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夜不语诡秘档案504·幽灵隧道》 前言 这个故事看时讲述某个隧道,但骨子里99lib.却是恐怖的,重口味的故事。 希望不要让.99lib?您看完后,对重生、穿越什么的题材,完全害怕,永远失去兴趣! 回到家处理事情的黎诺依,一见到好友,就发现事情不对劲,记忆中根本没接触过的人事物,竟然有“熟悉”的感觉?在一次无功而返的废弃“鬼隧道”探险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立志当小三的好友变成大企业的千金小姐;早已双亡的父母还活着…… 所有的一切,完全颠覆黎诺依既有的认知,她的世界到底怎么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还有“夜不语”吗? 他,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他”吗? 而且情况愈来愈不妙,一同探险的伙伴陆续出事,被吓死、被分尸吃掉,甚至被“另一个自己”杀害…… 那条让夜不语心惊胆跳、要黎诺依不要进入的隧道,还有照片上神秘的“7”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到底该怎么做,黎诺依才能逃过一劫,回到她所“认识”的世界? 序言 隧道,是地下通道的一种,也是最常运用的一种,设计给交通或其他用途使用。通常用来穿山越岭,若施做于地面下称作地下隧道,在台湾习称地下道。不过这里提到的隧道,却因为前边加了“幽灵”两个字,而变得不寻常起来。 幽灵隧道,似乎很恐怖。其实每个..t>城市多多少少存在着这样的地方,它们因为种种原因被废弃荒置,那里萧索远离人迹,所以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在有心人与无心人的传言中,逐渐成为了都市传说。 其实所谓的隧道,入口和出口哪怕再固定,都有股不确定的感觉,因为通道这种东西,总是带着邪气。你不知道出去后,会通向哪里。 或许有一天,你进入某个隧道后,就再也没办 6cd5." >法出来。你会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来到某个可怕的地方,已经永生永世,无法逃离了!> 这本书看似讲述的是某个隧道,但骨子里却是恐怖的、重口味的穿越故事。希望不要让您看完后,会对重生、穿越什么的题材,完全害怕、永远失去兴趣…… 引子 她死于一年前,至于死因是什么,李牧不知为何老是回忆不起来。 “你会怎么死?” “嘻,不告诉你!” “奸诈,为什 4e48." >么不告诉我?” “因为说出来的话,就会死。” “谁会死?” “你!” 每一次,梦都会从这里断掉,然后李牧便大汗淋漓的惊醒过来。 他使劲儿的喘着粗气,心跳快得厉害,他用手撑住身体,半坐在床上,每一次,眼泪都会从眼眶里流下来。 梦中的女孩子,穿着红色的裙子,她有乌黑的长发、有清纯美丽的面容、有温柔却又戴着疏离感的眼眸。 可是每次醒来,他却记不起她的模样。 李牧一直都清楚梦中的女孩是谁,她叫思琴,自己最爱的人。她死于一年前,至于死因是什么,李牧不知为何老是回忆不起来。 最近李牧梦见思琴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他心理很复杂,既想在梦里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又对自藏书网己的梦觉得有些诡异,矛盾不止出现在心中,还出现在他最近的生活里。 这一段时间,李牧感到他的周围发生了许多难以解释的事,例如会莫名其妙的头昏、莫名其妙的长时间耳鸣,甚至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听到低语声。 熟悉的低语声,仿佛思琴就在身旁。 李牧请了假,他再次回到了阔别一年的家乡。 自从思琴死后,他就逃离了这里。 李牧想弄清楚思琴为什么会死,为什么,自己会将她的死因忘得藏书网一干二净,甚至不记得她的脸?他觉得自己如同陷入一个老套的鬼故事情节中,难以自拔,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杀了她? 但这个可笑的只有九流恐怖片电影才会出现的剧情,随之被他跑出了脑外。 自己不可能杀思琴,甚至一想到她的死,自己都会心痛的如同被割掉了一块。 可思琴是谁呢? 回到家里,却没能在父母那里找到答案,甚至在他的房间中找不出一张关于她的照片。 李牧的心情很低落,就着落日残晖,他来到了家乡最著名的大桥上。这座桥是他和思琴最爱的地方,记忆里,每次女孩都会将小脑袋依偎在他的肩膀上,看日出、看夕 9633." >阳,还会说那番他唯一记得的话。 “还记得这座桥吗?” “那,你会怎么死?” “说出来的话,你就会死。” 就在这时,越过大桥的阻碍,李牧突然看到对面大楼的一间公寓,无比熟悉的感觉充斥了大脑,那里,似乎是她跟他同居过的地方。李牧激动的往公寓走,上了九楼,在903号门房前停了下来。 那扇紧闭的门很残破,不知多久没有开启过。李牧鬼使神差的从兜里掏出钥匙链,居然在一堆钥匙中找到了一把极为陌生的钥匙。他将钥匙插入钥匙孔,轻轻一扭,门“吱呀”一声,竟然真的开了。 屋里的摆设令李牧感到熟悉,虽然在他的记忆里,搜索不到关于内部摆设的任何资讯,但偏偏他熟悉得要命! 房间中落满了灰尘,家俱也非常的简单。李牧轻车熟路的收拾了一下,坐在沙发上,透过窗户的玻璃远远眺望那座高耸的桥。 阳光完全被黑暗吞噬殆尽,夜晚渐渐来临。李牧就是这样半坐在沙发上,不知何时熟睡过去。 梦中,女孩对他天天的笑着,说:“你来了?” “嗯,我来了。” 李牧点头。 思琴就在房间的窗户前,背对他,一眨不眨的看着远处的桥:“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跳这座桥吗?” “我不想知道,我只想要弄清楚你是怎么死的,我为什么会忘记你?” 李牧打断了她的话。 这个想法李牧已经滋生了无数次,只有这次成功说了出来。 女孩看向他,沉默了半晌,表情里充满阴郁,“可是,我说出来了,你就会死。” “我不怕死。” 思琴突然笑了,“那我就告诉你。” 就在这时,李牧被一股奇怪的声音惊醒了。 呼吸声,自己的呼吸声传入耳中,似乎沉重得厉害。 可不知是不是幻听,掩盖在自己的呼吸声当中,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呼吸,那人仿佛就躺在他的身旁,依偎着他。 李牧吓了一跳,他睁开眼睛,只看到了黑暗的陌生房间,以及窗外照射进来的隐约光线。 屋内,什么也没有! 呼吸声却如同骨头上的肉一般贴着他的耳朵响个不.停。李牧害怕了,他屏住呼吸。房中吸气的声音只剩下了一个,不是他的,房里确实还有另一个人!那人,真的就在自己旁边。 一股毛骨悚然的恶寒爬上了李牧的脊背,他拼命挣扎起来想要逃出去,可是拉开门,窜出门外的身体却感受到了一种失重的状态,仿佛他在不断往下掉! 确实,他真的掉下去了,他刚才走出的不是门,而是窗户,玻璃被他撞破,他从九楼上跌落。 死亡的瞬间,李牧的视网膜上没有了桥的影子。他又看打了思琴,他看到她走在阴冷的隧道中,她跟千千万万个没有脸孔的人走在一起。她没有腿,穿着红色的衣服,有着乌黑的长发。 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思琴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忧郁,表情凝重,“明明说过,告诉了你,你就会死!你为什么偏偏想要知道!” “因为,我想你。” 李牧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他总算再一次见到了思琴,他俩可以永远在一起了!这一次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的模样,他要将她的样子牢牢刻在脑子里。 可偏偏这时候,脑袋却难以压抑的发痛。 痛得李牧仿佛捅破了一层朦胧的薄雾,他清醒了过来。 他发觉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地面冰冷潮湿,四周没有任何光线。昨晚睡觉的房子和沙发,早已经不翼而飞。他晃了晃脑袋,掏出手机,却发现自己在一个深邃的隧道中。 记忆像被点燃的蜡烛,李牧突然觉得这里很熟悉,比自己最爱的思琴、比这几年的经历更令他有真实感,仿佛在这里,他才是个活生生的存在!就仿佛这一年多的时光,不过是一场朦朦胧胧的梦。 他摇晃着脑袋,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当他看到出口的阳光时,顿时惊呆了。 第二天,警方找到了李牧的尸体。 他被水泡得浮肿不堪,以不知道死了多久。 没人想到,他的死亡,只是为这个恐怖的故事增添了一抹血色的开端罢了。 第一章 武城 黎诺依眉头又微皱了,这套房子的摆设和那辆红色的跑车一般,给她无比熟悉的感觉,仿佛自己不久前看过类似的场景。 承诺这种东西很可怕,有些时候你当屁一样放了,在未来几十年它就莫名其妙变成了你的口臭,藉由别人的目光阴魂不散。 或许是因为家庭的原因,黎诺依从来不对任何人承诺任何东西,可当她寻到一个人,想要承诺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那人并不需要自己的承诺,甚至就连自己想为他承诺下一些负担,也是一种奢侈、一种竞争。 所以在《索命公路》时间过后,她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一会儿,想一些事情。 飞机从平流层上滑行、盘旋,穿过了厚厚的云层,降落到了武城机场。中午,阳光却出奇的暗淡,看来又是一个冰冷潮湿的阴天。 四月七日,黎诺依提着行李箱,从机场的旋转门走了出去。很久没有来过这座城市了,话说离开也不过一年多而已,怎么总是有股恍如隔世的错觉?难道因为这一年经历了太多事情,让自己有了股未老先衰的心态? 她摇了摇头,漂亮的眉头有些微皱。 上次来,是和那人一起,虽然有着痛苦恐怖的经历,可毕竟是和他在一起!有他的关心照顾,就算现在想来,也略有些甜味,而这一次,却是形单影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小依,小依,这里!” 没走多远,就有个活力十足的女孩声音冲她喊道。 黎诺依轻轻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黑发、面容甜美的女孩。她穿着白色蝙蝠衫,眨巴着大眼睛,雀跃不已。 她这是自己在武城的好友梦姗,高中前两千一直都厮混在一起,游荡在武城的各个角落寻找美食。 虽然高三时黎诺依被可恶的亲戚送进了那所恐怖的不良少年行为矫正中心,但是她却总觉得是因祸得福,因为自己认识了夜不语,自己这辈子最爱的男人。读大学以后,她一直都没跟梦姗断掉联络,所以这次回武城,就第一时间联络上了这位好友。 “小三,一年多没见了,你还是那么莫名其妙的精神旺盛!” 黎诺依展露出美得令人窒息的笑,让周围的人侧目。她一边回应梦姗,一边往右侧走。 “小三”是梦姗的绰号,来源于高中时代的一篇关于“梦想”的作文。一般而言这种作文很少有同学会讲真话,都是选了些老师爱看的写,但是梦姗倒是很直接,她开头就写道,我长大了要跟着有钱人,当小三也无所谓,只要有钱花就好! 不用想,这篇作文引起了班上甚至整个学校的轩然大波。老师让梦姗去请家长,还说她的家庭教育有问题。虽然事件最终以记大过落下了句号,可“小三”这个包含着贬义的绰号倒是在全校传开了。 梦姗从来都对此不以为然、我行我素。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自由,人生是自己的事情,外人也难以品头论足。 黎诺依倒是很欣赏梦姗的敢说敢做的直白性格,况且,这个好朋友也确实不赖,高中毕业后没有继续读大学的欲望,于是走入了社会,据说还混得不错。 “依依,真是好久不见。该死!你有变漂亮了!” 梦姗围着她转了几圈,像个中年大叔般用嘴发出“啧啧”的声音,评价道:“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看皮肤水灵的,究竟用了什么保养品?” 梦姗的鼻子几乎要贴到了黎诺依的皮肤上,害得她不住的发笑,轻轻将对方推开,“小三,你越来越像怪叔叔了。” “当怪叔叔能玩弄你这种纯情小女生也不错,嘿嘿嘿。” 梦姗装出不怀好意的笑,眨巴着眼睛,“不调戏你了,这次回武城,准备住多长时间?” “大概一个月吧,我想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然后找一些投资专案!” 黎诺依耸了耸白皙的小鼻子。 “切,你们这些有钱人真不是东西,张口闭口就是公司啥的、投资专案啥的,让我们这些穷人情何以堪啊。” 梦姗砸巴着嘴,很八卦的问:“听说你将你父母留下的那个超级赚钱的香水原料公司卖掉了,为什么啊?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很难解释。” 黎诺依笑笑的转开话题,确实,个中原因实在很难对别人说明白,“对了,小三,你最近找到好姘头没有?” “什么姘头啊,说的那么难听。” 梦姗郁闷道,“你说有钱人的心态怎么就那么奇怪呢,老娘我姿色不差,找来找去愣是没有找到不错的高帅富,全是些爱占便宜又老又丑又吝啬的老头子。” “算了,我看是你心态有问题。这个时代,还是女人自己坚强一些好,赚够钱了养一群小白脸,多有面子。” 黎诺依轻笑不已。 “切,还说我咧,你也好不了多少,明明.99lib?是个小有身家的富婆。你家那个小白脸被你弄上床没有?” 梦姗好奇地问。 黎诺依脸色顿时变得一阵潮红,顾左右而言他道:“今天天气真阴沉,肯定要下雨。” “哼哼哼,嘿嘿嘿,我闻。” 梦姗不怀好意的笑起来,用鼻子使劲儿闻她身上的味道,直到闻得她浑身不自在。 “你干嘛啊,再闻我就要叫非礼了!” 黎诺依警觉的跟她扯开距离。 “我已经心知肚明了,你果然还是纯情小处女一枚。” 梦姗眉开眼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某些人再有钱也没办法拉住那个小男人的心。” “我,我是传统女性,拒绝婚前性行为。” 黎诺依嘴硬道。 “啧啧,你我还不了解,继续嘴硬吧!” 梦姗笑得捂住了肚子,“真想看看你的那位究竟是什么人物,交往了那么久,居然都没心思将某个娇滴滴又美又多金的女孩吃进肚子里。他不会是性无能吧?” “小三!” 黎诺依黑着脸嗔怒道,“你再说我可要翻脸了。” “切,不说就不说,看你那副护短的模样,看来真的是泥足深陷了。” 梦姗努努嘴,“不过啊,依依,女人还是多爱自己一些才好,男人什么的,还是尽量防一手。你看你自己,陷得多深,当心被人给骗去卖了,还傻呵呵的帮他数钱。” “谢了,我会注意的。” 黎诺依没有多做辩解,她与夜不语的关系,并不是外人能够清楚的。说实话,就连她自己有时候也觉得很复杂、很累,却从没想过要放手。 转头想想,自己到底是夜不语的谁?他又是怎么看自己的?这些,黎诺依统统不清楚。 说是女友吧,他从没承认过,也从没主动过,而且,守护女李梦月还挂着未婚妻的名头;说远了,那家伙甚至还有一个被埋在德国某块墓地下,已经死翘翘的正牌老婆……竞争压力真的不是一般大! 黎诺依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留在夜不语身边最后的人,一想到这,她就会心烦。自己爱上的男人,太会招惹是非了!你说是非招惹了就招惹了吧,偏偏招惹是非的过程中还不断地附带桃花劫,说不定哪天又会给她多弄一个竞争者出来。 一边想,黎诺依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 “你在发什么呆?” 梦姗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上车啰。” 黎诺依惊醒过来,看着眼前的红色轿跑车,赞叹道:“小三,你混得还不错嘛,跑车都买了。” 梦姗得意的笑着,“这辆车可是从一个老色鬼手里弄来的,那死鬼到最后都没占到老娘便宜!” “你厉害,佩服佩服。” 黎诺依笑嘻嘻的没有问详情。 闺蜜这种关系,其实比想象中更加脆弱,需要用心维护,许多东西别人愿意说就听着,问太多了反而会让关系变僵。但是临上车前,她的脸色却突然一变,仿佛觉得这个场景很眼熟。 “这辆车,我似乎在哪儿见过?” 她小声嘀咕道。 梦姗耳尖的居然听到了,“那有什么,又不是珍贵的东西,类似的跑车全世界到处都是。” “但,总觉得有些奇怪。” 黎诺依皱着眉头,有些想不通。 她老是觉得有地方令自己非常在意,可是在好友的催促中,她只好将心里的疑惑甩开,上了车,“麻烦送我会中环南街的家吧。” “回家干嘛,你老爹老妈听说都升天了,整个武城一个氢气也没有。到我家吧,虽然面积不大,但好歹有老娘陪你。” 梦姗娇媚的看了她一眼,舔了舔粉红性感的嘴唇,“放心,嘿嘿,我不会对你干坏事的!” “哎,小三啊,你这性格真是一言难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男女通吃呢。” 黎诺依没有拒绝,她虽然在武城确实有家,可里边除了仆人外,就只剩下冰冷的空间和家俱,每次回去,心情都不会好,总是会若有若无的想起父母的离世。 梦姗的家在市中区,一间一百四十平方公尺的高档电梯公寓,三十楼,黎诺依进门后随手将行李放下,对好友说:“这不会又是从哪个有钱小老头手里骗来的吧?” “猜对了!你瞧瞧老娘我,早就不工作了,有事没事找个有钱小老头骗骗,顺便看看他们家的儿子是不是高帅富。” 梦姗大大咧咧的将脚上的高跟鞋一甩,蹦跳到沙发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黑色丝袜将她纤长的大腿勾勒得无比诱惑。 黎诺依眉头又微皱了,这套房子的摆设和那辆红色的跑车一般,给她无比熟悉的感觉,仿佛自己不久前看过类似的场景。 据说有个医学理论将这种未曾经历过的事情或场景仿佛在某时某地经历过的似曾相识之感的错觉,称为既视感?可,自己现在的既视感太过真实了,真实到令她很难接受。 黎诺依走到阳台往外望,武城的天空依旧阴郁。街道上的一切都因为高度的原因变成了微型积木,玩具似的车辆川流不息,在疲惫不堪的大街小巷游弋。 “依依,你这次回来似乎有些闷闷不乐?怎么,那小白脸欺负你了?” 梦姗看着她落陌的背影,突然问。 “没有。” 黎诺依轻笑一声,心里突遭道,要是那不解风情的混蛋真的会欺负自己就太好了,自己哪还会这么烦? “我说依依你啊,多少也是个富婆嘛。我这种在你们有钱人夹缝中生存的弱女子都活得很滋润,可你看看你自己,去照照镜子,整天失魂落魄的模样,笑得又勉强,别人恋爱,爱得天昏地暗,你确实越爱越惨!” 梦姗将她拉到沙发上数落着。 “我应该没你说得那么惨吧?” 黎诺依接过闺蜜递来的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的面容依旧绝美,虽然没有守护女美得那么惊心动魄祸国殃民,但是也差不了多少。白皙的皮肤细密光滑,大大的眼睛,小鹿般的睫毛,和从前千百次照镜子看到的并未有任何不同,“你看,我还是那个漂亮的大美女一枚。” “是哦,美女确实还是那个美女,气质还是那么清冷正经,只不过人却变了。” 梦姗撇撇嘴,“算了,毕竟你这白痴落尽爱情陷阱里了,看不清自己也是真的。想当年老娘我刚追完《越狱风云》竟然得知米帅是gay的消息后,简直犹如晴天霹雳,扶都扶不住!虽说我是腐女,但有哪个腐女能忍受自己心爱的男人爱着别的男人啊,情敌在性别上就完胜自己,情何以堪。但如今,我听到这个八卦后,坦然而面对之,真心觉得这世道,好男人都有男朋友,真心的……” 黎诺依听着自己的闺蜜将话题越扯越远,不由得摸了摸满头黑线的脑袋,“喂,你不会是暗喻我家那位是gay吧?” “没有啊,我可没说过这种话。” 梦姗笑嘻嘻的道,“我只是有感而发,老娘上一段恋情就不小心遇到了个gay,真是折磨得我黯然销魂死去活来。” “原来你还有正常的恋情,我还以为你跟超人力霸王打小怪兽似的,没钱了就找有钱男人调戏调戏。” 黎诺依吐糟道。 “喂喂,请问你从bbr>那只耳朵听出来是正常恋情?我说的可是gay。” 梦姗郁闷了。 “嘻,你能爱上gay,至少证明他不止是个高富帅嘛,绝对是出于表而归于心。值得表扬!” 黎诺依躺在沙发上看天花板,喃喃道:“说实话,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的,性格开朗敢爱敢恨。而我,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托付终身的人,努力倒追,结果是一片灰濛濛的不可测而已。” “好啦,别说这么郁闷的话题,我俩再降下去都可以去写女性八卦杂志的专栏了。” 梦姗躺在她的右侧,努力伸张自己纤瘦的身体,“既然你心情不好,那把时间腾出来,我陪你好好玩玩。” “嗯,那先等我处理好手里的事情。” “你的事就不能先等等嘛,玩高兴了再去处理。” 梦姗不悦道。 “我不想拖太久,已经约了几个朋友准备谈了。” 梦姗叹了口气,“看你这个匆忙的模样,百分之九十九又是关于那个小白脸的事吧?” 黎诺依没有点头,却默认了,她的视线越过落地玻璃,投射向遥远的云。太阳在竭尽全力刺破阴郁,云层里有股金色光芒在攒动,稍微有些刺眼。 “小三,我以前也跟你提到过,我男人在别人手底下做事情,虽然老板还不错,而他也什么都没抱怨过,可我总觉得他总有一天会出来自己做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想至少应该努力帮他积攒下一些财富。” “你呀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骂你这个小傻蛋了。” 梦姗叹气叹得更重了,“从前老妈还没翘辫子时告诉我说,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一点小资产,才能活得有底气!青春就那么几年,你要经历好多次恋爱,谁也不知道你真正的老公在哪里,所以在找到他们之前别乱给男人花钱,给自己留点小资本,才能优雅地邂逅它们,才能在遇到你的真命天子时不那么寒碜地出现在他面前。后来我发现,她说的都是真理。” “我的真命天子只有一个,从现在到死,都只会是他。” “那如果有一天,他娶了别人,结婚生子了呢?” “不会有那么一天。” 黎诺依说得斩钉截铁,“就算死我都会死赖成他的老婆。” “我是说如果,他真的结婚了,新娘不是你的话,你怎么办?” 梦姗有些担心。 “没这个可能。” 黎诺依依旧是这句话,但小拳头却握得越来越紧,指甲几乎快要陷进肉里。 梦姗“噗哧”一声笑起来,“看把你紧张的。算了,陷入爱情里的人都是些白痴,不但智商为零,还遮罩了自己的五官。” 说完,她又喃喃的小声的补.充了一句:“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你在低声嘀咕些什么?” 黎诺依看向她。 梦姗急忙摇头,“什么都没说,你最近几天先忙吧,我找几个不错的景点,等你忙完咱们就去痛痛快快的玩一圈。” 黎诺依点了点头,视线却一直朝着东边望。夜不语在德国不知道过得怎么样,自己这次会武城并没有跟任何人打过招呼,但大概他应该能猜到吧。 唉,感情的事,真的会令人纠结不堪。她,真的有些累了。 第二章 怪异的“7” 如此珍如生命的重要照片,却不知何时被人用红色的笔潦草的画了个大大的数字“7”爱情其实只是人生的一部分,有些人认为爱情大于一切,也有人觉得没有爱情照样能过得很滋润。事实上,如同所有纯爱电影在结局都会陷入尴尬那样,不是罗密欧殉情,就是富家子弟得了白血病,总之不能大团圆,留下了如同 href='2210/im'>《红楼梦》一般的空音嫋嫋。 纯爱的两个人,如果结婚会怎么样?无论是小说还是电影,结尾在这里都会戛然而止,不敢挑战这个很琐碎的问题。没有错,纯爱可能在婚姻中一无是处,坐着不敢挑战,一般人也不敢挑战。 对于黎诺依而言,爱情同样不是全部,她有自己的生活,只不过现在的生活全都是围绕着夜不语在转,她并不想知道如果真的夜不语结婚了,会不会也同纯爱电影那般生活的一地鸡毛,但是她却很明白,如果不能和夜不语在一起,她的人生绝对会一地鸡毛。 感觉有些疲惫,中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 6696." >暖暖的照射在身上,她神了伸懒腰,随手合上文件夹。现在整个世界的经济局势都不容乐观,就算要做到巴菲特杀跌经典理财都实在很难。 已经回到武城四天了,这四天里,黎诺依好不容易才将父母留下的香水原料公司的后续事情全部搞定,正焦头烂额的考虑着该怎么用那笔庞大的资金来钱生钱。 她将视线望向窗外,位于市中心的办公大楼外人群如织,明明不是节庆假日,也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闲人跑出来瞎逛。黎诺依最近的既视感很强烈,强到看见什么都老是觉得似曾相识,不论办公室的环境、梦姗的车还是家,她都认为自己老早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特别是这栋办公大楼,明明是今年才完工,黎诺依绝对没有来过,可真当她在步行街闲逛,视线偶然碰到这栋楼后,突然如同触电似的僵住了。她头脑发懵,老是感到里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 进了办公大楼,熟悉感更加强烈,她走入电梯,毫不犹豫的按下了7这个数字,顺着感觉来到了这个空空的隔间。 由于刚竣工,7楼几乎没有公司入住。鬼使神差的,她居然不经大脑就叫来经理,租下了这位于7楼B7号,越五十多米平方公尺的办公室。至今黎诺依也没有搞明白,她为什么会干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黎诺依看着这间简陋的办公室,有些苦笑。偌大的地方只有一些简单的摆设,整个7楼安静的如同死城,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她一个人在苟且偷生似的,厚厚的落地玻璃将外界的繁华割裂得一干二净。 她从手提包里抽出一本相册,里面又不多的几张她跟夜不语的合照。 每一张黎诺依都用娟秀的红色字迹写着日期和地点,然后细心的收藏起来,随身携带。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付出到如此境界,黎诺依自己都觉得很无奈。如果说夜不语上辈子是磁石,那她就一定是铁,被吸住后磁化了,然后紧紧的贴着磁石,就算再无奈,也从没想过从他身边离开。 黎诺依一张接着一张的翻开小相簿,嘴角流露着沁人心扉的甜甜微笑。人类真是矛盾的动物,喜欢一个人,哪怕只是看着他的照片,也会由衷的觉得幸福。当她翻到最后一页时,正准备落下的手猛的停在了空中,黎诺依只感觉脑袋里发出“喀嚓”的声响,像是有什么碎掉了。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相簿最后一页,上面是夜不语的独照,那是和他第一次相遇后不久,她偷偷照的。就是如此珍如生命的重要照片,却不知何时被人用红色的笔潦草的画了个大大的数字“7”那个“7”字占据了整个照片的篇幅,十分醒目,正要生气的黎诺依突然冷静了下来。 有股不可思议的感觉流入脑中,她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女孩惊讶的发现,笔迹绝对是来源于她自己,可她却根本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写过那个数字!黎诺依从来没有乱涂乱抹的习惯,更别说画在最重要的照片上!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干过,而且还没有任何印象的话,就只说明一件事! 黎诺依托着下巴仔细用视线观察着那个数字“7”漂亮呃脸蛋透着怪异与好奇。记忆力根本就不存在自己用笔写下这个字的痕迹,但笔迹又偏偏是自己的,而且写的时候充斥着焦急感。 那只意味着,写下这个数字的自己很清楚今后会失忆,不会记得那段经历,所以才会将这个充满寓意的数字记在她最不可能乱涂乱画的地方,引起自己的关注。 看起来似乎很绕口,甚至很难理解,但这确实是唯一能够符合逻辑的地方。究竟是什么事情被自己遗忘了?到底自己什么时候在重要的照片上画下这个数字?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黎诺依一点一滴的回忆着最近的时间表,甚至追溯到了一年多前遇到夜不语的时候,可不久后她便颓然发现,自己的记忆根本没有遗漏下如此如此重要事件的可能。如果真的有过遗失的记忆的话,那遗失掉的地方绝对不在自己身上! 因为她的记忆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空间可以挤出遗失的部分。就比如一个刚烤好的热乎乎的圆形生日蛋糕,如果真的切掉了一块,那么蛋糕绝对不会呈现圆形,总是有缺口。 但黎诺依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的记忆没有遗漏,她的记性很好,每一天的事情大都记得,可是这个数字“7”怎么就凭空出现在了珍藏的夜不语照片上呢? 无论如何她都想不 51fa." >出个所以然来。时间缓缓的流逝,黎诺依收拾了一下办公室里的档案,有些不知所措。独自在偌大的7楼办公,寡淡的难受,这地方像异空间似的令人无所适从,7楼B7…… 刚走出办公室的黎诺依猛的回头看着门牌号,不由得又陷入沉思当中。又是两个“7”加上那张照片上的“7”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某些联系?否则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租下这间没人的办公室?毕竟她压根就没有固定办公地点的需求! 唉,自从回了武城以后,总是有股古怪的熟悉感,看什么都透着一种诡异的不协调,还有频繁到令她生活大受影响的既视感,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黎诺依十分在意。 开车回到好友梦姗的家,这不良女青年早已经回来了,正坐在bbr>99lib.沙发上用平板电脑上网,一边看网页一边还笑得花枝招展。 “看什么呢,笑得残花败柳似的?” 黎诺依问道。 “一个灵异网站,这家的站长是本地人,很有趣。刚才还加了我,邀请我去停尸间看尸体顺便吃晚饭!” 梦姗没心没肺的又是一阵打笑,瞥了她一眼,惊讶的说:“依依,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发现了件怪事情。” 黎诺依想了想,便将照片上看到数字“7”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切,肯定是你哪天睡迷糊自己画上去的。” 梦姗不以为然。 “你认为我是那种会睡迷糊的人吗?” 她认真的反问了一句。 梦姗笑容收敛了,坐直身体,“那张照片在哪?我看看!” 黎诺依将小相簿掏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喏,你看。” “确实是你的字迹,哟,你家小白脸长得挺帅。” 梦姗夸奖了几句,左看右看也没看出端倪,摇头道:“算了,就我这智商,还是别给你添堵的好。不过,我总觉得这个数字写得很潦草、匆忙,而且似乎你写的时候很慌张。” “废话,所以我才想不通,自己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用这个数字来提醒自己。还有,为什么我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说着,黎诺依的眉头又皱了皱。 “7这个数字,很普通嘛,我搞不懂有什么寓意。” 梦姗插嘴道:“依依,我看你是想太多了。” 黎诺依暗叹了一口气,心想如果你有过我的经历,就知道多想多思考,说不定哪天就能救自己一命。她将相簿小心的收好,坐立不安的客厅里走来走去。 “你在干吗?” 梦姗不解道:“至于那么心焦吗?” “我在犹豫是不是该跟我家男人打个电话,问一下这件事。” 她犹豫着。 梦姗立刻来了精神,“这是必须的。正好让我听听他的声音,顺便替你骂他几句!” “可是他最近很忙,怕打扰……” 黎诺依还在犹豫。 “依依,你越来越不像你自己了。” 梦姗八卦精神高涨,不耐烦的从她的手提袋里抢过手机,贴到她的来脸侧,“快打!” 黎诺依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拨了电话。 随着几声悠长的“滴滴”声,电话通了,夜不语附有磁性的声音穿了过来,“依依?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最近几天身边发生了些怪事。” 黎诺依没有明说某人的照片被自己写了数字,而是绕着圈子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夜不语思考了不久,断断续续的说道:“数字7,嗯,有点意思。” 梦姗冲黎诺依做着鬼脸,“你家男人性格有点恶劣噢,喜欢吊人胃口。” 黎诺依苦笑连连,“关于这个问题,有时候我也想揍他。” 夜不语明显听到了,他语气一顿,大声道:“喂喂,别在人耳边说坏话,我还没聋呢。” 两个女孩互相看着对方,做着鬼脸。 “算了,关于7,在命理学中一直都被视为一个神秘的数字。许多人都常常有听说幸运7这种说法,对吧?还有,最奇怪的是,无论是世界还是学校,只要有不可思议的现象,不知为何都会称为七大不可思议或者未解之谜。当然,也有可能因为它以数学来讲,是在个位数的自然数中最大的质数。而且,也曾有某位伟大的数学家曾经说,在所有的数字里,只有七是孤独的,因为一到十为止的数字分成两边,然后将两边各自的数字全部相乘起来看看的话,这两边所得出来的积数有可能会相等吗?” “这个……我高中理科就一直不好,怎么可能知道。” 梦姗下意识的张开十指,几秒后果断的放弃了。 “应该不会相等。” 黎诺依眨巴着眼睛,“由于某一方肯定会有七存在,所以只会有其中一边是七的倍数而导致两边绝对不可能相同。” “呃,听不懂。” 梦姗被这两个人数学对话弄得头都快晕了。 “不错,将整数以质数的积来表示,这就叫做因数分解。例如说6等于2乘以3或者8等于2乘以2再乘以2这种数字。如果两边的质数完全相等的话,因数分解就能解开,但是7毕竟只有一个,所以等式是不能成立的。” 夜不语解释道。 不过不重文不偏理,一心只想嫁入豪门的梦姗明显还是有听没有懂。 “抛开数学上的理论,就时间而言,一周有七天,7这个数字也能代表礼拜日。如果用西方占卜学解释的话,7代表的方位和时间便是西南方,意思是神秘和灾祸。中国也有类似的说法。七曜,听说过吗?” “有,这个我偶尔去算命,听命理师提到过。” 没等黎诺依张口,梦姗已经高兴的回答起来。 “七曜是中国古代对日、月、五星的一种总称,指的就是日月金木水火土几个星体。这些东西至今还留在农历上,据说是道家文化遗留下来的文化知识。” 夜不语没理她,继续道。 “在唐代大诗人李白的《大猎赋并序》中就有写道:文章森乎七曜兮,制作参乎两仪,括众妙而为师。(晋书,卷十一,志第一)中为;然则三皇迈德,七曜顺轨,日月无浑蚀之变,星辰靡错乱之妖。 “在国外,‘七曜’代表一个星期的七日。 “月神主管星期一,所以星期一称‘月曜日’;火神主管星期二,即称‘火曜日’;水神主管星期三,即称‘水曜日’;木神主管星期四,即称‘木曜日’;金神主管星期五,即称‘金曜日’;土神主管星期六,即称‘土曜日’;太阳神主管星期日,即称‘日曜日’ “‘七曜日’分别代表一周七天的教法,最早出现于两河流域的古巴比伦文明。西元前七百年左右,古巴比伦出现了一个星期分为七天的制度,四星期何为一个月。古巴比伦人见着七星坛祭祀星神。七星坛分七层,每层有一个星神,从上到下依次为日、月、火、水、金、土七个神。七神每周各主管一天,因此每天祭祀一个神,每天都以一个神来命名。所以,西方每星期以星期日开始计算的,同中国bbr>以星期一开始的习惯不同。” “切,说来说去,还是没有解释你女人身上发生的怪事。” 梦姗吐糟道。 “确实如此,如果非要把某个数字加上意义的话,无论如何牵强,每个数字几乎都有许多离奇的解释。所以这个‘七’也会依照每个人的感官变化而产生不同的意思,现在我也只能想起这一些,而且诺依最近的时间表我也很清楚,应该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过。” 夜不语也百思不得,“总之事出反常必有妖,诺依,你最近小心一点好。” “嗯,” 黎诺依乖顺的点头:“我会的。” “有情况就给我打电话,我这边也再帮你调查一下。” 夜不语说得很认真。 黎诺依心脏不争气的猛跳了几下,小脸有些发红。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挂掉电话,梦姗转着圈子的看着她,嘴角流露着不怀好意的笑,“你家男人说话很有条理,声音也相当好听,难怪你这么迷恋他。不过啊,我说依依,他对你真的好吗?” “当然!” 黎诺依明白这位感情丰富的闺蜜又有长篇大论的征兆了。 “男人啊,长得好看不重要,有没有魅力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看他们究竟爱不爱你。你家男人有车有房有存款吗?” “没有。” 黎诺依摇头,“但是这和爱不爱我有关系吗?” “可,他以后的薪水能养得起你吗?” “没关系,我能养他。” 梦姗顿时语塞,“切,老娘差点忘了你是富婆,最后问一句,依依,如果你父母还在世的话,能让你跟他在一起吗?” “大概,死都不会愿意吧。” 黎诺依再次苦笑。 如果父母真的健在的话,自己一定是不会遇到夜不语的,或许会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哥嫁了,过平凡的、不一定幸福的上流社会生活。但,失去了夜不语的自己,真的会快乐吗?大难几乎是一种悖论。 “算了,你这女人固执得很,认定的东西肯定不会转移。我就不浪费口水了!你看这个网站。” 梦姗知道自己没办法动摇闺蜜的感情,于是神秘兮兮的将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灵异网站吗?” 黎诺依也不想再谈自己,她将视线移动到屏幕上,看到了一个很有特色的黑色介面,上边全是古怪的小道消息和灵异照片。 “不错,这是本地一家小有名气的灵异论坛,站长就是刚才我跟你提到的小色鬼。他经常举办城市试胆活动,我看你无聊,要不咱们参加一次?” “不去。” 黎诺依连忙摇头,自从认识夜不语后,她身旁就经常会发生怪事。躲都还来不及,哪还有心思自己主动跑去招惹! “去嘛,很有趣的。” 梦姗拉着她的手哀求。 “没兴趣。” 黎诺依坚决的拒绝。 “一天到晚除了工作就是胡思乱想,你都快把自己给折腾成凋谢的花了。作为女人,还是应该外出找点乐子,我又没让你去找男人厮混,你拒绝的那么斩钉截铁干嘛。” 梦姗扇动睫毛冲闺蜜放电。 “我真的不愿意参加什么试胆聚会,无聊得很。” “可今晚据说是去一个废弃的隧道探险,你就不好奇吗?隧道咧,而且是武城大大有名的幽灵隧道!” 梦姗还是不死心。 “不去!不去!” 黎诺依被骚扰得不耐烦了,干脆堵住耳朵。 梦姗咬着诱人的红唇,嘿嘿笑了两声,“你真不去的话,我可要给你家男人大电话,说你有个小相簿,专门保留着他的照片哦!” “你!唉,有时候我真搞不懂,究竟你是我的冤家还是我的闺蜜,太爱强人所难了!” 黎诺依恨恨道,她还真怕眼前的女人来这一招。 “最后问一次,去还是不去。” “去,本美女去还不行吗?” 她无奈的答应了。 “这还差不多。” 梦姗一副奸计得逞的趾高气扬模样。 可是两人根本没有意识到,那个所谓的幽灵隧道,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存在。这一次试胆居然揭开了某个可怕的秘密,令黎诺依惊悚不已,甚至永世难忘。 人生像是一条单行道,随着时间的洪流一去不复返,所以这人常说无需后悔,因为后悔也没用。 可是人生的单行道,突然有一天变成了双行道,人,又该如何选择呢?或许有人会毫不犹豫的往回走,而有的人,却注定只能继续向前…… 第三章 隧道传闻 所谓的灵异事件,其实背后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真相,坊间传得沸沸扬扬的,或许真相往往都不怎么喜闻乐见,更没有离奇色彩。 每个城市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恐怖传说,武城也不例外。 黎诺依从小学时就随着父母来到武城,算是在这里长大的,关于武城周边一些流言也不陌生,而今晚准备去的隧道,确实很出名。 曾经有一段时间,那个隧道被媒体炒作得沸沸扬扬的,说是陆地百慕达,进去的人就很难出来。也有人声称在里面听到有婴儿的哭泣声,或许是无良父母们将大量身有残疾的婴儿狠心抛弃在隧道中,日积月累后,婴儿的怨气弥漫,诅咒每一个进入隧道的人。 更有些科学白痴认为那个隧道能扩大虫洞,让人穿越时空。总之,在黎诺依国一时,提及那个隧道,许多人都谈之色变,坊间对此话题津津有味,可突然有一天,关于它的消息就完全消失了,媒体不再关注,而武城人也懒得再讨论。民众的口味变化,真的快到难以置信。 黎诺依隐隐还记得,那个隧道的名字很拗口,叫什么来着? “这次我们去哈武半隧道,首先是注意安全。” 有个长相猥琐,肥头大耳的三十岁男性在集合地点对大家讲话。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是黎诺依回武城的第五天。天气依旧阴沉,就连晚上也无星无月,看得人心里压抑得很。试胆会的集合地是位于武城西南的一家大型超市的停车场,总共十个人。 梦姗兴奋地搂着黎诺依的胳膊,这家伙喜欢刺激,平时旅游就算了,可黎诺依完全搞不明白她是以什么心态来参加试胆大会。要说瞄准了某个高帅富,但观察了一下成员组成情况,黎诺依就更搞不懂了。 除开自己两人外,组员还有八个。那个猥琐男便是武城灵异网站的站长,其余其人四男三女,单男只剩下一个,另外六人一看就知道是情侣关系。黎诺依总觉得,自己闺蜜的目的,肯定不是试胆那么单纯。 “你究竟想搞什么鬼?” 她小声问。 “你看出来了?” 梦姗敏感的范文。 “废话,一来你就用眼神乱放电,那些男生都快被你电晕了。别说你没不良目的!” 黎诺依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看倒数第三个男生,嘻嘻。” 黎诺依望过去,那个男人依稀有些面熟,大约二十二岁,长得很普通,但是眉眼间却有遮盖不住的纨绔与玩世不恭。他身旁的女人算得上漂亮,可是打扮庸俗,从头到尾全是名牌,却无法遮盖自己没文化的气质。 “是不是觉得那男人很眼熟?” 梦姗笑嘻嘻的问。 “一对很不怎样的狗男女。” 黎诺依评价道,“面熟虽然面熟,但完全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高中时这家伙很出名,大我们两届。是金氏速食连锁店的工资,金石元。虽然他家没你有钱,但对我而言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梦姗咂巴着嘴。 “原来是那家伙!高中时我对他就没好感,他们家人一个比一个讨厌。” 黎诺依皱了皱眉,“你看上了他?这人品质有问题,性格属于残次品,而且又不高又不帅。” “虽然他不是高富帅,但是至少占了最重要的一项。暴发户,有钱!” 梦姗一边说,一边冲金石元眨眼放电,迷得那家伙直往这里瞧,他的女伴怒气冲冲的向梦姗露出赤裸裸的敌意。 梦姗突然笑嘻嘻的,继续小声道:“高中时,金石元不是扬言要追求你吗?奇怪了,刚才他看你的眼神躲躲闪闪的,当时你对他做过什么?居然让偷腥的猫看到猎物都不敢扑过来?” “没什么,一些小手段而已。” 黎诺依撇撇嘴,她自然不会说那些小手段险些弄得金家破产、金石元更是差点彻底断子绝孙,“梦姗,虽然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金石元碰不得,他这个人坏的不是一点点,一不小心你就连后悔的机会也没有。” 梦姗叹了口气:“依依,我不是你,可以有那么多选择,我从来就没有选择。趁着年轻找个人嫁了,或许是我最后进豪门的机会。” “我就搞不懂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嫁入豪门?” 黎诺依有些郁闷。 “你不懂。” 梦姗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急需搔首弄姿的远距离诱惑金家大少爷。 绕过无良人士与有心人士的小心思不谈,网站站长发现所有人都心不在焉,于是拍手让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哈武半隧道,相信作为武城人,都略有耳闻吧。它于一九八六年开始修建,全长四公里,双车道。据说修它的时候发生了许多灵异事件。害死了好几个工人。” 猥琐站长介绍道。 “隧道于一九八八年三月十一日竣工,三月二十七日正式通车。可是自从开通后,就一直传闻不断,奇怪的事情层出不穷,至今网上都还能找到关于它的流言。听说有的车从隧道这一头开入后,就再也没能开出来;检修隧道的工人走着走着,也经常会神秘失踪。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愿意去那条隧道当检修工,隧道两头的收费站员工也消失了好几个,警方涉入调查后,无一例外都找不出任何端倪,只有当作悬案处理。所以这条隧道也有陆地百慕达的称呼!” 站长环顾九个仔细聆听的组员一眼,满意的继续道:“消失的人多了,关于隧道的传闻便越来越离奇,本来为了方便通行的隧道变成了鸡肋,由于害怕,员工纷纷辞职。 “而武城人宁愿绕几个小时的老路从山上走,也不愿意从哈武半隧道通过,于是投资方损失惨重,一九九三年,再也经营不下去,修建隧道的老板彻底破产,他提着一瓶烈酒,衣衫不整,落魄的一边喝一边走进这条隧道。神奇的是,从此后再也没人见到过他,有传闻说,他也消失在了隧道里。 “哈武半隧道就此彻底免费,不过依旧没有人来往。知道九五年在武城南边重新开了一条隧道,车流全都涌进了那条隧道中,哈武半隧道便完全废弃了,就连流浪汉也不敢去那里流连,甚至方圆五公里的区域,也没人愿意居住。这也是武城西南郊区没办法发展的原因。今天凌晨,我们要去探险的地方,就是这一条如此富有神奇和诡异色彩的隧道。” “我有个问题,去那里真的安全吗?” 有人问。 “因为是废弃隧道,人为的威胁是没有的,灵异方面我就不清楚了。这也是试胆会的目标。说不定我们能挖掘出隧道恐怖流言背后的秘密。” 站长煽情道。 “隧道的背景我知道,传言我也听说过几次,挺有趣。” 别一人津津有味的说,“废话就别多说了,早点出发吧。” “也行,大家先自我介绍,然后我开始发工具。” 猥琐站长首先介绍自己,“我的网路ID大家应该都知道,老僧,哀号是灵异和奇怪的东西。” 长相平凡的情侣A随之介绍道:“我俩叫西方和东方,难得西方,女的东方。爱好跟站长一样,这次不是第一次参加站长的活动,算是队员里的老人了。” 梦姗恶意的笑着,小声冲黎诺依嘀咕道:“这小俩口估计迟早要分。” “为什么?看人家甜甜蜜蜜的,是你嫉妒吧。” 黎诺依明白闺蜜的哪根筋又不对了。 “一个西方一个东方,永远反方向碰不到一起,不分才怪。” 梦姗缺德的下定义。 她的话音还留在黎诺依的耳道里,情侣组B也介绍起来。 “大家好,我们俩是滴管和水叶,参加过站长的几次活动,挺喜欢的。哈武半隧道早就听说过,一直好奇得不得了。偶然看到站长老僧在办活动,立刻参加了。” “得了,这次是医疗用品和某种植物的组合。” 梦姗弹弹舌头,吐糟道,“估计分手的速度比那对东西方更快。” “年,能不能少毒舌一些。” 黎诺依满脑袋黑线,恨不得里闺蜜远一些。 金石元这对狗男女稍后也介绍道:“我叫钱多多,我?99lib?身旁那位美丽动人的丽人叫金钱豹。第一次参加活动,嘿嘿,我在武城有些能力,以后谁有困难就报我的名字。” 他的视线若有如无的飘过黎诺依,赤裸裸的欲望后隐藏着深深的忌惮和恐惧,发现黎诺依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他立刻便移开了视线。 “钱多多和金钱豹,这对狗男女的绰号取得真够贴切的。” 黎诺依笑得很意味深长。 “他刚才在偷窥你。看来某人还是没死心呢。” 梦姗掩住嘴巴,“那位金钱豹不但人庸俗,就连名字也挺庸俗。看来想要让某人入本美女的套,不难。” “唉,小三,我看你还是三思啊。嫁入金家比你想象的更恐怖,你的人生肯定会毁掉。看看那个金石元,那嘴脸,说两句话就有一句半在炫耀,重点是炫耀得莫名其妙,明明用的是网路ID,鬼知道你是谁。” “好啦,轮到我俩介绍了。” 梦姗不愿再谈及此,展露着笑颜,将女性最美的一面隐晦的浮于表面,看得周围所有男人都眼前一亮,瞬间失神。 “我叫幽幽,旁边的美女叫依夜。第一次参加活动,请大家多多照顾。” 短短一句,梦姗说得很慢,一众男生随着她的语调,心脏犹如坐上了云霄飞车。 黎诺依无语了,这小妖精对男人的掌握绝对是银河级的。 “嘿嘿,照顾是一定的!一定!” 站长忙不迭的连声迎合,恨不得立刻有个为她割头颅洒热血上刀山下火海的机会展示一下。 就连一直有隐约在注意她的金石元,眼神都闪烁着异彩,对她又多看了几眼。 最后一个介绍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很沉闷,没什么表情。他的介绍更简洁易懂:“胡须,雄性,喜欢冒险。完毕!” 所有人都被他的简短介绍弄得面面相觑,梦姗笑得更绚烂了,评价着,“这家伙有点意思,我喜欢。” 黎诺依皱了下眉头,这个不爱说话的男人总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他的存在又激起了自己的既视感,她觉得他应该是自己熟悉的人,因为他的模样令自己印象深刻,甚至有些讨厌。 可,这人,黎诺依可以非常肯定以及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 “依依,你干嘛死死盯着胡须看?他应该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梦姗疑惑的推了推她。 黎诺依没解释,轻轻地移开了视线。 站长老僧从越野车的后车厢里拿出一个硕大的编织袋,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矿工灯,然后说道:“刚好十个人,大家两两组合,每两个人一台对讲机。全部调到4频道,隧道里没有手机信号,如果走散了就用对讲机联络。” “隧道不是只有一条吗,干嘛还需要对讲机,老僧你有点小题大作了。” 金石元鄙视道。 西方笑呵呵的替站长解释:“哈武半隧道四公里的距离,有三条岔道,老僧的准备也是为了有备无患。大家是为了探险而满足好奇心顺便排解生活压力,并不是真的想要涉险。” 金石元被损了面子,脸色顿时依 6668." >晨,正向甩几句狠话。站长打起圆场:“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上车赶路,我们要再十二点半以前赶到隧道口。” 随着他的话落下,有三个人跟着老僧上了越野车。金石元也开着一辆豪华跑车,不过大概是不好相处,每人愿意跟他走。倒是滴管和水叶这对情侣坐到了梦姗的轿跑车中。 “哇,这辆车可不便宜。” 水叶看了看车的内饰,羡慕道:“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白领阶级什么时候够钱买。” “嘻嘻,这辆车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 梦姗有些小得意,“可怜以后又要努力工作了。” 黎诺依憋着笑意,心理暗自腹诽,这个死女人真要努力工作的话,不知道又会有多少有钱小老头会上当受骗。 三辆车在老僧带领下,一路想着武城的西南方行驶过去。出了城后,路灯就消失了,只有几束孤单的车灯刺破黑暗。 由于哈武半隧道这条曾经的交通要道没人敢走,害得整个西区都荒废不堪,周围少有人居住。路面年久失修下,车开过去很是颠簸。 “你们两个年轻的女孩,也喜欢恐怖的东西吗?” 滴管问。这男生大概刚大学毕业,看黎诺依两人的眼神有些闪烁。明明被她俩的美貌吸引了,但是又顾虑身旁的女友,不敢多看。 “看不出来吗?” 梦姗轻笑着问。 “确实看不出来。” 见开车的美女回答了自己,滴管立刻来了精神,“怎么看你们都像大小姐,属于有家世有教养的,怎么也对哈武半隧道感兴趣?” “我可不是大小姐。” 梦姗撇撇嘴,“真正的大小姐坐在副驾驶座上。” 滴管迅速朝黎诺依看了一眼,但是慑于她的气场太?99lib.t>强烈,急忙收回了视线,“说起哈武半隧道,我倒是听到过几个小道消息,有兴趣听听吗?” “哦,有意思。” 梦姗一边开车,一边敷衍。 谁知道滴管根本就没听出她话里的敷衍味道,口沫四射的讲述着。 “据说哈武半隧道在动工之前,就有许多吸怪的传闻。附近曾经有个小湖,住在周围的居民常常会在深夜时听到从湖面传来许多人的叫声,但当跑出去查看的时候,却不见一人。 “而往往有人因听到有人的叫声,在夜间出外巡视后,就永远也回不来了,听说,是掉到水里去了,但却怎样也找不到尸体,真相最终也无人得知。 “早期,修建隧道的这座山也不太平,听说里边有个迷魂阵,很邪门。山里的老人晚上也不敢走夜路,明明是一条直路,可偏偏鬼打墙似的走不到尽头,有的运气好,早晨太阳出来后才发现自己早就到了家附近,只不过是一直在兜圈子而已;运气不好的,永远也没找到出路。 “民间有个传言,那些找不到路的人,知道现在还徘徊在山里。有人说,哈武半隧道的诡异事情,也是因为无法出来的人滋生的怨气,令人产生了幻觉,所以隧道通车后,车辆失踪事件时有发生。最主要的是隧道里经常会有死亡车祸,也不知道再此夺去多少人的命,武城政府还特地请了专家来勘探,然后归咎于隧道路面狭小。可哈武半隧道的路面足足能并排通过四辆卡车,这还算狭小吗?” “果然是小道消息。” 黎诺依不以为然。 “你说,我们不会也突然失踪了吧?” 水叶听得有些害怕。 “怎么可能,传言终究是传言,最近几年也没听说过谁在哈武半隧道里不见了,或者是隧道中的怨气早已经消失干净,不再作祟。” 滴管握着女友的手安慰道,但视线却若有如无的游移在梦姗和黎诺依周围,眼睛有难以遮掩的赤裸欲望。 黎诺依暗自骂道,又遇到个死鬼,这家伙明显是心存不良的将一些恶意的鬼故事吓人。 她有些不悦的接口道:“说起所谓的灵异隧道,我倒是听说过几个。例如泰北的辛亥隧道、日本的犬鸣隧道,还有最出名的,美国死亡隧道。 “二十世纪出肯塔基发生了一场‘白色瘟疫’其实就是我们熟悉的肺结核,大量被感染的人被送进了位于肯塔基北部路易塔尔的一所疗养院。在那个时候,人们认为治疗肺结核的最好方法是丰富的食物和细心的照料,因此疗养院成了最好的治疗场所。 “表面上疗养院用来隔离感染者,其实私底下进行着特殊试验,希望找到治疗方法。所以造成了大量的病人死亡。由于无法应付大量尸体,人们建造了一条五百英尺长的地下隧道用于把尸体转移出去,以使向外界掩盖大量死亡的事实,这条隧道变成了远近闻名的死亡隧道。” 顿了顿她又道:“所以,所谓的灵异事件,其实背后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真相,坊间传得沸沸扬扬的,或许真相往往都不怎么喜闻乐见,更没有离奇色彩。我看哈武半隧道,也不过是流言的牺牲品而已。” “美女说的确实有道理。” 滴管被驳得无话可说,只好讪讪的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对讲机传来老僧的声音:“已经到了,大家准备下车。”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黎诺依抬起头朝窗外望,脑袋突然抽搐了一下,心脏猛的狂跳不止。她呆住了! 第四章 幽灵隧道 那是一张脸,一张沧桑扭曲的脸,仿佛照片一般印在了隧道的洞壁上,清晰到甚至能看清楚嘴边的胡须。 黎诺依发呆发的有些莫名其妙,至少就连她自己也这么认为。 隧道口很普通,硕大的钢筋混凝土结构,标准的半圆形。附近的景色在车灯下极为荒凉,周围的树木稀稀拉拉的,有些甚至倒在了路面上,除非是将前边断木抬走,否则车是没办法再继续开下去了。 不过以车上十个人而言,要将大量断木移走,肯定是无法实现的工程。 哈武半隧道的墙体上爬满了大量的青苔,绿汪汪的,再配上杳无人烟的环境以及诡异传闻,弄的人头皮有些发麻。 下车后,有男友的女孩们紧紧搂着自己男友的手,弄得单男们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黎诺依两人身上瞟。 黎诺依依旧出神的注视着这个隧道,沉默不言。 梦姗轻轻推了推她:“依依,你怎么了?” “总觉得有些奇怪,这个隧道。” 黎诺依迟疑了片刻,满脸疑惑的说。 “废话,隧道不奇怪的话,我们跑到这里探险干嘛?” 梦姗笑骂着。 “我说的奇怪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这里给我一种很不祥的感觉,而且,它越看越眼熟,我像是来过了无数次似的!” 黎诺依完全无法释怀的紧皱眉头,这个容易滋生鱼尾纹和抬头纹的坏习惯来源于夜不语,可她就是没办法戒掉。 “依依,这次回武城,你拉屎心不在焉,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梦姗好奇的不断打量她。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总是精神不集中,总觉得会发生什么极为糟糕的事情。” 黎诺依叹了口气。 她很不爽这种命运无法掌握的感觉,女人的第六感传来的资讯总是令她无所适从,她觉得应该有大事发生,可偏偏无法把握究竟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检查一下装备,大家尽量排好队,不要走散了。” 站长老僧示意大家将车停好,然后叮嘱道:“哈武半隧道全长四公里,顺利的话从西方的入口步行进去,再从别一边的出口出来,需要四十分钟。不过我们只是去试胆而已,没必要走那么长距离,所以只需走到第一条岔道,然后拐右,从右侧第二条入口出来就行了。” 他指着右边不远处,那里有一条只容一辆车通行的小路,看不到路的尽头有什么。周围的风刮得很疯,吹拂过底面的时候甚至发出了如同厉鬼嚎叫般的声音,大部分人都有些发悚。 “那条路只有一公里远,我们从另一个入口出来后,顺着它走就能回到起点,到时候大家上车,各自回家,试胆行程就算顺利结束了。” 老僧怪笑着,“放心,前几天我抽空来过一趟,没什么危险。里边的路也记熟了,很好认,绝对不会迷路的。” “我有个问题,如果真的有人失踪了,怎么办?” 金石元笑嘻嘻的问了个刁难的问题。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买保险了,我可是买了高额保险的,受益人是我老爹老妈。” 老僧耸了耸肩膀。 金石元被他的回答梗得不轻,还想说什么,西方接口道:“该快进去吧,已经十二点半了。” “难道进隧道时间上还有讲究?为什么非得十二点半进去?” 滴管有些好奇。 站长老僧得意的说:“这个传说同样是一个小道消息。据说十二点半进入哈武半隧道,能够遇到灵异事件喔!而且这个时段也是隧道最不危险的时间。” “为什么啊?” 水叶眨巴着眼睛,好奇心也被勾引了上来。 “这就不知到了,小道消息而已,如果能够证实的话,就不叫小道消息了。” 老僧瞥了大家一眼,“我打头阵,各位跟在我后边签完别乱逛,否则失踪了可没后悔药。” “切,装神弄鬼。” 金石元不爽的骂了一句,除了他的女伴金钱豹外,众人都没理会他。大家各自跟在老僧后边,打开矿工灯,朝着黑黝黝的隧道口走去。 硕大的隧道像是一张怪兽的嘴,吞食着黑暗与周围的扬起,越是靠近,人越是感到呼吸急促。 黎诺依现在反而平静下来,她有些好奇的打量四周。如果抛开废弃留下的荒凉痕迹以及离奇传说的话,这个哈武半隧道其实普通得要命。 山风依旧颳得很烈,吹拂进隧道后,产生了刺耳的噪音。众人逐个走进了隧道里,疯猛的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走多远,黎诺依兜里的电话突然急促响起,空寂的隧道中不断回荡着这段铃声,让大家都吓了一跳。 黎诺依抱歉的笑了笑,连忙掏出电话。是夜不语的来电。她心脏一跳,立刻接通。电波的讯号不好,电话那边夜不语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依依,千万不要靠近隧道!任何隧道都不要靠近!我查到了相关记载,数字7,也有代表隧道、通道的意思!” 夜不语在电话那头吼叫着。 可黎诺依这边却听得很不真切,她迷惑着炸了眨眼,讯号已经完全断掉了。 梦姗问:“你男人在跟你说什么?” “我没怎么听明白,好像是7啊,隧道什么的。” 黎诺依愁眉苦脸的说,“要不我到外边去给他回个电话,问清楚。” “你傻了啊,男人就该若即若离才行,每次都倒贴上去,他只会更看轻你。” 梦姗将他手里的行动电话抢过来,塞进了自己兜里,“不准打回去,至少也要吊他几天,让他担心了主动打给你。” “可是……” 黎诺依还是有些在意。 “没什么好可是的,依依,作为闺蜜,我可不会害你!” 梦姗打断了她的话,笑嘻嘻的说,“现在,我们还是安心的享受这次试胆之旅吧。” 哈武半隧道中十分阴暗潮湿,由于没有人维护,顶端的水泥已经被水腐蚀得千疮百孔。山中的水穿透隧道壁,不断地往下滴落,滴水声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听起来特别诡异,仿佛像是无数冤魂的脚步声。 一行十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几百公尺,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好冷啊!” 梦姗紧了紧外套抱怨道。 “当然会冷,隧道里可比外边低了六度左右。” 黎诺依环顾着四周。 矿工灯本来明亮的光线在这个压抑的地方显得有些有心无力,隧道遥遥看不到尽头,突然,有个黑影猛的从前方扑了过来。 “哇!有鬼!” 众人惊吓得到处乱窜。 黎诺依也吓得心脏乱跳,不过她还算镇定,注意力集中到那个黑影上,不由得失笑道:“哪里有什么鬼,明明是一直黑猫而已。” 梦姗躲在她的身后,闻言探出头看了一眼,“靠,真的只是一只猫!” 黑色的猫大概有半公尺长,有些消瘦。它的瞳孔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邪异的光芒,看得人很难受。它一眨不眨的盯着众人,然后在不远处的地方,舔了舔爪子。每个人都被它看得心里发毛,开始紧张起来。 “所以我才不喜欢猫,眼神太邪门了,总觉得它不是在看我们,而是在看我们身后。” 西方摸了摸后脑勺。 “滚远点,死猫!” 金石元干脆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猫扔去。 黑猫被打中了头部,惨叫一声后,恨恨的等了他一眼,然后转身逃窜。 “那只死猫居然还敢瞪我,下次遇到它,非把它砸死补课!” 金石元很不爽。 他身后的金钱豹鼓掌欢呼:“还是石元哥厉害,在石元哥身边最有安全感了。” 金石元得意的扬扬头,视线如有若无的打量着不远处的梦姗。发现到这点的梦姗撇过头,嘴角却流露出神秘的笑意。 “你准备什么时候对他出手?” 黎诺依不无担心的小声问。 “依依,你人虽然聪明,但是对感情太白痴了。” 梦姗笑道,“让女孩子自己主动,那多笨。男人这种东西要欲擒故纵,越是对他若即若离,他越是有滋有味。我不会主动跟他说话,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甩了身旁的金钱豹,找我搭讪了!” “希望你到时候别玩火自焚吧。” 黎诺依没有再告诫什么,她知道自己在劝也没用。 一众人急需朝着隧道深处走,明明是一条路,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眼前的路有些扭曲了。正奇怪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 “前面的路,似乎有些古怪,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睛花了!” 滴管先开口道。 老僧肉了揉眼睛,迟疑着问:“你们有没有觉得面前的隧道在扭曲,扭曲的幅度像是麻花?” “我也有这种错觉。” 水叶点头。 胡须依然闷闷的,只是用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没吭声。 西方和东方对视一眼,有些不以为然,“可能是视觉上出现了扰乱,有些时候灯光和视线交错在一起,会让人的眼睛产生扭曲的感觉,这很正常。何况每人都有一支强光手电筒,晃来晃去,早就把眼睛给晃得出问题了。”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黎诺依对这个解释有些怀疑。 “哇,你看那是什么!” 水叶吓得突然惨叫了一声。 众人随着她手电筒的光线望过去,乍一看之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一张脸,一张沧桑扭曲的脸,仿佛照片一般印在了隧道的洞壁上,清晰到甚至能看清楚嘴边的胡须。人脸上那翻白的眼珠子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仿佛在诅咒这些外来者。 所有人都向后退了几步,他们吓得不轻。 黎诺依皱着眉头,“大家别害怕,那张脸不过是洞壁被水侵蚀后留下的痕迹而已,偶然行成的。” “可那张脸看上去好像随时会跑出来咬我一口似的。” 梦姗畏畏缩缩的移开视线。 “大晚上的,被这张疑似人脸的汙跡吓到也无可厚非。” 老僧平静了下来,自嘲道:“上次一个人来的时候也没今天这么害怕。都说人多容易壮胆,我看也不尽然。” “继续向前走吧,感觉越来越刺激了。试胆会,就应该有多点惊喜和意外才好。” 西方感觉这次试胆很爽,下了几跳后,什么工作压力都排解完了。 “嗯,走吧。” 站长老僧认同的率先向前走去。 黎诺依跟着众人的脚步,也往前走。大约过了几分钟,她身旁的梦姗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 黎诺依不解的问。 “有些不对,好像安静了许多。” 梦姗闪烁着大眼睛,少有的思索起来。 “隧道里本来就很安静。” 黎诺依更不解了。 “我说的安静,是人为的安静。刚才我还觉得有些吵,某些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现在猛的就静悄悄的,没说话了。” 梦姗像是想到了什么,惊讶的喊着,“大家停一停,有人不见了!” >藏书网闻言,一行人全都停了下来,老僧疑惑的问:“谁不见了?” “钱多多和金钱豹。” “怎么可能,他们俩刚才都还明明在我跟前,怎么可能……” 滴管和水叶明显不信,可他们的话刚出口,后半段就被扼杀在了喉咙里。面前空荡荡的,不久前还走在他俩前边的金石元与金钱豹,果然不见了。 老僧有些着急起来,“怎么搞得?隧道明明只有一条路,离第一条岔道都还有足足两百多公尺,怎么两个大活人突然就不见了?” “是有点奇怪,我们两人一组并排在走,相隔也不远。” 黎诺依摸了摸白皙的下巴,“而且七点多和金钱豹并不是最后两个人,他们身后还有滴管和水叶,就算想打过堂鼓,没招呼一声就往回去的方向离开,按理说最后的两个人也应该发现才对。何况,我跟幽幽就在他倆的前边,也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他们,不会是发生失踪现象了吧?” 西方说着,不由打了个哆嗦,“明明走在中间的两人,走着走着就失踪了,这简直就是神秘失踪案的范本嘛!” “可失踪现象为什么只发生在了他俩身上?” 东方迟疑着反问。 “我看,姑且不论失踪的原因,说不定,失踪的不是他们,而是我们。” 黎诺依看着这个诡异的隧道,越看越感觉投着一股邪门。她猛然间觉得,说不定哈武半隧道的失踪传闻,真的可能存在。 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悄悄的流逝在了凌晨一点十分上,不知不觉在隧道已经过了四十多分钟。沿路都在一惊一乍,所以走得路途并不算很远。 老僧向后看了看,迟疑道:“金钱豹两人向前走的可能基本没有,要不我们往回走,一路上找找他们?” “赞成。” 滴管和水叶连忙高举双手赞同。 西方和东方也练练点头。 “越走越怕,我们俩也有些不想继续深入下去了。早点离开很明智!” “弃权。” 老男人胡须没有表态也没有表情,只是从喉管里丢出这两个字。 “找找他们也好。” 梦姗的俩上有些焦急。 黎诺依很少见到闺蜜有这种表情,不由得非常奇怪,“你似乎对那个金石元很重视?” “哪有,依依你太敏感了。” 梦姗矢口否认,但表情却很难骗人。 黎诺依觉得梦姗对金石元肯定不止是骗金龟婿的企图,她对那个纨绔的失踪有种焦虑不安。难道她真的莫名其妙爱上了那个纨绔?不对,以自己对闺蜜的了解,爱情于她而言泰国遥远了。如果梦姗都相信爱情的话,全世界的母猪都能飞了。 黎诺依没有将疑惑问出口。她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至少她就不会将所有事情全告诉闺蜜。 众人为了寻找金石元和金钱豹开始往回走。从洞顶渗出的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更刺耳了,干扰得人心烦意乱,剩余的八人一边缓慢的走,一边大声呼喊失踪两人的名字,大约过了十分钟,大家突然再次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那两人,应该是金钱豹和钱多多吧?” 西方迟疑的问,语气里全是惊奇。 “是他们俩。” 滴管点头,不由得咕哝道:“他俩在搞什么鬼?” 只见金石元和金钱豹两人正在不远处转圈,他们满脸焦虑,手到处摸索着,矿工灯明明就掉落在离他们几公尺远的地上,光束笔直的照射在对面的墙壁上,可两人仿佛视而不见,失明了似的以五公尺左右的直径不断地兜圈,嘴里还不停的呼喊着对方名字,似乎他们俩吓得不轻。 “有鬼!” 东方是女孩子,她越看两人的异常行为越是害怕。 “恐怕是遇到了鬼打墙。” 老僧有些不确定,“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打墙的灵异现象存在?” “是不是鬼打墙,我不知道。试一试不久好了”见金石元还活着,梦姗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不顾黎诺依的组织,径直走上前去,用手搭在金石元的肩膀上。本来还犹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的纨绔,猛然感到有一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吓得尿都流了出来。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恐惧得嚎啕大哭。 “别哭,乖,我们找到你了。” 梦姗轻声道。 金石元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脑子里总算联想到了声音的主人。 他快要崩溃的神经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他使劲儿的顺着梦姗的胳膊,狠狠的将她保住。 梦姗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但依旧强忍着没有推开他。 同一时间,黎诺依也将吓得神经快失常的金钱豹从鬼打墙的状态拉了出来。金钱豹的表情惊骇,瘫软在肮脏的地面上,但状态还算比金石元好一些。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兜圈?” 老僧奇怪的问。 金钱豹回答得语无伦次,明显自己也没有搞明白。问了几次后,众人全部放弃了对此事的交流。 “回去吧,不早了。” 水叶很害怕。 “嗯,却是该回去了。” 东方也在附和。 “你们该好好地感谢幽幽,入股不是她发现你们俩不见了,我们还不知道呢,说不定就按照预订路线回家了!” 老僧见金石元十分不雅的紧抱着梦姗,有些不爽,怎么美女老是喜欢被有钱的猪拱? “谢谢,以后有事就报我的名字!” 金石元恢复了精神,不过他觉得梦姗的胴体既柔软又舒服,还有一种安全感,便根本舍不得放手。 梦姗的厌恶感爬上了脑门。 黎诺依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忍不住将她拉开:“好了,准备往回走。” 梦姗吁了口气,不过金石元并没打算放过她,完全没去理会女伴金钱豹,他腆着脸凑在梦姗的身旁,不时的说着许诺着什么。梦姗含糊的或答应或拒绝,迷得本来就精神憔悴的金石元一阵恍惚。 黎诺依暗叹一口气,看来这个死猪纨绔,估计就要倾倒在闺蜜的石榴裙下了。 好不容易一行十人,总算是在压抑的隧道里看到出口。等大家全都出了哈武半隧道,外界呼啸的风声早已经停歇了,周围安静的如同死城,就连夜虫的交换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来到停车的地点,所有人顿时脸色大变。 停在隧道口的三辆车,居然全都不见了! 第五章 各自的异常(上) 一路上,大楼工作人员都像认识梦姗似的,恭恭敬敬的对她点头哈腰,让梦姗入坠雾中,十分的莫名其妙。 意外的意思是指料想不到,意料之外的不幸事件。有什么意外比累了、饿了、渴了、受到惊吓了,想回家的时候,却发现车不见了更不幸呢?何况哈武半隧道离城区有人烟的地方.足足有二十多公里的距离,更何况,现在还是凌晨两点! 车不见了,甚至就连有车离开的痕迹也找不到,实在有些诡异。黎诺依看着地面,沉默了半晌,她觉得车消失得很奇怪,不像是被人偷走的。 “靠!居然敢偷老子的车,要被我查出来,我非得把他的头塞进他的屁股里去。” 金石元愤恨的诅咒着,他恨不得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老僧凑到黎诺依的身旁,悄声问:“你觉不觉得,车失踪得有些蹊跷?” “为什么问我?” 黎诺依有些诧异。 “我观察你痕迹了,很少有女孩子像你这么细心聪明,隧道里遇到了可怕的事情,也是你最冷静。” 老僧眨了眨眼,“所以想听听你的见解。” “我个人认为车应该不是被人偷了。” 黎诺依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你看地上,明明积了大量的灰尘,可却见不到任何有车来往的痕迹。如果说车被偷后开往其他路线,所以没踪迹,可我们来的时候呢?至少应该有三辆车的车轮压痕吧!可这条路的路面上什么都没有,这太想不通了!” 老僧听完她的话,急忙打量路面,不由得也眉头大皱,而身后的八个人已经在开始讨论怎么回城的问题。 “不会走路回去吧,这开始二十多公里!至少也要走到早晨。” 滴管哀号着。 “白痴,大家都有手机,打个电话让人来接吧。” 女友水叶白了他一眼。 “对喔,居然把这种人类发明的有史以来最方便的交流工具给忘记了。” 滴管尴尬的挠了挠头,他掏出手机,尴尬的表情顿时变得沮丧起来,“晕,没讯号。” “什么烂手机,连收个电波都扭扭捏捏的。” 水叶自己也将手机逃出来,看了一眼,脸色立刻也阴了下来,“我的手机居然也没讯号。” “不会吧!” 西方和东方立刻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们各自看着自己的手机,不由得同时失望,“果然没讯号,就连应急电话也拨打不出去。” 梦姗的手机同样拨打不通。 “最后还是得看我,老子的手机几十万买来的高档货,就算是在太平洋的孤岛上都能收到讯号。” 金石元臭屁的掏出自己镶钻的手机,在梦姗跟前夸耀了一阵,这才看向荧幕,电波讯号一格也没有,他的面子挂不住了,拨了几个号码,但是没任何用处。 “不可能!” 金石元脸色发白,“我这手机就连卫星讯号都能收到,怎么现在一格也没有?” “看来只能走路回家了。” 黎诺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杨俊飞侦探社标准配给的GPS卫星电话也没讯号,而卫星地图好不容易定位了,却飘星飘的很厉害,离?正确位置至少有几百公里远! “走吧,大家忍忍,就当户外锻炼了。二十公里也不算太远!” 老僧也没办法,他招呼大家开始往山下走。 虽然大多数人不愿意,可是这条隧道前不挨村后不挨店,因为恐怖传闻,附近居民全都搬走了,不走的话,说不定要多久才会被人发现。 幸运的是山路并不算难走,足足花了六个小时,一行十人总算是回到了城市中。这时的天空已经泛白,许多早点摊已架在了街道的缝隙里招揽生意。所有人都又困又累,坐上计程车各自回了自己家。 金石元向梦姗要了电话号码,她笑嘻嘻的给他了。黎诺依看着自己的手机,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依依,你怎么了?” 梦姗担心的问。 “总觉得不对劲儿。” 黎诺依说,“小三,还记得我刚进隧道时,我男人给我打了电话,虽然讯号不好,但总归是接通了。可为什么出了隧道后,所有人的手机都接收不到电波了呢?” “不知道。” 梦姗懒得像太多。 “还有,直到现在我的手机也没办法收到讯号,而且GPS也没办法精准定位,老师飘星严重,刚才有个瞬间搜索到了卫星,却定位到了美国的加州,这实在太乖了!” 黎诺依摸着白皙的下巴。 “别向太多,小心用脑过度中年秃顶喔。” 梦姗揉了揉闺蜜的头发,“依依,你啊,有时候就是爱杞人忧天。大家都好好的回来了,这就是事实,管他手机讯号还是卫星问题,这些统统都不干我们屁事。” “唉,也对。” 黎诺依也觉得自己稍微有些杞人忧天了。 既然谁都没有失踪,也没出人命,从结果上来看,并没有离奇的地方,而且哈武半隧道的探险,虽然出了些意外,但转头仔细想想,却也并不算太过灵异的事件。自己,是不是该放下心情,好好地享受一段闲暇时光了呢? 计程车停在梦姗的社区门前,她俩服了钱就做电梯上了楼。电梯停在了三十曾,可随后发生了一件怪事,梦姗掏出钥匙却怎么也没办法将门打开。 “咦,锁坏了?” 她有些不爽,又饿又累又困,结果又因为锁的原因被拒之家门外,任谁心情也不会很好。 “让管委会派人来修吧。” 黎诺依打了个哈欠,看看手表,早晨九点一刻,社区管委会已经开始上班了。 “电话打不通,只能自己去管委会办公室一趟了,唉,真麻烦。” 梦姗抱怨连连,有气无力的带着黎诺依下了楼。 管委会的人确实来上班了,高级大楼的管理服务也不错。工作人员听了梦姗的抱怨后立刻安排了检修人员,并请她出示屋主证和身份证登记。梦姗懒洋洋的将证件掏出来,然后坐在沙发上拿起报纸翻看了一阵。 工作人员将她的业主证登进电脑,没过多久,突然脸色就有些不对劲儿了。 “梦小姐,3003的房子是您租的吧?按照规定,您必须要先和屋主来管委会备案,才能搬进去。” 工作人员抬起头。 “什么租的啊,那时我去年买的。” 梦姗不满的说。 “可是您确实住在3003的房子里对吧?这张屋主证的资料也确实登记的是3003,可屋主并不是您。” 工作人员也有些疑惑,难道是电脑出了问题? “怎么可能!” 梦姗气得站了起来,“我去年花钱买的,写的是我的名字。你们是怎么弄的?平时管理费也没有少缴过,你们这些家伙,只知道拿钱不办事。你,新来的?以前从来没见到过。员工编号是多少,我投诉你!” “小三,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黎诺依拉了她一把,和颜悦色的问工作人员:“你说屋主不是梦姗,哪有什么证据吗?会不会是电脑登记错了?” “可,我在这里工作一年多了,从来没有见过梦小姐,而且,刚才又查了房产证的备案,3003的主人确实不是梦小姐,而是另一个人。” 工作人员顿了顿,“我将梦小姐的身份证号码输入电脑里查找了一番,她甚至并不是我们社区的屋主。” 黎诺依皱眉:“可我们一直都住在3003中。” “但是,3003里居住的是刘先生一家,屋主也正是刘先生。前几天我还见他来交过管理费!” “刘先生?他是不是叫刘仁旺?” 被工作人员一番话打击到的梦姗突然大声喊道。 “确实是刘仁旺先生。” 工作人员看了看电脑荧幕。 “这个混蛋,居然将送给我的房子弄了回去,老娘要杀了他!” 梦姗恨恨得咬牙切齿。 “小三,冷静一点。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对劲儿,我们先找个饭店住下,再仔细想一想。” 黎诺依拉着骂骂咧咧的梦姗离开了管委会办公室,在附近的饭店订了个房间。梦姗坐在落地窗前发呆,本来活蹦乱跳的她似乎精神状况很糟糕,一蹶不振的恍惚模样,看得黎诺依很担心。 “你没事吧?” 她问,“要不先睡一觉?” “没想到老娘也有今天。” 梦姗笑得很凄惨,“那个刘仁旺,居然给我玩了这一手了都说走夜路走多了会遇到鬼,没想到我也被人弄栽了。” “这件事不简单,我们应该好好地分析分析。” 黎诺依在她身旁坐下,“那个刘仁旺,买房子的时候是写你的名字,对吧?” “不错。” 梦姗点头。 “这就对了,写你的名字的房地产,怎么会变回了他手里?没有经过你同意签字,是绝对不可能的。” 黎诺依看了看窗外,阴霾的天空犹如巨大的铅块,沉甸甸的压在胸口,令她喘不 8fc7." >过气,“他给你买房子时,单身还是已经结婚了?” “那老男人,遇到我后已经离婚了。” “这就是问题之一。” 黎诺依轻轻咬住嘴唇,“你想想,管委会的人说刘仁旺一家都住在3003中,可他在认识你之后就离婚了,哪来的家人?何况,管委会的人还说前几天是刘仁旺自己去交的管理费,但我明明记得,交管理费的应该是你才对。总之,有很多矛盾的地方。” “管他貌不矛盾,现实是老娘很惨!车被偷了,房子也没了,一切都没有了!只剩银行里的一些存款,可恨!” 梦姗沮丧的低垂着头,漂亮的脸上只剩下一层灰色。 “别那么悲观。先睡一觉休息好,暂时去我家住吧。” 黎诺依拍拍闺蜜的脸蛋。 “也只好如此了。” 梦姗憋着一肚子的火没办法发泄,闷闷的倒在床上。 她俩实在很困,这一觉足足睡了六个小时,下午四点才醒过来。下楼退了房,随便吃了早餐肩午饭,梦姗便准备去银行取一些钱应急。 将卡插入自动提款机中,离奇的事情再次发生。提款机的荧幕上显示大大的“错误”两个字,然后便将卡给吞掉了。 “这怎么搞的!” 梦姗又掏出一张卡塞进去,她感觉自己的怒火已经到了喷发的边缘。这一次卡没被吞,但是余额只有十块钱,看得她目瞪口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梦姗崩溃了,她一边哭一边疯了似的提着提款机,什么也不顾的使劲儿踢,就连大拇指被踢出血也没停下。 “小三!” 黎诺依用力保住梦姗,将她拖走。 “完蛋了,一切全都完了。” 梦姗垂着头,脸色死了似的绝望,“我那么多年的积蓄都在卡上,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剩下!完了,都完了!” “别那么悲观,我们再仔细想想,说不定哪里搞错了。” 黎诺依劝解道。 “搞错,怎么搞错?” 梦姗抬头,眼泪沿着脸颊不断地往下流,“昨天我还拥有一切,房子、车子、存款……今天怎么全都变了!” “去我家吧,我们再想想办法,在武城我还有些人脉,肯定有办法帮你调查出真相的。” 黎诺依有些无奈,她不知道该怎样劝自己的闺蜜。 整件事都投着古怪,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捉弄梦姗似的。这女孩,究竟得罪了谁?谁有那么大的力量,能将梦姗的房子改名字,甚至就连存款也席卷一空? 这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黎诺依扶着梦姗走在街头,走了没多久,闺蜜突然想见鬼似的猛的停下了脚步。她的视线凝固在了不远处的一块硕大看板上。梦姗看那块广告看得眼睛一眨不眨,甚至本来就浮肿的脚更是用不上劲,整个人快要坐到了地上。 眼中,又有泪水流出,但这一次黎诺依却感觉她并不只是悲伤,还有一种怀念和愤恨。她诧异的也看向看板,不由得也愣住了。 那是一块相当普通的大型广告,一家速食连锁店的广告。上边画着喜孜孜吃着速食的本地明星,还有一群快乐的看着食物的白痴。广告的顶部用硕大的美体写着“梦氏速食连锁店”七个大字。 黎诺依摸了摸额头,她清楚的记得,昨天之前这附近还有类似的看板,在武城铺天盖地的打着广告,也是关于速食的,不过主人确实金石元他们家的“金氏速食连锁店”什么时候武城又多了一家竞争者出来?还把金家的广告位给抢了下来! “依依,我是不是在做梦?” 梦姗使劲儿的掐着自己的胳膊,很痛,痛得她眼泪不断流,流个不停。 “应该不是。” 黎诺依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行人,一切都真实的无与伦比。 “梦氏速食店……不行,我得到那里去看看!” 梦姗疯了似的将不远处一对正要上计程车的情侣推开,然后坐进后座。 黎诺依对快要发怒的情侣抱歉的笑了笑,就听梦姗用颤抖的声音紧张的喊道:“麻烦去大南街九十五号。” 车缓缓的起步,朝着目的地行驶而去。 黎诺依有些皱眉:“小三,你怎么了?” “我想到了一些事。” 梦姗的手用力的绞在一起,许多小动作都能看出眼前的女孩心情有多么忐忑。 “你想到了什么?” 她问。 “没什么,跟我走就是了。梦氏速食,梦氏速食,该死!怎么偏偏取了这个名字,该死!要知道是谁取的,我非要杀了他们全家不可!” 梦姗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她就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瞳孔甚至因为情绪激动而充血。 黎诺依有些被她话里赤裸裸的恨意给吓到了,她第一次感觉自己认识了许多年的闺蜜居然那么陌生。回头想想,似乎涉及自己的东西,梦姗基本上没有透露过,黎诺依一直觉得这些不重要,可现在却发现,原来知道梦姗的过往并非可有可无的情报,至少能让现在的自己更能理解和猜测现在的状况。 她没有再多问,毕竟如今梦姗的状态已经有了歇斯底里的倾向。 计程车停在了大南街九十五号的街道上,黎诺依有些恍惚。 武城长大的她对这条街本来是很熟悉的,这里是武城的城区高级住宅区,修建着大量的别墅群,面前高达三十层的办公楼就是金家的餐饮连锁总部,而这栋楼,依然屹立着。 下车的两人将头向上望,高耸的楼壁有着巨幅广告,以及巨大的显示幕。楼右侧还立着极为壮观的LOGO。只不过视线刚一触及LOGO的时候,她俩完全像是被雷击中似的愣住bbr>?99lib.了。 原本“金氏速食连锁”的招牌已经变了模样。新的LOGO占据了两人的整个视线。那个LOGO上有个几岁女孩的头像,很可爱,翘着大拇指,舔着嘴唇,面容依稀跟梦姗有三份相似,LOGO下方还竖着写着“梦氏速食连锁”的字样。 “金家被收购了?” 黎诺依的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金家在武城也算是排行前十的地方富豪了,被收购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居然一点风声也没听说,这真的有些难以置信。 “梦氏,梦氏。” 看着那个LOGO,梦姗一直在喃喃自语,眼睛死死的等着巨型招牌看个不停。 “话说,那个LOGO上的小女孩有点像你喔。” 黎诺依推了推梦姗。 “什么像我,根本就是我!这个LOGO是小时候我父母根据我的模样设计的。该死,究竟是谁偷窃了我们家的创意!” 梦姗怒气冲冲的朝着大楼内走去,“我要杀了他们全家!” 刚走到办公楼大门口,不远处的保全就迎了过来,黎诺依本来还想阻止梦姗做傻事,可那群保全不但没有阻拦她俩,甚至还做了一件令两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小姐您来了?” 这群保全恭敬的对着梦姗一边问候一边鞠躬,然后恭维的拉开了大门。 黎诺依和梦姗对视了许久,这才惊疑不定的走了进去。大门内的设施摆设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黎诺依以前因为父母声音的原因,来过这里几次,感觉除了招牌名字换了,布置基本上也跟从前差不多。 一路上,大楼工作人员都像认识梦姗似的,恭恭敬敬的对她点头哈腰,让梦姗如坠雾中,十分的莫名其妙。 而越是往前走,黎诺依的脸色越阴沉,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事情非常不对劲儿。终于,在走到电梯前时,她停住了脚步。 “小三,我有些事情想去做,就不陪你了。” 黎诺依将梦姗的手放开。 梦姗有些不知所措,“依依,我怕。” “我也很怕。” 黎诺依苦笑,“我已经越来越糊涂了,从今天早晨起所有事情都有些莫名其妙,而且这栋大楼,已经不是金家的了,更像是你们家的。所以,我想去查一些东西。” “可是,可是……我该怎么联络你?” 梦姗迟疑道。说实话,她的心态很复杂,既想闺蜜离开,却又不想一个人待着。 “现在我们的手机都打不通,干脆换个电话,如果还不行的话就保号换卡。实在不行,你就在这栋大楼的服务处给我留言,我来找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在哪了。” 黎诺依想了想。 “嗯,好吧,一切小心点。” 梦姗点点头。 “我会的。” 黎诺依握紧拳头,快不走出了梦氏速食连锁大楼。天空依旧很阴沉,风刮的犹如鬼泣。一出门就有股凉意扑面而来,黎诺依将视线移向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那个猜测就算是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希望,不要成了现实才好! 第六章 各自的异常(下) 为什么所有认识的人的电话都是空号?就连杨俊飞侦探社的秘密号码也无法联络上任何人?难熬,自己的猜测成真了? 女人总是极为矛盾的生物,不知道为什么,女人总觉得自己是吃亏的。例如婚姻,嫁与不嫁都吃亏,嫁给谁都吃亏,于是嫁之前总是要衡量再衡量,想来想去总想物化一个东西来弥补自己,例如男方资产、例如金银首饰、例如房子。 黎诺依是女孩,她同样很矛盾。她的选择一直都很坚定专一,专一到甚至有时候无从选择。她想过无数次自己对夜不语的感情最终的结果会如何,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尾声。 对这段感情,她从来没有奢望索取任何东西,只是默默地付出,有时候回头看看身旁的朋友,还是觉得有些羡慕。 至少从来都是男人围着她们在转,而自己付出一切后,依然还是围着男人在转。转来转去后,居然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很可能无法击败的对手——守护女,这个守护女像是背后灵一样总是跟在自己爱的男人身后,恨得她无可奈何。 有人说抢手的男人很不错,但是太过抢手,而且无法确定他心意的男人,好虽然好,却会让人很累。 黎诺依疯了似的拨打着夜不语的手机号码,但是入耳的全是空号的声响,那干巴巴的声音传入耳中,在耳道中不断回荡,她感觉一直都很沉甸甸的心倏忽间变得轻盈,被一阵微风吹走,落地的时候摔得粉碎。 她的脚软得难以承受自己身体的重量,险些摔倒在地上。这时候,她才猛然发现原来夜不语在自己心里的重量比自己想像的更加重要,现在哪怕是自己憎恨讨厌得要命的守护女的声音,都有如天籁,可哪怕就是她,也联络不上。 黎诺依又打了杨俊飞和林芷颜的号码,可依然是空>号。她垂头丧气的放下公用电话的话筒,迷茫的走在街头。她的脑袋晕沉沉的,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为什么所有认识的人的电话都是空号?就连杨俊飞侦探社的秘密号码也无法联络上任何人?难熬,自己的猜测成真了? 黎诺依的心里确实隐隐有个猜测,自从车被偷走后,那个猜测就盘旋在心里挥之不去。游魂般在街头走了许久后,失魂落魄的她来到一个自动取款机前,她随手抽出一张卡塞进去,卡毫无意外的被吞掉了。 皱皱眉,她不死心的又找到一个公用电话,打去了自己在瑞士银行开的账户中,说出密码后,银行经理居然告诉她查无此号。 黎诺依苦笑一番,并没有太在意。自己算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没钱了,还好她有在手袋里装大笔现金应急的习惯,否则真的会很麻烦。相对于财富的高位滑落,无法联络夜不语的现状对她的冲击更大。 这意味着,只有靠自己去将现在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改变的根源找出来解决掉,而无法依靠自己一直以来依靠着的人。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形容,甚至令黎诺依无法适应。多少年了,心乱、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男人。 现在又是孤独一人了,仿佛回到了不良少年行为矫正中心,那段刻苦铭心的恐怖岁月中。她,忙让的用眼睛观察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突然,绝美的脸孔一顿,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既然梦姗已经有了改变,那自己呢,自己的父母呢?她匆匆忙忙的坐上了一辆计程车,朝黎家的香水原料公司赶去,大楼还是从前的大楼,但公司却物是人非,变成了家连锁酒店。 黎诺依回忆了许久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地址。 那里是父母带这年幼的她从老家来到武城后,居住的第一个地方,很多年都没有挪过窝,那也是黎家发迹的起始地。自从父母死后,她一直都没勇气回去,因为有太多太多的回忆。 说出地址,已经停在路边很不耐烦的计程车司机缓缓的启动汽车,向前行驶。越是靠近目的地,黎诺依的心情越是紧张忐忑,她害怕自己会失望。车从新城区开往老城区,四周也开始喧嚣起来,这里聚集着大部分武城的中低收入者。 车停了。黎诺依推开车门,下车,望着不远处熟悉的小院子发呆。 很破的老房子,三层高,周围空间拥挤的塞满了许多居住户和摊贩。房顶有着红色的玻璃砖瓦,看起来朽烂斑斑。就是这栋楼,承载着她无数的记忆,那时候虽然贫穷,但确实自己最快乐的时光。 黎诺依站在原地许久,久久也不敢迈开脚步,更不敢推开那扇近在咫尺的小门,就在这时,有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婶走过来,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小依,你怎么不进门?不是说你去读大学了吗?怎么?这么早就放假了?” “嗯,今年放假早。” 黎诺依下意识的点头。回答后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不认识的大婶,似乎认识自己。 “您认识我?” 黎诺依指着自己的脸。 “怎么不认识,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邻居啦,就住你家隔壁。怎么小姑娘出去才半年,酒吧李婶给忘了。” 自称李婶的欧巴桑提着菜篮,笑道:“半年没见,越长越漂亮,这身衣服不便宜吧?” “便宜货,网上买的。” 黎诺依不着痕迹的看向李婶,依稀觉得她确实有些面熟。 记得小时候,住自己隔壁的确实姓李,她的儿子不比自己大多少,那时候还经常和自己的父母提起要结娃娃亲,不过在黎家发迹后,再也没有提过。据说那儿子十六岁就变成了小混混,在街边收保护费时被人给打死了。李婶活活气得起不了床,半年后也咽了气。 “网?是哪家店,我也给我儿子买几件去。” 李婶越看越觉得黎诺依这次回家气质不凡、谈吐都变了,果然读过大学的人就是不一样。 “是家小店,在我学校附近。” 黎诺依没有笨的去跟不懂网路的人解释什么是网店,何况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网店货色,从上到下的这一套足够普通人家半年的开销了。 她不动声色的转开话题,问道:“我爸妈呢?”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甚至嗓音都干涩紧张到快要分岔了。 “今天早晨出去上班了,晚上应该会回来。” 李婶看着黎诺依,完全已经成了婆婆看媳妇,“我家小子今天晚上也会回家,要不婶婶我多加几个菜,两家人聚聚?” “不了,我还有些事情。” 黎诺依微笑着拒绝,笑容不多一分也不少一份,但却给人一种远在天边的距离。 李婶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被她的笑容弄得有些说不出口,暗道黄毛丫头今天的气场怎么这么强!果然人靠衣装,穿一身漂亮衣服,人更漂亮了不说,还有股有钱大小姐的感觉。再这样下去,怕自己的儿子是配不上人家了! “那,李婶,下次见。” 黎诺依轻点下巴,不多不少的露出几颗洁白如雪的皓齿。 她的脑袋很乱,从眼前的老女人嘴里得到的讯息虽然简单,却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甚至有种物理常识在自己脑中崩溃后发出的“啪嗒”碎裂声。李婶说自己的老爸老妈上班去了,晚上会回家?那意思是他们几年前并没有被亲戚陷害遭遇车祸,也没有死? 黎诺依心脏在不停狂跳,她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兴奋高兴,还是该纠结于现在乱七八糟的现状。 不管那么多,先进屋再说! 到门前自己经常藏钥匙的地方找了找,大门钥匙果然还在。 她将门打开,走进小院里,这套三层高的小楼据说有五十多年的历史,几次修缮后勉强不算危房,以三口之家来说,算是很宽阔了,而且还带着一个几十平方公尺的院子。 黎诺依记得这是自己五岁时,老爸从一个本地人手里买来的,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没想到至今家人还住在这里,这是不是也意味着,黎家根本就没开自己的香水原料公司,也没有一夜暴富,而是平凡普通生活落魄的上班族? 她轻轻走上三楼,推开自己的房间,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陈旧感扑鼻而来,房间摆设很简单,也不大,书桌、小床虽然和记忆中的不一样,但摆放的位置还是相同,墙上甚至还贴着旧海报,和一些小时候用笔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 黎诺依轻轻地用手抚摸着墙壁上的画,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现在,她终于可以肯定,自己是穿越了。 哈武半隧道的神秘失踪现象确实是真的,他们一行十人,全都失踪在原本的世界里,然后来到了现在的世界。虽然搞不清楚其中的物理原理,但这个世界似乎与原本的世界并没有不同,至少钱币就是通用的。但是,十人之间的细微变化,还是会有。 例如梦姗,本来是个骗男人钱财的坚强女孩,最大的愿望就是钓个高富帅的凯子。但在这个世界中,却成为了“梦氏速食连锁店”的千金小姐。 而自己,黎家香水原料公司并不存在,这里的父母似乎过得也很贫穷。至少从家居摆设就能看出,小时候是什么模样,现在依旧是什么模样,没有太多变化,也没有添加家什,就连电视也不是最近流行的LED,而是看了二十多年的老货。 还有夜不语,自己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联络上他。 黎诺依来到客厅,脚踩在木地板上,这些陈旧不堪的木头发出“咯吱”的烦人声音,听得她十分烦躁。这个世界,应该也有夜不语存在,可是他的生活轨迹或许也全变了,他或许没有跟老男人杨俊飞相遇,但是他会在哪里呢?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夜不语,还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夜不语吗? 虽然不冷,但黎诺依刚想到这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很怕,她无法想像失去夜不语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她突然发觉,自己可以没有钱、甚至可以看不到父母,也不能没有他! 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将他爱得那么深了。 黎诺依环顾着四周,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她在一张纸上写了一封信给父母,说是自己临时回来拿些东西,现在有急事准备回学校了,请勿牵挂。 想了想,然后又从手提袋中拿了一叠钱出来,放在茶几上,用烟灰缸压住,并在留言上加了这么一句,学校刚给了她一笔奖学金,她没用,留给了家里。 自己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掉了,只要自己知道他们在这个世界中还活着,就很好、真的很好!她不确定自己在看到父母之后,还有没有勇气离开这个家。 她叹了口气,走出家门时,忍不住停住脚步,黎诺依向后望了望,看着那熟悉的小楼,眼圈又红了起来,她咬住嘴唇,坚强的移开视线,开始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前走,脚步一步比一步更坚定。 终于她的身影彻底离开了拥有自己所有快乐的地域,彻底的将自己最后一抹怀念擦得一干二净。现在的她,必须找到这个世界的夜不语。但是当务之急,还有一连串的事情要做。 例如,将一起进入哈武半隧道的另外九个人找出来,问清楚发生在大家身上的改变。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了画在夜不语照片上的那个神秘数字“7”夜不语在她进入隧道前曾经打过电话,又提到数字7跟隧道什么的,难道两者之间存在着联系? 可黎诺依还是觉得,那个“7”代表的含义绝对没那么简单,或许,那时解开现在莫名其妙穿越的关键!问题是自己如何能确定呢? 天色渐渐晚了下来,女孩的影子在街道上被越拉越长,仿佛扭曲的蛇。她回头望着自己的影子,若有所思,无论如何,还是想办法把剩下的九个人召集在一起。明天一早,首先还是去找梦姗吧。 黎诺依就近找了一家连锁酒店住下,她吃过简单的晚餐,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出身的看着外边的夜晚。武城灯红酒绿、繁华无比,可是她却觉得这里是如此的陌生! 地方变了、物是人非事事休。就算自己还是自己,可别人呢?更何况变的是整个世界,不变的只有自己而已。 这或许是个有夜不语的世界,同事也很可能是没夜不语的世界。黎诺依不敢再想下去,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自己弄出来的悖论给折腾疯了。她早早的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一整夜,都是翻来覆去的噩梦。 她梦见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找到夜不语,总是跟他错过,一次又一次。 后半夜,梦就变得古怪起来。脑海里那个数字7老是不断浮现,甚至她看到了一起进哈武半隧道的胡须男沉默的跟在自己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尖刀! 黎诺依惊叫着从床上坐起来,清晨的阳光已经透过未拉拢的窗帘缝隙射了进来,她喘着急促的呼吸,像是失去了水的鱼。窗外是城市污浊的空气,就算有中央空调的过滤也难掩空气品质的糟糕。 她下床,简单的洗簌一番,磨蹭到十点钟才出门。黎诺依坐了几个简单的计划,准备一个接着一个按顺序实施。 她根本不相信运气这种东西,所谓的运气,给的永远都是有准备的人。黎诺依挖空心思在想最近两天究竟遇到了什么,她要如何回到原本的世界中。 但想来想去,最终还是一筹莫展,或许将哈武半隧道的失踪之谜和为什么会成为穿越通道这些秘密挖掘出来,回事回家的关键吧? 十点半,黎诺依走进了已经变为“梦氏速食连锁”的大楼,在服务处问了一下,工作人员在她报出名字后,立刻将她请进了会客室。 “黎小姐,请您等一等,大小姐马上就赶过来。” 漂亮OL冲她客气的笑着,退出了房间。不久后梦姗便推门进来,满脸都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依依,你知道我遇到了什么?” 她的声音雀跃的犹如新生般高昂,整个人散发着摄人光彩。 “是不是摇身一变,成了梦氏速食的大小姐,而且父母还健在?” 黎诺依笑嘻嘻的反问。 “你知道了?” 梦姗一怔。 “小三,我又不是傻瓜,昨天进大楼的时候已经猜到了。” 黎诺依甜甜微笑着,“我的家中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现在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梦姗紧紧拉着闺蜜的手,兴奋地有些语无伦次,“我现在成了有钱大小姐,不用再羡慕你了,也不用讨好老男人,一天到晚想找高富帅了!老娘现在有大把大把的选择!你看这栋大楼,昨天老爸老妈说只要我大学毕业,就把整个公司都交给我管理!” “小三。” 听说梦姗的话,黎诺依微微皱眉,“这不是我们的世界。” 梦姗的话戛然而止,她兴趣索然的坐在沙发上,轻声道:“我有过这个猜想,毕竟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有那么大变化?死了许多年的人活了过来,在男人夹缝中讨生活的可怜女人突然变成了大小姐……这又不是通话。但是,是不是自己的世界,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在这里,我活得像是个人。” “但这毕竟不是我们的世界。” 黎诺依用黑白分明的清澈眸子看着她,“能帮我一个忙吗,将一起进入哈武半隧道的剩余八人召集起来?” “你想干嘛?” 梦姗不悦的眨了眨眼。 “当然是想办法回到从前的世界。” 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梦姗见她说得很坚决,涌到喉咙口的话抽动了几下,没有说出来,只是侧头想了想,叹了口气:“好吧,我动用我手里的关系,试试看。” “谢了。” 黎诺依深知眼前女孩的这个决定有多么不容易。她望向窗外,阴霾天气已经一扫而空,铺洒在这个澄净的早晨,天空湛蓝得一贫如洗,可脑袋依然乱的像一团纠结在一起的麻线。 她们真的能回去吗? 第七章 滴管的命运 妻子的头无规则的摆动,一会儿血肉模糊,一会儿变换着容貌,时间在她的脸上不断错位,空间在她的容颜上不停地变迁。 每个人的人生总是不同的,就算是同卵双胞胎,活在同样的环境、有着同样的脸,可是因为性格的不同,境遇也不同。人生永远不是一条平行线,它会跟无数的人有着无数次的交集,于是形成了我们自己特有的人生进度表。 滴管这个网路ID取得很随意,他本人的性格其实也很随意。滴管本名叫周健,二十四岁,刚大学毕业两年多,最近和女友水叶有谈婚论嫁的趋势,但是水叶的家人很势利,狮子大开口,要彩礼要得很重。 武城农村这边很兴聘礼这一说,而且攀比得很厉害,周健家并不有钱,所以他为此头痛了很久,没想到从哈武半隧道探险回来,到家后一切都变了! 他的家莫名的脱贫致富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女友却不再是水叶! 周健目瞪口呆的看着坐在沙发上,自称自己妻子的女人。 她很漂亮,也颇有气质,间周健一副迷茫和难以置信的模样,有些担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奇怪道:“没发烧啊,干嘛傻站在那里?” “没,没什么!” 周健冲进卧室,将门牢牢的关住。 回家后的物是人非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他在努力的消化着现状,脑袋昏沉沉的,有些乱。 他掰着手指,看着房间里的东西,全身崭新的上等家俱和新潮家电,甚至就连狭小的房子都换了,原本的两室一厅变为了现在的四室两厅,可奇怪的是地理位置完全没变。 这也是周健回家后,第一时间认定为走错房间的原因。要不是客厅里从来没有见过的妻子将自己拽进来,他永远都搞不清楚状况。 周健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平静思绪,现状有好的地方,也有糟糕的地方。 首先,自己的父母半年前死于车祸,而改变自己人生的正是这场车祸。保险公司因为父母的死亡赔了一大笔钱给自己,他有了第一桶金,顺利改变了自己的命运,甚至还踹掉了水叶,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不是太笨的人也应该猜到,肯定是因为某种原因,世界改变了。周健想来想去,觉得罪魁祸首肯定是哈武半隧道的试胆探险。不过这次改变,对他而言,绝对是良性的。 妻子轻轻地敲了敲门,“阿健,你干嘛把门锁起来了?” “没,不小心锁上的,我马上就打开。” 周健打开门,看着妻子的脸,心里乐得难以形容。他早就向把水叶踹掉了,那女人又不漂亮,人还傲气得很,有时候说话能把人给呕死,势利眼的德性跟她父母有得一拼。如果不是因为家庭条件太差,怕甩了她再也找不到女友,他早就毫不犹豫甩烂鞋了。 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妻子好,漂亮、声音好听、又温柔。周健看着妻子,越看越满意。 “你怎么流口水了,不会得病了吧?” 妻子吓了一跳,用手擦了擦周健的嘴角,这家伙从小就没人关心过,不由得心里一激动,狠狠地将妻子抱住。 “你干嘛?” 妻子轻笑着想要推开他。 周健抱得很紧,双手在妻子丰满的身体是探索,大嘴也凑了上去。没多久妻子便呻吟起来。 他抱起她,仍在床上,然后饿狼般扑了上去。妻子嬉笑着躲开,周健兴致勃勃,将丰满人妻压在自己的身体下边,剥掉了她身上所有的衣衫。 不久后,满屋子一汪春色,但是周健显然没有发现,身下的妻子呻吟的同时,脸却不断地扭曲着,像是被一层透明的折光度高的东西覆盖着一般。 妻子的头无规则的摆动着,一会儿血肉模糊,一会儿变换着容貌,时间在她的脸上不断错位,空间在她的容貌上不停地变迁。 她从一岁变成了八十岁,又从八十岁变成了三十岁。等周健满足的停止动作时,妻子的脸随之恢复了原样。她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拍了拍他裸露的背。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回我家一趟呢。” 妻子说。 “你家?” 周健迟疑了一下。 “嗯,就在哈武镇上,你忘了明天是我爸的忌日吗?要回去少些之前和香蜡。” 妻子白了他一眼。 “噢,记得,完全记得,老丈人的忌日像我这种好男人怎么可能忘掉。” 周健转了转眼珠。 “贫嘴。” 妻子嘟嘴,“你说,我们是不是该要个小孩?” “小孩?” 周健愣了。 “嗯,小孩!” “要,当然要。” 周健有种想哭的冲动,虽然年龄不大,可他早就想要小孩了,和从前的女友水叶谈过几次,希望那个结婚后能先怀上,但她明显不想生。对比之下,周健觉得现在的生活犹如天堂。富裕的家庭,为他着想的贤惠妻子,他甚至觉得,从前的日子都活在了狗身上。 第二藏书网天一早,周健用种种借口,让妻子开车,去了妻子的娘家。 那里隔武城并不远,是一个小县城。以前就听说哈武镇有些奇怪的风俗,但周健没看出来。娘家人对他很热情,不过周健到了这里没多久便出现了异常。 他的耳朵里老是有种耳鸣感,是不是周围的说话和笑声都会变成空谷里的回音般重重叠叠,很难分辨。 一群人带着香蜡纸钱去了丈人的坟前。因为是小县城,空地比较多,附近的人也没有进墓园的习惯,所以墓地多是东一个西一个。丈人的坟就位于一座小山坡,周围全是半人高的荒草,显得特别荒凉。 除干净坟地边上的草,妻子示意周健给自己的父亲跪下磕几个头,然后拿了一堆之前给他烧。橘红色的火焰伸出lane的舌头一点一点吞蚀着丢进去的钱纸,他感觉被火烤得有些发热,于是向后退了退。 偶然间回头时,周健突然愣住了,眼前老丈人的坟,似乎晃动了几下。地震了?周围的十多个人完全没有察觉墓地的异样,于是他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坟墓晃得更厉害了,并非地震,倒是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边出来。 周健吓了一跳,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全身都在发抖,手指还颤颤巍巍的指着坟墓的放向,话留在嗓子里,完全没办法发出声音。 “老公,你怎么了?” 妻子皱了皱眉99lib.。 “坟地里有东西想要爬出来!” 周健终于挤出了喉咙里的干涩声音。 “怎么可能!” 妻子看了一眼父亲的坟,并没异样,然后转回视线,“你不会想说我爸尸变了吧?虽然他生前怕火葬,我们咱找他的意愿用了土葬。可,死掉的人,怎么可能会爬出来!” “但是,但是……” 坟墓的晃动猛的停止了,坟土被震开,露出了里边漆黑的棺材。周健的瞳孔放大,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头像是被重击似的晕得要命,可包括妻子在内的所有人,似乎依旧看不到墓地上匪夷所思的可怕场景。 “阿健,昨天回来后你就有些不太正常,听说去玩过什么试胆游戏,不会被吓出问题了吧?” 妻子的语气稍微有些不满。 “我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们!” 周健明显看到被钉死的棺材盖上,一根根黑黝黝的棺材钉在某种超自然的力量下旋转着被一双无形的手拔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棺材中带着一股可怕的压抑感,令人窒息。没过几秒,失去了棺材钉阻碍的盖子,缓缓的挪开了一点缝隙。 一只苍白,长着细长的瘦削的手,从棺材内部搜索着搭在了棺材的掩口,想要将盖子彻底掀开。 中午,头顶的阳光很茂盛,金色的光线将世界照顾得美轮美奂,可是如此旺盛的太阳,却无法带给周健一丝一毫的温暖。他颤抖的拖着无力的双脚,拔腿就像逃。 他恐惧到扭曲的面孔将妻子吓坏了,不由得拉着他大声问:“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滚开!” 周健粗鲁的用力将她推开,双脚总算是承受住了身体的重量,他转过身拼命的想要逃离这个令他害怕的地方,虽然他完全搞不明白究竟为什么,出现在恐怖电影中的一幕,会在现实世界中、在阳光普照的中午,发生在自己眼前。 他一边逃一边警戒的向后看了一眼,这一看险些吓得他跌倒,十多个妻子娘家人正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惊魂失措的逃离模样,有人甚至在惊呼,讨论自己是不是坐了亏心事被鬼蒙了头。 坟墓上漆黑如墨的棺材,盖子已经被掀飞,落在了他逃跑的路线上。一个穿着黑色丧衣,全身干瘪的尸体从棺材中爬了起来,它的动作非常缓慢,阳光射在它的身上,并没有阻碍它的行动。尸体在空气里闻着味道,像是分辨什么,然后循着他的方向缓缓走过来。 那僵尸一般的怪物虽然有着人的形状,可是双手惨白,指甲和毛发长得很长,无法看到它的脸,尖锐的指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不用脑袋想都清楚究竟会有多锋利。 周健怪叫一声逃得更利索了,他恨不得自己多长几条腿。僵尸看似缓慢,却快的难以置信,僵硬的腿几个蹦跳之间,已经追上了拼命逃窜的周健。他尖叫着,猛的在地上打了个滚,刚好躲开僵尸刺过来的爪子。 这时候的周健已经发梦了,完全懵了,他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说不定自己在家里睡着了,梦到有了娇妻,然后因为压住了心口,所以又做了个娇妻老丈人变僵尸杀自己的噩梦。 可这一切的一切,却又那么的真实!山风吹拂过来,打在脸上的感觉、风中带来的草木清香、还有老丈人僵尸那寒光闪闪的夺命指甲。 不远处,妻子娘家人满脸惊骇的看着周健独自一人在演可怕的话剧,他仿佛是真的看到什么似的不断地又躲又逃。 周健很狼狈,他越逃越没有力气,而攻击自己的僵尸却越来越利索。 它嘴里突出难闻的腐臭,身上还有一股让人掩鼻的恶心味道。 周健的心凉到了谷底,阳光晒在他的侧脸上,很难形容他内心的恐惧。没过多久,他因为脱力而停顿了一下,僵尸借机将双手刺了过来,长长的指甲猛的刺在了他的心口。周健感觉自己的心跳顿时停住了,心肌颤抖收缩,然后碎裂。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没有流血,但生命和意识却在不断流逝。周健不甘的大吼一声,他一口咬在僵尸的脖子上,可上下颚的牙齿确在空中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死前,他用模糊的视线看了世界最后一眼。 眼前,哪有社呢吗可怕的散发着恶臭的僵尸,只有惶恐的朝自己跑来的妻子,以及对自己指指点点的娘家人。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整个人都崩塌在了地上,再也不会醒来! 周健的死亡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泛起意思涟漪,同一时间黎诺依正在等着梦姗联络前几天一起去哈武半隧道探险试胆的人,其实她自己也清楚,这种事很麻烦。 当初大家用的都是网路ID,认识的人也只有纨绔子弟金石元,或许能利用金石元将金钱豹找出来,可另外六人就难找了。 黎诺依登上网路,武城灵异网站的网址完全不存在,只有站长老僧有所有人的联络号码,可就算是老僧,也很难找。 他的电话毫无例外的是空号。黎诺依和梦姗的号码没有变,她希望有朝一日能有人打电话过来。梦姗倒是很直接,花钱在所有报刊上等了寻人启事,寄望他们看到后能联系。 不过这一切,都需要时间。不知为何,黎诺依老觉得自己缺的就是时间,在她心里总是有股危机感,似乎整个世界的空气都在挤压她,压得她喘不过气。 在疑似穿越的第四天,黎诺依总算忍不住了,她给梦姗打了个电话:“小三,我准备离开武城几天。” “你要去哪?” 梦姗着急的问。 “去找我家男人。” 黎诺依沉默了一下,回答道。 “可你不是说联络不到他吗?还说他的人生轨迹估计也变了,或许他根本就不认识你。” 梦姗迟疑着说。 “虽然是这样,但我还是想去亲眼看看,至少心里能踏实点。” 黎诺依没办法形容自己的感受bbr>?99lib.,她觉得哪怕是见到夜不语的容貌、哪怕他真的不认得自己,也无所谓。只要知道他也活在这片天空下,就会很欣慰。 “那随便你了,跟老僧等人的联络方面,我会努力的。” 梦姗又问:“你准备去哪找他?” “这个世界改变的只不过是一些微末细节的方面,因为我们总是在对比,所以老觉得改变很大。可对整个世界观而言,变化的,或许始终是我们熟悉的人或物罢了。” 黎诺依思忖着说道:“我家男人是春城人,据说家里很有钱,他家的地址我也清楚,虽然从没去过,但我想从这方面入手。” “嗯,快去快回。” 梦姗没有多劝。 黎诺依挂了电话,打了计程车去机场,买了一张两小时后飞往春城的机票。当晚十一点,飞机就盘旋在了春城上空。 她冒着夜色进城,在自己所知的夜不语家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找到夜不语后,是该偷偷看他一眼后静静离开,还是向他求助呢?可这个世界的他,还有渊博的知识吗?还有旺盛的好奇心吗?还会是他自己吗? 黎诺依无法揣测,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脑袋里实在有太多疑惑的地方。 首先,他们真的是穿越了吗?现在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他们只是走进了一个隧道而已,走了不到一般就退了出来,这样也会产生穿越效果?还有,哈武半隧道,究竟为什么会产生那么大的能量,居然能打破时间和空间的界限? 自己回到武城之前,究竟有哪一段记忆是遗失掉的?那个数字7,到底代表着什么含义?还有十人中,叫做胡须的家伙,黎诺依对他老师很在意,总觉得他会干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脑袋越想越乱,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扯过枕头强迫自己睡觉。 时间开始缓缓流逝,清晨再一次道来。春城平原的气候四季分明,虽然在武城很热,但这个城市的早晨却偏冷。起床,洗簌,在自助餐厅吃了早餐的黎诺依愁眉不展的走出了大门。她在想怎么去跟夜不语接触,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有新意的方法。 于是她懒得再想下去,决定直接一些,干干脆脆的找上门。很多时候,最简单的方法,最有效。 夜宅在附近很出名,夜不语的父亲貌似比她想的更有钱。 在春城的繁华地段隐蔽处,有一栋奢华的建筑,四面都被高高的围墙和感应线包围着,密不透风,远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这里居然还有豪宅。大隐隐于市,这处房产倒是将这个谚语表现得淋漓尽致。 黎诺依来到不起眼的小门前,按了按门铃。很快就有人将监视荧幕接通了,一个甜美的年轻女性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您好,这里是夜宅,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夜不语的朋友,过来找他。” 黎诺依很有气质的站立着,短短一句话,说话谈吐都高雅的让人难以拒绝。 或许是对方慑于她的气场,停顿了一下后,声音才道:“少爷不在家,您要进来等他吗?” “不了,告诉我能在哪里找到他就行了。” 黎诺依心里一阵颤抖,原来夜不语真的存在。没有改名字、而且就在春城中,实在是太好了! “这个我不便透露,要不您还是先进来等少爷吧。他一个小时后就会回来。” 声音犹豫道。 黎诺依踌躇了片刻,衡量再三,还是决定进去等。 富贵家庭都有一套自己的保密机制,特别是对家人的安全,如果能很随意的打听到夜不语的生活轨迹,那他不知道已经被绑票多少次了。 小门很快就被打开了。门后站着一个年轻的笑容可掬的女佣,她将黎诺依带到了会客室中。 黎诺依暗暗留意宅子里的摆设和不知,从前不止一次听夜不语提及自己父亲时,都用了暴发户这个贬义词。不过看起来,屋子装点的还挺高雅的,有些文化底蕴。 等待的时间,黎诺依很是坐立不安,虽然臀下的沙发很柔软,但是她依然在想着,究竟该怎么去向这个世界的夜不语解释自己的存在。如果他真的没好奇心、没旺盛的知识面的话,肯定是不会相信自己的片面之词的。哪怕是自己,有个人冒出来说,他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拨打精神病院的电话! 究竟该怎么令他相信自己呢?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很难解决。黎诺依寄望于夜不语不要第一时间将自己轰出去,不过,哪怕是轰出去了也无所谓,至少她见到了他一面,哪怕只是仅仅一面,她也满足了。 时间在黎诺依的不断纠结中消失殆尽,一个多小时、四千多秒很快便过去了。门口传来女佣的说话声以及一种熟悉的磁性声调,声音传入耳朵,黎诺依的身体就不由得一紧。 随即,门被推开。一个令她魂牵梦萦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个身影看着她楞了一下,可黎诺依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她的整个眼眸中只有他的模样,他的眼睛、鼻子、脸庞和嘴,熟悉得令人心跳不止。 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第八章 重见 “别傻了,我爱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夜不语,并不是你。” “你怎么哭了?” 夜不语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他看着眼前根本不认识的女孩,正想说什么。可女孩却偏偏哭了出来,弄得他摸不着头绪。 难道这女孩以前被自己玩弄过?不对啊,他的记性很好,甚至可以说过目不忘,如此漂亮、气质高雅的女生,如果接触过,肯定记得。 “别管我,让我哭一下,一下就好。” 黎诺依啜泣着,哭得一塌糊涂。 多少年了,自从父母死后,她就再也没有了眼泪,可突然来到这个什么都改变了的世界,又猛的看到最爱的男人,累积在高的堤坝也完全破防了。 夜不语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站在会客室的中央。 有句话这么说,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也不是什么我爱你、你却不知道,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 这个世界的夜不语,果然不认识黎诺依,因为两人根本就不曾相遇。对夜不语来说,黎诺依是彻彻底底的陌生人;但对黎诺依而言,自己最爱的人,看自己的眼神却陌生得要命,这令她心彻骨的冷。 夜不语坐到慢慢停歇了哭泣的女孩对面,递给了她几张至今,迷惑的问道:“这位美女,我应该并不认识你,请问,你找我什么事?” 黎诺依抬起头,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不由得又出神了。 夜不语似乎很有耐心,他在等着眼前女孩的回答,可女孩出神完毕后,轻轻咬住了有人的粉红嘴唇,像是下了个决心。 “我叫黎诺依,或许你并不认识我,甚至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 她的声音顿了顿,张嘴就说了这么一句震撼死人不偿命的话。“但是在另一个世界,我是你的妻子。” 夜不语果然瞪大了眼睛,他大量女孩许久,这才玩味的在嘴角勾勒出一条弧线,“你在撒谎!” 黎诺依的眼神一暗,“为什么说我在撒谎?” “很简单。” 夜不语走到她身旁,用鼻子闻了闻,“因为你还是处女,如果真是我妻子的话,怎么会仍旧是处女呢?你使我生平仅见的漂亮女子,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世界,我又不是性无能的话,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黎诺依轻轻抬头,挺起自己高耸的胸膛,灿烂的笑了。虽然眼前的夜不语有些陌生,甚至有点玩世不恭,但,他确实是夜不语!思维逻辑敏捷,言语犀利,而且,并没有一口否定多世界的存在,也没有立刻质疑她是骗子。 “在另一个世界,我是你的未婚妻,还没入门。” 黎诺依淡淡道。 “喔,那你应该对我很熟悉啰?” 夜不语翘着二郎腿,嘴角的笑更玩味了。 “这个世界的你我不清楚,但是在我的世界,对我的未婚夫,我对他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看着熟悉的脸和欠揍的表情,女孩混乱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不再有那种刺入骨髓的孤独感。 “说来听听。” 夜不语倒了一杯果汁给她,又为自己斟了红酒。他摇晃着酒杯,看起来兴致勃勃。 “你不是本地人,生在一个四川与云南交界处的小山村,那里有你的本家。三岁时候,你和父母因为某些原因离开老家,随后母亲去世了。你的父亲再婚……” 黎诺依掰着手指如..数家珍。 “停一停!” 夜不语打断了她,“这些家常有心人都调查得到,说点有新意的吧。” “你的小习惯很多,思考的时候喜欢周眉毛,用手指敲桌面,还喜欢摸鼻子和下巴……” “停,这是人体心理学,只要稍微观察一下,谁都会搞清楚别人的小动作。” 夜不语再次打断了她。 “好吧,是你逼我的,小女子要出绝招了!” 黎诺依叹了口气,看来不论是哪个世界,夜不语这家伙都不是容易糊弄的对象。她站起身,抿着小嘴,轻露皓齿,凑到他的耳朵旁悄声说了几句话。 夜不语的脸顿时变了颜色,他“唰”的一声猛的站起,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黎诺依的笑容不减,优雅的坐到沙发上,喝着自己所爱的男人为自己倒的果汁。她喝得很慢,像是在吊对方的胃口。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他紧张地喘了几口气,又警觉地望向窗外,见没人后,心虚的神色才收敛起来,不过再看向黎诺依时,眼神却有些变了。嘴角边玩世不恭没有了、只剩下刺骨的审视和尖锐如针的目光。 那时一种赤裸裸威胁的外在表现。 可惜,如此锐利的视线落在女孩身上,却没有引起她任何的不适,黎诺依依然在喝果汁,依旧喝得很慢。她很清楚夜不语的性格,就算要杀她灭口,也会犹豫再三,因为眼前男人太过聪明,越是聪明的人在自信的同时,越有太多的人性弱点。 “好吧,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夜不语叹了口气,他不是没想过弄些意外毁尸灭迹,不过风险太大。眼前声称是自己未婚妻的女孩太过沉着冷静,令他有些拿捏不准。 “是另一个世界的你亲口告诉我的。” 黎诺依慢悠悠的道。 “别再用什么另一个世界做借口,直接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条件。我认栽!” 夜不语皱了皱眉,“你是要钱,还是要其他?只要是我能力之内的,我都会做。” “要你娶我呢?” 她看着他。 夜不语愣了愣,“娶你这么漂亮,而且看起来很聪明的女孩,我不亏。只要你想嫁,任何时候都能娶你过门!” “别傻了,我爱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夜不语,并不是你。” 黎诺依盈盈一笑,绝丽白皙到没有任何瑕疵的脸庞上,却涌出了一丝泪光。如果那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该有多好,哪怕只是一刻钟,下一秒自己会死,她也无憾了。可惜,眼前的夜不语,终究不是他! 这个世界的夜不语显然也不太懂女人,他搞不清楚前一刻女孩明明在笑,为什么后一刻却哭了出来。 雌性真是全宇宙最难懂的物质,比构成宇宙的基本;粒子更难理解。明明被威胁的是他才对,她是赢家、敲诈勒索的元凶,而且还得偿所愿了,真不知道哭个什么劲,喜极而泣?不像! 整个房间,都因为黎诺依的似哭似笑渐渐弥漫起一股压抑的感觉,让夜不语都坐立难安起来。他扯了一张纸巾递给她..,见女孩没动静,干脆将整盒抽取式面纸都递了过去。 “年,比我那个世界的夜不语更可爱。” 黎诺依“噗哧”一声笑出来,完全被他吃瘪的表情和乱七八糟的慌张行为给逗乐了。 她深深地呼吸着空气,用甜美的声音说:“这个世界,也比我那个世界简单明了得多。事物没变,人变了,心态也变了。” “抱歉,打扰了你的抒情,既然你不愿嫁给我,那就把条件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我就帮你。” 夜不语被眼前女孩的复杂情绪弄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但是不要狮子大开口,超出我能力太多,我绝对会考虑用一些简单直接的处理办法。” “请便。” 黎诺依毫不在乎的笑着,漂亮的容颜看得人眼前一亮。 夜不语憋屈的感到自己极为无奈,女孩不怕他的威胁,甚至吃透了自己不会对她下杀手。这家伙哪来的自信?面对她,夜不语甚至觉得女孩比他自己更了解他自己。 “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 黎诺依很享受眼前人吃瘪的模样,这在原本的世界,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并不是说这里的夜不语不够聪明,而是经历问题。自己爱着的夜不语,智慧睿智经验丰富,处理问题自然有别一套行为准则。 就算是同样的两个人,世界观和经验也深深地禁锢着他们的性格和行为,这也算是一种物理定律吧? “帮我回到原本的世界去。” 黎诺依终于将此行的最终目的说了出来。 虽然听起来惊世骇俗、甚至会被人当成神经病,但尽在咫尺的夜不语显然没有选择。夜不语很头痛,他叹息面前美女居然是个电波系神经病,可惜那张脸了,这种级数的美女,除了自己的未婚妻外,他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算了,就算是神经病,为了那个秘密,也只能陪她一起疯。 “把你身份证给我。” 夜不语摊开手。 “你要拿来干嘛?” 黎诺依温顺的掏出身份证放在他手里,一边下意识的问。 “当然是查查你的来路,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握住致命的把柄,这可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夜不语直言不讳,“既然你声称自己是异世界人,那么透过调查,总会发现蛛丝马迹,证明你是不是在撒谎!” “这个世界的你,果然很有趣。” 黎诺依喝光了杯中的最后一滴果汁,满意的点头。 对于夜不语怎么去证实自己不是神经病的问题,她本人设想了三个可能,不过显然这里的夜不语并不笨,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很可能延续一辈子,特别是气质。生活背景决定了人的谈吐和性格,甚至是走路方式,如果同样的人在很短时间里变化太大,那绝对有问题。 看着夜不语拿着自己的身份证离开屋子,她才微微松了口气。就算是自己喜欢的人,可严格意义而言,他确实又是个完全的陌生人,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和强烈的气场,挤压得她很难受。 人与人的气场很微妙,像是磁场,看不见摸不着,却即排斥又相互吸引。两个人的气场挤压在一起,弱势的一方会很累。黎诺依苦笑了一番,自己的气场,果然不如自己认定的男人强烈。 没等多久,夜不语便拿了一大叠资料走了回来。他坐到她对面,看一眼资料,又看一眼她,最终大面积的苦笑和疑惑爬上了嘴角,“啪”的一声将资料重新合上。 “你果然有些古怪。” 他盯着她美丽的脸庞,眼神里有一丝好奇。 “我透过关系网拿到了你的资料,很有意思。资料上说你出生于篱落村,现年二十岁,越城大学经济系大二学生。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带到武城生活。你父亲是金悦五金公司的技工,母亲是普通工人。家庭经济条件一直很一般,甚至说有些窘迫,你从小就很乖,经常做些杂工贴补家用。二十年来就去过两个地方,一个是武城,另一个便是越城,你读大学的城市。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个,春城。” 黎诺依笑嘻嘻的,就如同听的是他人的生活轨迹,暗叹原来这个世界的自己,居然如此的普通。 夜不语看着女孩满不在乎的娴静神态,更头痛了。眼前的人,跟资料上的人,明显不同,跟前的黎诺依自信、聪明,而且有大小姐的气质,绝对不是平凡家庭能够培养出来的,但从资料上看,两人确实是同一个人,甚至有那么一刻,他甚至相信了她是穿越人士。 因为资料上不光是人的不同,还有一些匪夷所思的地方。 例如四天前晚上十一点,黎诺依原本应该待在越城大学宿舍的,可是一夜之间她便已经回到了武城,并在当天早晨十点左右用身份证在一家连锁酒店开了房间,同住的是武城梦是速食连锁店的大小姐梦姗。 这两人从前根本没有任何交集,甚至可以说是两个世界的人,可就是这两人,却同住一个地方。 第三天早晨,和淋雨同一寝室的其余三个女生起床后,发现她不见了,不过因为黎诺依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所以大家都没有在意。这些是夜不语特意打电话去询问,得知的情况。 他顺便查了四天前的所有飞机航班,没有黎诺依的名字,她没有搭乘过任何飞机,而从越城坐火车或者自己开车,绝对不可能一个晚上便能到达武城。 问题来了,她是怎么在一夜之间,在没有乘飞机的情况下,从越城回到武城?除非,两人只是容貌想死,而不是同一个人,但这个问题夜不语立刻便否决了。刚才绕着黎诺依转圈的时候,他就偷瞄过女孩的脖子。 资料上说那里有块特殊的胎记,很小,呈现红色,模样像一片茶叶。眼前的黎诺依白皙漂亮的脖子上,确实有一模一样的胎记。 夜不语越想越觉得好奇。 先不管女孩从什么管道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但有人话费如此大的工夫绕弯子来整自己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直觉又告诉他,女孩的眸子中透出的真诚和对自己的亲密感,绝对不是假的。 每次从她眼神中接收到视线,夜不语就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暖暖的热流萦绕在胸口,很惬意舒服。 “好啦,先不管真实性的问题,既然你是异世界的人,那说说,在你的世界,我是怎样的一个家伙吧?” 夜不语决定抛开资料,既然眼前的电波女身上有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干脆还是从她本人身上入手,来辨别真伪。 “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黎诺依收敛起笑容,表情很坚定,娓娓叙述着那个世界的夜不语,他的性格、他的经历、他的一切。 夜不语一句话都没说,听得很入神,内心却越听越心惊! 抛开神神怪怪的地方,如果换成自己,那么那些光怪陆离、恐怖诡异的时间中、或许也会那样做吧。换而言之,那个黎诺依口中的他,确实有着他的性格。 单凭编造的话,已经很难解释女孩嘴里的世界,她有很真实的世界观,还有对自己很深的了解,如果不是深年累月的接触,绝对没办法把自己形容的如此深刻、如此刻骨。 不知不觉间,整个下午就在这一述说一倾听中,流逝殆尽。 “好吧,我承认。自己有些相信你了!” 夜不语不由得苦笑连连,再听下去,估计他自己也会变成坚定的电波人士,深信这世界有神奇的东西,有附着超能力的古怪物件,又可怕的陈老爷子的骨头被分尸后埋藏在中国各地。 黎诺依停下话题,静静的看着他。她的眸子如同灿烂的繁星,闪烁着光可鉴人的智慧光芒。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认识李梦月吗?” “认识。” 夜不语顿了顿,“你问她干嘛?” “在这个世界,她还是不是你的守护女?” “守护女?别傻了,那个娇娇女怎么可能守护我。” 夜不语嗤笑道,“那家伙除了脸蛋漂亮,简直就是一无是处。刁蛮任性、废话又多,而且弱不禁风,活了十九年,就有十五年在生病!真搞不懂,为什么家里人会安排她当我的未婚妻?” “她是你的未婚妻?” 黎诺依没有喝醋的感觉,光是听夜不语形容,就觉得很爽,以前被打压的郁闷感完全一扫而空了。 “你的世界,你为什么会变成我的未婚妻?为什么你非要提到李梦月,她很重要吗?” 夜不语敏感的抓住了要点。 “哪有,在我的世界,李梦月很强悍,话不多,跟屁虫一个。老是破坏我和未婚夫的感情,比这个世界的她还讨厌!” 黎诺依张嘴就说瞎话,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诋毁贬低情敌的机会。 “嗯,看来她不论在哪个世界,都很讨厌。” 夜不语认同的点头。 黎诺依窃喜连连,笑意从心底几乎都要弥漫到了脸上,大概这一刻是她来到陌生世界最开心的几分钟。人果然是犯贱的生物,哪怕是言语上虐待一下死对头,都可以令某些人乐得要命。 “你又撒谎了。” 夜不语突然笑眯眯的站起身,“在你的世界,李梦月不会依然藏书网是我的正牌未婚妻吧?” “怎么可能!” 黎诺依一惊,险些露了马脚。 夜不语“噗哧”一声,大笑起来,“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最有趣,同事也是最可爱的女生。我相信那个世界的夜不语,或许,也爱你爱得难以自拔。” “当然!” 女孩自信的扬了扬下巴,内心却暗淡下来。 谁知道他的心,究竟是向着谁呢? 或许,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又毫无价值死掉的正牌妻子周芷婷,才是他心中,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存在。或许早在没开始时,她跟守护女,都已经彻彻底底的输了,惨败! 夜不语没有察觉女孩的低落情绪,他的脑袋里还在努力消化黎诺依告诉他的庞大、不可思议的故事。 如果穿越的哈武半隧道,就能穿越到其他的世界,这也实在太难以理解了。他无法揣测事件的真假,可假如是真的,该怎么将黎诺依他们一行人送回去呢? 就在这时,黎诺依手提包里的电话猛的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看,是梦姗打来的。接通后,她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黎诺依的脸上先是一喜,接着眉头便紧皱起来。没过多久,等她放下手机,脸色已经变得一片苍白。 “我们马上去武城!” 她抬起头看向夜不语。 “出了什么事?” 夜不语点点头,一边订机票一边问。 “梦姗已经找到了其余八个进入哈武半隧道的同伴。” 黎诺依99lib?顿了顿,笑意苦涩,“但是不知为何,已经有三个人死掉了!” 第九章 死亡彼端 “小钰啊,明明我们昨天就已经杀了你,可今天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国内有位著名的教授说,个人独处时候的思想,跟处于群体时候的思想是完全不同的。 个人独处的时候,认为日光灯是白的,但处于群体的时候,就可以认为是黑的。 法国革命时候的激进分子,很多都是老实的裁缝、面包师,他可以七月十三号烤面包,十四号就去攻巴士底监狱;攻下之后,把人家人头一砍,长矛戳起来示众;十五号,又回去烤面包。 同理,转过头来向,或许垃圾小说中长盛不衰的穿越题材,真的只是人的幻想而已。所有的事情都具有两面、甚至是多面性,否则等你意识到穿越后的生活,并不是只有喜悦时,恐怕失态发展已经遭到到无法揣测的程度。 回到穿越的第一天,东方被西方送到家门口,东方本名叫王钰,二十二岁,大四。她家在武城东城区,和西方是高中同学,两人高三时就开始交往,到现在已经四年多了,当然,双方至今还隐瞒着父母。 开门回家后,王钰立刻便发现家里有些变化。父母不在家,而且摆设也和昨天不同。 她没太在意,困了一整夜,又徒步走了二十多公里山路,疲惫不堪的王钰随意的洗簌一番,然后准备进自己的卧室睡觉。可以推开门,她却惊讶的发现,原本的卧室中堆满了杂物。 但王钰明明还记得,昨天早晨出门时,她有打扫过房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卧室的杂物似乎不是堆积了一天两天了,自己的私人物品都压在房间的角落中。地面也落满了灰尘,仿佛很久没人进来过,天花板上甚至还爬着几只织网的支助,在将蛛网的分布空间努力的向外扩展。 王钰眨了眨眼,脑袋有些发晕。 奇怪了,如果走错房子的话,自己的钥匙又是怎么将大门打开的?况且,客厅的摆设明明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少了一丝人气罢了。 她困得难受,没有多想,干脆跑去父母的床上舒服的睡了一觉,等下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三点过了。女孩慢吞吞的跑去厕所洗簌,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自己的牙刷和被子,无奈只能从储物盒中拿了一只新的凑合用。 补充了睡眠,王钰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她很是疑惑,怎么一天的工夫,自己的卧室没了,就连自己在家中的生活痕迹也消失了呢?洗手台前没有的不光是牙刷,洗面乳和卸妆棉也没了踪影。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所有东西,都从家里捡入了杂物房,也就是自己原本的寝室中。 想到这,女孩有些心不在焉起来,手机放在旁边隔板上,洗完脸一抬头,她发现手机上沾了泡沫,便99lib?无意识的拿到水龙头下冲了几十秒,洗得很干净,很满意。 顺手又用毛巾把手机表面擦干,看着焕然一新的手机,王钰突然觉得今天一整天似乎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或许是父母发了什么神经,又或者买了新房子没有通知到她,又或者准备给她个什么惊喜,所以才故意整她。 “糟糕,我的手机!” 几分钟后,回过神来,王钰傻了。她看着被洗过的手机,欲哭无泪,关机、开后盖、卸电池,看着水珠从手机内部淌出来,真的有狠狠捶自己脑袋一下的冲动。 靠,男友和许多同学朋友的电话号码还在手机通讯录上,看来要重新去问了,希望期间没有谁联络自己才好!她的视线猛然间转移到了被帘子隔开的浴缸上,家里的浴缸脏兮兮的,似乎染着一层红色颜料也没完全洗干净。 她挠了挠头,总觉得房子里透露着古怪,不过是离开了一天而已,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 王钰将毛巾搭在肩膀上,从杂物房深深埋藏的箱子中终于找到了换洗的义务。看着衣服,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布料上有股很重的霉臭味,像是被放置了好几年也没清洗过,而最近一年她添置的新衣服完全没找到。 郁闷的将略有发霉的衣服传上,王钰心里的火气渐渐涌了上来。她用客厅的家用电话给男友拨打过去,但耳朵里却想起空洞的声音,不断重复着号码是空号。她皱了皱眉,低头看自己按下的号码,并没有弄错! 门外,突然响起了开门的声音,两个中年人随后推门走了进来。 王钰见到两张熟悉的脸,张嘴就喊道:“爸妈,你们怎么才回来?家里是怎么回事?我出么那才一天,东西就全没了,你们是准备给我什么惊喜吗?我不管,先把藏起来的东西还给我!” 她的话如同连珠炮般发射出去,完全没有看到父母惊讶到难以置信的神情,母亲抓住心口,整个人晕倒了过去,而父亲也没有撑多久,他掐着自己的脖子,不断的喘着粗气,似乎是脑血栓的先兆。 “小钰,小钰,你怎么没事?你怎么会出现在家里?” 父亲感觉自己无法呼吸,最后也双脚发抖的软倒在了地上。 “爸,妈,你们怎么了?” 王钰尖叫一声,连忙把父母扶到沙发上,摸了摸他倆的心口,还有心跳,就是有些虚弱。她连滚带爬的跑到家用电话前准备给医院打电话,叫一辆救护车来。 突然,一双干瘪的手猛的握住了话筒,然后打断了通话。 是她的父亲。父亲干咳了几声,和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我和你妈妈都没事,小钰,你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 “记得什么?” 王钰有些莫名其妙。 “没关系,不记得就好。” 父亲连忙摆手,“饿了吧,我叫你妈妈给你煮些东西?” “嗯,我要吃水煮肉片。” 王钰一整天都没吃饭,确实已经很饿了。 “好,就做水煮肉片。” 母亲看着自己的女儿,笑得很开心。她连忙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王钰坐到自己父亲的身旁,奇怪的问:“奇了怪了,你们今天干嘛对我这么热情?对了,爸,我的寝室怎么了,摆放的全是杂物?” “没什么,呵呵,呵呵。” 父亲眼神有些躲闪。 没过多久,母亲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好菜,全是她喜欢吃的。 王钰闻着饭菜香味,还有那白花花漂浮在红色油水中的肉片,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我开动了!” 她迫不及待的吃起来,眉开眼笑的赞扬道:“妈,今天的菜特别香。你买的是什么肉?吃起来很软、水分又多,不像是猪肉啊。” “喜欢吃就好,多吃一点。” 老妈为她夹了几筷子肉,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老伴。 王钰突然觉得父母的神情有些怪异。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抬头问。 “没事,吃饭,吃饭。” 老爸躲开了她的视线。 “你们怎么不吃?” 王钰又问。 坐在对面的两个中年人,明明确实是自己的父母,音容相貌也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可不知为何,她感到两人既熟悉又陌生。他俩没有吃饭的打算,只是一边笑着,一边看她吃,脸上的笑容越看越古怪。应该是和蔼的笑,可却让王钰莫名其妙的毛骨悚然起来。 “我们不饿,小钰,你多吃一点。” 母亲的笑如同戴着一层面具。 王钰有些害怕了,她咕哝道,“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家里有大事情的话,怎么不告诉我?老爸,你破产了吗?” “呵呵。” 父亲一个劲儿笑着,低下头,不敢作声。 “奇怪了,头怎么有些发晕。明明刚睡醒!” 王钰猛的感觉到脑袋一阵眩晕,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眼前一黑,昏倒在了地上。 等她醒来时,双手双脚都发痛,嘴里上下颚骨之间仿佛还被塞入了软软的一大团东西,很丑,味道也恶心。王钰挣扎着张开眼,顿时惊恐地不知所措。她正躺在浴缸中,手脚都被牢牢的绑了起来,嘴里把99lib.抹布牢牢堵住,只能用鼻腔发出闷闷的轻微声响。 而父母却拿着菜刀,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眼神里是痛恨于痛苦交织的复杂情绪。 “小钰啊,明明我们昨天就已经杀了你,可你今天为什么又回来了?” 父亲摸着她的乌黑长发,“不要怪我们,我们真的被你逼得走投无路了。如果不是你死,我们就要被你杀了!” 王钰瞪着大眼睛,眼神里全是无法理解的恐惧。她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抗议似的将气流努力通过鼻腔。 母亲用菜刀在她脑袋上比划了几下,惊疑不定的神色中投着一丝竭斯底里的兴奋:“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不过无所谓了。小钰,今天的肉好吃吧?很香吧?” “你爱吃就好。” 父亲笑眯眯的道:“那是昨天我们分尸时,从你大腿上割下来的肉。” 一股恶心的感觉顿时从胃部涌动到了喉咙口。王钰脑袋完全懵了,她根本没办法搞懂现在的状况! 为什么父母要杀她、还那么痛恨她?自己虽然不是个乖乖女,可父母的话从来都是有好好在听,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王钰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老觉得浴缸不干净,有染着一股红?那时昨天父母在这个浴缸里分时留下的残余的血。为什么父母不在家?因为他们刚刚出门抛尸才回来! 为什么他们见到自己时吓晕了过去?因为他们俩认为已经将自己杀死了。 临死前,王钰绝望的悲鸣着,她死不瞑目,自始自终都没明白父母为什么那么残忍的杀害她,杀害自己的女儿。 她不懂,知道父母的刀缓缓落下,利索的割断了她的喉咙。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的耳朵里隐约听到母亲小心翼翼的声音。 “老王,这次把小钰的尸体分得细微一些,宰成肉丁,这样她肯定没办法复活了……” 疑似穿越的第五天早晨,夜不语和黎诺依走出了武城机场。风刮得有些厉害,将黎诺依单薄的身体吹得晃了晃。她抱着肩膀感觉有些冷,突然一件厚重的风衣搭在了身上,将自己笼罩起来,温暖感觉不由得蔓延开。 “谢了。” 黎诺依抬头,冲着夜不语微笑。 “不能让美女冷着,这是我的原则。何况,你不是我另一个世界的未婚妻吗?” 夜不语耸耸肩膀。 黎诺依没说话,只是笑个不停。夜不语就近租了一辆车,向梦姗说的地址行驶去。那时南街的一个高档别墅社区,梦姗将集合地点定在了七十三号别墅里。 他俩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黎诺依全都认识,分别是老僧、西方、胡须和水叶。梦姗没在,金石元也没到。 “这位是?” 老僧抬头,看到了黎诺依身旁的夜不语,不由的问。 “他是我原本世界的未婚夫。” 女孩轻声回答,已经坐定了自己未婚妻的位置。总之这里的人谁都不认识谁,就连本人也搞不清她原本世界的事情。 “我们的事情很难启齿,还是别让其他人知道。” 西方很不爽的皱眉。 “看来大家都清楚我们已经不在原本的世界了。” 黎诺依坐到客厅右侧的沙发上,“别担心,我的未婚夫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他很有能力,能帮我们。” “你信穿越这件事?” 老僧严肃的问夜不语。 夜不语嘴角含笑,“信,而且现在更信了。” 西方等人用视线相互纠缠了一会儿,水叶的话中醋味很浓,“依夜大美女,你找的男人很不错,人帅、而且还通情达理。我家里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的话!甚至就算我自己,都还半信半疑。” “我也是。” 老僧苦笑。 胡须坐在客厅的角落里,默不作声。 “依依,你回来了?” 她惊喜的跑过..来抱住自己的闺蜜,嘘寒问暖了一会儿,又看向夜不语,眼眸里倒映出这男子的模样和懒散的表情,不由得眼前一亮,“这位就是你家男人?” “嗯,他叫夜不语。好说歹说..总算被我骗过来,上贼船了。” 黎诺依甜甜的笑着,不会孤单的感觉真好。 “长得蛮帅的,就是个子矮了点。” 梦姗品头论足一番后,伸出手,“夜帅哥你好,我叫梦姗。” “挺黎诺依提到过,你是她在武城最好的朋友。” 夜不语没有跟她握手。 梦姗毫不尴尬的硬拉着他的手握了握,“我可不止是依依在武城最好的朋友,而是她所有朋友里,最要好的一个、是死党、是闺蜜。” “喔。” 夜不语并不热情,迅速的收回手。 梦姗有些不悦了,投诉道:“依依,你家男人好冷淡。” “别理他,不论 5728." >在哪个世界,他都是这幅德行。” 黎诺依挑了挑眉毛,笑着说:“你说死了三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客厅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如飞蛾扑火般射了过来。 “我最先联络了老僧,他负责联系其他人。” 梦姗回答,“你还是问他比较容易搞懂。” 黎诺依示意夜不语坐在她身旁,夜不语面带十分感兴趣的表情,少言寡语,但是耳朵不断地捕捉着周围人的话题。听了梦姗的话后,他跟黎诺依的视线不由得瞟到了老僧身上。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股压抑的寂静中,七个人,有六道目光看着同一个人。 老僧苦笑了一番,却没有说死掉的家伙们,他只是感慨:“这世界总有一些人,早晨起来,突然下个要辞职不干了,去做自己喜欢的完全不熟悉的工作,或者周游世界。 “但是对我而言,这些人都太疯狂了,所以我在工作之余,只是找找灵异场所探探险,排解压力。可是,我还没穿过哈武半隧道呢,怎么就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而且这个世界,完全出乎了我的想象力。” “这个世界里,你的人生轨迹变化很大吗?” 水叶忍不住问。 “算是很大吧,总之比以前窘迫的生活要好得多。我的网站被一家很不错的团购网站收购了,说是要借着武城灵异网在本地的人气,转行做团购网店。我的银行账户上多了一笔不菲的数字,吃喝不愁,也不需要再去上班。” 老僧依旧在叹气。 “不是挺好的吗?” 西方也问到。 “好不好,并不能用金钱衡量。算了,这是我个人的价值观,跟你们无关,不浪费口水了!还是来说说死掉的三个人吧。” 老僧摆摆手,终于进入了整体,“他们分别是东方、滴管和金钱豹。” 黎诺依回忆了一下三人的模样,有些惋惜。 “滴管本名叫周健。因为每次办活动的时候,我都有替参加者买廉价保险的习惯,所以每个人的地址我都有。所以发觉事情不对,梦姗又联络了我,说我们其实已经消失在哈武半隧道中,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时,我第一时间就信了。” 老僧将背部向后仰,表示自己很无耐,“所有人的电话都没法打通,于是我一个接一个的去拜访,大多数人的家庭变化都挺大的。” “而周健的家里,正在举行葬礼,灵堂的照片上赫然摆放着他的照片。我一问,才知道这家伙在穿越的第二天便突然死了,死因是心肌破裂。” “什么是心肌破裂,这医学名词从没听说过。” 水叶突然问。 大家沉默了一下,似乎都不太懂。黎诺依习惯性的看了看身旁的男人一眼,夜不语会意的解释道:“心肌破裂又叫心脏梗死,常见于心肌梗塞后出现的症状,非常致命,通常情况下都是因为患者遇到了惊吓度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力的事件。” “你的意思是,滴管是被活生生吓死的?” 水叶又问。 “很有可能。” 夜不语点头,看向水叶:“听说你跟周健在那个世界是情侣?” “不错,不过在这个世界,我们显然是路人。” 水叶回答得很淡然。 “他死了,你不悲伤吗?” “为什么要伤心?总之我俩的关系也没亲密到那种程度,早晚要分的。” 水叶不以为然,“而且听老僧说,他在这里已经结婚了,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黎诺依皱了皱眉,“老僧,周健的妻子有没有跟你提到过他死前的事?” “提到过一些,不过她说的话我有些不太明白。” 老僧沉思片刻,“她说周健临死时突然发疯了似的逃窜,就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 “那东方为什么会死?” 黎诺依继续问。 “东方叫王钰,她的家是西方带我去的。我俩去的时候,那里已经被警方用警戒线围了起来!” 老僧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恐惧。 “她死得很惨,被父母割断了脖子正准备分尸。报警的邻居声称五天前的晚上有听到奇怪的声音,第二天就看到王钰的父母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门,那些行李看起来很沉,而且有些还渗着血水,回家后两人却两手空空。邻居越想越害怕,便报了警。” 西方用颤抖的声音接口道:“警方一去就发现了小钰的尸体,头耷拉在一侧,大腿内侧的肉被割下了一大块。被捕时,她的父母还神神叨叨的说,明明昨晚已经分尸了,怎么今天女儿又回来了,还好所这次要分得细致些,诸如此类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警方去了王钰父母抛尸的地方,只找到了一些干瘪的麻袋和手提箱,并没有找到尸体,容器上就连邻居口中的血迹也没有,这很令人费解。” 老僧说。 “其实不难理解。我在路上从诺依的嘴里听说了整件事,大概有了个猜测。” 夜不语开口了,条理清晰的说:“首先,你们穿越过来的一瞬间,这个世界相对应的你们也同一时间消失了。或许是纯碎的因为物理法则被抹消,又或者穿越去了你们的世界,但据说进入过哈武半隧道失踪的人,从来没有回去过,所以我更偏向前者。这个世界的王钰本来就已经被父母分尸了,而因为她的穿越,父母才再次看到了已经杀死的王钰,这个撇开不谈,结果只是没有戒备心的她再杀了一次而已。因为她的穿越,这个世界的王钰的尸体肉块乃至血液,因为物理法则而消失,也并非不可能。” “有道理。” 老僧佩服的点头。 “那金钱豹呢?她是怎么翘掉的?” 水叶问。 “说起金钱豹,梦姗,钱多多怎么还没来?” 黎诺依突然看向了自己的闺蜜。 梦姗的脸不由自主的一抽,然后笑了。 第十章 致命穿越(上) “或许,这不是你第一次穿越。你们十个人,恐怕已经穿越了其次,而这次,是第八次!” 曾经有个心理学家针对不同年纪的人做了个心理测验:给他们看一系列不同的照片,包括正面、积极的,以及灰暗、有负面含义的。结果,越年轻的人,对所有照片都记得很清楚,而年纪越大的人,则往往只记得那些正面积极的照片。 如果年轻的人知道自己罹患了绝症,也会与年纪大的人同样的测验结果,这个测验并不是考记忆力,而是测试什么样的影像在人的心中留下最鲜明的印象。 例如所谓的幸福,幸福与不幸之间的界限,真的比任何人想的都要模糊得多。感觉不幸的人是因为以前很幸福,所以有对比,而一直不幸福的人,只要稍微幸福一点,就会觉得自己已经十分幸福了。所以没有绝对的幸与不幸,一切都只是人自己的感觉而已。 穿越或者重生在小说当中,通常都是伴随着幸福,翻盘的人生,但是现实里,有人幸福的同时,看完你思念飞就会有人不幸! 例如钱多多金石元,他就很不幸。武城前十的富豪家庭在这个世界中,变得一名不文,生活落魄。金石元很难接受没钱的生活,在这里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他住不起酒店、吃不起饭,只好找了个不透风的桥墩住下。幸好附近有家餐厅,饿了,金石元就在餐厅的垃圾桶里翻些剩菜剩饭吃。 他感觉自己就要疯了!但更难接受的是,总有一群小瘪三找他麻烦,不论心情好与不好,都会揍他一番作乐,还有个明显有gay倾向的小混混对她动手动脚,前天晚上甚至夜袭过来,扒光他的衣服,满眼色眯眯的笑。说他一个乞丐,居然还细皮嫩肉的,留这里太浪费了,买去鸭店肯定值一些钱。 金石元恶心的差点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他实在忍不住了,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姘头叫金钱豹,可当他找过去时,却绝望的发现,金钱豹已经死了,死得很惨。 “金石元?据说,他过得很惨。” 梦姗笑呵呵的,这番话说得神清气爽,“我和他家之间的关系,依依你那么聪明,应该全都猜出来了。” “确实猜到了。” 黎诺依不想设计别人的恩怨,主动岔开了话题,“金钱豹究竟是怎么死的?” 老僧面带难色,似乎觉得这个事件非常的离奇。 “金钱豹本名叫杨雪,武城音乐大学大二学生。她在原本世界过得怎样我不清楚,但在这里她的家境不错,父母是武城的高官,可是杨雪还没因为身分变化窃喜多久,据说就发生了一件古怪的事情。 “穿越第二天,她走在路上,老是觉得有人在身后窥视她,可杨雪向后看,99lib.却什么也没找到。 “那种窥探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刻,知道昨天,她甚至就连吃法睡觉,都感到了那股赤裸裸的充满恨意的视线,那股恨意深入脊髓、不断地盯着她,令她毛骨悚然。 “最后,她终于找到了视线的来源,她偶然间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那个她并不是杨雪的倒影,她在镜子里做着和她不一样的动作,眼睛里充满阴郁和邪气,整个人都怨灵似的弥漫着黑烟。杨雪觉得,那绝对不是人,而是披着自己皮肤的模样的鬼。” “停,你怎么知道得那么详细?完全是亲历,就连杨雪的心理活动都描述出来了!” 夜不语打断了他的话。 “因为是杨雪亲口告诉我的,她临死前我就在她身旁。” 老僧打了个寒颤,知道现在一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依旧能感到毛骨悚然的冷。 “我是看着杨雪死的,自己完全没有任何插手的机会,眼睁睁看着她的生命力在眼前消失……一双苍白的手从镜子里伸了出来,镜面泛起波纹、就像水面似的,那双手狠狠的掐住杨雪的脖子,她瞪大眼睛,双手使劲的在空中挥霍。但我完全吓得呆愣在原地! “我恐惧得没办法动弹,只能震惊的看着她,看着镜子中那充满恨意的她,两个人一模一样。当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从日本流传来的都市传说,或许大家都听闻过。传说提及只要见到三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本人就会在第二天死掉。总之,虽然我只看到了两个杨雪,但镜子里的杨雪在现实中的杨雪撕掉后,便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看了镜子最后一眼,那里边只剩下她瘫倒在地的模样,和满脸惊诧的我。” 老僧一边说一边害怕的紧抱着自己的脑袋。 夜不语从沙发上站起来,轻轻地拍了拍老僧的肩膀。他一声不吭的走到别墅客厅的落地窗前,静悄悄的将视线落在窗外。 园子里的草坪充斥着绿色,不远处,小鸟的叫声和虫鸣传递进耳朵里,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阳光铺洒在草地上,冰冷的色调,一点都不温暖。 客厅里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思,一时间针落可闻。 过了不知道多久,夜不语才转过身,出声说:“到现在,我都还如坠梦里,不知道你们穿越的真假。但我承认我已经有些相信了,加入你们真的来自异世界,我看过一本书,或许能帮你们。” 说完,他抽出平板电脑调出了一本书,赫然是许多人都看过,却很少有人看懂看完的史蒂芬·霍金的《A Brief History of Time》“时间简史?” 黎诺依念出书的名字后,愣了愣。 书的名气很大,屋里的其余六人也多有听闻,他们纷纷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穿越和书的联系。 “你的脑袋不会秀逗了吧,我们是穿越,跟时间有屁关系。” 西方讽刺道。 “看来你没看过 href='1655/im'>《时间简史》” 夜不语不动声色的缓缓说:“这本书高深的理论物理通俗化了,也提及过时间和空间的关系,比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更容易理解。霍金曾经提到,时间是能够改变的,每一个地方的时间流速都不同,这是引申爱因斯坦的理论,很简单的打个比方,作飞机的人 76f8." >相对于走路的人,时间就慢万分之一秒。撇开这些不谈,我认为,你们进入了一种猜想性的物理环境,也是书中有过提及的平行世界。” “这个名词我知道。” 老僧摸了摸酸痛的脖子,“也叫多重宇宙,指的是一种在物理学里尚未被证实的理论,根据这种理论,在我们的宇宙之外,很可能还存在着其他的宇宙,而这些宇宙是宇宙的可能状态的一种反应,这些宇宙的基本无力常数可能和我们所认知的宇宙相同,也可能不同。” “不错,平行世界在物理中曾经被一些无聊人士分过类,有一篇由美国宇宙学家Max Tegmark写的关于平行宇宙的专文,在文中他将平行宇宙分为四大类。而四大类别又总共被分为十一个阶级。最轻的是十阶,当世界和对照世界节本轨迹都没变化,只有些微的变动。最重的是零,两个世界的无力准则都已经完全不同了。” 夜不语在平板电脑上花了十个阿拉伯数字,然后指着“7”道:“我判断了一下,或许你们穿越到了‘7’这个等级。” 突然听闻到“7”这个数字,黎诺依和梦姗都以一愣。 “阿夜,其实在穿越前,我曾发现过一些古怪的事情。” 黎诺依脸色有些古怪,俐落的将之前发现“7”这个数,以及那个世界的夜不语对自己的解释原原本本都讲述出来。 听完后,大家都有些情绪激动。 “你是说,那个数字7,跟我们的穿越有关?” 水叶尖声道。 “我不清楚。进入隧道时,我的未婚夫曾经打电话来,断断续续的说7和隧道有某种联系。” 黎诺依苦思这件事五天了,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夜不语听完她的讲述,反而默不作声的低下头,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相簿,你还待在身上吗?” 他问。 “还在,” 黎诺依有些脸红。 “你拿出来再看看,那个数字有没有什么变化?” 夜不语又道。 “嗯,好。” 在众人的视线下,女孩从手提包中拿出了那本小相册,以飞快的手速翻到了写有数字7的那一页。可是视线猛的接触到实物时,她却捂着嘴巴,整个人都呆住了。 照片上夜不语的音容样貌依旧bbr>在,和身旁的夜不语似乎除了少量气质相别外,没有任何不同,甚至能看看清照片中他的脸。可就是“看清楚”这个动作令黎诺依惊疑不定。 不见了!五天前还花在这张照片上、有着自己凌乱笔记的数字“7”完全不见了踪影。照片干干净净的,仿佛从来没有被乱画过! 这是怎么回事?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的?那可是水性笔画上去的,就算擦也没办法擦那么干净啊!” 黎诺依忍不住叫出声来。客厅中所有人都被她的声音吸引,朝她聚拢。 夜不语皱着眉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猜到了什么?” 老僧看向他。 不过这个不论在哪个世界,品位和习惯都很腹黑恶俗讨厌的男子只是笑着不语,完全没有回答的打算。 他拿着杯子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然后一饮而尽,一字一句的说:“今天晚上十二点,我们去一趟哈武半隧道,说不定能找出些线索。” 黎诺依没有追问夜不语,她深知某人的习惯,他不想说的东西哪怕用刀匕在脖子上不会开口。 她只是点头,“在走一趟哈武半隧道确实有必要,说不定能回去呢。” “不错!” 老僧点头。 梦姗却支支吾吾的摇头,“明天我有一场很重要的聚会,不能熬夜,会长黑眼圈的,晚上的行程就不参加了!” “我也是。” 水叶也不赞同,“这个世界的父母把我管得很严,去不了。” “你呢?” 夜不语盯着一直沉默的胡须看。 “不去。” 胡须摇头,他的嗓子似乎很少用,发出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摩擦感。 “那我们三个晚上去探探情况。” 黎诺依抿着嘴巴,面无表情,看不出来任何的感情波动。 “那先回我家拿些东西,准备一番。” 老僧对回原本的世界兴趣很浓,他当即站了起来。 黎诺依和梦姗告别后,众人一哄而散。 “看来大部分人都不想回去。” 夜不语颇有深意的摸着鼻翼,“他们貌似已经将这儿当家看了。” “很正常,在这个世界过得比原本世界好,而且生活轨迹又没超出自己认知的话,大多人估计都不愿回到从前落魄的生活状态。” 黎诺依很能理解自己闺蜜的心情。 “叫上金石元吗?” 老僧问。 “暂时不用,听你们的描述,他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罢了,带上他也是累赘。” 夜不语否决了这个提议,“快十二点了,先去吃午饭吧。下午准备一下,晚上十一点准时出发去隧道口。” 黎诺依沉默了一下,“阿夜,你为什么要跟去?” “很有趣,不是吗?” 夜不语撇撇嘴。 “如果哈武半隧道真的是穿越到平行世界的关键,你也穿越了,该怎么办?” 女孩有些担心。 夜不语突然笑起来,“你是在担心我穿越到你的世界,把你的夜不语给替换了,弄没了吧?” “没错!” 黎诺依毫不犹豫的点头。 “放心,绝对不可能!” 夜不语笑得很玩味,表情十分犯贱,“这个世界的无力准则跟你的世界不同,至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么多神神怪怪的事情。传说和恐怖故事虽然也有,但是也没从没见识过哪一个成真了。” “那或许只是你从来没有接触过而已。” 黎诺依淡然道。 “或许吧,” 他笑容不减,“但是我能确定,这个世界的无力法则肯定跟你的世界不同,要稳定得多。换句话说,这是个平凡的世界,不精彩,也不神奇。” “不要嬉皮笑脸的,我要你答应我,不要进隧道!” 黎诺依停下脚步,非常认真的看着夜不语的眼睛。 间女孩注视自己的目光完全没有一丝妥协和退让的打算,只有坚持于坚持,夜不语这才知道,原来女孩对那个世界的他,居然爱得那么深,哪怕只是有可能威胁到读佛昂存在的微小几率,也会被她毫不犹豫的抹杀在摇篮里。 突然,感觉有一丝小小的嫉妒。 夜不语苦笑片刻,终于点头,“好吧,我答应你。” 黎诺依灿烂的笑了,美丽的笑让周围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看得他眼前一切,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的笑。 时间再次开始缓缓流逝,穿越的第五条即将过去,时针和分针交错而过,指针固定在了午夜十二点。 三个人整理好装备,刚要走出门时,却诧99lib.异的看到胡须正蹲在屋外,他用右手两根手指头夹着一根香烟,闷不作声的抽着。浓烈的烟味顺着风扑面而来,很辛辣,呛得黎诺依咳嗽了几声。 “胡须兄,你改变注意了?” 老僧笑眯眯的问。 胡须点了点头,没开腔,只是接过了其中一包行李。 四个人朝车的方向走,黎诺依皱了皱眉,故意拉着夜不语落后一段距离,低声道:“这个叫胡须的男人,有问题。” “你说他?那人虽然闷,不过性格似乎很耿直。我倒是看不出来他哪里有问题!” 夜不语不可置否。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的。” 女孩神色凝重,“在没穿越前,我就觉得他很面熟,似乎非常危险。” 听了这番话,夜不语重新打量了走在前方的胡须几眼,“他的身形,似乎练过武术,说不定一个人就能搞定我们三个呢。” “所以对他千万要注意。” 黎诺依没有再多说,加快脚步上了车。 夜不语租来的车很宽敞,只坐了他俩。老僧的车在身后跟着,开得很慢。 晚上的月光如水,将这个不算繁华的中部城市渲染的有些压抑。不知哪里吹来的风将两旁的树木拉扯得变了形状,一棵棵在车灯和路灯的照耀下,变得像是瘦骨嶙峋的爪子似的,在空中不断挥舞着抓着什么。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朝着西方分开过去。 上车后就在思考某些东西的夜不语看着车外,突然道:“关于那个数字7,我有种猜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我想听。” 黎诺依看向他。 “但是说出来怕你难受,甚至绝望。” “我承受得住。” 女孩坚定的道。 “唉,其实数字不论被人来用来比喻什么,但它最核心最基本的功能只有一个。” 夜不语逐字逐句的说:“那就是计算、记载度量衡。7,代表的或许真是单纯的第7而已。我有个想法,为什么你在穿越前照片上会唐突的出现7这个数字?为什么你没穿越时有强烈的既视感,看什么都似曾相识?为什么你看胡须,总觉得他有敌意、看他不顺眼?” 黎诺依的喉咙猛的干涩起来,她的心跳很快,甚至已经猜测到夜不语将要说什么,其实那个猜测,她自己在心里已经隐隐的有想过,只是一直不敢承认罢了! “或许,这不是你第一次穿越。你们十个人,恐怕已经穿越了其次,而这次,是第八次!” 第二类:这颗宇宙的物理定律大致和我们宇宙相同,但是基本无力常数不同。 第三类:根据量子理论,一件事件发生之后可以产生不同的后来,而所有可能的后来都会形成一个宇宙,而此类宇宙可归属于第一类或第二类的平行宇宙,因为这类宇宙所遵守的基本物理定律依然和我们所认知的宇宙相同。 第四类:这类宇宙最基础的物理定律不同于我们宇宙,而基本上到第四类位置,就可以解释所有可能存在(也就是可想得到的)的宇宙,一般而言这些宇宙的物理定律可以用M理论构造出来。 第十一章 致命穿越(下) 没等她多走几步,棺材又再次响了起来。棺材盖猛然掀开,一双干枯的手,伸了出来! 好玩不隧道在这个世界里,位置也相同,全长约四公里,氛围左右双洞。为保证洞中通风,设置了四个通风斜井,排除隧道内的废气,更换新鲜空气,因此外号叫“会呼吸的隧道”它的历史跟前一个世界中的哈武半隧道完全相同,只不过有一点区别,那就是这里的哈武半隧道从没有传出过神秘失踪事件,也不是什么幽灵隧道。它至今都有通车,只不过因为地理环境以及东区隧道的分流,通过这里的车流很少罢了。 在去的路上,夜不语依然在絮叨着自己的猜测。 “对于写在照片上的数字7,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它最有可能代表了你穿越的次数。” 夜不语语不惊人死不休。 “每一次你穿越前,都知道自己会失去上一次的记忆,所以将穿越的次数写了下来。你的既视感就是证明,还有那段挖掘不出来的,你自己为什么会在照片上涂鸦数字的记忆,也是证据。你说,那个世界的我和你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但得不到结论,这很正常,因为那个数字7,根本就是前次穿越的你涂上去的。” 这些乱七八糟语言很拗口,停在耳朵里完全不像是中国话。黎诺依刚开始很激动,等要不要发表完意见后,反而冷静下来。 “你的理论有很多漏洞。例如7代表的是次数,而每次穿越自己都会失去记忆的话,那为什么我还会记得自己穿越了多少次呢?更不论会给自己留下线索了。何况,在原本的世界里,我清楚地记得一切,除了那个数字7,人生的每一段经历我都记忆犹新。” “这确实很难说清楚,但我坚持自己的理论。” 夜不语眯着眼睛,“换一个会所发,如果是你穿越的第八个平行世界的话,我觉得是第六次穿越的你一定做过些什么,不但让你保留了第七次与这次的记忆,还在相册上留下了线索。一条很重要的线索,顺着这条线索,你就能找到回原本世界的方法。” “什么线索?” 黎诺依猛的抬头。 “线索不够,想不出来。” 夜不语按下警示灯,将车靠边停住,面前已经露出了熟悉的黑黝黝的通道,没有一盏灯。荒凉的环境和干燥的风,即使不下车都能感觉到一股讨厌的压迫感。 哈武半隧道,到了! 水叶从小就有个宿敌叫别人家孩子,这个别人家孩子从来不玩游戏、从来不上网聊天、天天就知道学习,长得好看,又听话,回回年级拿第一,有个有钱的男友,研究所和公务员都考上了,一个月薪水是普通人的三倍,会做饭、会家务、会八门外语,上学在外地一个月只要二千块生活费还嫌多。 她特恨这个别人家孩子!因为从前的世界,父母老是拿这个“别人家”的孩子跟自己比。 许多年后,水叶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根本是子虚乌有。但没想到这一次,她自己居然也变成了别人家的孩子,而且在别人嘴里还很优秀。在这个世界中,水叶的父母变成了邻 5c45." >居,而邻居家的女儿变成了父母的子女。 这层关系说起来似乎很难理解,但是水叶不笨,她很快就搞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根据原本世界的轨迹,邻居那个叫萧枫的女孩跟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而且还呱呱落地在同一家医院。电影和电视里通常会演一出无聊的戏码,那就是在医院因为误会或者别有用心的人乱来,所以导致同时出生的婴儿被父母错抱,同样的新闻,即使在现实中也不寡见。 很不遗憾的是,穿越后,水叶也遇到了这种好事。 大家没听错,对水叶而言,被错抱确实不遗憾,也确实是好事。因为早已经厌烦透自己从前的家庭,聒噪的老妈,沉闷只知道打自己的老爸,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以为邻居的萧枫是父母嘴巴里经常拿来跟自己比较的“别人家”的孩子。 但显然,萧枫的人生轨迹明显要比那个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还要更好,那女孩长相一般,跟自己没有太多交集,但最后却莫名其妙的嫁给了周边县城首富家的长子,这让她羡慕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令水叶兴奋的是,那位多金的长子,在这个世界中显然因为萧枫的位置被她鸠占鹊巢后,跟自己相遇而且相恋了。今晚就是她嫁过去的时候,见鬼了才回哈武半隧道,遇到如此好康的事,就算脑袋被撞她也绝对不愿回到过去的世界。 所以自己的男友撕掉后,她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死了,就没人知道自己的过去了,只要嫁给那位地方首富的长子,自己就可以当阔太太一辈子挥金如土。虽然,她到现在还没搞清楚那位多金公子的名字。 下午六点过,一长串豪华车队准时来迎接她。水叶在父母的哭泣中,坐上了那辆价值不菲的加长型林肯轿车。浩荡的车队一路闪着警示灯,驶向武城的西南郊。令她想不到的是,车子居然朝着哈武半隧道的方向疾驰。 穿过隧道时,水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四公里的距离,漫长的仿佛一场噩梦。等她看到昏黄的太阳躲在山麓之间发射余晖时,才木然的发现自己已经平安出了隧道。 忐忑不安的情绪,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车队急需前行,顺着环山公路往山上走,水叶看着周围的风景,总觉得一直围着哈武半隧道周围绕圈。车上只有司机,宽敞的后排空间空无一人。她实在忍不住了,问道:“司机帅哥,我未婚夫家到底在哪?” “你不知道吗,东少是哈武县的人,离武城只有四十多公里。” 司机回答。 水叶没敢再吭声,替换了这个世界的自己后,记忆并没有替代。自己根本就搞不清未婚夫的弟媳,唯一那些隐约的印象,都是从原本世界的萧枫身上得知的。管他那么多。 一想到这里,水叶不由地得意起来。 豪门果然是豪门,未婚夫家很大,但是没等她仔细大量,已经有一群吵闹的婶婶大娘为了上来。那群人将她拉近主楼右侧的独栋别墅,然后给水叶梳妆打扮。 “东家的规矩很多,明天早晨举办仪式后,你就是东家的人了,需要注意一下。”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女管家的老女人说:“今晚萧小姐要一个人睡,晚上会发生些特别事情,不要介意,也别怕。这是东家的传统。” 那女人嘴里叫着萧小姐这个称谓,令水叶有些反应不过来,对啊,自己现在叫萧枫,自己才是萧枫,而原本世界里让她一直羡慕的女孩,已经变成了她,或许现在正羡慕嫉妒恨的在被窝里啃枕头。 没过多久,一群人就散掉了。偌大的三层别墅中就只剩下了水叶一人。 管家临走时关掉了所有的灯,四周黑漆漆的,她甚至觉得伸手不见五指。有钱人家的怪习惯,真的很难理解,明明是结婚,却不按照西方礼仪,在教堂和漂亮的地毯与草坪上举办露天婚礼,也不是拜堂拜天地,居然让准新娘一个人待着,还不准出门。 这是哪门子的烂习俗?水叶也算武城人,她对周围的习俗也不陌生,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类似的风俗。难道是东家的传统? 女孩感觉屋子里很闷,她穿着火红色的古典婚裙,举步艰难的来到窗户前,向打开敞气。可刚一拉开窗帘,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窗户被钉子封死,玻璃外侧还贴着红色的纸,将外边的景色全部遮掩住。窗外的光线艰难的穿过红色蒙纸透入,只能隐约看到房中摆设的轮廓。 水叶有些不知所措,原本十分精致昂贵的家俱,在红色的朦胧光芒下,变得狰狞恐怖起来。她强自冷静,突然想起了管家临走前说过的话,那女人说东家有些传统很怪异,忍一个晚上就好。 不错,忍一个晚上,只需要今晚过后,她就是阔太太了。 哪怕是这样想,水叶依旧坐立不安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按下开灯开关,灯没亮。有没搞错,居然连总闸都给关上了! 她实在待不住,便掏出手机准备招人聊电话煲,可手机完全没有讯号。女孩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调出来,朝着自己记忆里座机的方向移动,拿起话筒,里面只有一串忙音,听得她心里更加烦躁了。 水叶干脆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索,不久后她便发现,三层别墅中所有的窗户都被钉死,玻璃都被牢牢蒙了一层红纸。她像是失去了视觉和听觉似的,完全丢掉了对外界的感知。 正当她找完一层的客厅,准备回三楼卧室时,突然一些轻微的声音引起了水叶的注意,貌似窗户不远处有两个女孩在窃窃私语,八卦些什么。安静得要死的地方,就算哪怕有无聊到乏味的闲聊,都会让人惊喜。水叶敲敲走过去,尖着耳朵偷听起来。 “小晴,我们的老板最近有些怪,你又觉得吗?”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或许是东家的某个佣人,她声音神神秘秘,八卦非常。 “我来东家很多年了,早习惯了。总之不会克扣你工钱,除开一些莫名其妙的习俗外,这里还算不错的。” 另一个女孩大大咧咧的道。 “唉,听说不止东家古怪,整个哈武镇都有些可怕。” 八卦的女孩沉默了一下,又开口了,“我男朋友他家就是附近农村的人,男友父母原本住在更偏僻的大山里,因为他出生了,想他有更好的教育,这才搬到镇上。 “他前段时间跟我讲了个故事。据说在他五、六岁的时候,山脚地下的哈武半隧道刚施工,一个中午突然一大块乌云飘到村子上空,之后过了两三个小时才突然消失。 “可就在乌云散去没多久,有人居然发现镇上东家长子怀孕的妻子在自己家大门的门栓上面,上吊自杀了。据说那女人长得个子也不矮,而当时的门栓并不高,按理说她几乎比门栓搞一个头,不可能将自己吊死的。 “可那女人偏偏死了,而且肚里还换了八个月的身孕。东家立刻请来附近出名的风水先生,那个先生看到尸体后大惊失色,脸色变得煞白,连连说这女人是个祸害,已经被哈武山上的妖魔附体了,不能烧掉更不能普通的土葬。于是东家人把她放在铺满石灰的大棺材里,为了怕她肚子中的婴儿出来祸害镇上的人,就用符咒把棺材贴满,又在她肚子上钉了几颗大钉子,说是怕坟地里闹吃人的小孩。” “你干嘛讲起鬼故事了,怪可怕的!” 另一个女孩缩了缩脖子。 “这是真事,绝对不是杜撰。我男友口口声声说自己亲生经历过,而且将女人尸体埋下后,怪事开始在哈武镇上一件又一件的发生,害得整个镇上人心惶惶,许多人都搬走了。” 八卦女说。 “后边还发生过什么?” 另一女孩好奇起来。 “嘿嘿,后边的事情全超出你的想像,可怕得很。bbr>.99lib.” 八卦女阴恻恻的笑着,“将怀孕女人的尸体埋下去之后的头七刚一过,整个哈武镇都变得压抑起来。刚开始是小孩,都说小孩子的眼睛最清澈、最干净,所以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东家现在的长子当时还只有五岁,有一次和他外婆去附近的河边溜达,那时候的武河边有很深的芦苇荡。 “长子偏说芦苇里有个红色的小孩提着红色的灯笼在向他召回艘,就老想往芦苇里走,可脚下明明全是喝水,他外婆就拼命的拉住他。可长子力气大的怪异,像有人帮忙似的,怎么拉都拉不住,就连他的外婆差些都被一起拖入了水里。最后还是路过的镇民交了一群人帮忙把孩子拉回家的。 “你知不知道,足足十多个壮年男子才将一个五岁的小孩拖回来,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之后流言就多了,说东家死去的大肚婆媳妇和她未出生的孩子在作祟。一时间所有家里的小孩父母都严令孩子不准去河边玩,但是千防万防,还是死了好几个人。而东家也开始发生可怕的事,许多女人莫名其妙的神经恍惚,然后在大门口的门栓上吊自杀。这些人中有许多是得宠的,她们根本就没有自杀的理由。” 八卦女越说越有劲儿。 “你猜怎么着,东家在镇民和家中老是死人的双重压力下,再次找来了风水先生。那个风水先生掐指算了算,说女人尸体墓地下有两条水脉,一条通往武河,一条通往东家大宅的内井。尸体已僵,已经不能地葬了。必须要用喜气冲邪气,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不论东家长子嫁娶,都会在迎亲后第一天将新媳妇或者入赘女婿,一个人关在这栋小楼里。” “在这里干了几年了。” 佣人听得很用神,“这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 八卦女佣得意道:“还有你不知道的呢,据我男友讲,那些关进小楼中的媳妇就算整晚恐惧的尖叫,东家也没人去管她。早晨放出来时,有些疯了,有些还正常,还有一些直接就没了命。” “死掉的人因为一直都找不出死亡原因,而且给女方家人的赔偿也多,所以警方也没办法涉入调查,但是名声倒是被败坏了,本镇的女孩没有人愿意嫁入东家,于是东家的长子干脆去外地找。这次是第七个了吧?新媳妇是武城人,据说家里没什么势力,死了也无所谓。” 一番话听得壁角的水叶吓得脸色煞白。她这时候才想起死去的奶奶说过的一句老话,幸福的人看起来幸福,是因为你没有看到他不幸的一面,所以只会羡慕,只会嫉妒。 萧枫嫁过来的时候,也禁受过这种恐怖的事情吗?水叶不知道,但心里清楚,因为两个世界略有不同的差异,所以这个世界的萧枫嫁给东家长子的时间推迟了,而且好事情还落在了自己脑袋上。 不过,在这里,还是还真会是好事吗?或许萧枫当初也经历过同样的场景,但她明显屁事都美欧,或许她,也不会有问题。 水叶胆战心惊的回到卧室中,她觉得周围本来就很压抑的空气变得停滞、无法流动,肮脏得她没办法喘息。耳朵只剩下空寂,死一般的寂静让她难受得要命。 “睡觉吧,睡着了,一觉醒来就是阔太太了!” 水叶使劲儿的安慰自己,她有些后悔五天前答应东少的求婚。 现在回忆起来,突然觉得自己的未婚夫面目可憎,甚至本来就抱着让她送死的目的的。 刚躺在床上,屋顶就不知从那跑来一只猫,它唱着最难听的情歌不成调,害水叶更加谁不着了。屋外风还是一样地吹、花还是一样地开、月亮还是一样地升起。可被密封的屋子里,有些东西却变得可怕起来。 水叶想找团东西塞住耳朵,但就在这时,猫叫突然变得毛骨悚然,凄厉的犹如厉鬼。那声音仿佛用金属在刮玻璃,伴随着猫时不时的惨叫,她被吓了一跳,猛的从床上坐直身体,没过几秒,猫叫又突然的戛然而止。 小楼中回复了平静。 水叶抚摸着急跳得快要蹦出来的心口,眼泪不由自主就流了出来。她不断诅咒自己的父母,诅咒没有强迫挽留她的黎诺依等人,甚至诅咒在屋子边上说闲话的两个佣人。如果不是那两人,自己根本不会害怕到神经质。 正在她自怨自艾的时候,异响又出现了。 这一次的声音来源于楼下,像是有一块沉重的木头被掀开抛向空中,在重重的掉落在别一块木头上。声音很沉闷,但特别恐怖。水叶使劲儿用被子捂住脑袋,鸵鸟般自我欺骗。 可声音不但没停下来,反而愈加激烈的回响在耳道中。她实在忍不住了,提着胆子朝声音的来源处找过去。 二楼没有,一楼也没有。声音更像是来自于地下! 这里有个隐藏的地下室? 水叶没花多久,便循着异响找到了入口。果然,这栋小楼真的有一个地下室,并不隐密。她顺着楼梯颤颤骇骇的往下走,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下去,总是,似乎有一股莫名吸引力在吸引着她。 终于,脚尖碰到了扎实的平地。她用手机光源向前方照去,顿时惊骇的整个人都傻了。 之间偌大地下室的正中央,一口老棺材正静静的摆放着。棺材黝黑,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上边贴满了陈旧的黄色符咒,看起来特别恐怖,就像里边有东西随时爬出来一般! 水叶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她向后不断地退,想要尽快离开。可是没等她多走几步,棺材又再次响了起来。 棺材盖猛然掀开,一只干枯的手,伸了出来! 第十二章 奇怪的珠子 只见里边,固定着一颗暗淡的乳白色珠子。其余地方便空荡荡的,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如果太阳爆炸了,地球上的人根本没办法察觉,因为太阳的光芒照射到地球上,要用七分钟。所以这气氛中,阳光依然温暖。” 黎诺依等人进入哈武半隧道前一刻,夜不语突然说。 黎诺依没搞懂他究竟想要表达的意思。 夜不语只是耸了耸肩膀,“进去吧,我在外边等你,小心点。” “嗯!” 她整理了自己的装备,跟着老僧和胡须走进了隧道中。 这个世界的哈武半隧道并不肮脏,里边的灯还通了电,虽然不明亮,但也无需手电筒照明,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盏红色的警示灯闪烁着讨厌的血红光芒,有些刺眼。 夜不语静静看着他们三人渐行渐远,突然感觉那些人像是走进了一张巨大的血盆大口中。他挠了挠头,上车打开电脑,开始调查一些早就很在意的东西。 黎诺依走在队伍的中间,这一路都走得很顺利,并没有碰到奇怪的事情。说起来全世界的隧道几乎都大同小异,四公里的距离,开车的话只需要几分钟,可用脚走路,时间仿佛也被拉长了似的。 老僧走在最前边,胡须殿后,大家都默不作声,只是缓缓地向前走。黎诺依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十二点一刻了,他们已经进了隧道十五分钟。 “没想到平行世界真的存在,我到现在也像是在做梦。” 间周围实在太安静,老僧明显在没话找话,“对了,大家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就别用网路ID了,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名怎么样?我先说,本人叫卫建元。” “卫监员?你这名字比网路ID更像假名字。” 黎诺依笑了笑,整个隧道都因为她的笑容变得清爽起来,“我叫黎诺依。” “好99lib?名字。” 卫建元称赞完,耐心等着胡须的自我介绍。 胡须沉默了许久,这才说:“裴语。” “你的名字完全是文艺青年嘛,光听名字,完全想象不出你的性格。” 老僧打着哈哈,努力炒热气氛,“关于哈武半隧道为什么能让人穿越,你们有头绪没?” “没有。不过原本世界的未婚夫夜不语曾经跟我讲过一个故事。” 黎诺依用娴静温婉的声调,缓缓道:“宋朝时候,有个女大老板,她有一百多条船,有次工人给她装货,因为装的时间很久,她在那儿等的发闷,干脆就在附近走了走。突然,她看到几十米远的地方有几个老头在一起下棋。女老板边走过去津津有味的看起来,右边的下棋老头瞥了她一眼,分了半个橘子给她。 “那一半橘子有五小瓣,她一边吃一边看着,估量着货应该装好了,于是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工人确实已经装好了船,正在抹头上的汗,女老板这才高兴的辞别下棋的两位老者,迈了几步走出下棋的亭子。可就是这几步之间,眼前一花,只见山河大变!往日繁华的码头变得空荡荡,只有几个卖茶水的老人无精打采的坐在简陋的竹棚下。女老板很奇怪的问卖茶水的老人,我的船呢?都没人知道。她再回头一看那原本有老者下棋的亭子,那里有什么亭子,居然是一片乱填岗。而她手上吃剩下的橘子,还新鲜的散发着清香。” “你的意思是,那个女老板也一步走进了平行世界中?” 卫建元若有所思,“我记得看过一部片子,上边提及了很离奇的一件事情。 “一九八五年,一架四十八年前由菲律宾飞往民琴那峨岛,失踪了差不多半个世界的客机,在新几内亚的一片沼泽内被发现。令人费解的是,这架飞机看来就像它失踪时一样崭新。在机舱内找到的报纸,日期是一九三七年一月的第三个星期日,保温瓶内还有滚烫的咖啡,味道完全没变,电池仍充满电,调查人员无不悚然。” “他们应该是穿越了某个时间隧道吧。” 黎诺依顿了顿,“但也可能飞机进入了另一个平行世界。那个世界里的物理原则相同,只是时间流速不一样。” “是啊,平行世界经常被用以说明时间和空间的问题。大多数物理科学家都认为,一个时间不同的过程或一个不同的决定的后续发展是存在于不用的平行宇宙中的。这个理论也常被用于解释其他的一些诡论,像关于时间旅行的一些诡论。” 卫建元摸着自己的下巴。 “像‘一颗球录入时光隧道,回到过去撞上了自己,因而使得自己无法进入时光隧道’解决此诡论除了假设时间旅行是不可能的以外,另外也可以以平行宇宙做解释,根据平行世界理论的解释,这颗球撞上自己和没有撞上自己只是两个不同的平行宇宙。” “看不出来,你懂得挺多的。” 黎诺依难得的口头表扬。 “嘿嘿,别看我长得不怎么样,但好歹是个灵异网站的站长。” 卫建元得意洋洋,“灵异恐怖和科学,其实有时候只是一墙之隔,甚至很难分出彼此。提到‘鬼’就是灵异,将‘鬼’这个名词换成‘外星人’就是科幻。有时候我在做网站时,自己都觉得人类本身很搞笑。” 两人闲聊有的没的,越走越远,胡须男裴语依旧默不作声,他俩干脆直接忽略了这家伙的存在。 走到第一个岔道口的时候,黎诺依一愣,突然停住了脚步。 “我们原定是从这里拐进去,然后从另一侧的出口出去,对吧?” 她唐突的问。 “对!只不过因为钱多多两人失踪的原因,我们提前回去了。” 老僧卫建元点头。 黎诺依疑惑的皱紧了眉头,“可我为什么感觉自己进入过里边呢?明明我应该还没来得及过去才对?” 老僧眨巴着眼睛,也跟着疑惑起来。穿越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玄之又玄。再加上原本的十人已经莫名其妙的死掉了三个,稍微有些风吹草动,也会让人警觉。 “跟我走,我来带路,总觉得这条隧道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 黎诺依舔了舔略有些干燥的嘴唇,薄荷味的唇膏沾在了舌尖上,清凉的感觉顿时变得苦涩起来。她有些紧张,娇弱的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 一行三人转换了排列顺序,黎诺依走在前方,老僧中间,依然是胡须殿后。 卫建元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象,略有些安心。说实话,他刚才有点被黎诺依紧张的表情和急促的话给吓到了。 往岔道走了五分钟,队伍猛的再次停了下来。这一次喊停的是老僧。 “这条路我在我探险的时候绝对没有,而且我找到的哈武半隧道示意图中,也没见到过!” 卫建元声音干涩的大声道。他手指的方向,是岔路的岔路,只能容两个人并行,车根本没办法开进去,而这里,正式黎诺依想走进去的地方。 “不知为何,我老师觉得里边肯定有线索。” 黎诺依摸着额头,有些迷茫。直觉告诉她这里有样重要的东西,非常重要,“或许,那个线索直接关系到我们的命,和能不能回去。” “但是这条路根本就不存在,不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原本的世界。” 老僧嘀咕道,泛出进隧道前的数位相机照片,“你看施工示意图,最近的紧急通道都在几百尺外。这条路,看起来不像是施工通道,更不像紧急通道。走进未知的地方,很危险。” “可是……” 黎诺依还在坚持。 一直没说话的胡须少有的开口道:“这条路,确实不存在,刚才还是结实的墙壁,但黎诺依走到跟前后,立刻便古怪的出现了。” “哇,吓我一跳。” 老僧做着“吓了一跳”的表情,“你看,不爱说话的裴语都开口了,证明这条路肯定古怪,我们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不行。” 黎诺依顽固的摇头,“我一定要进去。你们在外边等我一下,如果我半个小时还没有出来,就立刻离开,去找隧道口的夜不语。” 不管哪个世界的夜不语,这位美丽聪明的女孩总是无条件信任的。 “还是别去的好……” 卫建元的话还没说完,女孩已经闪身走进了那条略微有些与众不同的诡异通道。看着她远处,老僧叹了口气,始终没有勇气跟进去。他一转头正准备跟胡须调侃些什么,可是视线瞟到裴语原本应该站的位置,却大惊失色起来。 胡须,不知什么时候,居然不见了。 这条只有一公尺多宽的隧道不但狭窄,而且没有一丝光线,黎诺依觉得自己走进了黑洞中,她拿出手电筒,打开,一束红色的光芒就在空气里传递开,仿佛燃烧了似的。 她疑惑的看了看手电筒的标准说明,上边明明写着“白色LED照明”可为什么会发出红光?难道是这个空间本身有问题?她就着光芒看向前方,漆黑的色调笔直的延伸,丝毫看不到哪里才是尽头。 四周死寂的犹如一滩凝固的水,就连空气都没办法流动。黎诺依一步一步缓慢的往前走,她至今都搞不明白自己的直觉,难道真如夜不语所猜测的,自己早已经穿越了其次,而这次是第八次?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既视感、自己莫名其妙的直觉。因为那些所谓的直觉,全是残留记忆搞的鬼。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风景依然没有丝毫变化。没有参照我,也没偶可以用来测量距离的东西,耳畔回荡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在往前走! 黎诺依忍不住回头望了一下,身后空荡荡的,没有丝毫光线,跟前方的景色没有任何不同。 等她再次转回视线时,却突然惊讶的捂住了嘴。 两侧的墙壁居然在这一霎间变化了颜色,从原本灰濛濛的水泥色,变得漆黑一片,用手电筒的红光照射上去,顿时反射出红黑相混合的光辉,仿佛给墙壁染上了一层鲜红的血,很恶心,黎诺依甚至感觉自己走在某种怪物的内脏中,就连脚底板下的地面,都变得如同肉质般柔软起来。 可她用手按上去,皮肤接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触感,不像是水泥,但却有金属的光滑和细腻。黎诺依有些害怕,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走下去,停住脚步在原地思忖片刻,终究还是又往前迈开了步子。 地面很软,用鞋子踩上去很不舒服,但是蹲下身体用赤裸的手摸,却又是和墙壁同样的触感。黎诺依有些无奈、就在这时,手电筒的光芒摇晃了几下,然后熄灭了,她用手拍了拍手电筒,不过这玩意儿完全没有恢复工作的迹象。 黎诺依掏出手机,可是怎么按也点不亮荧幕,仿佛所有能够照明的工具,都在这个空间中失去了作用,只是令人惊讶的事情同时发生了,明明周围黑的有如墨汁,可她却十分清楚该怎么走。 眼睛失去了效果,但黑暗出发了记忆,黎诺依犹如走过这条小道无数次一般,居然清清楚楚的意识到了方向。 她顺着自己大脑深处的记忆不断往前走,猛的眼前一亮,不知不觉她已经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这是一条死胡同,面前有厚厚的墙壁将前方道路隔断。黎诺依有些失望,她不知道照亮四周的逛是从哪里传递出来的,只是觉得很疲惫。找来找去,结果确实无用功,遇到这种无奈的状况,或许所有人都会很恼火。 坐在地上,背靠着奇拿关闭休息了一阵子,黎诺依却“咦”的一声,猛的跳了起来。她漂亮的瓜子脸上满是疑惑。 刚才背部突然传来了一股奇怪的温暖,这跟冰冷的墙壁形成了极端的对比,她一眨不眨的打量着温热的那块地方,用手摸,觉得那块墙壁有些不对劲儿。 用手敲了敲,里面传来空洞的闷响。黎诺依不由得一阵兴奋,墙中居然藏有东西,难道是跟线索有关? 她急忙用硕大的手电筒坚硬处使劲儿的砸着那块墙,墙面只涂了一层灰,没话多大力气就弄开了,露出巴掌大的空间来。 蹲下身,黎诺依将头凑过去看了看,只有一个像是装首饰的小盒子,大约五公分宽,五公分高的正方体,盒子上蒙了一圈绒质布,看起来很廉价,像是地摊货,不过却也不陈旧,甚至称得上崭新。 黎诺依将盒子放在手心里大量了一番,她的脸色顿时古怪起来。这个盒子,仿佛是刚放进墙壁中似的,一点灰尘都没有沾。她刚想打开,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站到了自己的背后。 黎诺依将盒子迅速揣进自己的裤兜里,猛地站起,然后转过身体,她看到胡须不知何时跟着也来到了这空间中,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脸色有些僵硬,像是个死人般灰濛濛的。 “你跟踪我?” 早就对他有所提防的女孩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虽说是弱女子,但黎诺依并不怕他,毕竟老男人杨俊飞的侦探社发了一些保命的工具,至今还带在身上。 “把你找到的东西给我。” 裴语用毫无生命力的语调说。 黎诺依冷哼了一声,看着他死气沉沉的脸,暗中拔出了侦探社配的小手枪,“别动,识相的话理我远一点。说清楚,你究竟是怎么跟着我来的?你有什么目的?” 面对手枪,胡须仍旧没任何表情,他用浑浊死板的眼珠子直愣愣的看着女孩藏盒子的部位,只是重复道:“将你找到的东西给我!” “有本事你自己过来抢!” 眼见没可能问出线索,黎诺依果断的朝他的脚射击。都说女人优柔寡断,那只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从来就不懂女人,不论是感情还是选择,大多数女性都要比男人决绝很多。 手指扣动扳机后,枪声并没有如愿响起来,黎诺依愣了愣,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刚穿越时GPS很难地位,甚至飘星严重,惟一一次定位成功时,标志位置却跑到了美国。而GPS的工作原理是时间。 世界每一处角落因为位置不同,时间流速是不同的,围绕着地球转动的卫星,其实每一个都在以不同的时间流速运转,这样一来就形成了时间差。卫星上有一块时钟,每时每刻都在跟位于底面的电脑联系,用于矫正变慢或者变快的时间。 而GPS之所以能够定位,利用的便是三点之间的时间差,时间准则变动了万分之一秒,定位也会偏差几百甚至几千公里。 原本的手机无法通话无法定位,其实原因就是两个世界的物理原则和时间微妙的改变,所以原本世界的手机在这个世界没办法使用,相对的,或许手枪中的火药,也失去了爆炸能力。 黎诺依脸色煞白,她唯一的依赖已经没用了。自己柔弱的身板绝对打不过男性,更不用说眼前的裴语身材魁梧,很可能还练过武术。 “把你找到的东西给我。” 胡须男依旧重复着那句话,并且不快不慢的速度摸了上来,他似乎很心急。 聪明的黎诺依强自冷静,她眼珠子一转,在兜里套了一下后,把小盒子拿了出来,故意展露在他眼皮底下。她动作很缓慢,温柔的声音很有蛊惑力,“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想要,行,我给你。” 胡须的注意力完全被她手上的东西吸引了,他的头没有栋,眼珠子倒是跟着黎诺依手的移动而移动,行为动作根本就不像人类! “我马上扔给你,接好了!” 黎诺依嘴里不断说话,然后敲敲的将身上的中午卸下来扔到地上,等成功引开裴语的视线后,紧接着右手一抛,便把手里的盒子远远的扔了出去。 胡须立刻放弃了逼近,整个人都扑向了飞远的盒子。 黎诺依毫不犹豫地拔腿就逃,她使劲儿的跑,风声在耳畔发出不断的扰流。 裴语用爪子似的手抓住了盒子,迫不及待的打开,却看到了一条铂金项链,他愤怒的尖叫一声,发出难听的嘶吼,双脚用力在空中转身,然后循着女孩的身影追了过去。 可等他追了几步后,却疑惑的停在了原地。隧道已经恢复成了普通的模样,水泥地,水泥墙壁,那里还是原来的诡异空间,而黎诺依,也早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惊慌失措的黎诺依不停地逃,她低着头,不知何时突然发现周围冒着红光,这才恍然发觉已经回到了哈武半隧道正常的通道里,一抬头,猛的看到一个黑影,她吓得惊叫连连,下意识的一脚踢了过去。 黑影立刻传来了惨叫和哀嚎,黎诺依听起来有些耳熟,抽空转头看了一眼。居然是老僧比自己踢翻在了地上,正抱着肚子打滚,眼泪都痛了出来。 “快走!” 黎诺依来不及道歉,拖着躺地上的卫建元就往进来的路落荒而逃。 “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干嘛要逃命?胡须那家伙不知道跑去了哪,我还没等到他回来咧。” 卫建元一边跟着跑,一边摸不着头脑的连珠弹似的发问。 “别管那个叫胡须的家伙,他刚才跟踪我,还差点把我杀掉。” “怎么可能?” 卫建元大吃一惊,“看不出来,完全看不出来!都说老实人干大事,俗语果然是对的。可他为什么要杀你,没理由啊!” 他的视线在黎诺依绝美的面容和轮廓分明的身材上瞥了一眼,还有句话留在喉咙口没收出来。难道胡须这混蛋因为有语言障碍找不到女人唉,欲求不满之下对眼前的超级美女产生了邪念?很有可能,黎诺依的诱惑很大,就连他有时候都忍不住会意淫一番。 “对了,你在那个诡异的通道里找到了线索没有?” 老僧抛开自己的胡思乱想,问道。 黎诺依绝口没提盒子的事情,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没有,那地方居然是个死胡同,刚准备回来就看到胡须鬼鬼祟祟的跟在我身后,企图袭击我。本美女好不容易才费尽心思逃掉,也没干细看周围。” 他俩一路都很顺利的跑出了哈武半隧道,裴语并没有追上来。 见两人面色有些异常,而且跑得像是在逃命,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夜不语迎了过去。 “怎么了?” 他问。 黎诺依摇头,慌张的说:“上车,先离开这里。” 夜不语摸了摸脑袋,等她坐上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后,才发动引擎,车头一转,朝着武城的方向开去。老僧的车紧跟在两人的车尾,自始自终,胡须都没出现。 “那个叫胡须的家伙,真的有问题?” 夜不语不笨,立刻联想到了他俩逃命的原因。 黎诺依顺了顺跑到气喘吁吁的气息,将事情的始末讲述了一遍。夜不语听得惊讶连连,恨不得自己也进去走一圈。 “所以,你在那个诡异的通道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崭新的首饰盒?” 他疑惑道:“为什么是首饰盒?” 黎诺依自然也不清楚,他将那个小巧的首饰盒掏出来,打开,两人的视线一起射向了开启的盒子内部。 只见里边,固定着一颗暗淡的乳白色珠子。其余地方便空荡荡的,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第十三章 致命的物理法则 这个世界想要得到任何东西,都要付出代价,而我们的代价,就是死掉7个人,只有三个能活下去。 咖啡厅里播放着陈奕迅的《红玫瑰》歌声忧郁暗淡,一如黎诺依的心情,爱是蚊子血,爱是朱砂痣。这让她想起了自己和夜不语的纠结感情。 这个世界的夜不语正喝着咖啡,手里摆弄那颗从诡异通道中找到的,乳白色的珠子。 这是穿越后的第六天早晨,黎诺依睡了个不安稳的觉,一大早就给对面的男子给吵了起来。他拉着她去餐厅吃早饭,然后迫不及待的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坐下,从来那样身上要来那颗珠子仔细打量。 夜不语的脸色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估计昨晚也没有睡好。 珠子在他手中,透过玻璃洒下的晨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一种神秘的乳白色光芒,似乎有一层玄奥的介质在珠子上流转不休。这颗珠子黎诺依已经跟夜不语讨论了很多次,可是完全没有找出端倪。 它看起来就跟装着它的盒子一般,长相很地摊,说是珍珠,十个人看到,估计会有几个人反对,如果扔在地上恐怕也没多少人回去捡,因为看起来太像塑胶制品。 夜不语不死心,小心翼翼放下神秘的珠子,将盒子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正当又要失望时,黎诺依突然眼睛一亮。“阿夜,这里有问题。” 黎诺依指着盒子底部道。阳光照射在盒子的地步,有一块地方的反光很暗淡,不太光滑。 夜不语连忙用手摸了摸,轻皱眉头,“这块位置好像以后谁用笔写过什么东西,只不过是隔着纸写的,只有痕迹,没有笔迹。等我一下!” 他召来服务生,让她到对面的文具店买一支铅笔过来。女服务生疑惑的去了,没过多久便用托盘拿了铅笔过来。 夜不语迫不及待的掏出刀将铅笔头削得很钝,然后轻轻地在盒子底部刮来刮去。等盒底全被铅笔弄黑时,留在盒子上的字迹也露了出来。 居然是一个人的名字——李牧。 夜不语跟黎诺依面面相觑,愣了半晌才道:“诺依,看来这个盒子和珠子的主人并不是你,而是叫李牧的家伙!奇怪了,为什么你会记得盒子的位置?很明显,盒子应该是你藏了起来。但是李牧的东西,为什么会落到你手里,还被你珍而重之的隐藏?” “我也不知道。” 黎诺依苦笑,“我又没那段记忆。” “但我觉得,或许这个珠子,就是你们穿99lib?越的关键。” 夜不语用手轻轻地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疑惑,“奇怪了,对于李牧这名字,和眼前的珠子联系在一起,总感觉有股熟悉感,似乎我在哪里见到过类似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将疑惑甩开,嘴角流露出得意的笑。“不说这个了,我昨晚调查了一些东西,非常不可思议,甚至会让你惊悚。” “是关于裴语的?” 黎诺依笑问。 “有时候真想知道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 夜不语郁闷的摸着额头,抱怨道:“弄得一点悬念都没有了,没意思。” “嘻,不论原本世界的你,还是这个世界的你,其实变化也没有太多。自己的未婚夫,我怎么会不清楚!” 黎诺依用手撑着下巴,恬静的看着小男孩般表情的他,神色有些恍惚。 而对这个世界的夜不语,她总是很轻松,虽然嘴里叫着他未婚夫的名号,可心里,却依旧觉得他和自己爱这的夜不语是两个人。脱去了爱情的外衣,女人总会理性很多。果然,爱情才是整个宇宙最可怕的毒药。 “算了,就算你猜得到我调查了裴语,可你绝对想象不到我调查到的情报有多么令人惊震惊。” 夜不语眯着眼睛,“裴语,也就是你们口中成为胡须的家伙,在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 “怎么可能!” 黎诺依果然震惊了,她捂着自己的嘴,眼中射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我托朋友查了所有资料库,武城根本就没有叫裴语的家伙,又从老僧那里搞到了他的资讯,可查来查去都找不到这个世界存在过他这个人的痕迹。” 夜不语摸了摸鼻翼,他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态。 “如果我没搞错的话,你们这些穿越人士,都是以替代的方式替换了这个世界的自己,所以说,你们每一个人,其实在这里都是真实存在的,可偏偏只有裴语不一样,这只说明了一件事!” 黎诺依紧张地吞了口唾液,她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干脆将桌子上的苦咖啡端起来一饮而尽。 夜不语的话继续灌入耳中,“其实穿越的,一直都只有九个人而已。裴语自始自终都是多出来的一个!可是他却一直都跟着你们,而目的现在已经清楚了,就是为了面前盒子中装着的东西,这颗乳白色的神秘珠子。” 黎诺依低下头,她恍惚得厉害。 女孩没有在意裴语是不是多出来的人,也不在乎他的目标。她只是在想一件可怕的事情,一件颠覆她人生观价值观,甚至能让她感到彻骨冰冷,再没有过下去的欲望的事情! 自己穿越了复数的平行空间,已经是肯定的事情,画在照片上的那个神秘数字的7不论是不是自己穿越的次数,可有一件一直都坚定的想法,却在隐隐中动摇了! “我觉得裴语很可能不是人类。” 夜不语的话遥远的仿佛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甚至说不定是你们数次穿越平行空间的罪魁祸首。或许杀了她,你们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当然,这也只是猜测罢了,可操作性不高于千分之三的几率。有件事我一直很疑惑。” 夜不语急需说,“你们穿越了其次,也有可能穿越了无数次,既然你们可以无数次穿越隧道,无数次进入平行世界,那么为什么只有这一次有上一段记忆呢?其余的记忆,真的因为物理法则,而被抹消了吗? “无数次的穿越经历都没让你们死一个人,可在这个世界中,已经死掉了三个。这真的很没有道理!喂!诺依,喂喂!你怎么了?” 突然发现黎诺依的脸色煞白,没得难以形容的脸庞上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死灰色。夜不语吓了一大跳,连忙伸手使劲儿的摇晃女孩的肩膀。 “啊!” 黎诺依总算清醒了过来,她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他的脸,然后将垂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轻声道:“刚才想一些事情,想远了。” 她的语调轻描淡写,可心情却依旧很糟糕,甚至身体还在不断地发抖。 夜不语担心的看了她一眼,似乎若有所思的想到了些什么。 黎诺依努力的镇定心神,恍惚的情绪稍微消除了些,“关于你刚才说的东西,我想你早就有猜测了。我也猜到了一些!知道时空旅行中最出名的驳论,外祖母定律吗?” “当然知道。” 夜不语点头,“是个很麻烦的定律。物理学家曾经假设,如果我们回到过去,自己杀死了自己的母亲或外婆,那‘我’有从何而来?既然‘我’不存在,那么又是谁回到过去杀死了自己的母亲或外婆?这种混乱的逻辑在科学界被称为‘外祖母悖论’也是支持时间旅行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学者们最常引用的理论。” “对,如果陷入‘外祖母悖论’的环境里,将会成为一个永远无解的死回圈。” 黎诺依叹了口气,“后来有人提出,如果能到过去旅行,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能够干预历史,一种是你不能干预历史。许多科学家倾向于认为不能干预历史。为什么不能干预历史呢?原因很简单,物理定律一定会阻碍你干预历史,你想干预也做不到。也就是说,如果这个人回到过去杀了外祖母,那么你杀掉的女人肯定不是你的外祖母,因为未来改变过的过去就是我们现在在经历的过去,如果你遇到了未来的你,那么到了未来,你必定要回到过去。” “确实是这样。例如你在KTV中常客,如果将麦克风太过接近喇叭的话,就会传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夜不语认同道。 “如果你不将麦克风要开,那段声音会越来越大。因为麦克风中传来的声音通过喇叭增强了效果,然后又进入麦克风,然后又经过喇叭增强,知道喇叭的承受力极限。如果到了极限的话吗,物理法则会让喇叭整个爆炸,结束这种死回圈。这个例子,也同样适用于时空旅行。如果你想干预历史,造成悖论,就会引起宇宙的崩塌。” 夜不语顿了顿,“可是宇宙肯定是不会因为你而崩塌的,因为物理法则作用于方方面面,它会在你影响到它的时候,将你抹杀掉!” “就是这个!” 黎诺依的声音顿时高了一个音阶,“如果同样的物理法则,也适用于平行世界呢?” 夜不语猛的打了个激灵,“你的意思是,你们穿越后,因为某种原因影响了平行世界,甚至会造成宇宙的崩溃,所以正遭到物理法则的攻击?它想要抹杀你们?” “很有可能!” 黎诺依看着盒子中流转着暗淡光芒的乳白色珠子,“不,或许物理法则早已经在这么做了。莫名其妙死掉的三人,或许是最先威胁到物理法则,甚至造成整个世界崩溃的人。” “这就有些很难理解了。” 夜不语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究竟比你们多做了些什么?” “滴管在原本的世界和水叶是一对不和谐的情侣,可他却在这个世界早已经结婚了。我看了你弄到的警方笔录,里边说他的妻子前一天晚上还和他讨论生小孩的事情,第二天他就心肌破碎死了,这很奇怪!我猜,应该是生孩子这个行为有崩溃物理法则的可能性。” “至于东方,她在这个世界本来就已经死了。一个死掉的人怎么可能继续活着,她同样出发了物理法则。” “而第三个死掉的金钱豹,据说她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或许是阴差阳错下,她根本就没有将这个世界的自己完全替代,所以有另一个她在空间的夹缝中,争夺着生存权。” 夜不语听完她的话,不由得心沉到了谷底,“也就是说,不论你们做什么,都有可能颠覆物理法则,从而遭到抹杀!” “不错!” 黎诺依点头。 “但是为什么从前你们穿越了那么多次,都没有死过任何人?” 夜不语怎么想都想不通。 “或许是记忆的原因,就像你说的,这一次穿越莫名其妙的还记得上一次的情况,不,或许不是上一次,而是保留着原本世界的记忆。” 黎诺依突然眼睛一亮,脸上又恢复了峥嵘,对啊,也许自己关于那个夜不语的记忆,是最初的,是属于原本的那个世界的。 她刚才之所以恍惚,之所以受到了莫大的打击,就是害怕那个猜测——害怕自己爱着的夜不语,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他只不过是自己千千万万次穿越中的,其中一个而已,如果真是那样,黎诺依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还有一个可能。” 夜不语想了想,补充道:“这个世界或许比你们以前穿越的平行世界,看起来虽然改变微妙,可物理法则更严厉得多。就像我以前讲过的,这里没有那么多神奇事件,平凡得要命,可是越平凡的东西越中庸、稳定。所以这里的物理法则,会积极的抹杀掉一切有可能打破平衡的人或物。” “嗯,非常有可能。” 黎诺依并不在意,“只要在这里多待一天,除开胡须外,我们剩下的六个人就会更危险一些。情况真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了!” 夜不语和黎诺依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对于这件事,他俩实在没办法可想。几个人就想跟茫茫宇宙对抗,用“螳臂挡车”这个成语形容都算是乐观十亿倍了。 就在两人愁眉不展事时,黎诺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掏出来看了一眼荧幕,是梦姗打来的。接通后,跟闺蜜嘀咕了一阵子。 她满脸严肃的抬头,苦笑:“水叶昨晚也死了,据说外表找不出任何伤痕,是被吓死的。” “看来我们真的猜对了!” 夜不语露出不容乐观的表情。 “小三叫我去别墅集合,剩下的幸存者大家一起开会,讨论今后的事。大家似乎都很焦急,感觉有股迫在眉睫的危机感。” 黎诺依看着他。 夜不语耸了耸肩膀,“我就不去了,关于李牧和这颗珠子,总觉得有些印象。我到武城图书馆查查资料,如果有线索就过来找你。” “好吧,分头行动也不错。” 两人没有再浪费时间,藏书网夜不语开车离开,随后黎诺依也招了一辆计程车,急匆匆的往梦姗的别墅赶去。 等她到了哪里时,却发现别墅的门没关。黎诺依向里边望了望,客厅中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小三,你在哪?” 她走进?99lib?房间,打量了四周,然后试着叫了几声,可是只有她自己的回声空寂的回荡在附近空间里,整个屋子及in个的仿佛铅块般沉甸。 黎诺依闭上了嘴,她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梦姗,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地上隐蔽处的一块血迹证实了女孩的怀疑,血迹像是被谁拖着走进了厨房,黎诺依从桌子上悄然拿过一把水果刀,蹑手蹑脚的顺着血迹来到厨房,可是视线刚一接触到里边的景象,她整个人都震惊得全身麻痹了。 只见厨房地面上躺着两具尸体,一具是老僧,另一具赫然是梦姗。 老僧死不瞑目,脑袋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眼神里渲染的满是不可思议与愤恨,殷红的鲜血流了一地,而梦姗也死得很惨,心口上捅了一把刀,侧躺着,乌黑的头发被血弄得十分肮脏。 “小三!” 黎诺依惊呼一声,立刻扑了上去。她想要查查梦姗还有没有救,对梦姗的关心令她有些慌乱不堪,甚至失去了从前的警觉。 她摸到了梦姗的心脏,可出乎意料的是,闺蜜的心脏跳得很有力,根本不像是垂死之人,正当她被剧烈的反差愕然得不知所措时,梦姗突然睁开了眼睛,露出古怪的笑。 就在黎诺依暗叫糟糕,正准备逃离时,一个沉重的钝器狠狠地敲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女孩毫无抵抗的晕了过去。 整个世界都在眩晕,就算闭着眼睛,天上也有无数星星在斗转星移。这是黎诺依醒过来后,唯一的感受。她隐隐猜到了什么,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身上有一种紧缚感,自己肯定被牢牢地绑了起来。 “依依,醒了就说一声。乖!” 有个熟悉的女孩声音温柔的一边说,一边摸着她的脸颊。 黎诺依苦笑连连的睁开了眼睛,她的嘴巴被塞住了,说不出话。眼帘中,露出了梦姗得意的笑脸。黎诺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没有挣扎。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绑住你?” 梦姗坐在她对面,俏皮的冲她眨了眨眼睛。 黎诺依哑然,点了点头。 “依依,你很聪明。要抓住你,真的很难,所以只有用苦肉计啰。唉,我和金家的关系,想必你早已经猜得一清二楚。” 梦姗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在原本的世界,我们家被金家弄得很惨,他家用很可怕的手段折磨我的父母,用我的命逼出了梦家祖传的烹饪秘方。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不过父母却没那么好运,它们在我眼皮底下被杀掉,尸体被扔进了武河里。你以为我想当小三?你以为我想去嫁入豪门服侍有钱人?我只是想报仇而已。我想方设法找机会把金家扳倒,可是花了那么多年,根本坐不到。所以我自暴自弃了,筹备了一个计划,本准备干掉金石元,却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这里。” 梦姗的眼神中只有雀跃和兴奋。 “这个世界里,父母健在,又是豪门,我不用再去跟那些四五十岁的老头虚与委蛇,讨他们欢心。对了,金石元穿越过来后过得有多惨,你知道吧?那些折磨他的小混混是我花钱请的,每天有那么多人陪他嬉戏、爆他的后庭花,相信他临死前都很开心。” 梦姗的笑容阴晴不定,情绪极为不稳定,“放心,没有多少人知道真相,老僧也被我们杀死了。活着的人还剩下你,我,西方跟我最好的朋友打声招呼。放心,胡须那家伙我也会找机会送他下去找你。” 西方笑嘻嘻的冲黎诺依舔了舔嘴唇,眼睛里有股色迷迷的性欲。 黎诺依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依依,你或许很疑惑我为什么一定要杀掉你们。” 梦姗打量着自己的好友,眼神戏谑,“自从你给我看了那个数字7,在原本的世界里,我就很疑惑了。知道穿越,我才恍然大悟,那个数字,肯定是代表我们的死亡人数。你看,现在不知死掉三人了吧,所以7肯定不会是只死三人的意思。” 梦姗的声音越发的温柔,“所以,我突然有一天就很清楚的知道,穿越肯定是有代价的。这个世界想要得到任何东西,都要付出代价,而我们的代价,就是死掉7个人,只有三个能活下去。我不想离开这里,回去又,我又是那个一穷二白,想当小三的梦姗,仇人依然高高在上;我也不想你回去,谁知道你一心向回家的行为,会不会影响到我。所以,你还是死了的好!” 黎诺依用鼻腔支吾着,想要发出声音。女孩很想告诉梦姗,她的猜测完全错了,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根本不会因为剩多少人而停下来,它会将一切有可能产生悖论的因素扼杀在摇篮中,所以,就算梦姗杀了自己,她自己终究也会死。 果然,诚如夜不语所说,每个人对数字“7”都有不同的理解。 梦姗见闺蜜拼命地向发出声音,得意的笑了,“依依,我知道你巧舌如簧,所以特意把嘴巴给你封上了。嘻嘻,对了,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没有第一时间杀掉你?” 黎诺依想到了一个可能,眼神顿时流露出绝望的感情色彩。 “哟,看来你已经猜到了。说实话,一直以来我都很羡慕你,又是大小姐,家世友好,找到问未婚夫也那么出色。夜不语很帅呢!我查了查他的底细,家里很有钱,是我理想的对象!放心,我会好好替你爱他的。嘻嘻,该你啰,西方,你也要替我好好疼疼我的好友哦。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处女!” 梦姗悠闲的掏出化妆镜画起妆来。 西方色眯眯的扑了过来。黎诺依想要挣扎,可是被牢牢的绑住,她的视线里满是羞辱的痛苦。身上甚至染了一层死色。她强迫自己冷静,考虑着咬舌的话,是不是真的能自尽。 就在西方快要撕掉她的长裙,用力撑开她的双腿,黎诺依狠心往舌头上咬下的瞬间,一声枪声唐突的回响在厨房中。所有人都愣住了,西方停止了全部动作,他想要转头,却感觉视线模糊起来。 他的后脑勺,出现了一个血洞,血水不停地往外涌。 梦姗大吃一惊,正准备扑倒在地,可是刚一行动,她的眼睛就露出了一层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枪声再次响起,梦姗捂着胸口,什么话都来不及说,整个人已经倒了下去。她在地板上抽搐了几下,之后彻底不再动弹。 绝处逢生的黎诺依顺着枪声来源望了过去,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夜不语满脸铁青的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左轮手枪,枪口还犹自冒着缕缕青烟。 他看也没看一地的尸体,几部走上前揭开了黎诺依的束缚。 “你杀了人?” 女孩有些惊讶,她的脑子很乱。 “杀了就杀了,你那世界的我,没有杀过人?” 夜不语不以为然,“我找到了些下所,给你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就猜到或许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情,连忙赶过来。” 黎诺依沉默片刻,她突然感觉眼前的夜不语音容相貌依稀,却变得无比陌生起来。果然如他所说,这个世界的不同或许逼自己想像的更大,至少她从来没想过夜不语有一天也会冷酷无情,美貌也不挑一下,就枪杀了两人。 但是这个世界的夜不语,做的轻车熟路,或许以前已经不止杀过一次人。 果然,看到女孩有些担心,夜不语显然误会了。他笑了笑,“别担心我,毁尸灭迹我又不是第一次干,很熟练的。走吧,我等会儿叫人来帮我处理尸体。” “你其实不需要杀了他们。” 黎诺依叹了口气。 夜不语却突然看着她,用手摸向她白皙无暇的脸,黎诺依下意识的躲开了,眼前男人似乎并没有在意,只是道:“不杀他们,你就会死。” “什么意思?” 黎诺依皱了皱眉,“你不是救了我吗?” “不错,我是救了你,而且将你救得很彻底。” 夜不语嬉皮笑脸起来,可颜色好呢里却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你的闺蜜认为活下来的人,只能是三个。其实她猜对了三分之一。” 黎诺依惊讶地瞠目结舌,脸色一沉,“你究竟发现了什么?” “很简单,你们穿越的九人当中,只有一个能成功活下来,或者说,想要离开的话,也只有一个机会。” 夜不语顿了顿,“只有拿到那颗珠子的人,有机会。” “那颗珠子,究竟是什么?” 黎诺依明白眼前男人明显发现了重要的线索,否则也不会说如此肯定的话。 “蜃珠。” 夜不语掏出珠子,意味深长的说:“这是蜃珠。” “蜃珠?听起来很玄幻。” 黎诺依联想不到所谓的“蜃珠”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海市蜃楼你应该知道吧?那么你知道‘蜃’吗?” 夜不语反问。 “你是说在 href='1656/im'>《山海经》和古代一些神怪奇书中提到过的,存在于沙漠和海洋中的一种蛟虫?它靠吞吐海市蜃楼来吸引过往的生物和旅人,吃掉它们。据说这种生物长得像是一个庞大的蚌壳。” 黎诺依疑惑的回答。 “不错。传说蜃的蚌壳里需要几千甚至上万年才能形成一颗蜃珠,它靠着蜃珠吞吐海市蜃楼,产生幻觉。不过这个盒子里的主人李牧,曾经写过一篇论文。” 夜不语缓缓道:“他说‘蜃’确实存在。武城附近的哈武山上就有详细的记载,那里临近沙漠,直到现在,当地的哈武镇附近居民都有奇怪的仪式,用来祭拜蜃。 “他猜测蜃珠绝对不是简单的产生幻觉那么简单,甚至列出了一些列很科学的数据和解释。这个李牧在哈武山里野人似的住了二十多年,一直在寻蜃。李牧认为蜃珠可以稳定空间,甚至行程可以容人通过的虫洞,令人可以穿越时空到达另一个平行世界。至于蜃珠本身,可以在任何时间流和空间流中存在。也就是说你将它藏在这个空间的某个地方,在另一个平行空间里,也能在同样的位置将它找出来。” “你说的越来越玄乎其玄了。” 黎诺依觉得夜不语看科幻小说看太多了。 “可是你身上的事情怎么解释?” 夜不语静静的看着她,“之所以我对这颗珠子有印象,是因为李牧的论文里配了一张照片,上边赫然是和这颗一模一样的珠子,很有可能,它们本身就是同一颗。” “你的意思是,李牧真的找打了传说中的蜃?而且偷了它的蜃珠?” 黎诺依瞪大了眼睛。 “绝对是这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蜃珠到最后跑到了你手里,可那个李牧却颇有些古怪。” 夜不语摸着下巴。 “他最后 600e." >怎么了?” 黎诺依问。 “死了,这家伙明明五十多岁的时候才发表论文,可几年前别人发现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死在了武河中,身上有李牧的一切证件,DNA比对后,居然和李牧的基因一模一样。这家伙一辈子没有结婚,据说只有个很早就失踪的女友,自然也不会有儿女。我想,那个漂在武河中二十多岁的男性,就是因为蜃珠穿越了时空,导致返老还童了。又或者是他利用蜃珠,将年轻的自己穿越到了现在的平行世界。总之,这一切都不可靠。” 夜不语突然看了她一眼,“但是颗蜃珠,或许真的有神奇的作用。如果按照论文的说法,蜃珠能够稳定时空,那么自然能令物理法则消失,因为它会自行滋生平行空间,也就不会产生悖论了。” 黎诺依顿时激动起来,“你的意思是,只要拿着这颗珠子,我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不错!” 夜不语肯定的点头。 一霎间,有股感动滋长于心。黎诺依完全明白夜不语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杀掉梦姗和西方。因为蜃珠只有一颗,活下来或者回去的机会,也只有一个,他害怕她心软,将机会让给别人。 “晚上十二点整,去试试吧。” 夜不语说完,暗暗叹了口气,“但有最后一个疑惑,我还是怎么都想不通,照片上你写下的7这个数字,或许确实不代表你的穿越次数,那它,究竟代表的是什么呢?” 黎诺依的视线在满地的尸体上望了一眼,微笑中带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说不定它什么都不代表,只是我随手的涂鸦而已。现在想来,它是不是7,我都无法确定,很有可能,它的作用只是上一次穿越时用来提醒下一个平行世界的我,引起自己注意的手段而已。” 只是蜃珠,为什么会落到自己手里,黎诺依一想及此就觉得有股阴冷冰徹全身。 当晚十一点五十,他俩准时站在空无一人的哈武半隧道前。 “我要走了哦。” 黎诺依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离开。 夜不语看着她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内心挣扎着什么,他咬着牙,突然做了个决定,趁着黎诺依转身的瞬间,他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黎诺依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全身一僵。 一时间,异样的感情流转在整个哈武山上,就连时间,仿佛也停止了转动。 “不要走!” 夜不语的声音响起在耳畔,“上段记忆中的夜不语,或许也只是你无数次穿越中的一个而已,为什么你偏偏那么执著回去找他,我,不是和他一样吗?同一个人,同样的面貌?” 黎诺依沉默着。 夜不语又说:“你能弄清楚自己走进过多少次哈武半隧道,你能弄明白自己已经经历过多少次平行空间的轮回?关于那个夜不语,你能确定他是不是千万万个幻觉中的其中之一吗?只有我,现在抓住你的手的我,才是真实的!我爱你,求你,不要走!” 眼泪从黎诺依的眼中流了出来,不停地流。 她无法描述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觉。她转过头,将粉红色的鲜嫩嘴唇轻轻地贴在了夜不语的额头上,“对不起,我爱的,是那个世界的夜不语。没有他,我根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我走了,这个世界的黎诺依应该会回来,请你好好爱她。” “可那个她,还是你吗?” 说完这句话的夜不语,突然愣了。 黎诺依笑起来,夜不语读懂了她笑容中的含义。 自己,在她严重,自始自终都并不是那个夜不语。该死,真是羡慕那个家伙! “我走了。” 黎诺依回头看了一眼隧道,语调稳定而且残忍。 一阵风吹过,将夜不语的心摔得粉碎。 就在这时,一到凄厉的吼声响彻了整个哈武山,那怪叫大的吓人,没人能形容怪叫声究竟要用都么庞大的身躯才能发出。 他俩猛的回头,只见消失了一整天的裴语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僵硬,仿佛丧尸,他一边走,身上的皮肉一边在融化,身形也随着步伐变得庞大起来。 难怪他是个不存在的人,他果然不是人! 夜不语和黎诺依同时明白了裴语究竟是什么东西,它就是蜃,李牧偷了它的珠子,它一直跟着黎诺依,便是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裴语变得越来越巨大化,身体遮天盖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蜃的影子挡住了。黎诺依的心里滋长出无力感,何如此庞大的东西为敌,恐怕不比与物理法则作对轻松多少。 蜃在对他们嘶吼,夜不语咬了咬嘴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黎诺依身后一推,将他整个人都推入了哈武半隧道中。 黎诺依疯了似的大叫,她看着夜不语被黑影吞没,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手只能在空中不停地胡乱挥舞。哈武半隧道的空间整个崩塌了,时间和空间的涡流肉眼可见,黎诺依在惯性下跌入其中一个涡流中,消失不见。 空气里,只留下几滴咸味的泪…… 尾声 黎诺依冲 7740." >着她笑着,嘴里感觉有些苦涩、也有些怀念。.99lib??99lib? 四月?99lib.七日,黎诺依提着行李箱,从机场的旋转门走了出去。天空很晴朗,一个女孩远远地冲着自己招手,雀跃的大叫着。 黎诺依冲着她笑着,嘴里感觉有些苦涩、也有些怀念。 那个女孩,正是自己的闺蜜,叫做梦姗。 ——全文完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