两人倒是很快穿过了稀疏的丛林,眼前也渐渐的浮现了一道高大的围墙的影子,远远望去,已是能够彰显出那磅礴的气势。 看着那如匍匐在地的巨兽般散发着无穷活力的地下铁剑城,陈然的心中也是升起了一丝惊骇。这般景象与地面之上的城镇相比,显然有着天差地别。 穿过树林,离那铁剑城已是不远。 路途之中,欧阳颖雪看着陈然脸上那不时泛起的惊奇之色,心中有些不解。“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陈然!” 经过先前的那一幕,就算欧阳颖雪是个美女还是城主的女儿,但陈然的心里对她也没生出多少热情来,所以只是冷冷的回应了一下。在他心中,此刻的欧阳颖雪最多不过是个充当着导游的角色而已。 疯客之名在地面之上,就算是铁剑城中,那也是广为知晓,但在这里显然没人熟知。 “哦!”欧阳颖雪轻轻点了点头,心头也是默默的记下了这个名字。陈然的眼神中虽然有些惊奇,但是那古井不波的面色,配上那颇不相符的年纪,倒是让她心中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随后欧阳颖雪又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陈然略带试探的问道。 闻声,陈然收回眼中的惊艳,双眼微眯着看向欧阳颖雪,注视了片刻,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倒不是他不想隐瞒身份,只是他初来乍到,行为举止之间难免会露出一些端倪,明眼人一眼便是能够看出他是个外来人,过于掩饰反而显得他怀着让人猜疑的目的。 得到答案,欧阳颖雪显然也有些意外,尽管她心中早已能够猜出,但仍免不掉此刻的惊讶。 不过惊讶了片刻,欧阳颖雪便又笑了起来说道:“你来应该是为了进入铁剑学院提升实力的吧!” “铁剑学院?” 听到欧阳颖雪所说,陈然的心头突然一动,旋即眉头也是微微皱了起来。前来之时,老者可未曾跟他提起过这个词眼。只不过稍微提及的一点是,陈然想要获得心脏,以他目前的实力来说,几乎是不可能,所以他此行为了获得心脏的同时也是必须要提升自己的实力的。 虽然老者并未限定他此行的具体时间,但是却说过陈浩的灵魂最多只能残留十年,而十年之后,若是陈然还无法带着心脏回去的话,那陈浩只能面对魂飞魄散的下场,否则过了十年就算是陈然带着心脏回去了,那也是回天乏术,陈浩不可能再度复活。 因此,他不得不将此行的时间压缩到十年以内,心头想了片刻,也是对这能够提升实力的铁剑学院产生了些许兴趣。 “咦!你不会连铁剑学院都没听过吧?” 欧阳颖雪看着陈然脸上那番思索之状,也是轻咦一声,旋即瞪着大大的眼睛小声问道。 “这个...” 思索之际见到欧阳颖雪发问,陈然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对于铁剑学院他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了,但若是直接说出来,那他此行的目的又难免会引起她的怀疑了,一时之间,他也有些左右为难起来。 “那你来这里是干吗的?你不会是外城来的奸细吧!” 欧阳颖雪看着脸色略微有些涨红不知如何作答的陈然,显然陈然是真的不知道铁剑学院的所在,虽然不想说出心中的猜想,但她还是忍不住的小声说道。 她可不敢过分的怀疑陈然,如果陈然真是外来的奸细而且被她看穿了面目的话,那下场会如何她可不敢想象,陈然指不定会不顾后果的杀人灭口,毕竟先前陈然动手的那份杀伐决断可是让她到现在都有些后怕。 看着欧阳颖雪面上的怀疑之色,陈然的心中陡然一凉,双目微眯,脑海中瞬间转过许多念头,见被猜疑,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再次动手杀了欧阳颖雪的念头,可是先不说对方城主女儿的身份,此处也已经临近地下铁剑城了,路上依稀能够看到来往的人影,想要在这里动手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不过他好歹也是几十岁的人了,考虑事情还是很周到的,迟疑了片刻便是心生一计,急忙解释道:“我怎么可能是奸细?我只是无意中得到一位高人的指点,说这里存在让我的实力得到提升的地方,所以推荐我到这里来,想来那位高人所指的应该就是这铁剑学院吧!” “真的?” 欧阳颖雪看向陈然的眼睛眨了眨,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牵强,倒也说得过去,盯了陈然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的收回目光,此刻她也很紧张,生怕陈然一言不发便要拔刀出手,好在陈然给出的答案让她重重的松了口气。 “上面的世界不都是普通的人类和血子吗?怎么会有高人存在?”虽然放下了心头的猜疑,但是欧阳颖雪对于陈然所说的高人还是产生了一丝疑惑。 看着欧阳颖雪转到别处的目光,陈然也是暗自抹了把冷汗,心道:“差点就露馅了!” 随后,两人又朝着不远处的巍峨大城走去,既然陈然是初来此地,一路之上,欧阳颖雪也是喋喋不休的为他述说着城内的事迹,陈然虽然没有发言,倒也仔细的听着,这对他日后在城中的生活,也是有着不小的帮助。 与此同时,欧阳颖雪也是提到了陈然感兴趣的铁剑学院,据她所说,这铁剑学院是地下铁剑城中的一大势力,专门用来培养人才的,所以城中年轻的血子们都会去向那里,进行学习和磨练,从而提升自己的实力。 毕竟就算是地下铁剑城,其中也不缺乏争斗,虽不是为了生活,为了脑晶,但在这里却是讲究着实力为尊,有了实力就意味着有了权利和地位,才可以在城中混的风生水起。 “铁剑学院么?倒是一处值得一去的地方。” 听着欧阳颖雪的描述,陈然的心中也是涌起了无限的兴趣,当然他最主要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那华而不实的名利,而是提升自己的实力,从而尽早完成老者交代的事情,那样才能够让他的侄儿复活。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