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夜不语诡秘档案102·木偶》 引子一 “我爱你……我爱你……” 一个十分甜美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午夜黑暗的房间里,但它却不是发自某个标志的美人儿的口中,而只是一具刚成形的木偶。毫无疑问,这是个非常漂亮的木偶,金色的长发,白色的洋裙,极佳的身段,身后还有一团粉红色的蝴蝶结——这是个隐蔽的发条,每当拧紧它,这个可爱的木偶便会活起来,愉快而又深情的对花了许多精力来制造自己的主人不断说着三个字——我爱你。 它的主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单身木偶臣,很有才华但却总是得不到赏识,导致至今依然得不到任何女子的青睐。十年前他还曾有过结婚的念头,但当对方看到自己脏乱且又没有任何值钱摆设的房间时,当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从此后这个可怜的木偶臣便打消了结婚的念头,一心一意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做着自己梦想中的木偶。终于有一天,他做出了纤儿,这个有生以来最好的杰作。他兴奋的躺在破旧的单人床上,用双手将这个取名为‘纤儿’的木偶拿到眼前出神的看着,一遍又一遍的听纤儿对自己的告白。 纤儿那双木雕笔描的美丽双眼就像有神一般,总是深情的望着自己,像是有着无限的爱意。木偶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唉,纤儿,如果你有生命那该有多好!你会嫁给我吧……” 木偶的脸似乎黯淡了下去,流露出了很惋惜的表情,就像在惋惜自己仅仅是个木偶,一个只会说三个字的木偶。木偶臣并没有发现它的表情,只是又笑了笑,喃喃说道:“哈哈,我真是个傻瓜。其实有没有妻子又怎么样呢?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一个相处了已经有五年的妻子。从我在二手木材市场选择你的身体开始,直到用刻刀慢慢在岚檀香木上雕绘出你的躯干,五年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也没有人你更了解我!”?99lib. 他说着说着,将木偶放在了心口。纤儿依然幸福的对这个为自己付出了一切的人说着‘我爱你’,义无返顾的说着,靠在他消瘦的胸膛上,暖暖的,直到背后的发条‘咔’的一声走到尽头,这才极不情愿的停了下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又一天平淡而又无奇的过去了。这个木偶臣越来越穷困潦倒,直到连基本的生活问题都再难以解决。“你已经拖欠半年的房租了,这个月再不交齐,我恐怕你必须搬出去。”一向和蔼的房主又来找了他,木偶臣唯唯诺诺的答应着,心里却一筹莫展。从两个月前起就九九藏书再也没有人找自己定做木偶了,干些别的?抱歉,自己却除了制作木偶以外,什么也不会干。 “纤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是不是真的那么没用?”他出神的看着木偶,最后苦笑道:“对不起,我几乎忘了你除了会说三个字以外,什么也不会做……” 纤儿的双目中透露着怜惜与悲痛,似乎在痛恨自己的无能。突然它向左边一倒,从桌上掉了下去。木偶臣惊叫了一声慌忙将它抱起来,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后,这才长长吐了口气:“还好没有事儿,99lib.如果你也出了什么意外,我……我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忽然,他的眼睛不经意间在刚才木偶掉落的地方瞟到了些什么。是今天的报纸,上边用很大的版面登着一则广告:“木偶比赛,凡是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者均可参加。报名地址是……” “太好了!我要的就是这个!”木偶臣兴奋的吻了纤儿一下:“你一定可以拿第一的!我相信!奖金真丰厚,足够我们付房租以及堆满了一桌子的帐单了。” 他小心翼翼的带着自己的木偶,怀着对未来的希望出了门。 屋外,阳光很刺眼,也特别的美丽。但他却不知道,当自己毫无犹豫的跨出门时,一场将会延续数百年的悲剧将从此时开始了…… 引子二 如墨般浓黑的夜晚,豪宅静静的耸立在一片高大的杉树林中。豪宅里没有丝毫光亮,毕竟已经到了凌晨。不论这个豪宅的主人还是里边的仆人,都已经沉沉的入睡了。 富翁独自躺在一张大床上用力的将四肢舒展开。对于有许多女人的自己,偶尔还是需要单独一个人享受寂寞这种玩意儿的。 今天就是自己需要静静的一个人呆着的日子,没有那些女人七嘴八舌的鸹躁吵闹,世界仿佛顿时安静了许多! 不知为何今天的他特别烦躁。那种烦躁不安的感觉深深的盘踞在脑中,一直得不到发泄。因为这种感觉,他失眠了。即使吃了安眠药也找不到丝毫睡意。 富翁索性从床上坐起身,随手拿过一只雪茄大口抽起来。一亮一暗的微弱火光在这间黑暗的房间中特别刺眼。 突然,一阵轻微的碰撞声从卧室外传99lib?来。有小偷?富翁下意识的愣了愣,然后笑了,脸上堆积的肥肉因为笑而抽动,显得十分难看。他感到好笑,是因为他就是个十足的强盗,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他更会偷更会抢?他别人面前,他永远都是个慈善家、大好人。殊不知他捐献的东西都是从那些脑子里长满尘土,看着他就感激的痛哭流涕的家伙手中抢来的。 而那些人却只会麻木的任自己强取豪夺,被自己压榨光后,还会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有些人天生就是贱命。他们的一生只有一个作用,就是用来作为自己这种伟人的垫脚石。为自己创造财富,被自己永远的踩在脚下。 富翁笑着,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枪,轻轻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居然有人胆敢在他这个大强盗的家里班门弄斧,为了奖励那人的勇气,他决定亲自赏他一颗子弹。 总之今晚的他太过无聊了,或许找点刺激,杀个人后,自己会睡的更舒服! 富翁悄悄的走到走廊,肥胖的有些臃肿的宽大身体走起来居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嘭嘭”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依然十分微弱,像是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富翁立刻判断出那声音来自自己的收藏室。 不知为何,他对人型的东西都有一种古怪的收藏癖。特别是木偶。或许是因为人不管有多愚蠢,终究还是会有自己的思想。但木偶不会,它们永远都不会产生自己的意志,只能任自己摆布,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所以每次富翁玩弄他收藏的木偶,都会感觉心情变的十分宁静。 那种宁静是金钱、权利和女人都不能带给他的。 发出声音的那个收藏室就是自己收藏木偶的地方,那里放着各式各样的木偶,而每个木偶的背后都有一段十分美妙的故事。一段自己用尽各种卑鄙的手段将它们从原先的主人手里掠夺过来,攫为己有的故事。 富翁缓缓的打开收藏室的门,举起手枪,却没有发现小偷的人影。只有一个木偶安静的躺在红色的地毯上。富翁走过去将它拣起来,却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木偶不是已经被自己扔掉了吗?哪个仆人又将它拣了回来?不过也好,为了得到这个木偶,自己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富翁满意的看着木偶那张被划的满是伤痕的脸,那是自己用刻刀一刀一刀狠狠刮上去的。因为这个木偶实在不乖,对着自己居然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突然 611f." >感到一阵寒意,木偶那张在黑暗中显得十分狰狞的脸似乎散发着怨恨,它的眼睛就像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富翁打了个冷颤,他将木偶仍在地上,把脚用力的踩上去。木偶背后的发条‘嘣’的一声断掉了。 富翁愉悦的大笑起来:“瞪我啊,就算你再怎么瞪我也没用。你只是个木偶而已,就算我把你摔的残破不全,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木偶静静的躺在地上,依旧用怨恨的眼神盯着富翁。富翁开始不安起来,他一脚将那个木偶踢进房间的角落里,然后转过身慢慢的欣赏起自己那些精美绝伦的收藏品。 沉沁在黑暗里的木偶是最美的。在黑暗里,这些没有生命的物体总是带着一种朦胧和神秘,富翁很享受这些视觉感受带给自己的刺激。这就像女人一样,容貌绝丽、霞姿月韵的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宠儿。她们穿白色的衣服显得高贵,穿着黑色的衣服就是神秘。不过再美的女人也赢不了那些雕刻家手中刻出的木偶。 美丽的女人总有老的时候,木偶却不会。 富翁突然有种冲动,他想为自己最宠爱的那几个女人做一个木偶。用她们的容貌做成的木偶就算是她们老了、变丑了以后依然会陪伴自己。而且绝对不会违逆自己,不会背着自己去偷情。 人老了总会变的多疑,更何况是原本就很多疑的他。富翁打了个冷颤,什么时候气温变的这么冷了?他向四周看了看,所有的东西都安安静静的呆在它们原来的地方。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房间里有什么不一样了。 错觉吧。 富翁摇摇头准备走出房间,就在他的手要接触门把时,所有的动作全都唐突的停顿下来。富翁猛的转身点燃蜡烛台,然后死死的望着房间的某个角落。 不见了!被自己踢到那个角落的木偶居然不见了!富翁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的跳动。>他找遍了整个房间始终没有找出那个被自己丢掉后又突然在收藏室里出现的木偶。 难道是因为自己睡眠不足才产生了幻觉?富翁立刻找到了安慰自己的理由。有钱人总是可以很快的找到解释自己行为的理由,而这个富翁显然是个中高手。他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蜡烛毫无预兆的全部熄灭了。还没等他惊叫出声,一股阴寒无比的目光凝固在他的背上。富翁顿时感到自己的全身都僵硬起来。身体在那股目光的怨恨中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不断的颤抖,冷汗一滴接着一滴如泉般涌出来。 一道影子,比黑暗更黑更浓的影子慢慢的伸长,停在了富翁脚下。 “谁?是谁?”富翁用发颤的声音问道:“你要钱还是要女人?只要你肯放过我,我可以统统都给你。”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在原地站着,拖拽出长长的影子。静!如死的寂静随着时间慢慢的在这间充斥满诡异气氛的房间中流逝着。 不知过了多久,富翁终于忍不住了,他缓缓的回过头望去。 顿时惊骇充斥了整个大脑,富翁瞪大眼睛死死的望着不远处的地上。心脏不受控制的狂乱跳动,越跳越快、越跳越烈,几乎要从胸膛中蹦了出来。 “ 6211." >我爱你……” 就在心脏快要爆开的瞬那,富翁终于听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一个冰冷的有如从地狱深处传出的声音…… 第一章 到来 北风刮的很烈。刚推开机场的旋转门,一股冷风便吹了过来。 “呵,原来西雅图的夏天也这么凉快。”我推着行李车走出了候机室。忘了介绍,我叫做夜不语,如果正常的话应该是个初三生了吧,但由于某种原因我半是散心、半是被老爸逼着来到了美国。 这里是西雅图国际机场,处在西雅图市的西郊,离波特兰有400多公里。它的地理位置很奇特,几乎是在俄勒冈洲与华盛顿洲的交界处,位于美国本土西部最北端,是华盛顿州的最大城市,所以显得特别出名。呵呵,养眼养眼,又有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侣拥抱在一起接吻了。真是好运。 我一边带着深重、激动、严肃、认真、心痛的百味感情心不在焉的向前走着,一边在人群中找着那几个人。 “小夜,在这里!这里!”一个女孩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定睛一看,是个15岁的妙龄少女,她穿着很新潮的超短套裙,短发,样子挺可爱的,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应了一声,但却见那女孩一边继续叫着我的名字,一边越过我朝我身后走去。 她抱住了我身后的一个帅哥,高兴的说:“小夜,没想到才几年没见,你就长的这么高这么帅了。” 我哭笑不得的拉了拉她道:“喂,小嘉,我在这里。” 她装出迷惑的样子看看我,又看了看抱着的帅哥,这才极不情愿的放开手说:“哼。原来还是那么个只高我几厘米的毛小子。我还以为有机会了呢!” 我不怒反笑道:“是!对不起啊,我还是那么不起眼真是有伤大雅。哼,你这小妮子一点也没变,只要一看到帅哥就会沾上去。” 这个家伙叫遥嘉,是我父亲的好朋友——遥叔叔的二女儿。在我记忆中,她总是..t>一个刁蛮任性的古怪女生。性格跟她姐姐比起来实在是差太多了。 “呵呵,你们俩的感情还是那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遥阿姨笑着说。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俩夫妻已经走了过来。“妈妈的眼睛有问题!”遥嘉嚷道。我毫不理会她,只是向外边望了望,略微奇怪的问:“小洁姐姐呢?她怎么没来接我?” 遥叔叔很勉强的笑了笑正要答话,突然,遥阿姨眼睛一红,险些哭了起来。她靠着遥叔叔,吃力的说着:“她……她不是不想来接你,只是去了个很远的地方,一时还回不来。” 我很是奇怪,正欲问下去时,却听遥嘉跺了跺脚,咬着嘴唇大叫道:“妈!面对现实吧!姐,姐她……”那家伙一改惯有的搞笑神色,变的十分严肃,光洁的脸微微抽颤着:“姐,她……已经死了!” “小嘉!”遥叔叔脑怒的吼了一声,但已经晚了。话出时,顿时有两个人倒了下去。遥阿姨晕了,而我却不可置信的坐倒在地上,只感到全身乏力…… 小洁姐姐死了?!骗人的吧!那么温柔,那么可爱的女孩……记得小时候,我常常对这个大自己两岁的姐姐说自己长大后一定要娶她做妻子。这时她总会红着脸,柔柔的轻声说:“傻瓜,小夜还这么小,以后一定会遇到许多比姐姐更好的女生吧。”然后我便会说:“但我只喜欢小洁姐姐一个,永远都是。” 小孩子的话虽然很多都是说过就忘了,但她却一直都是自己初恋的对象。但她却突然死了,不在了,哈,为什么自己的命运总是这样。雪盈是,遥洁也是。难道我爱上的女孩都不能长命吗? 本来是一场快乐的相聚就这样不快的被阴云笼罩了。 吃过饭,闷闷不乐的我独自出门去散心。绕出住宿区就是杰雨森大道,这是条很宽的公路,路上常有一些心情忧闷,食欲不佳,心事重重的老家伙们来散步。而公路的尽头有个不大的公园,很幽静。据说穿过这公园后再走不远便是著名的赤色国道,那条国道一直可以通到温哥华去。对了,从前遥叔叔一家一直都是住在加拿大的。直到一年以前才搬到美国来。而小洁姐姐的死也是在一年前。这是否有些联系呢? 我并不认为他们是为了逃避痛苦才搬走的。遥叔叔一家是那种会坚守着死去的女儿的一切的人。要不然如果怕睹物生悲的话,那又何必特意在现在的房子里腾出一个房间来做为自己死去的女儿的房间。还将一切都布置的和她生前一样呢?! 那为什么他们要搬?有哪种原因可以令他们不得不放弃有着自己女儿回忆的房子,被迫来到了美国?人的好奇心还真是种无法评价的东西。我悲痛的心情顿时被这些疑问占据了。 暮色浓了起来,夕阳的残辉染黯了不远处的树林。我本来想借着如此美景打消一切烦恼的,但脑中却突然又增加了一个疑问。到底小洁姐姐是怎么死的?!每当问到这个,那一家人总是支支吾吾,像有什么隐秘。难道她的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苦衷? 我用力摇摇头,想将一切烦恼和疑问都甩开。但一分钟后我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就像我常常说过的一般,自己是个好奇心非常泛滥的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就算丢掉性命也毫不在乎。 苦苦的一笑,我开始整理起这件事的头绪。现在有两个疑问,一是遥家为什么要搬到美国。二是遥洁是怎么死的。其实这两个疑问的答案都很容易到手。只需要问那三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不过遥叔叔的嘴一向都很紧,而问遥阿姨的话又会让她再次伤心……那么最大的切入口就只剩下遥嘉了。幸好那小妮子的口风向来不紧,应该可以套出些什么。对,就那么办。 天色越来越暗了,我起身准备离开公园,突然听到身旁的树林中传来一阵娑娑的声响。接着一个女孩钻了出来。“你是遥嘉家新来的客人吧?”她冲我问道。 我转过头打量了她一眼,却不由震惊的呆住了。多么漂亮的女孩!毫无疑问,她是个华裔的后代。有着黑色的披肩发,红润秀美的脸颊,极佳的身段,清纯亮丽的就如草原上未经这个文明的世界污染过的馨香空气。而她那双如丽月般的明眸正注视着自己。看我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她不禁害羞的脸上一红,嗔道:“原来总是挂在阿洁姐姐嘴边的夜不语是个大流氓。” 我回过神来,这才呵呵笑道:“如果我夜不语身旁每个认识的女孩都像你一般可爱,那我宁愿当流氓。”她也笑了起来:“呸,油腔滑调,应该掌嘴。”或许女人都喜欢别人称赞自己美丽,她的语气里似乎并没有恼怒的成份。 我顿了顿问道:“对了,你怎么认识我?”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因为这犯了一个很大的逻辑性错误。既然她已经说过我的名字长挂99lib.在小洁姐姐的口中,那么一定也就看过我的照片了。 她却并没有回答我的愚蠢疑问,只是直接了当的说出了来意;“我希望你可以不追问或调查一切有关阿洁姐姐的事。” “……为什么?”我的脸上笑意尽去。 “没有为什么,只是如果你还想活的长一些的话。” “对不起,我不太懂你的意思。这算是威胁吗?” “不,只是一个可爱女孩的单纯的善意的建议罢了。” “那我是不是完全可以不去理会?” “可以,如果你认为自己的命很长的话。” 一阵沉默,我俩静站着对视着对方。“我的命一向都很长。”我慢慢的说出了这句话。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果然像她说过的那样。你根本就是个顽固的人。唉,真伤脑筋。”说完便自顾自的准备离去。 “喂!”我冲她的身后叫道:“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但却不告诉我你的。这似乎有欠公平吧!” “我叫Annie。”她回应了,但却终究没有回头的离开了我的视野。 Annie?!呵,还真是个古怪的可爱女生。不过为什么她会知道我一定会去探究小洁姐姐的事?在她的话中似乎说明这件事的真像里蕴藏着极大的危险。我感到自己的好奇心更加炽热起来。 这件事我一定要去查个水落石出!在回去的路上,我暗暗的下定了决心。 西雅图的夏日总是很奇怪,当西边天际的最后一丝火烧云消失无踪迹时,刺骨的寒冷也随之而产生了。遥叔叔的新家坐落在西雅图市北部的郊区,屋后便是绵延数百里的国家公园,虽然风景优美,但人气却相应的少了很多。对于习惯了中国大城市那种嘈杂拥挤生活的人来说,不失是一种新鲜。很夜了。想了很久的我终于敲响了遥嘉的寝室。 “干什么,人家正忙!”那家伙很不情愿的打开门,一时间我呆住了。这小妮子竟然只披了一条浴巾。“什么呀,原来是小夜!怎么,想夜袭我?” “怎……怎么可能!”我结结巴巴的答道,突然感觉面子也一时有些挂不住了。哈哈,最近的女孩发育的真快,胸部好大,都快到E码了!! “唉,真可惜。我还以为小夜突然开窍了。”她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随手甩了瓶可乐给我,坐到了床上。 “哈哈,其实是怎样的……”我刚想开口,却发现思路完全被她打乱掉,本来已经有了头绪的诱导询问方案竟然变的千头万绪,如同乱麻般不知从何处问起。 “哈哈,打扰了,哈哈,我只是来给你道个晚安而已。有个好梦。哈哈,我走了。”没有办法之下,我唯有浅尝辄止,不惹怀疑的借机溜掉。嘿,总之只要不打草惊蛇有明天就还有的是时间! “傻瓜!”我打开门,正要走出去时遥嘉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我,她的大胸脯紧紧压着我的背脊,软绵绵的,让我禁不住浑身一颤,魂都飞掉了。“小夜你的想法我怎么会猜不到。”她呼吸急促起来,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如兰的吐气不断哈在我的耳根上轻轻说:“你一定是在想那种事对吧!” “哪,哪种事……”我更结巴了。 “哈哈,我可以告诉你。全都告诉你!不过……”她神秘的笑着,轻轻把我推出门,一边小声对我说:“明天晚上11点在屋后等我。到时候我什么都……哈哈,去睡吧!” ‘天!西雅图真好!E!E!’我一边揉着乱跳的胸口,一边嘀咕着,完全忘掉了今晚的目的。回到房间,鞋也不脱便倒在床上。上玄月的银光从窗外射了进来,望出去,似乎风又大起来了。 我深深吐了口气,充血的脑子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我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当然不会报有太多不自量力的幻想,不过也真是吓了一跳,那小妮子竟然色诱自己,真不知道她想玩什么花样!小洁姐姐的死亡烟幕,遥嘉那家伙的古怪行为,以及一个不知所谓的离奇女孩Annie。哈哈,看来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 第二章 降灵 第二天一早我便突然被一种感觉惊醒了。天色朦朦隆隆的,望出窗外,风还是很大,似乎预兆着随时会有突如其来的暴雨。咦!似 4e4e." >乎有一个影子正向屋后的森林移动着,看背影似乎就是昨天遇到的那个女孩。好奇心的做崇,我翻身起床,快速穿好衣服,翻出窗户跟踪了过去。99lib? 我紧紧跟着她,但也不过份逼近。这女孩进了森林,接着钻入小路飞快前进着,似乎对周围的环境非常熟悉。我不敢大意,一边走,一边在显眼的树的根部刻下箭头以免迷路。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她竟然在我身前10多米处消失了!天!真是没有道理!虽然这里的灌木很杂,但是也不应该这么唐突的一下变不见了!就像施展了隐身法一般! 我着急的向前跑了几步,突然停住,忙闪入旁边的灌木丛里。好险,差些上当!活生生的人当然不会凭空消失,原因只有一个,便是高度差。那里应该有个至少2米高的斜坡,不但是个藏身的好地方,还可以出其不意的试探有没有跟踪者。 但是,数分钟后远处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是我想多了。”我挠挠头,咕噜着走过去一看,顿时惊讶的呆住了!这里竟然是个直径达300多米的大圆坑,坑四周很圆滑,看不出是人工造成还是自然形成的。最令人惊讶的是圆坑中央有个非常大的教堂,样貌极其老旧古怪,似乎许多年前曾经失过火,有一大半已经倒塌了。 那女孩为什么一个人到这种连男人看到都感觉有些发寒的地方?是她的秘密基地还是有某些宗教原因?我大感有趣的走下去,正想打开教堂破旧的门查探一番。突然被一个硬物顶住了后背,接着有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为什么跟踪我?” “Annie!哈,哈,我,我是夜不语,你把枪放下先!”我认出了她的声音,结结巴巴的打着哈哈。 “嘻嘻!什么啊!原来是小夜,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没想到一根木棒就能把你吓成那样,笑死人了!”Annie笑着跳开,但漂亮的脸孔上神情却有些不自然,准确的说是有些怪异。 我尴尬的陪笑了几声,一时找不到开场白。没想到她竟然主动开口了:“小夜,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好像是个老教堂!”我看了看四周。Annie叹了口气说:“听过赤色惨剧吗?”我点点头道:“几年前在电视新闻里看到过。似乎说美国的珂巴尼斯教一千多人集体在一所教堂里服毒自杀,并焚烧了教堂。啊!对了,就在赤色国道上,我来时还路过过,教堂都已经重新修过了,还可以参观!说是提醒美国人民不忘前事!” “嗯,基本上是这样。”Annie点点头;“可是你知不知道珂巴尼斯教的自杀人数远远超过99lib?政府透露的一千三百人,不,正确的说应该是五千七百三十人!” “什么!!”我一愣,突然震惊的站了起来,不由的再次向身旁的教堂望去! “不错!”Annie黯然道:“这里就是珂巴尼斯教的别一个政府没有公开的自杀场所,剩余的四千四百三十人的葬身地!” “你……嗯,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打了个冷颤,只感到背脊也凉起来。Annie没有回答,只是悠然地望着这个废墟,嘴里轻轻的突出了这么几句:“好强烈啊!这里的灵压。它再也受不起任何和灵异有关的活动了……” 夜降临了。11点正,我守诺的等在屋后。“嘘,好险,差一点脱不了身!”遥嘉这小妮子穿了一件不太合身的白色连衣裙,一边抱怨,一边拉过我的手说:“好了,跟我走。先申明,那段路有些可怕哦,你可不要哭!” “我又不像你这么胆小!”我呸了一声,随口道:“没想到你也会买这么保守的连衣裙!” “什么啊!这是姐姐的!”她看了看四周,确定了个方向走过去。 “我们要到哪儿去?”我疑惑的问。 “是招灵会啊!你不是也想知道姐姐的真正死因吗?我请了几个会些招数的朋友招姐姐的冤魂回来问问!” “啊!你竟然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我吃了一惊。她深深的看着我,苦涩的摇摇头。 “……不过这样有用吗?”我又问道。 “在那个地方很灵的!相信我,一定可以。只要是那个地方!” “噢!是哪里这么厉害?!” “附近的一个破教堂哪!在那里举行降灵仪式百试百灵!” “什么!!”我大叫一声,全身僵硬的停住了脚步。 那座教堂兴建于一百三十七年前,至于为什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兴建,图书馆里并没有任何记载,只是讲在那之前这里曾经是个富翁的私人土地,富翁在某一天突然暴毕,俄纳克镇的镇民便在这个富翁的豪宅旧址上建起了这所奇形怪状的教堂。 以上便是和Annie分开后,我到镇里的图书馆查到的有关这所教堂的全部资料。诈看下似乎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但只要想想却又感到迷雾重重。为什么教堂一定要兴建在豪宅上?难道是那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联想开来,隐隐觉得富翁的死亡也变得模糊起来。 不知为何,这座教堂总给我一种压抑感,似乎有什么东西生存在它的体内,随时都会破体而出似的!所以当我听遥嘉说要在那里举行一场招灵会,不由得失神大叫了一声。遥嘉飞快的捂住我的嘴,低声责备道:“干什么!害怕的话一个人回去好了!” “不,我当然不会害怕!只是……” “嘘!只剩下半个小时了!有话到了那里再说。快点走吧!”她打断我的话,急急忙忙的向前走去。没过多久那个椭圆形的大坑就出现在我们眼前。原来早晨跟踪Annie时,她竟然故意饶了远路!唉!那个古怪的女孩,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似乎知道很多不为人所知的事情……不知为何,每当我一想到她时总恨的牙痒痒的,有种要将她所有的一却都挖掘出来的迫切期望! “Jone,人都到齐了吗?”遥嘉轻轻叫了一声。我回过神来,听到左边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擞擞的声音,接着有个十五六岁的男孩钻了出来。“都到了,就等你了”Jone说着,打量起我,哈哈笑了两声友好的伸出手道:“听说中国的男人都会功夫,这是真的吗?” “哈哈,对,法律规定的。”我笑着和他握了握手。遥嘉笑的腰都弯下了,笑骂道:“Jone,别听这家伙胡说八道,他只会一样功夫,就是吹牛皮。” 夜色很沉了。黑色的天幕上无星无月,在这种吞嚼一切的黑暗的衬托下,破旧的教堂更是有种震撼人心的恐怖感! 推开教堂破旧的大门,一间很大的主厅便呈现了出来。主厅里的桌椅已经被挪开了,中央露出了个30多平方米的空白地方。有二十多个人正忙碌着,有的在地上画些什么东西,有的急忙在四周点上蜡烛。好昏暗的地方!我揉了揉眼睛,当看清地上画着的是什么东西时,一时呆住了! “阿不珂卢斯驱魔阵!”我指着地上的东西惊讶的失声叫道:“你们竟然会这种东西?!” “我不是早说过了吗!”遥嘉不满的撇撇嘴。离她不远的男孩惊异的看了我一样,向我伸出手道:“我是Jame,西雅图中学灵异社的社长。哈哈,没想到来自遥远的东方的朋友竟然可以叫出这种特殊的五茫星阵的名字!” “什么!这真的是阿不珂卢斯驱魔阵!”我像傻瓜般呆呆的看着这东西,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阿不珂卢斯这个名字起源于欧洲神话,他原本是力量和欲望的大天使,可是因为体内不断膨胀的欲望而背叛了主,更想取主而代之,但这个阴谋正要实行时却被主发现了,于是他用血画出了一幅图形,打开了天界通往魔界的大门。他成功逃到了魔界。而后来这个图形就被人们称为阿不珂卢斯驱魔阵,更因为它在传说中有打开人魔神三届的能力而被人归为了五茫星阵的一种! “这是个神奇的魔法阵,只要有那个人生前使用过的东西,还有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就可以召唤出他的亡灵。很有趣吧!我们西雅图中学灵异社已经有好几代在研究它了!”Jame狂热的?看着魔法阵。 “别开玩笑了!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甩开他的手吼道。因为自身的关系,我曾经查找过许多有关灵异方面的书籍,当然对这种魔法阵的属性亦有所耳闻了。据说它只能在高灵压的地方才会有效果,但很忌在有亡灵的地方使用。传闻说它会使亡灵聚集起来,招来厄运,甚至令人有生命危险!如果Annie的话是真的,那么这里就至少枉死过四千四百三十一人!这么恐怖的数字会引来什么后果呢?以我这么强烈的好奇心也没有一丝想知道的欲望! “对照书上的记载,我可以判断这里的灵压非常之高。非常适合这种大型魔法阵的施展。”Jame的眼神中满是痴迷。 “我并不是指这些,我是在问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它的历史背景,还有它究竟有没有死过人在这里!”我吼叫着,神情有些失态!Jame不解的望着我,突然浑身一震。 “啊!你的意思是说这里之所以灵压高,是因为有冤魂残留着?!”他呆了呆,猛地转过身叫道:“快把蜡烛灭掉,还有地上的魔法图!快!用脚把它擦掉……糟糕!已经来不及了!”他看看表,就在这时,从魔法阵里射出了一阵强烈的光线。光线强烈却并不刺眼,如雾一般缥缈,但是却令人感到非常的寒冷。 所有人都惊呆了。光线弥漫了整个主厅,它萦绕向每个人,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我们在光线里全身僵硬起来……感觉上大概过了一个世纪,这如有生命的光线就像决定了什么,一齐向遥嘉笼罩过去。“不要!!”她吓得大叫起来,全身却又偏偏不能动弹分毫! “Jame!这个魔法阵应该有结阵的咒语吧!快把它念出来!”我用眼睛瞄了瞄Jame叫道。 “啊!有!有!有!我差些忘了!”Jame慌慌张张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古语单词:“穿过今天与明天的交界,汝将获得重生。” 阿不珂卢斯驱魔阵中射出的光芒立刻唐突的消失了。但所有的人依旧心惊胆寒的站着,脸上不停的流着冷汗。 “结束了吧……”遥嘉心有余惧的说。 “早知道就不在这里做了!”Jame摇摇头刚无力的坐下来,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大叫着从地上一弹而起。“哈哈……”他苦笑着冲我们道:“我想告诉大家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嘿,我似乎把开始咒语错当作结阵咒语念出来了……” 众人无语,一阵寂静。 “快!大家俯下!”我大叫一声,飞快向遥嘉扑过去。轰的一声,魔法阵里的光芒犹如火山爆发一般滔滔不绝的涌了出来。我刚将遥嘉压在身下,只觉得身后有什么逼了过来。接着脑中便一片空白了…… “早晨!” 当我醒来时,遥嘉这家伙正躺在我怀里,不温不火的向我道早安。“啊!你没事!太好了!”我欢快的道。 “早晨!”这小妮子用大眼睛奇怪的打量着我,声音依旧是不温不火。 “你怎么了,样子好奇怪,是不是昨天……啊!”我扫视了一下四周,不由得浑身一震。这!这里竟然是我的卧室!我竟然和这家伙躺在自己的床上!看天色,的确已经亮了,大概已是9点过的样子。难道自己足足昏迷了至少8个小时?! “是你把我搬回来的?”等冷静了下来,我问道。 “哼!不懂你在说什么!人家好心好意的来叫你起床,却被你一把抱住死都不放。喂!你占我便宜该怎么算帐!”遥嘉满脸委屈的说。 “先别管这个,昨天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我急迫的问。 “你这个家伙竟然好意思说出来!”她用力在我手臂上拧了一把:“人家约了你11点在屋后等,你竟然敢爽约。害的我也没有去,还感冒了!” 我一时间迷惑起来。怎么……难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南柯一梦?不会吧,在记忆里一切都那么的真实,我甚至可以回忆起每一个细节。是梦?如果bbr>真的是的话,嘿,也真算个太离奇又太无聊的怪梦了。 “喂,臭小夜,想占人家的便宜占多久,再搂着我可要收费了!”遥嘉嗔道。我从思考中惊醒过来,这才发现她那暖暖的柔软身体正被自己紧紧的抱着。我们相互紧贴着。我惊叫一声,连忙放开她,脸不由的红了起来。遥嘉噗哧一声笑起来,骂道:“真讨厌,受害者应该是我吧,为什么你却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嘻嘻,不过倒蛮可爱的!”她恶作剧般将脸凑过来说:“嘿嘿,小夜要不要来个早晨之吻?” “别……别开玩笑了!”我慌忙坐起身来。 “唉,原来小夜这么讨厌和人家接吻!”她装作受伤了般凶神恶煞的说:“太让我伤心了。本来人家好心叫你起床吃早饭的!唉,算了……我还是伤心的离开吧……呜!人家都要哭了。” 她转过身时,我突然在她身上看到了一样东西。“喂!你头发里怎么有片叶子。”我顺手把它拿了下来。“噢。可能是早晨晨跑时粘在身上的。”遥嘉毫不在意的答道。我仔细的打量着这片叶子后,抬起头唐突的问道:“小嘉,昨天你约我出去,是想我和你一起参加一场召唤小洁姐姐的亡灵的降魂仪式吧。” “啊!你怎么知道?!”遥嘉惊讶的望着我。 “你请的那些是不是西雅图中学灵异社的人,其中有两个叫Jone和Jame?!” “怎……怎么你连这个也知道!”她变色道:“你不会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吧!” 原来如此!我把今早的一切疑问都想通了。不是梦!昨晚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梦。证据就是这片叶子。这是一片衫木的残叶。虽然美国的北部衫木很普遍,可是经过我的观察,在这个小镇上有衫木树林的就只有旧教堂附近了。 这说明我们昨晚的的确确在那个地方举行过召灵仪式,可是遥嘉却因为某种原因而记忆凌乱了。或许西雅图中学灵异社的所有成员也都是这样了吧……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受到影响?!还有,仪式明显是成功了,但我们到底召唤出了什么样的东西?!到底以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还是什么也不会发生!许多的疑问不断的涌入了我的脑内,涨的头也痛起来。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并不会这么简单便黯然息鼓的。 这时,大厅的电话焦急的响了起来。 “喂喂,这里是遥家。”遥嘉拿起电话听了一会儿,突然呆住了,话筒从她的手里滑落到地上。“怎么了?!”眼看不对,我急忙冲了出去。 “他……死了!”她扑进我的怀里大声哭起来。 “冷静一点,是谁死了?!”我轻轻拍着她问道。 “是Davy!他是你刚才说过的西雅藏书网图中学灵异社的一员,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抽泣着道。 “什么!!”我猛的紧抓着她,不敢置信的叫出声来。 来了,这就是召唤出来的某种东西给予我们的诅咒吗?还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序幕……? 不知哪个哲人说过,人类总是惧怕于死亡,以至于与死亡有关的一切也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阴影。但我总认为死亡的本身便有一种力量,这种力量会影响相关联的一切。所以也就自然而然的对Davy的暴毕充满了遐想。 “根据法医判定,Davy是死于突发性心肌梗塞。”Jame翻了翻笔记本说。 “心肌梗塞?”遥嘉疑惑的看了看我。 “心肌梗塞是指在冠状动脉病变的基础上,冠状动脉的血流中断,使相应的心肌出现严重而持久地急性缺血,最终导致心肌的缺血性坏死。它的至病因素大多是冠心病。”我解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从没有听Davy提起过自己有任何诱导心肌梗塞出现的病状啊。”遥嘉皱皱眉头。 “嗯,打扰一下,这位是?”Jame指了指我问。 “嗨,又见面了。”我向他伸出手。 “我们见过?”Jame大惑不解。 “我知道你们的很多事,比如阿不珂卢斯驱魔阵等等。”我用眼睛逼视着他,脸上却带着微笑。 “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在研究这个魔法阵?!”他惊讶的望了望遥嘉,随即摇头道:“不!我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但……但你是从哪里知道我们研究这个魔法阵的消息?!” 阿不珂卢斯驱魔阵一直在欧洲神话里充当邪恶的部分,它是五茫星阵中的禁阵。以至于在中世纪,研究它的人也会被教廷判罪为异教徒,所以研究者非到不得已一般不会暴露自己的研究。而且这个习惯一直延续了下来,甚至成为了魔法阵内力量来源的一种。传到美洲时,竟然变型成为如果让参与魔法阵之外的人知道了自己在研究它,魔法阵就会失去所有的效力。Jame当然相信自己社团的保密性,所以被我诈的叫出名字,不由得惊惶失措起来。 “你忘了?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昨晚你们社团不是被邀请召唤出遥嘉的姐姐的亡灵吗?”我道。 “可……可是遥嘉并没有来。所以我们一到十二点就回去了!”Jame被我的气势逼了下去,语气里自信严重不足。遥嘉似乎也从我俩的对话里感觉到了什么,开始不安起来。 “不,我们没有爽约,你们也没有回去。魔法阵……已经启动了!” “不可能!”他俩难以置信的惊叫起来。 “我的语法没有错误!”我顿了顿道:“你们不觉得自己的记忆有很多矛盾之处吗?从没有冠心病征兆的Davy为什么会死于突发性心肌梗塞?这不令人感到奇怪吗?或许,昨晚我们的的确确召唤出了某种东西,而除我外的所有人都被那个我们召唤出来的某种东西洗脑了!” Jame和遥嘉同时打了个冷颤,叫道:“不……不可能!” “是吗?Jame!叫齐所有昨晚参加的人。我会让你们看到证据的。已经召唤过的证据。”我冷冷的道:“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那里应该还残留着证据!” 第三章 谜中谜 回到那座教堂已经是当天的下午了。天上下着淅沥小雨,风却猛的要人命。除了死掉的Davy外,遥嘉、西雅图中学灵异社的其余26个成员和我都集合在了破旧的大堂。 Jame一声不响的检查着大堂里的东西,转眼间变得一脸死色,额头上不断冒出违反季节的冷汗。 “从种种迹象看来……我们的确是有进行过那个仪式。”过了好久他才喃喃的说。 “不可能,我们明明在十二点以前就已经回家了!”有个会员说。Jame已经懒得回答了,随手捡了一根用了一大半的蜡烛丢给他。 “我们从11点时到,然后就点燃了蜡烛,这个东西根本不能证明什么!”那会员固执的说。Jame哼了一声,道:“Mark,请你用用脑子算算那根蜡烛燃烧的时间!” “Jame是对的。一般的蜡烛只能燃烧一个半小时,而我们社团的蜡烛是特制的可以至少燃烧3个小时以上的钿腊。看看它现在的长度……”Jone吸了口气解释到:“至少也是燃烧了近2个小时。在我们的记忆里,在这里呆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去了对吧,但是为什么蜡烛会烧了两个小时之久?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留在这里将近1点,而且脑子里有关十二点以后的记忆都被某种东西给扭曲了!” “怎……怎么这样?!”在事实面前,Mark和其余的社员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战。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尽快了解Davy的真正死因。比如他在昨天有什么反常,或者在晚上的降灵仪式上有没有任何特殊的表现!”一直没有哼声的我说道。 “你……你是说Davy并不是死于突发性心肌梗塞?!”那些没有经历过风雨的灵异社会员大惊失色。Jame正要发话,被我从身后捏了一把,在他没说话前摇摇头道:“我们当然要相信验尸官的话了,但是也不排除有可能是死于别一种特殊的原因。所以我们才要调查。”我十分清楚这群只由兴趣而组织在一起的乌合之众的胆量,如果过份的刺激他们的话,一定会造成一哄而散的局面。而现在是最需要人的时候,绝不允许有任何人退出。 “别……别开玩笑!如果Davy不是死于心肌梗塞的话,对方就有可能是人类未知的东西!我们怎么可能与那种怪物作对!!”没想到我尽量委婉的词汇还是超出了这些会员的心里承受能力,他们纷纷嚷着要退社,向出口走去。也不管Jame和Jone苦口婆心的解释。 “喂,你也去劝呀!祸不都是从你的嘴里闯出 6765." >来的!”遥嘉推了推我,不满的说。我淡淡笑了笑,故意高声道:“没关系,让他们走好了。一个星期后,说不定我们都会死个精光呢!嘿嘿,不知情说不定还更幸福一点!” 顿时,阻拦的和往外闯的人都在我的话声落下时同时停止了行动。 “你……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有个会员沉声问道。我只是嘿嘿笑了笑,没有回答。这当然不是在调他们的胃口了,那句话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现在只得拼命得去找些说服他们的借口了。 “说!快说!到底为什么?!”众人纷纷涌了上来,神情焦急。即使是Jame和Jone也好奇的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说而靠了过来。 “不要着急嘛,先坐下,让我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再好好想想里边的联系。这很重要!”我不缓不慢的说,心里盘算着既然用隐讳的方法得不到效果,就干脆把事情夸大好了:“第一,你们有人……哪怕一次听Davy说过自己的心脏不好等等的话没有?第二,降灵仪式明显成功了,可我们到底召唤出了什么?第三,为什么Davy会在降灵仪式的第二天就死掉,难道这仅仅只是个巧合?第四,如果碰巧它不是巧合,那么……”正说着,突然一道灵光划过了脑际,是个忽然而至的结论,这个可怕的结论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对了,如果Davy的死亡并不是巧合,而且他也没有做过任何和我们不同的事,而仅仅是那个东西对昨晚的报复,只是他倒霉的成为了泄愤对象的第一个而已。那么我.99lib.们每一个人就都有死掉的可能了…… 我尽量平静的将这个惊人的结论说了出来。四周顿时变的一片寂静,即使最爱闹的遥嘉也许久没有说话。 “所以我认为我们现在必须依靠所有的力量、关系bbr>、以及精力去调查Davy的死是不是因为偶然。”我顿了一顿又道:“不然每天都要寝食难安的过日子,这实在比死还痛苦。对吧。至少我会这样!” “……” 就这样,在我这一番耐心的略带威胁的引导和打动下,所有迟钝与不迟钝的社员都明白了这是个生死攸关的重大事情。于是我们在有共同的利益这个大前提下达成了个协议——所有人同心协力,不论用任何手段,尽快查出那晚召唤出的是什么东西,并将那东西尽快送回去。 “哈哈,小夜,你真行!三言两语就把他们玩弄在鼓掌之中。正好笑!”遥嘉喜笑颜开的看了看身旁的Jame和Jone用国语对我说:“看来以后我都不能小看你了!” “我只是陈述了事实而已。而且他们并不是被我打动,只是怕小命不保而已。”我淡淡的说着,眼睛不断的打量着四周。这里是西雅图中学的旧教舍,我被Jame等邀请来商量这件事的疑点。 从楼内地面的干净程度判断,这里还是有相当多的人流出入的,看来把这里用作社团基地的在校社团还并不止灵异社一家。不过灵异社倒是独占了三楼一整层。 “这里是收藏室,也是我的办公室。一般是不准社员以外的人进入的。不过你当然例外了!”Jame说着推开了一个房门,我心不在焉的跟进去,随即便被眼前的景象被吓了一大跳,像傻子般的呆愣住了。 在那个100多平方的房间里,几乎每一寸地方都密密麻麻的贴着与魔法阵有关的东西。我粗略的计算了一下,一百七十三种五茫星降魔阵在这里至少集齐有了九十多种,其中有十六种竟然还是收藏家梦寐以求的禁阵。 “嘿嘿,吓了一跳吧。每个稍微知道一些有关五茫星的人一到这里都会这样,你现在的表情都算很好的了。”Jame不无得意的说。 “真是一笔庞大的宝藏!”我赞叹道。一边缓慢的在房内兜起圈子,一边欣赏着这些难得的魔法阵图、咒语以及它们的历史资料。最后在一道破门前停了下来。“这里边又是什么?”我好奇的问。 “有眼光!这里边收藏着历代社员在灵压特别高的地方收集到的物品。要进去看看吗?”Jone答道。 “嗯,如果方便的话。”我大有兴趣的说。Jame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将门打开,一个有满是两米多高的玻璃抽屉柜的大房间便呈现在眼前。 这个房间更像是个小型的图书馆,只是架子上摆的不是书,而是一些破旧的物品,物品前的玻璃窗上贴着收集的时间和号码。我看了几眼便禁不住透露出失望的表情。说实话,这些被珍而重之收藏起来的东西,或许它们有价值,但是它们的价值却远远没有上一个房间的大。它们实在是太普通了,普通到随处都可以见到。比如第三个抽屉里的竟然是一块拳头般大小的鹅卵石,而第九个里的却是一根生了厚锈的铁钉! Jame和Jone完全没有发现我的表情,唾沫横飞的向我们介绍着这些东西的来历和历史,大肆赞扬历代以来会员们无私的贡献。我和遥嘉苦苦的相视一笑,无奈的跟在他们的身后游梭在十几个柜子之间。 ‘总算要完了!’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苦笑道。眼睛在他们的指引下放到了最后一个柜子上。突然,一个东西映入眼帘,并立刻将我所有的注意力全抢了过去。我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就像见到了人类可以想像出来的最可怕的东西!“你怎么了?”遥嘉奇怪的推了推我,见我不理会,便随着我的眼神望了过去。顿时,她也传染了和我同样的惊讶,同样的表情! 那是什么?在别人眼里它其实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戴在女性胸前的红宝石别针。它是中国制造的,甚至在中国随便一个珠宝商店里都可以买到。这种东西在美国的这个不为人知的灵异社的收藏室里出现也并不是让人惊讶的地方。让我和遥嘉浮现出那种表情的原因是这个别针曾经的主人。 不错,它的主人是我!2年前我在老爸的公司打工,用辛辛苦苦挣来的一个月的工资买下了它,并寄给了某个人作为她的生日礼物。而现在它竟然会以这样的形式重新出现在我的眼前!!! Jame和Jone傻呆呆的看着我和遥嘉阴晴不定的苍白脸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突然大叫一声,用力抓住Jame的肩膀,疯了般冲他喊道:“在哪里找到的?这个别针,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 Jame和Jone不知所措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Jone才怯生生的答道:“这是我在3个月前找到的。” “在哪里?”我用几乎发狂的红眼睛盯着他,不依不饶的问。 “是……是在……在昨天我们做降灵会的那所教堂……” “什么!!!”我和遥嘉同时发出了人类有史以来分贝最高的惊叫声!Jame不解的望着我俩,细声问:“这……这个别针有问题吗?” “你知道这个别针的主人是谁吗?”我用近乎恐怖的眼神逼视着他,一字一字的从嘴里吐出了这样的几个词:“是小洁姐姐,昨晚你们准备召唤的冤魂!” “什么!!!!”从他俩嗓子里发出的尖叫声超过了人类嗓音的极限。 世事总是很难以预料,原本我是在追查小洁姐姐的真正死因,却被卷进了遥嘉和西雅图中学灵异社合作的为小洁姐姐招灵的降灵仪式中,因为许多偶然因素,研究社不小心从那座死过四千四百三十一人的教堂里召唤出了某种未知的东西。于是我又开始调查起那个东西来。虽然有过很多的设想,却从没有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过。可是在这个知道的人几乎不超过30个的地方,却偶然发现了姐姐的东西,这样怎么会不让人吃惊?!没想到两件几乎没有关联的事情,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让我的调查又重新回到了起点! “现在我想了解几件事情。”惊魂未定的四个人坐在Jone所谓的办公室里,满脸苍白。我看着掌心里的红宝石顶针,一边用手轻轻摩擦,一边说道:“第一,遥嘉,我想知道你们现在所住着的房子的情况。” “啊!”其他三个人同时不解的看着我,我没有理会,只是催促着她快说。这小妮子只好满带疑惑的道:“这所房子是爸爸十年前买,我们每到夏天就到这里度假,玩上一个多月的样子…bbr>…只是在姐姐出事后,我们才搬到这里长住的。” “嗯,原来是这样……。”我大概猜出了一些情况,继续问道:“但遥叔叔和遥阿姨对外宣称小洁姐姐是出车祸才……才出事的。为什么你却不信,难道她在出事之前有什么古怪?” “其实也没有什么了,只是每次提到姐姐的死父母总是支支吾吾的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但我又没有办法调查,然后想起自己的社团从前在教堂里举行过几次招灵仪式,几乎是百试百灵。所以才请社长帮我召唤姐姐的亡灵,但是姐姐出事前……”遥嘉那小妮子用手撑着头,苦恼的回忆着,突然她眼睛一亮,激动的说:“对了!姐姐每次到这里度假总是会在某天不明不白的失踪半天,有一次我还半开玩笑的跟踪她,可是去在森林里迷路了。父母只认为她是有什么私人原因,也就没怎么在意。可是姐姐出事前的一个月我们照例正在这里度假,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已经有4年多没有来过了。而姐姐也照例失踪了半天,但她回来时竟然像见到鬼了般满脸苍白,一个劲嚷着要回加拿大。父母当然不同意,于是她一个人赌气先回去了……”遥嘉又想了想道:“还有,那时我还隐隐记得她的手提包里涨鼓鼓的,像塞了什么东西。我们回家后,就觉得她变得很奇怪,然后就出现了车祸那件事。” 原来这小妮子也是西雅图中学灵异社的社员。我暗想到,将遥嘉提供的资料在脑子里过滤了一下,却总是乱糟糟的,千头万绪,理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个提包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你那以后有没有问过小洁姐姐?”不知为何,我隐隐感到那个东西是这个事件的重要线索。 “当然问过,但姐姐总是不回答,还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好可怕……所以我再也不敢问了!” “哈哈,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遥也会怕姐姐。嘿嘿,这可是大新闻!”Jone为了打破这种沉重的气氛,调笑道,但见没人理会自己,只好自己干笑了几声。 我微微想了想,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我们举行招灵仪式的那个教堂以前是什么地方?”Jame道:“听说是个富翁的宅邸。” 我嗯了一声转向Jone,问道:“Jone,你可不可以带着社员调查两件事?”Jone爽快的点点头,随即问:“哪两件?”我说:“第一是查查那个富翁的底细和他暴毕的原因。第二嘛,就是调查为什么那里一定要改建成教堂!” “那么我呢?让我干些什么?”Jame问道,看样子他不愿闲着。 “你、我还有遥嘉。我们三个立刻到加拿大去一趟。” “什么!”这三个人不解其意的惊叫起来。 凉风从窗外吹了进来,虽?99lib.然还是仲夏,但却已经有一丝初秋的影子了。我微微转动装满疑问的头望向窗外,从我的眼神射去400公里的远处,那里就是美国的邻国盟友加拿大。希望那里会有所有疑问的答案吧! 第四章 海鸥的故事 黄昏的风凄惨的呼啸着,我坐在车里望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心里却是别一种心情。这件事的迷题太多了,多得我实在无法揣测像是真相的东西。 “为什么你想查教堂的从前?”实在憋不住心里的疑惑的遥嘉推了推我,打断了我的思考。正在开车的Jame立刻来了精神,急叫道:“对呀!难道你发现了什么?” “嗯……不知道你们听过这么一个考试题没有,是某所世界知名的大学,某一年的对外试题之一。”我没有正面回答他们的疑问,依旧看着窗外,淡淡的说:“试题讲述了一个男人来到了一个岛上,那个岛是个旅游圣地。那男人偶然吃下了一块海鸥肉,然后他杀掉了自己的同伴,悲痛欲绝的自杀了。接着试题便问那个男人为什么要自杀……” “这和那个教堂有什么关系了?!”遥嘉不满的撇撇嘴。 我笑了笑说:“总之无聊,我们就来玩玩这个游戏好了。你们猜测他自杀的原因,我只回答对与不对,为了减轻难度,我会在一些特殊的问题上给予你们一些提示。” “有趣!”Jame兴致勃勃的说:“是海鸥肉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不是。” “那一定是旅游胜地有问题。”遥嘉做出肯定的表情说。 “不是。”我摇摇头。 “他得了绝症?” “不是。” “他原本就想自杀?” “哈哈,不是。” “…………” “………………” 十分钟后,在他们奇想百出的猜测中,我的脖子终于开始酸痛起来了。“什么嘛!该不是那家伙因为海鸥肉太难吃了,以至于后悔吃下去后悔的自杀了。”遥嘉喃喃的说道,最后自己也噗哧一声笑起来。 Jame脑中一动,突然问道:“那个旅游圣地从前是个什么地方?” 我带着赞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道:“从前那是一个荒岛。” “那……他从前去过那个荒岛?”Jame急切的问。 “是。” “有几个人?” “三个。” “是不是两男一女?” “是。” “啊……”Jame全身一震,激动的差些站起来。 “你猜出来了?”我笑着问。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缓缓的点了点头。遥嘉迷惑不解的听着我和Jame的一阵快答,很恼怒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小夜,答案是什么??告诉人家嘛!” 我伸了个懒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开始道出那个试题的标准答案: “其实在那个荒岛还没有成为旅游圣地以前,那个男人与他的好友和情人因为海难而被困在了那个荒岛上。因为没有任何食物,他们三个忍饥挨饿、苟延残息的生存着。某一天,他发现自己的女友不见了,问他的朋友。他的朋友一脸黯然的说自己的女友失足掉到海里被暗流卷走了。还说怕他伤心所以一直瞒着他。又过了几天,在他几乎快要饿死时,他的好友拿了一些肉给他并告诉他这是海鸥肉,示意他吃下去。他没有怀疑自己最好的朋友。然后他们得救了。很多年后,他又来到了这个岛,陪着他的正是从前那个和自己一起蒙难的好友。这时,荒岛已经变成了旅游圣地。他怀念的弄了一盘救了自己一命的海鸥肉来吃,却发现味道和从前吃的不一样。那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当时自己哪吃的是什么海鸥,而是自己女友的肉,那个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女人,自己一生最爱的女人。于是他杀掉了自己的好友,然后悲痛欲绝的自杀了。” 车内一阵沉默,许久也没人开口。 “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我迫切的想知道那个教堂以前的情况了吧?”我慢慢的说。 “好悲惨的故事……”遥嘉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谁知道呢?说不定那个教堂从前发生过更加悲惨的故事呢。’我望着窗外,暗暗想到。 遥家从前在加拿大的房子我曾去过很多次,但这一次却又是不同的感受。那里处在离温哥华不远的郊区,不过却听说最近的地价又再次一落千丈,但即使是便宜的惊人,可住的人还是极少。看来这又是一件奇事了。 由于一路上杂草太深,车开不过去,我们只好步行着走完剩下的路。那栋屋子还荒废着,遥嘉打开锁,我第一个走了进去。里边的摆设就如我最后一次来那样,没有任何大的改动,只是在明显与不明显的地方早已经扑满了尘灰。 “你确定小洁姐姐的日记本还留在这里?”我问身旁的遥嘉。她肯定的说:“老爸害怕老妈触景生情,自从小洁姐姐去后,就把她的房间锁了起来,里边的东西一直没有人再动过。” 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问道:“那你们为什么搬家?也是因为怕触景生情??” 遥嘉一愣,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姐姐去后过了两个星期,老爸就把我送到了蒙特霍布的亲戚家里,等我回来时家已经搬了。虽然家里人对我解释说是害怕老妈看到屋子里的东西而伤心……但是……但是我总觉得还有什么内情!” 我点点头,对了,遥嘉这小妮子的疑惑和我一样。我敢肯定遥叔叔的搬家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情。唉,真头痛,他到底有什么事一定要隐瞒着呢?! 推开小洁姐姐的房间,一阵微弱的清风随即抚了过来。我们走进去各自分工找起了线索。早在车上时我就对他们说过了此行的目的是要找到两样东西。一是小洁姐姐的日记本——小洁姐姐从小就习惯每天写日记,所以顺利的话应该可以在上边找到一些线索更甚至是这个事件所有的迷惑。二便是小>洁姐姐最后一次到西雅图时在那个小镇带走的东西。虽然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那绝对是个关键! 我缓缓的在书架上找着,不时抽出一本书随手翻翻。不知为什么,一进入这个房间时我总有一种非常不协调的感觉,这种感觉久久萦绕在我的心头,我却找不到任何词汇去描述它,更说不出为什么这个房间会给我那种不协调感。 ‘管他的,干完正事再说!’我摆摆头加快了寻找的速度,终于在一个抽屉的底层找到了十来本厚厚的日记薄。我拍了拍最近一本的封面将它翻开来。 日记里记叙的就如平常人一样,无非是那一天的琐事等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大多都是用英语在写。因为涉及了死者的隐私,我便将有关这个事件的信息提取出来概述一下。 首先是小洁姐姐每次到西雅图时总会有半天的失踪,根据她的记叙,是她去了我们召灵用的那个教堂。那时教堂还没有被99lib?烧毁,她很喜欢那里的幽静和神秘的气氛,于是总要花上半天时间去祷告和忏悔。这解释了为什么Jone会在那个教堂找到她的东西。 值得注意的是最后一篇日记,为了更好阐明这篇日记里繁生出来的疑问,我将它原封不动的放在了下边: 6月19日星期二天气阴,有绵雨 又到了西雅图。想一想,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来过了。爸爸开车的技术又变滥了,三个小时的高速路竟然差些坐的我晕过去!淅沥的小雨依然下着,因为上个星期的德国之旅,我的时差似乎还没有转回来。哈,如果被小夜知道的话一定又要笑我了……小夜,好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那个总是吵着要取我的鼻涕鬼变成了什么样子。真有些想他。不过……做他的妻子应该会很开心吧……讨厌,我怎么会想这些! 下午顶着雨又去了教堂,没想到那里竟然被烧毁了。唉!我第一次明白了物境人非这个词微妙的意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少少的失落。对了,我在教堂里边找到了一个小玩意儿,她被卡在一堵倒了的墙的缝隙里。不知道谁这么残忍,把她损坏的这么厉害。 这个小玩意儿从前应该很可爱吧,虽然现在因为坏了让人觉得很丑陋,但却依然让我爱不释手。就像……就像她有生命一样!于是我把她放在了随身的手提包里带了回去。 吃晚饭时,我和父亲吵了一架。我不知为什么强烈的想离开这个地方,强烈的有些倔犟。父亲有些吃惊,而我一气之下就做出租车回温哥华了。 ……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恨意,好恨那个地方,那个小镇……恨不得把那里统统毁掉! 日记就在这里唐突的停止了。直到两个月后的车祸事件时,小洁姐姐也没有再写过任何一篇。这对某些把日记当周记、月记甚至是年记的人(譬如说我)是很正常的,但如果参照物是一个11年来从没有哪天没有写日记的人来说,任谁都会觉得奇怪吧! 等Jame和遥嘉陆续将那本日记看完,我问道:“你们应该也发现了最后一篇的几个疑点以及线索了吧。”遥嘉那小妮子诡秘的对我笑笑说:“我只发现原来姐姐那么喜欢你,唉,可惜了。如果你再向她求婚的话,她说不定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你!”Jame也来凑热闹,暧昧的笑着:“嘿嘿,你真行,日记里每两篇就有一篇会提到你的名字。喂,不如传授一些秘诀给我。怎么样才能让女人死心塌地的跟着我。” “不要闹了!”我恼怒的冲他们瞪了一眼,心里却有丝丝不知名的痛。那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正经起来纷纷交流起了在日记里发现的疑点。 “我只是觉的日记结束的很奇怪。”Jame说道。而遥嘉苦恼的用手撑着头道:“我就只是觉得姐姐对你……” “小嘉!”我勃然大怒的吼了一声。 “好了好了,我不说好了。用不着对人家这么凶嘛!”遥嘉装出委屈的样子对我说:“你应该已经胸有成竹了对吧。说出来好了,我们洗耳恭听。” ‘唉……’我叹了一口气,有时候自己真拿这个小妮子没有办法:“你们认为日记里的哪个线索是最重要的?” “当然是姐姐带回来的那个小玩意儿了。”遥嘉正经的说。Jame表情沮丧的点点头:“可是她提到那个带回来的东西时总是有些含糊不清。更可气的就是根本不描述那是什么!” 遥嘉恨恨的说:“姐姐也真是的,不该含蓄的时候偏偏描述的这么含蓄。看来线索又断了!” “你们错了,其实在日记里已经提到了那是个什么东西。”我阴险的笑道。 “什么???!”他们俩同时吃惊的大叫。 “你们有没有发现在最后一篇日记里有几个很矛盾的地方?”两人愣愣的看着我,很配合的摇摇头。满足了虚荣心的我嘿嘿笑了,首先指着日记里‘就像她有生命一样’这一行说道:“从这里可以看出小洁姐姐拣到的东西应该是没有生命的。但是在她的这篇日记里提..到那个小玩意儿时,有好几个地方都用了第三人称She(她)和第三人称代词her(她的)而不是用It(它)。这证明了什么呢?很简单,一是那东西是雌性,二是它一定是有人形的东西,让人一眼就认出是雌性。所以才不自觉的用了这两个词。” 两人同时都啊了一声。遥嘉全身微微一震,随即面色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它一定有人形?万一它是小猫小狗的形状呢?” 我反问道:“一只小猫小狗走在街上,没有专业知识的你可以一眼就判断出它的性别吗?”遥嘉出奇的没有反驳,只是低头不知在想什么。我奇怪的问;“你想到了什么吗?”她愣了愣,随即坚决的摇摇头。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什么。Jame一脸兴奋的说:“这样就简单了,只要查这个人形物件与教堂和那个富翁这三者的关系的话,范围就小了很多。好!我们立刻就回去!” “对了,刚才搜查房子时,有谁看到过类似的东西吗?”我问。他俩摇头。遥嘉道:“姐姐身前一直都把它放在随身的手提包里,从不离身,也不让任何人碰。或许她出车祸时弄丢了吧。” 我默然,第一个走出了这个有些让我伤心的房间。 走到客厅,遥嘉突然咳嗽了几声,有些恼怒的说道:“咳咳……这里的灰尘真多,应该找人来打扫一下了。” 我全身一震,一把抓住她的手吼道:“你……你刚才说什么?”遥嘉被我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说:“我,我只是说这里的灰尘很多而已……” 对了!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走进小洁姐姐的房间时,为什么会有那种不协调的感觉……那个房间太整洁太干净了。虽然显眼的地方还是有些陈灰,但是却给人一种故意洒在那里的感觉。 走出门,我望了望西方的天际说道:“看来就要下雨了,离这里不远我记得有一个青年旅馆吧。我们在那里住一个晚上,明天再回去。” 遥嘉和Jame相互对望了一眼,耸耸肩。显然他们不明白下雨和开车回家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处。当然了,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诉他们2分钟前我才产生的一个疑问和一个想法。 明显小洁姐姐的房间常常有人打扫,但是是谁,又为什么这么做呢?她(他)与小洁姐姐有什么关系。是不是与她的死有相关的联系?! 今晚我决定夜访这栋老屋。 或许,我可以解开小洁姐姐离奇死亡的答案吧…… 深夜,云高,风低。没有任何星月之光。天适当的下了几滴小雨。我悄悄的起床,确定没有吵到他们这才缓慢的溜出门。 老屋依旧静静的,静的有些令人害怕。我震了震精神来到屋后,顺着输气管爬到二楼小洁姐姐的房间。白天来的时候我曾借机将一扇窗户虚掩着没有关严。 顺利的爬进房间里,我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首先自己并不知道今晚那人是不是会来,再来就是藏在脑中的另一个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那个想法实在太不符合我科学的思维了,于是我强迫性的把它压在了意识的底层。 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待那个人的出现。我下了决定,四处打量了一下想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虽然是深夜了,但屋子里并不是暗的什么也看不见。在打量时,我突然发现床上的枕头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于是随手将它拿了出来。 顺着窗外射进的昏暗光线,我看清了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很亲密的手挽手站在一个大湖边。碧绿的湖水在微风中泛出静态的波纹,衬托着右边女孩甜美的微笑。好熟悉的场景,虽然一切在照片中都是静态的,但是在我的心中却引起了汹涌的波涛。 那是我和小洁姐姐唯一的一张双人照,是用即拍即影式的相机照的,没想到她到现在都还保留着…… 心中的痛苦随着照片引起的怒涛越来越剧烈了,我很轻易的抛弃了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句金玉名言,扑在床上痛哭起来,完全忘掉了来这里的目的。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她在自己的心目中有多么重要。如果我对雪盈的感情是喜欢的话,对遥洁就是狂恋。恋到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步…… 哭累了,我昏沉沉的竟然在床上睡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我感到有什么在脸上抚来抚去,随着意识的清醒,我发现那是一双细腻、光滑、柔软并略带着丝丝温意的手。 是谁?谁的手?不过好舒服……但可恨的是,意识随即提醒我,自己应该还在一个已经有很久没人住过的屋子里。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我立刻清醒了过来。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淡淡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使我清楚的看见床边坐了个女子。她正深深的注视着我,一边帮我盖上被子,一边用手轻抚我的脸。 那女孩竟然是Annie,不!不对!我总觉的有不对的地方。她的眼神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那么爱怜、那么温柔。不该是对只见过两面的人应该流露出的。 突然有一个想法冲入了脑中。我不受控制的坐起身,用颤抖的涩涩的声音问道:“你……你是小洁姐姐?!” 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我,用责备的语气道:“小夜,你睡觉又不盖被子。会感冒的!” 是她!是小洁……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这一刻,只在这一刻,理性崩塌了。我什么也不顾的紧紧将她拥入怀里。 “小夜,不要这样,我用的是Annie的身体。你会给她带来困扰的。”小洁喘着气说道,却丝毫没有挣扎的意思。 “不!我不要!我永远都不要放手了。”我斩钉截铁的说。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时间就在这份沉默中过去。 “小夜,离开这里回国去吧。不要再管涉及到那个东西的事了!”过了许久,她才在我怀里轻声说道。我一愣,理智又回来了。 “你知道我的性格,让我放下解开了一半的谜题?我……做不到。”放开她,我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答道。她又叹了口气:“唉,我就是害怕你调查才在死后狠心在这个屋子里大闹,把父母赶走的……没想到事得其反。反而引起了你的好奇心。我真笨!” “啊!原来是你!”我张大了嘴盯着她。难怪遥叔叔要搬家,也难怪这一带冷冷清清的了。原来是闹鬼!我真笨,为什么一开始就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原因!不过……小洁姐姐去吓人,那么温柔的小洁……想象到这里,我沉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小夜,你在想什么?”小洁奇怪的问道。我嘻嘻的怪笑了一声:“我只是在想,姐姐吓人的时候风姿是怎样的,会不会很漂亮。” 她愣了愣,也笑了,但随即又忧郁起来:“听我的话,离开这里,小夜。不要固执了。她的怨恨和愤怒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求你不要再管了!” 我奇怪的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洁姐姐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说。” 我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你那天从废弃的教堂里拣到了一个木偶。其余的线索我自己去找好了!”小洁姐姐全身一震,惊叫道:“你……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木偶吗?!’我暗暗为自己赌的这一把叫好,是人形而没有生命的东西最相近的就是木偶了。虽然我想象的到,却总是不敢确定。不过现在总算在小洁姐姐的口中得到了证实。我淡淡的说道:“其实我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就差去揭开谜底了。告诉我谜底好吗?!” 小洁姐姐几乎要哭出来了,她缓缓的摇着头说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不能说。关于她的一切我都不能说。不……是我根本就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我震惊的问道。小洁姐姐突然痛苦的抱着头,她推开我,断断续续的说道:“她已经开始行动了。小夜,答应我离开那个小镇,带我的家人一起离开。离的越远越好……答应我……” 下一刻,我与她和Annie又遁入了如死的沉默…… ‘哼,小洁姐姐,不管那东西是什么,我都一定会为你报仇!这是我夜不语的承诺!’在脑中,这个从没有息散过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了! 第五章 瘟疫 “为什么你会跟来?”坐在回西雅图的车程中,我偏头问坐在身旁的Annie。 那晚后,我们几个又因为一些我提都懒得提及的事浪费了三天才正式开车回家。其中有几个事情我想我不得不提及一下。 首先那个清扫小洁姐姐房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小洁她自己。没想到却验证了那个我强迫性的把它压在了意识底层的想法。但是她为什么不以灵体的样子与我见面呢?根据Annie说,我的身上有一种让纯灵体难以靠近的臭味(当然不是人类可以闻到的那一种。)而Annie恰好有灵媒的体质,所以小洁姐姐才哀求附在Annie的身上与我见一面。唉,总之是人是鬼都是她说的,我倒是不太相信。 第二是原来遥嘉也认识Annie。据她说,在温哥华居住时,她们两家是很要好的邻居。Annie的祖母是那一带很有名气的灵媒,(也就是俗称的神棍。)而Annie的体质似乎比她的祖母更好,但就是经验不足而已。(也就是半个神棍的意思。)但是自从家里搬到西雅图去后就很少联络了。 回忆到这里,我不由的大笑起来,试想一下,一个黄皮肤的中国人在一个阴暗的小房间里,穿着深黑色的巫女装坐在一个很大的水晶球前……嘿嘿,那不是挺搞笑吗?? Annie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瞪了我一眼道:“我和祖母按照的都是中国传统的灵媒方式,没有西方的那些调调!” 也许是气她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吧,我哼了一声道:“鬼才知道你们的调调。看你,连名字都改成英文的了。什么Annie!哼!” 她气的脸也发紫了,大声说:“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是谁告诉你我没有中文名字了?!” 我冷冷的瞟了她一眼道:“你也从没有说过。” 她被这句话塞住了,气恼的将头转向别一边。“黄诗雅……我的名字叫黄诗雅。”她低低的说道。 “我听不见!”我故意把耳朵凑近她大声叫道。 “你……”她气的再也说不出话来。嘿嘿,如果大家还不明白七孔生烟这句成语的意思,完全可以用现在的黄诗雅做参照物。 “你们的感情真好。”遥嘉转过头来冲我俩嘻嘻笑道。我和黄诗雅瞪了她一眼,不约而同的骂道:“你的眼睛有问题啊!” 回程的速度在感觉上总要比去的时候快上很多,在打骂中几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不知道Jone他们调查的怎么样了。”Jame不经意的说道。 我皱了皱眉头。小洁姐姐的最后一句话还萦绕在我的心里久久不散。‘她已经开始行动了……’行动!到底是什么行动?又是冲着谁呢?难道…… 突然间我的脑中有一个念头闪过。对了!自从在教堂发现小洁的宝石顶针以来,我就固执的认为她与教堂事件有所联系。可是我却从没有把那个木偶和我们召唤出来的那个东西联系起来。 对照了我记忆中的阿不珂卢斯驱魔阵的性质,我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一个可怕的结论形成在脑中……如果这个判断没有错的话。那么那个木偶应该会在那个地方…… 车开进了进入镇里唯一的一条路上。我们却惊奇的发现前方的路被封锁了,一堆警察全副武装的站在警戒杆前。 当前一个穿着显眼制服的中年人拦下了我们说:“前面已经被封锁了,暂时不能过去。”Jame惊奇的伸出头问:“出了什么事吗?我们是住在镇子里的人。4天前才离开的!” “什么!”那中年人脸色一边,立刻把我们强硬的请下车,统统塞进了一辆很大的医疗车上。检查了好一会儿,证明没有问题后,他才缓了一口气解释道:“你们的老家2天前发生了瘟疫,大多数的人都病倒了。所以在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以前,这里不能够让任何人进去。” 顿时,前所未有的震惊冲击了.99lib?我们的大脑。 “我……我的父母怎么样了?”遥嘉用干涩的语气问道,几乎要哭了出来。 “这个我不知道。”那中年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道:“但是镇子里还是有些没有被感染的人,他们住在政府临时提供的房子里。或许你们的父母也在那里。”随后他说出了一个地址。 车,又开始缓缓的开动了。沉默一直在车内延续着。 “DCUI。”过了许久,我才缓缓说道。 “DCUI?!”Jame震惊的猛然转过头看着我,接着又像求证似的重复道:“Deal with the tre in Urgent I(紧急事件处理中心)?!” “没错。”我点点头:“他们不是普通的警察,更不是瘟疫处理中心的。而是奴属于美国军方的紧急事件处理中心里的人。” “你怎么知道?”Jame紧张的问。我用手撑着头回忆道:“在医疗车里边,我注意到有些器材在一些很不显眼的地方印有DCUI的标志,而不是DCP(Deal with the tre iilence瘟疫处理中心)的标志。” 遥嘉不解的看着我们紧张起来,插嘴道:“可能是DCP已经有任务了,所以才派DCUI来解决这里的问题啊!” “你不知道……”Jame大摇其头:“DCUI是军方的常驻部队,通常不会轻易出动。而且他和DCP是两个完全不同属性的部队!不过这就奇怪了,为什么发生瘟疫的地方会有DCUI出现……” “很简单。”我冷冷的道:“因为镇子里发生的根本就不是瘟疫。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一定是她开始行动了!” “她?!” 对!是她,那个木偶。我总算知道小洁姐姐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了…… 小镇里所谓没有感染的人全部住在政府提供的一个大旅馆里。幸好遥叔叔和遥阿姨安然无恙,当我们找到他们时,他们还在很有精神的吃着晚餐。 根据我不断打擦边球的询问,发现这里的人也不知道镇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厢情愿的相信了DCUI所谓的瘟疫理由。 既然得不到任何线索,我们几个又聚集在了一起。Mark也来了,据他说小镇里百分之七十的人都病倒了,而西雅图中学灵异社的21个成员也就剩下了3个人。他,Jame和遥嘉。 “你们三天前打电话来要求查木偶与富翁之间的线索,听说Jone有了很大的发现。可是他两天前也病倒了。”Mark惋惜的说。 “嗯,看来我们还是要溜进小镇里一趟。”我想了想道。 “但是所有的路都已经封锁了,附近的林子里还有人巡逻,实在不好进去。”Jame大为苦恼。 “我知道有条小路可以进去。”Mark笑着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 5982." >如果是想我带你一起去的话,那就没有商量了。”我盯了他一眼道:“这次我会一个人去,不能再让你们冒险!” “什么??你想一个人去!”Jame吃惊道:“不行!这是我们镇子里的事,应该由我们自己来解决,绝对不应该让你这个外来人替我们冒险!” 我瞪着他,哭笑不得的说:“你们还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Jame等人大惑不解的问。 我皱了皱眉头道:“根据刚才我的调查,现在没有病倒的镇民几乎都是近50年才搬来的新住民。而原来的老住民都染上了怪病。这说明了什么应该很明显了吧!” Jame啊的一声,急忙道:“你是说她的诅咒只限于小镇里的原住民?” “对。从种种迹象上指出她只对这里的原住民有强烈的怨恨。”我点点头道:“所以我才要求独自一个人去调查。这样最安全,也最合理。” “那这样……我不是这里的人,我跟你去。”黄诗雅看了我一眼道。 “我也是!”遥嘉自然不甘落后的举起手来。 “好,我决定了诗雅和我一起去。”我想了想道。 “为什么我不能去?!”遥嘉这小妮子立刻不满了。 “很简单,因为你要稳住遥叔叔和遥阿姨,以免他们担心。”我斩钉截铁的说。 “什么嘛!明明就是偏心!”她委屈的嘟起了嘴。我看着周围的四个人,伸出手道:“好朋友!” “好朋友!” 立刻,五个人,十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好不容易穿出那条所谓的小路,我们总算走到了小镇不远处的山坡上。天已经开始亮了。在微弱的光线中,脚下的小镇静的有些诡异。 “你那么聪明,应该早就猜到我来是为了什么吧?”我故意考较身旁的黄诗雅。她微微笑了笑道:“你是想去找那个木偶。” “不错。”我满意的笑道:“你是半个神棍,应该比我清楚诅咒会在什么情况下解除吧。” “什么嘛,都说了我是灵媒,你还神棍、神棍的叫,烦不烦!”她不满的狠狠捏了我一把。 “啊!对不起。我忘了你还是半个神棍!”我揉了揉手臂,反击道。 “好了,算我输了。我说不过你!”她丢盔弃甲的举起双手:“还是干正事要紧,先说准备怎么做吧?” 我做了个胜利的V字型道:“正事啊……嗯,不是所有的电影、书籍和灵异小说里都说每个灵体都有自己的介质,如果毁坏掉这个介质的话,那个灵体也就会灰飞烟灭,嘿,那么诅咒也就不攻自破了。哈,对吧。总之我的依据也就这么多了!你的看法呢?” “……也行吧,祖母也这么说过。但只是大部分而已。这个说不定是异类呢。”诗雅有些哭笑不得。 “那么你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我装作难得虚心求教的样子。 “不过,你知道那个东西在哪里吗?”她没有回答,也没有笑,只是偏着头看我。 “真无趣!”我挠挠头,这才详细告诉了她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后笑了笑:“阿不珂卢斯驱魔阵有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就是必须要有灵体的介质才会起作用。所以我肯定那个木偶回到了教堂的某个地方。” “哼,真不知道你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她撇撇嘴接着道:“DCUI似乎有很多人在小镇里扎营了,这样走过去不怕被发现吗?” “没关系,被抓到了再说。大不了被遣送回国吧。正好可以省张机票。”我满不在乎的一边向山坡下走去一边说:“你害怕就在这里等我好了。” “哼!谁会怕!” 去教堂的路没有变,还是那么阴森潮湿。树林密密的将天空盖尽,就像有什么即将要破茧而出了。黄诗雅虽然从小就看惯了恐怖的东西,但是心理承受着这么强烈的压抑感倒还是第一次,不由的搂住我的手臂,紧张的向四周张望。 我本来想讽刺她几句,可是看到她脸上浮现出的那种小女孩楚楚可怜的娇弱表情,一时冲到嗓子眼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于是很自然的,我紧紧的抱了抱她,以示为她壮胆。诗雅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软玉在怀,嗅着她身上的幽幽体香,这时才给了我她是个女孩子的感觉。 然后又很自然的,我难堪的松开了手。诗雅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脸一红,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教堂依旧颓废,破裂的残骸五官不全的暴露在晨光中。我们没有丝毫的停顿,立刻开始搜查起整个教堂。这个破教堂占地大约300平方米,要想在里边找到一个小小的木偶无疑是大海捞针。还好有诗雅这个灵媒,(不知为什么,不知不觉就开始尊重起她了。)她似乎感觉的到有灵波异常的地方。 好几个小时过去了,我们几乎找遍了每一寸土地,给果还是一无所获。 “奇怪了,地面上的灵波都很平均,平均的有些异常!”诗雅苦恼的坐在地上。 “地面上……?”我正累得不断捶着双腿,突然若有所悟的叫道:“对了!不在地面上,那就是在地面下了。” “你是说……停尸室?”诗雅眼睛一亮。 正规的欧洲教堂一般都会设置地下室,而那个地下室正是用来存放历代僧侣的遗体。几百年前,这种建筑格局流传到了美洲后依然没有丝毫改变。特别是那些自认为是正规的大教堂,甚至以停尸室的大小为荣。 “这很有可能。”她说道,但立刻又开始头痛起来:“可是停尸室的入口一向都是隐藏的很严的。特别是现在教堂又倒了,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嘛!” “没关系,这种情况就是我大发神威的时候了。”我神秘的笑笑,随手捡起两根长短相同的铁丝曲成L形状,然后将短的一端塞进中午用过的塑料吸管里,再轻轻的把塑料吸管捏在手心中。 近几天看惯了我层出不穷的怪想法的黄诗雅默默的看我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这才奇怪的问:“你这又是想干什么??” “莫艾斯特金属探测器,你听说过没有?”我望着她惊奇的眼神,开心的问。 “完全没有,那玩意儿是什么?”她摇摇头。 我解释道:“这是一个叫莫艾斯特的英国人发明的仪器,可以探测出埋在地下深处的金属、下水道、以及密室等等。具体工作原理不祥,科学界也没有给出任何合理的解释。不过许多国家的政府倒是默认了它的存在,还用它检测下水道的状况。” “你确定有效吗?”她问。 “不知道。”我摇摇头:“从来没有试过。” “你这个人……”她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冲她眨了眨眼睛道:“有没有用,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站起身来,我开始在教堂四周绕着圈子走动,并逐渐缩小搜索范围。诗雅一话不说的跟在我身后,眼神很古怪,倒是有九分像是想看我出丑。 就这样搜索了不到十分钟,套在吸管里的铁丝渐渐开始抖动起来。我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紧张的心稍微舒解了一下。“就快要到了。”我小声说着,并放缓了脚步。终于,铁丝在教堂曾经是主寝室位置的那块地上颤动到了最大幅度。 “应该是这里了。”我和诗雅对望着点点头,动手把盖在这块地方上的东西整理干净。果然,一个铁板出现在眼前。我用刚找到的铁钎把铁板拗开,有股腥臭的浊风立刻迎脸扑来。洞里很黑,不知道深浅。可以看见的只有一道斜度很陡的竣黑楼梯。 阵阵热风不断从洞里吹出来,看得出洞里的通风条件差到了极点。 “手电……喂!等一等,先不要进去。”我一把拦住刚要进去的诗雅,从兜里拿出一根蜡烛,点燃丢进了洞里。那根本来燃的很旺的蜡烛,一落到洞低,立刻就熄灭了。 “那是根含镁的蜡烛,一般只要有氧气,就算吹它踩它也灭不了。可是你看看现在?!你到底在冲动些什么!”我责备道。诗雅似乎对刚才自己的危险举动丝毫不在意,只是好奇的看着我问:“你常常都带着这些古怪的东西??” 我一愣,干笑了两声道:“你以为我是多啦A梦啊!过几天就是遥嘉那家伙的生日了,本来我是想整整她的,没想到在这里先派上了用场。”接着按亮电筒,用手左右摆了摆感受前方的空气温度又道:“现在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 诗雅一把抢过了手电筒说:“我走前边好了。”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很害怕吗?!”我不解道。她扭捏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米黄色百褶裙,又望了望几乎呈70度斜角的楼梯。我顿时明白了,哈哈大笑道:“还是我走前边好了,保证不会假公济私。我是君子嘛。” 嘿嘿,当然是不是君子,也只有我自己明白了。 好不容易走到底层,用电筒光一扫,我看到了一个不大的石室。正方形,大约有20平方米,停放着将近5个石棺。诗雅望着四周,皱紧了眉头。 “有发现吗?”我问。她满脸疑问的说:“这里的灵压好乱,特别是棺材附近,99lib?好像有个漩涡一样不断的收缩着。” “那就简单多了。”我一脚踢在石棺盖上,沉重的盖子缓缓的被推开了一个角。我俩伸过头往里边一望,顿时吃惊的险些窒息过去。 木偶……石棺里放的全是木偶。各式各样的木偶乱七八糟的被塞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透露出了丝丝不知名的诡异。 诗雅打了个冷颤,不由的又抓紧了我。 “看看其它的石棺吧。”我强压下因震惊而狂跳的心脏,故作平静的说。她怯生生的答应了一声,手却丝毫没有放松我的意思。我叹了一口气,心想诗雅虽然是所谓的灵媒,但毕竟还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打开了所有的石棺,我们发现里边无一例外的都塞满了木偶。成百的木偶。这些木偶不知道已经放在这里多少年了,丝质的衣衫一碰就会碎掉。 同时,我们还在角落里找到了大量的汽油。或许是三年前珂巴尼斯教徒自焚时用剩下的,因为是放在地下室所以没有受到大火的影响,保留了下了。 “认得出哪个是罪魁祸首吗?”我问身旁还在发呆的诗雅。她这才清醒过来,看了好一会儿后沮丧的摇着头说:“不行……我找不到。” “没关系,我还有最后一招。”我冲她顽皮的笑道。 把她拖出停尸室,诗雅哭笑不得的问:“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我悠闲的说:“既然找不到真名天子,那我就只有狠下心错杀一百了。而且这个教堂本来就是废墟嘛。不能算犯罪。”接着将手中的火柴一抛。 火光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掉进了地洞里……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数年后这个小镇的历史记载本上居然这么写道: xx年某月某日,夜晚。镇东废弃的教堂突然燃起剧烈的大火。大火燃烧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渐渐被熄灭,但是周围五百米的桦树林却被焚烧一空,以至那块土地后来数十年都光秃秃一片没有任何乔木植物。 大火的来源早已不可考究。 但是有一点值得奇怪的是,当大火熄灭后,那场突如其来的瘟疫也随之消失了…… 第六章 接近 瘟疫真的消失了吗?? 在扮作DCP的DCUI人员的迷惑中,小镇里的人又开始了正常的生活。DCUI见没有得出任何结论,自然把解除瘟疫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在小镇人们的欢送声中离开了。 在这场瘟疫中,奇迹似的死亡人数为零。 我不知这场不是瘟疫的瘟疫的发病情况,也不太想知道。因为明知是诅咒,又何必去管被诅咒人的样子呢。重要的是诅咒看似已经解除了。 一个星期后,我把相关人等聚在了一起,为他们讲述了一个我用从Jone调查来的资料和我知道的一些信息外加想象力归纳出来的故事。 对,那仅仅只是一个故事。没有任何实质的东西可以证明它的真实性,有的只是少量凌乱不堪的资料。而唯一一个可以证明的物件也已经消失在那场我刻意造成的大火中了。 这个故事发生在100多年前,要从一个贫穷的木偶臣说起。那个木偶臣花了数年的时间做出了一个非常精致的木偶,一个名叫纤儿的木偶。那个木偶可以在上了发条的情况下不断的对他说‘我爱你’。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他呕心沥血的作品在他费尽心血的刻刀下渐渐有了属于自己的灵魂。也就是这个灵魂造成了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 木偶臣在贫困潦倒下,决定参加一个富翁举办的木偶展。他在参加时申明绝对不会出售这个木偶。因为她早已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但是他想不到的是那个富翁竟然一眼看中了他的木偶。 木偶展结束时,木偶臣得到了一笔可观的奖金。可他却再也拿不到自己的木偶了…… 可怜的木偶臣坐立不安的呆在家里,最后决定去富翁的豪宅。不管是劝说还是像狗一样的哀求,他不在乎……都不在乎。他只想拿回自己的木偶,那个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木偶。 但是命运注定,这已经永远不可能实现了。 富翁将那个美丽的木偶带回家后,天天摆弄着。但是不论他怎样将发条上的满满的,木偶都总是一声不哼,像展台上那种甜美动听的声音再也没有从她的身体里发出过。 终于有一天,富翁发怒了,他将木偶狠狠丢在了地上,并用刀残忍的一刀一刀在木偶的脸上划着。而这一幕恰好被刚走进来的木偶臣看到。看见那个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木偶被践踏,他疯狂的扑上去,一拳打在富翁脸上。 “打死他!给我打死他!”富翁的保镖们立刻将木偶臣架住,拖出门去。身后还不断传来富翁狂怒的吼叫声。 木偶臣真的被活活打死了。木偶的灵魂把这一切都深深的看在眼中,任何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她美丽的脸变得狰狞。 那一刻,魔鬼诞生了…… 化作魔鬼的木偶不知用什么方法吓死了富翁,并向他的家人报复。于是富翁的家人请了一些灵媒来对付她,那些灵媒在原来的豪宅之上修建了一个教堂。因为他不知道木偶的真身是哪一个,便将所有的木偶都封印在了教堂停尸室的石棺里。 时间很快过去了100多年。就在三年前珂巴尼斯教徒在那个教堂准备自焚,偶然发现了那些木偶,并把其中一些拿出了停尸室。而其中一个就是她! 大火尽后,她鬼使神差的没有被烧毁。于是又开始了无止境的等待……木偶的恨意经过了一百多年的洗礼依然没有稍稍消散。两年后,不知情的小洁姐姐再次去教堂祷告时,偶然发现了这个木偶,并被她的恨意控制了身体。 善良的小洁姐姐害怕在这种恨意的驱使下做出错事。于是她,选择了死亡。 “但是为什么木偶又会回到那所教堂?”诗雅奇怪的问。 我叹了口气:“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吧。据遥嘉说,遥叔叔搬家后,曾将小洁姐姐的遗物埋在了附近的教堂里。更巧合的是,埋木偶的地方正好是阿不珂卢斯驱魔阵的中心。随着驱魔阵的开启,她吸收了4千多个冤魂的力量,认为时机已到的她于是展开了自己的报复。” “但是她为什么要向全镇的人报复呢?”诗雅又问。 我笑了笑解释道:“根据Jone找到的资料。那个富翁生前有许多女人,而为他生下孩子的人也不计其数。经过了100年的融合,小镇上差不多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有了他的血统。” “幸好你一把火彻底烧了那个教堂,不然那个诅咒还真不知道怎么解。”诗雅凑近我小声的说。 “烧掉了什么??!”一旁的Jame迷惑的问道。我立刻哈哈大笑着掩饰道:“没什么……那是我和诗雅之间的秘密。” 秘密?哈哈,的确是秘密。而这个秘密我一辈子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我相信,诗雅也不会。 不过,一切总算都结束了…… 所有人都安静的坐着,努力消化我提供的资料。过了许久,Mark才迟疑的问道:“虽然不太明白你说的事实,但有一点我看大家都迫切的想要确定。是不是那个驱魔阵带给我们的诅咒都已经结束了?现在我们都不用死了?” “不错。”我点点头:“那个木偶已经被我毁掉了,诅咒也应该不存在了。” 顿时有许多人都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Jame大笑着站起身,冲我说道:“既然所有事情都搞定了,那我一定要当小夜的导游,带你到四处逛逛。就当感谢你帮了我们这个大忙吧。” “求之不得,说实话到美国都好几个礼拜了,我还真没有好好玩过呢!”我欣然答应道。 夜,午夜。黯淡的月光朦胧的洒在大地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不知何时,天开始降雾了,浓雾迷漫了整个小镇。 Jone在床上左右翻动,迟迟难以入睡。他索性坐起身来,想要到客厅喝一杯水。突然有什么东西撞在了卧室的窗户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啪’声。 “谁啊?”他叫道,随手拨开窗帘向外望去。夜色正浓,迷朦的窗外什么也看不到。 “什么鬼天气,夏天居然还会有这么大的雾!”Jone挠挠头小声咕哝道。就在这时,床头的电话唐突的响了起来。Jone被吓了一大跳,随后大为气恼的接起电话大声喊道:“谁啊,这么晚来吓人?” 电话的另一边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吵闹声、没有捉弄人的嘿嘿声、甚至连打电话人的呼吸声都没有。有的只是如死的寂静。Jone莫名其妙的感觉很不舒服,心脏没有任何预兆的开始猛烈跳动起来。他发现自己就像被关进了一个绝对隔音的密室里,除>.99lib?了自己的心跳声、自己的脉动以外,所有的声音都消失掉了。痛苦、烦躁、不安,种种情绪闪电似的在大脑中出现,接着莫名的恐惧开始了。 “谁?是谁?Jame吗?老天,求求你不要开玩笑了!”Jone冲着话筒大叫,但电话的那一边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只好就这么拿着话筒呆站着,一动也不动。并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似乎都被这种寂静冻结了。Jone不能动,只有僵立着。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里总算传出了一点声音。却居然是断线后尖锐的‘嘟嘟’声。Jone像突然被某种力量释放了一般,失去平衡,跌坐在床沿上。 “究竟是怎么回事?”Jone深深吸了口气,向四周望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整个卧室里的气氛就全变了,变的让人感到压抑。不,准确的说是怪异!不管是屋里还是屋外都显得十分安静,安静的让人心情烦躁。怎么搞的,夏天的夜晚居然连丝毫虫叫声都没有? Jone毅然站起身向电灯开关摸去,他需要一点光来压制内心的恐惧。突然,从柜子里传出一阵音乐。Jone又被吓了一大跳,他条件反射的转过身望去,居然是自己的音乐盒不知为何自己转动起来。难怪这个音乐那么熟悉。 “没什么好怕的,这个老古董自己响起来又不是第一次了。”Jone用力捶了捶心口,继续向灯开关方向走,就在手正要触摸到开关时,所有的动作在那一刻全部唐突的停止了。 Jone因恐惧而全身颤抖起来。因为刚才他突然记起,那个音乐盒的发条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坏掉了,而且在上个星期他心血来潮,还把里边的发条取了出来准备买个新的换上去。一个没有发条的音乐盒怎么可能还发的出声音? Jone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打了个冷颤,猛的按下灯的开关。灯,没有亮。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巨响。身前的窗帘‘啪’的一声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拉开。月光穿透浓雾射入窗内,那光芒并不像以往的月色那样雪白或者金黄,而是一片赤红,如血的赤红。 就在那股赤红的让人疯狂的光茫中,一个身影静静的站在窗前。Jone突然感到脊背上一阵恶寒。投射在窗内的影子开始不安分的动起来,但窗外那个影子的主人依然静静的站着,一动也没有动。动的只是影子。 恐惧呈几何不断攀升。那个拖的越来越长的影子扭动着恶心的曲线不断向他延伸过来,Jone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能动的只有眼球。 心脏跳动的更加剧烈了,并不仅仅因为恐惧,更像是心脏突然有了自己的意志,想要从这个主人身上跳出去。 Jone张大嘴巴无力的看着那一团浓黑如墨的影子靠近自己,吞噬自己,自始至终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他感觉自己大脑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于是他倒了下去。绝望,无尽的绝望充斥了全部的意识。Jone不甘心的缓缓将右手伸到床下,用食指努力的写着什么。 终于,他全身猛的抽搐了一下,再也不能动了。 第七章 测试 Jone死了。今天一大早Jame就闯进我的寝室,慌张的将我摇醒,在我睡意朦胧中告诉了我这个惊人的消息。 恼怒的正要发火的我顿时呆住了。大脑没有过多的思考,我一个筋斗翻起来,飞快的穿好衣服便拉着他向外跑去。“究竟是怎么回事?”边跑我边问道。 Jame的声音十分沙哑,似乎哭过:“今天早晨Bancy阿姨去叫Jone起床,却发现他倒在床边,已经断气了。Bancy阿姨立刻叫来了警察。” “法医的判断是什么?”我思忖了一下,继续问道。 “急性心肌梗塞,排除了他杀的可能。但有一点奇怪的是Jone的情况和Davy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法医没有觉得奇怪吗?”我皱了皱眉头。 “完全没有。”Jame冷哼了一声:“法医认为Jone和Davy有远亲关系,死于同一种病症的概率并不是太小。所以自以为是的认为没什么疑点,这个事件可以认为是猝死。那家伙签署了死亡证明就走人了!” “那你的看法呢?”我脑中一动,向他看去。Jame目不转睛的望着我,迟疑了一会儿,最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或许,那个诅咒并没有解除!” 我和Jame到Jone的家时,警察已经走光了。由于他被判断为猝死,屋子并没有被封锁。客厅里Jone的母亲Bancy正伤心的哭着,遥嘉和黄诗雅坐在她两旁努力安慰她。而西雅图中学灵异社的成员似乎全都来了,他们一声不哼的呆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踌躇了一下,走到Bancy身前轻声说道:“阿姨,虽然我知道现在这bbr>?个请求很不是时候,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让我看看Jone的房间。Jone是我的好朋友,我很遗憾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 Bancy呜着嘴抽泣着,缓缓的点了点头。我如获大释,拉了Jame快步走进了Jone的卧室。 卧室里的摆设基本保持着原状藏书网,可见警察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仔细检查过。我转过头问道:“Jame,你是第几个到现场的?” Jame答道:“我是和警察一起到的,在一旁看他们验完尸,然后他们就通知殡仪馆将Jone的尸体抬走了。” “那现在房间里的摆设是不是和你来的时候完全一样?” Jame仔细的向四周望了望,然后肯定的点头。我没有再多话,开始认真的收集起线索。 “奇怪了。”没过多久,我便从地上站直身体,疑惑的挠了挠头。 “有疑点?”Jame紧张的抓住了我的肩膀。 “可以说是有个疑点。”我走到床头,轻轻的拿起没有挂好的电话筒说道:“Jone似乎在死之前似乎曾接过或者打过电话。但不知什么原因居然连话筒都没有放好。” “这一点有个警察也提到过。”Jame从我手上拿过话筒仔细的看着,喉咙不由得又哽咽起来:“不过法医解释说一定是Jone发病的时候拼命的想要拿起电话求救,但是还没等拨通电话,他已经死了!” “那就更奇怪了。”我望着他又道:“如果是那样的话,Jone死的时候手里应该握着话筒才对。但实际上Jone死的时候手离电话至少还有1米多远。” Jame震惊的抬起头:“那Jone是什么时候死的?” “我判断应该是Jone接到了某个让他十分恐慌的电话,于是他丢下话筒想要去干什么事的时候,突然因为某种原因死掉了。”我蹲下身翻动地毯继续道:“你早晨看到Jone的尸体时,他是什么姿势?” Jame干脆躺倒在地毯上,一边摆姿势一边向我解释道:“Jone就是这样仰躺在地上,头向着电话。而眼睛张的又圆又大,满脸恐惧,似乎一直都死死的盯着窗外看。然后他的左手就这么无力的搭在左侧的大腿上,右手伸到了 5e8a." >床底下。” “右手居然伸到了床底下?”我精神一振,立刻将头伸进了床底,却不小心被大量的灰尘塞的差些窒息掉。“有没有搞错!床底下居然没有铺地毯,太偷工减料了吧!”我气闷的抱怨道。 Jame尴尬的笑着:“都怪我不好,前年我在Jone的房间里放烟花,不小心将地毯烧掉了一块。Jone怕被她老妈骂,就将烧掉的那块剪下来,还把床抬过来盖住。不过他也够邋遢,从来不稍微把床底打扫一下。”Jame伸过手在露出了地板的床底下轻轻一抹,吡牙到:“居然积了这么多灰尘!” “我看这些灰尘说不定能帮我们解开一些秘!”我打开手电仔细的在床下找起来。 Jame大为迷惑:“这些既没用又碍事的灰尘真的可以帮我们?” “没错。你仔细回忆一下Jone死亡时候的姿势。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一边找一边向他解释道:“我不知道那个法医凭什么方法判断Jone死于急性心肌梗塞。不过一般来说,死于心肌梗塞的人大多都会用双手捂住心口。但Jone却没有。他倒在地上的时候左手无力的放在大腿上已经很说不过去了,而他的右手更奇怪,竟然到了床底下!” “那个姿势很有问题吗?”Jame还是不明白。 “当然有问题。”我小声说着,害怕扬起了灰尘:“人仰倒在地上的时候除非全身的肌肉已经僵硬了,不然手臂一定会因为惯力而被弹开。那种状态下,人应该会呈大字型,而左手软绵绵的搭在大腿上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然后你再想想他的右手,由于地上这层厚厚的地毯会消除大部分的惯力,所以不论右手怎么弹也不会弹到床底下。我想Jone一定是有意识的将右手伸到床下去的!”刚解释完,寥寥的几个英文字母便映入了我的眼帘。 “找到了!”我吃力的从床下将头缩回来,全身因震惊而猛烈的颤抖着。 “那几个字母的意思是不是……?”Jame似乎比我更惊讶,他僵硬的呆立着,过了许久才想要向我确定。 “我不知道!”我粗鲁的打断了他的话,内心千万个不愿意相信。我和他就这么一筹莫展的站在原地,对于那几个字母提供给我们的线索大为苦恼。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应该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我用力伸了个懒腰大声吩咐道:“Jame,今天中午将所有人都集中到西雅图中学灵异社里,我要做一个测试!” 不错。不论Jone在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不管他究竟是怎么死的。这件事都应该有个了结。不论是为了已经死了的他,还是为了活着的、没有死的、但却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我们自己…… 午时,我和诗雅一踏入西雅图中学灵异社的时候,原本闹哄哄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将近五十二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Jone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诅咒已经解开了,不会再有人死了吗?”Mark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来大声向我质问,顿时有许多人附和的嚷嚷起来。 我用手使劲在门上敲打了几下,发出‘砰砰’的响声,强迫他们安静下来后,这才不慌不忙的说道:“你们凭什么认为Jone是死于诅咒?” “但是Jone死亡时候的样子和Davy一模一样。那不是诅咒是什么?”Mark得理不饶人。 “你们没有听法医的鉴定吗?Jone是死于心肌梗塞,他和Davy有从属血缘关系,两人死于同一种病并不奇怪。” “可是你不是说Davy是因为诅咒才死掉的吗?”Mark的声音渐渐小起来。 我在脸上撑出笑容道:“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现在看来,Davy应该是死于心肌梗塞才对。至于那个诅咒,我发誓,确确实实已经不存在了。” 见我言之凿凿的将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Mark总算放心了。他憨厚的冲我笑道:“对不起,刚才对你那么凶。我只是想知道Jone到底是不是那东西害死的。Jone是我的好朋友,或许是我太敏感了。” “Jone也是我的朋友,我绝对不会让他死的不明不白!”我真挚向他点点头,内心略微生出一丝罪恶感。并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他们Jone绝非因病猝死,而是不能。一是为免他们恐慌,二是怕打草惊蛇。 我的脸上带着虚假的微笑,高声说道:“相信大家已经从Jame那里知道了来这里集合的目的。我想请大家帮我一个忙。”我将手中的一叠纸举起来:“这是我暑假作业里边的一个调查报告,只有一个问题。请大家把自己认为正确的答案写在下边。拜托!”转过头冲诗雅说道:“请你帮我把测试卷发下去。” 我随意的找了一张凳子坐下,眼神似不经意的打量着所有人的表情。许多人看到了试卷的问题后,大多或惊讶或大笑或是摇头。这些情绪完全都在自己的意料之内。又耐心的等了好几分钟,等到最后一个人停了笔。我才示意诗雅将所有的试卷都收了上来。 “大家可以走了,谢谢你们的配合和帮助。Jame和诗雅能稍微留下一会儿帮我整理资料吗?”我拿了试卷向全部人道谢后,冲他俩眨了眨眼睛。 那两只狐狸立刻会意的点头。 刚走进西雅图中学灵异社的研究室,黄诗雅的好奇心立刻爆发了:“夜不语,你究竟在搞什么鬼?居然出了那么一道古怪的测试题来让大家做。” 我没有理她,自顾自的一边看着那一大堆测试,一边问Jame:“Jame,关于Davy死亡时候的房间摆设你调查到了没有?” Jame点了点头:“和你猜想的一样,Davy死的时候确实应该接到过电话。而且也和Jone一样,话筒都没有挂好。” “那去电话公司调查的结果呢?” “完全查不到。根据法医的判断,Davy和Jone都是午夜过后,大约凌晨1点左右猝死的。而电话公司方面说在那个时段根本就没有任何电话打去和打出过。”Jame大为苦恼。 “喂,人家在问你话呢。干嘛不理不睬的!”诗雅用力在我背上拧了一下,痛的我差些叫出声来。 “干嘛!没看我正忙吗?”我狠狠瞪了她一眼。Jame眼见我俩快要擦出了火花,立刻手忙脚乱的走出来打圆场:“Annie,还是我来说明好了。”他将今天早晨我们调查到的线索一五一十的讲了一次。黄诗雅顿时惊讶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们的意思是上次我和夜不语并没有毁掉它。而且它现在……”她用力的摇头,努力不愿意让自己相信那个可怕的念头。 “所以我才不想告诉你。”我叹了口气:“这件事太惊人了,我怕许多人都承受不了。” “那你的意思是,那是真的?”诗雅艰难的吞下一口唾沫。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还不能确定,毕竟我们都没有确凿的证据。说不定一切都只是巧合!” 黄诗雅和Jame对望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学着我的样子摇头苦笑起来。 “话又说回来,你出那道古怪的测试题究竟是想证明什么?”黄诗雅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大为好奇的问。 “对啊,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Jame挠着脑袋用炽热的眼神望向我。 “嗯?总之早晚也要向你们解释的。我就用这道题考考你们好了。”我回过头看了他俩一眼,然后将测试题念了出来:“有一个女孩,很美的女孩。她的母亲突然逝世了。在她母亲的葬礼上,那个女孩看到了一个十分帅气的男孩。丘比特的箭就在女孩的视线接触到男孩的那一瞬间刺中了她的心。短短的葬礼,女孩没有勇气走近男孩,更没有勇气主动和他说话。但是女孩很明白,那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她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他。葬礼过后,单相思让女孩废寝忘食、卧不安席。她疯狂的想念着那个男孩。于是三天后,她杀掉了自己的姐姐。”我冲他俩神秘的笑了笑:“我的问题是为什么那个女孩要杀掉自己的姐姐?我要提醒你们,正确的答案只有一个。” “好简单!”诗雅首先举手答道:“刚才我就想过了,那个男孩一定是那女孩的姐夫或者和她姐姐有相关关系的人,所藏书网以她才对自己的姐姐心生嫉妒。为了和自己深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女孩最终杀掉了自己的姐姐!” 我不置可否的冲Jame问道:“你的看法呢?” Jame神色沉重的思考着,过了许久才答道:“或许是那个女孩想要和男孩在一起,但她的姐姐却很讨厌那个男孩,坚持不准他俩交往。而且还用许多不齿的手段阻止他们见面。最后那女孩终于受不了了,为了自己的幸福,她毅然杀掉了自己那个阻碍自己幸福的老姐!”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大笑道:“看来你们的答案都很正常。不错,一般人大多都会这么想,所以你们都错了。”我随手将那叠测试卷拿起来,继续道:“但是你们知不知道,这26份测试卷的答案里边居然有一个人答对了!” “谁这么聪明?”Jame和诗雅立刻好奇的问。 “这根本就不是聪明不聪明的问题。”虽然脸上依然带着笑,但我的神情却明显变的焦虑起来:“对了,你们想不想知道正确答案?” “当然想!”他俩立刻急切的点头。 “嘿嘿,我可没这么好心。先掉足你们的胃口,今天晚上再告诉你们。”我不怀好意的笑着,快步跑了出去。 黄诗雅和Jame先是一愣,随后握着拳头向我追来。 心情越来越沉重了。如果说Jone给我们的死者留言中那几个英文字母所组成的意思是一个巧合的话,那么这个测试指出的结果为什么又能和那几个英文字母不谋而合? 古埃及曾有一句谚语说,第一次的相同叫做幸运,第二次的相同叫做巧合,而第三次的相同就是必然。不会有任何东西相同了三次后仍然是巧合。 但令我头痛的是现在所有的所谓线索都是自己的判断和猜测。突然感觉内心很惶恐,或许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那个诅咒根本就没有消失过,只是隐藏在了阴暗处,慢慢地,无声地,向这个镇上所有的人越靠越近…… 第八章 除灵 夜色又浓了起来,黯淡的月光寂然无声的洒在大地上。开始起雾了,这些淡薄的白色溷浊气体在树林中萦绕游荡,就像一群冤魂不散的幽灵。 这片树林安静的有些怪异,说它怪异其实还算恭维了这个地方。四周的景色呈现一种静态,没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没有昼伏夜出的蚊虫拍动翅膀的声音。甚至连夏夜里鸹躁的蝉也出奇的一声不哼。 就在这种静态中,一个白色的身影慢慢的走入了树林。它蹒跚的缓缓移动着,慢慢地、悄悄的走到树林中央的那一块硕大的空地上。 那块空地有被火焚烧过的痕迹,附近的树木也都被烧的面目全非了。它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呆板的踩过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焦木,继续呈一条直线的向前移动。 不知走了多久,它终于停了下来。那个白色的影子蹲下身子,开始在地上挖起来。它十分努力的挖着,就算手被残瓦划的血肉模糊了也丝毫没有理会。 突然,有几道手电光芒照射在那个白色的身影上,但那个影子像是完全注意到一般,依旧不断挖着。 “果然是你!”我、Jame和黄诗雅神色凝重的从藏身处走出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身影。 那个白色的影子终于站起了身,它缓缓的转过头用阴冷的眼神望着我们。我感觉心脏猛烈跳动了起来,咳嗽一声,大声说道:“Jone和Davy都是你杀死的吧。不用狡辩,在Jone死的时候,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床下地板的灰尘上写了Haren这五个英文字母。而你知不知道,这些字母第一时间让我想到了什么?” “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诗雅非常配合的接下话题。 “不错,确实是一个人的名字。一个女人的名字!”我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用来缓解心中的痛苦:“在美国,很少有女孩取名叫Haren。所以第一次听到这个英文名的时候我就很奇怪,而且对这个名字产生了很深的印象。理所当然的,当时我立刻就想Jone临死前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们犯人就是这个英文名字的主人。” 诗雅望着那的白色身影,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但光凭这一点就说她是罪魁祸首,是不是过于牵强附会了?” “只凭这一点当然不能确定,所以我才刻意安排了下午的测试。我想知道这个名字的主人是不是有问题。其实测试卷上的问题是出自一位十分有名的心理学家,这道题本是用来测试一个人的神经和意识是否正常的。一般正常人都绝对想不到正确答案。但是那26份测试卷中,居然有一个人答对了!” 我猛的向前走了两步,盯着她道:“答对的那个人就是你。遥嘉!不!应该叫你木偶小姐!”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遥嘉脸上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她呆板的望着我,突然咧开嘴笑了。 我努力的压抑下恐慌的心绪,一边向Jame和诗雅打了个眼色,一边继续说道:“你们不是很想知道那个测试题的答案吗?其实那个女孩杀死自己姐姐的理由十分单纯,由于她对那个男孩的思恋过于强烈,以至于神志开始陷入疯癫的状态。她每天都在想自己怎样才能见到那个男孩,三天后,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她一边痴痴的笑着,一边拿起刀用力刺入姐姐的心口,脑中只是想着,这样就有葬礼了,在葬礼上,自己又可以见到他了……” 我又不经意的向前走了几步,走到距离遥嘉仅有3米的距离才停下:“试问这种答案一个正常人又怎么想像的到。如果Jone的死亡留言是你的英文名字仅仅是个巧合,而你可以答对那个测试也只是巧合的话。那这两个巧合加起来,我已经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了。” “其实早在温哥华遥家的旧宅时,当我提到小洁姐姐的死或许和一个人形物体有关时,遥嘉的表情就很奇怪。但很可惜当时我并没有注意,更没想到你这个利用阿不珂卢斯驱魔阵吸收了几千个冤魂的黑暗产物早就隐藏在了遥嘉身上。哼,你究竟还想要向多少人报仇?害死你主人的那个富翁早就死了,难道一百年的漫长时间还不足以消磨你的怨恨吗?” 我大声喝斥着。突然,遥嘉的身体慢慢摇晃起来。她抬起头,眼中流露出的满是悲痛。这时我才发现她的右手中不知何时起握了一个30多厘米高的木偶,十分漂亮的木偶。那个木偶穿着白色的洋装,身体纤细修长。相信只要是人,只需要看它一眼,就会被它深深的吸引住。究竟要多细致入微的雕功、投入多少心血和注意力才能雕刻出这样完美的木偶? 莫名其妙的,我感觉自己的眼神再也离不开那个木偶的身躯。我痴痴的望着那个木偶,甚至脸上也浮现出痴痴的笑容。我感觉自己的心神全都依附在木偶上,脚步迟钝的开始向遥嘉走去。 木偶那因划满刀痕而显得呆板狰狞的脸淡淡的散发出阴冷的光茫,它的眼睛就像直直的正看着我,甚至连嘴角也流露着诡异的笑。 “夜不语,不要看那个木偶!”诗雅冲我大叫了一声。我全身大震,总算是清醒了过来。急忙向后猛退几步。 只见诗雅和Jame趁我在和那个黑暗的产物说话时已经按计划准备妥当了,这才冲被我们三人围在三角形最中间的遥嘉 5fae." >微笑道:“你知不知道刚才为什么我会和你这个听不懂人话的东西说那么多废话?哈,因为我想要拖延时间让Jame把驱魔阵完成。” 被木偶附身的遥嘉依然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丝毫想动的意思。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望着我,她手上的木偶似乎也死死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诡异。我感觉心脏在紧缩,恐惧犹如洪水横流般不断涌入大脑。 正在大脑暗流激涌,痛苦的快要爆裂时,Jame高举魔法阵图喊道:“来源?于光明的圣明啊,请你们用你们的慈悲来化解恐惧。让来至于黑暗的一切乃归于大地!” 强烈的白色光茫从巨大的魔法阵中涌出,一丝丝一缕缕光线像有生命般萦绕在所有人的身上,时间似乎也在魔法阵中停止了。光线缓缓流动,如同漩涡从最外层流向最内层,在遥嘉的身旁光线缓慢的动态变为了绝对的静态。最后,积累的越来越多的苍白光茫刺眼的猛然一闪,全部冲入了遥嘉的体内。 遥嘉痛苦的大叫着。她用双手捂着脑袋,慢慢的往地上倒去。表情依然呆板狰狞的木偶从她的右手里滑落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光茫才渐渐消散。寂静又再次回到了这片恢复了黑暗夜色的空地上。我、Jame和诗雅全身脱力的跪倒在地上。 即使是现在,我的心依然在‘嘣嘣’乱跳着。 “小夜,你这臭小子什么不选,偏偏要挑这个萨克瑞德驱魔阵。你想要我的命啊!”Jame用手撑住身体,气喘吁吁的说道。 我苦笑了一下:“我国的孙子兵法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玩意儿的实力,我只好选最强的驱魔阵赌一次了。弄的这么狼狈,你以为我乐意啊!” 诗雅抬头向遥嘉和木偶望去:“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赖,居然赌赢了。”她转过头来看着我,古怪的笑道:“夜不语,你是怎么猜到那东西今晚一定会到这个被我们烧掉的教堂来的?” “很简单,因为阿不珂卢斯驱魔阵的特质。” “那个驱魔阵有什么特质?”诗雅..疑惑的问。我望着她,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真的是神棍吗?看你的样子,怎么连一点驱魔阵的常识都不知道?” “人家早说过不懂西方的那些东西嘛,我祖母从没有教过我!”诗雅嗔道。 “好了,算我怕了你。”我耐心解释起来:“阿不珂卢斯驱魔阵虽然有强大的力量,但是要完成它却需要许多繁重的程序。上次Jame只是在误打误撞之下将之启动的,其实整个魔法阵并没有完成。所以那个木偶虽然吸收了大量的冤魂,但实际上根本就离不开这座教堂。我猜想它之所以会附身在遥嘉的身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知道充电电池吧,如果将里边储存的电用光了,就必须要将电再充进去。那个木偶也是一样,如果它想要报仇,就需要寄生体常常回到这个教堂。” “难怪你言之凿凿的要我们到这里来埋伏!”黄诗雅总算明白过来:“那萨克瑞德驱魔阵又是什么玩意儿?那东西威力很大吗?” “当然了,你没看见我一选中它Jame就差点哭出来!”神经松弛下来后,又想到当时Jame哭丧脸的样子,我险些笑出来。 Jame咳嗽了一声,苦笑道:“萨克瑞德是五茫星中最厉害的驱魔阵。它取起神圣(Sacred)的意思,阵如其名,可以封印一切邪恶的东西。但最要我命的是启动这个魔法阵需要萨克瑞德魔法阵图这个介质,而且使用过后魔法阵图更会灰飞烟灭。要知道现在这种阵图世界上已经仅存不到50幅了……”那家伙说着说着又哀怨的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哈哈笑着:“不能怪我,事出紧急嘛。那可关乎你们全镇六百多人的命。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因你而起。” 诗雅出神的望着那个木偶,眼神中饱含着同情:“究竟有多大的怨恨才会让那个孩子变成灵魂也呈现黑色的魔鬼呢?夜不语,你说如果这个木偶有心、有感情的话,一百多年不断积累的怨恨会不会也会令它痛苦?” “我不知道。”我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我没有妇人之仁,也没有你们女人那种对弱势物体泛滥的同情心。” “夜不语,有时候我真想看看你的心是用什么做的。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该心软的时候偏偏又变的这么麻木不仁。”诗雅摆出一张臭脸恼怒的说。 Jame眼见我们又要摩擦出火花,立刻岔开了话题:“究竟遥嘉是怎么让那个木偶附身的?小夜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很简单,把那个小妮子叫醒就知道答案了。”我吃力的爬起来,向遥嘉走去。那小妮子一直都静静的躺在地上,突然我害怕起来。虽然那个木偶被我们封印了,但遥嘉在强迫剥离附体的情况下神经究竟是不是受得了?如果她受不了死掉了、又或者因为刺激太大疯掉了的话,那我该怎么向遥叔叔和遥阿姨解释?最重要的是小洁姐姐她就算去了天堂也绝对不会原谅我。 上帝啊,我只不过是个16岁的少年罢了。干嘛要让我承受这么大的罪过? 想到这里,我感觉自己紧张的口干舌燥起来。用力舔了舔嘴唇,我双手颤抖的蹲下身,轻轻推了推遥嘉的身体。只见这小妮子丰满的胸脯微微起伏着,看来还活的好好的。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突然,一股恶寒爬上了脊背。我的全身顿时僵硬起来,只感到身上的206块骨骼、400条肌肉和腿上的200多条韧带全都被身后那一股带着强烈怨恨的视线冻结了。强忍着剧烈的痛苦,我吃力的缓缓回过头。只见Jame和诗雅带着惊骇恐慌的表情死死的望着我的脚下。 我下意识的低下头,恐惧立刻卷袭了自己。只感到僵硬的身体更加僵硬了。是木偶!那个木偶双脚站立着,它用小手抓着我的裤脚,白色的洋装在风里不断摆动。 风?什么时候起风了?因为恐惧,我的双眼睁的斗大。木偶缓缓的抬起头来,那张划满伤痕的脸狰狞的对着我。我和它的视线对视,不知过了多久,那张只是用刻刀在硬木上雕出的呆板却又绝丽的脸,它的嘴角居然微微的咧开。 它……笑了! 怪异而又阴冷的笑。 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视网膜上那张恐怖的脸孔越靠越近,越变越大。最终张开血盆大口凶残的将我吞噬下去。 在意思就要崩溃的刹那,我在心底不断的大骂起来。这玩意儿究竟是什么见鬼的东西?居然连萨克瑞德也封印不了。看来这次是真的玩完了! 不甘心!绝对不要这么丢脸的死掉! 第九章 思恋(上) 清醒过来时,只知道四周有风。脑袋变的十分混乱,甚至可说是一片空白。 风,不知从何处吹来,而且毫无征兆的变得这么大。我莫名其妙的独自坐在遥家屋后的山坡上对着脚下的林海吹着笛子。 突然记起老爸这个酸腐的文人曾说过,笛声是有生命的,它通过吹笛人的心情然后去影响听笛人。老爸的话常常很牵强附会,俗话虽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有时候狗牙也是挺值钱的。至少这句话我就认为有道理。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情坏透了。在这种极坏的心情下吹出的笛声虽然响亮,但却很乱,乱的难以成调。 风默默的在为这极其凄苦的笛声伴着奏,它那翻天蹈海的力量在此时却变得如此温柔,像在安抚一颗迷失在茫然中的心……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我顿了顿,这才发现自己早忘了从何时开始坐在这个鬼地方的,全身都很疲倦,而且情绪烦躁。我根本就不想再继续吹下去,但却始终不能把嘴边的笛子停下来。 于是笛声这种让心情越变越糟的深沉旋律不断在我的吐息间响起。 该死!不知过了多久,这种令我痛苦的状态才停下来。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正要将那根害我要死要活的笛子甩掉,没想到自己的双手居然又将笛子凑到了嘴边。 这次的笛声突然温柔起来,似乎想要与风竞争。那可藏书网恶的旋律轻轻的掺入风中,在林海上空回荡。 远处,夕阳送来的最后那一抹惨红依然尽忠的照亮大地。黯淡的残光似乎感到了自己能量的不足,羞涩的躲在被它染的通红的树后。我望过去,不由赞叹起来。那是一颗傲然高耸而又不在强风中曲腰的树,纵使是它的枝叶被风残酷的掀起,撕离母体,也没有丝毫的屈服。 笛声又转了一个调,我记得这个旋律,是《小草》。有没有搞错,这首我几乎只听过一两次的曲子,怎么可能吹的出来? 好不容易又能将笛子从嘴边移开,站起身,我喘着粗气想将那根笛子远远的丢出去,刚举起手,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掌声。 我被吓的险些摔下山坡。惊讶的转过头,却发现遥叔叔一家人全都走到了我的身后,而且站在他们身旁的还有黄诗雅。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套裙,肤色出奇的白皙。原本便很清丽的她不知为何显得更加绝丽、凹凸尽显的身子霞姿月韵,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而且最显眼的是她头上那个粉红色的大蝴蝶结,淡淡的残阳下,散发出动人心弦的苍白光茫。 诗雅背着手冲我轻笑,很美,真的很美…… “你吹的真好!”她赞了一句,顽皮的冲我眨眨眼睛又道:“以前你不是常说在我的身上找不到一丝东方女孩的韵味,要扎个蝴蝶结才好看。那现在呢?”诗雅低下头,轻轻的摆动脑袋。 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到自己轻松下来,好像闷在心头很久的东西终于被一吐而尽,舒畅多了。我动动筋骨,把已经酸痛的脚拉直,这才慢慢地站起身来。 “你俩好好谈,我们这些电灯泡要闪了!”遥叔叔不怀好意的看了我们一眼,笑着拉了自己的老婆和女儿从后门走进屋里。 我好笑的望向诗雅,心想自己和她的关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 只见黄诗雅不安的揉着裙角,似乎在犹豫什么,许久她才开口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请你参加今晚的舞会。但如果你没空的话,我……” 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我低下了头。内心深处不知有什么在不安分的蠢蠢欲动,没有任何理由,我总感到现在这种融洽的状态似乎哪里有问题。 我和诗雅就这样相对站着,就像是一场关乎生死的比赛,比赛谁沉默的更久。 风越来越猛了,不断吹动诗雅的白色长裙。她像是丝毫没有感觉一般呆呆的站着,眼眶开始红起来。这种状况我清楚,一般在肥皂剧和青春偶像剧中,只要女主角一露出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下一刻就绝对会采用泪水攻势! 一向害怕看到女孩哭的我立刻举手投降道:“我可没说过不去啊,要知道对于漂亮女孩的邀请,我夜不语是从不会拒绝的!”我谨慎的措着词,望着黄诗雅那张欲哭的脸又道:“你先到车上去等我,我要拿些东西。” 既然是生日当然要送生日礼物了。我背过身去努力掏着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兜,最后居然只找出一个小小的精品盒。搞什么,我什么时候变的一贫如洗了?唉,没办法!我四处望了望,随手在地上拣了一块还算看的过眼的石头装进盒子里,打算到时候用自己超厚的脸皮外加三寸不烂之舌蒙混过去。 “有什么事让你不高兴吗?你今天的笛声里边全是忧郁。”车子在黑夜的公路上行驶着。四周一片黑暗,只有车灯吃力的不断划开前方不远处的夜色。车内的黄诗雅也许是有意想打破我和她之间如死的沉静,她终于问了一句。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尴尬的笑起来,难道要告诉她自己是在和一根甩不掉的笛子呕气吗?为了岔开话题,我将准备蒙混她的生日礼物递给了她:“这个送给你。” “啊!太棒了,我可以现在打开吗?”诗雅高兴的用双手捧住。 我立刻咳嗽了一声:“最好不要,这个在月光下打开才会有意思。” “好吧……不过打开的时候你一定要陪着我。”她笑了,像荡漾着的秋水,那一霎间,我似乎感觉整个车内都亮了起来。 “你怕我送你藩多拉宝盒吗?”我也笑了,边笑边故意将视线转向镶着满天星辰的夜幕,心想她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往往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如果她看到我居然胆敢送她一颗小石头,会不会拿菜刀砍我呢?依照那家伙平常的性格,估计会! 不过,她平常的性格不也是这么温柔吗? 车内恢复了安静。我和黄诗雅默不作声的静静想着心事。又过了不久,不远处已隐约可以看到一座亮满灯的房屋。那是今晚诗雅举办舞会的地方。 一走进门,我就被房间里的嘈杂吓了一大跳。在那个响着音乐的客厅里挤满了人,他们正疯狂的跳着舞。诗雅那家伙理所当然的拉过我的手在人群间游走,为自己的朋友介绍我。 今天的她究竟是怎么了?脑袋不是有问题吧?我感觉头脑更加混乱了。黄诗雅似乎原本的性格就是温柔大方,但我偏偏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喂,你在想什么呀,都不理人家!”诗雅将我拉出人群,指着身旁的一组沙发说:“你累吗?我们就坐那里休息一下吧。” “你不用太在意我,去招呼你的朋友们好了。”我好意提醒她。 “没事的,他们都很藏书网随便。呵呵,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她神秘的冲我笑着,眼睛里散发着令人心跳的异彩。我愣了愣,顺从的在她身旁坐下来。 “对了,我们一起跳支舞好吗?”黄诗雅望着我轻声问。 “我不会跳。”我慌忙摆手。 “但你的笛子吹得那99lib?么好!” “小姐!笛子吹得好关跳舞什么事?!” “物以类聚嘛!我不管,非要和你跳!”她几乎是拖着将我拉上舞台,脸上露出顽皮的笑容。我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会后悔的。” 音乐开始了。我随着节奏笨拙的跳着,不但洋相百出,而且脚还像用钢琴弹《铃儿响叮当》时按C大调那么频繁的踩在诗雅的脚上。害我有好几次羞的想要走开,却被她紧紧的抱住了。诗雅忍着我的践踏,始终没有哼过一声。最后索性将头倚在我的肩上,轻轻说道:“别慌,我帮你数拍子,跟着我的声音跳就好了……” 过了一个世纪,还是一秒钟?我不敢确定,只知道一首曲子终于结束了。突然感觉很累很热,于是我独自走出屋子,信步来到后花园。 月亮很圆,它将丝丝淡黄色的光挥洒在大地上,让地上的一切都披上了层朦胧的神秘。不远处有个喷泉,此时正向空中努力的喷着水,似乎有心将水射到月亮上去。 在这片寂静中,满腔不安的心绪总算稍微平静下来。我坐到喷泉的边缘仰起头,开始数起了星星。直到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 “记得小时候外婆教我数星星,她说这样可以将烦躁和不快的心情全都忘掉。可惜她在我六岁的时候就死了,死在牛棚旁的破屋里。据说是很安详的死去的。而这个方法我一直都用着,一只用到现在……”我叹了口气,死死的盯着满天星辰。这片天空少有的飘浮在文明的足迹之上而没有受到污染,很纯洁,没有一丝脏的感觉。 星星不断的闪烁,似乎在告诉我逝去了什么,然而又得到了什么。西边的天空有一条很长的光带,是银河! “六年多没有看到过银河了。在我的记忆中它似乎是在一夜间消失的。”我又低下头默然的注视着池中的水。突然感觉很奇怪,今天的自己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变的如此多愁善感? 诗雅关心的望着我,一直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听我发牢骚。直到我不再说话,她才望着头顶的月亮,从裙兜里拿出那个盒子在我的眼前晃了晃:“我现在可以打开了吧!” 我点点头,正想要开始胡扯那颗石头虽然看起来平凡,但其实对我有多重要、多有价值等等。却听到黄诗雅‘啊’的惊叫起来。 “好美!”看来是发自内心的赞叹。我好奇的望过去,顿时满脑困惑的呆住了。只见她的手中平放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圆形小石头,它在月光下泛着似乎属于自己的黄涩光芒。虽然暗淡,却很坚强,就像蕴含着某种强大的生命力。 就算白痴也看得出那根本就不是自己在山坡上随手拣来的石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虔诚感动了上帝,是神迹显灵了?绝对不可能,像我这么慵懒的人怎么可能虔诚的了,更何况我从来就不信教! 管他那么多,先哄了眼前这家伙再说:“这是我的幸运石,本来是一对的。但其中一个我把它放在了国内。它们已经陪伴我十多年了。希望你会喜欢。”我面不改心不跳的撒着慌。 诗雅很高兴,她爱不释手的将它那颗石头放在手心中轻轻的握着,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是握着一个弱小的生命。然后她又用那一滢清丽如水的目光望向我,微笑道:“谢谢,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一定会像爱惜生命一样爱惜它。” 这段话后,我和她又像找不到共同话题,相互沉默起来。四周一片宁静。月光淡淡地泻在地上,像是在对大地柔情的诉说。有阵风吹过,它 5f88." >很轻松的吹动不远处的玫瑰花丛,卷起了大量红色的玫瑰花瓣。 我深深吸了口气,只感到肺中充满了玫瑰那种忧郁的清香。 诗雅突然开口了:“如果有女孩说自己喜欢你,那你会怎样回答?”她静静地坐到我的左边,将一副毫不经意的脸孔摆了出来。我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回望她,盯着她那发亮的眸子说:“那要看我是否喜欢她了。”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她急切的问,偏又将脸转向了别一边。 我笑着,缓缓的掏出一枚硬币将它投入水中,直到水波慢慢的阔散开,最后消失了。这才道:“曾经有过,但现在没有了。” “如果告诉你她喜欢你的那个女孩是我呢?”诗雅的眼神中同时透出了一丝欣喜与一丝忧虑。 “那就要看你是不是有诚意了。”我的心猛跳了一下。 “我爱你。”黄诗雅站起身走到我跟前,她一眨不眨的望着我,深邃的眸子散放着动人心弦的美。 我也站起身来,用手轻轻梳理着她乌黑的长发,然后一把粗暴的抱住她,将脸慢慢向她靠近。诗雅呼吸急促起来,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躲闪的意思。只是顺从的闭上了眼帘。嘴角轻轻浮现出一丝笑容,一丝温暖却又让人感到怪异的笑容。 我哈哈笑着猛然推开她,大声说道:“虽然你很完美,但是我不会爱你!” 诗雅全身一震,她惊讶的睁开眼睛,声音哽咽的怅然叫道:“为什么,我是那么爱你。比爱自己的生命更爱你。为什么你不能爱我?” 我凝视着她,哼了一声道:“因为你根本就不是黄诗雅!” 第十章 思恋(中) “你终于醒了!” 当我清醒过来时,立刻有个甜美的声音带着欣喜若狂的感情色彩传进我的耳中。我用力的摇了摇脑袋,然后睁开眼睛。 窗外的阳光十分刺眼,朦胧的白色光芒中只见黄诗雅正面色焦急的望着自己。我努力在脸上堆积出一点笑容,轻声问道:“我怎么了?” “你不记得?”诗雅满脸的惊讶,她用手摸了摸我的头,然后又仔细的打量了我好一会儿,确定没问题后这才说:“你已经昏迷两天了,前晚我们三个人去教堂的废墟那里收拾附身在遥嘉身上的木偶,除灵虽然成功了,但是你被垂死挣扎的木偶怨灵袭击,然后昏了过去。我和Jame好不容易才把你搬回来。说真的,你很重耶。” “那真是抱歉了。”我苦笑着从床上坐起身来,丢失的记忆在慢慢恢复着。终于我回忆起了一切,也想起了昨晚自己昏倒后做的那个十分真实而又过于稀奇古怪的梦。在梦里那个粗鲁不可爱的黄诗雅居然变的那么温柔,而且还向自己正面表白。 我侧过头望向坐在身旁的黄诗雅,不由看的呆了。浸染在清晨阳光中的诗雅,脸孔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丽,她长长的黑色柔发在阳光下泛出莹光流转的异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 在我的肆意注视下,诗雅的脸微微一红,嗔道:“看什么?人家的脸很脏吗?” 唉,看来昨天的梦果然只是个古怪的梦。不过俗话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自己在潜意识中喜欢她?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这个只有脸蛋没有丝毫内涵的小妮子? 我用力的摇摇头,试图将这个无聊的念头甩开。 不过,这次真的是一切都结束了吧。 根据诗雅说,遥嘉因为被我们强迫剥离附体状态,虽然头脑只受到轻微的影响,但也几乎丧失了最近几个礼拜的所有记忆。于是遥叔叔和遥阿姨便带着她去了纽约拜访一位熟识的著名脑科医生,希望可以对遥嘉的病情有所帮助。 看来一时之间是不能从遥嘉那个小妮子的嘴里知道她为什么会和那个木偶扯上关系了! 下午闲的无聊,我将买来的快餐倒扣在背上,和黄诗雅缓缓向公园走去。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很累。我三步两步的走进草坪,一屁股坐到草地上。 “今天是星期二,我到美国已经有十多天了吧。”我一边咬着汉堡一边胡思乱想着。 诗雅想了想说道:“如果从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开始算起,已经有十五天零六个小时。换句话说我们已经认识九百零六个小时。那可是一共有五万四千三百六十分钟之多呢!” “你居然会这么清楚?”我大为惊讶。诗雅微笑起来:“当然了,怎么可能记不住。第一次见你那天,小夜强硬的表情我想我永远都忘不掉。那时你真的好帅!” “会吗?”我一向都很厚的脸皮居然不由的红起来,急忙岔开话题:“你有没有发觉,今天的公园里似乎藏书网特别安静?” “平常不就是这样吗?”诗雅毫不在意的反问。我摇摇头,向四周望去。这是公园里十分偏僻的角落,四处的参天大树几乎盖满了天空,枝桠繁茂的就算光线也难以往下透。 ?99lib?常常听Jame说这个公园后边是个大森林。它的直径有近100多平方公里,森林西边的尽头还连接着一个早就没人居住的印第安村落。现在的那里已经变成了波特兰国家公园的一部分。遥嘉那小妮子早就信誓旦旦的说要开车带我去骑印第安人的马,等那家伙病好回来后,绝对要她兑现。 我打了个很大的哈欠,略微抬起头,不住打量着身旁的景色。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居然有个500多平方米的大坑,坑里依地的植被长的很茂森,这让人非常容易看出这块怪异土地的本来面目——巨大的椭圆形,活像个陨石坑。 奇怪,自己也是这个公园的常客了,为什么以前从没有看过这个很显眼的标志性景色?我迷惑的爬起身,拉了黄诗雅缓缓走到那个圆坑的正中央,然后在不远处一组供人野餐的石桌椅上坐下来。 实在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东西。透过树的缝隙,我隐约可以看到远处玩耍的小孩。风缓缓的吹动树叶,发出轻微‘沙沙’的声音。一切都那么自然,而且非常平静谐和。或许是因为木偶的事件让我变的太过多疑了吧! 吃饱后,正想在草地上舒服的躺一下,突然有个沉重的践踏草地的声音从远处向这儿传过来。我被吓了一跳,眼睛一眨不眨的怔怔的望着传来声音的那个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几只动物慢腾腾的从北边的树林里走了出来。是鹿,三只鹿!它们披着暗红的颜色向这儿走来,就算看到躺在地上满脸吃惊的我也丝毫不在乎,只是傲然地昂起头,用鼻子向我喷出一些废气就算是打招呼了,然后又视而不见地继续走它们的路。不一会儿便穿过了这空旷的几百米,进入到别一端的森林里。 “美国的动物还真幸福,没有人会去打扰它们的生活。那些梅花鹿一定很无忧无虑吧。居然这么拽!”我随手扯了一根草放到嘴里咬着,一边无聊的多愁善感。 “其实人不也很幸福吗?”诗雅温柔的说道。 “人?嘿,人就可怜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只要活下去,就永远轻松不起来。更惨的是人每天都在努力压迫和被压迫之间挣扎,而且丝毫不知道反省。还要受到来自个方面感情的束缚。恐怕有些人从出生到死掉,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开心过!”我叹了口气。 “人哪会有这么惨?小夜你太偏激了!”诗雅不信的摇摇头。 我笑起来:“你知道为什么婴儿出生时的第一件事就是哭吗?” “不是因为他们想哭吗?” “当然不是。”我抬起头凝望着她明亮的让人感觉深邃朦胧的眼睛说道:“因为就连婴儿也知道自己投错了胎。神让生物投胎为人,不是奖励,而是惩罚。在这个疲倦的世界上的人,大富大贵的人在痛苦,饥饿贫困的人也在痛苦。根本就没有人幸福嘛。” “我不信。我觉得只要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和他结婚生子,然后可以和他永生永世的在一起就是幸福。” “肤浅,这样真的就可以幸福吗?”我对她的话嗤之以鼻。诗雅静静的看着我,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苦笑起来,将手里的可乐丢给她说道:“走了。”然后径自向公园东面走去。 那里的人并不如想象中的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孩子。他们正在免费的游乐园中玩耍。草地上还有几个人开心的玩着棒球。免费公园是美国的一大特色,它没有门也没有墙,只是在特定的几个地方钉上一个牌子,写上公园的字样。这种公园在美国很多,仅西雅图就有100多个。 天依然很热,十天或更长时间没有下过一滴雨了。前方的自动喷水器开启,喷出的水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彩虹。 忽然,我呆住了。全身因为吃惊而僵硬。那种僵硬带着强烈的震撼不断冲击着大脑。 不远处,有个女孩安静的在夕阳中向我点头。一如许多年前一样,她依然爱微笑,而且那笑曾让我陶醉过很久。我惊讶,只是因为我绝想不到自己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在这种情况下在这辈子还能见到她。 “怎么?你认识她吗?”黄诗雅诧异的问道。 “是小洁姐姐!”我的声音在颤抖。 “怎么可能!”诗雅惊讶的叫出声来:“你的小洁姐姐已经被木偶害死了。而且她的样子根本就不像。”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轻微的喘着气,带着满脸呆板的表情走了过去。 “我的朋友常跟我提起他和一个女孩在一起的情景。他们爱玩一种剪刀,石头,布的游戏。谁输了就要背别一个人。”我走到几乎要和那女孩鼻息相触的地方,努力压抑着语气,淡淡地冲她说:“可是一直都是男孩子在背,累的他气喘吁吁。而女孩便总是在他背上拍手喊加油。” 那女孩目不转睛的望着我,就像许多沉沁在回忆里的少女,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对啊,这是女孩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不过现在回忆起来她也觉得很甜蜜。” “哼,可是你知道那个故事的结局吗?那个小女孩突然走了。一走就是四年,而且没有给那男孩写过一封信,没打过一通电话。她根本想象不到他有多担心。他的心几乎都碎了!”我激动起来,一拳打在身前的松树上。树被打的不停摇晃。 女孩的笑在那瞬间停止了,她将哀恼凝固在脸上:“也许是那女孩子没有勇气去打电话和写信,更不敢去面对他……你以为那个女孩子不痛苦吗?她常常无端的哭泣,哀求自己的妈妈让她回去,哪怕她一个人在国内生活也好!” 女孩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终于流下了泪,泪珠在太阳的照耀下发出七彩的光芒。我又愣住了,脸上的呆板变为了满腔欣喜:“小洁姐姐!你真的是小洁姐姐!你没有死?” “不对!小洁姐姐已经死了,那个人是假的。”黄诗雅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不,她是真的。不然她不会知道这段台词!”我用炽热的眼神死死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小洁姐姐,仿佛只要一眨眼她就会永远的消失掉。 小洁温柔的望着我,明亮的眸子中透露着关切:“诗雅说的没错,我确实因为那个木偶的诅咒死掉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封印住那个木偶的怨灵后,我就莫名其妙的站在了这里,就像上天要让我等什么似的。直到我看到小夜的时候才明白,原来上天是让我等小夜你。” 她轻轻的挽住我的手,微笑道:“小夜,我们回家吧。” “小夜!不要跟她走!”黄诗雅焦急的拉着我的衣角:“你真的相信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的话吗?” “我信。”我毫.99lib?不犹豫的点着头,转头向诗雅说道:“一切都结束了。那个木偶被我们成功的封印住,这个镇上的人也不会再有人死于诅咒。而且最重要的是小洁姐姐回来了。我相信遥叔叔、遥阿姨和遥嘉那小妮子回家后一定会很惊讶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真想他们快点回来,然后我就可以看到那一家人惊讶的掉下巴出糗的样子了!” “小夜,我……难道……”黄诗雅咬着嘴唇像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是轻轻的低下头,放开了紧拉着我不放的手。 第十一章 思恋(下) “小夜,我有多久没有为你做过饭了?”小洁姐姐把我的头枕在她的大腿上,一边舒展手臂一边问道。 “好久了。大概有三四年吧。”我思索了一下。 “好,那今天我来做饭。小夜要吃什么?”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眼神中流露着毫无保留的爱意。 “不放洋葱的牛肉咖喱加土豆泥盖饭。” “好复杂的要求。”小洁姐姐看了我一眼:“你这么多年来偏食的习惯还是没改。其实洋葱很好吃的。” “洋葱太臭了,而且莫名其妙的想赚人家的眼泪。我讨厌它那种恶劣的行为,就算碰它我都觉得是在侮辱我自己的人格,何况是要将它塞进嘴里,然后咀嚼它!”我狡猾的笑着。 “好啦,我做就是了。总之我从来就说不过你。”她用白色的丝带将自己有如瀑布般乌黑飘逸的长发扎成马尾,然后走进了厨房。突然像想到了什么,小洁姐姐从厨房里探出头又说道:“冰厨里有可乐,自己拿好吗?耐心等我一下就好了。” 我无聊的等了一会儿,直到厨房里传来一股饭香,才随手打开冰箱拿出可乐一边喝一边走进了厨房。 “要帮忙吗?”看到她正忙的不亦乐乎,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小洁姐姐转过身将我赶了出来:“你到客厅去乖乖地等着我把菜端上来,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可是……” “可是什么?”她一边忙一边笑着问。 “你的饭快糊了。” “天哪,我真笨!”小洁姐姐急忙关上了火,清丽白皙的脸上升起了两朵红荤:“抱歉了小夜,我再重新做一次。” “不用了。”我揭开锅盖将上边还没焦的白饭勺进了碗里,说道:“其实偶尔吃吃带着焦味的饭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吃过饭,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新闻刚播报完今晚会有5级风,风就开始不断在屋外呼啸起来,扯的附近的大树啪啪作响。过了夜晚八点,这种比暴风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5极风才停下来,然后便开始下雾了。 浓的沾稠的白色雾气在窗外翻腾,越看越让人觉得诡异。即使打开了家里所有的灯,我依然有?99lib.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小洁姐姐轻轻的从身后将我抱住,将嘴凑近我的耳朵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小夜,要不要和我一起洗澡?” 我顿时僵住了,原本灵敏的脑袋一时理解不了这几个字的意思。小洁姐姐见我呆呆的不声不响,便用鹪巢蚊睫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脸颊羞红的深深埋进了我的肩膀。 ‘一起洗澡?也就是说两个健康的男女脱光光一起浸泡在不足4平方米的浴池里。也就是说比男女混浴的温泉还容易出现意外情况。也就是说不小心出现了意外状况,这个世界就很可能不小心增加两个成年人。嗯!似乎满复杂的!’好死不死,我的逻辑思维偏偏在这种非常时刻苏醒了。 “今天早晨我才洗过,晚上不想洗。”违心的谎话脱口而出,我一边全身紧崩、大汗长流,一边装作毫不在意的笑着。 “小夜的脸红了,好可爱!”小洁姐姐笑起来,她闭上眼睛,向我耳朵里哈出一口气:“很晚了,小夜去睡吧。” 我逃命似的走进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深呼吸了好几次。心脏依然在不受控制的胡乱跳动着。总感觉复活后的小洁姐姐很奇怪。不但因为一向厨艺高绝的她会将饭煮过火,还因为她变的很媚,很有吸引力,而且更大胆了。那种一边露出羞涩的脸,一边说着令人浮想翩翩的话的神态,越看越像是遥嘉和小洁姐姐加起来再平均相除后得出的性格。 狠狠摇了摇脑袋,我关了灯爬上床。全身的神经蹦的紧紧的,害的我丝毫找不到睡意,只好在床上焦躁的翻来覆去。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 “小夜,你睡了没有?”小洁姐姐低声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和羞涩。 “还没有。”我正准备坐起身将灯拉开,小洁姐姐突然又道:“不要开灯。” 接着传来卧室门被开启的声音。我在黑暗里睁大眼睛,只看到一个黑影迅速的走到床边,滑进了被子里。顿时一阵温馨的青春气息透过女儿家特有的幽香传入鼻中,然后有两条湿软滑腻肤如凝脂的手臂穿过我的腋下紧紧的将我抱住。 小洁姐姐似乎没有穿任何衣物。因为我能很确切的感觉到有两颗柔软丰满的不明物体正压在胸口,压的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小夜,你会不会讨厌比自己大的女生?”小洁姐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感到心脏不由自主的‘蹦蹦’乱跳着,也不管她在黢黑一片的情况下是不是看的到,只是下意识的摇着头。 “那小夜是喜欢我了?”她翻动身体,将我压在身下,然后轻轻的将头倚在我的胸口又道:“我一直都很喜欢小夜。从小我就幻想着每天都能和你在一起。为你做饭,洗衣服,然后生下许多小孩子。对我来说,那就是我全部的幸福。” 软玉温香抱在怀里,我却只感到全身僵硬。小洁姐姐近在咫尺的幽馨吐息与身体上完全无阻碍的摩擦让我的大脑刺激的快要爆开了。 “小夜,你会不会娶我?”小洁姐姐微微抬起头,在黑暗中和我的眼睛对视。混乱的大脑受到感觉神经不断传来的强烈刺激,居然丝毫不再处理任何从耳膜振荡得来的信息。我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再次下意识的点头后,才发现小洁姐姐是要将她自己嫁给我。 “真的,太好了!”小洁姐姐感觉到我在点头,声音顿时因欣喜而颤抖起来:“好棒,我们现在就结婚,就举行一场只有我俩的婚礼!” 终于,舌头恢复了功能,我好不容易才从嘴里吐出一连串干燥沙哑的声音:“但结婚似乎是一件大事吧,要父母双方的同意。还要请司仪主持婚礼。新娘穿着漂亮的纯白婚纱和新郎接吻,然后要用鲜花将婚车装饰起来,还要在车后边拖着一大串易拉罐才行!好像不能什么时候想到要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啊。” “小夜不想和我结婚吗?”小洁姐姐的声音立刻哽咽起来。突然感觉有几滴水滴落在了脸上,我慌忙又道:“就当我刚才说了一堆废话好了。但结婚再简单也要穿婚纱,找个教堂和证婚人啊!” “教堂,证婚人……和婚纱吗?”小洁姐姐停止抽泣,愣了愣,她从床上站起来:“小夜等我一下,我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了。” 疯狂翻滚的雾气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消散的无影无踪了,苍白的月光下,小洁姐姐穿着雪白的婚纱拉着我的手走进树林里。 黯淡的月光似乎具有强烈的穿透性,它毫无阻碍的穿过浓密的树枝照射在小洁姐姐的脸上。今晚的她透露着一种震撼人心的美,她的头上扎着一个粉红色的大蝴蝶结,而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红晕,一丝满足的微笑。温馨的体温透过我俩相互紧握的手中传递着,她不时的回过头望我,每次和我的眼神相触,都会向我露出甜蜜的笑容。 虽然直觉在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跟她去那个地方,那里等着自己的只有万丈深渊而且随时会命丧黄泉。但每次接触到那种笑容,强韧的判断力立刻便会土崩瓦解。 时间似乎在单调的脚步声中停止了,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有‘沙沙’的轻微声音,明显是有人在跟踪我俩。我正想回头看看究竟是哪个家伙居然蠢的用这么滥的跟踪技术在自己身后班门弄斧,猛地感到小洁姐姐更用力的握住了我的手。她原本那充满灵性与异彩的眸子微微一暗,接着加快了脚步。 浓密的雾被风从东面吹了过来,顿时整个树林里伸手不见五指。月光不见了,失去视力的我内心一阵恐慌,那种不知自己究竟是被黑暗包围还是被雾气包围,看不见的地方究竟会不会有意外危险的恐慌不断在心里越积越累。最后几乎要到爆炸的地步。 “小夜害怕吗?”小洁姐姐温柔的说道:“不要怕,就快到了,我就快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眼前突然一闪,终于走出了树林。 为了快速恢复视力,我用力眨了眨眼睛才向前望去,却不由的呆住了。脚下竟然是个直径达300多米的大圆坑,坑四周很圆滑,看不出是人工造成还是自然形成的。最令人惊讶的是圆坑中央有个非常大的教堂,样貌极其古怪,但却崭新的教堂。那个教堂里透出微弱的灯光,橘黄的灯光。那些灯光似乎并不稳定,投射在地上的光辉飘渺寂缪,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奇怪了,这种景象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教堂、婚纱和证婚人这样就全都有了。我们过去吧。”小洁姐姐整理了一下婚纱,然后挽着我的手臂慢慢走向教堂,她深呼吸一口气,接着推门走了进去。 “小姑娘,今天你想忏悔什么?”正在十字架前祷告的神父转过身,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问道。我不禁对他产生了兴趣。这个神父大概50岁左右,满脸苍白没有血色,而且皮肤上长有许多像是尸斑的褐色斑纹,只要一说话,他的门牙和虎牙就会整个露出来,白森森的,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 “神父,我想在今晚和他结婚。”小洁姐姐侧过身凝视着我的眼睛:“我和他都是真心相爱,想要生生世世永远肆守在一起。” 神父笑了。他用毫无精神的昏黄眼光望向我,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帮你们好好安排这场婚礼。” “遥洁小姐,你愿意嫁给夜不语先生为妻子吗?并且不论贫困,疾病,痛苦,都会永生永世的爱着他?”神父问道。 在摇烁不定的千支烛光下,小洁姐姐庄严肃穆的脸上浮现着尝遍百味的神色,她闭上眼睛,然后又不舍的睁开,用炽热的深情眼神久久凝望着我:“我愿意。”她微笑着,流着泪说道。 “那么夜不语先生,你愿意娶遥洁小姐为妻子,并且不论贫困,疾病,痛苦,都会永生永世的爱着她吗?”神父和遥洁对望了一眼,然后耐心的等待我的回答。 我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娶遥洁作为妻子,这不正是我从小的梦想吗?有这么一个我喜欢的人这样的爱我,默默的听我说每一句话,为我做饭洗衣服。还会在冬天手感觉冰冷的时候温暖我。这么温柔的一个人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吗?为什么就要迈出最后一步?的时候我居然会犹豫不决?就在我咬咬牙正想说出‘我愿意’这三个字时,教堂的大门突然发出‘啪’的一声,门被踢开了。 “小夜,还好我来的及时。”黄诗雅气喘吁吁的走进教堂,她指着小洁姐姐大声说道:“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遥洁,不!她甚至不是人。她是那个木偶,那个被我们封印住,然后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逃出来的木偶。她根本就是在迷惑你,想要和你定下死神契约后将你拉进她的世界里。” “诗雅,我们一直都是好姐妹,为什么你要这样说我?”小洁姐姐回头望着诗雅,声音开始哽咽起来:“难道你也喜欢小夜吗?你想把他从我这里夺走?” 黄诗雅冷哼了一声:“不要跟我来这一套,你迷惑不了我。”她望着我说道:“小夜,如果你到现在还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她从背后抽出一张老旧的牛皮纸:“这是我从Jame那里‘借’来的萨克瑞德驱魔阵图。上次那家伙可以逃出封印,我不信这次她还能逃的出来。” “不要!”遥洁惊叫一声躲到了我身后。我一声不哼的呆站着,内心充满了矛盾。黄诗雅毫不犹豫的高举萨克瑞德驱魔阵图,?声音清晰的一字一字念出咒语:“来源于光明的圣明啊,请你们用你们的慈悲来化解恐惧。让来至于黑暗的一切乃归于大地!” 巨大的五茫星在脚下出现,伴随着强烈的白色光茫从巨大的魔法阵中涌出,一丝丝一缕缕光线像有生命般萦绕向教堂里所有的人。白光过处,教堂开始土崩瓦解,最后只剩下焦黑的废墟。这里竟然就是我们上次封印那个木偶的空地。 时间似乎在魔法阵中停止了。光线缓缓流动,如同漩涡从最外层流向最内层,在遥洁的身旁光线由缓慢的动态变为了绝对的静态。最后,积累的越来越多的苍白光茫刺眼的猛然一闪,全部冲入了遥洁的体内。 遥洁痛苦的大叫着。她用手捂着脑袋,右手使劲的向我伸来:“小夜,为什么你还不说‘我愿意’。我爱你,我比爱自己的生命更爱你,为什么你不肯说那三个字?”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最后深吸一口气,苦涩的笑了:“对不起……死去的人就是死了。虽然会令活着的人痛苦,但活着的人不管再痛苦依然还是要活下去。抱歉,我不能跟你走!” “小夜……”遥洁绝望的望着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强烈到几乎可以侵蚀骨髓的怨恨。 不知过了多久,光茫才渐渐消散。寂静又再次回到了这片恢复了黑暗夜色的空地上。我和黄诗雅全身脱力的跪倒在原地。 “小夜,竭哀顺便吧。小洁姐姐不会回来了。”诗雅关切的对我说。我摇摇头,喉咙因痛苦而哽咽:“其实早在小洁姐姐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假的,只是我的潜意识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一味的强迫自己相信小洁姐姐真的复活了,她又重新回到了我身边。” 长叹口气,我不禁苦笑起来:“作家李傲有一句金玉名言。他说每个人都可以骂王八蛋,但只有我李傲可以证明你是王八蛋。嘿,在我第一次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就立刻将它变成了我的行为准则。但现在想来,其实我才是个十足的王八蛋。” “小夜……”黄诗雅坐到我身旁,用力的握住我的手。 “诗雅,其是在这个世界里,你也不是真正的黄诗雅,对吧。”我猛地抬起头,望着她明亮的流露着异彩的眸子说道。 黄诗雅全身一震,随后诧异的问:“小夜,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不是真正的我?” 我甩开她的手站起身来:“不要再装了。真正的黄诗雅是西方灵异文化盲,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死神契约。而且萨克瑞德驱魔阵图全世界仅存不到50幅,西雅图中学灵异社收集了几十年也不过才找到一幅而已,那幅早就在封印你时用掉了。对吧,木偶小姐!” 突然感觉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起来。我镇定的大声喊道:“求求你不bbr>要再折磨我的意志,摧残我的思想了。让我回去吧。我已经明白这一百多年来你在为什么而怨恨,为什么而痛苦了。” 顿了一顿,我又说道:“我以我的命发誓,我会帮你完成你的愿望!” 第十二章 寻找 “夜不语,你醒了?” 当我清醒过来,立刻有个甜美的声音带着欣喜若狂的感情色彩传进我的耳中。我用力的摇了摇脑袋,然后睁开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十分刺眼,朦胧的白色光芒中只见黄诗雅正面色焦急的望着自己。我呆呆的看着她,许久后才问了这么一句:“你刚才叫我什么?” “夜不语啊?”黄诗雅很不客气的说道。 “你叫我夜不语?没有叫我小夜?天哪,我终于回来了!”我兴奋的一把将她拥抱住,喜不自胜的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 诗雅顿时全身紧崩,僵硬的身子在我的怀里轻轻动了一下,我这才发现自己高兴的过了头,急忙放开她。就只这十多秒的动作,已经让她面红耳赤了。她一声不哼的呆坐着,眼睛宜嗔宜喜的看着我,不知道是生气还是高兴。 我红着脸咳嗽一声,问道:“遥嘉那小妮子呢?” 诗雅也是面红耳赤,她小声说道:“她完全没出现我们担心的情况,一醒来就欢蹦乱跳的,不知道有多精神。” “那就好了!。”我微微抬起头,吩咐道:“帮我把Jame找来,我有事情要和你们讨论。” 十分钟后,Jame和遥嘉都来了。 “我昏迷了几天?”我首先问道。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黄诗雅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低着头不敢看我:“你昏倒后那个木偶就突然消失了。遥嘉也恢复了正常。可是我们将你抬回家后,你一直都没有醒,然后我们叫救护车把你拉到了医院里。” 我望了望这个明亮舒适的房间,又低头看着手上的输养管:“原来这里是医院啊。遥嘉……”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那小妮子飞快的打断了我的话:“我坦白好了。姐姐出车祸后我从她的遗物里看到了那个木偶。只看了一眼我就深深被它吸引住了。虽然那个木偶的脸被划的伤痕累累,当我却莫名其妙的认为它很美,很想据为己有。于是我没有让父母看见,偷偷的将它藏了起来。原来那玩意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难怪得到它后我就常常犯困。” “那Jone和Davy……?” “咳!咳!”刚要问及因为木偶的诅咒而死的两人,Jame立刻大声咳嗽起来,他暗示性的冲我微微摇头。我顿时明白Jame等人并没有告诉遥嘉Jone和Davy很有可能是木偶操控她的身体将他们咒杀的。其实也对,那小妮子原本就是受害者,何必还要让她受到更大的伤害呢? 我识趣的岔开话题:“在我昏迷的三天里,你们知道我去了什么地方?” 坐在我身旁的人纷纷配合的摇头。 我微微苦笑道:“我去了那个木偶的灵魂世界里。” “木偶的灵魂世界”他们三人吃惊的差些合不拢嘴。遥嘉皱起眉头问道:“木偶也会有灵魂?” “当然有了。”我回答道:“很久以前研究灵异学的人就认为只要人对某种物件投注足够的情绪。也就是说不管你是非常爱它还是非常恨它,只要对它付出的情绪超过了临界值,那个物件就会拥有自己的灵魂。而且灵异学者还认为有人型的东西,譬如木偶就特别容易拥有灵魂和自己的意识。” “那木偶的灵魂世界是什么样子?”Jame这个灵异痴顿时来了兴趣。 “它的世界很奇怪,我想了很久也只能用魔幻这个词来形容。总之在它的世界里我的意志不断的被摧残,几乎要崩溃了。真庆幸自己还有命出来。”我胆战心惊的回忆着,继续说道:“在它的世界里充满了她对人类的看法,和她的羁绊。最后我终于明白它究竟在为了什么而怨恨。” “难道它的怨恨不是因为那个富翁杀害了自己的主人,它疯狂的想要报仇吗?”诗雅轻声问。 我摇了摇头:“一直以来我们都理所当然的这样认为,而且我也全都是围绕着这个想法在调查。但最后我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其实在一百多年前,它咒杀死那个富翁后,它的怨恨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一个愿望的执着。” Jame疑惑的问:“既然它已经没有了怨恨,为什么会杀死Jone和Davy。而且还诅咒全镇和那个富翁有血缘关系的人?” “很简单,因为一百多年的等待已经让它焦躁不安,甚至疯狂起来。”我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天知道木偶的心究竟是怎么想的。它杀人或许是想要引起某个人的注意,也有可能仅仅是想平静内心的不安。但是它等待的越久、杀的人越多,内心就越急躁,甚至一百多年前对那个富翁的怨恨也慢慢重新强烈起来。于是它继续杀人,想要将心中的痛苦全部发泄出去。” “那它究竟在执着什么?它想怎么样?”诗雅眉头大皱。 “其实它的羁绊对人类来说实在很单纯,也很基本。但对它而言却是个很大的奢望。” “究竟是什么羁绊?” 我顿了顿,猛的抬头望向三人的眼睛:“它想做那个木偶臣的妻子。” “什么!”黄诗雅、Jame和遥嘉顿时不可思议的惊叫起来。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打开了,Mark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二十分钟前全镇所有的人都突然昏迷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那种症状就像小夜一样。”他看见我竟然好好的坐在床上,紧张的脸顿时呆住了。 “你说全镇的人都晕了过去?是不是像几天前的那场瘟疫一样?”Jame紧张的抓住了Mark的胳膊。 Mark抓起床头的水杯一饮而尽:“不,这次真的是全镇所有的人。但很奇怪西雅图中学灵异社的人基本上都没事。现在DCP的人正在赶去镇里处理这件事。” 我哼了一声,从床上跳下来:“那东西果然有点手段,居然拿全镇的人当作自己的人质。”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Jame转过头迷惑的问。 “赶快逃出这家医院再说,没准DCUI的人会把我们抓住隔离起来。”我一边自顾自的拿过衣物随意的套上,一边说道:“那个木偶给了我们三天时间,如果到时候还不能帮它完成它的愿望,恐怕全镇的人和我们都会一起上天堂。” 我长叹口气,望向窗外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淡然说道:“只是不知道这里的上帝会不会接受我这个讨厌的无神论者兼王八蛋。” 车在浓密的森林里努力向前爬行着。坐在我身旁的遥嘉一边翻着地图一边冲我抱怨:“小夜,你确定这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吗?” “我不知道。”我不负责任地回答道。 “你不知道?”遥嘉尖叫起来:“你害我们在森林里迷路,还害的我在这条颠簸的鬼地方差些把胃给吐出来,最后你居然告诉我不知道!” “我有什么办法,根据Jone留下来的资料,那个木偶臣的确住在这一带。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他居然有住森林的嗜好!而且那里毕竟经过了一百多年岁月的洗礼,天灾人祸下,房子是不是还在都要打个问号。”我没好气的说道。 “早知道我就不来受这个罪了。”遥嘉自怨自艾的说着,然后狠狠捏了我一把:“我说你也够笨,那玩意儿叫你帮它实现愿望你就乖乖地去帮它。难道你丝毫没有想过反抗吗?” “反抗?”我哼了一声:“就连萨克瑞德驱魔阵都奈何不了它,恕本人孤陋寡闻、见识浅薄,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搞定它!” 遥嘉一愣,再也说不出话来。 Jame一声不哼地开着车,脸上显眼地写着‘担忧’两个字。我小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担心,死活我们还有两天时间。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嘛。我就不信像我们这种福大命大的人会这么简单就死翘翘了!” 正专心找出路地黄诗雅突然叫道:“那里真的有路了!” 左边不远处一个很不显眼地角落里果然有条小径,只是两旁都长满了厚厚地藤蔓植物,如果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 “应该是那条小径了。我的妈呀,那个木偶臣干嘛住这么偏僻的地方?”遥嘉又鸹躁起来。我向前看了一眼,慢慢说道:“其实在一百多年前这里曾经是个很小的小镇,最后有专家说这个地方地震频率过高什么的,总之政府的搬迁令下来,全镇所有的人都搬了出去。现在只剩下那个小镇的废墟了。” “这就是所谓沧海桑田的意思吧。”诗雅若有所悟地叹了口气。 车开到了小径上,不久后便从别 4e00." >一边顺利的开了出来。一时间只感到豁然开朗,四周都明亮起来。Jame突然惊叫一声,死命地踩下了刹车。我们往外一望,顿时吓的冷汗直流。 森林的尽头居然是一座高耸的山坡,而车就危险的停在山坡的边缘,只差半个轮胎的距离就会车坠山崖,横尸四命了。我将头伸出窗外往下眺望,立刻便看到山坡下星罗云布着大量的房屋。 诗雅等人顺着我的视线望去,只看了一眼,遥嘉立刻叫起来:“有没有搞错,那真的只是个很小的小镇吗?依照一百年前美国对城市规模的定义,那应该算是个小城了吧!” “不要管那么多了,是城市还是小镇,变了废墟还不是都一样。重要的是我们把我们该做的事情做完走人就好。”诗雅一眨不眨地望着那个城镇,嘴里尤自说道。 我和Jame对视一眼,最后摇着头苦笑起来。“恐怕这个地方是很大的小城还是个很小的小镇对我们很重要。”Jame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车上的两位女士顿时瞪向他。我望向窗外不由得也长叹了口气,解释道:“Jone调查的资料上根本就没有那个木偶臣的具体地址,只有提到他生前住在这个镇里。我和Jame去镇上的资料室查了许多关于当时木偶展的记录,始终找不到那个木偶臣的确切地址。当时我们就想,既然他住的地方是个很小的小镇,那我们就一家一家的找,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的。但没想到这个镇居然有这么大!” “什么?!”诗雅和遥嘉这两位美丽的女士立刻不雅的张开嘴,脸上愤恨的神情完全像是想将我烤熟后一口吃下去。 “算了,在这里自怨自艾也没有用,Jame先把车开进镇里吧。”诗雅没好气的狠狠瞪了我一眼又道:“夜不语,你的鬼点子不是一向很多吗?” 遥嘉也不甘落后的拧了我一把:“这个镇怎么看也不像用两天时间可以挨家挨户搜查一遍的地方。小夜,不要怪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不想出一个可以在明天日落前找到那个木偶臣的家的办法,我这个淑女一定会先掐死你,然后回家和父母一起等死!” “不用这么惨壮吧。”我低声咕哝着,大脑飞快地思索起来。但思来想去总是找不到任何方法。就现在地社会而言,一般要想知道哪家人住在哪里只需要去城市或者镇上的政府去查就行了,一百多年前的美国应该也差不了多少。那么只需要知道那个木偶臣的名字就好了。 我打起精神,拿出Jone留下的资料查找起来。没想到没多久就被我给找到了。“拉杰夫。爱迪克!”我轻轻念道,然后抬头冲Jame喊道:“第一站我们先到镇政府去参观一下。” 那个镇的政府比木偶臣的名字更容易找,汽车开进镇废墟后,远远便看到了一座高耸的圆顶建筑矗立在镇的最中央。根据资料说,最先建造这个镇的是个荷兰人,我一直都对这段半信半疑。但当我看到那个建筑时,立刻便相信了。那个镇政府以及旁边的镇警察局全都是典型的荷兰风格。 我们五个人下车后,一边走我一边指手画脚地吩咐工作:“现在我们地目的是去政府地资料室找所有叫做拉杰夫。爱迪克的人的住所。” “拉杰夫?”Jame突然高兴起来:“这个名在美国实在很少见,那我们寻找的范围就可以小很多了!” 我点点头:“拉杰夫这个名在美国可是出名的十三个最不讨人喜欢的名字。同一个地方出现的几率应该很少才对!” “但你们似乎都忘了一点。”突然想到了什么,遥嘉得意的说:“这个镇在搬迁的时候怎么会不将屋里所有地东西带走?说不定我们什么都找不到!” “绝对不会。”由于心情很好,我少有的耐心解释道:“政府的搬迁令是非常突然下达的,这个镇上的人带着逃难的心情逃出去,又怎么会将那些无关紧要地玩意儿都带走?我看许多人家里摆上桌子的饭菜说不定至今都还好好地放在桌上呢!” “但这里真的曾经遭到过地震吗?”诗雅向四周望了望:“附近的建筑根本就是完好无损的嘛,怎么看也不像被地震洗礼过。” 我耸起肩膀笑道:“有时候大地也会给人类开一些小玩笑。政府雇用的专家一定是预测到许多地震前的预兆,然后强制迁移了人民。结果一百多年过去了,这个地方居然连屁都没有放过一个,更不要说什么地震了。” “好了,时间有限,分工合作吧。”Jame首先走进了镇政府。 五个小时后,我们再也高兴不起来了。“这个镇上不要说叫拉杰夫。爱迪克的人了,就连叫爱迪克这个姓的人都没有!”遥嘉气恼的用力将一叠厚厚地资料丢在了地上。 我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下,最后满腔恼怒的大叫道:“一定是那个木偶臣穷的吓死人!” “这关穷什么事?”黄诗雅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我苦笑起来:“你想想看,一百多年前只要在这个镇缴纳很少的一点钱就可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房子,他连这个钱都出不起,你说他有多穷?”我用力地挠着脑袋:“既然他没有自己的房子,那就一定是租房住了。我的天,这怎么可能找的到?” 我们五个人绝望的坐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 “算了,我放弃了!”遥嘉颓废的低声说道:“死就死吧,一切都怪我不好。要求什么降灵会想要召唤姐姐的灵魂,结果搞得那个木偶把整个镇的人弄的要死要活的。唉,诗雅,这辈子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黄诗雅强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她。 遥嘉继续用那种半死不活的语调说着:“其实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和那个木偶差不多,都是想嫁人。只是我想嫁入豪门,老公又帅又体贴,可以让我贴着他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你说,这个愿望很天真是不是?”她呆呆地望着资料室的天花板,突然大声哭起来。 “遥嘉,你闹够了没有,烦死人了!”我气不打一处来的随手拿过一张报纸往她扔去。突然,我呆住了。 “木偶比赛!那个木偶比赛!怎么我早没有想到?”我猛地抓住诗雅地手,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一般要想知道某个资讯的具体情况,人会选择哪几种途径?” 黄诗雅愣了愣,虽然不知道我想确定什么,但深知道我为人的她立刻回答道:“电视和看报纸,当然也可以从别人的嘴里知道一些东西。” “一百多年前当然没有电视这种东西。而且像木偶臣那样的艺术家一般都是非常孤僻的人,他们不习惯和别人交流。所以那木偶臣一定是从报纸上得到木偶比赛地消息的。也就是说那个人有定报纸!”我高声说道。 “那又能说明什么?”Jame疑惑的问。 “这可是决定性的信息!”我站起身来:“你们应该很清楚,在一百多年前的美国已经有一种叫做送报纸的职业了。一般都是报社雇人将报纸送到订阅了报纸的那户人家里去。既然那个木偶臣有定报纸,那我们一定可以在报社资料室里找到他的详细地址!” 黄诗雅等人总算明白了过来,他们也向我一般激动的全身颤抖。突然遥嘉忧郁地叹了口气:“小夜,找到了那个木偶臣曾经用过的东西,真的就可以将他的灵魂召唤回来吗?” “绝对可以。”我毫不犹豫的点头,然后向Jame望了一眼。Jame确定的说:“只要找到那个木偶臣曾经用过的东西,然后再到变成废墟的教堂里开启阿不珂卢斯驱魔阵就行了。” “但夜不语从前不是说那个驱魔阵很忌在死过人的地方使用吗?”黄诗雅问。 “没关系,那个地方的亡灵已经被木偶吸食地一干二净了。”我用力的伸了个懒腰说道:“好,所有的事情都进入正轨了。我们去把它顺利搞定吧!” 第二天中午,我们带着木偶臣的东西离开了这个庞大地废墟。 尾声 在西雅图又无聊的待了几天,拜祭小洁姐姐的墓后,我终于决定了回国。 在机场,遥家、西雅图中学灵异社成员以及诗 96c5." >雅都来送了我。藏书网 “好朋友!”Jame走到我跟前,伸出手叫道。 “好朋友!” 二十八藏书网个人,五十六只手同时重叠在了一起。 “小夜,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诗雅神情古怪的看藏书网着我。 我点点头,跟她走到没有人的地方。 “有什么……嗯!”话还没有说完,只感到一个温暖、湿润的嘴唇盖在了我的嘴上。 唇分,她把纤细的中指按在我的嘴唇上,露出了顽皮的笑容:“这是小洁姐姐求我给你的礼物。嗯,而这个……” 还没等我淩乱的大脑回过神来,她柔柔的嘴唇再次温柔的盖在了我的嘴唇上。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当四片嘴唇再次分开时,她背过身去,轻轻地说道:“而这个,是我给你的送别礼物……” 西行的飞机终于起飞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禁哑然失笑。也许是天意弄人吧,第一个吻我的女孩是..鬼,而第二个吻我的女孩却是半个神棍。唉,看来我这一辈子都别想和怪异的事情划清界限、摆脱关系了吧! 望向机外,飞机正穿过对流层而飞向平流层。想一想,一个多月前我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注视着窗外的云层,只是眼..神更加忧郁罢了。 以后的生活又将会出现什么呢? 突然,有些害怕了…… (完) 番外 影 人类眼中的世界其实很奇怪,每个人看到的东西或许都是不同的。例如影子,没有人看到过影子的真实形态,因为见过的人,已经死掉了。 影,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又有许多种含意。可以是光线被物体阻挡,镜面或水面映照出来的人、物形象;可以是人或物体遮住光线而投下的暗影,也能定义为模糊的形象,甚至,指精神世界的体现。 无论如何,这个故事,或许会给你提供另外一种对“影”的解释。虽然,这个解释并不那么讨喜、真是会令人恐惧。 引子 “人类眼中的世界其实很奇怪,每个人看到的东西或许都是不同的。例如影子,没有人看到过影子的真实形态,因为见过的人,已经死掉了。” 这是黎阳死前写在日记本上的一段话。他的妻子在整理遗物时,不小心将日记本翻了出来。这段话写在本子的封面上,可是妻子怎么看都没有看懂。 不错,黎阳是自杀的。他趁着妻子出差,在卧室里用一根绳子将自己给勒死了。按理说人没有办法勒死自己,可他偏偏死了,警方也定义为自杀。 知道现在,妻子也不明白,丈夫为什么会自杀。 黎阳的生活很简单,跟妻子的关系也不错,如果非得说他的精神有异样的话,妻子绝对不相信,所以丈夫没有征兆的自杀后,她懵了。 但是生活总得要过下去,还好从前存款还有一些,妻子依旧住在那栋失去了丈夫的房子里,过着跟从前似乎差别不大,但却略显冷清的日子。家中少了一个人,始终显得不太舒服,因为死过人,朋友也不敢到自己家里玩。 妻子觉得自己清闲了下来,她每天下班后就上上微博、看看电视,想念丈夫时就拿出相册瞅瞅。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晚上,她临睡前鬼使神差的翻出黎阳的日记本,百无聊赖的范看起来,文字很干涩,如同流水帐般附带催眠效果。妻子并没有想过要从这本日记本中找出丈夫自杀的原因。 合拢笔记本时,黎阳自杀前写下的那段话再次跃入眼眶里。 “人类眼中的世界其实很奇怪,每个人看到的东西或许都是不同的。例如影子,没有人看到过影子的真实形态,因为见过的人,已经死掉了。” 妻默默地念出声,仍然对这句话百思不得其解。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很了解自己的丈夫,可是知道他自杀她才明白,自己从来都在自欺欺人,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但也从来不试图让自己了解他。 两人看似很亲近,但却隔着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妻轻轻叹口气,她放好丈夫的日记本,关了灯上床睡觉。 夜色渲染了整个大地,黑暗在人类睡眠时吞噬着所有看得见以及看不见的东西。黑夜,是影的世界。 暗夜中有东西在蠢蠢欲动,它仿佛在伸出触角,轻轻的在房间里乱窜,发出听不到的嘶吼声。妻被惊醒了过来,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黑暗的卧室,虽然脑袋运转得很缓慢,但是她却真切的感觉到房里的温度有些异常。 似乎,太热了! 妻惊呆了,她没办法动弹,只感觉全身的寒毛都耸了起来。 鬼!有鬼!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黑影出现了几秒钟,就在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眨巴着眼睛,实在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没睡醒出现了幻觉,还是真的看到影子的存在? 灯光缓慢的照射着房间,窗台下被光芒射透,根本就没有任何阻挡光线的影。或许真的是错觉! 妻子回头看了看时钟,顿时再次愣住了。凌晨三点四十三分,正是法医判断的,黎阳的死亡时间!她有些害怕,蜷缩在床上一整晚都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妻子便搬回娘家,母亲觉得这样也好,早点走出前夫的死亡阴影,也比较容易寻找下一段婚姻。 “将那房子卖掉吧。”母亲建议。 妻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黎阳的死、以及惊鸿一瞥看到的淡淡影子,她无法确定那是不是错觉,思考了几天,终于还是决定采纳老妈的意见,将老房子卖了。 死过人的房子卖起来很不顺利,价格压低了许多才总算脱了手。 她将房中的东西打包,一寸一寸抚摸着空荡荡的屋子和墙壁。这里,有太多的回忆,真的卖了,搬走了,一时间很难受。 临走前,妻将黎阳的日记本带出了门,路过垃圾桶时本想随手扔掉,可总感到舍不得,最终叹了口气,还是塞回手提包中。 “人类眼中的世界其实很奇怪,每个人看到的东西或许都是不同的。例如影子,没有人看到过影子的真实形态,因为见过的人,已经死掉了。” 她始终没有弄懂这段话。 时间再次如流水般流淌,转眼就过了一年,妻有了新男友,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她完全忘记了前夫,全心全意的投入新恋情中。 男友很体贴,也很浪漫,她像是年轻了许多岁,甚至有了初恋时候的羞涩。这晚,她躺在男友的怀里,讨论着婚礼的事宜,两人完全忘了什么时候睡着的。 黑暗弥漫了一切可见及不可见的地方,影子的世界里,就算有光明,也被压抑得忽略不计。房间里有股热呼呼的温度在流淌着,朦胧中,妻似乎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尖叫。 她惊醒了过来。 熟悉的声音随着意识的清醒而变了音调!房中亮着暧昧的灯光,可就在这粉色的光芒里,男友满脸呆滞的站在原地,他死死的盯着窗户的位置,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怎么了?”妻撑起身体懒洋洋的问。 “我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男友惊恐的转头看她,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恐惧。 “什么东西?”她不在意的随口问。 “影子,奇怪的影子。”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冷的水,将她彻底的浇醒了。 一年前自己恍惚看到的影子,带着强烈的压抑以及恐怖的影子,那个她无法用语言和我脑子具体描述的影子,再次回到了脑海里。她猛的打了个颤! “什么样的影子?”妻缩回了被子里,恨不得将头也埋进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总之是一团很怪的影子,只出现几秒钟就消失了。我都搞不清楚究竟是不是眼花的原因!” 男友想了想,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作,但那种莫名其妙、犹如被掠食食物盯住的、从内心深处发出的恐惧,至今让他双脚发颤。 看看时间,刚好是凌晨三点四十三分。 他钻回了床上,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睡吧。” “嗯!”妻点头,将身体紧紧的靠着他。 她全身冰冷,临了关闭床前灯时,好死不死的往窗台上望了一眼。猛地,在灯光熄灭的一刹那间,她看到了那团奇怪的影,影子仿佛有了不同的形状,它似乎在看着她。 妻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牙齿不停地打颤,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影子,在变大!它比她第一次看到时,大了许多! 从那天起的每晚,他俩都能看到那团影。 它总是出现在窗台下,哪里,是前夫自杀的位置,每一天,影,都会变大一些。逐渐的,影子有了具体的形象,它变得像一团失去了宿主的人影。 妻觉得自己陷入了老套的鬼故事当中,她觉得那团影就是潜伏黎阳的鬼魂,或许是自己即将结婚的原因,黎阳变成恶灵来骚扰他们,就连男友的语气似乎也有朝这方面埋怨的迹象。 男友不再风度翩翩,也不再跟她谈论结婚的事情。他们请了许多神棍和所谓的寺庙高僧来驱鬼,可是完全没有效果,凌晨三点四十三分,影还是会按时出现,那些高僧和神魂看到影后,一个个丢盔弃甲,跑得比谁都快。?99lib? 他俩换了许多房间,甚至试着去酒店住,还特意要没有窗户的房间,可是,完全没用。没窗户的地方,影子确实没有在地面上出现,它跑到了天花板上,从床的上方俯瞰两人。它有着人类的外形,似乎在无声的嘲笑他们。 随着时间的流失,两人几乎要崩溃了。男友不修边幅,再也没办法承受这种压力,他正式提出了分手。 “带着你的前夫见过去吧。”一直都文质彬彬的男友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妻从此后再也没有见过他,因为几天后传来了他的死讯。男友自杀了,用一根绳子将自己勒死,就死在窗台下,死法跟前夫一模一样! 可是妻越来越不相信那团影是前夫黎阳的鬼魂,因为她今晚总算清楚地看到了黑漆漆的影子勾勒出来的身影,是那么熟悉,那么的令人恐惧。 影子,其实正是她自己。 临死前,妻子算是明白了黎阳写在日记本封面上的那段话的含意:“人类眼中的世界其实很奇怪,每个人看到的东西或许都是不同的。例如影子,没有人见过影子的真实形态,因为见过的人,已经死掉了。” 事实就是这样,看到影子真实形态的人,全都死掉了! 第一章 不论什么事情,总归会有一个开始,至于这个故事的开端,其实很简单,正是一个恶俗的无聊的都市恐怖故事。 张勋并不太相信这个故事,因为他自认为是个赤裸裸的无神论者。 最近他买下附近一间位置还算不错的老公寓,说老其实也没那么老,不过才十年房龄而已。 三室两厅,每个房间都附赠有宽敞的凸窗。本来以为他的收入,算上父母的赞助,也很难买得起这样的房子,但临近结婚的他确实需要一间房子,租房被房东赶来赶去的生活,他跟他的女友早已经受够了。 这件房子特别便宜,比隔壁便宜了至少百分之二十。刚开始张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听了房产中介的介绍后,便明白了。房子中死过人,它的原男主人就自杀在主卧室的窗户下。 张勋和女友纠结了许久,终于一咬牙,还是将其买了下来。死人怕什么,现在的房价,就连鬼都害怕。 房子里的装修还很新,他缴了钱后,办完银行手续,就简单的买了生活用品,跟女友搬了进去。 俗话说什么人叫什么样的朋友,张勋和女友的朋友们都很铁齿,一听说两人买了死过人的房子,一个一个都跑过来看稀奇,甚至还有留宿着试图想要证明这里会不会有变为鬼屋的潜质。 现代人的娱乐倾向以及思维方式,果然是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张勋的女友叫杨寻雨,很中性的名字,就连性格也有些中性,不同于别的女孩特别胆小,她对BL和恐怖小说特别有爱。最爱做的事情便是凌晨看恐怖片,发出阴恻恻的笑,以及玩各种莫名其妙的灵异游戏。 就连死过人的主卧房,杨寻雨也不嫌弃,不但将床搬到据说死过人的窗台下,还经常抓着相机,殷切的希望拍到灵异照片。 总之,这两个人实在很无敌,他们之后吓破胆的遭遇,也完全是咎由自取。 在他俩搬进新家两个月后,一对同样热爱灵异事业的猪朋狗友来到家里聚会。不知谈论了些什么,总之最后却绕到了一个烂大街的恐怖游戏上——一个关于镜子的游戏,类似“血腥玛丽”。 “你们知道吧,自杀的人是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狱的,只能变成地缚灵,永远的待在死掉的地方!”说这番话的是一个叫李蕴的朋友,据说他的工作压力很大,排解消遣的唯一途径就是玩各种看似有趣的灵异游戏。 家里的灯很明亮,在他说完这番话后,居然应景的闪烁了一下,吓得旁边的女生们不由尖叫起来。 李蕴得意的笑着,“对了,死在你们家的那个前男主人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做黎阳。” 杨寻雨抽出小本子翻了翻。 自己的女友居然连这都记了下来,看得张勋头痛不已。 “要不要玩一个游戏?”李蕴提议道,“去那个黎阳死掉的房间,将一面镜子放在他死掉的地方,关掉灯喊他的名字,据说这回让地缚灵醒过来,回应你的呼喊呢。” “真的?”杨寻雨听得眼睛都亮了。 身旁的一众男女也是既害怕又好奇。推推搡搡下,这群不怕死的家伙真的走进主卧室,开始玩起这个游戏。 一行七人,拥挤在摆满家俱的房间中,空间便小得可怜起来。杨寻雨差遣男友将梳妆台上的镜子拆下来,放在据说死了人的窗台下。 “注意,游戏要开始咯!”李蕴笑嘻嘻的吩咐道:“张勋,关灯。” 屋里顿时变得一片黑暗。 光芒消失后,黑色充斥了眼眸,就算近在咫尺的人也没办法看到对方,满房间只剩下变粗的喘息声,空寂的屋中,有一股莫名的压抑感,或许,这是人类对黑暗天生的恐惧吧。 张勋摸索着走到人群中,李蕴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 “我来喊一二三,然后大家一起叫那个名字。” “一!” 杨寻雨有些紧张。 “二!” 就连李蕴的声音也略微抖了抖,不知是不是太过激动。 “三!” 三声之后,七个人同时喊道:“黎阳,黎阳,黎阳!” 一同开口的人又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声音。 黑漆漆的屋子里顿时陷入怪异的沉默当中,大家都停住所有的动作,就连呼吸都快停歇了,就仿佛时间被按下暂停键,空气中的紧张感在缓缓加剧。 不知是从谁开始,有个女孩尖叫了一声,群众效应顿时发挥了作用,女孩们一个接着一个尖叫,然后拼了命的往外跑。当气喘吁吁的七个人拉开房门跑到客厅时,大家都歇斯底里的大笑不止。 客厅的光遍洒在视线可及的一切角落,刚刚莫名其妙积累起的恐惧感顿时一扫而空,他们坐在沙发上又笑又兴奋,像是一群行为能力缺失的神经病。 “刚才是谁先叫的?”李蕴止住笑,拍了拍笑到发痛的脸问。 每人愿意承认。 “那叫声是从我右边发出来的。”坐在沙发中间的一个长发女孩泄密道。 “你右边是谁?”李蕴又问。 众人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描一圈,最后停留在杨寻雨身上。 她脸发红的开始赶人,“不早了,快凌晨一点了。全都给我滚回自己家去!” “切,没意思。”女孩们收到逐客令,纷纷扫兴的抱怨。 “没想到寻雨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胆子却那么小。”有人偷笑。 这令杨寻雨更加爱尴尬了,她将所有客人扫地出门,赌气的坐在沙发上郁闷。 “洗洗睡吧。”张勋被这群猪朋狗友折腾了一晚上,骨头都累到散架了。他有些后悔,早知道买这房子会引来一群无聊人士盘踞,自己绝对不会买这里。 “喂,老公,我很胆小吗?”杨寻雨突然抬头问。 “不胆小啊。”张勋敷衍道,“谁说你胆小了?” “可我第一个受不了,居然很丢脸的教出声音了耶!” “这又不能证明什么!” “哪有,太丢脸了!我的脸在朋友面前都丢光了,以后还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眼光看我!”杨寻雨嘟着嘴。 “你想太多了,就你那群朋友,明天一早准会把什么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张勋很有些无语。 “不行,那个游戏我得重玩一次,挽回面子。”杨寻雨紧咬嘴唇,喃喃道。 张勋觉得自己的女友太偏激了,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都紧张得如临大敌,面子这种东西,99lib?需要以这种方式来表现吗?真是奇怪的逻辑! “你别进来,我要一个人玩!”杨寻雨说是风就是雨,她站起身将男友推开,然后走进主卧室,还将门反锁起来。 张勋叹了口气,对女友的小题大作实在没办法应对,去浴室里洗了个澡,换号衣服后,杨寻雨依然没有从卧室出来,他敲了敲门,里边没有任何声响,也每人回应。 他试着喊女友的名字,得到的只是空寂的属于自己的声音不断在房子里回响。张勋有些着急了,他找到备用钥匙将反锁的门打开,却看到女友居然晕倒在了地上。 张勋急忙将女友送到医院,诊断结果是营养不良。这令他感觉很不可思议,前段时间体检的时候,报告上还显示杨寻雨营养过剩呢,这才多久,就变营养不良了? 杨寻雨在三天后才醒过来,她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再问她那晚究竟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两人对这件事没有太在意,但是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或许,这才是恐怖事件的开端而已…… 第二章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查尔斯·狄更斯在 href='2122/im'>《双城记》中的这句开场,用来形容张勋和杨寻雨最近的跌宕起伏并不为过。 他俩最近过得很不好,但是过得更糟糕的,还另有他人,那就是李蕴。 他自从玩了那个无聊的游戏,回家后,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在自己身后,将车开进地下室时,整个偌大的停车场早已经空无一人。凌晨两点的空气有些微冷,下车,朝前方走了几步,空荡荡的脚步声顿时刺耳的响起,听得他直皱眉头。 李蕴喜欢玩恐怖游戏,只不过他从来不在自己家玩,这家伙觉得将乱七八糟的东西待会自己家里,总感到很不舒服,随意,朋友也从来没有去过他家。那些在游戏里跟他勾肩搭背玩暧昧的女孩们也更加不知道他早已经结婚了,还有个三岁的女儿。 其实朋友这种东西,也不过是另一种排解压力的需要而已。 他的影子在灯光下被拉扯地很长,犹如一种未被世人发现的怪物,随着光线的接近和远离,影子不断变化着形象,就连他提着公事包的手,也在影子的形态中散发着一种古怪的压抑感。 夜晚给一切都披上了神秘的面纱。李蕴觉得有些冷,连忙紧了紧外套,他的被拉扯得不成人样的影子扫过停车场天花板上吊着的、写有“出口”字样的鉄牌时,贴牌猛的摇晃起来,仿佛是谁用手狠狠地推了它一把。 这让李蕴吓了一跳,以大幅度摇晃不止的出口牌发出孤寂的、令人厌烦的声音,空旷的停车场中,也只剩下这个声音。李蕴的心跳重重跳动了几下,他打了个冷颤,快步走进电梯。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影子并没有跟着他一同进去,而是依旧留在外面,手部位置提着公事包,津津有味的搬弄着出口牌。 李蕴的家在十八楼,他悄悄的开门。先去女儿房间看了看,三岁的女儿很可爱,胖嘟嘟的,睡觉也不踏实,被子被掀得早已经扔到地上,他替女儿盖好被子,然后走出房门准备换衣服,就在这时,一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鞋柜附近摆放着他夏天卖给女儿的一双红色小凉鞋,那双凉鞋有种九十年代的复古味道,主体用红色的塑胶构成,鞋面上还点缀着两只金色的小蝴蝶,异常漂亮,可正是鞋面上的两只蝴蝶,却让李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灯光照耀下,漂亮凉鞋上的小蝴蝶翅膀一动一动的飞起来了,慢慢飞高了,速度像在放慢镜头…… 李蕴呆在原地,他用力地揉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令人难以理解的现象,眨眼间,原本应该飞不见的两只蝴蝶依然紧紧的停留在鞋子上,刚才飞走的消失到无影无踪的蝴蝶,仿佛只是他的臆想。 李蕴晃了晃脑袋,他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累了吗?他准备去洗个澡,然后回床上抱着老婆香喷喷的睡一觉,当他转身走了几步后,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又猛地转回头,死死地再次望向那双红色凉鞋。 不对,他终于知道那里不对了!红色凉鞋在灯光下的影子里,竟然没有蝴蝶的影!影子中鞋面上空荡荡的,黑漆漆的跟附近的拖鞋纠缠在一起,而鞋子的实体上,塑胶蝴蝶明明好好地存在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蕴感到自己的脑袋一团乱,他全身都在发冷,一股恶寒和恐惧疯了似的涌入身体,等他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影子时,整个人都懵住了。 他的影子,没有了。明明应该存在的影子的地方,什么也没有留下,只剩天花板上按射下的冰冷灯光,以及脚下光秃秃的光芒…… 李蕴尖叫了一声,疯了似的急忙将灯关上。 恐怖的故事在都市的阴暗中蔓延,等到张勋和杨寻雨诧异的找上门时,才惊然发现消失了两个礼拜的李蕴,阳光的模样和嘴角调侃的笑容全部消失了,他家紧紧的关闭着们,窗子用厚厚的窗帘封住阳光。 一进门,就有股刺鼻的腐烂味道冲入鼻孔中,让人作呕。张勋和杨寻雨先前对李蕴的突然来电很奇怪,而看到了屋中的一幕,就更奇怪了。 李蕴佝偻着腰,有气无力,脸色明显因为缺少阳光而惨白。他小心翼翼的从门上猫眼看了一眼,确定来人后,迅速打开门,将两人拉进去后,又以难以描述的速度将门关上。 房内很暗,只有几盏红色的无影灯照亮,就如同冲洗照片的暗房。杨寻雨下意识的想按下身旁的电灯开关,就听李蕴尖叫道:“别开灯!” 她讪讪的缩回手,问:“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李蕴“嘿嘿”干笑两声,没有回答,客厅暗淡的灯光下,只能隐约看到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简易的灵堂,灵堂中摆放着一张女人的黑白照片,照片前没有燃烧蜡烛,也没有插香。 “谁死了?” “我老婆。”李蕴语气有些低落。 “你结婚了?”杨寻雨有些惊讶。 “嗯,早结了。” 张勋用视线扫视着周围的景象,他觉得屋里的一切都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李蕴家像是异世界般,有着某种令他难以理解的压抑感,这里,居然看不到影子。 他偷偷看了板放在客厅四个角落的无影灯,打趣道:“你家装修的还真别具一格!” 李蕴对这番话依旧只是报以几声干笑,“我有件事情想要求你们。” “什么事?”杨寻雨警惕道:“借钱我家可没有,刚买了房子,全掏空了。” “我才不需要钱,咳咳。”李蕴咳嗽了几声,他的身体状况似乎十分糟糕,“我有个三岁的女儿,希望你们帮我照顾几天。” “我们工作都很忙!”张勋面有男色,委婉的拒绝。 李蕴似乎猜到了答案,干脆利索的从公事包中掏出五叠厚厚的钱扔在沙发上,“这里有十万,帮我照顾女儿三个礼拜,孩子的其他开销,还可以另外找我报销。” 看着那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纸钞,,两人明显有些动摇。 杨寻雨跟张勋对视一眼,问:“为什么找我俩?十万块,找个高级的二十四小时托儿所完全没问题。” “那么多朋友里,我就只相信你们。”李蕴这番话说得有些言不由衷,但是他似乎是真的另有隐情。 杨寻雨最终还是败在了金钱攻势下,出门时,她的手牵着李蕴三岁女儿的小手。 这个小名叫点点的女孩,很沉默寡言,不爱抬头,但奇怪的是完全不怕生,带她走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挣扎,很听话的跟他俩离开了。 张勋的被告李放着那十万块天价的托儿费用,直到现在,两人都有些不可思议。 李蕴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的房子有股说不出的恐怖感觉,最令人在意的是,李蕴在他们离开时提的要求——千万不要让女儿出门,如果她哭的话,就给她一个黑暗房间,拉好窗帘,不用开灯,知道自己来接她为止。 “你说,李蕴为什么将女儿托给我们?”张勋觉得很不踏实,甚至,一回想起李蕴的家就有些害怕。 “管他那么多,十万块耶!”女孩通常比较务实,她满脑子都在想那突如其来的横财该用在哪些方面。 两人都没有发现,在阳光下,三个人的影子长长地拖曳着,在脚底与地面的连接处向外蜿蜒,可最怪异的是,走在两人中间的矮小三岁女孩,影子却比他俩长得多,女孩的影子有着四只软绵绵的手,两只被张勋与杨寻雨一左一右的牵着…… 而另外两只,却狠狠的缠在了两人的脖子上…… 第三章 承诺这东西很可怕,有些时候你当屁一样放了,在未来几十年它就莫名其妙变成了你的口臭,藉由别人的眼球阴魂不散,而张勋和杨寻雨,就有可能成为这句话的应验者。 这个叫点点的女孩真的很奇怪,不主动吃喝,通常是给她什么就吃什么,也从不说话;晚上睡觉时,两人经常会被她的哭声吵醒,那哭声干涩得像是久旱的田,让人听得心里莫名烦躁,但只要将她关进黑屋子里,她就真的不哭了。 有一次张勋好奇的想知道点点究竟在黑暗空间里干什么,可真的看清楚了,却吓了一大跳。 小女孩在画画,用手指不停的刮着木板,而且可以不发出任何声音。 张勋和杨寻雨严重怀疑点点在家的时候就被经常虐待,已经神经不正常了,不由得也怀疑起了李蕴的人格是不是有虐待狂的倾向。 来不及等两人证实自己的猜测,侍寝的发展却朝着难以置信的方向蜿蜒过去。一个礼拜后,他们居然在报纸上看到李蕴的死讯。 那是一则小小的新闻,新闻上提及的名字和居住地跟李蕴的情况一摸一样,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也证明了李蕴已经死掉的事实。 这家伙早在四天前就自杀了,用一根绳子将自己勒死在窗台下,邻居问道奇怪的问道,报警后,尸体这才被发现。 点点的存在立刻变成了杨寻雨和张勋喉咙里哽着的一块肥肉,咽不进去也吐不出来。当晚,俩人闷在家里,唉声叹气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的女儿我们该怎么处理,交给警方吗?”杨寻雨愁眉不展的将报纸扔在地上。 “做两手准备吧,你去找警句和一些相关联的部门。”张勋挠挠头,“我去找找看李蕴的家人和亲戚,肯定有人会愿意将孩子领回去。” “唉,我真是手贱,贪财害死人哪!实在不该要那十万块钱,结果把自己给陷了进去,弄了块烫手山芋放在家里。”杨寻雨也十分无奈。 点点并不知道自己父亲已经死了,依然安静的呆坐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她似乎很不喜欢灯光,这个女孩相处久了,总是会让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第二天他俩请了假,忙着处理女孩的问题,下午一点半张勋先回来,他一进门就看到点点站在房门口,用黑漆漆的、没有生气的眸子直愣愣盯着他看。 张勋被吓了一跳,颤声问:“点点,你在干吗?” 小女孩摇摇头,面无表情的朝主卧的房间跑去。张勋抬头看了一眼,闹闹头。奇怪,明明早晨离开时,主卧门好好的关起来了,什么时候打开的?他去厨房弄了些东西准备招呼点点吃饭。将午餐端到主卧时,又被那孩子给吓到了。 只见点点坐在主卧窗台下,在雪白的墙上用蜡笔画着什么东西,黑色的蜡笔勾勒着古怪的线条,仿佛像是一个被掐住了脖子垂丝挣扎的人!这令张勋想起了屋子前主人的死因。 张勋打了个寒颤,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不由得大骂。蜡笔将雪白的墙画成这样,晚上一睁眼就看到这种可怕的东西,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点点,不准用蜡笔在房间里乱画!” 他将小女孩抱走,心里很奇怪,这女孩哪里找来的蜡笔,她从来没带来过,自己也没为她买过,再看女孩手里,空荡荡的,哪有什么黑色蜡笔! 张勋脑袋发晕起来,自己眼花了?他下意识的望向窗台下的墙,干净的一贫如洗,没有任何画过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就在十多秒钟前他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如果这样明确的感官印象也算是幻视的话,自己的身体状况绝对出了大问题。 他抱着点点,头昏脑胀的扯开房中紧闭的窗帘,让阳光和新鲜空气透了进来,就在这时,怀中的点点犹如被点燃的炸弹般,刺耳的哭喊起来,一边哭一边朝着他的怀中使劲的挤,仿佛在躲避外界的光线。 她急得很用力,似乎恨不得钻入张勋的肚子里。 甚至,张勋有种错觉,那性格诡异的小女孩真的钻进了自己的肚子中,他的肚子有种饱胀的感觉。 可小女孩明明还在两手之间,为什么错觉错得已经几近真是了呢?张勋后退了几步,下午的阳光从透明的玻璃外刺入,将漆黑的影子投影在身后的墙壁上,他总觉得背后一股股寒意袭来,仿佛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就站在后方近在咫尺的位置。 张勋顿时寒毛直竖,迅速转身向后看,可只看了一眼,他就晕了过去。 只见雪白的墙壁上投影着他的影子,确实只有他的影子,怀中明明还有重量的小女孩不见了,只留下他犹如怀胎十月般硕大的隆起的肚子,以及被肚子撑破的西装…… 等他醒来时,正睡在沙发上。杨寻雨已经回家了!她在厨房里忙碌,窗外一片漆黑,不知何时,居然已经到了晚上。 张勋揉了揉脑袋,小女孩点点正趴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呆呆看着木地板的纹路,安静的犹如没有生命般。 “最近是不是压力有些大?你刚刚居然晕倒在卧室里。”杨寻雨将饭菜端上桌子,少有的温柔问道。 “我觉得事情有些古怪。”张勋苦着脸,努力整理自己的思绪。 “什么事情古怪?”杨寻雨有些诧异。 “点点,以及她的老爹。”张勋微微一顿,“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是我觉得自从完了那个无聊游戏后,一切都不对了。” “我怎么没感觉!”杨寻雨眨巴着眼睛,不以为然。 “你仔细想想。李蕴死得太突然了,而且死法跟这个屋子前主人很类似,他的女儿点点,以前正不正常我不清楚,但自从她来我们家后,行为举止越来越古怪。有的时候我甚至搞不清楚她是不是人类!”张勋声音大得有些歇斯底里。 他的女友似乎被吓到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家在闹鬼?鬼把李蕴害死了?” “鬼鬼神神的我不怎么相信,但是,这件事怎么想怎么透着诡异。”张勋突然抬头看着女友,“说起来,那晚你反锁着卧室门一个人玩游戏,到底看到了什么?你真的是因为失忆而忘记了吗?” 在他的目光逼视下,杨寻雨不由得退了几步。她的脸上浮起疑惑,“我确实记不起来了。” “会不会是看到超过了大脑承受能力的东西,所以引起了失忆?而且,医院检查结果是营养不良。说不定那晚有什么东西从你身上剥离了大量的营养……” “够了!越说越离谱!”女友打断了他的话,“别把话题全往我身上引,你最近也很不对劲。” “我哪里不对劲了?”张勋皱了皱眉。 “本来想瞒着你,怕吓到bbr>?你,看来我不说不行了!”杨寻雨扬了扬下巴,“你每晚都梦游!” “不可能,我怎么会梦游!”他张大了眼睛。 “你确确实实在梦游,有一次我被吵醒,还好奇的用摄影机拍了下来。”杨寻雨拿过一个数位摄影机扔给他:“你自己看。” 张勋默不作声的打开摄影机电源,看向荧幕。 只见黑漆漆的房间,自己直愣愣的从床上坐起来,然后下了床,脚步僵硬的来到窗帘前,拉开,月光刺了进来,投影在地上、照在他身上。梦中的他仿佛受不了光良,吓坏了似的,连忙又将窗帘拉上,他虫子似的蜷缩在窗台下,模样像是个无法呼吸的濒死者。 还没看完,张勋就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手脚冰冷,恐惧得要命,隔了好久才稍微平静下来。他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梦游?” “大概三个礼拜前吧,刚开始还不严重,隔几天一次,最近越来越频繁,几乎每晚多能在窗台下找到蹲着的你。天快要亮时,你就自己会床上了。”杨寻雨回忆了片刻。 “也就是说,我从前没有梦游,三个礼拜前?奇怪了,三个礼拜前我受到过什么刺激,居然会开始梦游……”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杨寻雨也因为这番话而意识到了什么,她不停的打颤,怕得冷汗都流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悚。 第四章 三个礼拜前发生过什么?这个答案很简单,也呼之欲出。 他们俩工作平稳,要说人生大事的话,只有一件——换房子,但是换房子在更早之前,那时候张勋也没发现异常,更没有梦游症……不过,一群人玩了李蕴推荐的游戏后,貌似身旁就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确实有些不对劲,说不定这里真是鬼屋!”杨寻雨虽然铁齿,也是个无神论者,但现在却总觉得屋里流淌着一种冰冷的气息,像是有某种东西潜伏在阴暗的角落,窥视着他俩,等待机会将他们吞噬掉。 “我们,还住在这里吗?”越想越怕,杨寻雨不由得使劲往男友身旁靠。 她看着不远处的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视线,这个小女孩真的不像人类,还是必须尽快处理掉。 “这样,明天我们继续请假。我去查李蕴的事情,顺便去备案,你去调查关于这房子上一个主人的一切情况。”张勋想了想,说。 “只能先这样了。”杨寻雨无奈的同意。 夜色降临,然后划过午夜,天地一片寂寥。两人整晚都没有睡着,他们总感到无力冰冷无比,像是睡在零下负四十度的荒野,黑暗中有无数凶险在埋伏。第二天一早,两人盯着硕大的黑眼圈出了门。 等晚上回家时,他俩不但眼圈是黑的,就连脸都黑了。从复杂的表情上看,杨寻雨和张勋一整天恐怕吓得都不轻。 “你那边的情况怎样?”张勋晚饭都没有心情吃,苦笑着问。 “很糟糕。”杨寻雨吐出三个字后一直沉默。 “先来讲讲我的调查结果吧。” 张勋掏出一个笔记本。 “首先是李蕴,他明显向我们隐瞒了许多事情。他是外地来的,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在老家的时候就已经结婚了,和妻子的感情一般。 “妻子没工作,在家里带孩子。重点是,他的妻子是最近死的,就在他拜托我们照顾点点的三天前,死因是自杀。她用绳子将自己勒死在窗台下,医院方面说她有严重的抑郁症,所以导致自杀。我查过,她确实有抑郁症病史,但邻居说她性格开朗,不像是会自杀的人。 “而关于点点,邻居给的印象跟我们看到的截然相反。”张勋看着不远处沉默寡言、饿了一天也无所谓继续发呆的小女孩,轻声道:“她性格阳光活泼,喜欢说话,附近的人都很喜欢她。” “不会吧!”杨寻雨实在没办法在脑子里勾画出那个性格的点点究竟什么模样,反差实在太大了。 “事实是,点点的性格估计也是自从她母亲死后才变的。” 张勋皱眉,“不过才三个礼拜,李蕴的老婆死了,他自己死了,死法跟这个屋子的前主人一模一样。最爱的女儿也变得像是另一个人,真的很难用‘物是人非’或者‘飞来横祸’这些成语说得过!说说你调查的东西吧?” 杨寻雨听完后脑袋很混乱,她揉了揉太阳穴。 “我查到的东西不多,总之死在这的房子前男主人黎阳你早就知道了,不过他的妻子一年后也紧跟着死了,同样是自杀、用绳子勒死自己,而那女人新结交的男朋友也是同样死法。我觉得那些人的死亡绝对不是偶然,所有的关联,都来自于这个房子!” “我也有同样的想法。”张勋点头。 “那我们赶快搬走吧。”杨寻雨急切的说。 “搬走?搬去哪?说不定我们已经跑不掉了。”张勋沉重的叹了口气。 “你什么意思,什么跑不掉?”女友打了个哆嗦。 “没办法解释,但我总是有这个直觉。”张勋摇头,没有急需讨论这个话题,只是说道:“还是先想想办法,或许,我们真买到了一个不得了的鬼屋。好消息是,点点的奶奶已经联络了我,她一个礼拜后就会来将点点接走。” “别管她死活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办。”杨寻雨看也没看小女孩一眼。 “你不是常常看鬼怪论坛吗,有没有驱鬼比较灵的人或者寺庙?对了,再联络一下那群一起玩有过游戏的朋友,看看他们的情况怎样。”张勋说。 无论再无神论的人,遇到了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还是显得弱小无力,终归会求助于平时嗤之以鼻的宗教以及信仰。 “说起来,跟李蕴他们也是经常混一个论坛,又是同城,才逐渐变成朋友的。没想到‘朋友’这个词叫出来简单,可背后却隐藏着无数你不知道的东西。”杨寻雨感叹着,打开手机试着联络当晚一起玩的人,可是除开李蕴和他俩,剩下的四个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联络上。 不由得,张勋和杨寻雨的心沉到了谷底,有股深深的绝望莫名其妙的涌入脑海。 其后的几天,他们真的不再管点点,完全当作她不存在似的。李蕴的三岁女儿也确实没有存在感,没有任何要求,只会数木板的纹路,然后看着空气发呆,眼神没有任何焦点。 他俩求了许多庙宇,找了许多高僧和通灵者,但是危机究竟结束没有,两人的心里完全没底,毕竟闹鬼这玩意儿也纯属他们的猜测,并不像买彩票,中了就是中了,没中就是没中,那么的一目了然。 但是,有些端倪却能看出事态在渐渐恶化。 张勋的梦游症变得更加频繁了,而且古怪可怕,常常将杨寻雨吓得不请。至于杨寻雨,她似乎神经衰弱得严重,在平日经常冒出莫名其妙的话语、那些话很有些恐怖,令人不寒而悚。 最近他们甚至害怕起自己的影子,就仿佛身后的影子在偷偷窥视着两人。说不出来原因,可两人,就是偏偏有这种感觉。 “再这样下去不行,绝对不行,我都快要疯了。”杨寻雨试着搬出去住,但是完全没用,没几天便灰溜溜的回来了。在外边,她神经衰弱得更厉害。 过了一个礼拜,点点的奶奶也没有来藏书网接她,但是两人已经不在乎了,他们早就自顾不暇。 “说起来,我最近在看一个叫夜不语的作家的微博,他似乎是个恐怖小说作家,那个人有些神奇,对古古怪怪的东西很有研究,或许能帮到我们!”张勋踌躇道:“要不,写封电子邮件给他?” “他会不会把我们当疯子看?”杨寻雨犹豫了。 “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不过是一封电子邮件而已。”张勋打开笔记本电脑写邮件,女友默不作声的在他身旁看着。 灯光下,两人的影子犹如蛇一般纠缠在一起,透着难以言喻的死气,点点偶然抬头看了一眼,便再次低下头去。 尾声 我读了张勋的邮件,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当自己赶去时一切都晚了,张勋和他的女友杨寻雨一同自杀,身体像蛇一样扭曲在一起。 他们在主卧室的窗台下用绳子勒死了对方。 这看起来又像是一起普通的情侣自杀案,但是只有看过信件的我才清楚,屋子的两人主人,李蕴和他的妻子,以及玩过那个游戏的另外四个女孩,统统都不属于自杀。 他们都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杀死的。这件事很难解释清楚,我调查了足足一个月,也只是弄明白了事件始末的些许轮廓。 人,不可能勒死自己,因为人类的大脑不允许,但是警方和法医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只能认定为自杀。 关于“自杀”的含意,可以解释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很有趣的是,一直被张勋认为非人类的小女孩点点,才是整个事件中最清楚的一个。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跟张勋以及杨寻雨的尸体待在同一个屋子里,原本外向活泼的女孩至今也不爱说话,眼神麻木。 我很纳闷,或许她眼中的世界,是另一种场景吧。我坚信,她的眼中能看到真相,但是缺乏交流意愿的她,并不愿意告诉我。 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神的,这是我一直以来都在阐述的世界观。我在那个所谓的鬼屋中翻找了许久,最后找到一个令人在意的东西—— 一面挂在主卧室窗外隐密处的古镜。那面八卦铜镜应该是唐朝晚期民间制造出来的,来源不详。 虽然屋里的人看不到,但是铜镜的摆放位置,却正好将整个主卧室的一切倒映在镜子中。有人说镜子倒影的东西,就是人和物的影子。 或许是吧。 究竟是谁将古井放置在那里?用来驱邪还是有其他的目的我无法知晓,但是却明悟到那一连串的自杀真相,恐怕都是因为这个古镜。 古老的东西在岁月的流传中,总是会沾满太多复杂的东西,就如同影子,太阳下漆黑的影子看似没有生命,看似平常无奇,但是,谁又能确定它真的又无害了呢? 谁知道? 透过特殊的管道,我弄到了黎阳的日记本,试图搞清楚前因后果,但终究一无所获。 日记本上写着一句话令我深以为然: “人类眼中的世界其实很奇怪,每个人看到的东西或许都是不同的。例如影子,没有人看到过影子的真实形态,因为见过的人,已经死掉了。” 是啊,知道真相的,除了那个小女孩外,统统都死掉了! ——番外《影》完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