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夜不语诡秘档案406·禁入空间》 序 写於春节后 总觉得跟夏天告别了没多久,转眼就冬日了;才没几年,就感觉世界好远、好远。 今日偷闲,骑著单车缓缓的想往绿道走,没想到一波三折,绿道没找到,反而看到了许多熟识的人和景。 有时候觉得很有意思,路边的风景居然如此遥远而又触手可及。 满地落叶的小道,车水马龙的公路,不熟悉感有增无减。孩童的脸笑著、哭著,写著自己人生的情节。我就这样一路骑下去,感慨万分。 突然回忆起了很多的东西,小时候、朋友、家后的小河、阳光的温暖。总感到心口堵得慌,有一种情绪想要迸发出来。 本来出门时心情应该是喜悦的,可走到中途,只剩下了饱满的思绪。 沿路一家一家拜访著熟识的人,感受著不熟识的人的热情,顺便打发著自己的无聊。 骑著车,风吹拂在脸上,阳光照射在头顶,并不冷。 冬日是一个奇怪的季节,让人在寒冷中喜欢回忆从前。三个小时的骑车时间,想了很多很多,半途中甚至有一种拿笔写些文字的冲动。 那冲动,早在开始学会码字后就已经消失不见了,重新捡回来,很新奇。 好吧,回九九藏书忆就是回忆,人总要有些回忆才能够证明自己的存在,又或证明自己的人存在。今天,其实更想去海边。 大海也是很神奇的东西,那种宽广和包容,会令心胸变得很舒畅,就如同自己的人格也大气了起来,虽然我的人格本来就如白杨树一般笔直。 呼,现在看了看刚刚的文字,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写些啥,算了,就当是散的不能再散的散文吧。 总之我骑单车骑到几乎要脚抽筋了才准备回返,回程骑到一半,实在没力气骑下去了,很好,也没有车愿意在我一程。 更好的是,毅力刚强的我依然拖著疲倦的身躯将车骑到了奶奶家,然后再也不愿意动弹。 整天都很充实的我,很感谢冬日少有的阳光;感谢去成都逛街而抛下我的妻子;感谢舍小我而为大我、陪著女儿逛街的岳母;感谢寒风;感谢施舍热水给我的热心人。 嗯,再感谢我的单车,虽然不知道我要在哪年才会下决心将它从奶奶家骑回来。 还有,最该感谢的我自己。如果我不下定决心出门燃烧生命的话,就没有这篇无聊的序言诞生了。 阿弥陀佛!阿门!嗯,貌似自己的序又变成了罗嗦的句子。挠头、挠头,算了,在乎那麼多干嘛。 说起来,《禁入空间》这篇故事是我历时最长的小说。从二零零八年中旬开始构思,准备下笔时,五月十二日汶川大地震了,那八级地震,震撼得我临时决定写别的故事。 可喜可贺的是,直到今天,自己总算将其写完了!虽然历时接近三年。这三年中,空闲的时候就写几笔,由於拉的时间太长,所以整个故事偶尔会显得有些累赘、剧情强烈的跳跃性以及没处理好的丰富想像力,请见谅!总的来说,《禁入空间》更偏科幻多一些,或许显得不够惊悚。当然,《夜不语》这套书从开始写的时候,设定就是包罗万象的,惊悚只是本书的其中一个主题而已。 下本书是番外篇,讲的是老男人杨俊飞的故事,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也能继续支持《夜不语》的第五部。 唉,笔落到这里,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夜不语》居然进入了第五部了。恐怖!完全没有想到过,自己能将这本书坚持如此之久。 好啦,就这样,下本书的后记再继续跟大家罗嗦。 祝所有看到这本书以及没看到这本书的朋友都能在二零一一年幸福,虽然写的时候是寒冬,可是诸位捧到这本书的时间早已经到了春暖花开,更或者是穿泳衣的时候了。 By:夜不语顶 考虑了很久,我才打下了“禁入空间”这四个字,作为自己这次事件的名称。 《禁入空间》是伊藤润二画於二零零六年左右的漫画,改编於著名的日本恐怖小说《怪谈?新耳袋》漫画当中的第六个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叫做美美的女孩,她的朋友带她去了99lib?一个奇怪的地下室。那个没有入口的地下室,墙上有著一个暗淡的朱红色的圆,每个待在地下室的人,最后都神秘的失踪了。 之所以取名为《禁入空间》因为我最近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情。 “禁入空间”这种东西,其实离你我并不遥远,谁知道呢?都市传说中不是常常有这样的情况吗,空无一物的地板下发出凄厉的呻吟,某个老旧的房子里有一扇打不开的门,说不定,那呻吟的地板下,那打不开的门后边,就是一个“禁入空间”。 只要一个不小心,又或者好奇心旺盛,就会变成永远囚禁你的“禁入空间”!直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那是在今年刚过完春节,二月二十一日。 有三个男人,带著一张皱巴巴的、貌似从记事本上匆忙扯下来的纸,神色可疑的找到了我…… 引子一 基尔特罗斯基将铲子用力地插入土地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自己的妻子说:“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永远的家了。” 三个十多岁的儿子和一个五岁的女儿雀跃著在这片空旷宽敞的乳牛牧场中跑来跑去,一家人从欧洲狭小的公寓搬回了俄罗斯故乡,期间经历了漫长的心理挣扎,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西伯利亚的寒冬已经过去了,地上的草虽然长得很贫瘠,但是努力一点,足够能养活三百头乳牛,到了来年,生活一定会好起来。基尔特罗斯基已经厌倦了在欧洲的贫困生活,在那裏他没有工作,一家人接受救济,没有人瞧得起他和他们的孩子。 回到了故乡,只要肯勤劳,就能过上比从前好一百倍、一千倍的生活。 “亲爱的,休息一下吧。” 妻子洛娃走过来替他端来了一杯咖啡。 “不著急,我再试试看能不能把那辆拖拉机修好。” 基尔特罗斯基笑了笑,“刚才我查看了下牛棚,损坏的不严重,估计稍微换一点木头,修葺一下屋顶,就能让牛顺利的度过冬天。” 西伯利亚的冬季,比欧洲还要寒冷几倍,幸好这里天然气便宜,木材也随处可见,取暖应该不成问题。 “不要太累了。” 洛娃笑著摇摇头,今年四十岁的她,因为艰苦的生活,面容看来比同龄人老了至少十岁。 “这麼多年跟著我,真的让你受了很多苦。” 基尔特罗斯基叹了口气,摸了摸妻子的脸。 “不苦,我们不是正在重新开始吗?我相信你会给我和孩子更好的生>99lib.活,对吧?”洛娃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丈夫的手上,她心里暖暖的,十分踏实。 “嗯,我发誓!”基尔特罗斯基用力的点头。 “对了,我们新家的房子里不是有个地下室吗?”洛娃突然想起了什麼,开口道。 “确实是有一个,怎..麼了?有问题吗?”基尔特罗斯基想了想。新家是牧场里的一栋二层小楼,建造年代并不算太久远,大约才三十多年而已,洛娃最近几天将它布置得很温馨。 “问题倒是没有,就是觉得有些奇 602a." >怪。” 洛娃似乎在想措辞,“那个地下室空荡荡的,什麼都没有。” “也许是牧场的前任主人将东西都搬走了。” 男主人抽起铲子,准备再将自己的领地视察一番。 “可是。” 女主人还是觉得不对劲儿,“可是这牧场已经很多年没有居住过了,我们被政府安置在这里,也就说明上一个主人将房子卖给了国家。” “按道理,应该是这样。” 丈夫有点搞不清楚妻子想要表达什麼了。 “可是,那间至少十几二十年没有人住过的房子,地下室居然乾乾净净的,一尘不染,这实在太奇怪了,是谁在打扫地下室呢?明明屋子里其他地方都肮脏不堪,积满了灰尘。” 洛娃总算是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嗯,确实有些奇怪。你该不会以为这房子是鬼屋吧?”男主人打趣道。 “基尔特罗斯基,我很认真。” 女主人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好啦好啦,等我忙完手中的东西就去地下室看看。说实话,那地方也算颇大,铺点木地板,刚好用来布置成我的工作室。” 他笑嘻嘻地走远了。 当晚,基尔特罗斯基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在妻子的再三催促下进了地下室。他看了看手表,八点二十五。 居然没有装电灯?无奈的他只好拿了拿手电筒当光源。地下室大约有三十多平方米,呈正方形。 地面果然十分乾净,四面墙壁都是由水泥浇灌而成,没有铺过木地板的痕迹。他绕著地下室仔细检查了一番,突然发现,要说这里完全乾净也不尽然。 乾净的区域占绝大部分,但如果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围绕著地下室墙壁周围的一小圈范围很肮脏,布满灰尘,如同几十年没有打扫过似的。 而且奇怪的是,累积了许多年的灰尘足足有几厘米高了,但是有灰尘的地方和没灰尘的地方其分界点很唐突,用手电筒照亮,仔细分辨了一番,基尔特罗斯基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就彷佛谁打扫过的地方,那灰尘是被刀切豆腐似的切开了一半,切口处光滑,层次感明确,究竟是谁在打扫这个地下室?为什麼就连打扫都如此麻烦?而且如此工整的打扫方法,不用专业的器具,根本没办法弄出来吧!可他们一家搬进这个房子都快两个多礼拜了,从来没有人接近过,也没有邻居探门,西伯利亚地广人稀,最近的邻居也距离牧场几十公里远。 算了,不管那麼多,总之家里有把猎枪,安全是可以保证的。如果看到有怪人接近,先警告一番,让他知道这个牧场已经有主人,而且不是好惹的人,绝不能容他乱折腾。 他将地下室打扫了一番,又从屋外拿了些木板进来,准备第二天先给地下室铺上地板。然后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时间过得很快,就彷佛西伯利亚夜晚的狂风似的,每一天都非常忙碌。就这样过了五天,礼拜四的晚上十一点,基尔特罗斯基还在修葺牛棚内部,洛娃突然急匆匆的跑来问:“..亲爱的,你看到别尔什卡和弗托里亚克了没?”别尔什卡是他的大儿子,今年十五岁;弗托里亚克是二儿子,今年十三岁。 “没有,他们怎麼了?”基尔特罗斯基没有停下手中的活,不以为然地问。 “他们失踪了。” 妻子十分焦急。 “失踪了?”他的手顿了顿,“我吃完晚饭出来时,他们不是正在玩捉迷藏吗?”“嗯,可就在刚才我去叫他们睡觉的时候,怎麼找都没有找到人。” 妻子用力地抓自己的头发,“怎麼办,他们怎麼会失踪!”“应该就在附近,牧场很大,说不定他们就躲在某个地方呢。” 基尔特罗斯基安慰道。 “怎麼可能!他们的性格你也知道,绝对不会恶作剧。” 丈夫皱了皱眉,将手上的锤子放下,“我跟你一起找找吧。” 结果,他们找遍了整个牧场,也没有将自己的两个儿子找出来。用来代步的卡车好好地停在车库里,牧场的栅栏紧闭著,没有开启过的迹象,可他们的儿子就是失踪了,甚至,像是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基尔特罗斯基夫妻报了警,警方将牧场周围方圆十五公里全找了一遍,又派刑侦人员整理了线索。 最后的结论是,别尔什卡和弗托里亚克根本就没有走出过牧场!他们应该还在牧场中的某个地方,或许是因为发生了某些意外,藏书网不能发声求救,也逃不出来。 警方要求夫妻俩注意寻找牧场的所有角落,然后便离开了,只剩下痛苦不堪的基尔特罗斯基夫妇掩面痛哭。 谁知道,本来应该奔向幸福的生活,会变成一个伤心的结局。 夕阳西下,两夫妇和剩下的一对儿女寂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桌子上的晚饭没有任何人动过。时钟轻轻的指向晚上十点整,距离大儿子和二儿子失踪,已经整整五十多个小时了。 基尔特罗 65af." >斯基像是想起了什麼,他火烧屁股似的跳了起来,“地下室!”他的嘴里蹦出了这三个字。 憔悴的妻子微微抬起头,露出了哭肿的眼,“我们和警方都把那地方找过好几次了,里边什麼也没有。” “可我总觉得有问题。” 他固执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问题出在哪里呢?总觉得那里和儿子的失踪有关!”他想不出所以然来,越想越烦躁不安,乾脆拿了个手电筒往里边走,“我去地下室看看。” 妻子低著头没有反应。 基尔特罗斯基打开地下室的门走了进去,再次将这个只有三十多平方米的空间查探了一番,结果很明显,还是什麼都没有发现。 地下室空荡荡的一目了然,因为自己一个礼拜前刚打扫过,就连墙角的灰尘也没有了。 果然,自己肯定是痛苦得糊涂了,才会认为这里跟自己两个儿子的失踪有关联。这里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地下室而已,怎麼可能会有问题?他正准备走出去,可突然又停住了脚步。基尔特罗斯基回过头来再次打量著地下室,脸上猛地露出了惊骇。 不对!确实有不对的地方,这个地下室怎麼可能会空无一物呢?明明在一个礼拜前,自己才放进去许多的木板,可那些木板一片都没剩下,全部消失了。 彷佛就像,自己的儿子失踪一样。 基尔特罗斯基全身发冷,他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又来到了地下室的中心位置。没有预兆的,眼前不远的地方似乎出现了一团柔弱的光,那股光芒越来越亮,他下意识的遮住了眼睛。 那一夜,基尔特罗斯基没有从地下室出来。他也失踪了,像是蒸发在空气似的。 第二天晚上,他的妻子和剩下的儿子以及女儿,也没有在牧场中出现过。 俄罗斯的腐败滋生出警员的健忘,他们完全忘记了曾经有一个叫做基尔特罗斯基的家庭向他们报案求助,他们也懒得追查。 西伯利亚地广人稀,基尔特罗斯基一家的失踪,没有引起任何波澜,甚至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六口究竟去了哪里。 而那个地下室,依然空荡荡的,一尘不染。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引子二 夜幕笼罩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 西伯利亚的寒风在刮进屋子里后便消失殆尽,两个拿著枪械全副武装的男人骂骂咧咧的朝室外的电子温度表看了一眼。 零下负四十三度。可怕的气温,恐怕嘴里呵出来的空气也会在瞬间凝结成冰吧。 还好,屋里的气温因为有暖气,恒定再了二十三度,温暖如春。 这是一个离最近的城镇大约有六公里远的民宿,屋子很大,屋后更有一大片牧场,原本养殖乳牛的硕大牛棚外空空荡荡的,一无所有。 屋子附近是茂密的针叶林。 一阵刺骨的风吹过,树上堆积的厚厚白雪开始簌簌的往下落。 不论怎麼看,这都是一个在西伯利亚十分常见的民居,远离城市,荒无人烟。如果不是房子刚修补过,可能大多数人都会认为这屋子肯定已经废弃很久了。 可在这偌大的牧场附近,在整个房子的辐射范围,在冰冷的雪地哩,隐晦的能够看到有许多监视器正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的监视著周围的一切。严密的程度,大概就算是一只蚊子也很难逃过侦查。 而位於屋子右侧的牛棚,从外界看,什麼异常都发现不了,可一旦进入内部,立刻便能察觉到不同。牛棚里的空间大约有接近两千平方米,可就在这里,大约有上百顶的帆布帐篷被搭起,人影绰绰的在忙著手里的工作。 人员最多的是穿著厚厚迷彩服,全副武装的,貌似军人的存在。他们有的透过液晶萤幕密切监视著外界的一举一动,有的分班巡逻,也有的在休息。 而穿著白色衣服,像是研究人员的也有七八十名,一旁几十个电子萤幕上不停地显示著图像。 不,确切地说,萤幕上显示的应该都是同一个地方,只不过分成了几十个不同的视角,用不同的摄像头在拍摄。那个地方不大,只有三十多平方米,内部空荡荡的,什麼东西也没有,怎麼看都像是个单纯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地下室。 很难以想像,在这寒冷的西伯利亚,在这平凡的农舍中,会有如此?多的军人和研究人员在不间断的搞东搞西。 他们究竟在干什麼?为什麼会注视著那个空无一物的地下室?农舍又为何被改成向军事基地般的地方?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个谜。 特别是那些研究人员,他们研究的重点就算不用脑子思考,都能很清晰地知道,应该是围绕著那些看起来黑漆漆、完全找不出特点的地下室。 “开始放入第三十七号志愿者。” 一个长著落腮胡,光是模样就绝对不像是俄罗斯人的中年男子坐在控制中心的椅子上,用命令的语气说。 助理点头,将指令传达了下去。 显示萤幕上,地下室中的影响总算有了些变化。位於顶部的木质门打开了,一个全副武装穿戴整齐的人深呼吸了一口气,从门外缓缓的走下楼梯,来到了地下室的中央位置。 这是个亚洲人,个子不高,大约一米七五,五官长得颇为清秀。但矛盾的是,他眉宇间却透露出无与伦比的刚毅,气息沉稳到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吃惊害怕。 他除了身上的武器,背上还背著一个看似很沉重,其实也确实很沉重的背包。包里被塞得满满的,有食物有饮水,甚至还有单人行军帐篷。 这个人一直停留在地下室的最中央,脸微微向正对面的镜头位置看去。如果夜不语在这里,他一定会十分的惊讶,因为这名面色刚毅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因为 href='/article/935.htm'>《宝藏》事件后,抛弃了家人,一声不哼就消失不见的表哥夜峰。 他怎麼会在这里?而且还背著像是要去荒郊野外远足似的行囊,来到了这个四面都是墙壁的地下室?一切,看起来都是透露著诡异。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指挥是哩,落腮胡透过麦克风问。 地下室里的扬声器立刻就传出了这个疑问句。 “很确定,长官。” 夜峰没有犹豫,轻轻的点头。 “你是我的队员里最优秀的人,真的不希望你冒险。” 长官叹了口气,“已经有三十六个兄弟因为这个地下室牺牲了。” “长官,我们还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确实牺牲了,所以我才有必要冒这个险。” 夜峰面色不变。 见自己的劝阻没有丝毫效果,也影响不到眼前的年轻人,长官这才再次微微叹气,下令道:“那就这样吧,实验开始。” 说完这句话,不是很大的地下室再次安静起来。 死寂充斥在这个空旷的空间,除了一个个夜视镜头还在发出耳朵难以捕捉的噪音,其余的一切都陷入了令人发疯的寂静中。 夜峰如同没有感觉似的,他原地坐下,看了看手表。刚好晚上八点整,根据测算,足足还要等三个小时。 地下室没有光线、没有声音,就算张开眼睛也什麼都看不到。他的耳朵微微抖动,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夜峰在脑子已经模拟过了许多次各种突发状况应该执行的方案,可是真的来到这个诡异的地方,脑袋却有些混乱了。 毕竟这个看似普通的地下室,一个多月来,已经吞掉了自己三十六个同伴。 自己将会是第三十七个!到了那个时间段,等待他的究竟是死亡,还是另一个未知的结果呢?没人能够知道,就连头顶西侧距离两百多米远的那群研究者,他们也搞不清楚。 他们甚至不明白这个位於西伯利亚,奥伊米亚康盆地其中一个小村镇郊外的民宿里,怎麼会存在著这样一个地下室,这样一个充满谜团、充满不可测神秘能量的地方。 思维在无聊的思索著一些有的没的,时间在一点一滴缓慢的流逝著。 夜峰第一百三十五次举起右手,看著手腕上的手表,电子萤幕上光芒微微亮起,显示出一串数字,21点43分。 才过了一个半小时,怎麼感觉过了几辈子似的。时间被无聊无限的拉长了,越是不想注意时间的流逝,时间越是让人如针刺般难熬。 虽然表现得很勇敢,可内心深处,夜峰很是忐忑。之所以当第三十七号志愿者,是在第十七名兄弟消失后就已经默默下定了决心,他实在很好奇地下室的谜团后面到底隐藏著什麼,在这个组织里混了快三年了,他却并没有找到能够对抗陆平的足够力量。 那家伙的势力越来越大,实力也越来越强。夜峰透过现在组织的讯息管道,收集到了陆平的些许资料。这家伙满世界的寻找著有特殊能力的东西,可他的目的至今还无法揣测。 是时候加快步伐了。 说不定,这个地下室就是个契机,不论如何,也要赌一赌。 夜峰按灭手表的灯,突然,他听到地下室里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是噪音,又像是在极安静的环境下,耳朵产生的幻听。 夜峰的耳朵不由得抽了抽,确实有声音。 声浪在一秒钟不到的时间里迅速从对面的墙上席卷而来,已完全无法抵御的姿态穿透了他。 时间停留在二月十八日,二十一时四十四分零五秒。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牛棚中,以几十个不同视角观察著地下室的液晶萤幕猛地一闪烁,影像立刻全部消失了。 几秒后,萤幕上再次显示地下室里的状况,可里边空荡荡的,什麼也没有。 就连几秒前原本还坐在正中央的夜峰,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麼也没有剩下,就如同他根本从未进来过。 “搜集到影像资料没?有没有谁看到他是如何失踪的?”长官脸色一变,转头询问研究人员。 所有人都低头慌忙检视录影,可夜峰消失的那一刹那,就如同之前的三十六次一般,什麼讯息也没有留下。 “第三十七号志愿者夜峰,失踪於二十一时四十四分零五秒。” 一个七十多岁的研究者在电脑上记录著,嘴里还喃喃自语:“奇怪了,消失时间比之前的三十六次足足提早了一个小时。” “长官,你看。” 控制室里,眼尖的助理突然惊叫一声,慌忙指著萤幕的一角。 “慌什麼慌?”长官话音刚落下,整个人也呆住了。 只见助理手指的地方,那个诡秘的地下室,赫然留下了一个揉成一团的纸球。 详细故事请见夜不语诡秘档案第一部 href='/article/935.htm'>《宝藏》上、中、下。 第一章 耍赖 德国的天气很冷,就算是在我就读大学的城市也无法避免,但在我的故乡已经入春了吧,再过几天,许多城里人就会开著小车,到农村去看遍野的油菜花。 什麼时候就连油菜花也变成了一道风景了?实在是令人费解!我坐在公寓里,到了一杯红酒喝起来。 窗外堆满了雪,白白的颜色看著很碍眼。就一如屋里那个赖著不走的、碍眼的家伙一样。 “小夜,你们这小镇的披萨味道真不错,吃得我都流连忘返了。” 老男人杨俊飞翘著二郎腿坐在我的沙发上一边吸允手指,一边发出“啧啧”的厚颜无耻的声音。 “你也该走了吧,都住在我家一个礼拜了。” 我皱著眉头,看也不想看他,“侦探社的事情不需要处理吗?”“没关系,有芷颜帮著看店,我就难得的休假几天吧。” 他的声音很赖皮。 “既然是难得的休假,干嘛跑来找我?去热带找个海滩泡美女多好,多符合你的廉价个性。” 我讽刺道。 “最近难得看到你,有些想你了,嘻嘻。” 老男人皱著那张帅到讨厌的脸,做出献媚又恶心的表情。 “够了,你要怎麼样才肯从我家挪出去?”我再也受不了了,平静无波的神色也流露出了臭鸡蛋的表情。 “你明明知道我要怎麼样才会离开的。” 杨俊飞挑了挑眉毛。 我气不打一处来,可也不愿意挑明,“你这句暧昧的话请留到这个国家的邻国去说,荷兰那边同性恋婚姻也是能够合法的。” 杨俊飞做出呕吐的模样抗议道:“本帅哥不是同性恋。” “得了,不用申辩了。你这同性恋德行要是早出生一百年,在这地方可是会被当地人割掉小鸡鸡的。” 我被他纠缠得受不了,乾脆恐吓道:“要知道,这古老传统估计至今还流传下来呢,要不要我出去帮你宣扬一下?”杨俊飞做出吓了一跳的模样,继续抗议道:“都说了,我不是同性恋。” “不是同性恋,三十多岁,老大不小了,还不结婚给我找个嫂子回来,你骗谁啊!”我不屑的嗤笑著。 “管你怎麼说,总之我不达到目的,是打死都不会离开的。” 杨俊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大叔表情,再次打电话订了披萨,整个人都斜躺在了沙发上。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混蛋家伙一个礼拜前就已经来了,然后做出长久抗争的模样,打不过,也赶99lib?不走。他从加拿大到这里后,酒店也没有预定,从行李掏出一张舒服的毯子铺在我客厅的沙发上,看起来就是在做长久战的准备。 至於理由,我确实比谁都清楚。 “唉,怕了你了!”我很有些崩溃,自己这几天真的也些被这家伙给恶心到了。 “怎麼,总算是要把那东西还给我了?”他一脸惊喜。 “放屁,我哪有拿你的东西。” 我嘴硬。 “小夜,你可不能揣著清楚装糊涂,你两个月前明明申请从秘密仓库里借了那样东西,到现在都不还。” 杨俊飞瞪大眼睛,“要不我怎麼丢著帅脸不要,跑你这小屁孩的家里睡沙发,赖死赖活的。” “那样东西明明就是我找到的,只不过寄放在你的仓库而已,所有权当然是归我的。” 我扬了扬头。 “睁著眼睛说瞎话,当初你进侦探的时候,已经跟我签署卖身契了。” 杨俊飞阴笑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约副本文件,“你看第十三条就清楚的规定了,社员找到的任何物品归本社所有,不得私藏。” 看到他拿出了杀手鐧,我满眼都是笑意,“是吗?你确定跟你签合约的真的是我夜不语本人?”“当然。” 他得意的翻到最后一页,“这里还有你的亲笔签名和手印呢。” 我探过头去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你仔细看清楚签名。” 我的笑容给杨俊飞带来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低下头咕哝著:“明明就是你的签名,这不,还清楚的写著夜不语三个字……啊!咦!” 他惊诧的大叫了一声,只见签名的地方确实有三个简体中文字,不过写的并不是“夜不语”,潦草的签名中第二个字上头少了一横,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分辨不清楚。 “现在看清楚了?跟你签约的是个叫做夜个语的家伙,根本就不是我嘛。我现在顶多算是挂名在你们侦探社,不是真正的社员啊!” 我笑得很意味深长。 “可,你的手印该不会是假的吧?这也是法律证据!” 杨俊飞脸色铁青,看著签名上那红色的拇指印,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 “哦,像你如此拉风的中年帅哥,应该不会远离高科技吧?指纹模知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儿?那东西很薄,贴在手指上就能印上别人的指纹,估计你那叫做夜个语的社员,大拇指印也不知道是谁的呢!” 我有意无意地看了他右手的大拇指。合约上的指模其实根本就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取他本人的,一想到这,至今都还觉得得意。 “臭小夜,你居然阴我!” 杨俊飞满脸通红,气恼的用力抓自己的头发。 藏书网“当心中年秃头喔。” 我好心的提醒道,“当时我又跟你不熟,签约的时候怎麼可能不长个心眼?嘿嘿,当初多个心眼,现在到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怪就怪你粗心大意吧!”“对了,那个,我找到的陈老爷子的所有尸骨,全是我的私人所有物,不准乱处里。本人身上的九窍玉也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靠,小小年纪心眼居然那麼多,没想到我杨俊飞也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 老男人用力瞪我。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别灰心,我们的合作还是继续下去的。你喜欢这套公寓的话就让给你住,反正也是拿你的钱付的租金,我去附近的酒店找房间暂居就行,不会让你给添麻烦的。拜拜!”嘲讽的语气伴随我的脚步消失在门口,我走出了公寓,看了一眼地上堆积起来的厚厚白雪,心里完全没有抱歉的感觉,这家伙的抗压能力很强,不会因为这种小事产生心灵阴影。 况且经过了了上次林晓薇的事件,自己确定了用来堵住陈老爷子尸体的九窍玉有驱除负面能量的效果,这保命的东西,自己要随身携带,怎麼可能在还回去。 走在雪地里,心里有一种堵得慌的感觉。我朝四周微微一打量,最后准备去一个地方,最近心情复杂的时候,总爱去那个地方看看,不知为何,只要站在那里,心就会变得很平静。 很讽刺的,那是个墓地。 周芷婷,我名义上的妻子,自己生命中第一个女人,她的骨灰就被我埋葬在那里。我从大草原上带走她骨灰的时候就决定,自己每固定居住一个地方,就将骨灰坛放在最近的墓园中。(详见夜不语诡秘档案—403《地狱阴蜂》)皑皑大雪将墓地染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颜色,每个墓碑上都堆积著厚厚的雪,园地中的雪松也不再青翠,绿意中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苍白感。 我取下手套,将周芷婷墓上的雪扫开,碑上的中文字立刻露了出来。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呆立著呼吸冰冷的空气。突然,我全身一紧,然后缓缓地朝著右侧不远处看去。 不知从何时起,身旁十多米远处出现了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孩。她绝美的脸庞流露著比冰雪还要冰冷的寒意,她的眼眸流转著淡淡的精芒,整个人就彷佛一把出鞘的宝剑。本来想发怒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她看著我,眼神变得柔软起来。 寒意被风吹散,她的乌黑长发也随风吹动,美得难以形容。 “梦月?什麼时候到德国的,怎麼没通知我?”我露出勉强的笑意,手脚冰冷。 最不想出现的结果出现了,本来以为自己能瞒得了一时就多隐瞒一时的,这件事,自己还没想清楚该怎麼解释。何况,守护女里梦月,是我最不愿意令其得知这个秘密的人。 因为我预测不到她知晓周芷婷的存在后,会做出何种过激反应。 她没有回答。温暖的目光从我的身上一扫而过,然后再次变得冰冷。视线有如冻结似的凝固在周芷婷的墓碑上,最终停留在了碑文前。 “至我的妻子,周芷婷。她来过这个世上,带走了丈夫的心后,残忍的离去。她享年十八岁。” 李梦月看著那行碑文,我甚至能听到碑文在她的视线里颤抖著,发出快要崩坏的脆响,是错觉吗?她一步一步的走到我跟前,背对著我,用手轻轻地抚摸著那个墓碑。自己没来得及扫清的雪,被她细心地扫了下去。 “小老婆?”她依然被对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也听不出她没有感情色彩的声音里是不是有波动。 “应该是大老婆吧。” 我脑袋秀逗的盘算了一下,似乎自己身旁的女孩,有既成事实的只有周芷婷一个而已。 “小老婆!”守护女肯定的再次开口了,她的手扬起,微微的拍在墓碑上。就是那看似无力的一掌,让整个墓园都颤了一颤。 我吓得满头冷汗,连忙妥协了,“是,她绝对是小老婆!”“嗯。” 李梦月点头,这才转过身来。 我能然看不出她到底是喜还是怒,她生硬的挽住了我个胳膊,然后不容置疑的说:“回家吧。” 一路上,她都没有再放开我的胳膊。回到公寓时,老男人杨俊飞好死不死的还躺在我的沙发上,看到李梦月也没有丝毫的惊讶。看来整件事搞鬼的一定是他。 他露出“我们扯平了”的促狭奸笑,让我恨得牙痒痒的,实在想将他撕碎餵狗。 李梦月在我的房间里注视了一圈,没有说话。 “是你让梦月来的?”我凑到他身旁,压低声音问,语气里满是气恼。 “大姐头自己来的。” 老男人依然堂堂正正的称呼守护女为“大姐头”,看来梦月果然是侦探社的最高武力,“我只不过替她订了机票而已。最近局势有些微妙,总要有个强悍的人在你身边保护你,对吧。” “是保护我身上的九窍玉吧?”我不满的冷哼一声。自己遇到的危险从来都不少,但也从来没见杨俊飞如此热心过。 “当然,你自我保护的能力那麼周到,我才不会操心。九窍玉如此脆弱的东西,就算不被敌人抢走,万一不小心被你给摔破了,本帅哥还是会欲哭无泪的。” 杨俊飞丝毫都没替自己的目的做掩饰。 “懒得理你!”我气到没力气,转头看向站在屋子中央一动不动的守护女。这女孩才是自己真正需要头痛的对象。 “梦月,饿了没?”我讪笑问。 “你饿了?”她穿得很单薄,貌似一年四季都是类似的白色衣衫,从来就不会觉得冷,也不会感到热。刚才在墓园中,居然也是一件单衣,引得路上的德国人险些吃惊的围观。 “我不饿。” 见她蠢蠢欲动的想帮我煮午饭,自己顿时打了个寒颤,矢口否认了胃里的空虚感。守护女什麼都超人一等,就是味觉和厨艺与众不同。果然俗话说的对,人无完人!“切。” 她发出了“切”的一声,貌似很失望。这表情绝对是跟老女人林芷颜学的!守护女瓷娃娃般精致的脸孔凑了过来,她面无表情,但心里明显在纠结,最后才斟酌的说:“关於小老婆,你??,有什麼要,对我说?”这句话是她嘴里吐出来,算颇长的句子,所以李梦月用了接近三十秒才说完,而且,完全已经坐实了周芷婷小老婆的地位。 “没什麼好说的,你应该拜托老男人调查过了吧,估计知道的比我更清楚。” 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不知为何,老觉得心虚。 “知道一些。” 她伸出手将我的头扶正,纤细的手指、柔软的掌心,冰冷的触感,让自己愣了一愣,“我想,听你说。” 她用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直视我的双眼,神色难得的强硬。 “真的没什麼好说的。” 我苦笑连连,那次经历,自己不愿意再回忆。 “我想,听你讲,关於她的事。” 守护女丝毫不善解人意的追问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我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挣脱她的手,走到大门前。 “夜不语”的三个字的简体为夜不语;内文所述的签名为:夜个语。 第二章 神秘来者 有个成语叫做出人意料,从猫眼往外望的时候,自己真的被出人意料到了。门外站著三个西方人,看模样肯定不是德国人。这三个人身上有股沉稳的气势,虽然按门铃的手很焦急,可脸上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情绪。 只看了一眼,我就很清楚地判定,这三人肯定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而且身手不凡。 自己在德国并没有多少朋友,平时的行为举止也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怎麼会有如此特殊的人来按家里的门铃找我?一想到这里,我就微微皱了下眉头。 原本还懒散的躺在沙发上的杨俊飞见到我有些异样的表情,立刻脸色一变,整个人都警戒起来。 跟我有著惊人默契的守护女一声不吭的站到我身旁,神色依旧淡然,可熟悉她的人完全能够分辨出力量已经聚集在她纤细的胳膊上,只要有必要,疾风暴雨般的攻击就会降临到敌人身上。 杨俊飞想了想,最后缓慢的来到门后的一侧,然后冲我点点头。 门外的三个彪形大汉已经很不耐烦了,中间的那个人从兜里掏出一些工具,另外两个人把风。那些工具令我有些哑然失笑,居然是自己十分熟悉的万能钥匙。 等他将万能钥匙插入锁孔,试探著找解锁点时,我猛然将门锁打开,把整扇门朝内部用力向后拉。开锁的大汉完全没预料照这种情况,他茫然失措下,身体也随之朝门内倒。 这个人反应很敏捷,倒下去的第一秒就反映了过来,手微微一撑,整个身体如同弹簧般跳起来,手也迅速地朝衣服里探进去。 另外的两人听到异响也立刻转过身。他们见到出乎意料之外的状况,完全没有迟疑,第一时间朝我冲过来,手也伸进衣服里想要掏某些东西。 杨俊飞冷哼一声,手迅雷般探出,抓住了第一个人的胳膊,然后一个过肩摔将他给丢到客厅里。 守护女..t>面无表情的用脚在地上轻轻一点,她看似柔弱的身体已经窜了出去,以肉眼很难捕捉到的纷乱动作移动到另外两人的身后。她细细的胳膊轻轻地朝著那两人的脖子砍了一记手刀,两个人顿时如同烂泥般软倒了,根本没有一丝抵抗能力。 没有等他俩倒地,李梦月一手抓住一个,像是玩玩偶般将他们也随手丢进了客厅里。 另一边,杨俊飞也制伏了第一个人,居然不知从哪里找来绳子,将他给五花大绑起来,嘴上还贴了黑胶带,防止他乱吼乱叫。 这三个训练有素的家伙被并排丢在客厅的地上,由於用的力气并不大,另两个人几分钟后也清醒了。他们三人被紧紧地捆绑著,大眼瞪小眼的,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这三个人有些不简单。” 杨俊飞判定道,“反应灵敏不说,居然还能跟我纠缠四十多秒,他们受到的训练肯定很严酷。” 这番话完全有朝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 我没吭声,一个一个的朝著三人打量一番,这才说:“你们是什麼人?怎麼找到我的?”三人哼哼了几声,似乎想要说些什麼。 “我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没打算真从你们身上得到答案,我想你们也不会说实话。” 我耸了耸肩膀,丝毫没有撕开他们嘴上黑胶带的意愿。 “这些人肯定是敌对势力派来的,为的就是你身上的东西,没想到敌对势力居然那麼大,能这麼快就收到消息,想要抢劫你。” 杨俊飞不动声色的朝我凑过来,“所以,小夜,还是把东西给我保管比较安全。” “滚一边去,敌对势力个鬼!你这家伙的敌对势力太多了,这种塘塞的话也敢说出来哄我,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啊!”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还是先检查一下他们身上有些什麼线索。” “能有什麼线索?训练他们的肯定是个严密的组织,这种组织派出的人,怎麼可能在自己身上留线索给你追查?”杨俊飞撇了撇嘴,可下一秒脸色就顿时尴尬了。 只见守护女不声不响地提起中间那个人,白皙的手掌在他身上乱拍一阵,然后将那人兜里兜外的东西全都搜了出来。 手枪有两把,欧元和卡也不少,最重要的是有一本护照,上面写著库德里亚什·安德烈耶维奇这个名字“俄国人?”我愣了愣。 “肯定是假的。” 杨俊飞斩钉截铁。 “库德里亚什,嘿嘿,有意思的名字。” 我笑嘻嘻地看著中间那个脑袋顶上光秃秃的三十多岁俄国男子,“明明是秃顶,居然取个名字叫做卷毛,你父亲肯定有强烈想要长头发的怨念!”那男子似乎听得懂我的话,不满的又哼哼了几声。 “咦,这是什麼?”我眼尖的在地上找到了一个金属盒,那个盒子外貌很普通,如同装雪茄的菸盒,可用的材料却有些奇怪,拿在手里很轻,像是一层薄铝,可硬度却出奇的惊人,就算是守护女超人般的怪力,也没办法令它变形。 “是航空用的轻钛合金。” 杨俊飞仔细的辨认后,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这种合金很难弄到手,他们居然用来做盒子装东西,看来里边的东西十分珍贵。”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该将其打开。很奇怪的是,当我拿到盒子后,五花大绑著的三个入侵者反而安静了下来。 这更令我奇怪了。如>果里面的东西真的很重要,以他们的素质,应该是拼命挣扎的,就算训练有素做到了喜怒不形於色,也应该会有短暂的情绪波动,可这些人满脸安心的模样,反而让人很在意。 里面的东西,不是极危险,就是有难以揣测的猫腻。 杨俊飞咳嗽了两声,“最近在沙发上睡得帅哥我腰酸背痛的,我看我还是去住酒店吧,就这样,失陪了!拜拜!”说完就想开溜。 还没等他走出客厅,守护女已经如同鬼魅一般窜到他背后,右手微微一抓,将他整个人倒提著丢到我跟前。 李梦月把那个散发著神秘的盒子从我手中拿走,甩在地上,用命令的语气对老男人说:“打开它。” 然后娇柔的身躯警戒的挡在我跟前,满脸一不对劲儿就用命来保护我的毅然。 “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靠!跟著小夜你混,总有一天会把命给耍掉的!”杨俊飞哭丧著脸,在守护女的目光逼视下,缓慢的将手探向那个盒子,就彷佛正在拆卸威力极大的炸弹,终於一咬牙,盒子被打开了。 我们三人下意识的都采取了躲避姿势。 令人跌破眼镜的是,盒子内部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危险物品,也没有爆炸或者散发出有害烟雾,跟外表不符合的开启方式也异常简单容易。 里边,只有一张皱巴巴的,像是慌忙从记事本里扯下一角的纸张。 守护女将那张纸取了出来,凑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下看了一眼,然后面不改色的递给我。 只见纸上只有寥寥一行字:“去找我的表弟,夜不语。” 字迹潦草,但是却十分令人熟悉。 “给他们松绑吧,这次事件大概跟你没啥关系。” 我挠了挠头,苦笑著对杨俊飞说。 不错,应该是跟侦探社的敌对势力或者我的宿敌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这字迹我跟李梦月都很熟悉,是表哥夜峰的。 老男人也仔细将纸条辨识了一番,他对夜峰了解不多,自然也看不出所以然来,“你确定不是陷阱?”“应该不是。” 我思考片刻后,缓缓点头,“我老哥自从 href='/article/935.htm'>《宝藏》事件过后就打包行李去找陆平的麻烦了,至今有三年没有跟我联络过。就算一年多前夜家发生巨变的时候,也没出现过,行踪十分神秘。” “我虽然不清楚他的现状,可字迹是不会作假的,你看看‘表弟’这两个字。” 我指著那两个字解释著:“这两个字看似和其他字一模一样,似乎很容易模仿,可里头的猫腻只有我跟他俩人才知道。再说,以表哥的性格,就算是死也不会陷害我。” “你说是就是吧。” 杨俊飞摸了摸脑袋,随后将绑住的三人身上的枪械全都缴掉后,这才替他们解开绳子。 那个叫做库德里亚什?安德烈耶维奇的家伙站起来,示意身后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他扭了扭脖子,用半生不熟的英语说:“夜不语先生?”“你不是有照片吗?”我指了指搜出来的某个信封,上边有我的资料。 文件内的讯息虽然不算多,可也丰富的十分惊人。从出生地到大学之前的经历,以及我历来出版过的小说和研究报告等等,事无巨细,浮於表面的东西都收集全了。 老男人的侦探社对社员都很有严密的保护,他应该在我加入侦探社就一直在对我的资料进行整理和清除,能得到如此多的讯息,看来对方组织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我对亚洲人的脸不是很能分辨。” 库德里亚什有些抱歉。 “好了,大家也都不要浪费时间了。我对刚刚的粗鲁道歉,毕竟我们这边刚好有些神经紧张。” 我用手捻著那张纸条,开门见山的说:“还是跟我说说夜峰到底出了什麼事?”表哥的性格有些固执,如果不是遇到了完全无法解决的事情,肯定是不会求助於我的。 “峰失bbr>99lib.踪了。” 库德里亚什沮丧的说,那表情不像是在作假。 我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话,只是转过身去找了个旅行包,简单的将衣物和生活用品塞了进去。 “走吧。” 将背包甩到背上,我这才淡淡的说。 库德里亚什被我不按牌理出牌的举动惊得瞠目结舌,许久才道:“果然是峰的兄弟,就连行动模式都一个样。” “等一下!”被丢到一边完全忽略掉的杨俊飞伸手拦住我,“你小子真就这麼去了?是不是有点轻率?那些人的真实身分什麼的全都不清楚,而且貌似你也没有问的意思。” “没有问的必要,就算问了,你认为他们真的会回答吗?”我耸耸肩膀。 “那就逼问。” 杨俊飞看了守护女一眼,后者似乎跃跃欲试;蠢蠢欲动。 我又叹了口气,“白痴,我是去救我的表哥,在这个过程中少不了会跟他们的组织进行接触,现在就开始有摩擦了,会让我今后的行动很头痛。” “但也不能就这麼不明不白的跟陌生人走掉。你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别人都还没丢糖呢,你人就奋不顾身、迫不及待地朝火坑里跳了。” 老男人难得的严肃,“要去也行,我跟你去。不过在此之前要等调查过他们组织的底细。” “你跟去?”我笑了,“你认为现实吗?”“为什麼不现实?”他瞪著我。 “原因你很清楚。” “好吧好吧。” 老男人投降了,“退一万步,你要把那东西给我,我放仓库里保存比较踏实,至少比你带在身上安稳的多。” 我摇头。 “你这小子,认识你那麼多年了,还是一丁点都不通情理。” 他很郁闷。 守护女似乎都不了被忽略,她用脚剁了剁地,整个地板都如同地震似的颤抖。见识过她鬼魅般身手的三个俄国人再次吓了一大跳,脸上流露出敬畏的神色。 “我,去。” 她眼神如此北极的尖冰般寒冷,乌黑的长长秀发微微抖动,那是生气的前兆。 杨俊飞顿时不再吭声,我头皮发麻的跟他对视一眼。 “这样啊,大姐头如果能去的话,当然最好啦。嘿嘿,哈哈。” 他乾乾的笑著。 “嗯,同意。” 我弱弱的表示赞同。周芷婷的事刚曝光,本来守护女的情绪就有些不稳定,自己无法揣测她的心情究竟是好是坏,还是不要乱触她的楣头微妙。 见我答应她的要求,守护女微微点头,在房间中也找到了个小背包塞了些奇形怪状的用品。那些东西的形状实在有些令人脸红,於是我十分在意的偏头看了看,顿时整个人都哑巴了。 东西应该是她特意从加拿大带过来的,可内容却不好形容。 那些物件上散发著神秘和难以理解的形状,似乎有著十分诡异的用处,却没有一件是日常用的衣物和洗漱用具。 “停,这些都是啥玩意儿啊?”我觉得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逆推必备用品。林芷颜送的。给我备用!”守护女堂堂正正地摸了摸自己绝美的脸颊,似乎想做出害羞的表情,但是失败了。 “果然是老女人那家伙,难怪我很不安!”我气得险些将牙龈给磕破。 那女人究竟想要将李梦月带坏到什麼程度?说起来,上次将我塞进飞机去找黎诺依时,也附送我一行李箱的珍藏安全套。 明白了,完全明白了!那女人现在畸形的嗜好已经完全转移到以耍我们三人为乐了。 我伸手想要将那个背包抢过来丢掉,守护女居然像是个护犊般紧紧地将其抱在怀里,死都不松手。 “快松手。” 我瞪她。 “不!”她的语气很坚决,“有备无患。” 我气结得快要犯心脏病了。 杨俊飞对这场闹剧视而不见,他用眼神扫过三个俄国人,用威胁的语气跟他们说了一连串有的没有的东西。 和守护女抢了一阵子,自己实在不是她的对手,最终还是放弃了。我拍了拍脑袋,这才记起正事:“说起来,表哥究竟是在哪里失踪的?”库德里亚什一边被老男人威胁,一边目瞪口呆的看著我跟守护女令人眼花撩乱的互动,许久才反应过来,“峰在西伯利亚出了些事。” “有生命危险吗?”我又问。 “不知道。” 他摇头,表情有些复杂。 看来情况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地步。 “那现在我们要去西伯利亚?”我皱了皱眉,那里的气温可要比德国低的多。 “不错,峰是精英中的精英,很少有事情能难住他。虽然不明白为什麼要我们来找你,不过他失踪前慌忙留下的建议很有参考价值。” 这个秃头俄国人语气低落,“具体的事情我也没太多权限能够回答,你到了那里后,自然有人会跟你详细解释。” “看来你们组织也不是很有诚意。” 我冷笑一声。 “事实上,决策层也对找你去这件事抱有一定的犹豫。” 我没说话。 看来表哥从警局辞职后,抛妻弃子加入的组织很复杂,至少那个俄国人提到了“决策层”这个词。所谓的决策层,从字面上就能稍微猜测到,那个组织一定很庞大,组织人员也不会少。 对这种组织,杨俊飞的侦探社一向是谋而后动,以不直接接触为主要原则。老男人有老男人自己的目标,虽然他从来都不提及,可从一直以来,他积极的搜集陈老爷子尸骨以及带有特殊能力的物品上来看,他的目标肯定不简单。 这也是我不赞同他跟自己去的原因。 如果他真去了,我又有危险,那麼就一点后路都没剩下了,何况,那个组织究竟是什麼,之前跟我有没有交集,这全都是未知的,无法揣测、也无法判断,仅仅是我跟守护女去的话,对目前的状况而言,更符合逻辑。 老男人可以当作我的最后一张牌。 去西伯利亚的机票,俄国人早已经订好了,今天下午四点零五分就出发。杨俊飞送我们去了机场,眼巴巴的看著我们消失在候机室的门前。 他呆站在大厅好了一会儿,这才掏出电话,喃喃自语道:“接下来,该查查他们的底细了。” 第三章 走不出的森林(上) 从德国飞到莫斯科足足有九个多小时的航程,守护女一直如同木偶人似的,没事就一眨不眨的看著我发呆,一动也不动。这份毅力看得坐在我们周围的三个俄国佬啧啧称奇。 刚开始我还被她看得有些心理发虚,不过被看久了。虽然自己没有理她,直到下飞机时心里都还有些忐忑,毕竟不清楚周芷婷的事情她究竟要怎麼问罪,可守护女一直都没有提及这件事,就彷佛她完全忘掉了。 我低垂著眼睛,无聊的看著当地的报纸。由於是俄罗斯航班,飞机上的英文刊物很少,而俄文我又实在看不懂。 轻轻叹了口气,从上飞机到现在,老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直觉告诉我,这趟旅行肯定没想像中那麼简单。算了,自己的哪次事件又简单过了呢?关於表哥夜峰的事情,线索确实很少。 我跟库德里亚什打擦边球似无边际的乱聊天,聊来聊去也没从这个口风很紧的家伙嘴里套出丝毫有用的线索。 至於跟守护女的交流,自己实在没办法进行。她喜欢静静的看著我,我说话、她听,但基本上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很快我就呵欠连天起来,可惜却无论如何都睡不著。 说实话,未知是最可怕的状况,越是无法获知表哥的状况、越是没办法掌握更多的情报,我心里越是不安。 好不容易才熬到下飞机,还没缓过劲来,我们一行又搭上飞往西伯利亚的航班。 西伯利亚是俄罗斯境内北亚地区的一片广阔地带。西起乌拉尔山脉,东迄太平洋,北邻北极海,西南抵哈萨克斯坦中北部山地,南与中国、蒙古和韩国等国为邻。 飞机朝著北边方向不断飞行,看著平流层的白云如同海洋一般变化莫测的形状,三个俄国佬总算是吐露了些许的讯息。 “我们的目的地是奥伊米亚康盆地。” 库德里亚什闷头闷脑的说。 我倒吸了口气,“那地方可是冷到不能再冷了,据说全年平均气温低於零下十五度。” “也没那麼夸张,最多不过零下十度罢了。现在最冷的时候已经过了,就算是晚上也不过才零下三十度而已。” 这家伙明显幽默细胞不足。 “都快要到达了,表哥的事情应该告诉我了吧?你看,我又跑不掉。” 我再次追问。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权限,等到了临时基地,长官自然会权衡替你解释的事宜。” 这俄国佬不但没有幽默细胞,就连做人的基本同情心都没有。我郁闷的在心里暗自诽谤他。 奥伊米亚康盆地,位於东西伯利亚,北半球“寒极”之一。 飞机停在了雅库茨克的郊外机场,走出机场大门,就是满眼的皑皑白雪和雪松。 一片片冰冷的树林和丝毫没有暖色调的房屋稀疏的分布在四周,看起来令人很压抑。 库德里亚什看著手表,“五分钟后,有人会来接我们去火车站。我们还要坐五百公里的火车才能到基地附近。” 没等我和守护女抗议,他已经拿著行李往出口走。另外两个俄国佬紧紧地跟在我俩身后,做出监视的动作。 守护女眉头一皱,我立刻握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将这三个家伙修理一顿完全没有丝毫的益处,只会跟对方的组织交恶。虽然从未接触过,但能训练出像是库德里亚什等人这般军事化色彩浓重的人才,这个组织看来能耐不是一般的深。 或许,内部还有俄罗斯军阀的支持。 五分钟后,两辆越野车果然如期而至,不多一分,也不少一秒。车内的人跟库德里亚什三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像是塞行李似的将我和守护女赶上车。一行人匆忙的朝火车站赶去。 车上的人操著地方味很重的俄罗斯口音,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不时还瞥了我俩几眼,这些彪形大汉哄笑著,看守护女的眼神有些发直,甚至还带著赤裸裸的欲望。 这些视线令守护女很不舒服,如果不是我一直暗中拉著她,恐怕她早就已经发飙了。 五百公里的车程,火车足足开了一整个晚上。夜晚的西伯利亚很安静,火车车厢里只有轰隆隆的行驶声和轻微的摇晃。 由於跟德国有时差,这块冰冻的土地不过是刚入夜不久。从车厢的窗户往外望,只看到白雪反射著暗淡的光线,视线非常差,除了白茫茫就没剩下什麼了。 整个车厢都被库德里亚什包了下来,车厢的两头,一前一后分别有三个人堵著出入口。不知是防别人误入,还是防止我俩逃走。 总之到了俄罗斯后,那些俄国佬一个个都变得神秘兮兮而且神经紧张起来。俄语我听不懂,但是能感觉到接应我们的那些俄国人,对我的轻蔑和对守护女美丽面容的惊讶和某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这些我都默默地忍耐著,没办法,毕竟.自己对表哥安危的担心更为强烈。 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担心,守护女小女人似的依偎著我,不知何时睡著了。但她的眼睫毛不时的颤抖著,明显在假寐,她的胳膊紧紧地怀抱著我,用力到没办法掰开。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在她脑袋上摸了摸。 一夜无话,当朝阳染红荒无空旷的西伯利亚雪原时,列车便停了下来。 车站外停著七架雪橇艇,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属光泽。雪橇艇旁站著几个穿著越野装风格的男子,他们每个人都大马金刀的在肩膀上背著一把小型冲锋枪。 “要换成雪橇艇了。” 这对人中懂英语的不多,库德里亚什虽然英语也不好,但足够跟我交流。 “嗯,行。” 我点头随手指了指其中的一辆,“我就要那辆红色的吧。” 雪橇艇在德国我也开过,很简单,况且一辆车只能做两个人,如同摩托车一样,后边的人只能抱著前边的腰,守护女肯定是不愿意跟别人同坐的。 “你会开雪橇?”这俄国佬有些惊讶。 看到他的反应,我微微皱了下眉头,“当然会开。” “等一下,我跟兄弟们商量商量。” 库德里亚什凑过去跟雪橇艇前的人嘀咕了一阵,这才走过来,“行了,你去开吧。不过尽量保持在队伍的中央,你是长官吩咐的重要保护对象,也是峰的亲戚,我不希望你出事。” 这番话有感情牌,也包还著威胁的意思。 我不置可否,示意守护女跟著我上车。 她抱著我的腰,冰冷的脸上难得的展露出笑颜,那惊人的美丽几乎让周围的雪也融化了,也让身旁的俄国佬一阵恍惚。 这小妮子绝对是故意的。 她的心思我很清楚,就是想引诱那些早就看不顺眼的家伙,只要他们动粗,她就能顺理成章地不用在乎我的叮嘱,狠狠修理他们一番。 寒风呼啸得很厉害,虽然是白天,可周围的温度依然低於零下二十度。我们>藏书网一行十四人,七辆车,飞驰在冰冷的风中,就算穿著厚厚的防寒服,可依然抵御不住寒冷的空气,骑了一会儿,我觉得自己的血液几乎都要冻结了。 车顺著一条银带般的河流前进,说是河流,其实大多数地方已经被掩埋在了雪中,只剩下很少的一点液态水偶尔能够窥见,证明著河的存在。 前边的四辆车小心翼翼地骑行在冰层上探路,他们可能不是本地人,对周围的路况似乎不太熟悉,完全依靠著GPS导航。 我也掏出随身携带的GPS看了看地理位置。脚下的河全名叫做因迪吉尔卡河,是由哈斯塔赫河及尤里亚赫河汇成,曲折向北,最后注入东西伯利亚海。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偏上游的地方。由於不知道目的地,我也只能大的揣测著方位。 骑了一个小时后,队伍开始离开河道走进了针叶林。 奥伊米亚康盆地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周围山地海拔二千米左右。气温绝对年较差达一百零一点八度,为世界上气温年较差最大的地区之一,也是世界上最不适宜人居住的地方,气候和条件恶劣程度远超过格陵兰。 单靠屁股下的雪橇艇当作交通工具,肯定是很难远距离行动的,所以我猜测,库德里亚什口中的基地,应该就在离火车站方圆五十公里的位置。 身后的守护女丝毫不会觉得冷,她把我紧紧的抱著,关心的问:“冷?”“还能忍受。” 我嘴硬的回答,其实已经冷到全身都要发抖了。 一旁的俄国佬见我吃瘪的模样,又是一阵恶意的哄笑。 我冷哼了一声,忍住怒气,没跟他们一般见识。 又往前骑了一个多小时,在队伍最前端的库德里亚什突然停住了车。他的脸色有些怪异,叽哩呱啦的和身旁的人用俄语交流著什麼,他们讨论了一番,最后都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有麻烦。” 就连守护女都看出了那群人的异常。 “肯定出问题了。” 我摸著下巴,不怀好意的笑著。 “他们,出,什麼问题了?”她问。 “不好说,你看那些俄国佬一个个拿著GPS在激动,恐怕是走错了路。” 我笑得很灿烂。这些讨厌的家伙,看到他们吃瘪,我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过了没多久,队伍中的讨论就结束了。始终没有人过来跟我俩解释过一句,库德里亚什将领队的位置交给了身后的一个人,他出神的看著GPS,似乎在思忖著某些东西。 领队骑著雪橇艇继续往前行驶,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小时,我本来还轻松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眉头开始紧皱,终於还是忍不住了,虽然明白这支队伍里会听我建议的人肯定很少,但我还是开口喊道:“停下来,都停下来。” 队伍中的人基本不会英文,但stop这个单词还是都清楚的,他们在时速二十公里的雪橇艇上对视一眼,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於是我又喊了一声:“难道没有人感觉到,我们一直都在原地绕圈吗?”库德里亚什听到这番话,浑身一颤,他想了片刻后,这才将整个队伍叫停。 七辆雪橇艇再次停在树林中。 高耸的雪松稀稀落落的,光线从树与树的缝隙间流泄下来,冰冷的空气,煞白的雪,这原本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西伯利亚风景,在此刻,在我的眼中,一切都令人觉得不对劲儿。 “你是说,我们在原地绕圈?”库德里亚什下了车来到我跟前。 “不错,很明显。” 我点头。 “可如果绕圈的话,地上应该有我们上一次行驶时留下的痕迹。” 他看了一眼前路,地上除了皑皑白雪,什麼痕迹也没有。 “我们确实在绕圈,地上没痕迹,是因为还没有走完一圈。如果再往前走一段路,恐怕就能看到雪橇艇在地面上留下的轨迹了。” 我撇撇嘴。 “你怎麼知道?”他明显有些不信。 “要..证明我的话很简单,再往前走一截就行了。” 我抽出水壶喝了几口热水,这个针叶林处处透露著不和谐,颇有些不简单。 库德里亚什疑惑不定,他转身将我的话翻译了一遍,队伍里的俄国佬也是不相信,甚至有人哄然大笑,耻笑我的意思很浓。 我没多做解释,静静地上了雪橇。 不论听不听我的建议,也不论需不需要证明我的话,总之队伍还是需要前进的。库德里亚什吩咐领队往前走,没过多久,车队再次猛地停了下来。 只听到队伍里每个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远处的雪地上,赫然映著乱糟糟的痕迹,竟然正是车队刚刚行驶过的地方。开了两个小时的车,绕了一圈后,车队果然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这是怎麼回事?”库德里亚什脸色煞白,“妈的,这条路我走了不下十次,手上还有GPS导航,怎麼可能会迷路?”可迷路,已经成了事实。 我往天空望了望,乌云密布,没有阳光,时间已经快要到中午了,阴沉沉的天气令人很不舒服。幸运的是没有下雪,条件还不算恶劣。 “这里应该是我们进入密林的地方。” 我走到他身旁,慢吞吞的说:“可你仔细看看周围,肯定会发现这森林有些怪。” “哪里怪了?”库德里亚什紧张的打量著四周,没多久后,整个人都抖了抖,“怎麼可能,我们进来的路不见了!”不错,以痕迹判断,这里应该是整个队伍进入密林的起始点,也就是从这里开始,我们绕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原点。 本来从这个位置能找出森林的路的,可是附近的雪地乾净得让人生厌,白雪之上,除了一条向前的痕迹外,向后就是我们绕圈回来的路,再也找不到第三道痕迹了。 也就是说,入口,竟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库德里亚什将现状跟身后的同伴讲述后,这些彪形大汉也逐渐不安起来,但训练有素的他们并没有慌张,而是决定继续前进,寻找出路。 我没有阻拦,只是在衣服上扯下一条红色布条,绑在显眼的树上,这才跟著队伍离开。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再次停车。停留的地方,赫然正是绑著红色布条的那棵树下,队伍居然又回到了原点。 这一次,我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第四章 走不出的森林(下) “该死!”库德里亚什烦躁得快要将手里的GPS给扔了出去。 “我们的目的地在哪,现在应该能透露了吧?”我凑上前问。 他看了我一眼,将手中的GPS递过来,“你自己看吧。” 只见显示目标的红点不断闪烁著,离我们现在的位置不过才一公里直线距离而已,可就是这一公里路程,我们已经走了三个多小时,不断在森林里迷路绕圈,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出路。 不用大脑,就算是用膝盖思考,都知道出了问题。 “这条路你来过?”我皱了皱眉。 “当?然,临时基地在附近驻扎快两个月了,我经常在这周围巡逻。” 库德里亚什这次没有对基地的事情遮遮掩掩,“周围的景物都还算熟悉,本来绕过这个树林后就有一条路的。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找不到那条路。” 他露出很头痛的表情。 我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建议道:“既然直线距离只有一公里,况且森林里的针叶林也不茂密,我们乾脆走直线过去试试。” “绕第二圈的时候我已经试过了,还是回到了这个鬼地方。” 库德里亚什摇头。 “那我骑车去调查看看。” 我沉吟片刻后,试探道。 “不行。” 果不其然,他立刻否决了,“你是我们需要保护的人,不能让你冒险。” “说是保护,其实是监视吧?”我冷哼一声,“放心,都到这里了,我跑步了。总觉得这地方让人不舒服,我想亲眼看清楚那条直线上究竟会有路出现,还是会再次绕回原点。” “不行。” 库德里亚什还是摇头,“夜先生,我跟峰是好朋友,你是他弟弟,也就是我的朋友,我不想朋友之间的关系搞僵。” “如果我还是坚持呢?”我直视著他的眼睛,语气强硬了起来。 “如果坚持的话,我们这边也会采取行动的。” 他微微一顿,声音中的警告味道浓烈,“虽然你的女朋友身手很好,但我们这边可是有十二个人,每个人都有小型冲锋枪。一个人的功夫再棒,也是没办法抵御子弹的。” 我笑了,笑得很灿烂,“你确定?要不,我们试试看!”对於守护女的身手,我同样很自信,甚至比相信自己更自信。这番话刚落下,身后的守护女神色已经更加冰冷了,她一路上都在因我的命令忍气吞声,能够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实在是令她雀跃的事情。 “我不想伤害你们。” 库德里亚什重复道。 “看看到底是谁伤害谁吧。” 我转头叮嘱,“梦月,下手轻一点。” “嗯。” 守护女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 库德里亚什慌忙用俄语喊了一句,他的声音还没彻底传开,守护女已经来到了他跟前,手刀一挥,他整个人就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 剩余的十一个俄国佬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在他们的意识中,一个娇滴滴的女孩能干什麼大事,可很快他们就后悔了,而且完全颠覆了他们对柔弱女性的结论。 每一个被守护女盯住的人,都如同被天敌直视的猎物,手脚冰冷。她的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冰雪更冻彻心扉,几乎没人来得及开枪,就算是训练有素,但是在守护女的跟前,一切抵抗都显得那麼苍白无力。 一分多钟后,所有人都倒下了,只剩七辆雪橇艇还在风中静静地停泊著。 我蹲下,用手试探了库德里亚什的鼻息,这才满意的点头。虽然呼吸很微弱,但也仅仅只是昏迷而已,要不了多久便会醒过来。 “做得很好,走吧。” 我骑上雪橇后,示意李梦月坐到自己身后,顺便口头表扬了她一番。 守护女乖顺的抱著我,脸上略为洋溢著幸福。 感情这种东西很奇怪,像是一种流动的能量!纵使会让人千疮百孔,它依然让每一个人执著!对於守护女的感情,自己至今都还是很复杂。 相对很多人而言,她是最好满足的女孩,以我的情绪为基准、以我的目的为目标,真不知道夜家历来是怎麼将历代守护女培养出来,完全已经剽悍道是一种三无女——无口、无心、无表情的养成游戏了。 可那样的她,真的存在她自己的意思吗?这是一个誖论,我不得而知,或许永远也没知道的机会。 手里拿著库德里亚什的GPS,驾驶著雪橇艇,我径直向著萤幕上那个跳跃的红点前进。时速二十公里的速度跑完一公里的距离,也才不到四分钟,可我就这样笔直的开,十分钟后,却离目的地越来越远了。 “奇怪。嘿,有点意思。” 我停下了车,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又调出GPS的轨迹记录看看。 明明自己就沿著直线走,可轨迹记录的显示却很诡异,上边的曲线呈著一个古怪的弧度,令人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再试一试。” 我乾脆调出GPS上的指南针功能,对准目标的方位,继续前进。又过了十分钟,自己竟离开目的地更远了。 “古怪,非常古怪。” 我眯著眼睛,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冷峻起来。 “笑得,很,阴险。丑!”守护女摸著我的脸如此评价道。 我撇撇嘴,“梦月,爬得到树顶吗?”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地点头。 西伯利亚的松树很高、很直,底下好几米都没有枝叶,平常人很难爬上去。我也就是随口问问,没想到却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那好,你爬上这棵树的顶端,朝东方看。” 我用视线找了一颗最高大的松树,那棵树不知在这寒冷的地方长了有多少年,树干足足有三个人合抱那麼粗壮。 李梦月再次点头,二话不说的蹿了树。 她的初始速度很快,再碰到树干前,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像是飞起来一般。没有枝叶而又笔直无处著力的树,在她眼中似乎和平地没有什麼区别,还没等我看清,她娇小的身躯已经消失在了树叶中。 我看得目瞪口呆,发出“啧啧”的惊叹。 没多久后她跳了下来,身上乾乾净净的,除了乌黑的发丝上隐藏著些许的乾枯针叶。 “有在东边位置看到什麼东西吗?”我伸出手替她将头发中的针叶拿掉。 风吹过,美丽的发丝如瀑布般飞散,美得令人炫目。 “没。” “那西边呢?南边和北边的情况?”我又问。 “树,只有。” 她说。 “看来那个组织有点意思。” 我抓过她的手揉了揉,很柔软,也很冷,攀爬树木没有在她的手上留下任何的痕迹,难道刚才她完全没有用过手?她身体一僵,任我抓著手,脸上少有的流露出害羞的模样,“为什麼迷路,你知道?”“大概猜到了一些。” 我哼了一声,“应该就是那个组织搞出来的。他们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将这个树林的格局改变了,让人的大脑迷失了方向,就算是用GPS和指南针这些工具,也没办法找到出去的路。” “为什麼?”她有些不解。 “当然是为了测试我的能力,如果我能走出去,那个组织就会认为我不比表哥笨,有利用价值。否则的话,救困死在里边得了,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他们似乎也不在乎其生死。” “能,走出去?”现在的状况守护女一清二楚,她觉得自己实在没头绪,这种情况不是用蛮力就能解决的。 “应该能吧,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既然是需要我解开的谜题,那麼这个迷宫就不可能是个死局,还应该留著生门。” 我观察著四周,“而且迷宫的范围应该不是很大。绕圈的话一个半小时,也就是说它的周长为三十公里左右。要找到出口,就必须搞清楚迷宫的规则。” 守护女被我给说糊涂了,她没有开口,只是抱著我的胳膊紧了紧,完全一副小女人唯命是从的乖巧表情,很诱人。 说起来,她这次找到我后,经常会在两人独处时流露出这种表情,不用猜,肯定是老女人林芷颜那家伙传授的乱七八糟的理论之一。 “你看!”突然,守护女轻轻扯了扯我的衣服,指著远处说。 我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隐约有一只动物往这边跑过来,奔跑的速度不快,似乎受了伤。 近了,总算是看清那只动物的模样,竟然是一只狼!这只狼有一身白色的皮毛,可是已经被咬得残缺不全了,它全身都在流血,身上的肌肉被某些东西啃食得坑坑洼洼的,惨不忍睹。 狼是社会性的动物,可它却孤身一匹,要不是跟丢了狼群,就是被狼群给抛弃了。在它身边不时有细小的身影在快速的闪动,就连我的眼睛也跟不上它们的速度。 “你看得到是什麼再咬狼吗?”我问身旁的守护女。 “松鼠,褐色,很大一群,二十只。” 她微微瞥了一眼后回答。 “居然是松鼠!”我倒吸了口冷气,惊叹道:“以前我只在资料中看过,据说西伯利亚的冬季食物很匮乏,一些松鼠甚至能群体行动,捕食小型动物,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而且他们竟然还袭击狼,太不可思议了!”守护女迷惑地看著我的脸,丝毫不觉得松鼠吃狼有任何超出常识的地方。 我看著不远处的松鼠和狼一边倒的战斗,看得津津有味,猛然间脑袋里划过一个念头,连忙喊道:“梦月,把那只狼救下来,我有用!” 守护女没有问理由,执行得也很彻底。她从地上随便捡起一些石块,然后雨点般扔了过去。 每一个石块都击中了一只松鼠,那些动作敏捷却很脆弱的松鼠被打中后,立刻掉落在地上,抽搐几下后便彻底死了。 那只血肉模糊的白狼瘫倒在地上,嘴里不住地发出可怜的呜咽声,看性命也危在旦夕。 我走上前去,用急救绷带简单的为它处理过伤口后,又用毯子将它包裹起来,放在车上。 “回去集合吧,那些俄国人应该早醒了,正在到处找我们呢。” 我看了看周围冰冷的雪松和白得刺眼的雪,这才载著守护女回到原本的位置。 将雪橇艇停下,被暴打一顿的俄国人果然已经醒了,他们看著守护女的眼神有畏惧,有不服气,也有愤怒,不过赤裸裸的欲望倒是完全消退了,开玩笑,对一个能用手像是捏死蚂蚁一般捏死你的人流露那种不要命的眼神,傻子才敢。 库德里亚什摸著脑袋,一脸的垂头丧气,似乎还在因为十二个训练有素的大男人打不过一个小女子而羞愧。他见我们回来后,不时的偷窥李梦月,眼神闪烁。 我将那只奄奄一息的白狼丢到他跟前。 他将这只有上气没下气的狼检查了一番,很不解的问:“您想吃野味?”果然跟这些家伙用拳头交流是很正确的,这俄国佬已经开始用敬语了。 我摇头,没有谈及狼的事情,只是突然的说:“我们都陷在了迷宫里。” 他没有吃惊,只是默默看著我。 “看来这件事你已经有自己的猜测了,而且,猜中了很多。” 我叹了口气,“把你的兄弟都叫过来,我说一句,你翻译一句。” 他没有拒绝,照做了。剩下的十一个俄国佬拖著被李梦月打得浑身发痛的身体,聚拢在一起。 我撇了撇嘴巴,慢吞吞的将脑子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各位,我们迷路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基地就在直线一公里外的地方,我们在离你们组织近在咫尺的位置上迷路了,而且这块树林,还是你们经常巡逻的区域,这情况很有意思。” “其实随便想想都知道答案很简单。我们都在一个迷宫里,迷宫正是诸位的组织派人设置的,估计用途就是要测验我的能力。” 我舔舔嘴唇,树林里的风虽然不大,但还是在不断带走自己本来就不多的热量。在如此冷的环境下,每说一句都是煎熬。 “你们组织的情况,相信各位比我清楚得多。这迷宫我稍微检查了一下,如果自己走不出去的话,只有困死在里边,没人会来救我们,只能靠我们自救了。” 库德里亚什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夜先生,不用蛊惑我的兄弟。他们有钢铁的意志,组织要我们做的事情,就算是死,我们也毫不犹豫,虽然组织没有跟我们说过,不过我已经猜到组织的意图了。没有人会妥协,要出去,只能靠你自己,我们最多陪你一起死。” 靠,这些人被洗脑得真彻底,我轻咬嘴唇,微微有些生气。 一旁的守护女感觉到我的怒火,立刻就爆发了。她冷如寒霜的脸孔严峻起来,绝丽的容颜闪过一丝煞气,视线一个接著一个的从每个俄国佬身上扫过。 本来还理直气壮、一副英勇救义模样的俄国佬们像是猛然被捏住了心脏般,气息凌乱、喘不过去。守护女严寒般的眼神有如实际的威吓,令他们恐惧,也让他们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跟她对视。 这是长年累月的极限锻鍊下饱含著的气势,就算是我,也很少能够见识到,每见过一次,都会感叹一次。难怪在老男人杨俊飞的侦探社里,不论男女老少,除了黎诺依外,都会尊称她一声大姐头,在某种程度上,她已经是非人的存在了!本来还满脸嘲讽的库德里亚什,表情立刻冻结了,他心惊肉跳的低头,死都不敢抬起来。 於是在这片白雪覆盖的西伯利亚密林中出现了很有趣的一幕,十二个满脸横肉,平均身高至少一米八五、带著冲锋枪的男性,像是被老师惩罚的学生,乖顺的低下头。而站在他们身旁的,却是一个身材娇小,穿著薄薄白色羽绒服的纤弱女孩子。 我忍俊不禁的险些笑出来,强忍住笑意,缓缓继续道:“很好。各位都清楚了自己的立场,要寻死很简单,我这位朋友能帮忙,绝对会让你们生不如死……现在,大家都给我配合点,谁有刀?” 其中一个俄国佬立刻举手,从腰间取出一把瑞士军刀。 “嗯,你去将这只白狼分割成小块。骨肉都留下来。” 我吩咐道。 那个人立刻执行了命令。库德里亚什喉咙动了动,但立刻忌惮的瞟了瞟冷如寒冰的守护女,将冲到喉咙口的话给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守护女看著那只救回来的被分解,流露出些许的疑惑,不过依然没有开口询问。 见俄国佬听话了,我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解释道:“这个迷宫说起来很简单,从GPS的轨迹记录里就能看出来究竟是什麼东西。” 库德里亚什侧著耳朵,似乎在偷听。我索性声音放大了点,毕竟要救表哥夜峰出来,还需要他们组织的配合,虽然至今都还不清楚表哥究竟出了什麼事,可是能够在那组织面前稍微表现出点实力,也是我们双方都喜闻乐见的结果。 “麦比乌斯圈知道吗?”我问,眼神看向库德里亚什。 被人发现自己偷听的事实,他的脸上划过讪笑,这个人也很光棍,乾乾脆脆的摇头,“没听说过。” “那是一种单侧、不定向的曲面。全世界很多国家,街边的垃圾桶上的标志,画的就是麦比乌斯圈。它是被一个叫做麦比乌斯的科学家发现而得名的,这东西很有意思,在物理学上它有一个别称,叫做逃不出的迷宫。” 我舔舔嘴唇,找了一张纸出来,用刀切出一条约三厘米宽的纸条一边解释,一边演示。 “在一七九零年之前,数学界上流传著这样一个故事:有人曾提出,先用一张长方形的纸条,首尾相黏,做成一个纸圈,然后只允许用一种颜色,在纸圈上的一面涂抹,最后把整个纸圈全部抹成一种颜色,不留下任何空白。” “这个纸圈应该怎麼黏?如果是纸条的首尾相黏做成的纸圈有两个面,势必要涂完一个面在重新涂另一个面,不符合涂抹的要求,能不能做成只有一个面、一条封闭曲线做边界的纸团呢?” 守护?99lib.女和库德里亚什完全是一头雾水的程度。 “对於这样一个看事十分简单的问题,数百年间,曾有许多科学家进行了认真研究,结果都没有成功。后来,德国的数学教麦比乌斯对此发生了浓厚兴趣,他长时间专心思索、试验,也毫无结果。” “有一天,他被这个问题弄得头昏脑胀了,便到野外去散步。新鲜的空气,清凉的风,使他顿时感到轻松舒适,但他头脑里仍然只有那个尚未找到的圈。” “一片片肥大的玉米叶子,在他眼里变成了‘绿色的纸条’,他不由自主地蹲下去,摆弄著、观察著。叶子弯曲著耷拉下来,有许多扭成半圆形的,他随便撕下一片,顺著叶子自然扭的方向对接成一个圆圈儿,他惊喜的发现,这‘绿色的圆圈’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那种圆圈。” “麦比乌斯回到办公室,裁出纸条,把纸的一端扭转成一百八十度,在将一端的正面和背面黏在一起,这样就做成了只有一个面的纸圈。” “圆圈做成后,麦比乌斯捉了一只小甲虫,放在上面让它爬。结果小甲虫不翻越任何边界就爬遍了圆圈儿的所有部分。麦比乌斯圈就这样被发现了。” 我笑著摇头,将手里弄好的麦比乌斯圈,很神奇的圆圈!制作起来很简单,就是将一个长方形纸条,在四个角标出ABCD四个点,AB固定,另一端DC扭转半周后,把AB和CD黏合在一起,得到的曲面就是了。 “别看它简单,可是用一支笔在它的平面上涂抹的话,确实能一笔将它的两面都涂个遍。” 说完后我用笔在这个圆圈上画起来,一笔就从内圈画到了外圈,然后笔尖再次回到了原点位置。 “我们,在圈里?”守护女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不错。你看看这个圈,再看看GPS的轨迹记录图。” 我将两样东西都递了过去,虽然嘴里说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库德里亚什还是迫不及待地将其接了过去,看了一眼,脸上就流露出了惊讶。 GPS的轨迹,确实跟那个扭曲的圆圈很相似。 “既然找到了原因,夜先生,出去的方法也很简单吗?”他将麦比乌斯圈拿在手上反覆的看著。 “虽然这东西很简单,可是在里面,想要出去就有些困难了。” “因为麦比乌斯圈根本就没有出口。所以在物理学上,它才会叫做走不出的迷宫,永远的循环。你弄好一个圈,黏好,绕一圈后>就会惊讶的发现,原本的入口被堵住了,永远永远都只能回到进来的地方。” 我语气有些唏嘘。 “那我们根本就出不去?”库德里亚什本来就被寒风吹得冻僵的脸上惨白起来,他很清楚自己组织的手腕,如果不靠自己的力量走出迷宫,就只能等死,组织绝对不会派人进来救援。死不可怕,可是对於等死,不论是如何意志坚定的人,还是会有所怨恨。 别的俄国佬也没例外,隐隐都在因为自己组织的遗弃而怨恨,只是大多数的人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别那麼悲观,肯定是有办法的,不然我叫你们处理狼尸体干嘛。” 我微微笑著。 怨恨的种子已经在这些人的心里埋下了,只要利用得当,就能在那个神秘的组织中留下一条路,这趟买卖,很划算!看著白狼的尸体被分解成无数个手指大小的肉块,我吩咐他们将其连肉带骨头洒在入口的位置,设下简单的捕兽陷阱后,又命令所有人都用雪堆砌出雪屋,大家拥挤地躲在里面。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太阳从西边渐渐地落入看不见的地平线下。树林里的阳光开始变得暗淡,可见光越来越少。 雪垂危的反射著一切光芒,显得十分无力。 就这样等了好几个小时,终於,夜色笼罩了整个西伯利亚荒原。 这群俄国佬总算有些忍不住了,叽叽喳喳地说了一番话后,让库德里亚什翻译。 第五章 接触 “夜先生,我的兄弟们问你,是不是准备打野味烧烤?”他扭捏了一阵子,才勉为其难的翻译道。 我顿时满脑袋的黑线,这些家伙怎麼一个二个都老想著吃东西!忍俊不禁的摇头,我压低了声音:“没有人能在这个世界里布置出真实的麦比乌斯圈,所以,走不出的迷宫只是理论是存在的东西而已。有入口就肯定有出口,只是那个出口被隐藏起来,这个地方是进来的位置,而出口肯定也在附近。” 只见夜色里,一群黑色的小身影迅速地流窜在雪地上,很快就来到了放著狼肉的位置。被分解的狼肉,肉块早就被极低的温度冻得坚硬如铁,那些小东西啃食得很辛苦。 不久后,黑色身影中偶尔有一些凌乱的声音传来,是捕兽陷阱起了作用。这些倒楣的东西引得周围的其余黑色身影一片混乱,纷纷咬著肉块逃掉了。 “把中陷阱的动物救下来,动作快点,别让它们死掉了。” 我连忙命令道。 迷惑的俄国佬们很认真的执行了我的吩咐,很快,十一个陷阱中的动物都被取下来送到我跟前。看著这些瑟瑟发抖的动物,他们更加迷惑了。 库德里亚什跟自己的兄弟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好一会儿,又看著那十一只小动物,最后挠了挠脑袋,问道:“夜先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些都是松鼠吧?”“不错,全是松鼠!”我点头。近距离观察下,这些松鼠和在宠物店看到的完全不同,身材要大许多,而且面目凶恶,一点都不可爱。 “你把它们捉来干嘛?”他问出了关键点。 “想要走出树林,就全靠它们了。” 我笑咪咪地看著饥饿到缺失恐惧感的松鼠,慢吞吞的道。 “怎麼可能!”这家伙明显不信。 李梦月也满脸古怪的将头偏了偏,视线望向远方,似乎也不太认可我的话。 我撇撇嘴问:“刚来了多少只松鼠。” “有一群。” 库德里亚什回答。 “一群有多少只。” 我又问。 “大概有五六十只吧?”“这就对了。” 我抓起一只松鼠,看它张牙舞爪的虚张声势,“你认为在缺乏食物的西伯利亚冬季,这片森林能养活多少只松鼠?”“可能,不会很多吧。” 他有些不确定。 “一定很少,至少,上百棵树的范围都不一定有一只松鼠能存活下来,可我撒了狼肉,却有那麼多松鼠跑来抢食,你认为它们来自哪里?”我再次问。 库德里亚什还是无法理解这番话的含意,愣愣的想了半天。 “刚才,那些松鼠是从哪个方向跑来的?”我叹了口气,继续暗示他。 这家伙总算明白了,惊讶的张大嘴,发出“啊”的一声:“那边。” 他指了指东方。 “赌一下吧,有些松鼠或许是从麦比乌斯圈的迷宫外跑进来的。它们有著惊人的嗅觉,而且动物的思维方式和定位能力和人类完全不同,说不定能不受迷宫的迷惑,顺利走出去,回到巢穴里。” 我从雪橇艇上找来细绳子将松鼠一只一只分别拴上,然后命令那些俄罗斯人一只一只的拉著,像是遛狗似的跟著松鼠跑。 饥寒交迫又受到惊吓的松鼠一被人放开,顿时飞快的在树林里窜动,十一只松鼠很快分成了十一个方向朝著四面八方散开。 我慢悠悠地站在原地,不时看看自己带著GPS萤幕。 见我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跟自己留下来的库德里亚什忍不住了,“夜先生,你这样就能找到迷宫的出口吗?你不是什麼都没干吗?”“放心,信我绝对没错。” 我耸耸肩膀,又等了五分钟左右,这才站起身,骑著雪橇艇向著东南方驶去。 李梦月默默?地跟著我,眼神不时地盯著我手中的GPS,若有所思。 库德里亚什也明白了,“您把每个人的GPS都记录下来了?”“不错,我的手 6301." >持GPS追踪距离很远。既然这个迷宫能使指示方向的工具无效化,那也就意味著,如果有人突然失踪的话,出口肯定就在他失踪的那个位置,因为他走出了迷宫,他手中的GPS也失效了。” 我笑嘻嘻的加快了速度,没多久后,萤幕上显示的那个消失区域便到了。 那个地方很普通,跟树林里的其他景物没有任何不同。夜晚的西伯利亚狂风乱舞,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稀稀落落的雪,恐怕过不了多久便会形成暴雪,情况在恶化,在没有遮蔽的地方过夜完全就是在挑战生命的极限。还好,出口应该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准备好没有?”我问道:“我们要出去了。” 库德里亚什却有些犹豫,“可我的兄弟还在里边。” “我走出去了,这个迷宫也没用了,你们组织自然会把剩下的人放出来。走吧。” 我没在理会他,扭了扭雪橇艇的油门,加快速度冲了出去。 雪橇艇的灯光在漆黑没有丝毫星光的树林里显得并不明亮,笔直的朝著一棵高大的雪松冲去,我的眼睛一眨也不敢眨,那棵树真的存在的话,肯定会车毁人亡。这就是在赌,赌自己的推理没有错误。 还好,我的运气一向都不坏,自己再一次赌对了!车子在接触到那棵树时,身体就像穿过了一层油腻腻的薄膜,视线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bbr>99lib?几秒后才清晰起来,周围的环境全都变了。 迷宫外的世界光芒大作,刺眼的灯光让我眯起了眼睛。只见一群荷枪实弹的人站成两排,呈现保护的姿势,中央站著一个头发有些灰白的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长得典型的西方脸孔,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夜不语先生,您好。” 他走过来,向我伸出手,“欢迎来到我的临时基地。” 说的居然是字正腔圆的国语。 我还在因为视线的转换而有些头脑混乱,没有跟上他的节奏。可身后的李梦月已经迅速的行动起来,她如同掠食动物般轻轻的滑动,整个娇小的身躯都挡在我身前,将我跟那人隔开。 那人的脸上划过一丝诧异,但掩饰得很好。他很自然的收回手,笑呵呵的说:“奔波了两天,路上劳累了吧?临时基地有热水和食物,夜先生你好好休息一个晚上,吃饱喝足了,我们明天在谈论你表哥失踪的事情。” 说完他微微一颔首,吩咐手下替我带路,而自己却目送我俩离开。 直到我进了房间后,脑袋还晕乎乎的,像是没有调整时差般混乱。这种情况在自己身上很少出现,看来那个迷宫会扰乱人的大脑,令人在短时间内无法调适迷宫内和外部的时间和空间。 难道这意味著迷宫中的麦比乌斯圈,有扰乱时间和空间的作用?不可能吧,人类的科技真的能做到这种事情吗?李梦月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坐著,见我逐渐从麻木状态恢复过来,这才淡淡的说:“那个人,很强。要小心!”这句话令我很震惊。守护女的嘴中,从来没有正面评价过谁很强,似乎所有人对她而言都如同纸片似的,不小心就会被撕碎,就算是杨俊飞和同样怪力的齐扬,她的评价也只是撇撇嘴,说还算可以。 “比你更强?”我小心翼翼的问。 她偏著头思考了两秒钟,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立刻便放心了,既然有制服他的能力,这个人强不强,就不再考虑范围中了。 我和李梦月被安置在一个不算小的房间里,由於刚才脑袋晕眩,没有看清楚外部的环境。可房间内部还算是舒适的,有空调将室内温度调节到最适合人体的二十三度,相较外界的凛冽寒风,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大概三十平方米的空间里,布置得宽大的双人床和液晶电视、梳妆台等等现在感极强的物品,屋里贴著淡黄色的壁纸,很温馨,看得出布置房间的是女性,而且花费了很多的心思。 我皱了皱眉头,这地方真的是所谓的临时基地吗?为什麼看起来如此像是个民居,一个被女主人费了大量时间和爱一布置的爱巢?这点自己实在想不通,所幸没再想下去。李梦月没有看周围的环境,径直走到房间内唯一的床边,顺著床沿坐了下来。 “居然没有针孔镜头。” 我检查了四周好一会儿,又掏出老男人的侦探社必备工具侦测监视设备,很出乎意料,那个组织并没有在房间里埋藏监视和窃听器,这种堂堂正正的行为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说不定,人这种生物就是很犯贱,别人堂堂正正以礼相待的时候,反而会更添增猜疑!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总之已经进入那个神秘组织的地盘了。 “一个床,只有。” 李梦月脸上表情万年不变,但嘴角还是隐约有些古怪笑意,似乎意有所指。 “你想干嘛!”我下意识的做出躲避动作。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侧身躺到床上,朝床里缩了缩为我留出位置,“晚了,睡。晚安。” 看她的动作,我这才放下心来。我想她也是怕有别的监控手段吧,否则早就用上老女人林芷颜教诲的某些东西了,到现在我还很在意几天前看到过的、她那满箱子的“逆推必备品。” 该死,所谓的“逆推必备品”究竟要配合怎样的时间、地点和情况用啊?真是令人胆颤心惊外加纠结。 整个晚上,在纠结以及对那神秘组织的猜测,外带小小的替表哥夜峰担心中煎熬著,好不容易才等到黎明的到来。 当东边天际的火烧云染红了森林时,我从床上跳了起来,我揉了揉眼睛,朝著窗外望了望。朝霞很美,可阳光却没有为这片荒芜冰冻的世界带来一丝一毫的温暖。 昨晚漆黑一片没看清楚,这时候趁著朝阳看去,才发现外边的建筑很简单,典型的西伯利亚风格,木质的、刷成白色的尖顶房屋,稀稀落落的座落著几栋。 在远处便是乱糟糟的草场,焦黄的草已经被践踏得不成样子,看来就算是春天到了,存活的机率也值得担心。 果然是很普通的民居一间,恐怕从前的用途只是简陋的乳牛场而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夜不语先生。” 是库德里亚什的声音,“长官请您过去。” “行,给我一分钟时间,我洗把脸!”我连忙冲向卧室附带的盥洗室,拧开水龙头。捧了冰冷的水洒在脸上,刺骨的冷刺激得大脑清醒了很多。 回到卧室,李梦月已经醒了,其实我一直都怀疑她压根就没睡著过。这女孩最神奇的地方是,我从没见她洗过脸,可她的脸孔永远都保持著洁白无暇的白皙,彷佛如玉石一般光亮,但却又柔软得吹弹可破。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有偷偷在用某种老家秘传的保养品吗?令人费解!出门后,库德里亚什带著我们俩走出了房子。 刚一推开大门,寒风就吹拂过来,几乎冷到让人冻结。我朝四周打量了一番,确实是普通民居,空无一人的草场空荡荡的,远处的雪松在风中不停摇晃,雪已经停歇了,视线范围全是白茫茫一片。 虽说看似不设防,但眼尖的我还是分辨出许多地方都隐蔽的埋设著红外线监控设备,密度之高,就算是一只蚊子飞进来都完全能够清晰捕捉到。 他带我俩进了位於乳牛场西侧的一个普通木造小屋前就停下了,轻轻敲了一下门,里头立刻有人应和道:“请进。” 库德里亚什恭敬地将门打开,冲我俩点点头,“进去吧。” 我和李梦月对视一眼,她的眼中全是警戒。犹豫了一秒钟,我率先走进了门。 屋里很温暖,温度不是来自空调,而是火炉。壁炉里旺盛的燃烧著用木材作为燃料的火焰,满屋子都有一种木料的清香。 昨晚看到的那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他的脸上带著平和却又客气到不多一分不少一分的笑容,很让人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他将我俩迎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然后用中文问道:“喝茶吗?还没吃早饭吧,跟我一起吃如何!”“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点头。 表面上的客气还是需要的,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麼药,可现在的情况就是一场博弈,双方都有各自的需求,否则他就不会老远的派人来请我。 从这几天的接触考量,神秘组织的规模略见一斑。就算表哥夜峰再精英,也是这组织能够舍弃的,他们犯不著为了他而特意接触外来的、不知情况和危险程度的我。 也就是说,他们组织不知为何对我产生了兴趣,认为我能达到他们的目的,而救出夜峰非目标,只是藉口而已。 这场博弈,就是看谁更先焦急,更沉不住气!显然,我俩的耐性都不错,而守护女更是不苟言笑,像是一颗石头般坐在我身旁。 那中年男子为我们各倒了一杯茶,摆在对面的茶几上。我不紧不慢的端起来喝了一口,赞叹道:“很浓郁的味道,风格也颇有些独特,是特制的马鞭草茶吧?”“很难得有人能喝出来,夜先生果然见识多广。” 他眼睛微微一眯,笑道。 “我还知道,这种特制茶只有一个国家的某个特定人群才喜欢喝。” 我抬头,看著他,“你是法国人吧?这味道,是上了年纪的法国人才迷恋的,看你的模样也没老相,看不出来心理年龄有那麼大!”这番话的口味有些重,也有试探的意思。他一直装著彬彬有礼的姿态,可从昨天到今天都完全没有提及过自己的名字,这可不是好预兆,恐怕意味著他对我和守护女的态度还颇为暧昧。 那中年男人闻言,突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啊,你看我,都见面两次了还忘记自我介绍。实在很对不起。我叫埃尔?杜拉斯,叫我杜拉斯就好。” 我嘴角一抽,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太明显了。埃尔?杜拉斯的名和姓去年才在欧洲时报上当选违法国最常见的姓第三名和最常见的名第一位。 见我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杜拉斯先生准确的猜测道我的想法,他夸张的挥舞著手,“真名,大家都叫我杜拉斯。” “那好吧,杜拉斯先生。茶也喝了。” 我用手指夹起茶几上的一块饼乾塞进嘴里,“早饭现在也吃了,来谈谈我表哥夜峰的事情吧!”“别急,我对中国的文字和语言很有兴趣。” 他笑呵呵地摇头,“对了,表哥这个称呼,在中国,特指你母亲那边的亲戚生的小孩吗?为什麼他跟你一样姓‘夜’?”“虽说完全正确,不过用在我跟表哥身上不太适合。” 我耸耸肩膀,不愿意多加解释,“夜峰是夜家旁系的亲戚,跟我老妈一丁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小时候因为某些事情误会了,所以才变成现在表哥表弟的乱叫,随著年龄增加,现在也改不过来了!”(我跟夜峰间乱来的称呼确实有一个很久远的故事,只是那个故事跟它的时间一样长,而且有是颇为曲折离奇,以后我会择时叙述,这里就不浪费文字了。)“这样啊。” 他没有多问,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马鞭草茶。 我正想继续不动声色的旁敲侧击,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杜拉斯眉头一皱,沉声问:“什麼事?”门外传来了语气紧张的回答:“长官,我们找到了021号志愿者了。” 他手一抖,激动地站了起来,“在哪里?”“在库房的蓄水池里!”“蓄水池?”杜拉斯声音很是诧异,他沉默了片刻后,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带我去看看。” 刚往前走了几步,他微微用视线瞥了瞥我俩,最后似乎下了个决定:“夜不语先生,你有兴趣的话,也跟著去吧。亲眼看看,以后我也好和你解释夜峰队员的事情。” 我点点头,带著李梦月跟他一起出了房门。门外站著一个穿著厚厚羽绒服的中年人,面容拘谨,一看?就知道是个秘书。 他引著我们一行三人来到库房前,那里已经被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围得水泄不通。杜拉斯过去后,军人们纷纷恭敬地让出一条道,目送著他上了库房的屋顶。 这个库房本来应该是用来存放乾草料的,所以修建得十分庞大。 屋顶上的蓄水池装的是整个牧场的生活用水,由於是西伯利亚地广人稀,自来水管道不可能遍布,而且也因为气候原因水管容易严重老化,所以远离村落城镇的每家每户都安装这种设施,用深埋地下二十多米的电动钢管井往上抽水,存入蓄水池中,牧场里的每个水龙头,最终都跟蓄水池连接著。 原本密封的蓄水池顶部已经被挖出了一个大洞,有五个研究人员打扮的人正忙碌的在里边捞著什麼东西。 “情况?”杜拉斯问身旁的秘书,用的是英文。 “很糟糕。” 秘书瞥了一眼我和守护女,欲言又止。 “详细说出来。” 杜拉命令道。 “是,长官。” 秘书低下头翻了翻记事本,“就在十五分钟前,0137号兄弟打开水龙头准备洗澡,没想到一股血腥味浓重的水从水管里涌了出来,他连忙上报。” “研究队抽取了水管里的血样,迅速判断出血液中的DNA跟021号志愿者有百分之九十八的吻合度,确认血液来自第021号志愿者!”“021号,是在一个半月前失踪的?”杜拉斯问。 “是的,长官。” 秘书回答。 “他人呢?活著,还是死了?”“在蓄水池里面,长官。” 杜拉斯走过去,往蓄水池里看了看,立刻皱紧了眉头。 我也跟了过去,攀上脚架往下望,还没等看清楚,一股恶臭立刻扑了过来,难闻的味道几乎令人窒息,等看清了蓄水池中的景象,就算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我也不由得胃液翻滚起来。 只见蓄水池中有一块一块的肉漂浮在水面上,大部分的水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血水中还混杂著一股股青色的物质,分辨不出是霉菌还是其他东西,而那所谓的021号志愿者,早就被分割成了这种碎肉屑,割得很均匀,彷佛是被渔网滤过似的,每一块肉都只有网眼大小。 人类被分割成如此细小的块状,就跟猫狗的尸体似的,无法辨识。如果不是因为听到有DNA鉴定,确认过身分的话,我根本不相信水里漂著的无数肉块来源是人体。 “DNA的结果是百分之九十八的相似度?为什麼会如此不精确?”杜拉斯将视线收了回来,他似乎对自己步下的死亡无动於衷,反而更在意数据的准确性。 “研究部认为有百分之二的DNA无法确认,不属於人类、也不属於人类已知的任何DNA结构。” 秘书一脸忐忑。 他叹了口气:“等下我亲自去研究部询问,你先将夜先生两人送回房间吧。” 杜拉斯说完后,抱歉的看向我,“对不起,有杂事要处理,先麻烦你回房里等候片刻,一个半小时后我会亲自来跟你解释夜峰队员的事情。” 我没说话,努力压抑住胃中想吐的欲望。 “夜不语先生,请。” 秘书做了个“请”的手势,送我们回房间,目送我们进门后,又找来几个拿著冲锋枪的战斗人员守住房门,这才匆匆离开。 我坐在卧室里,看著一旁毫无表情的李梦月,苦笑了一下。 志愿者这个词很微妙,估计表哥夜峰的性质也跟那个021号一样,只是希望下场不要也一样才好。 唉,事情貌似变得复杂起来了,原本还以为凭著表哥的智慧和身手,再困难的情况应该都能应付,我过来的目的不过是加上一层保险罢了。 可随著亲眼目睹021号死亡的恶心模样,隐隐觉得表哥失踪有种不可抗力在其中。杜拉斯应该也在考虑是不是该将实情告诉我,他们的组织结构应该颇为复杂,很多事并非他一个人能够决定。 可如此庞大的一个组织,居然是我、甚至是杨俊飞的侦探社都从来没有接触过,实在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半小时后,等杜拉斯过来,他们组织对我的讨论也应该有了结果。再多的猜测也没有丝毫用处,还是静静的等待吧。 时间随著对面的时钟一分一秒的流逝,我透过窗外看到守著房门的军人在骂骂咧咧,甚至有人露出紧张的情绪。很可能是因为021号死亡已经传开了,他们也在莫名的恐惧著。 这麼看来,那组织的临时基地建立在这里也并非没有目的,或许表哥的失踪,以及那个021号志愿者的死亡,就是因为这个看似平凡的西伯利亚建筑。 那个死掉的志愿者编号为021,也就意味著他..之前已经有二十个志愿者了,不知道表哥的编号又是多少呢?风依然凛冽的刮著,我百无聊赖,一个半小时就彷佛一个世纪那麼漫长。终於,当时钟的时针和分针指向九点四十五时,门外总算响起了敲门声…… 第六章 交涉 人类是一种惯性生物,毕竟所有的物体都是有惯性的,它要保持原有的运动状态或静止状态,就一如人类所拥有的惯性思维!就比如,当我听到敲门声时,惯性的认为来人一定是杜拉斯先生,可等开了门,露脸的却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女人。 这个女人有著挺直纤细的腰肢、大小适中的胸部和高挑的身材,模样也很漂亮,看年龄,也不过二十七八岁。她的脸孔令人分辨不出国籍,应该是个混血儿。 “夜不语先生,您好。” 女人用发音古怪的中文说。 我的视线穿过她,向远处望了望,她后方空荡荡的,再没别的人了,不禁奇怪的问:“杜拉斯先生呢?”“Brother?杜拉斯很忙,夜先生的接待和后续说明会交由我处理。” 她微微一笑,“怎麼,不先请我进去吗?”“嗯,请进。” 我感觉有些奇怪,侧开身将她让进了房间内。 三十多平方米的卧室很宽敞,在床的对面有两组双人沙发,正好适合待客。那女人眼神不时的瞥著紧跟我身后的守护女,顾左右而言他道:“夜不语先生来了临时基地有几天了?”“两天。” 我据实回答。 “我们组织稍微调查过你的一些资料,答案是,你这个人很神秘。” 女人笑颜满溢,却不是真正的校。 “这番话,我能原封不动的返还给贵组织吗?”我也微笑起来。 “你真是个风趣的人。我们无意探寻你的秘密,只是希望你知道一件事,夜峰失踪的原因对我们组织非常重要,如果你执意要救你表哥的话,我再告诉你来龙去脉,可你一旦听了我告诉你的资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女人眨了眨眼睛,表情中带著警戒,甚至差点大惊失色的像是烧到尾巴的兔子般跳起来。 因为她在说出“没有回头路”这带著严重警告意味的五个字时,李梦月身上散发出令人惊惧的杀气,那股杀气凝练到快要形成固态的程度,让她不寒而栗,就彷佛她已经在鬼门关上逛了一圈似的。 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警告以及挑衅!女人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的警告没有成功,反而被对方反客为主了。可那股杀气究竟是怎麼回事?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柔弱女子怎麼会散发出如此强烈的杀意?她前十多年的人生究竟是在怎样的环境下度过的,简直是太可怕了!“刚来的时候,贵组织设置的麦比乌斯圈迷宫已经让我大开眼界了,我相信贵组织也不是全都由不通情理的人组建的。” 我这番话前后没有明确关联性,同样一有所指。 被守护女警告过的女人,说话稍微小心翼翼起来,甚至感觉有些拘谨。 “麦比乌斯圈只是组织的一个小手段罢了,但你能如此快的走出来,确实超出了大部分决策者的意料之外,所以才会有我们现在的谈话。” “做为局内人,同样做为夜峰的朋友,我希望夜先生你先仔细的考虑过后再决定。或许,我们所处的世界并不相同,你没必要涉足我们的世界里。” 女人的话中有打温情牌,也有苦口婆心的劝说,她的目的究竟是真心的劝我离开,还是在以退为进?我摸了摸鼻子,“那个麦比乌斯圈迷宫究竟是怎麼设置出来的,我能问问原理吗?”“不行,虽然是小手段,但回答权限也在我的职位之上。” 她摇头,态度诚恳。 “其实你不说,我也略略猜到了一些。” 我用手敲击著茶几桌面,“是用某些有著奇怪和特殊作用的物品布置的吧?将那个物品埋设在地面的某个基点上,麦比乌斯圈迷宫就霎时间形成了。” “而这个临时基地,恐怕就建立在一个天然或者人为创造的特殊物品之上,我的表哥,就是因为这个特殊物品才消失的,对吧?”物品拥有特殊能力的事件在我的经历中并不少见,有人类自己制造出来的物品,也有大自然偶尔生成的奇怪物品,它们在偶然和必然中,因为种种巧合滋生出了难以解释的怪异能量,只要使用得当,就能形成匪夷所思的用途。 类似的东西,杨俊飞的侦探社也在不断搜集中。 听完我的话,女人的脸色大变,显然是受到了出乎意料的冲击。她的语气有些结巴,好几秒钟才调整过来,“看来组织对您的评估实在是低的可怜。您的智慧跟夜峰不相上下,似乎经历比他更丰富。” “所以,大家现在是不是该开诚布公点,谈谈正事了,老是拐弯抹角,我不急,你们也该急了吧。” 我撇了撇嘴。 “您先请等等,我要向其他Brother做最后申论。” 女人急急忙忙的站起身向外走去,刚要出门时突然停下,转身冲我展颜一笑,“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艾薇林?格奥尔格?基辛格。夜先生可以叫我艾薇林。” 从她的名字看,应该是德国人。这年龄德国女孩还真不是一般的自来熟,都直接叫我称呼她艾薇林了,让一直都住德国的我有些跌破眼镜,果然是混血儿,似乎连性格都混血了。 李梦月黛眉微皱,清脆的“呸”了一声,评价道:“狐狸精。” 我险些被这三个字直接击倒,该死的老女人林芷颜,你到底将守护女教育成了什麼玩意儿?把从前清纯如同白纸的守护女我还回来!艾薇林离开没多久便回来了,她的脸色有股如释重负的表情,没有罗嗦,将一份资料递到我跟前。 “你看完这个,我们再接著谈。” 我低头将其拿起来,是一份英文报纸的复印件,上边印刷著这样的专题:“俄人口的缩减幅度相当於‘每几天就打一次车臣战争’。” 为了让人更容易理解,我将其具体内容大致摘录如下:国土面积一千七百多万平方公里的俄罗斯是世界上最大的国家。然而,自二战结束以来,该国一直为人口问题所困扰。日前,国际评级公司标准普尔对全球人口结构发展趋势做出的一份调查报告显示,俄罗斯人口将在今后四十年内减少二千四百万。 根据标准普尔的预测,受出生率下降影响,俄罗斯人口在二零五零年将从目前的一点四亿下降到一点六亿。另外,六十五岁以下的适龄工作人口占人口总量的比例,将从二零一零年的百分之七十二下降到百分之六十。 自苏联解体以来,俄罗斯人口总体上呈下降的趋势。一九九一年到二零零九年间,俄罗斯人口已经减少了六百四十万,而在一九九七年至二零零七年的十年里,俄北极地区的人口大幅下降了百分之四十,西伯利亚地区的怡富多个村庄和二百九十座城镇先后消失。有人甚至比喻说,俄罗斯人口的缩减幅度相当於“每几天就打一次车臣战争。” 根据俄人口统计机构的预测,到二零三一年,该国人口总量将降到一点二七亿以下,届时人口数量将少於十九世纪末俄时期俄罗斯本土的人口。 俄罗斯总统麦维德夫去年年底曾警告,人口快速下降是俄罗斯面临的严峻挑战。 为了解决人口问题,俄政府一直没少下力气。目前俄政府已向产妇发放现金和为多子女家庭提供缴税补贴的方式鼓励生育,一些地区的行政机关还酝酿恢复徵收一九四一年制定的无子女税。说税法规定,二十至五十岁的无子女男性和二十至四十五岁的无子女女性,每月应向税务部门脚上工资额的百分之六。 在普亭担任总统期间,俄政府制定了一项为期七年的海外同胞自愿返乡计画,政府透过提供贷款和失业辅助等手段吸引海外的俄罗斯族人重返国土。 根据该计画,返乡侨民不但能得到三千多美元的安家费,政府还将帮助其解决住房、就业和上学问题,但返乡侨民一般被安置在俄罗斯的远东和西伯利亚地区,无法生活在莫斯科等大城市,由此,这一计画遭到了不少打算返俄定居人士的抵制。 人口问题给俄罗斯的发展带来的影响是深远的。首先,人口减少将影响俄罗斯这个多民族国家的民族结构。 俄人口学家指出,统计表明,俄罗斯境内的少数民族人口并未减少,所以人口减少主要意味著俄罗斯族人的减少,如此发展下去,俄族的人口优势将逐渐减弱。 其次,人口问题影响俄罗斯经济和社会发展。具标准普尔预测,到二零五零年,俄政府用於解决与人口相关问题的开支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将从目前的百分之十三增加到百分之二十五点五。 再次,人口问题还将影响到俄罗斯国家主权和领土的完整。拿俄罗斯和日本之间的南千岛群岛领土争端来说,俄近期加快了开发争议地区的步伐,这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强化事实占领。如果人口持续减少,边疆地区的居民将逐渐向内地迁徙造成边地空虚,从而不利俄维护主权。 总之,人口问题已经成为悬在俄罗斯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实施有效措施已经刻不容缓。 看完这份报纸,我若有所思。将资料轻轻放到茶几上,淡淡的看了艾薇林一眼,这才道:“这家牧场的原主人,就是返乡侨民之一吧,被政府安置到了西伯利亚来。”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不错。他叫基尔特罗斯基,四十三岁,有个四十岁的妻子,三个十多岁的儿..子和一个五岁的女儿。” 艾薇林赞赏的点头,“基尔特罗斯基在半年前从欧洲回故乡定居,修缮了这个废弃的牧场并住了进去。可他们一家於一百三十九天全部失踪。” “那个基尔特罗斯基,不会就是你们组织的成员之一吧?”我眯著眼睛,“西伯利亚地广人稀,他们一家又住得很偏远,就算真失踪了,也很难引起别人注意。” “您推测的很准确,不过成员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妻子,四十岁的洛娃女士.。他们一家人都不知道女主人参加了我们组织。” 艾薇林笑起来,露出了洁白的整齐牙齿。 我暗自嘀咕著,她这番话把自己组织说得像是个邪教团体,都开始组织起主妇当眼线了。 “我们组织有严密的联络体系,定期都需要成员跟组织报告近况。可连续三次上报期限过去,洛娃女士一直都没有消息,组织便派了人去查探,可派去的人也没有再回来。” 艾薇林顿了顿,“一个月内,组织先后派了三波有丰富经验的成员过来,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神秘失踪了。” 我在沙发上微微挺了挺腰,注意的倾听从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一共失踪了多少人?”“前前后后,有十七个探员消失不见。所有的迹象都指向这处非常平凡的乳牛牧场!”艾薇林继续道,“这件事惊动了决策层,许多人意识到,或许这个乳牛牧场里隐藏著未知的秘密,也就是刚才你提到的蕴含神秘能量的物品。” “所以你们组织就在这里设立了临时基地?”我又问。 “对,临时基地是在两个月前建立的,随著研究的深入,组织逐渐增加了人手和研究设备。直到现在,百分之八十的设备和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研究人员都已经聚集在了这个小小的地方,可还是一筹莫展。” 我皱了皱眉头,“那个特殊物品究竟是什麼?”“与其说是物品,不如说是一个空间。你的表哥,就是在那里失踪的,在他之前,还有三十六个志愿者消失不见,具体如何,真的很难以形容,就算亲眼看到都很难置信。” 艾薇林面露愁容。 “表哥失踪多久了?”我问。 “十三天又十一个小时。” 我一楞,快两个星期了,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很难判断他现在是生是死,“那今早死到惨不忍睹的021号志愿者,也是失踪的其中一人?”“不错,他是三十一天前自愿进行试验,然后消失的。” 艾薇林显然也看到了惨状,有些心有余悸。 “今天的案例,从前没有出现过?”“完全没有,今早是第一次发生。一直以来我们都不清楚消失的志愿者到底去了哪里!”“这样啊。” 我微微一沉吟,“带我去看看那个空间。贵组织的决策层既然都允许你向我解释了,应该也准许我去接触那东西了吧。” “当然,这边请。” 艾薇林点头,带著我跟守护女出了房间门,然后来到硕大的牛棚前。这个养殖用牛棚从外观上看大约有二千多平方米的容积,可以同时容纳几百头乳牛。 进入内部后,居然看到了一条狭窄的通道,那条只能供一人通行的通道上布置著一层又一层的关卡,种类不同用途不同的检测仪器密集的装在通道内,每个仪器旁都站著一个荷枪实弹的军人,监督得十分严密。 “里边是临时基地的内部,所有危险物品都会被检测出来。” 艾薇林拿了两个黑色口袋,“所以,请把危险物品放入这个隔绝袋中,出去后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你们组织有军方背景?”我暗自叹了口气,思忖著自己身上藏的东西肯定没办法隐瞒住,只好将侦探社发放的枪支和救命用工具拿出来放入口袋中,东西很多,大容量的口袋居然被塞满了。 “没有,组织有自己培养的战斗人员。” 艾薇林看到我拿出的东西,面露惊讶,“这些都是高档货,看来您的身分也很不一般。” “不过是帮别人打工而已,老板对我这个廉价劳力有所愧疚,就发了些小玩意补偿。” 我耸耸肩膀,淡然回答。要被杨俊飞听到了,他大概会气得脑溢血,这些精品可都是我肆无忌惮的从他那里敲诈来的!“你的老板真慷慨,里边的一些物品就算是我们组织也不是随便就能拿出来。” 艾薇林显然不相信我的鬼话,“你的女伴呢?”李梦月一动不动的站在我身后,对递给她的口袋根本就不伸手接,甚至连瞥都没瞥过一眼。艾薇林有些尴尬,转而继续对我暗示,“若被搜出危险物品,就算是我也没办法保证你们的安全哦。” “没关系,梦月身上不可能有危险物。” 我信誓旦旦的说。废话,她整个人就是个极度可怕的人形危险物,这点是仪器永远检测不出来的。 艾薇林有些怀疑,她很清晰的能在守护女身上感觉到令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每次守护女的眼神扫过她,她都会不由自主的起一身鸡皮疙瘩,彷佛是被天敌钉住的猎物似的,根本没办法抵御。见我说得如此坚决,她也不好公然提议要对守护女搜身。 不是因为礼貌,而是实在不敢。 出乎她意料的是,我跟守护女都安全的通过了一大堆的检测仪器,走入牛棚的内部空间中。 难道那女孩身上真的一丁点危险物品都没有携带?为什麼自己老是直觉到她散发著危险?艾薇林百思不得其解。 牛棚里的景象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甚至让我大吃一惊。只见两千平方米的空间中,左边区域被密密麻麻的分割成了许多小块,不清楚数量的武装人员和穿著白色衣裳的研究人员在忙碌的穿梭著。 而右边,大约搭起了上百顶的帆布帐篷,许多穿著绿军装的人影在忙著手里的工作。 人员最多的是穿著厚厚迷彩服全副武装的人员,他们有的透过液晶萤幕密切监视著外界的一举一动,有的分班巡逻,也有的在休息。 牛棚内,有几十个电子萤幕分布在每一个角落和视线随意可以接触到的位置,不停地显示著图像。 由於有供暖设备,就算穿著单薄也不会感觉寒冷。在这个外表简陋的牛棚中,没想到设施会如此之好,竟然还装了中央空调!我不禁对这个神秘组织的规模再次重新估算了一次。 如此大量的人员和设备运入俄罗斯境内,就算是偏远地区,真的能瞒得过政府吗?如果硬要说该组织和军方大鳄没有一腿,鬼才相信。 艾薇林轻轻的指了指最近的萤幕,“这就是那个特殊空间。” 我面露认真的表情仔细分辨起萤幕上的图像,可看了没几秒钟,已经诧异的移动视线,向著其他萤幕确认。果然!自己这时候才发现,原来牛棚中的每一个液晶萤幕都显示著同样的图像。 不,确切地说,萤幕上显示的应该都是同一个地方,只不过分成了几十个不同的视角,用不同的镜头在拍摄。那个地方不大,只有三十多平方米,内部空荡荡的,什麼东西也没有,怎麼看都像是个单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地下室。 “就是这个地下室?”我屏住呼吸,尽量平静的问。 “不错。” 艾薇林回答。 “梦月,你觉得这个地下室有问题吗?”大费周折的来到这个苦寒之地,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东西,这实在出乎了我的想像,虽然这辈子遇到过许多怪异的事情,可人总是有种浪漫情绪,希望不普通的东西至少长著一张出人预料的脸。 何况,自己也没有看出这地下室有奇怪的地方,空虚、黑暗、空无一物,它真的能令人神秘消失吗?守护女点点头,“直觉,危险!”李梦月的直觉像是洪荒时代的野兽般敏锐,她既然能将那个地下室评价为“危险”层级,那这普通的、无趣的地方,倒是吸引了我稍许的兴趣。 “在这个地下室哩,一共失踪了多少人?”我问。 “很多。” 艾薇林回答:“具体的资料需要请研究主管回答你,我没有权限。所以,这边请!”来到左边的研究区域,我饶有兴致的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这里的设备更多,萤幕也有上百个,每个萤幕上都显示著不同的数据,有温度、湿度、红外线侦测等等,种类多到连自己都有大量的侦测仪器无法辨识。 萤幕的数据流跳得很快,每几个萤幕前就端坐著一个穿著白袍的研究者,正目不转睛的注视著萤幕,不时的将数据记录在电脑上。 主管是个德国人,这很容易看出来。他四十岁,脸上挂著一副德国人的严谨态度。 “你好,我叫布鲁斯。” 他用德语味很浓的英文说,“夜先生的事我听说了,上边也给我下了文件。关於地下室的问题,我来给你简单的介绍一下。” 他这句话刚说完,突然就看到右侧的武装人员帐篷中分出一队人,他们谨慎的带著武器,走到我跟前来:“夜不语先生,尼古拉斯先生请你去一趟。” 第七章 禁入空间(上) “尼古拉斯是谁?”我皱了下眉头。 库德里亚什也在那队武装人员中,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眼神飘忽,不敢看我,神色似乎有些为难。这令我有种强烈的不祥预感,难道他们组织对我的态度莫名其妙的产生了转变?可我并没有干任何出格的事情啊!“Brother?尼古拉斯是临时基地的最高决策者。” 艾薇林显然也有些不安,可从神色中很难看出她的情绪波动。 “是吗?”我视线猛地一怔,然后什麼都明白了,“如果我不去的话,是不是准备押我过去?” “如果你执意不去的话。” 当前那个五大三粗的像是队长模样的人扬了扬手中的冲丵锋枪,话语很不客气。 “开个玩笑而已,客随主便。请吧。” 我微微一笑,用手牵著守护女的柔荑,嘴巴隐晦的凑到她耳边,轻声问:“感觉到杀气没?”“很浓。” 李梦月撇撇嘴。 “果然如此,要把他们全部搞定,你需要多长时间?我是说这个牛棚内所有人,包括研究人员和武装人员。” “三分钟。” 她微微计算了两秒。 靠,我一阵目眩,虽然是自己的守护女,我还是想称赞她非人类。眼前至少有两百多人,她一个貌似脆弱的女孩,居然只需要三分钟就能将他们全部撂倒,平均一秒钟搞定一个半。 我微微一思忖,瞪了她一眼,“不准杀人。” 守护女从鼻腔里发出“切”的一声,“十五分钟。” 搞了半天,她果然是想将所有人都杀乾净,我一阵冷汗。虽然杀人是比将其打倒快捷方便,可是现在还不到跟那个组织对立的时候,自己树立的敌人已经很多了,没必要再多一个实力无法权衡的神秘势力。 “速战速决。别担心我,我会自己保护自己。” 在我点头后,守护女身上猛地散发出骇人的杀气,那股如同武侠小说般的杀气令身旁所有人都愣了愣。 就趁著他们发愣的几秒钟,她动了。纤细的手,影子似的在空中划过,手刀准确的砍在了艾薇林的脖子上。这女 5b69." >孩,果然对艾薇林有偏见,估计早就不爽她很久了。 艾薇林瞳孔一张,面带不可思议的神色昏倒在地上。 等我的视线捕捉到她倒向地面时,身旁十多人已经不省人事,全都被无一例外的击倒了。 守护女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了残像,牛棚中除了我以外都是敌人,所以根本就无需顾虑。她很久没有如此淋漓尽致的战斗过,就连身体移动的声音都传达著畅快感。 战斗完全没有悬念,十四分又五秒后,牛棚中所有人都晕倒在地上,无数个萤幕仍继续播放著那个地下室的画面,空荡荡的空间中只剩下我俩还安静的站著。 不知道有没有镜头对准我们,恐怕是有的吧,不知道那个下命令的尼古拉斯先生现在究竟在郁闷还是在纠结?总之,我的目的达到了。 那个队长的右手上有一个纸袋,袋子中装的正是从我身上拿出去的九窍玉盒子。之所以在进门时将那个盒子放进隔离袋中,这就是我布的一局棋,棋盘便是这个九窍玉。明眼人都能看出盒子的不同凡响,特别是同样在收集有特殊能力物品的神秘组织。 我无须质疑他们的研究能力,也绝对不信任他们。自己的物品放进隔离袋后,他们真的不会一样一样的检查吗?骗鬼,即使是我都会拿去化验,既然化验了,就会很轻易的发掘九窍玉盒子的强大能量波动。 我猜,作为决策者的尼古拉斯肯定下了一道命令,上位者的思维在涉及利益时很容易猜测。他认为得到九窍玉盒比透过我解决那个地下室的秘密更重要,毕竟能代替我做实验的人,随便都能抓一大把出来,而特殊物品真的很难碰到。 要抢夺某样东西,让它的主人消失是最好的办法!所以尼古拉斯的下一步,并不是要我去跟他见面,而是只有一个结果,出门就杀了我俩。将我俩赶入地下室任其消失,是思惟谨慎的人绝对不会干的蠢事。 地下室的秘密有很大的难以预测性,不知道消失后的人会到哪里去,会不会真的死掉,所以浪费两颗子弹的成本,相对而言更便宜。至於库德里亚什,毕竟我就过他一命。所以接到命令,知道要枪杀我俩的他才会面露不解和纠结的神色。 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中,是有一点不完美,那就是神秘势力的决策层竟然行动得那麼快,从交出随身物品到决定灭我的口,也不过才十多分钟而已。 那个尼古拉斯,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我在研究主管的桌子上找到了一叠资料数据,又翻出了大量的影像记录,来不及观看,便匆匆忙忙的带领李梦月,根据资料上所指示的位置找到了神秘的地下室。 外边空荡荡的,一个人都看不到。很奇怪,组织核心人员明明知道我将他们的手下全打晕了,居然没有再派人过来,他们究竟在打什麼算盘?管他的,总之这也是我喜闻乐见的情况。 地下室位於乳牛牧场的西侧,在一栋很大的双层木造小洋房内,这里应该才是主人原本的居所。不过现在已经被无数的大大小小设备挤满了,内部家具也全部被拆毁。 步入地下室的木门换成了一扇厚厚的、完全能够抵御核丵辐射的铅门。我用手敲了敲,发出一阵沉闷的响。门的右侧有开启的按钮,将其按下去,铅门缓缓的敞开,露出了内部空间。 门内是一个只有五平方米的隔离区,架子上满当当的放著好几个鼓胀的军用背包。自己拿了一个来略为检查了片刻,里边装的全是生存必需品、武器和检测设备,毫不犹豫的将其背在背上,我又吩咐.李梦月也随身携带一个,以保安全。 现在的情况很微妙,我俩在那神秘势力的地盘,逃出去虽然很简单,可并不是首要选项,毕竟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出表哥夜峰,为此,只能冒险进入地下室中实地观察。 来的路上,我稍微看过这组织对它的研究,地下室内的失踪事丵件会发生在一切放入地下室的物品中,有机物、无机物都构成了启动条件。 而且,失踪时间点虽然不统一,但是根据四、五十次的实验证明,白天很安全。不知为何,地下室能量放射、并使物体失踪的情况,只会发生在晚上七点半到次日凌晨三点之间,其余时段都无法激发。 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早晨十点五十七分,离地下室的特殊能力范围还有八个半小时。也就是说,在这八个半小时中,我必须要揭开地下室的秘密,否则自己跟守护女都会有极大的危险。 失踪代表的意思很多,但人类认可的唯一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没有找到尸体。021号志愿者变成绞肉出现在乳牛牧场的蓄水池中,他便不再属於失踪人员,但是他的死给我拉响了警钟,——在这个地下室失踪,会带来死亡,而且会死得很惨!谁知道一旦失踪,会不会就是“死”这个下场呢?对於未知的东西,就算在心底做了最坏的打算也不算杞人忧天,更算不上谨慎。 “梦月,盯紧点,别让任何人进来!”我叫守护女守住大门。 “嗯。” 她乖顺的点头,俏脸转向铅门的位置,大有来一个杀一个的意思。 组织并没有派人过来,一切都静悄悄的,没有喧闹,也没有紧张感。牛棚里被打昏的人大概已经陆续醒过来,可却没有一人走到这里查探情况。 他们的决策层,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麼药?难道是怕把我逼急了,将这个地下室毁掉吗?我将隔离区域的门打开,那个空无一物的地下室的昏暗空间立刻就露出了极为平凡的模样。 这地方透过萤幕已经看到过,现在用肉眼亲自观察,也没有比透过镜头多看出些什麼来。毕竟实在是一目了然的过分,就一个正正方方的形状,不大,一点杂物都没有,地面上甚至没有灰尘。 地下室的上下左右都是由水泥灌注而成,没有铺地板,活像是个密不透风的棺材。 据资料显示,由於地下室中,物品消失的特性不分生物和非生物,刚开始的时候,每一次测试和实验都会搭上一套昂贵的设备。 随著实验深入,突然有一次偶然发现,消失的范围只会发生在这个空间最中央的二十六平方米的区域内,於是在此位置外,组织装设了照明、镜头等一系列探测装备,这才避免了损失进一步扩大。 在他们组织看来,人员损失是最轻的。人失踪了可以很廉价的补充,可设备遗失了,却需要漫长的时间来订做,得不偿失。 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最终来到了地下室的绝对中心点。 根据数据显示,这里是能量爆发的源头。 每晚的七点半到凌晨三点间,都会随机的辐射出难以捕捉的强烈光芒,全球最先进的高速相机也无法拍出光芒中的景物,甚至直到现在,也研究不出光芒到底蕴含的是哪种能量。 我托著下巴,许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不是应该用炸丵弹在这个封闭空间里炸一炸试试?说不定关键物品就埋藏在绝对中心点的地表下?刚好军用背包里就有塑胶炸丵弹,威力还不错。 我实在找不出这个地下室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不禁思忖著,希望透过不寻常的方式找到关键线索。自己很多时候都是个实干派,於是我不再犹豫,拿出炸丵弹放在了地面上,然后开始设定起爆时间。 “混蛋家伙,你想要干嘛?”在无数摄影镜头另一端默默观察我的人终於忍不住了,气急败坏的吼道。他焦急的声音透过设在地下室的扬声器传了出来。 “没看见我正忙吗?”我乐呵呵的对著镜头耸了耸肩膀,“炸掉地下室一层表皮,说不定能有新的发现。” “笨蛋,快住手。你知道你在干什麼吗?你在毁掉本世纪最伟大的发现。” 扬声器对面的人紧张到声音都沙哑了,“你根本不知道每次这个空间中发射出的能量有多麼巨大,能量源就来自这个地下室,如果因为你的鲁莽而将能量全都引爆了,恐怕半个地球都会被炸出绕日轨迹!”“危言耸听,你以为我没脑子,这种鬼话都会信!”我撇了撇嘴,不紧不慢的用手指在引爆器上按动,时间是设定在二分钟好,还是五十秒好呢?“你听我说,夜不语先生。” 那声音似乎在强迫自己冷静,“约柜,约柜说不定就在这个地下室底下。如果下边真的有约柜存在的话,你会变成毁灭人类的罪魁祸首!”“什麼约柜?”我皱了皱眉头,没有在意。脑子一根筋的思忖著,从这里跑到铅门后边避难,估计只要三十秒就足够了,五十秒更稳当些。 那一头见我根本无视他的话,沉默了几秒后,大声命令道:“让所有人都去阻止那个疯子!快!快!”这句话说完,扬声器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声音。 我冷哼一声:“梦月,你到屋子大门口去守著,还是刚才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来!”“你?”她有些踌躇,似乎在担心些什麼。 “我没问题,只不过是小小的做个实验而已。” 她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在我的坚持下跑去阻止正往这边赶来的武装人员。 我伸了个懒腰,终於将炸丵弹时间设定为两分钟。自己一边往外跑,一边突如其来的觉得有些不安,彷佛像是忽略掉了些甚麼重要的东西。 是什麼呢?来到了铅门后边,这里比较安全。塑胶炸丵弹的威力不大,范围不广,但是穿透性很强,爆炸余波应该辐射不到现在的位置。 但那种不安感,却随著爆炸时间的临近越发的浓烈起来。 不经意的,刚才的那个声音提到的名词窜入了脑海。 “约柜”,他似乎在说“约柜”有可能被埋在地下室底下。 约柜?这东西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说实话,总觉得这个地下室的情况和历史上的某次事丵件很相像。 对了,烧钱坑!貌似烧钱坑的出现,跟现在的这个空间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虽然在性质上完全不同。 记得在艾薇林带我跟守护女走入牛棚的期间,曾偶然说漏嘴,得意的提及她的组织在许多年前参与过挖掘“烧钱坑”的事情。虽然最后一无所获,但是对空间性质的研究倒是很有经验。所以在发现这片神秘空间后,才会如此重视。 至於所谓的“烧钱坑”是在加拿大新斯科夏省的一个无人居住的小岛上被发现的。 大约是一七九五年,三个龙城小夥子从海岸出发,前往附近的橡树岛探险。据说,这是因为他们曾在半夜里看见橡树岛的海滨上出现过一些奇怪的绿光。结果,他们在岛上发现了一个小坑,三个小夥子觉得这坑很怪异,於是他们便在小坑深处位置往下挖,最后,他们挖到了一些橡木特制平台。 当越挖越深时,三人还发现了一张由椰子纤维制成的草垫,以及一块刻著奇怪字迹的石板。 可是任谁都知道,加拿大根本就没有椰树,那麼这椰子的纤维制品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呢?这些东西究竟是怎麼被做出来的,古代的当地人从哪里弄来的椰子纤维?三个小夥子把小坑向下挖了三米多深,结果一无所得,只能带著满腔的疑惑离开了。此后当地的报社将其报导了出来,不久便来了一个专业的挖掘队伍,那个有著十多人、有著丰富挖掘经验的小团队参与其中,还是没有挖到底。 之后的许多年,几十个专业的挖掘公司,受雇於各个社会阶层的好奇雇主们,对这个坑进行了挖掘——小到影视明星约翰?韦恩,大到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但没有人能挖出答丵案。 媒体最后打趣的将其称为“烧钱坑”。 挖掘公司在这个烧钱坑周围凿了许多口井,有的公司别出心裁,甚至试著从旁边斜著向下挖,可仍然一无所获。 挖掘队发现,至少在二百公尺深度内,从地面开始,烧钱坑下每十公尺就会出现一层橡木制成的平台,这些平台间放有厚厚的石板。 烧钱坑不仅烧钱,最后还发展为烧命惨祸!有六个人在挖掘工作中死亡。因为它下边有密密麻麻的大量水渠,这些水渠将海水引入该地下体系,进入一定深度后,只要多向下挖那怕一公尺,海水便会进一步注入,使挖掘工作变得不可能实现。 科学界研究后声明,在数百甚至数千年前,有人在橡树岛上设计了这个巨大的水压系统,但这要求专业的建筑学和水力学知识,就算放到现代也是很难完成的浩大工程。至今,也没有人能够挖掘出埋藏在最底层的东西,没有人知道究竟是谁设计制造了这个奇怪的坑,也没人知道下边究竟埋藏著什麼。 但是如此严密的保护,如此精密的设计,就算是形容为倾国之力也不算过分,被保护的东西一定很重要!这是挖掘“烧钱坑”的所有人的共识。这麼多年来,烧钱坑再继续挖掘著,对底下的东西,科学界以及伪科学界,甚至大量的民众也都在讨论。 有人认为可能是英格兰皇冠上的明珠,或是海贼王的宝藏,又或是北欧海盗的宝库,甚至有人认为是沙士比亚的原稿。 但是,有一个神秘的组织透过某种途径突然声明,烧钱坑下埋藏的有可能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圣物之一,约柜!约柜是犹太教和基督教最重要的圣物,据说里边装著希伯来人的上帝亲手书写的十诫石板。在《圣经》中提及,它拥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这力量为以色列民族四十年的“沙漠长征”提供食物;《圣经》中也曾提到,约柜是一个威力巨大的武器,拥有神秘莫测的威能。或许别人不清楚,可我倒是对此十分感兴趣,也曾经仔细的研究过。首先宣称橡树岛烧钱坑下埋藏著约柜的组织,是共济会。 而且,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其实橡树岛的宝藏传闻虽然十分有名,但是从来没有谁真正找到过所谓的宝藏。从一七九五年宝藏传闻开始,一直到一八九三年人们在橡树岛发现了深入的洞穴与一卷羊皮纸,然后直到现在也没有再进一步的发现。 加拿大新斯科夏省专门为橡树岛订制了寻宝法。橡树岛深坑的构成复杂,在经过几百年的发掘之后,人们发现那根本就是一个特别设计的复杂迷宫,甚至深入下挖到七十八米才找到了一些关於宝藏的蛛丝马迹,所以那绝对不是普通海盗能建造的工程,那里埋藏的也肯定不是普通的金币珠宝。 根据橡树岛宝藏传闻,又有很多条线索显现出来。 亨利?辛克莱尔,建造了罗斯林礼拜堂的辛克莱尔家族的成员与橡树岛宝藏有著千丝万缕的关系。罗斯林礼拜堂更是与共济会的自由石匠们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罗斯林礼拜堂祭坛的背后有两根柱子,很多人认为那就是所罗门圣殿前两根柱子的翻版。 这就表明,共济会的视线,几百年间一直都停留在橡树岛上。 共济会一直以来对於科技知识的追求,上溯到圣殿骑士团队所罗门神殿的教徒圣物约柜的渴求。 这一系列复杂且混乱的关系,虽然杂乱无章,但是却传达了一个很明确的立场——共济会一直都在寻找著约柜,不遗余力,甚至成为了那个组织近现代的最大目标和蛊惑人入会的手段之一。该死!自己早就该猜到了!只有共济会的成员才会互相称呼对方为Brother,也只有共济会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神秘组织才有如此大的力量,能够组织如此多的人员带著大量设备,公然来到俄罗斯的西伯利亚荒原,而且不受阻拦的行动。 他们的爪牙遍布全世界,除了大的国家和宗教团体外,没有任何势力能够比得上。 约柜!该死,他们在橡树岛一无所获,现在竟然转移了视线,认为约柜就被埋藏在这个远东的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牧场地下室中。 自己是该嘲笑他们的想像力丰富好呢,还是该真正的思考下可能性呢?我是个理智的人,而共济会绝对不会缺乏聪明人,我并不认为自己比他们更聪明,既然他们认为约柜在我脚下不远处,那麼,至少就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 这一连串的解释写出来很长,可对我而言不过才一分钟而已。我面色煞白,突然想起,如果地下室的塑胶炸丵弹引爆了,或许真的会引来可怕的后果。 约柜是什麼?我曾查过资料。 有人说是原子弹的进行式,比现在的核体系更加先进。先不论古人究竟是怎麼将它制造出来的,可《圣经》上明确记载著,约柜非常不稳定,内部极其容易毁损,一旦破坏了它,地球就会降临末日。 “该死!”我是个理智的人,妈的,该死的理智。自己可不愿意当毁灭地球的罪人,虽然这个想法太无稽之谈了,可自己的经历也不平凡,万一,如果真的有万一呢?难怪共济会的决策层在发现我想要炸地下室的时候,会如此恐惧,恐惧到声音都变了。 我疯了似的朝著地下室里冲去,完全不99lib?顾塑胶炸丵弹有可能爆炸的危险。设定的两分钟,现在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快!还要快一点!我用著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可是,根本就来不及了。 塑胶炸丵弹按时爆炸,发出了一阵闷响。与此同时,一道白光从地下室绝对中心点的位置闪烁起来,一秒后变得比炸丵弹更亮光更加明亮刺眼。 彷佛一切都变慢了,炸丵弹的碎片,耀眼的光亮,缓缓在视线中留下了划破空气的轨迹。 我下意识的用胳膊挡住眼睛。随后感到一股莫大的冲击力穿透了自己的身体,脑袋一麻,便完全失去了知觉。 神学和科学一直都对立,科学大多是反对神创论的。这点笔者一直都抱著中立态度。关於约柜,本书中的描述引用的是科学界通常理论,也是现在部分学者认可的。 科学界认为,约柜如果真的存在,就必然是一种利用核能或者更高能量体的仪器,藉由仪器的能量产生藻类,为以色列人四十余年的沙漠长征供给食物。如这一点成立,约柜不稳定性也成立,所以《圣经》中才会记载,靠近约柜的人头发皮肤会脱落,最后致死,这个描述跟核丵辐射过度造成的结果很像。 之所以会说是蛊惑人入会的手段之一,其原因有二:第一,因为传说约柜放置著上帝亲手所写的“十诫石板”,宗教狂热人士一直都在追寻;第二,现代非主流科学认为,如果约柜真的存在,或许内部存在著一种辐射能量,甚至能证明外星人的存在且来过地球。 对此狂热的科学也在疯狂的寻找。而共济会因为寻找约柜数千年,占著资讯上的优势,所以不论是疯狂科学家还是宗教狂热者,都会在“找到约柜”的蛊惑下加入共济会。 第八章 禁入空间(中) 命运这种东西,其实我一直都是不太相信的。有人说命运是一个螺旋状的能量体,每个生物的生命、机遇就在这个螺旋体中不断地旋转,现实以及非现实,其实也不过一墙之隔而已。 这一次我才真切的感受到这句话的真实性。 当自己醒来时,居然孤零零的躺在一个硬梆梆又黑漆漆的地方。炸弹爆炸的前一刻,似乎将整栋二层的小洋房都掀翻了,那绝对不是那一小团塑胶炸弹的威力能够做到的,或许爆炸激发了地下室的神秘力量,然后产生了综合反应。 不过还好,地球应该不至於因为我的过错而被毁灭,至少,我还好好的活著。 用手在黑暗中随便摸了摸,地面很崎岖不平,躺著十分不舒服,於是我站了起来。身上凉飕飕的,自己的衣服居然全都被爆炸剥离的乾乾净净,就连本来背著的军用背包也不见了。 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下意识的朝身上看了看,就算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自己也感觉有些害羞。靠!居然连内裤都没留下。那场爆炸太诡异了,只是剥掉了我的衣物,却没有伤及身体。 这应该高兴呢,还是该郁闷呢?真是令人纠结。 微微揉了揉眼睛,我转著脑袋打量了一下四周,很快就被周围的景象给惊呆了。只见乳牛牧场的二层小洋房的屋顶就如同残破的积木一般,稍微倾斜的放置在这个陌生洞穴的冰冷地上,而下边的两层,早就不见了踪影。 自己居然置身在一个陌生的洞穴中。这究竟是哪里?难道是因为爆炸的原因,将地下室炸出了个大洞,於是整栋房子就落进了地底洞穴里?可不论如何想也有点想不通,按理说房子要往下掉也会从地基开始,根本不会变成这种鬼模样。为何剩下的只有屋顶,房子下边的两层又跑到哪里去了?奇怪,就算房子坍塌了,那死了也会见到尸体才对。 而附近的洞穴四周都乾乾净净的,只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岩石,完全找不到房子塌陷后残留下来的断垣残壁,不但看不到那些东西的影子,附近就连一块砖头也找不到。 我随意捡起附近的一块小石头,这块石头体表黑漆漆的很光滑,光滑得有些不自然,似乎受到过及高的温度冲击,表面都玻璃化了。 我越来越搞不懂了。 看地形地貌,除非地下水数十万年的冲刷,否则很难形成这样的洞穴,可西伯利亚的地势决定了很难容纳巨量的地下水,虽然它的地表层始终有冰雪覆盖。 恐怕自己遇到的事情不是爆炸造成的塌陷,毕竟四周除了我以外,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人。 跑来阻止我的共济会成员暂且不谈,守护女肯定有足够的速度跑进屋子里。可现在的情况是屋子的房顶跟我在一起,另外的部分不见了,自己居然还赤身裸体……一场爆炸既然能令房顶跟我来到这里,那房子周围的人肯定也受到了殃及。 只是,他们又去了哪里?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一定是因为某种自己的想像力完全想不到的原因,小洋房被整个给切掉了,移动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很有可能!而且恐怕受灾的人也远远不止自己一个。救援人员是等不来的了,现在的自己,就只能自救!何况希望救我的人也只有守护女而已,共济会根本不会在乎我的死活。 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坚毅。自己一定要走出去,走出这个洞穴,不论是为自己,还是为李梦月。她现在一定正疯了般寻找我吧!如果我久久没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守护女的情绪将变得很不稳定,或许,她会杀掉身旁所有人。 到那时,自己和共济会间的矛盾,就会变得再也无法调和。 唉,情况真是糟糕在不能糟糕了!又在附近找了一番,依然甚麼都没能找到,最后自己放弃了,看来只能光著身体往外走。地面很硬,也有许多尖锐的石头,.赤裸的脚板踩在上边钻心的疼痛。 好不容易才走了几十步,突然感觉右脚踩到了什麼东西。我低下头将其拿了起来,不禁一阵大喜,居然是一把小型冲锋枪,最重要的是,枪的边上,有一团翠绿的颜色在黑暗中静静地躺著,是装著九窍玉的盒子。 我打开枪的保险,将背带牢牢的斜背在自己的肩膀上。在这个未知的地方,有枪,生命就多了一层保障。至於九窍玉,自己全身光溜溜的,没地方揣,也只能拿在左手上了。 下意识的拉了拉那条微松的背袋,回过头看了看身后那个红色的屋顶,微微叹了口气,我坚定的迈出一步又一步,最终往黑暗深处走去。 打开枪上配备的战术手电筒,一道幽兰的光芒划破了前方洞穴的黑暗,虽然看不到尽头,不过有光线能够看清楚周围的状况,总要比身陷在完全的黑暗中好得多,至少胆气要充足许多。 我定了定位置,决定先向滴水的声音处走。或许钻出洞穴走到了外边,自己就会明白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麼吧!这个洞穴大得出奇,但是却没有拐弯的地方,一直都很笔直。滴水声听起来很近,但走了很久很久,也没有找到出处。 我一直往前走,脚底早已被磨破了,长了许多的水泡,没办法,只能咬牙挺过去。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没有表,完全无法计算时间。 今天早晨只喝了一杯清茶和一片饼乾,坚持到现在,胃部开始饥饿得抽搐起来,又饥又饿又渴的感觉绝对不好受。那个该死的屋顶附近除了枪,居然什麼都找不到,实在有够郁闷。 背上的军用背包如果还在的话该有多好,里边的应急食品足够一个人吃上两个礼拜。 不行,一定要先找一点食物充饥。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穴中,找到水的话,说不定还能在洞壁上弄到些苔藓,虽然那东西吃进肚子里有跟没有一样,但却能令我活更久。 战术手电筒的光芒划破四周的黑暗,但我的能见度还是非常低。胃部的饥饿感越发强烈起来,运动带走的能量和身体的虚弱成鲜明的对比,又走了好一会儿,依然没有找到那处不断传来滴水声音的地方。 饿得受不了了,我有些无力的坐倒在地上。虽说没有水没有食物的情况下,人可以坚持七天左右,可自己的力气却像抽空了似的,实在没有太多的能量再多走一步。我急促的喘息著,腿部肌肉在不断抽搐。 想喝水,那怕?99lib.只能喝上一口。我的思维中盘旋著这麼一个念头,而且越发的强烈,这个古怪的地方又黑暗又压抑,彷佛在不断抽取我的能量似的。 再不喝水、再不吃点东西,恐怕我真的会完蛋。 肩膀上的枪显得如此沉重,我吃力的将它卸了下来,随意丢在地上。可就在战术手电筒光芒划过自己的右侧方向时,我猛地眼睛一亮。 不远处,竟然有一个小水潭。水潭上边密密麻麻的遍布著许多钟乳石,水就是这麼一滴一滴地从上边滴进下方的水潭中。 奇怪,这个水潭究竟是什麼时候出现的?而且,明明有水在往下滴,可近在咫尺著我为何一直没听见?我侧耳倾听起来,水滴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难道是因为饥饿的原因,自己的听觉也迟钝了?我口渴到了极限,什麼都顾不上,也懒得理智的去揣测。用力的爬过去,埋下头痛喝起来。潭水很冰冷,不过算不上刺骨,进入喉咙口反倒有一种甘甜的感觉,又有点像可乐的味道。 我不停的喝,直到胃部有些胀痛,这才停了下来。不过满肚子都是水,胃中还是有空虚的感觉,饿还是饿,只是没有刚才那麼难以忍受了。我跪坐在潭水边,脑袋想著究竟能在那里去弄些食物来填饱肚子,突然,我似乎在潭水中看到了什麼。 扯过枪,用战术手电筒对准潭水底部,顿时我笑了。果然天无绝人之路,潭水中悠闲的游著一些不知名的生物,虽然看起来像是鱼类,但却又和我记忆中於的长相有著天壤之别。 潭底的生物长得很漂亮,没有鱼鳍,根本就像个梭子一般缓慢的穿梭在水中。恐怕是从来没有人类打扰过它们的生活,在洞穴里也没有天敌的缘故,所以就算我喝水的时候做出那麼大的响动,也丝毫没有让它们惊慌,不过既然是生物,那就一定能够吃。 事情正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有水,又有鱼,简直就巧合得像是命中注定般。饥饿令我没办法维持自己的思维,虽然感觉有些奇怪,可疑惑也随著潭底的游鱼而烟消云散。 我满脑子都是食物。只是食物倒是有了,就在潭水中,但我怎麼去弄上来呢?由於自己小时候有过落水的事故(详情请参见夜不语诡秘档案系列113《金娃娃》),於是从此之后换上了恐水症,当然是不可能会游泳的,我有些犯愁。眼前的水潭虽然不大,但从战术手电筒照射来看,足足有四米多深。对一个不会游泳的人而言,四米多深的水是足以致命的。 叹了一口气,我再一次郁闷起来。下意识的随手捡起一颗石头扔进了潭水中,石头沉入水里,落在一只梭子模样的鱼的前进路线上,只见这只鱼犹豫了一下,然后扭头就向相反的方向游去。 我眼睛顿时一亮。 自己立刻捡了大量的小石头,然后一颗颗耐心的向水中扔。每一颗石子都恰好丢在梭子鱼的前方,一步一步的将梭子鱼逼到潭水边上来。 准确的计算能力和判断力一直都是我引以为傲的地方,事实也确实如此,石头的准头很精确,大脑自动扣除了水的折射率,每一颗都能刚刚好的打在想打的地方。可饥饿在不断影响著我的判断力,恐怕这也是我的极限了。 没过多久,自己终於将梭子鱼逼到了浅水处,鱼的背脊露出了水面,这些笨东西依然不紧不慢的晃悠著,这时我才抄起枪,对准那些笨鱼点射。 顿时一道抢声响起,子弹去势极快的准确打在了梭子鱼露在水面的背部。那只怪鱼被打得皮开肉绽,身体一翻就死掉了。 我大喜,肚子已经饿得受不了了,刚才喝掉的水也在激发著胃部分泌胃酸。自己跑进浅水处拿起怪鱼的尸体,也顾不上什麼生的熟的,究竟这玩意儿能不能吃、是不是碳水化合物,三下五除二便将怪鱼的表皮拨开,用力的咬了下去。 鱼本来就不是很大,肉也不多,吃完一只后,我又依样画葫芦弄了几只上来,终於才吃了个饱。 舒服的躺在地上,打了个饱嗝,吃饱喝足后,这才开始认真想自己究竟该怎麼从这该死的洞穴出去。在这个一片寂静黑暗的鬼地方,完全搞不清楚东西南北,自然也不可能清晰的认准出口的位置。 我甚至有些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出口存在。 “滴答、滴答……” 从潭水上空的钟乳石上滴下的水不断回荡在空旷的四周。我竖起耳朵仔细听著,突然想到了什麼。 奇怪,这个水潭就只有那麼小,而且看似已经满满当当的,再也容不下多余的水了。那从钟乳石上滴下来的水又跑到哪里去了?不要小看那一滴一滴的水,所谓滴水穿石,这样千百年积累下来,足以汇成大江大河。就例如中国第一大河、亚洲第一大河,同时是世界第三大河,全长六千三百公里的长江,它的源头也不过是唐古拉山脉其中一条由冰雪融化后形成的小溪流。 水潭多余的水肯定别有出处,只是自己一时间没有找到而已。 吃饱后充足又有力气,顺著水潭的岸边走了一圈又一圈,不断的猜测判断著水潭的出水口究竟在哪里。一般出水都是从高往低流,只要形成暗河,最终都会通向外界,如果找到了出水口,便有很大的机会找到出去的路。 看了没多久,我便判断出出水口肯定不会在水潭底部。 毕竟如果真的在底部的话,出水口附近会产生暗流,虽然那些暗流肉眼看不见,但潭水里的怪鱼肯定会在靠近的时候有特殊的徵兆和行为,但我观察了怪鱼好一会儿,都没发现它们有啥怪异举动。 这个判断一出,我顿时长长松了口气。如果出水口真的在潭水底部,我就只能洞穴中吃生鲜怪鱼一辈子,或者找到其他的出口才能逃出生天了。我不会游泳,自然不会潜水到潭水底部找死。 心底又暗暗下了个决定,一出去就找家好点的游泳馆克服恐水症学游泳。这一刻才发现游泳实在太有用了!简直就是求生必须的技能。 我藉著战术手电筒的光芒衡量著水潭附近的地势高低。战术手电筒因为特殊处理过,射出的光线在调动后会变得笔直而且光束集中,调节到最小的光圈时,甚至能在五十米内做到光线不会大面积扩散。 我趴在地上,将笔直的光线水平的射到了水潭对岸,如果光线落入水中或者潭边,就换一个地方接著试。终於,就在我弟十六次测量的时候,这才找到最佳位置。 光线直直的离开地面,射入了水潭对面黑暗的虚空中。 稍微一判断就能想到,那里应该便是整个水潭地势最低的地方。一般而言,受到引力的影响,水是从上向下流出的。地势低的地方很容易存在出水口。 我几步并作一步的来到测量出的方向。但是这一边却空荡荡的,除了凹凸不平的地面,几乎什麼也没有。 自己丝毫没有灰心,耐心的观察著四周,然后趴在地上,将耳朵用力贴著..地面,仔细聆听来自地下的声音。 没多久,我又一次笑了。 自己的判断完全正确,就在地下不远处有一条暗流,这条暗流离地面不深,如果地势一直都呈现下沉的现象的话,应该会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变成地下河,浮出地面。那里,很有可能就有出口。 原本滋生著负面情绪的精神顿时兴奋起来,我高兴得手舞足蹈,终於找到一线可以逃出这个该藏书网死的地方的希望了。终於能出去求救了,终於又能活著见到自己亲朋好友了!死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孤独的活著,那种寂寞,比死亡更令我难以接受。 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我默不作声的做起了准备工作。这一次顺著暗河走不知道要走多久,至少附近根本就听不到一丝地下河流冲击造成的声音,恐怕距离会很远。如果沿途找不到食物和水就麻烦了!我同样又用枪打死了数十只怪鱼,这些怪鱼没有骨头,我也完全不清楚鱼的内脏在哪里,不过这样一来反倒容易处理了。我把怪鱼的皮用尖锐的石头小心翼翼的剥了下来,尽量不损伤它的外表。 这种怪鱼的皮颇有些坚韧,弹性和封闭性也很强,用来作装水的口袋是在好也不过的,鱼肉也撕成一条条的放置在了鱼皮口袋中,自己还特意弄了几截鱼皮绳子。 没多久,我赤裸的身子上就挂了数十个鱼皮口袋,全身上下的模样实在是怪异透顶。幸好这个洞穴中一个人都没有,否则别人还以为见到了个如同山顶洞人的怪物。 也对,试想一下,一个人全身赤裸,肩膀上背了一把枪,浑身还挂满了梭子状的口袋,怎麼想怎麼都觉得恐怖。 不过既然没人,我也丝毫没有对著潭水照镜子的自恋行为,对形象问题自然也就直接忽略了。 准备好后,再一次确定了暗河的流向,这才一步一步的离开水潭向前走。 一直顺著地底的暗流走,不知道就这样走了多久,或许是因为怪鱼肉蕴含著高到惊人的营养,我居然依旧保持著旺盛的体力。走、不断的走,走到就连思维都麻木了,终於,我的耳朵中听到了一丝“哗啦啦”的响声。 又是一阵狂喜,自己的判断果然是正确的,暗流浮出了洞穴地面,终於汇集成地底河。我快步走了过去,流水的声音越来越大,伴随著声音,我的眼睛依稀还能看到微弱的点点光线。 是出口!我心里越发振奋起来,步伐更快了。自己两步一跳的顺著地底河流的河道走,越走越快,而眼前的光线也是越来越亮。 出口,终於看到出口了!我激动的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向出口的位置奔去。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沐浴在了阳光中,终於,我走出了洞外,眼睛看到了洞外的景物。 可就在这一个,我却,呆住了。 眼前的世界很陌生,十分的陌生。我霎时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珠子是不是因为在黑暗中待得太久,已经出了问题。 洞穴外是一道瀑布,大量的水从山崖上流泻下去,水浪咆哮著、翻滚著,落入了脚下落差接近一百米高度的巨大水潭。 站得高当然望得远,我看到远处连绵不绝葱葱郁郁的森林。 说是森林,其实我自己也没办法相信眼皮底下的东西是某种植物。那些树木静止不动,只是枝叶轻轻摇摆著,但是品种我却一颗都不认识。不但不认识,就连听都没听说过,更不用说看过。 你看过紫色的树叶吗?或许地球上确实有,不过,也只是在某些特定的时段才会有树木将这种特殊的颜色生长出来,但树叶长成一团一团的,我却闻所未闻。那些树叶如同绵羊身上的卷毛一般,紫色,一丝一缕的垂向地上。 没有叶绿素,究竟它们是怎麼生长的?它们靠什麼行光合作用?我觉得太阳很烈,便用右手遮盖在眼睛上,然后抬头向天空望去。顿时,自己吃惊的险些晕倒在地上。 天上,居然有四个太阳。 第九章 禁入空间(下) 那四个太阳每个颜色都不一样,位置也不同,大小却比正常的太阳小了很多。 这不可能!太阳怎麼可能会有四个之多?海市蜃楼?日晕?光线折射?自己该不会是穿越了吧!我感觉大脑开始混乱起来,眼神凌乱,浑身无力的靠著岩壁坐下来,一时间思绪万千。自己不会是遇到了传说中的穿越,已经不再地球了吧?难道从此后自己写的这本《夜不语诡秘档案》会变成《夜不语穿越档案》?种种迹象表明,这或许极有可能。以前也曾在无聊时看过一些网路穿越小说,虽然每看一部就嗤之以鼻,都什麼乱七八糟的穿越方式,哪有可能那麼简单就穿越的,在那些作家的笔下,时空乱流也太容易形成了吧。 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有可能莫名其妙的变成穿越者。心里浮上了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自己因为用塑胶炸弹了很有可能是“约柜”的圣物,於是穿越了时空,总比网路小说中因为踢到石头、吃撑著了、在街头乱走迷路穿越的人的机率大得多!刹那间胡思乱想了许多,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不管怎样,先想办法走出去看看,找一下这个世界有没有人类生物出现,以及到底有没有文明世界世界再说,说不定,能找出回去的方法。 暗自摇摇头,难怪自己在洞穴时感觉不到寒冷。原来早已不再西伯利亚了,甚至还在不在地球都要打个问号。从乳牛牧场地下室消失掉的人,应该都来到了这里吧,不知道能不能碰到他们?有空气、有水、有植物,表哥夜峰的生存机率很大,我必须要尽快找到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一旦有了目标,就开始精神起来。其实人类本来也就是这种生物,害怕孤独、害怕庸碌无为、害怕没有前进的动力,人一旦失去了目标,没有了方向,也就完全失去了求生下去的力气。 现在,首先要想办法从这块一百多米高的山崖上下去。 我看了看脚下崎岖不平的崖边,一咬牙,脚踩在一颗突出的石头上开始攀爬起来。不久前还以为自己体力充沛是因为鱼肉的营养,现在想来,或许是这个世界的引力比地球上低很多的缘故,所以自己的身体也轻盈了几倍,力气也大了好几倍。 体能强度大的优势很快就体现了出来,原本在地球上就算专业人士都要借助专业器具攀爬的山崖,我爬得很轻松,一百多米的直线高度我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底。 当脚踩在挤满一片一片落叶的松软土壤上时,我用力吐出一口气,悬吊吊的心脏也松了下来。 在上边的时候还不觉得,但一到了地面,这才发现原来森林中的树木实在不是一般的高大。这里如同热带雨林一样闷热、潮湿,许多不知名的昆虫在不远处飞来飞去,发出“嗡嗡”的如同巨大蚊虫群飞动般的声响。 我紧紧的吞了一口唾沫,眼前这个地方也实在太有震撼力了。深邃的树木密密麻麻地充斥在视线范围中,虽然看不到动物,可直觉告诉自己,这里绝对不安全。 森林在没有人为影响的情况下,会自然而然的形成食物链。低级动物吃树木,高级动物吃低级动物,昆虫在植物和动物身上觅食,这是地球的自然规律,也是严酷的丛林法则,或许在整个宇宙都适用。 但不走出这里,恐怕也没办法生存下来,更不要说寻找回到正常世界的办法了!看了看手中的枪,这是自己唯一的武器,子弹也剩下不多了。在内心中坐著激烈的心理斗争,好不容易,我才迈出了第一步,自己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向前走著,身影逐渐隐入了密林中。 一个小时、还是过了两个小时,不知道走了多久,除了树木和到处乱飞的昆虫以外,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其他生物。 森林里的树木在我一路仔细观察后,发现了好几十个品种,有些树上甚至长满了五颜六色的果实。我收集了一些,掰开,却实在没有勇气吃下去。 这种的昆虫也很有趣,除了模样有些怪异外,跟地球雨林中的分类基本类似,这一切都看得我大感奇怪。 走累了,就地坐在地上。我拿出洞穴中带出的水和鱼肉吃了起来。鱼肉很香甜,入口即化、而且似乎可以长久保存。还好有先见之明存了一些水和食物,不然进了森林里又要经历一次饥饿的痛苦煎熬。 等吃饱喝足后,将鱼皮袋子收紧,我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装扮苦笑。赤裸裸著全身的感觉并不好受,真不知道为什麼有那麼多人喜欢裸露,还特别创建俱乐部来宣扬回归自然。真该把那些该死的家伙丢到这该死的地方来尝试一下,让他知道回归自然的代价。 每次看到那些绕著身体飞来飞去的不知名昆虫,我就冷汗直冒。这些东西不知道什麼时候会袭击自己,就算没想过要袭击我,但每当昆虫有意无意的停留在我的皮肤上时,自己的皮肤就会起一层鸡皮疙瘩,那种感觉实在很糟糕。 就在我准备继续向前走的时候,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大吼声,一个庞大的黑色影子猛地向自己扑了过来。 我感觉一股巨大的风压迎面压了过来,自己下意识的向著右边猛地一跳,那黑色影子顿时扑了个空。 死里逃生的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究竟突然跑来袭击我的到底是什麼鬼东西?努力抬头望过去,只见有个黑色的影子从倒下的树干中敏捷地跳了出来,居然是一只长相怪异的动物。 这只猛兽大约有三米多长,头顶长著四只眼睛,尾部高高翘起一根如同蝎子般的刺,冰冷的散发著寒意。它长得如同狮子和牛的杂交品种,只是四只眼睛同时.99lib.死死的盯著我,彷佛对眼前的猎物颇有兴趣。 我冷汗直冒,就算自己的体能在强十倍,这里的引力再低十倍,估计也不是这玩意儿的对手,光看那鬼东西的身材、长相和巨大的力量就能清楚两者之间的差距。 长相怪异的巨兽又是一阵惊天巨吼,似乎整个森林都在它的巨吼中颤抖起来。巨兽猛地向前一劈,抬起爪子就朝我抓过来。 我忙不迭地用力向后跳去,身体居然轻盈的向后飘飞出好几米。巨兽的爪子又扑了一空,它顿时愤怒起来,身影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像我攻击。 我已经开始熟悉了这个地方的引力状况,藉著猛增的力气和超强的跳跃能力勉强躲避著,每一次都躲得险之又险,令人长汗狂流。巨兽狂吼著,见自己原本无往不利的锋利爪子和带著剧毒的尾刺老是无法击中眼前的猎物,四只眼睛越发的泛起一丝红色。 一直以来,自己都是靠著智慧闯过难关,很难有动手动脚的机会,打架对我而言犹如天方夜谭。可以肯定的是,本人不是打架的料,我只能完全的依靠著本能反应来躲避,俗话说夜路走多了也会遇到鬼,何况是这种非常被动的情况。 躲避著、躲避著,巨兽猛地尾巴横扫,尾巴尖刺以一种完全想像不到的位置绕到我的背后刺了过来。 我只感觉一股尖锐的风声 4f20." >传入耳中,自己的后背寒意大生,一股强烈的危险感觉传入脑中,但是想躲却根本没有办法再躲避,我颓然的闭上了眼睛。 要死了!这一次真的要死了!背上一股剧烈的冲击传了过来,我猛地向外飞去,摔在地上。好半天才发现背上似乎并没有被刺出伤口,甚至疼痛的感觉也寥寥。用手摸了摸,突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玩意儿,是那把??枪。刚才打斗得很剧烈,哦,应该说我单方面躲避得很剧烈,原本挂在胸前的枪枝移动到了背后,鬼使神差的替自己抵挡了致命的一击。 伸手将枪拉回胸前检查了一番,这把不知道哪个国家生产的枪在强大的攻击下居然没有任何伤痕,甚至就连掉漆的白印都没有一个。自己十分懊恼,习惯经验害死人,刚才躲了半天,怎麼就完全没有想起自己还是有现代化武器的。 右手摸在了扳机上,看了看似乎也在奇怪为什麼眼前猎物怎麼会一点事都没有的巨兽,我有些头痛。这东西自己就算凭藉了大了十倍的力气,打在它身上也是不痛不痒的,怎麼才能将它搞死,好逃出生天呢?枪械,真的有用吗?巨兽摆了摆自己的大头,它的智商显然不高,当然搞不清楚尾刺明明刺中了眼前这小东西,怎麼还没有死在自己的剧毒下,於是它明智的没有再继续想下去,再次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吼,又是飞快的向我扑来..。 我也发飘了,拨开枪的保险,管他有没有用,乾脆胡乱扫射了一气。 顿时,一道道破空声从枪嘴中喷射了出来,巨兽扑在空中的身体完全没办法躲避,在瞬间就被无数到白光射成了筛子。大量的紫色血液迸溅在地上,染得附近一大片土地都变成了紫色,诡异非常。 我完全呆住了,自己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刚才只是赌气而已,完全没有抱著可能会杀掉巨兽的想法,可巨兽确实死掉了,死得凄惨无比,身体上满是弹孔,伤口中还袅袅的犹自飘出白色雾气。 我满脸呆滞的看的巨兽尸体,又看了看手中的小型冲锋枪。看看尸体、看看枪……就这样机械的看了好几次,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刚才还威风无比,占尽上风的巨兽居然就这麼轻易的被手中的枪械给干掉了。这究竟是怎麼回事?就算是大象,也不会死得如此轻松吧,何况看它的模样,貌似比大象坚韧得多,体型也更大。 我搞不懂,这绝对不是一句“哦,肯定是两个星球的引力和物质密度不同”就能简单解释的。自己乾脆原地坐下,熟练的将枪的弹匣卸了下来。弹匣中没有剩下太多子弹了,要更省点。看起来强大、杀起来容易,这种虚张声势的怪物,这个世界不知道有多少,还是需要更加谨慎一点。 现在稍微一想,这怪兽之所以跑来攻击我,完全有可能是吃饭时,鱼肉太香了,特殊的肉味远远的传了出去,所以在附近徘徊的怪物闻到后,远远的循著鱼肉味道找了过来。这个很可性很高!唉,这一下就连吃饭都要变得小心翼翼,这地方还真不是人待的。我脑袋很混乱,抓著手中的枪,视线移动到了那只怪物身上。 紫血动物,有意思。用手翻了翻怪兽的尸体,就算我的力气变大了,这具尸体对我而言依然很沉重,好不容易才将它翻了个身,我却有些不知道该干嘛。 面对未知的动物,自己挠了挠头,转念一想:这玩意儿的毛皮看起来还不错,乾脆弄几块出来做件衣服,也算是能够遮羞了。在这种前不挨村后不著店的鬼地方,有一件衣服是非常重要的。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块尖利的石头,将想要弄开的地方弄开,我把怪物的好几块皮毛连皮带肉剥了出来。很好、很天然,面对纯天然的肉类,自己心里有些蠢蠢欲动起来,不知道要在这个鬼地方待多久,要活下去,食物的供应是必须的。 如果有一团火的话该有多好!自己身上没有可以引火的工具,钻木取火的难度太高,实在不敢考虑,看来想吃熟食的愿望是暂时无法实现的!我有些郁闷,只好用从附近捡来的锋利石头,继续制造自己的皮衣。我将跟内皮黏连到一起的肉全部刮了下来,又扯了几根怪兽的筋,找了一种树叶宽松但却通体都长著刺的树木,掰下一根当作针,将皮衣缝制了出来。 只不过那件粗陋的皮衣实在不算雅观,但由於怪物的皮毛很好看,就算样式确实差了一点,但这种差反倒衬托出了一种粗犷不羁的感觉。看著眼前的衣服,我大乐,没想到自己还是有些艺术细胞的,回去后乾脆当个服装设计师,说不定靠这种创意还能投机取巧赚大钱呢!伸个懒腰,和怪兽搏斗了一会儿,忙碌了一会儿,天上的四个太阳渐渐向地平线下沉去,天,开始黑暗起来,夜晚就要到了。 看了看怪兽的尸体,我大为恼火。这个地方明显不太安全,恶兽实在有些多,走夜路更不要说了,根本是不可能的。这一次杀了眼前的怪物,其实侥幸成分占了很多,如果一不小心再遇到一只,恐怕就没那麼幸运了,特别是可视距离不远的晚上。 看来应该先找一个地方睡一觉,等天亮了再说。 我四处打量了一番,选了一棵最为高大的树木,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这棵树的枝桠很茂盛,躺上去如同床垫一般舒服,我乾脆就那麼穿著兽皮大衣,躺在离树顶不远的粗壮树干上,双脚一荡一荡的看著星星。 不知道这个地方有没有月亮,但星星确实很璀璨的。由於没有污染,天幕上星辰弥漫,在原本的世界,已经早就不可能看到的了。 到现在自己都有个疑问,这个地方居然有四个太阳,那这四个太阳的吸引力到底是怎麼分配的?难道每个太阳都对这颗星球的拉扯力相同,然后造就了一种平衡状态?如果是真的,这也实在太奇观了吧。当然,奇观的背后就是脆弱,如果星球的轨道偏离一点、如果外表的彗星对星球的引力增加一点,或者四个太阳的某一个的引力突然猛地爆0发一点,估计这颗星球也就完了,最终会被吸入其中的一个太阳里去。 转念一想,我又笑了起来。自己实在是有一点杞人忧天,能来到这个地方,不同样是一种奇迹吗?人类一直都在探索著地外世界,一直都觉得自己孤独,现在虽然大多数人都相信有外星人的存在,可在科学界,许多学者依然认为地球是孤立的,地外文明是不存在的。除了地球外,再也没有适合生物生存的星球。 我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别个星球,但,或许真的已经不在地球上了。天上的繁星没有一颗是我认识的…… 不!不对!我猛地瞪大了眼睛,天幕上,炯灿的繁星一闪一烁,虽然看不到北斗七星,也没有十二宫星座,可总觉得这星星的分布位置有些熟悉,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奇怪了,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和烦躁感,到底为什麼会一直充斥在内心深处?胡思乱想著,不知不觉间,我沉入了睡梦中。 第十章 错乱的世界(上) 睡梦哩,我梦到了许多人,守护女、黎诺依、表哥夜峰、老男人杨俊飞、老女人林芷颜……甚至还梦到了艾薇林和库德里亚什。从前的经历匆匆在梦境中滑过,恍惚间,我似乎又回?99lib?到了自己熟悉的世界。 自己站在一个坟墓前,那是周芷婷的坟。墓上堆满了积雪,我轻轻地将雪扫在地上,而李梦月为我端来了一杯清茶,冲我淡淡的笑著,那笑容,是我从来没看过的灿烂绝丽。温馨感觉弥漫在梦境里,白雪、升腾著白气的茶水、美人的脸孔…… 虽然在做梦,可自己却很清晰的知道这只是梦。我浮在空中,看著脚底那个我在墓前喝茶,跟守护女吹牛,内心却滋生出难以压抑的惶恐。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甚至不知道地球离这里到底有多少个光年,或许一辈子都无法回去了吧……说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但是理智告诉我,冷静、一定要冷静。该死的理智,该死的冷静。 如果能畅畅快快的哭一场该有多好。 虽然一路上我都尽量让自己无比乐观,可我完全明白,自己早已经陷入了悲观中。如果不是一直都在自我调侃,我早就撑不下去了。 可是,这才过了多久?自己才跟原本的世界告别多久?三天、还是五天?无法得知。可是寂寞还是如同刺骨的疼痛般钻入了思维里,钻入了脊髓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阵细小的震动,令我猛地清醒了过来。 藉著朦胧的、在四个方向升起的暗淡朝阳,我看到一只并不算大的怪兽蹑手蹑脚的从远处窜了过来。 自己睁大眼睛这才勉强将那玩意儿看清楚,这是一只长两米,高一米,通体银灰色的豹子状怪物。这怪物很机警,绕著我打死的那只巨兽的尸体跑了一圈又一圈,似乎在判断有没有危险存在。 银色豹子的脊背上长满了刺,那些刺看起来极为锋利,而且貌似还有毒。它向前一扑试探著巨兽的尸体,然后又向后猛地一退低吼了一阵,突然从背后射出一根毒刺,毒刺插在.99lib.了尸体上。 巨兽一动也没有动,废话,有谁见过尸体还能动的?银色豹子又是一阵低吼,彷佛是放心了许多,扑到巨兽的尸体上用力撕下一大块肉吞了下去。 我用力吞了口唾沫,妈的,老子辛辛苦苦打死的怪物,这只豹子倒是吃得很开心。有点亏!想著想著,就想起了这几天吃的唯一食物——鱼肉乾,那钟熙虽然味道确实不错,不过老是吃这种食物,不但营养单一,还容易厌倦,还是该想想办法把火弄出来,打一只魔兽来尝尝味道?眼下的豹子感觉就很不错,就是不知道肉的味道烤出来,会不会跟它的模样成正比。 说起来,自己的视力和听觉什麼时候变那麼好了?豹子如此隐蔽的声响我都能很清楚的捕捉到,而在星空下,它的身影更是在自己的目光中一览无遗,没听说低引力还能产生千里眼和顺风耳的能力。 树下的银色怪豹突然发现了什麼,它用力一咬,将巨兽的头颅整个咬得粉碎,然后从脑部位置叼出一颗遍体土灰色的晶莹宝石。这宝石足足有半个拳头大,在星光下流转著暗淡的光芒,很是好看。 这什麼玩意儿?难道是脑结石?我秀逗的想道。 虽然我自己也清楚如果巨兽大脑中真有那麼一大块结石,估计不用我去杀,早就死在不知道森林的哪个角落了。 这东西,不会就是穿越小说中必备的魔晶吧?我皱眉,自己到现在,也还在质疑究竟是不是穿越。 如果这个世界的动物身上真有魔晶的话,事情就变得复杂了。魔晶完全是魔幻作家意淫出来的东西,怎麼可能在宇宙的某个星球上,真的有生物遵照意淫出来的设定生存的,这样的世界观也太随便了。 况且,宇宙那麼大,怎麼会仅仅通过一个乳牛场的地下室,就能将我传送到了这个星球?世界上哪有如此巧合?这可比连续中一千次彩票头奖的机率还要低。 我百思不得其解,於是屏住呼吸继续看。 只见银色怪豹再次低吼了几声,就算听不懂怪兽语言的我也能听出那股声音中透出的欣喜若狂。它探头小心翼翼地四处打量了一番,这才一仰头将整颗宝石吞了下去。 这怪物是不是吃饱了撑著没事干,还是需要一些尖锐的固体用来促进胃中的食物消化?但横看竖看树下的怪物都像豹子,不像鸡嘛,难道这个星球的生物与众不同,胃部发育的都不好?我自嘲的想著,遇到搞不清楚的事情幽默一夏,这是个好习惯,至少不会因为寂寞而发疯。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银色怪豹痛苦的吼叫了一声,整个身躯猛地胀大起来。我大吃一惊,用力揉揉眼睛。 并没有看错,眼前的怪物确实如同吹胀起来的气球,皮肉胀鼓鼓的,与此同时,原本没有风的树林,空气开始急速流动,似乎有一些自己肉眼看不到的东西迅速以怪豹为中心聚集起来。 森林周围感觉灵敏的生物纷纷不安的嚎叫著,一阵阵稀奇古怪、各色各样、无法形容的叫声充斥在夜晚的树林中。 我此时才知道,原来这片森林里的怪物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在附近不远处就有很大一拨,还好我在晚上没有妄动,不然闯入那些群居生物的老巢中去,就够自己瞧的了!异变继续著,四周的风月来越猛烈了。树枝被风拉扯得胡乱摇晃起来,我随著树枝摇晃,险些一不小心掉下去。 这究竟是怎麼回事?难道那只怪兽吞下去的是玄幻小说中所谓的魔兽晶核,还是修真小说中的怪兽内丹?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树下异变的银色豹子绝对在进行著一场突变,至於这种突变是好是坏,也只有等它完全静下来的时候才知道了。 居然又是一个我熟知的意淫设定,自己几乎都快要麻木了,而内心的疑惑,更是难以压抑的膨胀著。 总觉得,这个世界很混乱,绝非我想的那麼简单,这里,真的是异界吗?或真的是穿越吗?线索太散乱了,感觉眼前的世界不是我眼睛里看到的世界,可是偏偏又说不出来。 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发胀的豹子皮越发的透明了,透过皮肤,内层有一丝一丝的光亮反射出来,光亮越来越强烈,照射得四周一片雪亮。我微微眯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它的变化。 说实话,来到这个鬼地方已经很多天了,为了生存下去,神经一直都处於紧张状态。现在这种未知的想像强烈的刺激了我的好奇心和探索欲,让我原本徘徊到崩溃边缘的生活有了一点调味品,自己当然不愿意错过,那怕一点点的戏码了。 猛地,从下方传来一阵巨响,银色豹子吹胀的皮肤整个爆炸开来,没有想像中的血肉横飞,只是一只比刚才更小的豹子猛地窜了出去,几步跳到一个低矮的枝桠上。 我的视线立刻锁定了它,这只豹子一改刚才灰沉沉的毛衣,身体更加流线了。毛发油亮,一条条蓝白相间的线条隐隐浮在皮毛之上,极为漂亮,估计就是这身皮,要让多金又空虚的贵妇看到了,恐怕会花天价疯狂购买。 怪豹的身材明显缩水了很多,现在的它像猫多过像豹子,背脊的尖锐被刺隐隐闪烁著电光。 这场好戏实在很绚丽,而且高丵潮起伏。我想,这只怪兽恐怕是遇到了传说中的升级。 所谓升级,就是提升一个等级。 根据各大玄幻小说中,那些穿越作家的小说来判断,只要提升一个等级,怪兽也就厉害了一倍到几倍,身上值钱的东西也多了一个等级。 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文明生物,如果有的话,再按照自己看过的穿越小说理论,眼皮子底下刚升级的漂亮怪物,应该是能值一些钱的。 就算不值钱,它身上的皮毛也比自己身上的好看。杀了剥下来,换一身衣服,顺便掏出它脑袋里的晶核出来研究研究,或许能激发大脑,找到更多的线索。 一想到这里,我顿时恶向胆边生,抬起枪瞄准那漂亮的豹形怪物,就这样将一梭子子弹给打了过去。 那只升级后的猫豹感应力强了很多,它直觉的感到了危险,奋力向前一窜,说时迟那时快,一连串子弹从它的身后穿了过去,将直线距离上的树干穿了个透。由於这里引力小,火丵药的威力也变大了,子弹的出速度提升了很多。 猫豹模样的怪兽怒吼一声,三角眼睛一眨不眨的向我躲藏的地方看了过来。它一抖身体,背上的背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射来,被刺上紫色的电光萦绕,一看就是威力无比,并且附带电击效果。 我完全没有想到它的攻击会如此迅速而且猛烈,比之前对巨兽尸体的那记毒刺攻击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时间躲闪不及,眼看著就要被背刺穿透。 突然,又一个异变生了出来!根本没有想到的是,背刺居然从距离我的帅脸零点五米的位置直直的飞了过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麼回事,身后就响起一阵受伤后的怒吼。 我转头一看,顿时冷汗都下了出来。 我的背后竟然有一只三米长的巨大蝙蝠怪,那只蝙蝠怪在天空盘旋滑行著,无声无息的,而且最恐怖的是,它交错的利齿离开自己的脖子估计不足两米,只需要一个俯冲,一秒钟时间,就能将我可怜的头部整个咬下来。 就算用膝盖想,我也明白发生了什麼事情,这是典型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结果春禅被攻击后误会了黄雀,结果让螳螂逃过了一劫。 原本那只在天空游荡的蝙蝠怪想要攻击自己的,但好死不死的是,我贪念大发,给了猫豹怪一枪,而猫豹怪愤怒的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刚好看到了正巧声无息接近我的蝙蝠怪,於是给了蝙蝠怪一记被刺。 很好,阴差阳错之下,我得了救,至少短时间把小命给保住了。我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默默的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下次遇到这种情形,就没有那麼多好运在了。 蝙蝠怪没有想到猫豹会攻击它,猛然受伤之下顿时愤怒了,bbr>它舍下刚才的猎物,扇动翅膀一个俯冲就像猫豹飞去。 猫豹刚进化过,毫不示弱的吼叫著,敏捷的身体在枝桠上四处乱窜,不时的猛射出一根背刺。附带电击较果的背刺大部分都被蝙蝠怪躲过了,背刺扎进树枝中,一道蓝光闪过,就引发了一串串的火焰。 好东西,没想到自己苦心想要弄到手的、代表人类文明的火光,居然在这个时候找到了。 我的眼神不自觉地从两只怪兽的打斗上移开,飘到自己打死的巨兽身上。有火了,等下等那两只怪兽打到两败俱伤的时候,自己再跑出来一怪一枪打得它们死得不能再死,顺便烤一点兽肉来改善生活。 蝙蝠巨大的身躯完全没有阻碍它的灵活,翅膀轻轻拍动,灵敏的在树枝空隙处穿梭著。它大声嘶叫,突然一股难以形容的波动向它的嘴巴聚集。那种能量我虽然看不到,但直觉却告诉我,确实有能量涌了过去,感觉很玄妙,无法解释。 能量聚集到了一定地步的时候,蝙蝠怪大嘴一张,交错的尖锐牙齿之间吼出一道肉眼能够看到的巨大刀刃形风压,直直的向猫豹飞去。 我惊讶的差点掉了下巴,魔法、是魔法,这、这一定是魔法!眼前的那一道风刃实在太壮观了,就是不知道威力怎样。 这世界实在是太混乱了,完全按照玄幻小说老掉牙的套路在走,令我的思维完全跟不上节奏。 下边的猫豹丝毫没有慌张,面对巨大风刃,它从背脊上连射几根背刺出去。背刺非常精确的撞击在风刃上,透明的风刃顿时和紫光萦绕的背刺僵持在了空中。两种能量相互抵消著,一步也不退让。 这时候我才清楚,原来猫豹身后的背刺也是一种魔法,不然背上哪有那麼多背刺够它射的。 没过多久,那两股能量达到了一种平衡,双双消失在了空气里。 趁著一会儿工夫,猫豹和蝙蝠怪已经短兵相接,肉搏在一起。两种怪兽,两种不同的吼叫声交错,原本占有空中优势的般浮怪就算落到了地上也丝毫不见弱势,尖锐的牙齿嘶叫著、锋利的爪牙撕扯著,没多久便将猫豹弄得奄奄一息。 但蝙蝠怪也并不好受,猫豹附带电击效果的背刺不要命的射出,由於离得很接近,几乎是次次都命中,而蝙蝠怪的魔法似乎需要一段时间准备,在肉搏中用处不大。 我有些吃惊,原本以为刚进化的猫豹会略占上风,结果和我的预测完全相反。蝙蝠怪似乎等级更高一点,不过这只怪物样子实在有够难看的,而且差些要了我的命,不报复一下绝对不是帅哥我的性格。 猫豹身上最后一根背刺刺入了蝙蝠怪身上,但它也油尽灯枯,身体无力的倒在了地上。蝙蝠怪背背刺上附带的电击较果麻痹住,一时间也无法动弹。 就趁著这个大好时机,我瞄准蝙蝠怪的脑袋,狠狠的一扣扳机。一串串白色光芒顿时从小型冲丵锋枪的枪管中喷射出去,白光速度极快,一眨眼就将毫无防备、无法躲避的蝙蝠怪爆了头。 一直间紫血横飞,这只死得非常冤枉的蝙蝠怪已经变成了没有头的尸体,也顺便成全了我顺利从螳螂变成黄雀的愿望。 躺在地上的猫豹似乎有些不明所以,眼看著蝙蝠怪倒下,还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它受了那麼重的伤,我想它也是徘徊在生死的边缘上,对我没有危害了。 欢快的从树枝上慢慢爬下来,我几步走到蝙蝠怪的尸体旁,小心翼翼地用腿踢了一下。尸体一动不动,应该是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才放下心来。 视线移动向依然睁开眼睛的猫豹,我犹豫了一下,抬起枪,枪口对准了它。 虽说现在的它对自己没有威胁力,不过谁又知道这个古怪星球上的生物,恢复能力是怎样的?万一它们的恢复能力和他们无法用科学解释的魔法一样古怪的话,现在不杀它,没多久它就会追杀我了!猫豹直觉的感觉到危险,它用尽全力支撑起身体,发出一阵阵求饶的可怜兮兮的鸣叫声。再加上它那副可怜的样子实在像极了刚生下来的小猫,一时间我发现自己实在下不了手。 猫豹缓缓的向我爬过来,爬到了我的脚底下,用头颅轻轻摩擦著我的大腿,这一下我更是下不了手。 “小心!”有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猛地灌入了耳中。是个女孩,声音非常熟悉。 自己下意识的低下头看去,那只刚才还无比乖巧的猫豹,现在哪里还有乖巧的样子,它毛茸茸的脸像是融化了似的,瞬间露出只剩骨架的骷髅,它眼睛的位置有著两点绿色的火焰,阴森的盯著我,它从肚子里谈出了一根苍白的舌头,直取我的脑门心。 要被击中了,绝对是有死无生!女孩飞速向我跑过来,速度快到令人瞠目结舌。说时迟那时快,她的身影急速闪到我面前,一把将我用力推开,右手在虚空一抓,立刻将那根长舌给牢牢地抓住。 舌头在她纤细白皙的小手中挣扎著,可不论如何挣扎,都没办法抽回去。 女孩冷哼一声,胳膊稍微一用力,竟然将怪物的整根舌头都拔了出来。随手将黏糊糊的舌头扔在地上,这根舌头依然像是活物般扭曲著,发出“嗤嗤”的声音,拼命的想要向泥土里钻。 我愕然的望著来人,等看清楚了她的模样,强烈的惊喜立刻席卷了所有的感官和思维。那个女孩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衣,眼神冷峻,面容绝丽。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表情,正是守护女李梦月。 身旁右侧传来了一阵枪声,子弹射穿了正往泥土钻的舌头。我转头一看,又是一阵惊喜,居然是表哥夜峰。 没想到最担心的两个最熟悉的人,竟然同一时间出现在自己眼前。我身体一软,险些做倒在地上,内心微微有些苦笑,看来,自己果然没有想像中的那麼坚强!守护女转过身来,她直直地看著我,慢慢向我靠近。她伸出手,呼吸凌乱,她用小手摸著我的脸,手在微微发抖。我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失态,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失去冷静。 “怕。” 李梦月喃喃地说,“好怕。” 她将我的头拉过去深深地埋入自己高耸的胸脯里。我微微挣扎了一下,她却按著我死都不松手。脸部感觉到她丰满胸脯的柔软和温暖,我焦躁的心不由自主的平静了下来。 守护女的心跳很急促,感觉有一滴滴温热的液体低落在我的后脑勺上。她在哭吗?怕失去我,所以在失而复得后,才会情绪激动的哭出来。李梦月不愿意我看到她哭泣的模样,这才用胸部将我的视线遮盖住。 我微微一笑,艰难的用现在的姿势轻拍她瘦削的脊背。 “小夜,你的装扮,哈哈,实在太诡异了。”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我俩的温馨。表哥夜峰大笑著评价我的一身天然流派皮装。 守护女浑身一僵,似乎在害羞。她放开了我,我抬头,她白玉般的脸孔柔嫩无暇,只是眼睛的微红和眼眸多到过分的水分还才留著她哭过的痕迹。 见我在打量她,李梦月嗔怪的盯了我一眼,随即转身过去警戒著四周。 “表哥,我可是来救你的,弄成这个样子也完全是你的责任,结果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居然反过来嘲笑我!”我看著眼前穿著草绿军装的夜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嘿嘿,但你的打扮真的很搞笑。” 表哥忍不住又大笑起来。 “夜峰!很久没见到你,是不是皮又痒了!”我露出十分恐怖的表情。 表哥的笑顿时哽住了,害怕的转移开话题:“小夜,你怎麼跟那东西打起来的?长得像是怪舌头的玩意儿可一点都不简单,它竟然能寄生在别的生物体内。我第一天到这地方时,差点就栽在它嘴里了。” 说完又不解气的用脚使劲践踏著怪舌的尸体。 “你怎麼跟梦月在一起?”我问。 “昨天碰到的,我当时还以为眼睛花了,你的守护女居然也穿越了!”表哥一副欠打的模样。 “你认为是穿越吗?”我又问。 “不是传说中的穿越,那究竟又是什麼情况?没想到一个普通的西伯利亚牧场地下室,居然是通向异界的通道,直到现在,我都觉得很不可思 8bae." >议。” 夜峰挠了挠头。 “你已经失踪好几个星期了,我还以为你早就挂了呢。” 我冷哼一声。 “其实,在我的记忆里,也不过才到这个地方五天而已。” 夜峰脸胜的笑容一僵,严肃的说。 “五天!怎麼可能。” 我大吃一惊。 “只有五天。” 表哥点头确定,“如果不是因为昨天不小心遇到了守护女,又遇到了艾薇林和库德里亚什,以及Brother?杜拉斯,自己也不知道,原来这里五天,相当於地球的两个星期。” “地球”这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怎麼听怎麼觉得别扭。等等,他刚才说什麼?他说他还遇到了艾薇林等人!我顿时抬起头,“他们怎麼也进来了?”“还不是你搞的鬼。” 表哥苦笑,“据说你小子居然用炸丵弹去炸地下室,然后引起了连锁反应。整栋二层小楼都被炸飞了,一道莫名其妙的白光包裹了地下室方圆几十米的范围。正和守护女火拼的Brother?杜拉斯等人,以及数百名战斗人员都被卷入了白光中,大概也都会来到这鬼地方了吧。” 这番话跟我不久前的推论差不了多远,可不知为何我就是很在意。 这个世界看起来无边无际,站在瀑布上眺望时,都不曾看到脚下森林的边界,为何偏偏表哥能在如此广扩的地方先是遇到守护女,又遇到杜拉斯、艾薇林和库德里亚什?现在还找到了我。这种事情的机率有多少?个人认为,不会比普通人穿越的机率更高。 古怪,无法言语的古怪。 “别的战斗人员呢?你遇到了吗?”我想了一下措辞,问道。 “没有。” 夜峰摇头,“我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山洞,里边的原住民已经被我杀了做成肉乾。现在那个山洞成了临时基地,Brother?杜拉斯他们三人正等著我们回去呢。你啊,做事老那麼冲动。等下我还得帮你跟他们做解释,免得又剑拔弩张的,一个不对就打起来。” “我可没做什麼应该遭到他们怨恨的事情。” 我偏头,满嘴的不屑。 “还说没有,不分战斗人员和研究人员,所有人都被你打晕了,还用炸丵弹炸地下室。” 表哥哭笑不得,“唉,这确实是只有你敢干的事。你知不知道,我加入的组织势力有多庞大!”“知道,不过就是共济会而已,有什麼了不起。” 我从鼻腔里喷出一口气。 “你猜到了?”他略为有些吃惊。 “你究竟是在用哪个脑子思考?如此简单的推理都不会了,我就不是夜不语了。” 我瞥了他一眼。 表哥很无语,“唉,既然知道是共济会,你的胆子还那麼大,一点都不怕死吗?”“怕死的话,我早就死了。” 我再次冷哼。 夜峰觉得跟我没办法交流了,他气恼的摆出长者的架式想要在我的脑袋上敲起下,可扛提起99lib.手,背脊上立刻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极度危险的感觉传遍了整个身体。愕然转头望去,只见守护女若有若无的视线扫过了他。 如果真的打下去的话,估计手会先废掉!表哥只得讪讪的将手放下。 “靠!你小子的守护女还是老样子,忠心耿耿的像只哈巴狗,只对主人摇尾巴。” 李梦月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我也假装没听见。这种发酸的话从小在老家时就没少听,说起来,如果没有那次意外的话,原本守护女守护的应该是他才对,不过,那又是另外的故事了,此处略过不表。 我们一行三人回到了表哥所说的山洞里。 杜拉斯看到我后,完全没有了从前的翩翩风度,他眼珠子发红,冲过来就想将我抓住。没等一旁的夜峰阻拦,守护女已经动了。她迅雷的拨开杜拉斯的胳膊,跟他缠斗在一起。 艾薇林满脸气恼,讽刺道:“夜先生,我们组织从来没有做过冒犯你的事情。为什麼你要攻击我们?难道中国人就是这种蛮荒民族吗,完全不懂甚麼叫礼仪、什麼较知恩图报!”她姣好的面容上全是恨意。 我撇撇嘴,“站在我的立场,或许你也会做跟我同样的事情。” “怎麼可能!至少我还是个人,不是什麼卑鄙的动物。就算是狗,被人餵了食物也会感激的叫几声,摇摇尾巴。” 艾薇林冷哼道。 “你是不是狗我不知道,不过你们组织高层倒全都是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被人说成这样,我也微微有些生气了。视线扫过一旁沉默的库德里亚什,我又道:“如果你想知道我为什麼打晕你们,就去问问库德里亚什吧。” 艾薇林有些愕然,“问他干嘛?”“相信在研究室哩,他们那一队战斗人员接到了一个特殊的命令。” 我的语气里全是嘲讽。虽然布局的原本便是我,但是落井下石的机会,自己还是不会放过的。 库德里亚什听到我的话,浑身不由得一颤。 艾薇林见到他的举动,沉默了,脸上的怒火逐渐消失,许久才问:“Brother?库德里亚什,当时你们说要带夜先生去见Brother?尼古拉斯先生,那真的是尼古拉斯的命令?”库德里亚什有些迟疑,最后才缓缓的点头。 “真的只是带夜先生去见尼古拉斯那麼简单?”她质问道。 他摇头,声音沙哑的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说:“尼古拉斯先生命令我们将夜先生和他的随从带到偏僻的地方,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掉。” “什麼!”表哥夜峰和艾薇林同时惊呼起来。 “组织为什麼要这麼做?”夜峰十分不解。 “共济会确实有这麼做的理由和必要。其实如果换了是我,恐怕也会下这种命令吧。” 我叹了口气,将皮衣的九窍玉盒子拿了出来,“尼古拉斯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得到它。” “这是什麼东西?”表哥好奇的将其接过来,放在手心里把玩著,翻弄了好一会儿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被分尸成无数块,然后又被埋葬在各地的陈老爷子尸体知道吧?”我问。 “听你提过。” “这就是用来装盛堵塞他身体九个孔的玉塞的容器,俗称九窍玉。” 我解释著。 “咦,九窍玉,没听说过。这真的值得我们组织抢夺,还不惜杀人吗?”艾薇林也眨巴著眼睛,凑过去观察。 “看不出有特殊的地方。” 表哥挠挠头。 艾薇林抢了过去,仔仔细细的观察后..,乾脆将盒子掰开了。就在那一瞬间,毫无预兆的,一股白光席卷了周围的空间。所有人都被笼罩在其中,完全无法逃避。 空间发出肆虐的、难听的声音,彷佛玻璃在破碎似的。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只感觉身体在狂风中摇晃,脑袋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等光芒减弱到肉眼能够承受时,我张开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却整个人都惊讶的呆住了。 第十一章 错乱的世界(中) “出人意料”这个成语虽然经常性的潜伏在自己的人生中,没事爆发一下显示它还存在,可这一次,我被它震惊得无与伦比。 只见我们六个人正傻呆呆的站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这个地.99lib.方很熟悉,正方形、空无一物。守护女跟杜拉斯停手没再打下去,他俩明显有些不知所措,搞不清楚为什麼在几秒前还你攻我守打得正激烈,下一刻异界的森林不见了,光线也暗淡了。 杜拉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守护女的拳头就留在离他脸颊的十厘米高的位置,只要这一拳打下去,战斗也就结束了。可是,现在已经不是该打架的时候,弄清楚置身的地方才是当务之急。 守护女用最快的速度跃到我身旁,凌厉的眼神警戒著一切危险。 表哥、艾薇林和库德里亚什一脸茫然。我转头注视著当下的环境,心脏激烈的跳动著,险些跳出了胸腔。 许久,自己才从吃惊中缓过劲来,用乾涩到沙哑的声音道:“这里,貌似是牧场的地下室吧?”这地方不论怎麼看,确实都和那个神秘地下室一模一样。 “应该没有错。” 夜峰骇得有些语无伦次,“我们,不会回到地球了吧?”他跟我对视著,然后默不作声好了一会儿,又道:“郁闷,我搞不懂了,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们怎麼回来的?”艾薇林张大嘴巴,浑身都激动地颤抖著,“应该是这个玉盒子。” 她把手中的九窍玉举起来露给我们看,“我刚才把它打开了,里边泄露出一些白光,然后我们便回来了。” “这样啊,现在我知道了,难怪Brother?尼古拉斯会下令不惜手段得到它,原来他果然有不寻常的地方!”夜峰点点头,突然爆发,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艾薇林冲去,他想将她手中的九窍玉盒抢回来。 说时迟那时快,躺在地上的杜拉斯猛地跳起,用手拨开了夜峰的手肘。 “Brother?峰,你想干嘛?”他皱著眉头呵斥道。 表哥挠了挠头,一边笑,手上的攻击丝毫没有停下,“那是我表弟的东西,当然应该还给他。” “不要忘了,你可是组织的一员,你发誓绝对不会背叛组织。” 杜拉斯怒吼。 “我没有背叛啊。” 夜峰笑嘻嘻的,“请问,我背叛了组织的那一条规章制度?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杜拉斯气结,似乎他自己才是巧取豪夺的恶劣分子那一方,夜峰确实没有触犯共济会的任何条例。 “梦月。” 虽然貌似回到了正常的空间,但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有一丝不舒畅。我轻轻叫出了守护女的名字,守护女点点头,立刻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她飞窜到被眼前两位同伴打斗场面震昏的艾薇林眼前,一把抓住她手里的九窍玉,然后迅速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轻轻的举起白嫩柔软的手,将其递给我。 “不要打了,东西在我手里,有本事过来抢!”我皱眉,大喝一声。 两个人顿时失去了打下去的理由。杜拉斯冷哼一声,斜著眼睛看守护女,却顾忌的没敢真的过来抢。夜峰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笑呵呵的脸。这麼多年没见,他的性格似乎也变了许多,从前的严谨到现在的玩世不恭,时间,真的能令人改变许多。 “奇怪,仪器都跑哪去了?”杜拉斯打量了一番,地下室的大量测试仪器一个都没有看到,地面空荡荡的,一尘不染。 艾薇林也有些不解,“我明明有看到这栋楼被掀飞,地下室的地皮都被炸了老远,可现在怎麼一丁点损坏的痕迹都没有?”不解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们一行彼此戒备著走出了地下室。西伯利亚的寒风立刻灌了过来,虽然在地下室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冷,可整个身体暴露在刺骨的风中时,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乳牛牧场还是那个乳牛牧场,空旷、枯草上覆盖著积雪,往远处望,寥寥白雪一眼望不到尽头。牧场右侧的雪松霖被强风吹拂得不停摇晃,雪“哗啦啦”的往地下掉。不论怎麼看,都是西伯利亚的平凡景象。 那个二层小洋楼果然好好的耸立著,我们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爆炸的时候艾薇林等人产生了错觉?其实楼房根本就没有损伤过?“人都跑哪里去了?”杜拉斯冲著牛棚的位置喊了一声。 没有人出来迎接他,也没有人回应他。 “库德里亚什,去临时基地看看。” 他命令道。 “是,长官。” 库德里亚什点头,朝著牛棚跑去。没多久他便回来了,脸色有些诧异,“报告长官,牛棚内没人、没设备。里边的景象跟我们第一天入住时很像,脏乱无序,到处都是草料。” “难道组织已经撤退了?”杜拉斯嘀咕道。 “很有可能。” 面对种种奇怪到难以理解的事情,我托著下巴思忖了片刻,“说不定我们也遇到了时间差,表哥在那个世界里待了五天,外界就彷佛过了两个礼拜似的,而我们,在里边至少也待了四天多。这就面临著一个誖论。” 我舔了舔嘴唇,“既然夜峰比我们早进去两个星期,可待的时间却跟我们相同。那就代表地下室通向的世界,时间是无序的。鬼才知道他们这次失踪究竟消失了很久,现实世界又过了多少天。” “算了,先走到有人的地方联络上组织再说。” 杜拉斯等人也觉得我的理论颇为可信,但是两拨人互相信任是不可能了。我会防著他们偷袭抢走九窍玉,他们也有他们的考量。於是我和守护女来到最近的城镇后,便同其余四人分道扬镳。 跟表哥交换了手机号码,顺便跟他借了点钱。我换下那身诡异的皮衣,买了正常的衣服,又打电话通知老男人杨俊飞给我补办护照,就这样折腾了三天,终於才坐在了德国,我租住的屋子里。 可是一切,更显得不对劲起来。 日历上显示,我们回到正常空间的时间为三月一日。这个时间段跟我从德国出发去西伯利亚,然后进入诡异空间消耗的时间基本上一致,也就是说,并没有产生时间乱流,但是牧场中的那些研究人员没有被卷入白光中消失在异界的共济会成员又去了哪里?难道他们在我消失后就将整个乳牛牧场恢复原样,并撤退了?这根本就不符合现实。共济会真的那麼强大,能够在短短的四天内把炸毁的房屋修起来吗?难道是借用了别的某种物品的力量?但这样一来,又有个疑惑令我无法理解。他们为什麼要撤退?既然共济会的高层认为约柜可能存放在地下室底下,怎麼会那麼轻易的扬长而去?世界一如既往的消逝著时间,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断有新闻发生著。并没有因为我从异界回来而有所改变。说实话,至今我都还对穿越这种奇幻事件充满怀疑。自己真的穿越了,又顺利的回来了吗?为什麼总是没有真实感?那件用异界怪物的皮制作的原始皮衣还好好的放在行李箱中,没事情我就去翻看一下。这种皮不同於地球上的一切生物,自己申请了实验室,想对其做个基础化验。 我与异界的联系,也只剩下这件奇异的东西了。 从异界回来的第十一天,三月十二日,那天发生了一件怪事。 我舒服的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守护女依然赖在我的房子中死都不愿离开。杨俊飞还在调查共济会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很忙,一定又会跑来追著我要九窍玉。 我看了一部美国恐怖片,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对面的时钟,晚上十一点十五分。感觉肚子饿了,便到二楼的厨房去弄宵夜。见我起身,守护女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似的,立刻跟了过来,她蠢蠢欲动,想要为我大展厨艺。 唯有这个时候,我才会觉得跟守护女心有灵犀是一种负担。这个不善言辞、冰冷美丽的女孩,总是能看穿我的想法。有时我常常想,她究竟是不是有超能力,会读心术?“坐下来,乖。”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 守护女对自己糟糕的厨艺很没自觉,但又不愿意违背我的命令,委屈的坐回了沙发。 我绕出卧室,踩著狭窄的楼梯向上走,拖鞋踩在木质阶梯上,发出一阵阵闷响,那闷响不知为何,刺耳的令我烦躁。 这个小公寓已经租住快三年了,月租金七百欧元,在这样的区位环境算是很便宜的。德国的布鲁镇老公寓大多是砖石结构,特别是有些年龄的老社区,整条街的外墙都被刺成了统一的瓦红色,地上也铺著瓦红色的砖石板,看起来很有味道。 这些公寓很狭窄,占土地面积估计只有三十多平方米。但当地人通常都将其修到了四五层。自己租住的算是街上比较矮小的,总共也只有三层而已。第一层是卧室,我摆放了沙发,还买了台很大的平板电视放在房间右侧。 二楼是厨房和客厅,里边的装设很老旧,全是黑红色的木质家俱、还有一个至少二十五岁机龄的彩色电视。厨房是开放式的,厨具还算齐全。 三楼是客房和书房。基本上一个人的时候,我都是出去吃饭和外卖,上楼的时间实在很少。原本短短的楼梯,这一次我却怎麼也走不到二楼。 疑惑的回头看了看,才发现自己刚才走了不到一半而已。奇怪了,难道因为在想事情的缘故,大脑对时间产生了错误判断?我摇头继续向前走,总觉得走了应该很久了,可是依然没有看到二楼的门藏书网。再次回头看,似乎这一次比上次没走多远。 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我皱了皱眉,打了个心眼,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往上爬,每走一个阶梯就数一个数。就这样,等我一直数到十九时,我打了个冷颤,只感觉后脊梁一阵毛骨悚然。 十九这个数字,是一楼到二楼的阶梯数。我这个人有时候很无聊,喜欢关心些有的没的东西。房间里的阶梯自己早在两年前就数过许多次了。这套公寓的楼层挑高是三米,每个阶梯十五点七厘米高,每层都一样。 可是走了十九格,居然都没有到达二楼,这意味就有些复杂了。难道,又遇到了怪事?我不动声色的转身,开始朝楼下走。 明明向下看都能看到卧室的单薄房门,可无论如何就是走不到。楼梯间彷佛被什麼规则无限拉长了似的,就这样走了许久,总算有一扇门出现在自己眼前。 我连忙拧开走了进去,视线扫瞄过屋内的场景,我顿时被惊骇得手脚发冷,这里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卧室,而是二楼的厨房!这是怎麼回是?自己往上走,不管怎样都走不到二楼,可是往下走时,卧室回不去,却走进了楼上的厨房中。实在是太诡异了!我揉了揉有些混乱的脑袋,打开门朝楼梯间叫了一声:“梦月。” 守护女应声从一楼走出来,她抬头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上来。” 我吩咐道。 李梦月没吭声,依照我的命令朝二楼走,可十藏书网秒钟后,等她来到阶梯的中间时,整个人却突然不见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用力眨眼睛,打了个冷颤。 守护女究竟是怎麼消失的,自己完全没有看清楚!虽说人类的认知能力其实并不像一般所想像的那样连续发挥著作用,毕竟集中力是不可能永远持续著的,每一秒都必然会产生一点空隙。当你集中注意力在其中一件事情上的时候,就算有其他的东西闯入了视线范围,人类大多数情况下都往往会视而不见,也就是通常不会对它有所注意。 可是,我明明用眼睛死死的看著梦月,而楼梯间也只是一条直线,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根本就不会形成意识的死角,她怎麼会从我的眼前消失?难道自己的房间里,也有通往别的世界的通道?又或者是伪科学中曾经提到过的“薄点”?无稽之谈!我在这里住了三年,啥怪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怎麼偏偏今天古怪了起来?“咦!”一个女孩的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是守护女。她的声音里满是迷惑。 李梦月居然出现在了三楼,这是怎麼搞的?她什麼时候穿过我上去的?我沉吟了片刻后,又喊道:“梦月,不要动,我上来。” 守护女明显也感到状况有些不对劲儿了。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选择听从我的吩咐。我从客厅找来一根长长的绳子,用力的系在自己的腰杆上,另一端拴住客厅的实木沙发,这才缓慢的向楼上爬。 空间的滞后效应再次出现,从我的脚踏上第一个台阶时,就觉得时.99lib?间变迟缓了。感觉走了很远,可回头一看,也不过才两三格而已。我扯了扯身子上的绳子,绷得很紧,系得很牢固,於是接著往上走,一边走一边喊著守护女的名字。 李梦月就坐在三楼的顶端,头斜靠著墙壁,白玉般修长的双脚从白色衣裙中裸露出来,游鱼般的在空中一荡一荡的,显得近在咫尺。 可就是这三米的直线高度,花了很长的时间也没有走完。守护女如潭般幽黑的眸子紧张的看著我,等走到一半的高度时,自己整个人都猛地失去了踪影。李梦月大吃一惊,急忙朝我消失的地方飞掠。她伸长了纤细的胳膊想要抓住我,但是却抓了一个空。 不知道该恐慌还是该好笑,我们就这样在彼此的眼睛中消失掉。自己的眼前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室内阶梯,楼上还有房门,可就是没有了守护女的身影。绳子依然系得紧紧的,从下方一直拖到二楼半的高度。 我一步一步的继续往上走,来到门前,拧开把手,探头一看。靠,自己居然又回到了厨所在的二楼。 “梦月。” 我连忙喊道。 “在这。” 清冷的声音响起,是一楼卧室传来的。 我越发的搞不懂状况了。扯了扯拴在腰上的绳子,这根长绳子依旧绑在沙发的一角。沿著绳子途经的地方检查了一番,自己惊讶的发现,绳子直达三楼,然后扭了个内八字形状的麻花,回到了二楼中。 这形状很令人熟悉,我吃惊的险些叫出声来。 麦比乌斯圈!绳子拧成的形状,如果具体化,根本就是一个原汁原味的麦比乌斯圈。我从二楼出发,绕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出发点。这也是基於麦比乌斯圈的扭曲原理。可是一个普通的德国小镇中的房间,怎麼会变成了麦比乌斯圈迷宫?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我们先冷静一下,待在原地彼此都不要动。” 我叮嘱著位於一楼的守护女。 李梦月善解人意的点点头,对於现在的情况,她也束手无策。 我强迫自己用晕呼呼的脑袋分析状况,在西伯利亚的时候,共济会的高层曾经借用某种特殊物品的能力布置过麦比乌斯圈迷宫,用来测试我是否符合他们的要求。 同样是麦比乌斯圈,可是我总觉得,自己房间中的这一个完成度更高,甚至可以说,她更趋於完美,完美到任何一个麦比乌斯圈都难以达到的程度。 不要问我基於何种理论得到这样的答案,这是直觉告诉自己的。一直以来,我都对自己的直觉不怀疑,其实再回到正常世界的十多天里,心中老是有种堵得慌的情绪无法宣泄,老是感到有什麼东西不太一样。 但是现实就是现实,没有什麼突发情况跟从前的意义有太大的差别。不对的地方,究竟是哪呢?是人?还是别的什麼?自己无法判断,也想不透。 可是眼前的情况还是需要解决的。完整的麦比乌斯圈要走出去,说难也不难,借用伪科学界的“薄点”理论,麦比乌斯是用一根长条带状物黏接而成的,也就是说,入口便是它的薄点,很容易损坏,只要毁了那个空间薄点,链条断裂,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理论上讲,这比走出西伯利亚的那个人为创造的麦比乌斯圈迷宫更加容易。 我站了起来,喊道:“梦月,我们恐怕是陷入了麦比乌斯圈里,只有赌一把了。” “麦比乌斯圈?”守护女对这个名词还有些印象,“共济会?”“应该不是他们搞的鬼。” 我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测。 以完成度讲,共济会布置的麦比乌斯迷宫只能算是山寨版本,根本没办法跟现在的比。否则,那麼大型的麦比乌斯圈,我完全就没有走出去的希望,共济会也不会特意用那种杀人武器来测试我。 小型的麦比乌斯空间很不稳定,只要找到了薄点,肯定能逃出去。 自己是从什麼时候起陷入这个怪异空间的?应该是从走出卧室,踏上阶梯的第一步开始。那麼这个麦比乌斯圈很可能从一楼直接连接了三楼的空间,而纽带便是楼梯,这就意味著,薄点,很有可能就是一楼阶梯的第一格。 “梦月,卧室里有些生活用品。你把杀虫剂、打火机、还有消防器一起拿过来。” 我竭力思考著究竟有什麼东西能够派上用场,一边回忆,一边遥控守护女做简易的炸弹。 由於自己没办法揣测到底如何才能走回一楼,这短短的三米高度,有生以来,我第一次感觉如此的近在咫尺而又遥不可及。 平凡的生活用品中有许多其>.99lib?实是易燃易爆物,一个不小心处理不好就会给人带来生命危险。我吩咐她将这些东西绑起来统统堆积在一楼的第一个阶梯上,用易燃的报纸当引火线,然后点燃。 很快,生活用品便受到高温的影响,剧烈的爆炸了。巨大的声响不绝於耳,黑漆漆的浓烟弥漫了整个楼道。 好一会儿,爆炸才停歇,我有些害怕。如果真的把这房子炸毁了,自己肯定要被逮进去吃牢狱饭的。唉,就算没毁掉,炸得一片狼藉,也不知道以后该怎麼向房东解释,可毕竟逃命要紧,顾不得那麼多了。 正郁闷著,浓烟已经消散殆尽。自己的视线向下一瞟,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那麼强烈的爆炸,居然没有将楼梯炸塌。发生爆炸的地方一丁点毁坏的迹象也没有,乾净净的,甚至就连铺在楼梯间的那一小块地毯都没有烧焦。 我有些摸不著头脑,思忖了许久,这才恍然!或许爆炸殃及的只是那个麦比乌斯圈空间,现实世界并没有受到影响。那麼,麦比乌斯圈,应该是被破坏掉了!顺著阶梯小心翼翼的往下走,这一次很顺利,没多久便回到了一楼的卧室里。 刚喘了口气,还没从刚才的怪事中缓过劲儿来,放在卧室中的手机,却急促的响了起来。 第十二章 错乱的世界(下) 混乱和错乱,这是我对现在的生活唯一的感受。虽然新闻里播报著世界和平,虽然天灾人祸依然频发,就如自己人生的每一天一样。可难以言喻的是,自己总觉得哪里乱套了。 麦比乌斯圈空间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在自己住了三年的屋子里突然形成,否则真要那麼随便的话,科学界早已经不是现在的模样。 打电话来的是表哥夜峰,他的话说得吞吞吐吐,似乎有什麼难言之隐。这家伙说他已经到了德国,就在离我租住的房间不远的一家咖啡厅里,希望我尽快去一趟。 我答应了。自己也有些事情需要问他,现在的世界虽然确实是我熟悉的世界,可同时,我也感觉十分陌生。 李梦月对此非常的迟钝,她觉得只要是待在我身旁,世界究竟是什麼模样,根本就不用在意,就算明天便是世界末日,她也会拼尽力就我逃出地球,前提是她真的有那个能力的话。我要真死了,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随自己而去。 不太明白为什麼表哥特意来了德国,却不到我的房子,也没想那麼多。我带著守护女匆匆的赶了过去。 那是一家街角的咖啡厅,平时去的人不多,很安静。表哥包下了一个宽敞、靠窗的位子,撑著脑袋似若有所思。他的身旁,竟然还坐著艾薇林、库德里亚什和杜拉斯。四人没有互相交谈,只是沉默不语的,有人低头,有人视线毫无焦点的看著窗外的景物发呆。 我快步走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你们怎麼都来了?”我沉声问。 如果只是夜峰一人来,我还觉得是简单的探望,可一同来的还有其余三人,问题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出问题了。” 果然,表哥的第一句话就点出了重点。 “什麼问题?”我扬了扬眉头。 “我们联络上了组织。” “那不是很好嘛!”“你听我说,回到总部后,一切都很正常。可是所有人都对那个乳牛牧场没有记忆。” 表哥的声音很沙哑,看来最近睡眠不好,情绪焦躁,“而且,所有在地下室消失的人,全都好好的待在各分部中,一个都没有失踪,包括之前的志愿者,以及死得惨不忍睹的021号。” 艾薇林点头,她的眼睛下有厚厚的黑眼圈,“而且无一例外,那些人也统统都没有曾经消失过的记忆。” “是有些奇怪。” 我略为感到惊讶,但脸上却没有露出表情。 表哥看了我一眼,“你似乎没感到有多奇怪。” “因为我这边也发 751f." >生了点怪事,暂时没缓过劲儿替你们操心。” 我苦笑了片刻,然后将自己房间出现麦比乌斯圈空间的事情讲述了一番。 其余四人大感意外,纷纷表达自己的意见。 杜拉斯抬起头,露出绅士的笑,“夜先生,首先我要向你表达歉意,在西伯利亚时,Brother?尼古拉斯冒犯了你,相信他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不是故意的。” 这家伙居然开口道歉,他心里究竟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我暗自冷哼。 果然,他第二句话就露出了目的。 “我们现在应该通力合作,贡献自己的智慧,才能渡过难关。” 杜拉斯端起咖啡微微喝了一口,他的手有些发抖,估计现在的心绪也是起伏不定。 “就算你不说,我也懂。” 我点头。确实,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事情很复杂,我们身处的世界到底是怎麼了?这是必须要尽快寻找到的答案。 “你们周围,还发生过什麼怪事啊?”我问。 “我有。” 库德里亚什的精神状态也呈现崩溃现象,他一边举手,一边用乾瘪的声音说:“我回了位於红场附近的家,父母都在,而且还很健康。他们非常唠叨,总是问东问西的,还是像往常一样烦人。” “父母平安,这不是件好事吗?”我疑惑的问。 “关键问题不在这!”库德里亚什抬头盯著我的眼睛,“我的父母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死於一场车祸。他们的坟上每年都长草,我一有空就回去除草扫墓。” 我听得有些后背发凉,怎麼像是个鬼故事?!“然后呢?”“红场附近的房价很贵,我一直都住在死去父母的老房子里。等我几天前开门时,愕然发现父母居然在家里做午饭的时候,实在是吓了一大跳,腿都软了。虽然他们活著让我感觉很开心,可是脑袋乱得很,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库德里亚什叹了口气,“我去看了位於红场郊外的墓园,他们俩的坟不见了。原本墓地的位置,是别人的名字、别人的照片。” “也就是说,你十年前死亡的父母,在当下还活著。死的是别人?”我确定道。 “不错。实在是令人矛盾和苦恼!”库德里亚什抓著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从前自己一直在幻想,如果父母没有死该多好。可现在实现了,却根本没有想像中那麼每。父母活著,我却一直在怀疑自己,怀疑最近的十年光阴,会不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真实的梦。” 他这番话令所有人都沉默了,看来,大家都有同样的想法。守护女往我的身旁靠了靠,紧紧地挽住了我的胳膊。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彷佛在证明,她的存在并不是我的梦境。 我陷入了沉思中,总觉得刚才库德里亚什的话像是一盏灯,照亮了思维中的某一个点。皱著眉头,我急促的问:“你刚才说什麼?” 库德里亚什愕然的下意识回答:“我说,最近在怀疑,自己的十年光阴,会不会只是一个梦而已。” “不对,是前一句!”我摇头,示意他再次重复。 “我从前一直都在幻想,如果父母没有死该有多好。” 库德里亚什不知道我想问什麼,机械式的又回答。 “对!就是这一句。我想到了些东西。” 我手舞足蹈的用右手在空中乱画著,自己在那个异世界就经常性的感觉到很奇怪,因为那个异世界的星空和怪物令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彷佛在哪里见到过。 现在想来,似乎真的想出了些端倪来。 我抬起头,望向表哥,“夜峰,从前你小时候的梦想,还记得吗?”“当老师。” 他想了想。 “不对,不是只你的妄想。” 夜峰有些郁闷,“当老师怎麼就变成了我的妄想了!”“你这种德行当老师,只会误人子弟。” 我瞪了他一眼,“认真点回答。” 他这才稍微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应该,是穿越吧,那时候穿越小说很风靡。” “那在你进入地下室当志愿者的时候,在地下室冒出白光前一刻,你在想什麼?”我继续问。 “当时,那个。”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地下室会不会就是通往别的世界的大门呢!”“就是这个!”我激动起来,“或许就因为你的想法,所以才创造出那个乱七八糟的异世界来的。”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凉宫春日,不可能有那麼强大的意念力!”表哥难以置信的摇头。这家伙没想到还是个宅男,连凉宫春日都知道。 艾薇林也表示无法接受这样的解释,“就是,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做到这种事。” “单凭人类的能力,确实无法做到。但那个神秘地下室的特殊能力,说不定就是实现你意识表层的愿望也说不定。” 我说出了自己的证据,“表哥,你还记得小时候画的一个画册吗?”“哪一本?”“你还画过第二本吗?”我反问。 夜峰哑然,“呃,确实没有。” “那本画册上画过的东西,你还记得清楚吗?”“稍微有些印象。” 他说。 “我这个人的记性一向很好,过目不忘。” “这点我倒是很清楚,你这人特别记仇。小时候抢过你一个糖果,到现在都还念念不忘没事叫我还。” 我脸一抽,没理他,“那本画册的第一页,画的是星空,星星无序的排列在漆黑的天空上。那些星星的位置,你有没有觉得跟什麼地方很相似?”他偏头回忆了片刻,摇头。 “白痴,你待在异界五天,就没有抬头看看夜空吗?”我恨铁不成钢的几乎要骂出了声。 表哥惊讶得张大嘴巴,他呼吸急促到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听你这麼一提醒,异世界的星星还真的跟我小时候画的那幅画很相似。对了,我第二幅画的是白天,有四个太阳;那个舌头怪,我第五幅有画过;还有异界那些奇怪的生物,都是我曾经随笔画的模样……难怪自己总觉得有些熟悉!自己的表哥看外表虽然貌似优秀,可在某些事情上实在有些脑残的过份外加严重的后知后觉。这麼说来,穿越的事情是假的,我只是穿越进了自己的想像里?”他得出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答案,随即有疑惑的道:“可是在我的想像世界中,为什麼你、守护女、艾薇林等五个人却穿越进来了?不应该这样啊!”“现在我还不清楚原因,或许是你同我们四人相比其他人而言,更熟悉吧。” 我也摸不著头脑。 “但是,我们为什麼又突然回来了?”杜拉斯疑惑不解。 “这个问题我能回答。” 我喝了口咖啡,没加糖的黑咖啡流入喉咙中,很苦,“自己一直以来都对陈老爷子的尸体任何一部份都怀抱著敬畏。他的尸体每一块都蕴藏著强大的奇怪能量,就连用来堵塞他尸体的九窍玉,据我测试后也发现了有抵销负面能量的作用。我下意识地将它的作用扩大化,认为它能救我出来,於是在艾薇林打开它时,我们就真的回来了。” “可这个世界,怎麼变乱了?”杜拉斯还是不解。 我微微一思忖,这才道:“总之需要确定的是,或许我们都活在自己的思维空间里。库德里亚什想自己的父母不死,於是他的父母就好好的活著;我认为九窍玉能救我们,於是我们回来了……” “至於共济会为什麼会出现不协调的情况,又例如为什麼原本死掉的志愿者和失踪的人好好的在各地忙碌……这你们有头绪吗?”“或许是我的原因。” 艾薇林弱弱的举手,“有一段时间我曾想过,如果没有死人该多好。” “这就对了。基本上所有的线索都连接上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们身处的世界究竟怎麼样了!”我拍拍手,舔了舔嘴,“换句话说,我们真的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吗?”这句话一出,身旁的五个人同时悚然。 杜拉斯十分激动,“这不是原来的世界又是哪里?明明什麼都一样!跟我的意义也完全相同。” “那你怎麼解释现在的怪现象?”我慢吞吞的说:“刚刚我又想起了一件事。就在家里出现麦比乌斯圈空间时,自己刚好看了一部美国的恐怖片,讲的就是无线回廊的事情,当时我上楼,满脑子都是电影里的剧情,然后我就真的差点没走出自家的楼梯……” 说到这里,我突然像是被什麼惊醒了似的,脸色惨白的站了起来。 “你想到了什麼?”表哥惊讶的问。 “似乎有种感觉说不出来。或许那就是真相!”我脸色不停地变换著,挥手示意他们别打断我的思维。 想了许久,我这才皱眉,吩咐道:“谁有笔记本?”“我有。” 表哥将随身携带的记事本抽出来递给我。 我随意放开,将其中一张空白页扯了下来,然后撕出两张长条纸。双手没有停,将长纸条扭了一下,又将两头用桌上的蜂蜜沾好,然后将做成的两个纸团平放在桌面上。 “这是什麼?”艾薇林不知道我想干嘛。 “是麦比乌斯圈。” 不久前才听我解释的库德里亚什显然还记忆犹新,他立刻回答了身旁女孩的疑惑。 表哥和杜拉斯默不作声的看著我。 我苦涩的笑了笑,“不错,这就是麦比乌斯圈,制作起来很简单,我也不想多作说明了。梦月,你将两个麦比乌斯圈黏起来。” 守护女闻言,立刻用蜂蜜将其中的一个麦比乌斯圈的两个面都涂抹上,又拿起另一个贴了上去。中间的过程很短,也很玄妙。所有人都没有看清究竟怎麼黏的,可那两个麦比乌斯圈的的确确的被黏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奇怪怪状的物体。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我依然难以压抑的露出震惊的神色。自己的脸色很糟糕,身体摇晃了一下,嘴角上的苦笑更加浓烈了,“果然如此!”“什麼意思!”表哥心急的难以忍受,“不要再吊胃口了,直接宣布答案吧,我都快受不了了!”“或许。” 我不知道该怎麼措辞,“我们真的没有回到正常的世界。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其实跟表哥想像出的那个异界属於同一种性质。” 这一次,没有人反驳,只是静静地等我揭晓谜底。 我再次吞吞吐吐了一阵,这才道:“或许,我们是在一个瓶子里。” “瓶子?什麼瓶子?”库德里亚什完全听不懂。 “克莱因瓶!”我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克莱因瓶?”坐在对面的三人和我旁边的表哥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名词,更不知道这个名词代表的可..怕含意,他们只是重复了我的话。 我忍住内心的恐惧,解释道:“克莱茵并不是现实中通常意义上的瓶子,而是一种理论。如果把两条麦比乌斯圈沿著它们唯一的边黏合起来,就能得到了一个克莱茵瓶。同样的,如果把一个克莱因瓶适当地剪开来,就能得到两条麦比乌斯圈。” “三维空间中的克莱因瓶,在数学领域中,它是指一种无定向性的平面,比如二维平面,就没有‘内部’和‘外部’之分。” “克莱因瓶的结构非常简单,一个瓶子底部有一个洞,现在延长瓶子的颈部,并且扭曲地进入瓶子内部,然后和底部的洞相连接。和我们平时用来喝水的杯子不一样,这个物体没有‘边’,它的表面不会终结,它也不类似於气球,一只苍蝇可以从瓶子的内部直接飞到外部而不用穿过表面。” 自己在家里陷入麦比乌斯圈空间的时候就曾感觉到奇怪,那样的麦比乌斯圈实在太完美了,完美到没有任何麦比乌斯圈能比得上,这个想法本身就是一种誖论,所有的麦比乌斯圈当然都是相同的。 可我的直觉并不是错觉的话,那就意味著,自己陷入的并非麦比乌斯圈,而是比它更丰满的克莱因瓶中。 “这个就是克莱因瓶。” 我将守护女黏好的东西的给他们看,这玩意儿很玄乎,明明只是两个长条黏连成的,却显得很不真实,而且看得人也搞不清楚原理和存在方式。 表哥等人没有看出所以然来。 我叹了口气,“其实,这东西的食物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那你也是猜的?”夜峰瞪了我一眼。 我缓缓的摇头,“我只看过克莱因瓶的三维立体图。说实话,不要提我,就是全世界在权威的专家,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克莱因瓶的实物。” 所有人都惊讶了,艾薇林结结巴巴的说:“可你不是说这就是克莱茵瓶吗?”“的确,它就是。” 艾薇林很是搞不懂,“既然它是,而且是你跟李小姐用了很简单的方法做出来的,为什麼别人都笨到没去做一个模型?”“因为他们做不到。” 我顿了顿,“具体的说是,在正常的世界哩,没有人能做出来。两条麦比乌斯圈,必须在四维空间中才能真正有可能完成这个黏合,否则的话就不得不把纸撕破一点。而撕破了,就更做不出来了。” “例如,假设一个球有两个面,外面和内面,如果一只蚂蚁在一个球的外表面上爬行,那麼如果它不再普通的球体表面上咬一个洞,就无法爬到内表面上去,轮胎环面也是一样,有内外表面之分。” “但是克莱因瓶却不同,在它上边,一只爬在‘瓶外’的蚂蚁,可以轻松地通过瓶颈而爬到‘瓶内’。而我们,就像那只蚂蚁一样,在它的内部,该死,也有可能是外部,克莱因瓶很难说清楚到底哪里是内部、哪里是外部。” “总之,我们现在存在的空间,可能是四维空间!”四维空间的概念有很多,但是要具体的让人阐述,恐怕所有人都无处开口。 自己的理论很挑战思维的极限,其余四人的脑筋转了几个弯才绕过来。等他们好不容易懂了,这才明白我的震惊。 “你是说,那个神秘的地下室,是通往四维空间的大门?”杜拉斯浑身颤抖。 “不错!”我点头。 “那我们还回得去吗?”表哥嘴唇都吓白了。四维空间这个名词实在很唬人。 “只要是处於克莱因瓶上,那麼就靠泊点理论来逃逸。其实在科学界,找到一个克莱因的薄点是很困难的,但是我们的优势很不错。” 经过最初的震惊后,我已经镇定了很多。 “薄点,通常是克莱因瓶的黏连点,也是原点。克莱因瓶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形成,肯定有一个点作支撑,才逐渐扩展成现在的怪异空间的。” “传说克莱茵瓶是全宇宙唯一无视宇宙规则的存在,它甚至无视能量守恒定律,所以才造成了读取进入者的思维,然后具体形象画出世界的可能。” 我喝了一口咖啡,视线眺望远方。玻璃窗外,妇女牵著自己的孩子路过,孩子嬉笑著,母亲轻轻的摸著儿子的脑袋,苦涩的咖啡流过舌头,刺激著味蕾……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麼真实,这所有的东西,真的全是假象吗?玄乎其玄的四维空间,真的就是现在的世界构成吗?为何看起来,和原本的世界没有什麼不同!心里微微有些失望,我说出了最后的话:“西伯利亚藏书网的地下室就是原点,回去用炸弹在炸它一次,估计我们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了!”风吹过不远处的树叶,雪,落了一地。 尾声 杜拉斯去共济会搞来了大量的TNT炸弹,还一再的问我够不够。他弄来的量足够炸毁整个牧场了。 我们站在安全的地方,按下定时器的按钮。 炸弹爆炸,掀起了强烈的风压。正如我的理论那样,受到爆炸的刺激,刺眼的白光再一次随著二层小楼的掀飞,从地下室冒了出来。 令人浑身不舒服的白光笼罩了我们,然后令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冰封的西伯利亚,暴风雪来临了,共济会的高层以及研究人员瞪大了眼睛。他们发现原本失踪的人像是下饺子一般,从地下室冒了出来,随著冒出的,还有大量的血沫和肉块。 我们五人完好无损,带著迷惑的躺在地下室地板上的人。那些人中有共济会的志愿者,也有穿著古怪的家伙。 自己在杜拉斯..、表哥和艾薇林的调解下,勉强的和共济会握手言和。共济会没有追究我的鲁莽行为,也没提九窍玉的事情,我自然很清楚原因。杜拉斯将我的事情上报了,共济会的高层认为我有价值。 当然,如果评估我的标准变了,他们肯定还是会派人来抢九窍玉盒的,但是这麻烦,还是丢给老男人去头痛好了。 我回到正常的世界的当天,便带著守护女离开了西伯利亚。不是自己不想待,而是有顾虑,离共济会这个庞99lib.然大物越近、知道的东西越多,自己越危险。 拉开距离是最明智的选择。 一个礼拜后,表哥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的声音略带调侃:“小夜,你知道跟我们一起出来的人里,还有些什麼年代的人吗?”我饶有兴趣的问:“有谁?”“竟然还有一千年前的西伯利亚原住民,他还活著,神色惶恐,可是谁都听不懂他说的话。这还不算特例,总之bbr>那个地下室像是个时间机器,消失后的人在里面彷佛不受时间的约束似的,简直像是个陆地百慕达三角洲。” 他讲得口沫横飞。 “那牧场的原主人怎麼样了?”我反问。 电话的那一端沉默了片刻,“也出来了,基尔特罗斯基一家六口不知遇到了什麼,跟021号志愿者的遭遇差不多,全变成了肉块。共济会的战斗人员中,活著回来的也并不算多,只占了三成,其余的也都必成了碎块,丢了命。” “这样啊。” 我叹了口气,“最后,你们在那神秘的地下室里,挖到了什麼?”夜峰哑然:“唉,什麼也没有挖到,组织将地下室的周围几百米挖掘一空,却什麼古怪的东西也没发现。” 说完后,他便挂断了电话。 我轻轻摇头。 四维空间、克莱因瓶都是科学理论上的东西,如果真有物品能破开空间将人送入里边,这样的物品也确实不应该存在於世上,说不定,那个地下室不过是大自然偶然的杰作而已,它的特殊地理位置,便是物品本身。 现在先是有我用炸弹炸,后又被共济会破坏了,物品的特殊能力,也理所当然的失去了作用。 当然,一切也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就连自己是不是真的曾经进入过克莱因瓶,到底去的是不是四维空间,自己都完全不能确定。 因为没人知道,四维空间究竟该是什麼模样。 时间在缓慢的流逝,我的生活又归於了平静。 就这样静悄悄的再次过了一个礼拜。忙碌的杨俊飞找上门来。他没有说话,直接甩给我一叠纸。我低头一看,是份合约。 “干吗?”我问。 “签!”他倒是很利索。 “员工福利呢?”我又问。 “没有。” “五险一金呢?”我再次问。 “没有。” “住房补贴总该有吧,工资是不是也该发放点呢?”“统统没有。” 老男人不耐烦了,“你到底签不签?这次我可不会让你耍鬼心眼了,我会死死的看著你签名,眼睛绝对不会眨一下!”“切,什麼福利都没有,你叫我签卖身契啊!”我嗤之以鼻。 “要不要下次你一到什麼地方,我就叫齐大姐头和黎诺依,像是甩不掉的尾bbr>99lib?巴般跟著你。” 他诡异的笑著。 我被他的话害得险些脸部抽筋。仔细想了想,最终拿起桌上的笔,在乙方栏中,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用的是真真实实的名字,没有写错。 ——全文完——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