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三世明界》 壹·战乱 “还没休息?”何言提着一盏油灯,轻声地走进了院子里的一间破旧的木屋。 “嗯。”被提问的男人摘下了眼镜,放下来手中的报纸。他的目光深沉,却又带着忧郁。 “我说月存大人,你既然醒了,为什么不告知其他人呢?”何言走到月存旁边,打量着他写的书信。 信上方方正正的楷体字,诉说着书写人的用心。 “我强制让自己醒来,可法力依旧还要一百年才能恢复,现在的我,甚至还不如一个低级的士兵。”月存叹了口气,继续写那封书信。 “所以是因为丢脸么。” 月存瞟了一眼何言:“也就我现在没有法力你才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何言嘻嘻地笑了起来。 月存没再理会他,继续低头写信。 何言凑了过去,仔细看着他写的信。 何言打量了一会,微微眯起眼:“你为什么告诉那个叫汝夜的。” “澜同入侵枫城之后,我觉得汝夜可能会担心我,”月存抬起头想了想,“而且论辈分,你应该叫她姐姐。” “她还担心你呢,你给他寄了那么多信,她回了几封?”何言皱起眉,“而且我要叫她姐姐,岂不是应该叫你哥哥了?” “她不回信,是因为她很忙。”月存没有在意何言的话。 “她是离城的城主么,忙得连回个信的时间都没有。”何言有些嫌弃地说。 月存笑了笑,没有说话。 何言自觉无趣,退出了木屋。 月存写完了信,向窗外挥挥手,一只潜在黑夜里的黑鸽从月色里飞入木屋里,落在月存的桌子上。 月存把信放在桌子上,那只黑鸽就飞到桌子上,用爪子把那封信抓起来,又飞出来屋子。 ·次日 何言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酣睡,被子都掉在地上,右手和右腿掉在床外,嘴角还留着口水,睡相十分不雅。 月存突然闯进何言的房间里,直接把睡梦中的何言拉着做起来,琼瑶式摇着他的肩膀,焦急地对他说:“快起来,快起来,流城又来进攻了!” 何言听到这句话,立马就清醒了:“怎么会,元盾*破了?” “没有,我没有感受到任何元盾的波动。” “那怎么会...” “其实想穿过元盾,除了打破元盾,还有一种方法,”月存严肃地说,“渗透之术。” “?” “渗透之术是一种偏术,远古法术,现在懂得渗透之术的人屈指可数,渗透之术可以把自己分解成很多粒子,透过护罩后再凝结成固体。这种法术可以透过所有护罩,包括元盾。” “澜同懂渗透之术?”何言皱了一下眉。 “不懂,他只是为施法者提供法力。”月存摇了摇头。 “那是谁?” “我知道有一个人懂渗透之术,”月存戴上了眼镜,“沼浊师*。” “那是谁?”何言边穿上外套边问。 “是一个黑法师,当初为了得到渗透之术的传承,杀了他师父。”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给你一个可以隐身的石头,你带着它去城主府,找到我的房间,我已经在你身上下了结印,你可以推开门,然后去书柜上找一本叫《无为》的书,拿出这本书,翻到第66页,再那页上滴一滴血,你就和连昭月刃*契约了,然后,带着它,去干掉那个沼浊师。”说着,月存拉着何言前往他的房间,“然后,我要去写一封信。” “我能干掉那个沼浊师?”何言有点怂了。 “连昭月刃是一把很厉害的武器,而且我测过你的法力,非常惊人,爆发后能达到我全盛时的一半之多。”月存拍了拍何言的肩膀,然后继续找匿影石项链。 “那行吧...” 月存找到了匿影石项链,把它挂到了何言的脖子上。 “那你怎么办?”何言有些不放心月存。 “我自有去处,你不用担心,等到你干掉了那个沼浊师,回来睡一觉,第二天早上就能见到我了,如果你干不掉那个沼浊师,你就有可能见不到我了,”月存叹了口气,“对了,那块石头是块神石,你想隐身就能隐身,不耗法力,你一直隐身都可以,但是你隐身的时候无法对别人造成有效伤害。” 何言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但还是转身离开了月存的房间。 月存看着何言离去,找了一个斗篷和箬笠,拿着一封信和他的佩剑枫城乱,走了一条偏僻的道,离开了枫城。 何言走了一条小道,来到了通往城主府的主街。流城的人已经打到了主街,在街上大肆烧杀,枫城的军队只是苟延残喘,百姓落荒而逃。 何言见此状况,用了隐身,快速离去。 军队已经无力对抗流城的人,月存也没有法力了,现在只有他何言去找到连昭月刃,杀了沼浊师,沼浊师就无法干扰元盾,元盾检测到城内有入侵者,就会自动放出精神重力攻击。 而这是拯救枫城的唯一方法。 “我今天要是成了,枫城都应该给我立一座雕像,就放在主街上。”拯救枫城的任务,目前就落在了何言身上。 何言一路隐身来到了城主府,虽然主街战争惨烈,但城主府的月卫还在继续保卫城主府。何言用了匿影石,月卫毫无察觉。 何言找到了城主的房间,楼下月卫和流城士兵的打斗声已经传来。何言不敢迟疑,推开了城主房间的大门,准备寻找那本《无为》。 在隐身状态下无法使用其他法力,而一本一本地找几本是不可能。于是何言解除了隐身,用灵视扫描一本本书。 书架上的书是在太多,即使用了灵视找到一本书也是十分吃力。 楼下月卫的惨叫声已经传来,流城的士兵上楼梯的声音也已经响起。 何言额头上出了一些汗,仍然紧张地寻找那本《无为》。 流城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月存仍在仔细寻找。 流城士兵推门而入,看到了何言,以为他是卫兵,直接挥刀砍来。 此时的何言,已经找到了那本《无为》,也正在完成契约。 就在流城士兵的刀即将砍到何言时,契约完成了。 *元盾:防护盾的一种,另外两种是光盾和纳米盾。元盾是由法力凝结成的,是三种防护盾中防护能力最强的,同时凝盾者法力越强,元盾防护能力越高。但光盾和纳米盾不受法力限制,属于物质盾。 *沼浊师:大名鼎鼎的法术研究师拂璞的徒弟,创造的法术代表作有渗透之术和气化术。沼浊师得到渗透之术后,趁拂璞与京郊大战后拂璞重伤失去大量法力之时,杀了拂璞,妄想得到气化术,但拂璞死前用尽最后的法力摧毁了气化术,气化术现已失传。 *连昭月刃:很有名的武器,曾经是月存的武器,以穿透能力极强著称,据说契合度到达顶尖能轻松劈开一座山。 贰·战乱(二) 何言把连招月刃往后一挥,直接把那两个流城士兵还在空中挥着的刀砍断了一半。 那两个流城士兵一看比较棘手,往后退了几步,和何言保持距离。随即从腰间抽出三个苦无扔向何言。 何言面对飞来的六个苦无,把连昭月刃插在地上,一手把着月刃,两只脚对着墙蹬上去,一个后空翻躲掉了六个苦无。在空中直接拔出连昭月刃,砍向其中一个流城士兵。 那个流城士兵措不及防地拿着一半的断刀举在头顶防御,何言的连昭月刃劈下,直接劈碎了剩下一半的断刀,从那个流城士兵的头顶继续劈下,把那个流城士兵劈成了两半,一直到胸口处。 随即何言又把月刃向后逆时针画了一个圈,月刃的另一头向另一个流城士兵的头顶刺去。那个士兵慌忙躲闪,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刺。月刃的一端狠狠插入地中,足足有10厘米。 何言见月刃没有刺到那个士兵,马上把月刃从地里拔出来。又朝那个士兵横斩了一下,那个士兵拿着断刀挡了一下,剩下一半的断刀又被劈断了一半,只剩下四分之一。 那个士兵见状把剩下四分之一的断刀朝何言扔过去,然后立马逃跑。 何言拿月刃把飞过来的断刀打落,马上也追上去。 那个士兵跑的很快,何言刚出城主房间的大门,那个士兵就已经跑到了二楼通往一楼的下半段楼梯了。 何言没有去追,而是拿着连昭月刃全力一挥,挥向三楼通往二楼的下半段楼梯,直接把整个下半段楼梯砍断了,楼梯向下坠去,直接砸在二楼通往一楼的下半段楼梯上,把正在逃命的士兵活活压死。 何言直接从二楼断裂的台阶处跳下去,拿着连昭月刃,快速出了城主府。 外面还在打仗,别的枫城的附属城又派来了志愿军,但战况仍不容乐观。 何言没有帮忙,开了隐身就直奔敌方大营。 就算是帮忙也是徒劳,唯一解决战争的方式就是干掉沼浊师。 一路隐身找到沼浊师相当顺利,他披着一个黑色的斗篷,正坐在地上,旁边他的法杖浑影杖正立在地上,还泛着紫光。 然而何言此时面临的问题是,沼浊师此时正在施法,何言隐身过去一刀,就能重创沼浊师,再解决他不是问题。但他周围有许多流城的精兵,而这些精兵排列紧密,肩膀挨着肩膀。一旦何言显形动手了,最多只能砍沼浊师一刀,就会被这些精兵察觉。若是和这些精兵动起手来,那是一件非常难办的事,毕竟二拳难敌四手。 这使何言犯难。 何言倒是想到了一个方法,就是用远程武器。然而枫城士兵配置的远程武器都是弓,箭只是穿风箭,虽说这种箭的穿透能力很强,但还不够强。 流城守卫沼浊师的精兵手持的武器都是沉钢制成的,虽然看着只是普通的刀大小,但实际重量堪比拖刀,韧性更是强烈,普通的火引枪可能都对这种刀毫无办法,更别说穿风箭了。 然而如果此时何言有一把光枪的话,那倒是很轻松的事。就算沉钢再坚韧,也不可能抵挡得住激光。 可现在这种情况,一把火引枪都弄不到,怎么可能在这枫城中找到一把光枪。 其实爆炸武器和法术流也可以,但爆炸武器只有月存有两颗雷眼,还被他为了防身带走了。而法术流就更不可能了,他何言从小在枫城长大,还不知道枫城有哪个强力的法师。 何言左思右虑,想到了一个办法。 沼浊师和那些精兵正处于街道的正中间,两旁有非常多的楼房,只要砍倒其中一座,那些精兵就会躲避坠楼暂时离开沼浊师,此时就正是机会。 但一座房屋和楼梯不同,砍倒一座房子,谈何容易? 如此一来,种种逼退的方法都行不通,只能硬上。 若是硬上的话,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但迫于没有办法,何言只能硬上。 何言开了隐身,轻声跳到了沼浊师附近房屋的屋檐上。 他拿好连昭月刃,准备给沼浊师一刀。 何言看准时机,一跳,跳到了沼浊师上空。拿着连昭月刃的底端对准沼浊师。 连昭月刃的成功地刺穿了沼浊师的脖子,沼浊师吐出一口紫血。是施法时收到伤害造成的法术反噬。 即使收到了重创,内防御已经完全崩溃,但沼浊师还没有停止施法。 就这一刀,周围的精兵立刻觉察到了何言,十八把刀同时朝他砍来。 此时连昭月刃还插在沼浊师的脖子上,伤口还在大幅度出血。何言根本来不及拔出连昭月刃,只能往后一仰,躲掉朝他砍过来的刀。但肩膀还是中了一刀。 就这一刀,火辣辣的感觉只有一瞬间,随后伤口就变得麻木,何言感觉视觉有点变得模糊,头有些昏晕。 刀上有毒! 何言拔出连昭月刃,朝后下腰一刺,直接刺死了一个正准备砍他的精兵。 随后何言一个后空翻往后一退,躲掉了几刀。 现在只有干掉这些精兵,才能杀死沼浊师。 沼浊师的位置里元盾很近,何言能看到元盾外澜同的正站在外面看着这一切,不过他似乎并不打算帮忙。 何言手持着连昭月刃,视线越来越模糊,他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一个像是虫子的飞行器朝他飞过来。不过他也没有在意。 而这个迷你的飞行器,就落在他的后背。 十几个精兵挥刀朝他冲过来。何言把月刃插在地上,往左一躲,躲掉了一刀,随后拔出月刃顺势横斩一刀,直接将一个精兵拦腰斩断。 紧接着两把刀朝他砍来,何言挥舞月刃想要砍断这两把刀,但沉钢是在太过强悍,而且何言和连昭月刃的契合度还不足。所以何言并没有砍断这两把刀,只是将这两把刀打到了一边。 随后何言把月刃的下端向前一挑,把一个精兵从下颏处砍断了他的脸,这个精兵也应声倒地。 另一个精兵提着刀朝他砍来,何言直接把月刃抡了出去,刀刃直直地插入那个精兵的胸口。 精兵吐出了一口黑血,跪在地上。 何言跑过去拔出月刃,另一个精兵也紧随其后。 何言拔出月刃,往前一刺,又刺中了这个追尾的精兵,随后他又一个横斩,直接将这个精兵砍死,将后面那个跪着的精兵砍掉了头。 叁·战乱(三) 又有两个精兵一前一后朝他砍来。其中一个先砍,何言一躲,月刃一端将他的刀往地上打,那个精兵的手紧紧握着刀,整个人也往地上倒。何言把月刃的另一端从精兵的后颈狠狠插入,那个精兵保持着这个姿势断气。 剩下的几个精兵同时朝何言冲过来,此时的何言已经消耗了一些体力,而毒也正在发作。 何言一咬牙,横斩一刀,随后往左一躲,然后拿着月刃朝前一刺,拔出月刃,举在头顶挡住了两把刀。何言朝着那两个精兵踢了两脚,那两个精兵就倒在地上,何言拿着月刃一划,就杀了那两个精兵。 何言往后一刺,刺杀了一个想要偷袭他的精兵。又一挑,又挑死了一个精兵。 就在一阵刀光剑影之中,何言成功干掉了一群精兵。他已经消耗了大多数体力,疲惫地走到还在施法的沼浊师面前,一刀,解决的他的生命。 随着沼浊师的死,元盾不再被干扰。面对入侵者放出重力攻击,所有流城的士兵都用一种狰狞的动作和表情倒在地上抽搐着,随后便七窍流血而死。 枫城的士兵看到这种情景,就知道是有英雄杀了沼浊师,不过并不知道是何言。但身上伤痕累累的士兵们看到战争胜利,都发出了欢呼声。 何言看到自己成功了,不由得高兴。但他已经十分疲惫,而且毒已经在慢慢蔓延在他全身,这种毒是强毒,但月存给他喝过稀释鸩王精血,所以这种毒对他的伤害大大减少。 何言收起连昭月刃,摇摇晃晃地转头朝大街走去,速度很慢,因为他很累。 然而何言忘了,那个飞行器。 那个附着在何言背上的飞行器,突然冒出了红光。 而他的主人,就是澜同。 澜同的手上有另一个机器,以一种从慢到快的频率闪着,和飞行器是一个频率。 而何言还毫无察觉。 红光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长明。 何言毫无感觉,还在往前走着。 突然,何言一种奇怪的方式往后倒退,速度极快,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着。 何言突然惊醒,正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澜同手上。 澜同抓着何言,往旁边一摔,何言的后背重重的摔在地上,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浅坑。 澜同把他拽出了元盾外,他看到了何言干掉那些流城极强的精兵和沼浊师,深知何言潜力的恐怖。而这个人还是枫城的人,他不能允许这种可能会对他造成威胁的人存在。 何言马上就明白了什么情况,后背的疼痛让毒醒了一大半。何言看到澜同,知道自己打不过,转头就跑。他被拽出来元盾外,需要身份验证才能进去,而澜同要杀了他,根本等不及。 何言现在不可能打得过,澜同力量还是比何言强很多的。就算是何言正常状态都打不过,更不用说现在的他了。 何言往枫城旁边的一座山上跑,澜同紧随其后。 很快,两人跑入了深山。 何言在逃跑的同时,还要躲避澜同扔的爆炸武器。 很多爆炸武器在他旁边爆炸,爆炸声震得何言一阵耳鸣。但何言还要继续逃跑。 但是,有一颗,他没躲过。 一颗雷震子在他旁边爆炸,直接把他从山路上炸下深山,万丈深渊。 何言感受到自己下坠了一分多钟,随后就是树枝抽打自己身上的感觉。 何言感觉到眼皮很沉,很困,很晕,随后他感觉到自己落到了一个水塘上,水减缓了一点冲击力,但还是有很大的伤害。 可背部的刺痛和水塘的清凉也没有使他清醒,他感觉到已经起不来了,但他还死不了,何言感受到自己还有半条命,现在只是毒的效果。 何言用了最后一丝力气猛地睁开眼,确定澜同是否跟了下来。 如果现在澜同下来了,那么可以轻松地杀死他,因为他现在已经脱力了,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但他等了一会儿,发现澜同没有跟下来,就闭上了眼。 他还死不了,只要他还能醒,但要是他醒不了了,多半就是废了。 澜同也没打算下来,一个是他认为何言从这么高下来肯定摔死了,而且他自己下来的话,也难免会受重伤。 但他没想到,下面有一个水塘,而且何言,没有他想的那么弱。 何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当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在那个水塘附近。因为周围的景物是这样的,但他没有感受到水,说明他已经不在水塘里了。 他闻到一股中药的味道,随后一缕青烟进入了他的视线。 何言感觉到身上还很酸痛,于是他缓缓坐起身,观察着四周。 他发现确实还是哪个地方,旁边就是那个水塘。 何言看到离他不远的地方,一个褐色头发的男孩正在用一口铁锅熬草药。 何言往左手手腕一摸,连昭月刃的契约还在,刚刚掉下来的时候已经自动收回来了。 这种情况之下,他很危险,只要是稍微强劲一点的土匪强盗什么的,就能要了他的命。 何言悄悄召唤出了连昭月刃。 林肖瞳没有察觉,还在哼着歌,熬着草药。 肆·药师 草药快要熬好了,林肖瞳把火吹灭,拿出青釉碗盛出了一碗草药。 林肖瞳往何言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吹着飘着热气的草药。 等到草药渐渐凉了下来,林肖瞳才抬头对何言说:“把药喝了吧。” 他依然看着碗走路,怕药洒出来。 但他久久没有听到回答,林肖瞳抬头一看,发现何言没了踪影。 “呀!”他大叫一声,端着药碗快跑了几步,药也洒出来一些。 跑到了何言原本休息的地方,林肖瞳把药碗放下,焦急地查看四周,寻找何言的踪迹。 地上还有血迹,但是在离这里没多远的地方就消失了。 说明何言没走远,不,应该是,根本就没走。 可他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 林肖瞳可顾不得想这些,他想的只是,何言受了重伤,不能运动,不然会恶化的。 他跪在地上思索,就在这时,林肖瞳感觉到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刚要回头,何言就说:“别转头。” 刚刚,只是何言用了匿影石。 “你的伤还没有处理,现在这样剧烈运动会恶化的!”林肖瞳没法转头,只能跪着背对着何言大喊。 然而何言没有搭理他:“你是什么人。” “我叫林肖瞳,住在枫山山脚。”林肖瞳很着急,他必须尽快给何言的伤口做处理。 “转过来。” 林肖瞳赶紧转过身,刚想站起来,何言猛地把连昭月刃往地上一插,吓得林肖瞳有瘫坐在地上,月刃就插在他两腿中间的地上。 “那是什么。”何言把头转向草药碗的那边。 “是治疗你的伤的药,能让你身上的伤痕快速痊愈。” “治疗外伤都是药膏,”何言怀疑地看了一眼林肖瞳,“去拿过来。” 林肖瞳连滚带爬地去把草药碗拿过来,身上沾了很多泥土。 林肖瞳把草药拿了过来,像供奉一样端给何言:“你必须要尽快喝了,你的伤已经开始恶化了。” 何言没说话,接过碗,一口闷了下去。 看着何言一口闷了整碗的药,林肖瞳微微有些惊讶。 “你不怕有毒?”林肖瞳弱弱地问何言。 何言微微笑了笑,把肩上剑伤的包扎解开。 “知道这是什么毒么?”何言指着已经被强毒黑腐了的伤口说。 “不知道。”林肖瞳精通医术,对毒却懂得不多。 “这是淬汞毒*,要是这伤在你身上,你当场就得毙命。” 听到这里,林肖瞳心中一惊,就算是他不懂毒,但是淬汞毒的威名,他可早就听说过了。 不过他也明白了,淬汞毒都对何言造成不了太大伤害,也就是说他肯定服用过某种抗毒的药剂,还是超效的,液体毒,对他来说也就喝水一样。 喝下了林肖瞳熬的草药,何言真的感觉好的很多,毒的昏厥感已经荡然无存。 就连肩上的伤都开始慢慢痊愈。 何言心中震了一下。 这草药究竟是什么,淬汞毒这种毒几乎都无药可解,需要非常名贵的药材和很高超的炼药技术才能制成他的解药,即便如此,也要很长时间才能痊愈,还会落下病根,受伤的地方会一直作痛。 而现在,肩上的伤就算也以较慢的速度痊愈,可跟别的药比,简直要快了多少倍,而且,何言感觉伤已经渐渐消痛了。 何言内心复杂地打量着林肖瞳,此时林肖瞳正在小心地站起来,打落茶绿色衣服上沾的泥土。 等到林肖瞳打扫干净身上的污渍,再抬头看何言,发现何言已经在离开的路上了。 林肖瞳大叫一声,赶紧追上他。 “喂!你去哪里,你的伤还没好!” “我要回枫城。” “枫城?你是枫城的人?” “当然。” 林肖瞳停下来思索了一阵子,等他回过神来,何言又走出了很远。 林肖瞳又赶紧追了上去。 “你着急回去枫城干什么,你的伤还没好。” “等人。” 林肖瞳无话可说了,沉默了一会,依旧跟着何言。 何言虽然只是走,但是步子迈得大。而且林肖瞳比何言矮一头,只能小跑跟着他。 何言确实是要去等人,等月存,如今流城的进攻已经被他抵御了,月存回来之后,肯定需要何言交代一些大事。 枫城的军事力量又遭到的一次重创,如今的枫城,危在旦夕。 交代的事情,无非是枫城的下一任城主和保卫枫城的事。 枫城下一任城主,何言不是最合适的人选,月存和何言都清楚。 月存如今已经力量全无,不适合出现在众人面前,月存之前给何言写了一份诏书,任何言为代理城主。负责寻找下一任城主的合适人选和暂时处理枫城的事务和防御工作,直到寻找到了下一任城主的合适人选。 这件事要尽快开展,如今枫城的现状,可耽搁不起。 林肖瞳一直没有说话,已经跟着何言走了一段,才试探地说:“那...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何言停了一下来,吓得林肖瞳一哆嗦。 何言本来不想带林肖瞳一起去,他的麻烦够多了,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上。但他又转念一想,林肖瞳医术超群,甚至可能达到了极高的级别,带上他,可能会有帮助。 何言还没有把林肖瞳当做朋友,他只是利用林肖瞳的医术。 等到过了好几秒钟,何言才缓缓地发话:“走吧。” 林肖瞳高兴极了,尽量掩饰住心中的喜悦,快步跟上去。 ·离城 城主府 月存快速跑向城主的房间,他刚刚硬闯入城主府的大门,如今还有门口的守卫正在追着他。 他冲到了二楼,看到了城主房间门口正站着两个守卫。 两个守卫原本看见月存还很懵,但看到后面两个追着他的守卫,马上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月存没有迟疑,直接一头往前冲。 “什么人,敢擅闯城主府!” 两个房间守卫大喝一声,一个守卫抡起巨斧朝他挥来。 月存拿起枫城乱一挡,然而现在的他没有一点法力,全靠枫城乱减少冲击,他被重重地甩在了墙上。 另一个守卫的巨斧就要朝他挥来。 月存见到大喊:“我是枫城的城主,我来找你们城主有事!” 然而巨斧没有停下。守卫都知道枫城城主是很强的一个人,不可能都挡不住一下巨斧的冲击。 月存赶紧一躲,巨斧在他刚刚站在过的墙面砸出了一个很深的坑。 这时,追着他的守卫又给了他一下,月存拿剑挡住,却仍被打倒在地。 守卫抡起大斧,正要终结他,月存冲着城主房间的门大吼了一声:“汝夜!” 大斧已经挥下。 “停!” 一声大喝,巨斧在距离月存脖子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让他进来。”一声冷清的女声。 几个守卫虽不明所以,却只能离开。 房间的门被打开,门口站着一个一身办公装,黑色长发,披着白色外套的女人。 *淬汞毒:一种毒性很强的毒,从汞中提炼研制而成。毒的扩散能力很强,一旦见血,在几秒之内就会扩散全身,使血液全部凝成固态。淬汞毒的造价不高,但是提炼的技术却十分值钱,因为淬汞毒的价格也很高。 伍·人选 何言不敢怠慢,快步赶回了枫城,此时枫城已经结束了战乱的场景,遍地都是战后的尸体,遗弃的兵器,奔走的医师和围观的居民。 场面很混乱,人也很多,何言和林肖瞳在人群中不断穿行,来到了何言临时的居所。 此时天已经是傍晚,天黑了一半,却仍不见月存的踪影,何言只能焦急地等待。 此时的月存毫无力量,遭遇危险的可能性极大。 林肖瞳想给何言再检查一下伤口,但何言一句“不用”,林肖瞳就不敢说话了。 而此时月存那边,却有一个好消息。 ·离城 城主府 城主房间 “我没想到你一点力量都没有了。” 汝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离城。 “我确实一点力量都没有了,如今,我已经没有力量保护枫城了。” 月存叹了一口气,把枫城乱放到墙边靠着。 “那个叫何言的呢?” “他是个好苗子,可是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一堆纸的料。” “所以你想让我干什么?” 汝夜转过身来,看着月存。 她的眼神依然冷漠,不过还带一点同情。 “我记得你的手下有一个叫李木执的,他是个当城主的好人选,不如把他推举为枫城新城主。” “枫城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他不一定愿意。”汝夜走到沙发前坐下,“不过我会尽力帮你争取。” “那谢谢你了,”月存拿起枫城乱,“但是我该走了。” “需不需要我派几个人保护你一下。” “不需要,”月存看向了摆放很多精美武器的柜子,“给我一把枪就行。” ·离城城外 郊野 月存拿着汝夜给他的喷铁狗*,快步行走在前往枫城的路上。 山上密绿的树林中,正藏着几个直勾勾盯着月存的土匪,他们看上了月存的那把剑和他的枪。 ·枫城 何言和林肖瞳正在等待月存,突然听见外面有爆炸声,随后就是人群的尖叫声和慌乱的逃窜声。 何言让林肖瞳在屋里等着,自己出了门,叫住一个正在跑路的路人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边有人放了**,还在大肆屠杀,快跑吧!” 那个路人说完了这些,就甩开何言跑开了。 爆炸? 流城的士兵不是已经被精神重力全歼了? 何言思索了一下,只怕是这些人是潜藏在枫城的流城卧底,很久之前就进入了枫城,所以元盾把他们列为了居民,没有攻击他们。 而他们就等着像现在枫城最薄弱的时期这样的机会,从元盾内部击溃枫城。 这种情况之下月存回城,也会陷入一个危险的局面。 何言又回房叮嘱了一遍林肖瞳让他不要出去,然后自己逆着人流去出事的地方。 等到了出事的地方,场面已经陷入了火海,这条街并不宽,但也不算窄。枫城的建筑很少采用木质,火势蔓延的不大。 前面枫城的士兵正在和十几个人交战,那些人都只是居民打扮。 还好,只是十几个人。 那几个人当然知道何言的事,不过他们看到澜同一直追着何言到了郊野,深信以澜同的实力,何言肯定活不下来,他们才敢作乱。 可他们没想到,何言还活着。 而且服下了林肖瞳的那碗药,还活得很好。 何言想起了自己肩上的伤,伤几乎已经全好,都已经开始结痂。 几个小时之内,治好了淬汞毒。 何言觉得林肖瞳的身世肯定不简单,甚至可能是什么大家族的人。 而他会出现在郊野森林里,有两种可能,一,他的家族覆灭,流落野外;二,他的家族的仇敌,在派兵追杀他,而他在躲避追兵。 当然,也有可能是家族覆灭,仇敌想要斩草除根。这是比较惨的。 这可能会使何言陷入另一个麻烦。 现在何言还没处理完枫城的事,没空去救助一个可怜的家族败落,随时会招来杀身之祸的男孩。 何言继续往打斗的地方走去。 一个枫城士兵看见了往这边走来的何言,透过刀剑触碰声和惨叫声对着何言大喊:“你是什么人。” 何言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他:“现在是什么局势?” 枫城士兵不明所以,就像他报告了局面。 枫城节节败退,那几个居民服饰的人虽然没有披甲戴盔,但是却异常凶猛,能以一敌五。特别是他们手里的刀,十分坚固,锋利,还灵活,打击感还强,简直就是神刀。 何言一看,那刀的刀刃成十分光滑的银白色,何言看的时候,眼睛被反射的光线眯了起来。 何言一眼就认识了那刀刃的物质,是镍镁合金。 *喷铁狗:一把***,外表用铜和铁做成像是狗的外形,子弹外面包着铁,里面是玻璃,一共有三个枪管,每个枪管发射的子弹有12个弹丸,一次能打出36个弹丸,杀伤力极强,外面的铁能很好地破甲,里面的玻璃在打入人体爆开造成大面积的粉碎性伤害,能连发两发。在***中有很高的地位。 陆·吞血刀 何言没有说话,只是直径向战区走去。 旁边一个流城的卧底大剑一挥,一个枫城士兵应声落地。 那个卧底见到何言,直接挥剑砍向何言。 何言默不作声地召出连昭月刃,刀的一刃挡住了砍来的剑。 月刃往前一顶,反手把月刃转了一圈,又用另一端的顿部往那人的脖子上一打,整个身体就往前倒,又把月刃横过来,尖端对准那人的腹部一捅。 腹部马上见血,何言又把刀刃一转,那人吐出一口黑血,何言把他往前一踢,他就倒在了地上。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流城士兵的武器虽然强悍,但也挡不住何言的攻势,马上又倒了两个士兵。 何言看到远处有一个流城的人带着红色的面巾遮住了嘴,手里的武器和别人的不一样,不是银白色的长剑,而是暗银色的短刀。 那短刀和别人的功法不太一样,不追求硬碰硬,而是快速逐点击破,刀法很快,何言只看见晃了几刀,就有一个枫城士兵倒地。 不过,更让何言好奇的是,不管那把刀刺进哪里,都不见有一滴血流出。 这让何言很感兴趣,也很想知道那把刀到底是什么材质。 何言依旧在继续消灭流城的士兵,而那个带着红色面巾的人也在大肆屠杀枫城士兵。 两个人有的时候擦肩而过,但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先攻击对方。 等到两方的士兵都已经消失,只剩下这两个人。 何言把连昭月刃插在地上。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何言双手抱怀,轻松地看着他。 “纠悲,你呢?”那人的表情和动作都没有松懈,随时准备迎战。 “无名小卒,何言,”何言拔起了连昭月刃,“行了,废话别说了,开始吧。” 纠悲闻言,直接向何言冲过来,速度快到就一刀残影,等到再次能看清他的身影的时候,刀已经顶到了何言的脖子前。 何言这时才开始动,月刃一放刃光,逼得纠悲改变刀的朝向去抵挡刃光。 等到纠悲挡住了刃光,再想回手刺何言的时候,他发现,何言不见了。 他再反应过来,就感觉月刃的刃尖顶到了他的后颈。 纠悲的头往前一伸,转身又打算刺向何言,可是他转头之后,何言又不见了。 “可恶,有本事不要躲着!”纠悲愤怒地大喊。 然而何言根本不听他,既然有匿影石,为什么不用呢? 不过何言很快发现,这样下来根本没发打,就算是一味地偷袭也都能被纠悲给抵挡住。 不过何言也发现了击破纠悲的办法,每次何言偷袭纠悲之后,纠悲只是闪避,没有再去攻击何言,而是观察周围,预测何言下一次会在什么地方发动攻击。 这一次,何言还是用老办法偷袭,纠悲还是躲开,但是何言没有隐身,而是把月刃赚了一圈用另一刃攻击他。 纠悲没有料到,慌忙躲闪,连昭月刃在他的脸上划出了一刀很长的血口。 红色的面巾也破了许多,透过面巾的裂缝,何言看见了他狰狞的牙。 不知道是因为脸受了伤还是牙齿被人看见,纠悲突然变得暴怒,攻击开始没了章法,防守也显出了漏洞。 纠悲大怒一声,拿着刀猛地向何言冲过来,刀法变得更快。 纠悲这种消耗体力的打法,让何言也有些应付不过来。 纠悲往何言左脸一刺,何言往右边闪了过去。纠悲又反手往回一刺,对准何言的后脑。何言躲不急,只能用月刃挡住这一下。纠悲见这一下没打中,直接顺着月刃往下划,直逼何言的手,何言把月刃往地上一插,左脚对着纠悲的小腹一踹,把他踹倒地往后一仰。 何言就势一刺,算准了这个位置,纠悲刀的长度挡不到。 但是,那把暗银色的刀,突然变长了一块,不是暗银色的,而是血红色,而且很光滑。 不过那物质并不算坚硬,只是挡住了何言的一击就碎掉了,掉在地上变成液体的血流走。 何言马上明白了,那是被吸收进刀的血。 就在这一个空档,纠悲马上起身反手给何言一刀。何言还在走神,一下没反应过来,纵使躲了一下还是中了一刀。 右胳膊被划出了一道口子,不过跟之前的枫城士兵一样,一滴血也没流出来。 但是纠悲抽回刀之后,血液又涌了出来。 何言感觉到,被这把刀伤了之后,虽然暂时不会有血液流出,但是之后失血会更多。 在大量失血的情况下,何言感觉到有些昏厥,必须得尽快结束战斗。 何言加紧了攻势,变为主动进攻,刀法也快了许多。 一刀一刀下,纠悲渐渐抵挡不住,收了很多次伤。 最后一下,连昭月刃放出了刃光,契合度到达了新的阶层。 纠悲拿吞血刀去挡,可是到达了新的契合度的连昭月刃,穿透切割能力到达了一个很强的阶段。 随着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吞血刀应声而断,还有纠悲的右臂。 纠悲捂住右臂的断面,痛苦地看着何言,等着自己的最后一击。 不料何言却说:“你是一位很有力量的对手,你走吧。” 纠悲一愣。 “对了,刀不错,可惜太脆了,叫什么名字。” “吞血刀。”纠悲捡起刀的残骸,转身轻功离去,何言目送他出了枫城的元盾。 何言没时间耽搁,赶紧赶回了居所。 柒·前夜 何言赶回了居所,林肖瞳看见他的伤口,又开始焦急地问这问那。 何言现在很烦,对他说了一声“闭嘴。”,林肖瞳再没说别的话,默默地取出草药给何言熬药。 现在已经正晚,何言刚刚想出去寻找月存,就听到外面有慌乱的脚步声。 何言让林肖瞳把火灭了,别说话。自己召出连昭月刃,慢慢地打开门。 门刚开了一个小缝,就有一个人倒了进来,把何言吓了一跳。 何言一看,正是月存!但是他身上有很多刀伤,一看就是经过打斗。手里握着一把何言不认识的***。 林肖瞳看见有病人,重新点上火熬药,然后凑过来查看月存的状况。 林肖瞳没见过月存,不知道月存是枫城城主。 何言把月存背到床上,林肖瞳查看月存的伤势。 “怎么样?”何言突然发话,把林肖瞳吓了一跳。 “还好,都只是外伤。” “能治好么?” 何言盯着林肖瞳。 林肖瞳被何言这么一问,自信的一笑。 “我的药,什么伤都能治好。” 何言并不怀疑,淬汞毒都能治好,这刀伤应该更没问题。 不过何言和月存现在的主要问题都是失了太多血,特别是月存,他身上的刀伤太多,大多都还在流血。林肖瞳不让他包扎,说是包扎不利于他的药发挥作用。 何言问林肖瞳的药会不会熬制补血的药,林肖瞳说会,但是没有材料。 “都需要什么材料?” “只需要干红枣和齿梗,可是齿梗很难找,都是在高端的药铺才能买到。” “枫城有没有?” 林肖瞳摇了摇头。 何言沉默了一会,起身去拿连昭月刃准备出门。到了门口,林肖瞳看他要走,紧忙问他:“你去哪?” “买药。” “等一等。”这次是月存叫住他。 何言回过头。 “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月存向何言招了招手,何言走过去俯下身,月存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何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林肖瞳看着月存和何言说悄悄话,也没去听,只是等何言走了之后对月存说:“我说,这屋里就我们三个,没必要对着耳朵说吧。” 月存一听这句话,盯着林肖瞳看了几秒,林肖瞳被他这一盯地一愣,月存随后又躺了下去。 “劳烦帮我倒一杯水。” 林肖瞳回过神来:“啊,好的好的。” 林肖瞳赶紧给月存倒了一杯水,然后打算扶着月存坐起身。 月存轻轻地把他的手推开,然后费力地自己坐起来。 林肖瞳虽然被月存把手推开了有点尴尬,但是他感觉到了月存的这种气宇,不是一般人。 林肖瞳看着月存喝水,问他:“你是什么人啊?” 月存看了一眼他:“我叫月存。” “月存?好像在哪听说过,”林肖瞳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你是干什么的。” “不是干什么的,平常处理一些琐碎的东西。” “琐碎的东西?”林肖瞳感到有点奇怪,“你是处理废品的吗?” “……” 林肖瞳又问了月存很多事情,月存都是以嗯嗯啊啊来回答。 ·离城 顾医阁 顾医阁,是何言能想到离城最好的药铺。 顾医阁是离城顾家的资产,为顾家始祖一位姓顾的医师创立,如今是离城乃至整个中心城市区最大的医馆,这齿梗,想必也应该是有的。 一路上何言都被许多人注目,毕竟在离城,拎着刀在路上走的人很少见。 刚进顾医阁,就有两个保安一样的人物把他拦下。 “武器请先暂存。” 何言没有说话,只是把连昭月刃收回了,两个保安一看,沉默了一会,还是把他放行了。 到了柜台前,何言敲了敲玻璃柜台,立刻就有一个招待赶过来,笑眯眯地问何言:“需要点什么?” “有没有齿梗。” 一听到何言需要齿梗,,招待就面露为难之色告诉何言:“这个齿梗没货了,城外运药的车有齿梗,但是出了点问题在路上耽搁了,您要不要等一等,如果运气好的话,能等到车回来。” “问题?” 何言皱了皱眉,以月存现在的情况,可耽搁不起。 “这个...我跟您说吧,最近城外郊野有好多劫匪,不少人和商队都遭殃了,我们的车也是这个情况。” 劫匪? 郊野既然有劫匪,那么月存应该也是劫匪所伤。 得去看看。 何言这样想着,跟招待说:“那来半斤红枣吧。” “好了。” 招待迅速地去取红枣,称了称,然后递给何言。 “6银。” 何言取出6枚银币,放在柜台上,招待收了钱,何言马上转身离开。 出了顾医阁的门,何言犹豫到底是应该先去城主府还是去郊野。出门之前月存叮嘱何言的事是让他去城主府找汝夜拿一样重型武器回来,但是现在月存的病也要紧。 何言一思考,如果先去拿武器的话,携带着重型武器不方便去郊野战斗,所以何言决定先去郊野。 ·郊野 何言没走郊野大道,直接顺着山跑,不久就听到了有人喊话的声音。 何言顺着声音找过去,就看见几个强盗围着几个人还有一辆车。几个劫匪都手持大刀,一只手拿着火把。 何言慢慢靠过去,观察情况。 那几个劫匪还没注意到何言,其中一个小弟类的角色对着顾医阁那几个运送药车的伙计喊:“憋废话,拿钱卖命。” 那几个伙计早就吓破了胆,声音颤抖着说:“大哥...我们就是运药的,没钱,要不你们需要什么药就拿走。” 站在人群后面,一个光头叼着烟,像是老大一样,一直没有发话。 听到这句话后,劫匪老大从劫匪人群后面走出来,走到了那个说话的伙计前面,猛吸了一口烟,对着伙计的脸把烟喷了出来。 “我特么命都不要,” 劫匪老大把烟头扔掉, “我要你这药干嘛啊。” 说完这句话,劫匪老大又退到人群后面。 “给我烧了!” 捌·前夜(二) 一声令下,劫匪小弟们把火把全都扔到车上,到对着几个伙计,逼他们靠近车,谁敢跑就直接砍死。 何言可不能让车烧了,他要的药还在里面呢。 何言没有去直接挑战劫匪头子,而是饶了半圈去打车后面的劫匪。 使用匿影石悄声无息地潜行到一个劫匪的后面,解除隐身之后,月刃直接划碎脖子。 劫匪大吐一口血,然后沉重地倒下。这一声的声音很大,所有劫匪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何言身上,然后朝他冲过来。 劫匪头子也一直盯着何言,但是没有动。 何言不指望能够悄声无息地完成潜伏,这个车太小了,要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干掉所有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个靠近何言的劫匪直接挥刀朝他砍来,何言往前一刺就把他刺死了,又有几个劫匪过来了,何言往后一划,把那个还没来得及倒下的劫匪踢倒,然后把月刃往前一提,把一个人顺着肚子一直到下巴划开。又直接顺势往后一刺,这时有个劫匪抱住了他,另一个劫匪就挥刀朝他砍来。何言使劲一转,另一个劫匪的刀就直接砍在抱着他的劫匪的后脑勺上。刀卡进头骨许久,一时间没有拔出来,何言对着抱着他的劫匪的肚子使劲一刺,直接刺穿了他的肚子一直刺到后面那个劫匪。 这些劫匪的实力甚至还不如何言在枫城里遇到的那些叛乱的流城士兵的实力,基本都是一刀倒地,只是那个头子一直没动,也没拿武器,只是又拿出一根烟抽。 他不拿武器,让何言感觉到很奇怪,打劫不带武器,只能说他认为他的小弟足够厉害。 何言和劫匪头子同时向对方走去,一旁运药车的伙计看见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都吓得躲到车的另一边。 在两个人的距离接近三米的时候,双方都很有默契地停了下来。 “叫什么啊?”何言轻飘飘地对劫匪头子说。对于流城的叛乱士兵,何言对他们是尊重的。但是对于这群劫匪,就不一样了。 “没名儿。”劫匪头子把烟头扔了,用脚狠狠地踩灭。 “行,那就不客套了。” 何言把月刃横着对着没名儿。 “出刀吧。” 何言说完等了几秒,也不见没名儿出刀,就直接冲上去。 没名儿不躲不闪,等到何言的刀已经砍到了他的脸前也没有动。 只是本来何言的刀势极快,但是砍到他面前,何言感觉到砍不动了。 何言定睛一看。 法盾! 这是法师! 这时没名儿的左手已经开始凝结一个火球,何言砍到了法盾之后马上往后一退。没名儿看见何言退了就直接打出火球。 火球朝着何言袭来,何言拿着月刃使劲朝火球的方向一挥,连昭月刃的刃光和火球打在一起都破碎了。 见火球没有对何言造成伤害,没名儿原本正在凝结火球的双手的火焰渐渐熄灭,转而开始凝结的是雷电。 看见没名儿的双手又开始凝结雷电,何言一阵大惊,没想到这个劫匪头子不仅是法师,还是双系法师。 双系法师不论是在哪个城市,都是作为卫士最抢手的直接,可他偏偏要来当强盗,还不给自己起个响亮的名号,这不是傻是什么。 何言现在可没空想这些,没名儿的电流马上就凝结好了,现在不打破只怕一会挡不住。 何言马上朝没名儿冲过去,现在就是拼时间,是何言先到没名儿面前还是没名儿先凝结完雷法。 然而事实证明,何言的速度快一些。何言飞速地冲到没名儿面前,对着他就是一刀。这一刀砍得没名儿措手不及,他没想到何言的速度这么快,手上为了打出电流凝聚的雷电也转成了雷盾抵住何言的这一下。 原本是为了攻击凝聚的雷法一下子转变成盾,这强大的后坐力让何言和没名儿都收到了较强的冲击力。 一刀砍下去,两个人都被雷盾的冲击击退了一两米倒在地上。 何言马上起身,助跑了两步跳起来劈没名儿。没名儿一看何言马上就要把自己劈成两半了,马上凝聚雷法对着地就是一拍。巨大的冲击力把正在空中的何言震得飞了回去,没名儿自己也被震得吐出一口干血。 何言被这重大的冲击力狠狠砸到了地上,比之前澜同砸的还狠。何言感觉到强烈的疼痛,疼到脊椎都要断了。连昭月刃也被震飞了出去。 何言现在没时间喊疼,马上跳起来去捡连昭月刃。 没名儿还在地上躺着,看见何言跑去捡刀,没凝聚雷法就直接打出一个很微弱的电球。 何言捡到连昭月刃看见一个电球朝自己飞过来,下意识地身体一侧,电球打到何言的左手。何言感觉到左手一阵刺痛,被迫把手松开,拿的红枣撒了一地。 幸好这个电球不是太强,不然他的左手就要废了。 何言直接拿着连昭月刃冲过去给没名儿最后一击,没名儿还放了几个火球阻碍何言但是都被何言的刃光一一击破。 到了没名儿面前,没名儿还想挣扎放火球,被何言砍掉了双手。 没名儿痛苦地大喊了一声,然后恶狠狠地盯着何言。 “你去死...”话说了一半,没名儿就被何言把连昭月刃的刃尖刺进了他的喉咙。 “游戏结束。” 干掉了没名儿,何言的左手还在发痛,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直径向药车走去。 那几个伙计看见何言走向了药车,都吓破了胆。 其中有个胆子大的,看见何言走过来,冲到何言前面,单膝跪地抱拳对何言说:“感谢英雄出手相助,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何言看了看他,说:“你先起来吧。” 那个伙计闻言就起身了。 “我还真有点需要的。” “哦,英雄需要什么。” 何言看了一眼后面的药车:“有齿梗吗。” “齿梗...” 他们上山了一天,也就采到了三颗齿梗,而且都价格不菲,若是何言狮子大开口都要了... 不过那个伙计一咬牙,人家救了所有人还有车,一颗齿梗算什么,而且如果不给何言在动起手,谁能保证还有人再来救他们。 “有,不知英雄需要多少?” “一颗就够了。” 伙计长舒了一口气:“有。”,然后就吩咐后面几个伙计取齿梗。 几个伙计取齿梗的时候,何言捡起袋子,捡着刚刚打架掉在地上的红枣。 那个说话的伙计看见何言在捡红枣,连忙走过去对何言说:“这红枣掉了就掉了,我们再给您一袋,您别捡地上的了。” 何言一听,觉得也没什么不好,自己救了他们,给点红枣也没什么。 不一会,一个用纸包着的齿梗和一大包红枣交到了何言手上。那包红枣还真不少,何言拿着都有点沉。 东西拿到了之后,何言也没在逗留,直奔离城城主府。 玖·前夜(三) ·离城 城主府 城主房间 汝夜从房间的书柜上拿出一个空的瓶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了瓶盖。 原本空无一物的瓶子突然从瓶口冒出无数的幽灵一样的灰色生物,一瞬间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差不多有数百只灰色生物在汝夜的房间里乱窜,却奇怪地撞不坏任何东西。 汝夜放出一瓶子的灰色生物之后,一边拧上瓶子的盖子一边说:“来了就进来。” 房间的门突然就开了,却没看到任何人。 “把门关上。” 房门应声而关。 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 是何言。 “这些是什么?”何言刚刚在外面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的情况,当他看见汝夜打开那个装着许多灰色生物的瓶子很惊讶。 不过令他更惊讶的是,强者就是强者,何言利用匿影石躲过了整栋楼的防御,然而刚到汝夜房间的门口马上就被汝夜发现了。 “这些是魔灵生物*,有人暂时寄存在我这里,”汝夜转过身看着何言,“你就是何言。” “我就是,”何言把连昭月刃和药物放在门口,“城主阁下怎么称呼?” “汝夜。” 一听到离城城主的名字,何言就像是听到了人间大陆明天爆炸的消息一样。 “你你你你你……你真是离城城主?” “如假包换。” “算了算了...说正事,”何言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我来拿一样东西。” “我知道,”汝夜转身走向书柜,“跟我过来。” 何言穿过了许多飞速游荡的魔灵生物,走到了汝夜的旁边。 汝夜拉下书架上的一本书,书架向两侧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无数条红外线,红外线的另一岸,一个玻璃展柜,和里面的一块很小的,类似于水晶的东西。 何言正想看汝夜怎么过去,却只看见汝夜身形消失,就出现在对面了。 汝夜把手放在玻璃罩上,玻璃罩随着一声刺耳的爆裂声,化成碎片。 拿出了水晶,汝夜又一瞬回到了何言旁边。 “很重要的武器,你得保管好。” 汝夜把水晶交给了何言。 “这怎么用?” “你安全护送去即可,有人会使用它。” “……” “好。” ·枫城 何言回到了家,此时月存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但是因为没有包扎缺血,嘴唇已经发紫。 何言马上把药丢给林肖瞳,林肖瞳接过药就马上生火,开始熬药。 何言把水晶交给月存,月存看了一眼水晶,没有接过来。 月存让何言把他扶起来,然后说:“我有点事要告诉你。” 月存看了一眼林肖瞳。 “我之前收到消息,要打仗了。” “打什么仗?” “艾尔城联合了一些南方的城市组成了一个城市联盟准备对离城发动战争,争夺南方城市在人间大陆中央区域的自治区域,” “南方城市联盟聚集了南方的大城,实力非常强劲。离城也联合了一些中央大城和离城的附属城迎战。” “不同区域也有一些城市支持不同的阵营,支持我们这边的城市有北方的南城*和雾雎城、西方的萨特索冥、东方的刹罗城。” “大城都派出军队支援,像我们这样的离城的附属小城就需要派出尖兵支援。” 月存说到这里,何言问了一句, “尖兵?” “对,我打算派你去。” “我自己吗?” “枫城也没别的尖兵了。”月存苦笑。 “行,你继续说。” “之前南城联盟*对离城发出过一次战争,派出了生物法师部队,在离城郊野放出虫法攻击,离城派出的军队在城外全部阻拦,没有影响到城内事物。” “于是这次战争就被离城方面命名为除虫战争,现在南城联盟有离城派出的卧底透露准备发出第二波军队,明天晚上离城准备完全集合所有兵力夜间出征,今天晚上才匆忙下的命令,预计两方军队在大陆南部沉舟河区域对阵。” “明天早上你就要出发,尖兵部队在离城军事准备区域B3区,你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何言听了这里,突然想起了城主的事,就问月存:“城主的事怎么办。” “我去汝夜那里,找了一个新城主的候选,但是他也要参加这次战役,这段时间汝夜先代理看管枫城。” 林肖瞳早就熬好了药,给月存喝下后,就一直在听何言和月存说话。 “我也去!”林肖瞳突然大喊一声。 何言和月存同时看向他,盯了一会儿,没有理他,又开始说他俩的。 “喂,喂!”林肖瞳又叫了几声,可何言和月存就跟他不存在一样,完全无视了他。 …… 等到何言和月存说完了之后,何言先扶着月存回到房间休息,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何言刚走到房间门口,林肖瞳就挡住了门。 “我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何言盯着他。 林肖瞳被比他高一个头的何言盯得有些发毛,但还是尽量理直气壮地直视何言。 “我去帮忙!” “我不需要帮忙。” “我会治病,你难道不会受伤?” “有军医。” “军医没有我厉害!” 虽然林肖瞳说的确实,离城的军医可能确实没有林肖瞳的医术高明,但是何言依然没有松口。 两个人就在房间门口对峙。 这时候何言才好好观察了一下林肖瞳。 值得注意的是,林肖瞳一直背着的包,真皮,上面还有着象纹刻案,这是很不常见的。 果然,来路不简单。 何言收回自己的目光,暗自吸了一口气,还是不带任何妥协的目光看着林肖瞳。 林肖瞳知道今天是说不通了,眼珠一转想到点什么,然后对何言说:“那好吧,不去就不去了,总得给我个睡觉的地方吧。” 何言思考了一下,然后把林肖瞳往前一推,林肖瞳被何言这一推往后踉跄了一下,然后何言把房间门重重地扣上了,然后快速从外面锁上门。 林肖瞳一看这架势,使劲敲了几下门:“喂!干什么啊?” 何言转身躺在沙发上,双手一枕,眯上眼,对着房间门说了一声:“睡吧。” 林肖瞳不再敲门,安静下来,应该是去睡觉了。 何言一看林肖瞳也不敲门了,就也睡着了。 *魔灵生物:原本生存在地心的一种生物,是一种较为强大的生物,可以作为个体存活,也可以寄生在人体内或者武器上。 *南城:南城原本是南方的城市,但是当时的南城差点陷入冤咒黑洞,于是当时的南城城主亦真使用了一种叫做山南水北的术把整个南城移动到了背面,所以南城虽叫南城,却在北方。 *南城联盟:是南方城市联盟的简称,和南城没有关系。 拾·出征(一) 第二天,何言一早就起床了。 到林肖瞳房间门口看了看,没看见他人,何言就问月存。 “他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透透气。”月存回答他。 何言也没多想,对月存说:“他你得小心一点,还不知道他的身世,可能很危险,你自己注意一下。” “好的。” 出了门外,就看见一辆很华丽的中世纪马车停在门口,没想到离城的人比他起的还早。 虽说是马车,可是离城的马车不需要马来拉,只有一个车,就可以上天下海,水陆空三用。 这马车车身是紫檀木质,车身用铂金镀成的花纹装饰,车窗采用钢化琉璃制成,车轮是镁合金制作,覆盖着极其微型的自引导型制动器。 马车后面有着一个箱子,看不出来材质,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何言提着连昭月刃打算进马车看看,刚刚走进马车,就有人拉住了他。 本来按照何言的条件反射,应该会下意识地与此人拉开距离,可是何言却感觉到了一种不自觉地靠近那个人的感觉。 吸引力! 很强的吸引人,这个人,必然是精神力高手。 何言刚想反击,不曾想那人先发了话。 “阁下可是何言?” 何言克制住了刚刚想要爆发的全部杀意,右胳膊挣脱了那人的手,转过身看着那个人。 “是。” 问话的人身着一身大衣,身上还有不少护身的装备,手持一把轻剑,一看就是战斗之士。 那把轻剑虽然轻,但是整把剑长度直逼两米,而且还有不少珍贵矿物装饰,剑身也带不少金属雕刻和花纹还有附魔的符咒。 能熟练使用这把剑,必然是武力和法力都很强劲的人。 何言还不知道对方身份,以为只是一名普通的离城士兵来迎接他,还在惊叹离城的兵力强盛,就连一个普通士兵的实力都高于他。 那人看何言发了一会儿神,就自我介绍。 “在下李木执。” 何言一听,瞬间嘴张得老大。 “你你你你你...你是李木执?” “是在下。” 何言记得月存昨天说过这个人。 “这次战争的总指挥,是离城的一位战将,名字叫做李木执。” 何言反应过来之后,对李木执伸出手:“见过总指挥。” 李木执看着何言伸出的手,迟疑了几秒,握了上去。 “我们启程吧。” “好。” 何言刚想上车,却被李木执拦下。 “?” “在出兵之前,精兵的武器全部需要暂时交规离城军械处保存,在出征使归还。”李木执走到车后面的箱子前,“阁下的武器契约过吗?” “已经契约了。” “那好。”李木执刚想打开箱子,马车内却突然有东西响了起来。 李木执刚刚想打开箱子的手又收回来,转头钻进马车。 李木执把马车内一个按钮按下,就不再响了,然后对何言说:“那阁下自己放武器吧,我来发动马车。” “好的。”何言说着,走向了箱子。 那箱子,一看就是大匠之作。 何言仔细观察箱子上面雕刻的纹路,极其地精细且优美,有牡丹之雕,也有龙凤之纹。 更惊奇的是这箱子的质地,如此的纯净的银白,一看就能看出。 纯银。 何言看这精美的银箱,一时间有些失神。 “阁下好了吗,我们要赶时间了。”李木执的一句话,让何言回了神。 听到这句话,何言一看马车,制动器已经发动了,何言再没看箱子,箱子一开,就把月刃往里一扔,也没瞅一眼,然后就上了马车。 看到何言上了车之后,李木执马上就发动了车赶往离城。 等到马车已经飞到空中,何言突然想到一个奇怪之处。 装武器的箱子是纯银制作,如果把武器扔进去,应该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才对,可是刚刚扔进去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奇怪。 何言又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是箱子为了防止武器与箱子碰撞磨损,垫了一层垫子。 总之不论如何,应该没什么问题。 箱子里,林肖瞳和连昭月刃挤在箱子里,共处一室。 …… 马车的速度很快,直接从郊野上空飞入离城,在马车行驶的时候,何言问李木执:“不知为什么李指挥亲自来接我。” “城主告诉我打算让我接手枫城,成为枫城的下一任城主,因此借此机会来考察一下枫城。” “原来如此,那不知李指挥对枫城有什么看法。” “不错,就是军事太弱。” 何言点了点头,没再搭话。 马车不一会就到了离城。 ·离城 除虫战争临时备战基地 宿舍大厅 马车自动飞到了备战基地的宿舍大厅。 随着何言所乘坐的马车落地,陆续跟着又有好几辆马车也接连降落。 李木执下了车,对何言说:“我就送到这了,阁下现在阁下可以自由在离城参观,这辆马车暂时作为阁下专用,如果阁下需要去哪里,只需要坐进马车,说出目的地就行了,马车是声控的。” “好的。”何言环视一周宿舍大厅,整个大厅的构造类似于欧洲金色教堂的教堂的感觉,整个建筑很高,天花板也很高,只有一层,大门非常宽敞,将近有三十多米,门口用金边装饰,地板是白色灰色成格子图案间隔的瓷砖,门口处一大块地板却是安山岩做的,都是为了飞行马车降落。建筑的墙壁是由白色的大理石制成,整个建筑里没什么摆设,只有中央有两颗很粗的大理石柱子,一根至少有十五吨重。 除此之外,最注目的就是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传送门,大约有一百多扇,门框都是用铜制成,雕花类似于洛可可的风格,传送波是淡蓝色,以此能看出来施法者的法力高超。 这时,李木执递给何言一个小袋,拿出来叮叮当当的,应该是钱。 “这些给阁下今夜在离城游览用,作为我的一点敬意。” 何言一接过,袋子不是很轻,应该只是几个银币,何言就没再推脱。 “那就谢谢李兄好意了。” “不用客气,”李木执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阁下先去办理武器储存的服务台把武器先寄存了,然后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好。” 李木执说完这些就走了,何言又坐进马车行驶到武器储存处,询问武器寄存的事。 “把箱子放进旁边这个传送带上,然后就等着出征前领取。”服务生回答他。 何言把箱子从马车上抱起来,刚刚一起,差点没抱起来。 真沉。 就算是纯银箱子加上连昭月刃,应该也没这么沉。 不过何言也没管,就把银箱抱上传送带,就驾驶着马车上离城逍遥去了。 拾壹·出征(二) ·离城 除虫战争临时备战基地 武器暂时储藏库 装着连昭月刃和林肖瞳的箱子被传送带运进了储藏库里,从传送口掉进储藏库里一下巨大的冲击,撞得林肖瞳晕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还在储藏库里。 林肖瞳刚刚醒来,没有发出动静,等了一会儿,发现周围没有动静,以为是到了何言的宿舍了,就缓缓从里面顶开箱子,等到他出来之后,却看到另外一幅景象。 他正身处一个很大的房间里,整个房间填满了像他待着的一样的银箱子。 林肖瞳马上就知道了,自己身处的应该是一个仓库。 他打开了一个别的箱子,发现里面也是武器。 还是武器仓库。 不过说是武器仓库,奇怪的是这个仓库还有通风口和灯。 武器为什么需要通风和光。 不过但林肖瞳知道自己身处什么地方之后,他马上就慌了。 武器仓库? 怎么出去? 林肖瞳先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先观察一下附近环境。 他这一观察环境,又慌了。 在储藏库的角落,灯光找不到的地方,闪烁着一双绿色的眼睛。 林肖瞳看着那双眼睛,想动,但是又不敢动。 两双眼睛就这么对视了好长时间。 第一句话,没想到是那双眼睛先说的:“你是什么东西?” 林肖瞳被这句话问蒙了。 “啊...啊?” 那双眼睛感觉林肖瞳可能不明白,就换了另一种问法。 “你也是刀灵?” “刀...刀灵?”林肖瞳被问得一脸懵逼,“刀灵是什么。” 那双眼睛闻言站起身,林肖瞳一看被吓了一跳,眼睛朝他走来,林肖瞳虽然看着,但是却被吓得分神。 等到那双眼睛走到林肖瞳面前,林肖瞳才注意力集中地看了一下,原来,那双绿色的眼睛,居然是属于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男孩。 “我叫林温。” “啊...你好,我叫林肖瞳。” “你也姓林?” “对...” 林温盯着林肖瞳看了一会儿。 “你是刀灵吗?”林肖瞳问。 林温转过身,背对着林肖瞳:“是。” “刀灵是什么?” 林温转过身看了林肖瞳一眼:“像我们这些妖怪,法力到达一定强度就会遭到反噬,此时大多数妖怪就会把自己的力量化成武器,自己则寄生于武器内,与一位主人契约,主人可以支配自己化为武器的力量,而我自己也保有了生命和力量。” “你是妖怪?” “对,山鬼。” “山鬼...” 听到林肖瞳反复念叨‘山鬼’这个词,林温突然复杂地看了一眼林肖瞳。 “山鬼...山鬼会吃人么?”林肖瞳突然来了这一句。 “我不会。” “哦。” “话说你又是什么?” “我是人。” “人类?”林温感觉很疑惑,“人怎么跑到这来了?” “这个嘛...说来话长,”林肖瞳不知道怎么解释,“意外。” “意外...” 一边,何言正在离城逛的正嗨。 ·离城 重音大街 重音大街,是离城最富有艺术和生活气息也是离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 整条街道建筑的特点是不高,大多只有四五层,但是却有很多很宽的建筑物,基本都是餐厅或是一些演艺厅,除了几个这样的建筑,其他建筑都是小而密集,很多小店只要两步就能走过。 整条街道被路灯的灯光笼罩,高高低低参差不齐的路灯还会时不时变换颜色,石砖和水泥制成的路上大多是路人的漫步和三三两两马车的徐驰。街边隔三差五就能看见一个正在表演的街头艺人,有的正在拉提琴,有的甚至摆上一架钢琴在路中央演奏,奏的乐都是离城独有音乐风格的乐曲。但是街头艺人表演的区域不仅仅是乐器,还有杂耍、驯兽等等。街头艺人有些是为了谋生,有些只是为了表演艺术,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达官显贵,偶尔也会来到街头或是重音大道的演艺馆里表演艺术。 离城城主府附近有四条大街围住,被称为护城河四街,皆是繁荣街道,重音大道即使护城河四街的东街,同时邻备战基地,是离城主要的商业街,整条街没有居住区,都是商家。 单说最吸引何言的,还是重音大街琳琅满目的吃的,一个个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欲滴。 离城有个很著名的餐馆就坐落在重音大街,乃是中央区域最大最丰富最实惠的餐馆,不仅物美价廉,而且品类繁多,食物做的也是秀色可餐。 何言想了想,直驾马车前往目的地,涎阁。 涎阁,就是离城最著名的餐馆。 马车直接行驶到涎阁门口,门口的接待生一看这马车,马上跑过来对何言说:“先生是要用餐吗?” “是。” “先生请驾驶座驾跟我来,我给您安排车位。” 接待生直接就把何言带到会员停车区,给何言的马车准备了一个车位。 “我不是会员。”何言看到了会员停车区的牌子。 “没关系,公用停车区车位比较紧张。” 何言没再说话,停下了车就进了餐馆。 涎阁的玻璃大门一推开,就看见餐馆里的人熙熙攘攘,整个建筑物虽然在离城算是高的但其实也不高,也就小区高层四层的高度。 建筑布局很是奇怪,进门就是一条红毯,红毯一直往前走就是一个升降梯,通向二层,二层也只有一层的一半面积,整个结构像是酒店或是音乐厅,倒是不像饭店。 何言找了个空位刚坐下,就马上有侍者来点菜了。 走到何言的桌前,按下了一个按钮,何言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菜单的全息投影。 何言划了划菜单,叫了几个想吃的菜。 “银杏椒鸡、卤滑鱼、野米酥……芝士玉膏?玉膏是什么东西?” “玉膏是新鲜采集的,从玉膏泉涌出,在一段时间之后会结成玉。” “这真的能吃?” “先生放心,玉膏虽然会结成玉,但是在液体状态还是可以食用的。” “行吧。” “那先生还要吗?” “来一份。” …… 拾贰·出征(三) 大吃大喝了一顿,何言正思考着接下来要去哪玩乐。 话说刚刚吃饭是掏的何言自己的腰包,至于李木执给了自己多少钱,何言还没看呢。 拿出李木执给的袋子,防水防火的不透明塑料,打开。 何言一看,瞬间就惊了。 原本看袋子不是很沉,以为李木执就给了十几个银币。 现在一看。 一整袋子的金币! 何言看着这一袋子的金币,不禁暗暗感叹。 果然,有钱的欢乐。 既然有了钱,那当然是要。 花! 何言拿着这一袋金币,在重音大街上,是看见什么喜欢的,就买什么。 虽然俗话都说女人花钱花不够,但一旦有钱了,男人也管不住手啊。 东西买多了,何言就只能买一个空间虫洞来储存东西。空间虫洞这种东西,类似于空间戒指,但是比戒指好的地方是,他没发被偷走,主人需要的时候就召唤出来,而且就算被召唤出来了,也只有主人可以拿放东西。 何言先花了五金币的高价买了一个小型的空间虫洞,虽然五个金币何言还是有点不舍得的,但是毕竟还有三分之二袋子的金币,马上就释然了。 何言逛着逛着,来到了一个赌石铺。 赌石铺的风格很神秘,感觉就像是黑巫师开的。 铺前基本没人,何言刚刚走向赌石铺,就有一个路人对他说:“朋友,这家赌石铺全是假的,劝你还是离开吧。” 语毕,何言看了一眼身穿斗篷带着帽子的店主。店主一眼不发,甚至没有任何动作。 何言没有理会那个路人,还是走向赌石铺。 这个赌石铺和别的还不一样,这家赌石铺的赌石,不是被埋在水泥里,而是已经被打磨好的水晶。 三颗蓝水晶被摆在桌子上,颜色一样,形状一样,甚至散发出的光泽都一样。 何言看了一会儿这三颗水晶,还是看不出他们的区别。 这时,店长发话了。 “非常感谢您没有理会那个人的话,作为谢礼,这颗水晶就是当中的优品。” 店长指了指中间那一颗。 何言又看了一眼店长。 黑色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脸,一片阴影,看不出他的样子。 “谢谢。” “不用谢,”店长依旧不动声色,“三金币。” 要是换做别人,肯定会当场离去。毕竟这是赌石铺,谁知道中间那一颗是不是好东西,还要三金币,而且前面那个路人都说了这家店都是假货。 但是何言没有这样,他从袋子里拿出三个金币,放在桌上,然后拿走了中间那颗蓝水晶。 何言在离开赌石铺的时候,店长对他说了一句:“欢迎下次光临。” 何言没有说话,转身上了马车。 至于那颗水晶,何言暂时没搭理他,就先把他放在了马车自带的小柜里。 何言正驾着马车在离城闲逛,突然看到在路上,出现了一辆马车。 一辆和自己一样的马车。 可能是别的精兵,这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那辆马车的后面,还有那个银箱。 都这个时间了,还没到备战基地宿舍大厅报道? 两辆车距离越来越近,何言跳下车,拦下那一辆马车。 令何言一惊的是,那辆马车上,坐的是个女孩。 而且只有她一个人。 “怎么了?” 那个女孩说话了。她的声音就像是被风吹过的轻铃一般,使何言心底一痒。 “你也是精兵?” “对,我叫虞落”,虞落看见了何言的马车,“你也是精兵?” “你要去哪?”何言没有回答虞落的问题。 “去备战基地,但是我找不到路了。” “马车都有自动巡航系统,你怎么就迷路了。” “我不知道,这辆马车的巡航系统好像坏了。” “去接你的士兵呢?” “我就住在离城,”虞落看了一下四周,“我父亲是离城军情处的,我说我自己能过去,就没有要士兵来接我了。” 不过现在看来,她自己过不去,这件事告诉我们,人,要量力而行。 “后面装的是你的武器。”何言看了一眼虞落马车后面的箱子。 “对。” “我能看一眼么?” 虞落盯了几秒何言:“行吧。” 何言和虞落靠边停下了马车,虞落打开了后面的银箱。 里面装的是一把镰刀,那把镰刀很长,银箱果然用了空间压缩。 整把镰刀都是用不同的金属做的,各种颜色的金属交错到一起,闪烁的颜色即为好看。 只是刀刃的部分却不是金属,而是一种类似于水晶的透明物质,那种物质很是奇妙,里面的紫色蓝色等等的颜色像是有颜料在里面流动一样,不是固体该有的状态。 “这是你的?” “对。” “刀刃那...” “是陨星做的。” “陨星...” 不过,看着这箱子,何言突然想到了什么。 “在放武器之前动过这箱子吗?”何言突然说。 “没有。” “那之后呢?” “也没有。”虞落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这箱子和其他精兵配置的箱子是一样的吗?” “是。”,虞落很奇怪,“怎么了?” 那怎么可能呢? 难道是? 何言突然想到了什么。 “没事,”何言转身上了马车,“你跟着我,我带你去宿舍大厅。” “好。” ·离城 除虫战争临时备战基地 宿舍大厅 马车一停,何言和虞落就直径走向服务台。 看着何言和虞落走来,服务的人员说:“有什么需要吗?” “来查询一下宿舍。” “叫什么。” “何言。”“虞落。” 过了一会儿。 “何言,一七号,虞落,四九号。” “谢谢。” 查询完了宿舍号。 “我陪你去找你的宿舍吧。”何言说。 听到这句话,虞落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笑着看了何言一下。 “好吧。” 两个人走得很慢。 “你的武器是一把镰刀,我真的没想到。” 何言发话。 虞落歪了一下头,笑了笑:“我看着像法师么?” 虞落的头发挺长的,用发带扎了起来。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还有一个北方城市才比较常见的有着梅花图案的披肩。 怎么说呢,这简直就是法师。 “像。”何言只能说实话。 “这把武器是根据我的战斗方式选择的。” “战斗方式?”,何言觉得匪夷所思,“你选的战斗方式是收割?” “对。” “为什么?” “我不喜欢躲在队友后面输出的感觉。”虞落突然想到还没见过何言的武器,“你的战斗方式呢?” “我?”何言想了想,“我是突进。” “突进...” 说着说着,就走到了虞落的宿舍门口。 “到了。”何言说。 “嗯,”虞落转过身,在传送门门口跟何言招招手,“那我们下次再见。” “再见。”何言点了一下头。 把虞落送到了宿舍,何言就快步转身走向服务台。 服务人员一看,又是何言:“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有。” “请问,” “武器储藏库在哪?” 拾叁·出征(四) 摸到了储藏室的位置,从通风口,何言用匿影石隐身了进去。 储藏库里的林肖瞳还浑然不知,依旧和林温说着话。 “他这次来是为了随着大军去取一样东西,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 林温话没说完。 “有人。” “什么人。”林肖瞳被他说的一惊。 林温的眼睛突然变得很亮,发出难以直视的绿光。 左手一抬,正装在箱子里的太刀飞了过来。 何言看到林温提刀,想和他玩玩,就用匿影石和林温周旋起来。 林温一直在感受,随着何言的位置变化移动。 “山鬼,” “界!” 林温吼出这一句,何言突然就感觉到,一瞬间,一股极强的压力附加在他身上,在这一瞬间,几乎无法动弹。 但是以何言的力量,恢复正常速度只用了一秒。 一秒,还是慢了一步。 何言一被减速,林温马上就察觉到了他的位置。 “山鬼!” “式。” 向何言冲来的同时,林温手中名为山鬼的太刀挥出一道又大又亮的绿色刀光向何言袭来。 这刀光的强度极强,林温的实力何言马上就感觉到了,不是拿匿影石躲躲就能完事了。 就这刀光,隐身状态下的何言就躲不过去。 何言只能解除隐身,启动了连昭月刃的超意模式。这是连昭月刃独有的模式,在这个模式下,连昭月刃的每一次攻击的刀势都会被放大很多倍,变成黄色的刀光,但是这种刀光和其他的刀光不一样,这种刀光,只是相当于一个大范围高伤害的近战攻击,没发打出远程。 “反斩。” 超意模式下的连昭月刃打出一刀“U”型的刀光。直接把林温的刀光劈成了两半。但是刀光就算被劈开了还是继续向前,把储藏室的金属墙壁打出两个深坑。 在两个人无比耀眼的刀光的阻挡下,林肖瞳根本看不清林温在和谁打架。 这一下刀光被何言劈开,林温也冲到了他的近战攻击距离。 “山鬼,破。” 林温拿着刀一下刺上去,何言用月刃挡住。 月刃一挥,又是一道耀眼的刀光。 超意模式下的连昭月刃攻击力极高,林温挡住一下,被击退了一个后空翻。 接连几下猛攻,虽然每一招都很强,但是也都只是击退林温,没有伤害到他。 其实这也是何言的目的,他只是打算用这几下猛攻让林温知道自己的强劲,然后自己认输。 但是林温不仅没有认输,还和之前的战斗状态一样,而且还准备发动自己的攻击,这让何言稍微有些惊讶。 刚刚那几下猛攻,使连昭月刃的超意模式快要结束了,如果只是普通状态,想要对付林温,可能有些吃力。 何言下定决心,那就接下来几下直接分胜负。 这次何言没有先动手,林温一看何言没动,林温就朝何言冲过来。 等到林温冲过来,何言直接一个上提,一道刀光把林温直接击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墙上,紧接着何言施法,在林温的位置召唤出光阵。 “光阵!” 等到林温砸到了墙上。 “合。” 林温被光阵困住了。 等到二人打完,林肖瞳还怕对方太强,连林温都打不过,自己会出事,结果一看,和林温打架的人,正是何言。 “何言?!”林肖瞳看出来那个人是何言,惊了一下。 何言没有回答。 林温一看,原来这两个人认识啊,马上就势对何言说:“啊...我没有想伤害他的意思,也不是故意接近他的。” 何言看着他,笑了一下。 “刀灵?” “对。” “叫什么?” “林温。” “是什么?” “山鬼。” “主人?”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能告诉他?”何言看了一眼林肖瞳。 “我没告诉他。” “行。” 何言问完了,转身走向林肖瞳,同时光阵解开。 林温从墙上掉下来。 看着何言朝自己走来,林肖瞳无比感动,何言能来救自己。 “何言...” 何言走到他面前,什么话也没说。 然后给了他一脚。 “你说你是不是给我找事。” …… 等到虞落进了宿舍,看见宿舍的其他人已经到了。 虞落一进传送门,其他三个人的目光立刻就聚齐过来。 话说这宿舍装饰的还算是不错,餐厅,内室,客厅,训练室等等一应俱全。 “各位好,我叫虞落。” “虞落?你就是虞处长的女儿?”紧接着就有人说。 “是。” “你好,我叫流千光,远程输出。” 三个人中最高的一位说。 “虞姐姐好!我叫裘樱,法师。” 说话的女孩很矮,年级看着也不大。 “涣失,火力覆盖。” 说着,涣失扶了一下眼镜,继续阅读手上的书。 介绍完了之后,大家又自顾自的干自己的事去了。 拾肆·战前会议 林肖瞳偷偷跟来了,何言还真不好处理他。 到了一七号宿舍传送门口,何言把匿影石挂在了林肖瞳的脖子上,然后用自己的意识将林肖瞳隐身,然后领着他进了宿舍。 匿影石虽然需要契约,但是也可以给别人使用,但是隐身显形的控制权在契约者自己手里,而且就算隐身了,契约者也能看见隐身的人。 何言一进传送门,和虞落一样,三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各位幸会,我是何言。” 其中一个刚想说话就被何言抢先。 “请问我的房间在哪里?” 一个人指了指左边数第二个房间。 “谢谢。” 何言赶紧跑进房间,关上了门。 其他三个人一脸懵逼。 “他咋了?”唐宗潇十分懵逼。 “我咋知道。”云仙也非常懵逼。 “我知道他怎么了。”阎流葛优瘫地坐在沙发上,一脸看破乾坤的表情看着那两人。 “很多次,离城聚集其他城的精兵,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什么情况?”两人异口同声。 “带人了呗。” …… 到了何言的房间,何言摘下林肖瞳脖子上的匿影石。 何言坐在床上,无奈地看着林肖瞳,久久没有说话。 “你给我说说,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何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现在说说,你去哪呆着。” “我不知道...”林肖瞳低着头,不看何言。 何言沉默了一会儿,硬着头皮打开房门,领着林肖瞳出去。 “各位好,我再重新介绍一下,我叫何言,突进,他叫林肖瞳。” 林肖瞳向三个人微微地招招手。 “果然。”“果然。”“果然。”现在是三个人异口同声。 “男生哎...”唐宗潇小声嘀咕对阎流说。 云仙率先反应过来:“啊啊啊啊两位好,我叫云仙,火力覆盖。” 其他两个人也反应过来。 “在下阎流,爆破。”“小生唐宗潇,刺客。” “幸会幸会...” “何兄,这是...”唐宗潇明知故问。 “偷偷跟来的。” “啊!”“哦。”“原来如此。” 三个人假装恍然大悟。 “请教一下三位,这个,总指挥的办公室在哪?” “啊,我知道,我领你去。”云仙开始穿外套。 “我也去看看。”阎流也开始穿外套。 “那小生也去凑个热闹。”唐宗潇没有外套。 到了李木执的办公室,云仙敲了敲门。 “谁?” “李兄,是我,云仙。” “进。” 云仙打开门,进了办公室。 “云仙,怎么了?” “李兄,我有位朋友需要一些帮助。” “让他进来。” 何言领着林肖瞳进了办公室。 “何言阁下?!” 开始李木执一看是何言还有点惊讶,一看到何言旁边还跟着一个人,就变成了惊吓。 李木执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何言还没说话,李木执先开口了。 “他法力强吗。” “不强。” “那不需要其他兵种了。” “但是他医术好啊。” 李木执看了一眼林肖瞳,走到何言身边,小声对他说。 “你看他也没多大,医术能好的哪去啊,要我说阁下,我安排手下给他送回去得了。” “先生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给先生表演表演。”林肖瞳不服气地说。 李木执的目光转向林肖瞳。 “好,你表演表演。” 林肖瞳很久都没动静,李木执看着他,还是有了一丝嘲讽。 突然,李木执感受到血管有一种从来没感觉到过的疼痛,像是血管抽到了一起。尽管李木执的克制力和毅力极强,但突然收到这种疼痛还是忍不住表情变得狰狞了一下。 何言之前吃了林肖瞳的药,所以没什么症状。他就看着李木执突然变得像是收到了极大疼痛的样子,而且他身上血管暴起,整个人变红了许多。 这种状态持续了好一段时间,然后就看到李木执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皮肤和血管变得正常。 “这种气化药,能够让没有服用过解药的人,在一段时间之内血液飞速循环,剂量越大,作用效果时间越长,一定时间保持这种状态,会使人血管破裂而死。” 李木执稍微缓了过来,没想到,他差点被林肖瞳弄死。 “那行,但是军医名额已经满了,现在破例把他加入你的编队。” “谢谢李指挥。”何言说。 林肖瞳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兴奋显而易见。 回宿舍的路上,林肖瞳得意地对何言说:“你看,我说我有用吧。” “等到战场上有没有用,才重要。”,何言看了一眼林肖瞳,“我先说好了,你有危险,我不会救你的。” “行,我不用你救。”林肖瞳赌气,把头转向一边。 唐宗潇看见了,就问何言:“何兄,你们什么关系啊?” “朋友。” “哦哦。” 然后云仙就小声地问唐宗潇:“什么?” “朋友~”唐宗潇也小声地说。 “哦哦~” 何言现在懒得理他俩。 这时阎流一看手表。 已经七点四十了。 然后他就问别人。 “各位,晚上几点开会。” “八点吧。”云仙说,“是八点吗?” “是八点,怎么了吗?”唐宗潇问道。 “!” “怎么了?”几人异口同声。 “要开始了!” “!” ·离城 除虫战争临时备战基地 精兵战前圆桌会议 会场的布置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很大的圆桌,周围已经坐了许多精兵。 何言一行人走到圆桌前,按下一个按钮,就出来一把椅子,何言坐上之后,座椅就自动移动,到空的位置。 “现在差不多已经来齐了,那么我宣布,开始本次会议。”李木执宣布。 会场响起一阵掌声。 “本次会议主要是讨论一些作战行动细节和报告编队,关于作战细节,由于我们这次精兵部队的行动是从侧面攻击敌方军队。要求我们的精兵需要有较高的移动速度的体力,以便于完成任务。” “关于编队,这次编队的队员,就是和你们同一宿舍的,这次任务完成之后,会调整编队。” “由于南部的天气原因,敌方军队比我们预计的行动速度缓慢,所以出征时间改为明早六点。” “……” “……” “……” 会议开了几个小时,几个人回到宿舍,点了一些宵夜,匆匆吃完,就睡下了。 只是所有人都睡了。 云仙的房间突然亮起了灯。 拾伍·秘密 云仙出去了。 何言虽然关着门,但是因为他的战斗方式的原因,所以练了很强的感知力。 云仙房间的灯亮起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并且醒了。 何言起身穿衣服,准备跟上云仙。 林肖瞳并没有醒,睡得很熟。 云仙挑了一条没有监控的路线,去的地方,好像是离城的大瀑布。 到了离城的大瀑布,伴随着瀑布哗啦啦的水声,云仙大喊一声:“出来!” 何言一惊,难道自己被发现了? 月下映着瀑布,白鹤盼首松林。 大瀑布之下,突然多出一个影子。 云仙后面,不知不觉,出来一个人。 “东西?” 声音就像是魔鬼一般,多半用了变声装置,让声音变得沙哑和低沉。 “我带来了。” “拿出来。” 云仙拿出了一颗水晶。 何言看着那颗水晶,感觉。 怎么那么像是... 他一摸自己的口袋。 东西没了! 那就是自己要交给离城的重型武器! 云仙偷偷把这东西拿走,然后在晚上来这个地方,还给了一个带着斗篷和面具的人。 难道他是? 通敌卖国? 何言现在就想马上冲出去,抢回那个东西。 但是接下来云仙的一句话,不仅让他大吃一惊,还让他冷静下来。 “东西我已经给你了,希望你遵守承诺,”云仙暗暗握紧了拳,“你答应的,两军对阵之时,你会杀掉李木执。” “我知道,我会杀了他的,”那个人收起水晶,“我向来遵守承诺。” “好。” 云仙说完这一句,快速离去。 只是云仙走了之后,那个神秘人还没有走,在手中观察那个水晶。 说到水晶,何言在赌石铺拿的那个水晶自从下了马车就一直带在身上。 而现在,它已经发出来隐隐的光芒。 一道黄色的远程刀光突然朝神秘人袭来! 神秘人一抬头,迅速收起水晶,抬手一个光阵法盾挡住了这一下。 这一挡,在别人看来没什么,但是何言一看。 法师。 而且不是普通的法师。 法师不像输出等等战斗方式还分类别,法师没有分类,但是法师却有一个特殊的类群,叫法战,是法师战士的意思。这种法师跟普通法师不一样,普通法师的法术基本都是范围伤害,而这种法师是单体伤害,因此一次攻击的伤害极高,在单挑中极强,但是想要练成这种类型费时费力,所以法战的数量屈指可数。 而这个神秘人,就是法战。 一个法盾,下一个攻击,没有试探,法力凝成红色的剑,一瞬间齐发。 杀招。 说实话,法力凝成的箭,能躲,但是一次一百多发。 不一定了。 这一看,碰到硬茬了。 何言也不能隐藏实力啦,直接开启超意模式,连续几下轮斩,挡住了这些红箭,不过也消耗了何言许多法力 等到挡下了这些箭,何言一抬头,瞳孔因为惊恐而变小。 那个人。 又凝结了一百多发。 这要一直一百多发,再来两次就不行了。 所以何言直接也动杀招,还没等神秘人凝结完,直接冲到了他面前。 神秘人一看,只能把还没凝结完的箭的法力转变成盾,挡住何言这一下切斩。 幸亏超意模式下何言用的刀光攻击,要不然攻击法术转而凝成的盾,会对何言造成极强的冲击。 这一下直接把盾砍碎,那人也了解到了何言力量的恐怖,本想一击制敌,现在只能改变策略。 神秘人双手凝结法力,在两手旁边出现两个法力凝结的红色鬼爪。 左鬼爪对着何言就是一抓,何言往后一仰躲过,然后快速起身劈头一刀,两个鬼爪上演空手接白刃接下连昭月刃。 何言往前一踢,踢得那个神秘人往后一倒。双手凝结法力对着地就是一下,冲击力把自己正了起来。 在刚刚那一小会儿,何言就把那两个鬼爪砍掉了。而现在这个法战也来不及再凝结法术了。何言继续攻势,他很好奇现在这种情况这个神秘人该怎么办。 面对何言的刀,神秘人躲开,然后对着何言就是一拳。 何言没反应过来,挨下了这一拳。 然后神秘人又是一拳,这下何言躲过了,没想到神秘人给了他一扫腿。 何言懵逼了。 肉搏? 何言收起连昭月刃,面对神秘人的一拳,用小胳膊挡下,然后回一掌,神秘人又给了何言一腿。 然后何言一套连招,一拳,紧接着转换一掌,然后手一提,顺势摘下了那个神秘人的面具。 竟然。 是一个女生! 何言一愣,而那个神秘人看见自己的容貌被人看见了,也不打算杀何言了,趁着何言这一愣,赶紧跑走。 何言愣完了,才想起来东西没抢回来,想去追,人却已经走远了。 何言记下来的,比较有特征的差不多就那一双紫色的眼睛。 人已经跑了,何言只能回到宿舍。 回到宿舍之后,看见云仙已经回去了。就用匿影石偷偷潜进房间。 等到了第二天,几人都起床之后,没来得及吃早饭,就匆匆赶往集合点。 云仙就像是无事发生一样。 ·离城 除虫战争临时备战大厅 出征集合点 何言一行人马上赶到了集合点。 “我们在哪啊?”唐宗潇看了看。 “在哪,那写着一七。” “过去过去。” 看到人差不多就到齐了,李木执发话了。 “各位,我们马上就要出征了。作为精兵部队,记住,要谨记自己的任务,积极完成任务,不能掉队,为这次战争的胜利做保障。” “一会,会有一辆运输车开过来,大家有序上车,上车之后依旧寻找自己宿舍的传送门,这次行动结束之前,所有人的宿舍都是固定传送门。” 说着,一辆运输车开来了。 这辆运输车全身覆盖钢铁,差不读有宿舍大厅二分之三高,金属履带和出气烟囱使整辆车充满朋克风和机械感。 何言几个人和其他精兵一并上了车。 这车里还真是别有洞天,除了通向宿舍的传送门,还有自助餐厅、多功能会议室、图书馆、训练室和娱乐室等等设施,一应俱全,而且内部装饰的非常华丽,就跟离城传统的建筑风格是差不多的,和外面铜墙铁壁形成鲜明对比。 等到了宿舍,云仙来到何言房间。 “怎么了?”何言问,难道是被他知道自己昨天出去了? 云仙关上了何言房间的门,又找了把椅子坐下。 “何言,我问一下,李指挥好像认识你,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啊。” “真的。” “emmmmm,不如这样”何言靠近云仙,小声地说,“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 “要杀李木执。” 拾陆·交手 云仙虽然听到何言说的话心底一震,但还是强装镇定。 “我怎么会要杀李指挥呢?” 何言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他。 云仙被何言看的有些发毛。 沉默了许久,何言才发话:“确实没原因。” 云仙松了一口气,但是他知道何言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那你知不知道那个水晶是什么东西。” 云仙又绷起神经。 既然何言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也没必要隐瞒了。 “不知道。” “好,”何言现在很气愤,“那我来告诉你。” “你以为就是一枚普通的水晶,其实是离城方面亲自交给我的,重型武器。” 武器?! “你做的事的性质已经不仅是偷窃,把自己军队的重型军事武器交给疑似敌军人员,你现在已经是叛逃罪。” ! 云仙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那水晶竟然是一个重型武器。 那自己的罪过就大了啊... 看着云仙后悔的样子,何言又说:“我可以帮你。” 云仙抬起头。 “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李木执。” “……” “好吧。” “我父亲,云羿原本是李木执的朋友。 他们两个,是忘年之交,初次见面是在一次会议上,那时我父亲是军情处副处长。而李木执当时只是一个军排的排长。 当时李木执的排立了功,但是接下来又有一站需要他们,于是我父亲就和前任处长接见了他。 后来下一次任务他也完成的很好,我父亲非常欣赏他,不仅提拔他,还请他到家里做客,而我刚刚开始战斗训练时,都是他指导我,后来第一次战役,也是加入的他的队伍。 开始的他们两个是好兄弟,后来有一次,当时离城要挑选一位去东边部队的领队,这是一次升官的好机会。但是因为这次任务很危险,我父亲就没有推荐李木执。 没想到他一直怀恨在心,后来立了几次功升了官。有一次父亲安排一次战役,李木执故意给父亲提了错误的建议,父亲照顾他的面子采纳了,结果这次战役败了,上面把错误降在父亲头上。 后来好几次父亲的工作都是他搅局,虽然父亲明知,但是念在以前情谊也没有说破,还叫我我不要说。 直到后来有一次,当时李木执已经是父亲的直系下属,负责传达父亲的命令。他传递的假的命令,导致次次战争大败,人员、物资损失惨重,父亲作为本次战争的负责人被问罪,抓进了狱。李木执表面求情,背地里添油加醋。 可现在父亲已经没了官职,而他业大,我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还得跟他表面称兄道弟。 虽然装的没什么,但是他的仇我会报的,如今有了这个机会,我必须要杀他。” 何言不知道该怎么说。 虽然理解他的心情,但是把重型武器交易给敌军。 难搞。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首先,得演一出戏。” “怎么演?” “在战前,你要先蒙面假装敌国刺客,我在运输车上晚餐时间吃饭时,你假装抢走我的重型武器,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走。 到了战场上,我们等到那个人把李木执杀了,然后再去杀她。这样武器被盗和刺杀的事都解决好了。 但是你在晚餐假装偷完东西一定要逃走,然后甩掉所有人跟踪,要不然全部功亏一篑。” “好,”云仙想想也只能这样了,“我会的。” …… 到了晚上晚餐时间,晚餐还没开始,餐厅里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这时候动手比较合适。 这时候,已经换装完成的云仙突然冲入餐厅,哐哐哐哐踩烂好几个桌子,目标就是何言! 何言假装没反应过来,然后等到云仙冲过来了,才有点小反应,云仙对何言放了个法术,何言一挡。 但是云仙用劲太小了,何言一阵无奈,他还不敢动手了。只能自己放出一点法术,把自己往后一推,然后假装因为云仙的法力把自己击退。 何言倒在桌子上,云仙马上冲过去,假装从他身上抢走了什么东西。 这时候,云仙的左手臂突然中枪了。 何言赶紧一看,有个人拿着火铳打中了云仙。 云仙捂着伤口赶紧离开,一出餐厅的门,马上就有追兵去追。 那个打火铳的人跑过来,问何言:“有没有事?” “没有。”何言装作被云仙的那一下攻击伤了一些。 “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何言在身上摸了摸,然后假装惊恐地表情。 “重型武器丢了!” “什么重型武器?” “是离城城主亲自交给我的,一颗水晶,要我在战线使用!” 那个打火铳的人一听,生气地一握拳,然后对守卫说:“全力追捕劫匪!” “因为本次袭击原因,今晚晚餐暂停,晚餐会由人发放到宿舍。” …… 何言提前回到了宿舍。 其他人都知道消息回来了,但是云仙还没回来。 等了许久,还不见他人,何言有点担心,他是被抓住了。 “何兄,那刺客是谁啊?”唐宗潇问。 “那人蒙面,可能是敌国人。”阎流说。 “我知道那人是谁,可以告诉你们,但是你们不能说出去。” 唐宗潇和阎流一惊。 “谁?” “云仙。” “云仙?!”两人感觉遭遇了晴天霹雳。 何言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他们两个大体说了说。 然而两个人还是觉得很吃惊。 等到过了一会,云仙回来了,左胳膊上确实有枪伤。 “你们快去帮他一下。” “哦哦哦。” 何言跟云仙说:“你左胳膊的伤势,不要给别人发现,上面迟早能查出来,是自己人整的事,到时候他们一查谁左胳膊有伤,就查出来了。” 然后对林肖瞳说:“给他熬药。” “哦哦哦好好。” 拾柒·目标 林肖瞳虽然给云仙服了药,但是云仙的伤口和毒还不一样。那人使用的火铳里的子弹是加热了的,打入人身之后,会让伤口处直接焦化,极难愈合。 “我回来的时候,让人看到了。”云仙说。 “怎么个看法。” “我捂着左胳膊回来了,路上遇到了一个人,他叫乱维,以前见过。” “行吧。”,何言找来了纱布,“现在你的左胳膊,能正常活动吗?” “能。” “那好,”何言给他绑上纱布,“我们出去走两圈。” “为何?我现在不是不应该出现吗?” “不,虽然现在不是案发时间,但是现在出现的时间长,还是能减轻一些嫌疑的。” 于是何言几个人就出去逛了几圈。 几个人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在运输车里闲逛。 但是他们遇到了一个人。 何言他们在走向娱乐室的路上。 迎面走过来,云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乱维。 真是,冤家路窄。 乱维走到几个人面前,停下。 “何事?”何言问。 “没什么事,只是见到了老朋友云兄,想和云兄聊两句。”乱维看向云仙。 “我似乎并不认识你。” “云兄忘了我?以前我们是同一小队的。” “我并无印象。” “没关系,会让你记起。” 乱维说着,来抓云仙的左胳膊。 云仙吃痛,往后一退。 “不好意思,我这位朋友并不喜欢多接触人,还请见谅。”阎流挡在乱维和云仙两人中间。 乱维看了一眼云仙。 云仙在尽力克制刚刚被乱维抓一下的痛,强忍着表情,不让这种痛楚外露。 “那就下次再见。”乱维说着走了。 “怎么办?”云仙有点慌张。 “他有点怀疑,但是还没有实质证据,”何言转头看了一眼乱维,“得放着他一点,你记得自己和他交锋。” “好的。” “等一下。” “怎么了?”三个人疑惑。 “我不能继续走了。” “什么意思?” “我不应该出现。” 云仙和唐宗潇懵逼,但是阎流马上就明白了。 “那好,你先回去,我们继续逛。”阎流说。 何言先回到了宿舍,林肖瞳也跟着回去了。 回到了宿舍,何言突然想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如果今天开枪打云仙的那个人,是离城随军处理内部纠纷的守卫队的话,离城守卫队的装备统一都是激光武器,火铳,是没有装配的。 而且最匪夷所思的是,那个火铳,打出去的子弹是热的,那么就说明,内部装有小型核反应堆加热装置。 核反应堆加热。 这东西,有人一生都见不着。 如果说,那个人是精兵的话,离城有规定,除非是守卫队,要不然对于身份不明的人员,没有指挥官的亲命,精兵不能参与任何有关行动。 而且那个人能命令守卫,想来还应该是守卫队的领头人物。 然后说说武器特征。 看起来是木质和银,被做成一个狗头的形状,做工极其精细,看起来栩栩如生,甚至枪身还有用红宝石做的纹。 狗头? 何言好像在哪见过,但是想不起来。 不像是守卫队队长能有的,应该是大家族。 还有子弹。 熔点极高,而且穿透性强。 不一定是金属。 那目前就知道了。 他不是平常人,带的都是大家族的东西,大家族的人,能在守卫队当队长,离城大家族的人。 离城大家族,哪个家族是以狗头为标志。 一时间,何言想不出来。 “你知道离城哪个家族是以狗头为标志么?” 何言突然问林肖瞳。 “不知道。” 何言思索了一会儿。 “那就去问问他。” “问谁?” 何言没说话。 何言说的这个问,是真问。毕竟在何言精兵的运输车上,没发动手。 等到云仙几个人回来,何言又问:“今天拿火铳打云仙的人,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三人都摇摇头。 “那个人,我从未见过,可能不是离城的。” “不是离城的?” 这种可能何言还没想过,不过也说的通。可能这是别的城的大家族,和离城关系好,然后把自家少爷送来历练,但是怕出事,就没送去部队,就干了个守卫队。 但是这只是猜测,既然这样,就不去问了,日后观察看看。 现在何言还有几件待解决的事。 首先的事,当时何言刚刚上运输车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一件事。 经过精神力的探测,他发现,传送门,是九十九个。 少了一个。 少了的编队,哪去了,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少的是哪个编队,去执行了什么任务,是谁派出的,都很重要。 还有。 那个重型武器的水晶,抢走的人是谁,为什么要抢,那个重型武器是什么。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抢回来。 而最重要的事,从还没上车之前,何言就一直记得一个人。 其实准确来说,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妖怪。 而何言要知道的是。 他的主人是谁。 拾捌·对冲 何言出了宿舍,就在各个宿舍传送门之间徘徊。 经过筛选,发现了丢失的那个编队。 四九号。 四九号... 有印象,但是想不起来。 现在要调查,就要一步步来。 最先要调查的,是编队人员,编队里面人员的身份,去哪执行任务,执行什么任务。 当然要调查这些,先要调查的就是,谁下的命令。 而要想调查谁下的命令,就得先知道,在这两运输车上,都谁有对编队的指挥权。 那要知道谁有对编队的指挥权,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知道的人。 问一问。 还是得找云仙。 回到了宿舍,何言问云仙。 “你知道这辆运输车上,都有谁对编队有指挥权吗?” “知道,”云仙说,“首先指挥官可以直接调配编队,然后他的下官,就这两个人。” “下官?”何言似乎到现在,从没见过这个人。 “李木执的下官,很少出面,但是经常参与任务。” “什么意思?” “他不在这辆车里,却跟着这辆车。” “那如果他要往这辆车里传信息,他该怎么办?” “有专门配给他的信息官。” “这个信息官传递的信息,指挥官会知道么?” “会。” “信息官是谁的人?” “什么?” “信息官是谁的人?” 云仙很疑惑。 “这个我不知道。” “行吧。” 现在何言差不多梳理出来,是李木执发的命令的可能性,大一些。 至于何言为什么要调查这件事,秘密调配的精兵编队,极大可能会影响到他。 如果是李木执发的命令,那他要四九去干什么呢? 而且为什么这个命令不能公布,是秘密的命令。 但是,其实还有一处,也有点奇怪,是何言新想到的。 如果李木执真的派出了秘密任务,派出了四九,那为什么要去掉那个传送门,这样不是很容易就被发现吗? 那么还有一个可能,秘密派遣编队,是李木执的命令。 但是他手底下有内鬼,虽然,李木执想保密,但是这个内鬼却想公开,但是又不能直接公开,就只能用这种方式。 如果是按照这样的话,那何言先顺着这条线走,去找找那个内鬼。 找内鬼,不能明找,要一点一点来。 首先,这个内鬼,只有两种身份,一种是李木执直系下属,并且可能只比他低一两级,第二种可能,这人是运输车上的工作人员,或是传送门法师。 说到传送门法师。 何言一惊。 又想到了一种可能。 有可能。 是要把四九的人,永远困在宿舍! 这可不得了了,何言又问云仙:“四九宿舍的人,你有了解吗?” “没什么了解,但是知道一些秘闻。” “四九有个叫流千光的。” “怎么了?” “据说,是个逃犯。” 逃犯? 就因为要抓个逃犯,把整个四九送死? 牛批。 那应该没这么简单。 流千光可能是有问题的身份,但是没那么简单。 既然有人能散播出流千光有问题的信息,那他可能真的知道,流千光到底怎么了。 要找这个人,不好找。 但是何言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先散播四九其他成员的一些负面消息,和那个人的消息来一个对冲。 人家会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自己找上门。 四九还有谁? 何言又问云仙。 “我就知道有流千光,还有一个是军情处处长的女儿,叫虞落。” “虞落?!” “怎么了,认识?” 何言说怎么四九有点熟悉,原来就是虞落的宿舍。 但是也不能说虞落啊。 云仙也不知道了,只能去问问别人。 这时候唐宗潇说:“我知道,还有一个叫裘樱的!” “裘樱?” “对。” “干什么的?” “不是干什么的,就是离城的一个居民。” 虽然唐宗潇知道裘樱,关系肯定不一般,但是为了救出所有人,还是得牺牲一下。 那就用这个办法吧。 何言把他的计划跟其他人说了一下,同时安抚了一下唐宗潇的情绪。 然后就开始行动了。 其实谣言传播的也不难,随便找个人搭话,再做作一点,直接大声地说悄悄话,完了还说一句,小点声,别人听见了。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说是裘樱的父亲跟李木执有仇,而且由于传播方式得当,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基本都知道是何言说的。 果然,很快有人上门。 何言他们正在运输车里闲着,突然有人就进了传送门。 何言几个人都一愣。 直接进来。 一般的精兵,只能进自己的宿舍,其他宿舍是没有权限进的。 何言和云仙一看来人,都异口同声地说:“是你!” 来者,就是用火铳击伤云仙的人。 应该是守卫队的队长。 “何言在哪?” 何言举起手。 “重型武器被盗的事还没处理好,你就开始散布谣言了?” “所以阁下是?” “本次战争精兵部队守卫队队长。” 果然。 “原来是队长,不知找我何事?” “来提醒一下你,不要散布谣言。” “队长怎么知道,”何言看着他,“这是谣言?” 何言能观察到,他愣了一下。 “对了,忘了问队长叫什么?” “关言同。” “那么关队长,你可以告诉我一下,真实情况吗?” “我不知道什么真实情况。” “关队长不知道,我知道,”何言一直在观察他的变化,“我散播裘樱的谣言,就是为了掩饰。” “你不可能知道。”关言同眉头紧皱。 “我不可能知道,也就是说,你确实知道。” 被问破了,关言同紧张地一言不发。 “这与你无关,我来提醒一下你。” 关言同说着就往外走。 “我能把他们救出来。” 关言同突然停住了脚步。 何言猜中了,四九宿舍里,有一个他在意的人。 拾玖·首战(一) “我都救不出来,”关言同自愧地低下头,“你怎么救。” “我自有办法,如果你想救出他们的话,你需要做的,只有找到李木执的副官。” 关言同听了,顿了一下,然后走出了传送门。 何言看着关言同出去,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李木执在离城,现在是什么职位。” “是军情处副处长。” 副处长?! 如果是副处长的话,那应该说的通了。 李木执现在是副处长,而四九里正住着一个处长的女儿。 这样,这件事的主使,应该就是李木执了。 何言看了一眼宿舍里挂着的实时行军路线动画。 此时已经临近晚上,正是傍晚的深蓝。 运输车也已经到了临近沉舟河的地段,匮星原,一处平原,等到了晚上,抬头就能看见一轮明月。 日落和升起的月亮交映,一片耀红和明暗的蔚蓝对撞着,把匮星原的黄色草地染成了两部分。 何言望着窗外的景色,心里不禁感叹。 这样的战争他是第一次参加,而远处的世界,也是第一次见到。 轰! 突然一阵爆响,整辆车突然晃起来,而且电力支持的系统也都开始衰竭。 “怎么回事?” 宿舍里的人赶紧走出传送门,互相询问着。 开始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有一个守卫队的守卫说:“敌方偷袭了我们的车,打了一发脉冲炮,现在医疗部队已经派出,但是人手不够,有没有会治愈法术的法师?!” 原来是敌方偷袭。 不过这一发打到了哪,能伤了这么多人。 而且敌军偷袭,怎么可能只打一发脉冲炮就停止攻击了。 运输车的武器系统呢,怎么会让敌方先有可乘之机。 可能是敌方比预想的来的快。 听到有伤员,林肖瞳刚想站出来,就被何言拉住。 林肖瞳疑惑地看了一眼何言。 “别去。” “有伤者!” “我知道,”何言把林肖瞳拉了回来,“敌军偷袭我方运输车,肯定不会只发一次攻击。” 林肖瞳虽然想去救助伤者,但是也知道事理。 这一炮直接把离城精兵运输车里面打乱了,走廊里变得熙熙攘攘。几乎没什么人待在宿舍。 毕竟如果下一炮把宿舍的传送门炸坏了,可就出不去了。 现在这个时期的战争状况就是这样的,先求自保。 通过这一炮何言想到了一些东西。 之前他答应关言同能把四九的人救出来,其实就是完全是想要获取他的帮助,根本没想到怎么把四九的人救出来。 刚刚何言想到了。 就算是四九宿舍进出的传送门被关闭了,每个宿舍还有另一个传送门。 用来派发食物的。 就算是李木执要用虞落作为筹码来要挟虞处长,那也不能让她饿死。 死人没发当做筹码。 派送食物的传送门很小,无法让人通过,但是传递信息可以。 正好,敌方的这一次攻击,让整个运输车内部混乱,现在基本上全部精力都在防御,随时准备应对下次攻击。 这时候,正是何言去厨房的好时机。 “我们先回去一下宿舍。”何言说。 “啊?现在还是不要回去吧。”唐宗潇皱起眉,现在局势不容乐观。 “就回去一小会儿,我去写一些东西。” 回到宿舍,写了一张关于四九宿舍内部情况的问题。 写着的时候,何言在想。 如果李木执要想让四九宿舍彻底失联,要安排多少个人。 首先是施传送门法术的法师,然后是四排的机械瞻官控制者,还有负责四九宿舍派发食物的人,四九宿舍里的人肯定已经想到了,可以通过食物派发传送门往外传递信息,那这个派发食物的人,必须是李木执的人,才能对这些信息视若无睹。 一想到这,何言又想起了,机械瞻官,也是个大问题。 机械瞻官,是离城最新关于研究功能人型人工智能机器的工程“AIs”,此工程创造人工智能不仅行动灵活,而且还具有离城独特的环境变化计算系统,可以灵活地应对不同的情况,计算出自己的行动方式。并且每一种不同的型号都具有自己独特的功能,大多都是应用于军事。 机械瞻官就是利用人型机器替换了传统的瞻官法师,可以扫描区域的情况,扫描波可以穿透20米厚的墙,甚至可以扫描传送门内的情况,检测出异常情况会实时反馈给控制者,控制者可以远程切换机械瞻官的模式,转换为追击模式,可以对异常情况进行处理。多被应用于监禁机关、武装押运和远征军队时禁监察等等。 也就是说,如果何言开溜,就算是出了传送门躲过了,机械瞻官也会在不到一分钟时间通过何言所在宿舍的传送门发现宿舍里少了他。 然后他就烷基八氮了。 那怎么办呢。 没办法。 只能期望这时候出现点问题,像什么机械瞻官出故障了,发现其他宿舍少人了等等。 这两种事件发生的可能性都贼低,离城研究的人型机械,防水防火放电防爆防腐蚀防入侵,基本上是没有出现故障的可能。至于宿舍少人,谁会冒着生命危险出宿舍,而且还能躲过机械瞻官,要知道,机械瞻官的扫描能力不是一般的强,甚至就连何言开着匿影石隐身都能发现,法力要有多强的人才能躲过机械瞻官。 那该怎么出去,何言还没想好。 何言正在思索,突然感觉自己身后传来了微微的蓝光。 **?! 何言惊地一转身,手上已经凝结了盾法,回头一看,却是今天在离城赌石铺得到的那颗水晶。 这水晶悬浮在空中,颜色时而变换成暗蓝色时而变成天蓝,不同角度散发出的光亮不同,有的角度可以看见如翡翠般的青绿色,有的角度可以看见如晚霞的紫红。 何言刚想去拿水晶,突然,何言身上产生了极大的吸力把水晶吸过来,水晶受到这种吸力变成几种颜色交相辉映的雾。 只见何言直接把这些气体慢慢吸入体内,何言开始感觉到很大的压力,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呼吸,慢慢变慢,很快,他停止了心跳和呼吸,而何言如同一座石像一样站在原地,没了动静。 水晶开始从何言的脚步凝结,一直向上延伸如同病毒一般,直到水晶把整个何言包在里面。 在月光和灯光的映射下,何言看着就似一件博物馆内的展品。 贰拾·首战(二) 何言就这么困在了水晶里。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何言的呼吸和心跳开始恢复。 很快他就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被困在水晶中,心里突然顿了一下。 这个法术,何言在月存的书籍上见过。 曾经作为五盏门*之一的俞惊,曾经遇到一个人,一个喜欢游历四方的人,而那个人当时来到了俞惊的镜山观,与俞惊交谈甚欢。那人在镜山观停留了一两月就离开了,分别之际,俞惊炼化了一个法术,送给这位才刚刚相识的老友,作为他的离别礼,和两人友谊的纪念。 这个法术,就是以一个蓝水晶作为契基,将整个法术封在这个蓝水晶内。俞惊把这个水晶压缩用炼合金玉*做出了一条项链送给了他。 而这个蓝水晶里蕴藏的法术,叫做水晶宫殿。 月存的书上有记录,此术的样子和强大程度。 这时,包裹着何言的水晶破裂,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碎片就像是许多很小很小的玻璃珠似的,一落到地上就又成了彩雾,然后彩雾又被何言吸收。 一个很小的蓝水晶出现在何言的额头中间,发出了很耀眼的蓝光,一下刺得何言睁不开眼。 随着蓝光慢慢变淡,何言额头中间的小水晶渐渐消失。 何言感觉到了。 自己已经完全融合了这个法术。 一般的契基法术,都需要长时间地修炼才能融合,而这个水晶宫殿,法力一下子气化就被何言吸收然后完全融合,可见这法术的炼化者的力量之强。 融合了水晶宫殿之后,何言马上就感觉到了法术涌进身体里的感觉,力量的提升让何言想马上就体验一下水晶宫殿的强大。 不过何言也想到了,这水晶宫殿,是俞惊送给友人的礼物,为何会出现在离城的赌石铺。 偷的? 那何言这不就成赃品了。 何言虽然有点慌,但还是不打算取出来。这水晶宫殿的主人肯定是厉害人物,不过现在何言正在远征,如果这段时间有人来找他事,那就是相当于引战。 何言不想把他取出来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取。 会取出融合法术的人物,肯定都想要这东西,很危险,何言也不敢去找别人帮他取出来。 等回了枫城,再去问问月存吧。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警报。 “检测到异常情况,请所有人不要离开自己的宿舍,配合工作。” 异常情况? 第二次袭击? 不对啊,如果是第二次袭击不会是异常情况,袭击的话就直接进入防御状态了。 何言走出房间,看见其他人已经回到了宿舍。 “怎么了?”何言问。 “有人从宿舍出去了,而且躲过了机械瞻官,刚刚才发现宿舍少人了。”云仙说。 ? 先不说居然有人躲过了机械瞻官,为什么会有人现在出宿舍。 难道是跟何言一样目的? 还能躲过机械瞻官,对方显然不是寻常人物,甚至可能都不是精兵。 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是卧底? 卧底也没有必要排这么牛皮的卧底吧,有这能力直接安排在正面战场不好吗,何必当卧底,反而发挥不出太大功效。 何言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现在一旦有人消失,宿舍区就处于封闭状态,其他宿舍的精兵根本不知道是哪个宿舍少了人,更不知道少了什么人。 守卫队一会就来,这次巡查可以直接明面上发现四九宿舍消失,同时展开调查。 之前守卫队一直没有展开调查的原因就是,李木执把宿舍区的巡查工作全部交给机械瞻管控制组,不允许守卫队进入宿舍区。关言同虽然知道四九宿舍消失,却不能明面上提出同时展开调查,毕竟不是自己的工作范围。 关于四九宿舍的舆论越传越广,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不过大家都跟何言一样,知道四九宿舍的消失没那么简单,所以都不敢公开讲。 现在守卫队还没来,何言必须要赶紧趁这个时间开溜,等到守卫队来了就不好办了。 “我要去厨房了。” 其他人都没说什么。 “何言,”云仙叫住何言,递给他一只耳机,“有什么情况就告诉我们,我们这边有情况也会通知你。” “嗯。” 何言转头出了传送门,虽然是异常状况,但是由于担心这种情况下处于有限空间内的精兵会遭到袭击,运输车总控制组没有关闭传送门。 何言出了传送门后直接打开匿影石,此时机械瞻官正在紧盯着出状况的传送门。何言没空数是哪一个宿舍,赶紧向厨房赶去。 很快,守卫队就来了,何言暂时停止移动,毕竟守卫队也都不是等闲之辈,都是可以察觉出他的脚步的。 守卫队和何言擦肩而过。 何言看到关言同手里拿着那把火铳,越看越是觉得在哪里见过那种狗头案。 话说之前何言跟关言同说寻找下官的事,不知道关言同找了没有。 一路上都没什么阻碍,之前已经让所有精兵回到自己宿舍,通往厨房的道路基本空无一人。 到了厨房,何言迅速找到四九的供餐传送门,奇怪的是,一直找不到。 很明显李木执也想到了,有人会根据供餐传送门向四九宿舍传递信息。 那么这个传送门会在哪,李木执的办公室? 应该不至于,不过不管是在哪,何言现在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但是他又转念一想,李木执平时的饮食也是直接由厨房供应,就算是四九宿舍的传送门不在厨房,李木执也不可能在别的地方再开一个厨房,而且也不能让供餐的人出餐厅到藏着四九宿舍供餐传送门的地方,会很引人注意。 也就是说,很可能四九宿舍的供餐传送门就在餐厅。 那么会藏在哪呢? 何言正在思索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警报声,厨房没有警报,所以何言听的不怎么清楚。 紧接着,耳机里传来了云仙的声音:“何言!他们发现你不在了!” *五盏门:盏门是一个力量级别,力量级别就是其本人及其领导、可调用的势力力量的总称,盏门目前是代表最强的力量级别,在历史上就出现过五个盏门,分别是镜山观观主俞惊,魔灵族长沉无,萨特索冥城主希德里斯,墨池仙人张辱墨,刹罗城城主刹帝,五人为了争夺拥有将人起死回生力量的“生页”,在空原展开大战,最后五人皆重伤,战后五人和好,决定集合五人的力量封印生页,后来生页用于复活刹帝消耗,此次战争被称为空原之战或五盏门之战,五人损失大半部分力量,力量级别皆跌落盏门之位,此后再未出现过盏门,世人习惯将五人成为“五盏门”。 *炼合金玉:玉矿石与金矿石长期被埋藏在地底会发生反应在两种矿石表面产生一种很浅的金色物质,叫做金玉其质,这种金玉其质经过与其他金属炼合后会形成炼合金玉,炼合金玉本质上是一种合金,微微透明,及其稳定,还不容易吸收法术的金色物质,多被用于制作契基法术的载体武器。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