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创世之归屠》 引子 诸天万界深处,茫茫宇宙之沿,有一处“神弃之地”。 传说这片神弃之地源自众神历元年年初,创世之神在战败东方神国后,忽感应天道,慈悲之心大发,不忍东方神国孤寡就此灭绝,而特赐一片无忧净土,供东方神国孤寡繁衍生息。 事实究竟如何,已经无从考证。 人,终究成其认为人,在于其有记忆属性,但人的最大劣根性在于其健忘。 因为记忆,人类能避开祸端,向往美好,进而创造和发展文明;因为向往美好之心过甚,人类开始变得自私,进而忘却曾经因为向往美好而建立的文明,进而因为向往眼前的“美好”而渐渐抛却伦常而走向残暴,终因为极端的行事和不顾一切的自我实现而走向毁灭。 传说终究是传说,就连存放在圣山之巅,被传为当世一切文明起始的《圣经》当中也没有确切的记载。 要知道,这本存放于圣山之巅的《圣经》可是创世神在灭掉神秘而强大的东方神国之后,采九天玄云为纸,抟天柱之峰为笔,炼****之水一鼎作墨,舌绽莲花,集众神之力,历经九就八十一年方成书,而后存于圣山之巅,众神轮流看管一百年。 当然,有众神看管的原版《圣经》究竟写的什么,世人无从得知,可能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也忘却了吧,普通的神众和平民大众所信奉的普化版本的《圣经》已经更新了好多的版本,再也找不到一丝原版的信息。而生活在整个社最底层,每日为生存而劳累且毫无信仰可言的“汉奴”就更不可能知晓这段传说的真伪了。 然而,“汉奴”虽低贱、麻木,却有一段世代口口相传的传说。 说“汉奴”本不叫汉奴,其族群原本为史前强大的东方神国神族的子民,来自于遥远的东方世界。 只是一日忽地天崩地裂,江河倒转,隐藏深山大泽的牛鬼蛇神乘机作乱,为祸人间。一时间生灵涂炭,就连享受民间香火的各路仙神也无力镇压作乱的妖魔,陨落的陨落,遁走的遁走,万民本应享受的福泽不再。走投无路的劳苦大众只得一路西迁,投奔众神的怀抱,沦为“汉奴”。 数十年后,一些念旧的“汉奴”受不了压迫,想起曾经的舒适安平的日子,遂一路跋山涉水,踏上东归的路途。 但这些东归人走了一茬又一茬,却永久的消失在茫茫的荒则大野中,只留下些许传说留存于世,供后人消遣。只是偶尔有只言片语传回:天国不再,道途茫茫。 不过,传说故事的最后,留有一段谶语以警示后人,谶语曰:开天缘起道承东,仙魔为祸缘鸿蒙,天争一缕阴阳道,人争一发伦常颂。只因因果乱纲常,哪知天道自其中,欲将弦起盛世典,千劫万难自东风。 本故事开始于创世历九九九九年,位于茫茫宇宙之沿,诸天万界深处的“神弃之地”。 最大的优点也是其最大的弱点弱点 第一章万年旋律肖氏称雄 在诸天万界的最深处,茫茫宇宙的最边沿,有一处被称作神弃大陆的地方,坐落着两个强盛的帝国,东汉帝国和昌西帝国。 东汉帝国内,天下万民皆是黑发黑眼的“汉民”族,而昌西帝国内,生活的全是金发碧眼的“昌西民”族。 自打有历史记录开始,“皇权天授,万民臣服”的思想统治着亿万民众,“天邦上国,四夷皆应臣服”思想左右着两国人民,战争也成为了两国的邦交最正常的形态。 于是,自“神弃历”元年开始至今,整整一万年,两国统治阶级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战争从来没断过。 都说战争是国家政治的延续,是解决国与国利益的最佳手段,是两国邦交最直白的对话。但是像东汉帝国与昌西帝国之间的邦交状态,远远超出了正常邦交的范畴。 因为两国万年来的战争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完全失去了哪怕一丁点的仁慈和道义,为了自己的利益,统治阶级可以任意的奴役和屠杀本国臣民,可以不用任何的借口和理由而向邻国发动战争。既得利益者可以不用任何借口,毫无理由的屠杀一切反抗,比诛九族更为残酷血腥,顷刻间变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自打神弃历500年开始,最后一次“神战”结束,代表两族精神象征的“天神”在“神战”中同归于尽后,“受命于天”的统治者从此失去了“天神”的制约,本就膨胀得无法自抑的野心,便完全暴露在世人的眼前。加上强大的个人武力和强盛一时的军队作后盾,使得两国的统治者一时间如脱缰的野马,完全抛去了道义和文明的约束,帝国战争的机器从此便全速运转。一时间,整个大陆烽烟四起,两国完全被拖入了毁灭一切文明的战争中去。 他们用强权和战争,摧毁了残留于世人心中的“神”,进而摧毁了人们的信仰,摧毁了残留于人间的最后的那一点丁点文明,也摧毁了最后道德和理智。 利于高于一切,享乐才是王道。 直至今日,既得利益者整日醉生梦死,享人间极乐;底层人民也渐渐失去了作为“人”应有的灵性和理智。往往为了一口吃食,动则杀人放火灭人满门,明抢暗夺无所不用其极。或者抛妻弃子,甚至易子而食的人伦惨剧随处发生。 金秋快过,十月底的尼罗大平原上原本该是金色一片,如今却充斥着无限的血腥和杀戮的气息。这片大平原原本是响彻神弃大陆的“鱼米之乡”,如今已是尸横遍野,血汇成河,这一切的根源却只是因为它坐落在两大杀戮帝国的中间,孕育有足以供两国统治者和平民一年衣食无忧的粮食和财富。 毕竟人伦已逝,人心不足啊! 对于帝国的贵族们来说,财富就是一切,至于为开战找理由,有什么比“我想要你的命和你仓廪中的所有财富”这条理由更加的充分呢? 神弃大陆本就广袤无垠,再加奔涌不息的尼罗河自北向南,形成了肥沃的冲击平原。本该是金色盈野,充满的收获气息的尼罗大平原上,却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哀鸿遍野。 一望无际的“金仓三角洲”源头处的“瓜州度”南北绵延一百余里的岸边上,此时驻守着东汉帝国的主力八十万大军。军帐林立,军旗招展,人喧马嘶,却井然有序。行军大帐犬牙交错,互为犄角,所有军士或操练或巡逻或修整森然有序,可见统帅强大的治军能力。 所有驻军分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将一顶高大异常的行军帐篷拱卫于正中高处,离之最近的亲卫营也在一百丈开外,井然排列,威严而肃穆。 此时,这只东汉帝国大军的掌控者,三军大元帅肖战那极尽奢侈的行军帐篷里,孤身一人的肖元帅望着墙上那占了整面墙的行军地图伫立良久。 这位耳鬓稍有霜色,但明显不过半百的肖元帅举手投足间依旧气场强大,那如鹰隼般的眼眸中不时显露出的寒光足以令普通军士双股战战、俯首臣服。 一俯一仰,一动一画,自是不怒而自威。但是,满是血丝的双眼中偶尔流露出来的那一丝丝担忧和苦色中掺杂着些许的刚毅和狠辣的神情,却是完全的暴露出这位手握百万雄兵的肖大元帅此时复杂难明的心情。 所有应侍和亲卫全部屏退三十丈之外,所有大将、参军、副将等一应军中将领,不管是浩发苍首的老将,还是年富力强的中青年鹰派将领,全部排队站在帐外,负手而立。只是不时瞟向大帐帷幔处的余光以及不时揉搓衣襟的双手显示出他们此时无比紧张、焦躁、担忧的心情。 “都进来吧!” 良久,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从大帐中传来。 所有大将、参军、副将等一应军中将领听到肖大帅的声音后均是长长的吁了口气,暗自整理了一下各自的盔甲战袍,而后鱼贯而入。 进得元帅大帐,所有人几乎选择性的都忽略了那大帐中那极尽奢华的装饰和陈列,轻声敛步,垂手不语。只是偶尔微微抬头偷偷的瞥了一眼眼前任然紧盯着行军地图,毫无转身迹象的肖大元帅后,赶忙低头不语。 一个背影,所现象出来的强大气场,不知不觉间就让这群帝国军中抵住的将领们湿透后背。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他们的大帅,而是一头随时都会择人而噬的猛虎。 可见,这些平常杀人如麻,动辄眨眼间能让千百人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的帝国将军们所面临的压力是多么的大。眼前这位负手而立的帝国大元帅一个巍峨的背影,无形中所散发出来的威压,就能让这群帝国屠夫们有如天塌地陷般的感觉。那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无力感,那种来自于灵魂深处发出的恐惧,已经超越了生死,超越了常理。 “说说吧,就如今这种局势,各位有何建议?” 声音依旧低沉浑厚,在空旷的帅帐中显得很轻,但传入诸将的耳里是出奇的清晰。一干平日里眼高于顶,将生死挂腰间的大将军们,此时有如雪地里的鹌鹑,恨不得自个儿的头能钻进地里去,能躲多远躲多远。 他们也知道,此时谁接敢大帅这话茬,谁将会第一个倒霉。 “都这个点了,各位还在敝帚自珍吗?请各位教我,为何我十七万先锋死卫营,一夜之间就去喂了这尼罗河的王八?为何有‘帝国之剑’之称斥候营三万精锐之师,在开战一月以来,零零总总就只有五六次情报传回,甚至这半月以来,没有丁点关于前线和敌方任何的消息?” 望着一个个如丧考妣的手下们,肖战大元帅的话似在妥协、询问,甚至连语气都没有丝毫的起伏。 但谁都知道,他们的肖大帅早就怒了,而这只是暴风雨开始的前奏。 “顾军,你来说说!这是为什么?”虎目环视,看着一个个畏畏缩缩的手下将领,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失望,还有无尽的鄙视,那是一种俯视蝼蚁的蔑视。 顾军,后勤营副主事,主管先锋一营一应后勤事务。因为先锋营独立成军,再加上自己也有强大的后台,这位副主事虽然头上还有一个主事管着,但自从他分管先锋营的后勤工作以来,自己过往那种唯唯诺诺的,见人矮三分的样子就再也不见了。 不过此时,面对这位帝国铁血大元帅,他几年来积攒的那些无论是作为贵族的傲气还是见缝钻营的蝇营狗苟的本能全都消失不见,听见肖元帅第一个就点自己的名,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彻底的到头了。 “额......禀大帅,末将却是不知!”顾军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中略带颤抖,眼皮低垂,满身大汗,抱拳的双手握得指关节由苍白变得乌青。深知这位大帅秉性的顾军知道,此时此刻,任何的话语和辩词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曾经花过无数的心思琢磨这位当了帝国军中一把手二十二年的男人的一切,包括他曾经暗中了解眼前的这位其貌不扬但就连当今陛下见之都怵三分的男人的生辰八字,喜怒秉性,甚至是武功路数,一日三餐。 深知大帅性格的顾军心中明了,此时所有的借口和狡辩都将触怒这位喜怒无常,杀人从来不看后果,只看心情的肖元帅。只有自己以退为进,用“不知”来搪塞,虽然可能换来的是雷霆之怒,但也很有可能保住自己的命。 因为,顾军知道,自己在这场东汉帝国十七万先锋大军一夜之间就被敌方全灭的的惨败中所扮演的角色,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眼前的这位明显已经开始怒了的男人了解多少。心存侥幸的他认为,只要自己不露出马脚,以自己这些年积攒的人脉和一贯以来的小心盘算以及事后所做的掩盖,将是完美无缺的。 “不知?”,瞥了一眼这位跪在自己面前满身大汗,形如筛糠般抖动的中年人,肖大元帅无声的叹了口气。 “顾军啊,你是我亲手提拔起来的后勤副官,也是跟了我二十五年的老兄弟,如果顺利,这一场‘收仓之战’结束后,你就可以退休了吧?” 肖元帅的话语依旧平淡,这突转的话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又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在座的各位谁不是呢,最晚的,也是跟了我五年以上的兄弟了,都是老人了啊......”,不等顾军接话,肖战扶剑转身,好似自顾自话。 “三十年了,自打我十五岁从军,一路从一个小兵开始,仅仅用八年,二十场战役三百多场战斗就爬上了这东汉帝国三军大元帅的位置。这一路面对的有形如恶魔般的强大敌人,也有敢将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兄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有偶从睡梦中惊醒便再也无法入眠的苦恼。 直到我登上了这帝国三军大元帅的高位后我也没敢忘记,想要我死的,有昌西帝国的莺莺贵族和如行尸走肉般的平民百姓,也有国内那些视我如吃人猛虎的苟且上层统治者,和连年被征召的劳苦大众,甚至是当今天子......以及在座的各位......都想我死......”。 一口气说到最后,肖大帅的虽然语气还是那么的平淡,但是场中所有人已经跪成了一片,无人敢接话茬。毫无二致,所有人皆是五体投地,汗如雨下,身如筛糠,瑟瑟发抖,更有甚者,有几位已经呼吸紊乱,面容青紫,好似要被吓晕厥过去。 任谁都知到,他们的肖大帅,此时是真的怒了。 人,只要能活着,谁都不想死,谁不想干掉那些欲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而这位帝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三军大元帅能走到今天,身后哪能不是尸骨遍野,血流成河。 想当年,他只因为手下一亲卫报仇,还是帝国偏将的肖战便带着自己的亲卫小队一百人,在高手环伺的帝都,将打死自己亲卫小兵的副相小儿子一家以及当年的帝国首富的独子一家三百多口灭门鞭尸。为了救出自己的红颜知己,他带着愿意跟随自己的死士三百人,便在三万大军阻拦的敌方阵营中杀了个对穿,在成功带出自己的红颜知己的尸体的同时,斩将三人,杀敌五千余人,夺走敌方帅旗,惊得敌方主帅割须弃袍而逃,回国后便一病不起,不久于人世。 也是这一战,奠定了肖战东汉帝国军中第一人的地位,二十二年来无人能动摇分毫,包括东汉帝国的两代帝王,也不敢在这位肖帅面前过于放肆。当然,为了自己的利益,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是心知肚明。 但是今天一反常态的肖大元帅,将这些原处于黑暗中不应公诸于众的话题全摆在了明面上,让场中的众人无不感到惊若天雷。 “哼,一群见利忘义贪生怕死之徒!”肖战一声冷哼。 “这么些年来,你们当中有我以前的生死兄弟和我曾经极尽欣赏的能人义士,也有我曾经成长路上强大的敌人......你们都想我死,我知道,也很明白,我要是不死,你们就难以翻身,你们身后所代表的一切势力就得跟此时的你们一样,如同孙子一样跪在我面前,祈求我给你们一条活路。” 说道这里,肖大元帅的的声音越来越洪亮,语速也越来越快,那按剑的左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握得发白。 “我要是不死,你们也无法向你们所效忠的身后势力交差;我要是不死,你们自己的心中也是不平的,为什么我肖某人能在这位置上从一个二十三岁的毛头小子,一坐就是二是二年;而我还年轻,我才四十五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只要我愿意,再坐他个二三十年也不是问题” “你们当中的人已经老了,看不到希望了,我阻挡了你们继续升迁的希望,我把持了你们走向更高更远的命脉,你们不甘心,所以你们想我死。” “哈哈哈......”说道这里,已经完全放开的肖大元帅忍不住放生大笑,笑声中流露出的那种恣意狂傲充斥着整个大帐。 “可是事到如今,你们也不得不承认,我依然牢牢地拽着你们生存所需的一切,哪怕是你们所呼吸的空气,只要我愿意,你们在我面前依旧如蝼蚁。” “哈哈哈......这么些年来,你们以为你们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我真的不知道吗,只是将心比心心有而已,懒得去管你们的那些蝇营狗苟之事。至于那些狗屁生死情谊,知遇之恩什么的更是如过眼云烟,再不能使我将之放在眼中, 只是啊......只是你们不应该将手伸向我的风儿!诸位,可还记得二十二年前那件事?” 说到这里,原本平静得可怕的肖战瞬间变得如下山的猛虎,扑向跪在当场的众人,又如决堤的洪水汹涌的奔向一盏如平地的远方。那本就充血的双眼,盯着跪着的众人,如同看着一堆堆死物。 此时场中的众人,皆鸦雀无声,也无一人敢发一点声响。 因为,肖战口中的风儿,正是二十二年前,他率三百死士拼死抢回尸体的这位红颜知己的尸腹中所产之子。 也是那一年,帝国肖氏,便权倾朝野,四方战栗。 完全是杀出来的赫赫凶名! 第二章阴谋来袭黑手初现 二十一年前,刚刚虚岁二十三,拥有帝国“小战神”之称的肖战,从当时的有“帝国战神”之称的帝国老元帅风展鸿手中接过三军大元帅帅印,也正式标志着这位帝国史上最年轻的军方巨头,军部之首的肖战正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也正是同一天,正值春风盛景的肖大元帅正式昭告天下,他将迎娶当时名满天下,有着“天下第一奇女子”之称的风薰儿。 醉卧沙场笑,醒枕美人膝。历来被天下英雄视之为毕生追求的目标,肖战在二十三岁便轻松实现了。 轮权势,他是东汉帝国三军大元帅,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翻翻身变能使整个大陆抖三抖的帝国柱石。 轮武功,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称的“帝师”、“太子太师”帝国“国师”的吴俊毅在他手中走不过五十招。 轮才智,哪一个草莽武夫,能在弱冠之年便能手握十万雄兵,越二百战而无一败绩,谁能在二十三岁便能让帝国百万将士拥戴三军臣服,能让帝国世家财阀俯首,能让凶极一时的皇族鸦雀无声,能让上任老帅放心将帝国军权交到他手中。 只是,盛极一时而不韬光养晦,必有血光之灾,古人诚不欺也! 春风得意的肖大元帅,怎么也想不到,也是在这一年,在他呕心沥血准备集全国之力灭掉近万年来帝国永远的宿敌----昌西帝国的时候,他最为信赖的帝国,从后面狠狠地捅了他一刀。 而这一刀,差点让他粉身碎骨,再也无力翻身。 论勇气,当时的肖战有“虽百万强敌,吾亦视之为蝼蚁的豪气”;轮行军智谋,当年被称作昌西帝国“帝国神狐”的戈蒙元帅也在他手中吃了不知道多少次亏,损失惨重。 但是千算万算,年轻的肖战漏算了一样东西:人心。 决定两国邦交关系的,永远只有意识形态和国家利益。对于昌西帝国和东汉帝国来说,除了相互攻占、掠夺外,再无丁点伦常和文明可言。 因此,利益便使得两国的邦交关系变得红果果,再无半点遮掩。 意气风发的肖大元帅,在春耕完成不久,便召集全军集训,汰弱补强,准备在当年的“收仓”大战中大干一场,用昌西帝国皇帝的人头来给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一份特别的出生礼。 金秋来临,举国上下一片沸腾。文官组织秋收,地主准备加收税赋,整个帝国机器开组马力运转。百万东汉帝国军队浩浩荡荡一路向西,仅用三天便顺利的强渡尼罗河成功。虽然昌西帝国戈蒙元帅带病强撑,亲自坐镇前线,但胜利的天平,再次倾向东汉帝国。 大军一路高歌浩浩荡荡,开战一月来,连下昌西帝国三十八城。三千里外,就是昌西帝国帝都“圣城”。 是夜天高月明,风清云寂。天大功勋似乎唾手可得,东汉帝国大军自建军近万年来第一次离昌西皇庭这么近。 而此时此刻,踌躇满志的的肖大元帅,心中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意气风发。连日来的大胜,几乎掩盖掉了所有的危机将临的征兆,让正在兴头上的肖战以及一干将领都选择性的将可能出现的危险给遗忘。 只是,能在二十三岁的年纪就能坐上帝国三军统帅的肖战,怎么可能是一个蠢货,几乎是与生俱来的警觉感,让这位年轻的统帅面对马上就能获得一场大胜,克敌灭国唾手可得的关键时候,本能的压住了大军的脚步。 事实上,肖战的警觉感是对的,印证这一事实的是探子先后传回来的两封密报。 第一封密报是关于敌方的,上面写道:昌西帝国皇城“圣城”五千公里内被坚壁清野,圣城的八座卫城连人带物资全部消失;第二封密报是关于国内的,上面写道:帝国副相连日来活动频繁,频频与不知名势力接触,三天前老元帅府中起火,火势严重但损失不明,怀疑与左相有关。 看着慢慢变成灰烬的两封密报,肖战长长的吸了口气,不知不觉间,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 回想起目前的敌我双方的态势,原本以为戈蒙老狐狸被打得无计可施,用坚壁清野来应对自己“以战养战”的战争策略。但目前看来不是,这其中肯定有天大的阴谋,而且所图不小,其中很有可能敌方所图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自己这百万强兵甚至是整个东汉帝国。 仔细一想,以前想不明白的全部都对上了。 昌西帝国将圣城周围方圆五千里包括八座卫城的一切都全部清走,为的肯定不是只想给自己添加麻烦,也不可能是为了要与自己作最后一战。 而敌方这样的阵仗摆到如此地步,自己军中的探子却完全没有汇报,这本就不正常。 再加上国内传来的情况,就更能说明一切,这是一场天大的阴谋,参与这场阴谋的有昌西帝国,也有以副相田规章为首的代表帝国文官利益集团,更有军部,自己倚为肱骨的军中大将。 “薰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还有老元帅,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出一身冷汗的肖战此时感觉从未有过的被动。 “谁?”就在肖战心中感叹之际,一声异响自中军大帐外传来。 “回大帅,抓住一名黑衣探子,特来禀报!”帐外传来亲卫的声音。 看着已经气息全无的黑衣蒙面人,肖战强自压下的心跳再次“嘭嘭嘭”地跳了几下。屏退左右,肖战从黑衣人的腋下皮肤上划开一道口子,从中取出一封迷信。 “府中异变,薰儿失踪” 迷信是老元帅亲笔所写,黑衣人是老元帅身边亲信之一,短短八个字,更是印证了之前所有的猜想,只是薰儿,自己的新婚一年的妻子,“帝国第一奇女子”,已经怀胎八月有“小狐仙”之称的薰儿突然失踪,背后所传出来的信息量简直惊天。 风薰儿,本是帝国老元帅孙女,自小聪慧异常,天生丽质。一次偶然的机会,两人相遇,互生情愫,这本就是一段英雄佳人一见钟情的爱情佳话。 两人确定感情后,萧薰儿便发挥出自己的聪明智慧,完全隐于肖战身后,成为了他逐渐屹立军中,纵横于朝堂的智谋军师加贤内助。 此时此刻,自己兵临敌国皇城下之际,却传来各方异动,更为离奇的是,一向谨慎异常,做事周全滴水不漏的薰儿在这关键时候失踪。这其中传出来的信息,简直骇人听闻。 “来人,击鼓聚将!” 三通鼓后,全军万人将及以上军官悉数到齐。 看着黑压压一片的六百余军中砥柱,年轻的肖战大元帅扫了案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军符一眼,心中很冷,到骨子里的冷。整个帝国过八成将领全部都在列,而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变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自己的脑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让自己放心将脑袋相寄托。 但事已如此,已时不我待,自己必须做出安排,于重重杀劫中找出一条生路,找到失踪的妻子。 “右威卫大将军樊骁听令,与你牙将二十,领本部二十万前军为先锋,离圣城五百里下营,一路遇山开山遇水搭桥,广撒密探,随时报告敌方情况。” “着右都尉骁骑将冷千,领本部五万骑兵跟随樊骁后出发,以为机动策应前军。” …… 一口气发下近二十道命令,肖战终于有时间坐下来休息一下,随手端起安卓上的早已冰冷的茶水,但并未喝下。 “呃……禀大帅,为何没有我等的命令?”看着一个个兴高采烈领命而去的将领,只留下亲军大统领厉正和和斥候营大统万俟敕以及自己这个左威卫大将军。一向耿直好战大大咧咧的左威卫大将军柴浩就开始嚷嚷了。 “柴将军莫急,只是本帅安排到此,突然有一事不明,想请三位为我解惑。”肖战慢慢放下手中茶杯,语气不疾不徐,与刚才的雷厉完全掉了个个儿。 “嘿嘿,这平常都是大帅教我等,我等哪有能耐教大帅的呀,再说了,我柴浩这榆木脑袋要说上阵杀敌还能怼死几个西愣子,要是用来想问题,那就……啊……” 一向宽厚木讷,大大咧咧的柴浩,听说这位虽然年轻,但自己是打心眼里服气的大帅要请教自己,摸着本就稀疏胡茬,黑黑的大方脸硬是让他憋了通红。但正当他转头偶然一瞥,发现肖战那双如虎目如鹰隼般盯着自己身边时,正打哈哈的柴浩硬是给吓得惊叫了一声。 “你应该能教我的,我的万俟将军,对吗?”肖战的话很冷。 “这……大帅严重了,大帅还没有告诉末将,您究竟有何疑问,要是末将能为大帅解惑,当真是幸事一件。”被突如其来的点名,万俟敕不由心跳加快,眼神闪烁。 照理说,以今夜肖战的行军布置,他万俟敕的斥候营应当是第一个被分派出去的,此时自己还被留在这中军大帐,本就透着一股子古怪。 万俟敕心中警觉,柴浩以及历正和也不傻,久居高位的他们,此时就算不明白自己的大帅究竟有何意图,但大帅那双噬人眼睛,早已说明了一切。 “万俟敕有问题”二人瞬间警觉,虽然不知道什么问题,但一向对自己的大帅崇拜到盲目地步的二人,立马做出了反应。作为大帅亲卫统领的历正和更是一退三步,堵住了军帐唯一的出口,至于保护大帅,他根本没有想过。 别的亲卫统领,都是以保护主子为第一要务,但他的主子不同,作为帝国第一高手的肖大元帅,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保护。所以,跟多时候,历正和所扮演的角色都是一把刀,一把肖战手中无往不利的刀。 “本帅的疑问便是……你……是什么时候变的?薰儿……她怎么样了?”肖战的话很轻,说得也很慢,但听起来很冷,冷入骨髓。 “大帅……”看着肖战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容,那双开始充血的双眼,万俟敕本能的为了辩解的话语,生生的的吞了回去。 他知道,此时此刻,任何话语都无法为自己洗脱。更遑论自己确实做了那些见不到人的勾当,实实在在的对不起自己的大帅。 老元帅风展鸿曾有言评万俟敕曰:此子若弃武从文,奸则祸国殃民,忠则名垂千古。可见眼前这位年过半百,从军近四十年,大小功勋无数却还是一名三军斥候营统领的万俟将军,隐藏有多深。 肖战从来不会小看天下英雄,更不会小看每一位身居高位的实权者。面对一位顶尖聪明者,任何的阴谋诡计,都将会显得苍白和多余。还不如真刀真枪明火执仗来得实在。 同样的道理,万俟敕也懂,而且还是个中老手。 “唉……”相同其中关节的万俟敕,长叹一声,整个人如同谢了气的皮球,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大帅,末将有罪,末将……一时把持不住,上了奸人的当,末将逼不得已......” “狗日的,老杂种,你他妈果然有问题,我就说这一路上大军推进得如此顺利本就不应该,斥候营的小崽子们永远报喜不报忧,原来是你这里出了问题,就算那戈蒙老东西都老糊涂了,可它昌西帝国还有几千军政高层呢,难道他们都同时脑袋进水了,放着尼罗河天险不守,非要在这一望无际的荒郊大野来和我们打消耗战?” 原本有些后知后觉的左威卫大将军柴浩听到万俟敕亲口承认自己有问题,一向暴躁的他一通脏骂如连珠炮般吧啦而出,守在门口的历正和也已经宝刀出鞘。 “我看你他妈不是有罪,而是有愧吧,你怎么还能有脸说自己有罪!想想六年前,你斥候营被戈蒙老贼端了老窝,是大帅将你和老历俩像拖死狗一样从万余大军的包围圈中拖了出来!四年前,你那宝贝女儿被钱百万的龟儿子和一干公子哥下了药,眼看就要清白不保,是大帅舍得一身军功不要,将她救出火坑,为此大帅身披一百二十军棍,差点没命。大帅对我们兄弟有天高地厚之恩,你他妈……老历别拦我,我要活剐这畜生……” “别说了!别说了……柴将军!”早已泣不成声的万俟敕好似想明白什么东西一样,原本那早已毫无生气的眼睛中,绽放出一道坚定的光芒。只见原本跪伏在地的万俟敕三步并作两步便来到肖战的脚下,双手抚地,涕泪横流。 “罪将实在罪该万死,只是当初在决定参与此事的之时,便绝了苟活于世的念头,在大帅砍了罪将这颗脑袋之前,请大帅赶快做好营救夫人的准备,不然就来不及了啊……” “说,你们究竟把薰儿怎么样了?”听到有妻子的消息,肖战的双手如两把铁钳一般,捏得万俟敕的双肩“咔咔”作响。 “夫人被擒后,会被秘密送往圣城,昌西帝国会将她和您未出生的孩子作为人质,来逼您退兵……或者他们还有别的什么企图,只是末将级别太低,无法知晓更多消息……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应该还来得及……啊……”。 生生忍住被捏碎双肩所带来的疼痛,万俟敕一口气道出了不少实情。只是残体的疼痛,还是让将这位驰骋沙场的铁血将军被生生的疼晕了过去,可见肖战的紧张和激动。 “历将军!”放下晕过去的万俟敕,肖战立马下令。 “末将在!” “着你立即带领本部人马及军士五万,在圣城三千里范围内进行昼夜不停的地毯式搜索,发现异常立马发出警讯,并不惜一切代价,缠住敌人,等待增援。” “是!呃……大帅,我部全部撒出去?那大帅您的安危……”历正和本能的领命,可是想到自己作为元帅亲卫统领的天职,还是多问了一句。 “大帅,这事情交给我吧,末将保证,若是不能让夫人平安归来,便提头来见!”一边的柴浩见此,抱拳请战。 “不,柴将军有更为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正和将军留下五百亲卫营守住中军大帐,尽你最大可能找到夫人,并确保他们的安全,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一有情况便马上通知我。”肖战打断柴浩,继续安排道。 目送领命而去的历正和,转而看着一脸坚毅的柴浩,肖战长长的吸了口气道: “柴将军,这里有一件九死一生的差事,你愿不愿意接?” “大帅您就直接下命令吧,我老柴什么时候怂过!” “据可靠情报得知,此次事件,看似针对我这个东汉帝国三军大元帅和我的家人,可他们目前所表现出来的能量看,简直骇人听闻。” “呃……大帅要我做什么您就直接吩咐,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我们兄弟同生共死这几年,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老柴的性格。” “我知道!”挥了挥手表示对方听自己说完。 “种种迹象表明,参与此次事件的那些显现在台前的势力就有昌西帝国皇室、政界、军部,可谓是集昌西帝国举国之力来对付我,只是这些势力要对付我还说得通,让我费解的是帝国的副相以及帝国一些明里暗里的官方和非官方的组织也参与了其中。” “什么,这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老柴若是能活着回去,定将他们一个个找出来杀他个千百遍,将他们的祖坟跑出来鞭尸,看看他们祖宗的胸口是白的还是黑的!老子们在前线拼死拼活,这些人在背后捅刀子,简直是岂有此理!” “回去?柴将军你还没明白!” “哦?难道这其中……”听了肖战的话,柴浩心中一惊问道。 “不怕告诉你,一个副相,还不放在薰儿的眼中,你太小看老元帅和薰儿所掌控的力量了。而此次薰儿在老元帅的府中失踪,只怕参与此事的必定另有其人,副相和那些不知名的势力只是他们推出来的小喽啰而已,如果万俟敕没有说谎,从他所表述出来的东西来看,他也不过是敌方手中放出来的一只小蚂蚁而已,离他们的核心还远得很。就是这军中,谁还能保证,就只有一个万俟敕? 真是越想越令人害怕,万俟敕已经是我东汉帝国大军斥候营的统领,真正处于军方核心地位了啊。仔细一想,只怕是帝国皇室也参与其中,更有甚者,背后应该还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一切。敌暗我明,这只看不见的手,才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所以,其它的我都已经安排妥当,我知道你一向粗中有细,一件关于这百万大军生死存亡的任务要交给你去办,你可有信心?” “大帅,您就放心吧,别的什么阴谋诡计我老柴玩不转,但是这行军打仗我自认还是一把好手,要么我怎么样从您手中接过这军符就怎么还回来,要么我就把我老柴这颗黑脑袋捯饬好了给您当酒壶!” “好,目前来看,敌人要对付我本人是最重要的,对付我手中这百万大军是其次。扼住了我手中的大军,就相当于断了我一臂,再加上很有可能已经落在他们手中的薰儿,那就难说了,这些人是真正的抓住了我的弱点啊!”说到这里,肖战不由得心中一叹。 “所以,你的压力必将十分的大, 以目前昌西帝国的军力来看,他们不可能在这茫茫的尼罗大平原上把我们给全歼,但是有一个地方有可能。” “您是说……”顺着肖战的目光,柴浩看向新军地图的那块被标红的地点。 “是,也不是!”肖战应了一句。 “正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实相应,方能成其事。你应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是,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领命而去的柴浩,回头瞥了一眼仍旧昏迷不醒的万俟敕,肖战陷入了沉思。 “带上这些密文,盯住万人将以上的所有军中高层,以三天为限,三天后的子时将这些密文发给他们,如果出现任何异动,杀无赦!” 没有任何回应,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忽然出现在肖战面前,带走案桌上的一叠公文,顺便带走昏迷的万俟敕。 “留着他的命,我还有用!”吩咐了一声后,肖战的身形也诡异的消失在黑暗中,留下空荡荡的行军大帐矗立在深夜的星空下。 是夜,依旧天高月明,风清云寂。 第三章一骑飞渡红尘绝笔战歌谱写袍泽深情 撇下数十万大军,独自一人踏上征途的肖战知道,眼前一切形式都不明朗,敌暗我明的被动是他永远都不想面对的。 一向喜欢谋定而动,将被动转化为主动的肖战,此时也有点力不从心。尤其是涉及到自己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还有远在帝都的老元帅以及自己身后的百万大军,都是他不可能随意丢下的羁绊所在。 虽然帝国大军驻地,已经是一座空营,但大军所有的调动却丝毫不显混乱。独自离开营地的肖战怎么也想不到,还什么都没做的他,将面临着此生最大最艰难的抉择。 前路大军出发一天后,前军统帅,右威卫大将军樊骁派人通报:离圣城五百里之地的一处山口处发现敌方三万大军列阵,主将身穿红袍,皓首白髯,怀疑是昌西帝国三军大元帅戈蒙。山口深处隐隐有人喧马嘶之声传出,疑有埋伏,请大帅定夺。 通报几经周转,传到肖战手中时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当只身一人到达前军大营时,樊骁正看着手中的战书,刚毅的脸上满是担忧和意外。 “禀大帅,清晨我军斥候......” “战书?”看着樊骁手中黑底金字模样的秘本,肖战瞬间觉得事情有异。 “给我!”一把夺过樊骁手中的战书看了起来。 可是不看不打紧,一看便瞬间觉得浑身冷汗直冒。 “混蛋!”看着已经变成飞灰的战书,肖战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 战书确实是昌西帝国戈蒙元帅亲手所书,其中传达了两件事情。其一,肖战立即罢战撤军,所有军队必须在三天以内撤到尼罗河以东;其二,想知道风薰儿的安危,只身前往昌西大军阵前一会。 “大帅,这昌西帝国实在是的卑鄙,可事到如今,我们该怎么做,请大帅定夺。”同样悲愤莫名的樊骁看着眼前情绪正处于失控边沿的大帅,在一旁适时地出声提醒道。 “我肖战虽然自视甚高,但却有三分自知之明,肖某人参军八年以来,经历大小阵仗不少,也谋得了这帝国三军统帅的位置,但是敌人用如此阵仗来对付我,却也是太高看我了,这其中必定有其它我所不知道的东西。” 肖战虽然气愤,也倍感无力,但心智坚定异常的他瞬间就冷静了下来。他知道,对方已经摆出这样的阵势,就说明敌人开始出牌了。既然敌人开始行动,并拿风薰儿的安危作为要挟,就说明在敌人看来,他们已经胜券在握,不用再藏头露尾,开始摊牌了。 看得见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敌人一直不现身。只要敌人一行动,就会露出破绽,肖战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消失了一天的他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 “目前来看,我所做的后手,应该能起到不小的作用。”肖战目光闪烁,沉思道。 “樊骁听令!” “末将在!” “此时午时已过,着你在子时之前,将你营中所有军马全部悄悄的打散出去,预留少部分人马以作疑兵,留下三百精锐给我,我有它用。” “大帅......” “听我说完!”强行打断樊骁的话,肖战接着说道: “你部人马,全部昼伏夜出急行军至瓜州度以北两百里处设伏,并派人截断尼罗河,不求全断,只要减小河水水量,然后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是!可是大帅,你真的要只身前往敌营?那明显是敌人设下的圈套啊。”军令如山,樊骁自然领命。但对于眼前这位比自己还小一轮三军大元帅,也是自己除了已经不问世事,在帝都养老的老元帅之外,自己最为佩服和尊敬的人了,这明显送死的行为,他说什么也要劝一劝的。 “我知道这是一个针对我的圈套,只是没想到这昌西帝国如此的下作而已。不过......大丈夫生而立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要是深陷敌营的是你们当中的某一个,我也毫不迟疑的去走这一遭。更何况是我的妻子,还有未出世的孩子。你只管依计行事便是,你肩上所负担的可是这百万兄弟的命以整个东汉帝国未来十年的国祚,行动吧,通知所有部队,按照命令行事,千万不要给敌人可乘之机。” “都是我大汉帝国的好儿郎啊!”一刻钟以后,看着自己身后这一人双战骑,武装到牙齿的帝国三百精锐,肖战心中感叹。 “兄弟们,或许你们已经接到上封的命令,或许你们有的也认识我肖战。”看着这队明明只有三百骑的帝国勇士,但散发出来的却超越寻常千军万马的气势,肖战大声道。 “我等军人,皆是过的刀口舔血,马上添功勋的行当,穿上这身军装,便已经立下宏愿,要将这堂堂七尺之躯献给战场,用昌西人的鲜血和人头来博取这一生荣华富贵。但是......” “但是此时此刻,我要告诉各位的是,我们可能会死,而且还是为了我肖战的个人私事而死。我肖某人的妻子在我等正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时候,被敌人用计抓到了对面。而现在,我将去救出我的妻子,因此,我不勉强各位,你们的生命和我妻子的生命一样宝贵,所以,有愿意退出的,同样是我肖战一生的好兄弟,没有人会笑话你们,因为你们也是别人的丈夫、儿子和父亲,你们也有家人在等着你们回去团聚。” “大帅严重了,将军难离马上死,军士不免阵前亡,试问天下有谁不知道‘小战神’肖大帅,只是我等兄弟命薄,之前无缘与大帅并肩战斗。”一军官模样的大胡子沉声道。 “而今有这等机会,那可是我等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您可能不知道,当时那些没能选上的兄弟那羡慕嫉妒恨的小眼神儿,现在想想就痛快。自打今年开战以来,就没有痛痛快快的杀过一场,此次能与大帅并肩战斗,我等岁粉身碎骨也应一往无前!” “誓死追随大帅......” “好!是我肖战的好兄弟。此生得袍泽如此,夫复何求!本帅在此承诺,此去若能生还,我保他荣华一生,若是命薄丢了脑袋,我肖战必定保他身后富贵百年,出发!” “杀!杀!杀!” 一马当先,肖战眯了迷盈眶的泪眼,一脸的坚毅和果决。 ...... “来人止步!” 一个时辰以后,无名山谷前,肖战勒住战马,看着插在马提前的箭矢,一脸寒霜。身后三百勇士,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烦请通报戈蒙元帅,肖战应约前来,烦请一见!”冲着敌营门口守将模样的军官大喝一声,声若惊雷。 看着肖战只身前来,那守将交代一声,转身消失在林立的营帐深处。 “哈哈哈哈,肖元帅,老夫要见你一面,果真是难哪!年前一别,近来可好啊?”人未见而声先到,一身戎装的昌西帝国三军大元帅戈蒙踏出营帐,龙行虎步,中气十足。重伤未愈,命不久矣的传言不攻自破。 “承蒙老元帅惦记,想必您最近过得还不错,想想您还得感谢在下之前送给您的那一刀,只是稍微遗憾的是那一刀用的劲还是偏了一点点,没有要了你的老命,却把您的面皮给砍厚了不少!”论打嘴仗,肖战从来没有怕过谁。 “哼!”戈蒙那原本红润的脸庞,慢慢变得黢黑,挂在嘴角的微笑瞬间变得僵硬。 想起一年之前肖战砍自己那致命的一刀,至今都心有余悸。那如天神下凡般的一刀,将跟了自己十年的胯下神驹一分两段,仅仅那逸散出来的刀气,便将自己重伤,卧床大半年。要不是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向“天使”求来的大还丹,再加上无数的天材地宝辅佐,在将养这一年,自己哪能有命在这里平白受这窝囊气。 “小子,我承认你是个人物,可那又怎样,任你‘小战神’威武一时,还不是在老夫的算计之下像狗一样任由老夫捏扁搓圆!”想想自己这一年所经受的一切痛苦,饶是戎马一生,受尽风霜无数的戈蒙不免肝火大动。 “呵呵!”看着撕下伪装,一脸狰狞的戈蒙,肖战对这位帝国老将军本就不多的那点属于军人和对手之间的尊敬之情瞬间消失得无隐无踪,仅有的只是一声“呵呵”回应。 那是一种无声的嘲笑,一种来自骨子里的蔑视。 “你笑甚?”戈蒙怒火冲天,他能感受到眼前这年轻人此时此刻虽然位处不利,但那种中发自骨子里的高傲和一声‘呵呵’所表达的对自己的蔑视,是那么的讨厌。这种高高在上的表现,让他有一种立马毁掉眼前一切的冲动。 “笑你活了这么几十年,还不如一条狗,狗还能有自知之明,你却连做狗的自觉也全无,我要是你的主子,哪能让你出来乱叫,早就将你剁了喂猪。” “你!肖战你个小畜生,你......”听到肖战那恶毒的话语,戈蒙目眦欲裂。 “哼!想你戈蒙戎马一生,之前我尚且敬你三分,不想你却甘愿为人作狗,完全丧失了为人为将的基本准则,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武人对阵祸不及家人,身为军人的你们,为何要迁怒于我的妻子?” 肖战大喝,声如闷雷,虽是气愤之言,但也存了他一点小心思。就目前他所掌控的情报来看,戈蒙也只是对方推出来的一个小卒子,虽然这颗卒子虽小,但目前看来,想要他肖战的命,这颗小卒子的力量却是不小。用阵前激将的手法来打乱戈蒙的思维,趁机套出一些对自己有用的消息,是最好不过。 以肖战的自信,堂堂正正的一战,他自认为自己不虚天下英豪。但是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在这军阵当中,难免会有人下黑手。最为关键的是,自己的妻子尚且下落不明,不采用一点手段,肯定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所以,他想利用自己个戈蒙相同的身份,那就是他们都是军人。军人在战场上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是那也仅限在战场上,战场之外的一切手段都是被军人所唾弃所不齿的。祸不及家人的道理,是每一个军人都默自遵循的铁律,谁要是触犯,那将会遗臭万年,被双方军人所唾弃的存在。 肖战的话很有作用,不管是跟随戈蒙出来的许多将领,还是听到肖战所说的普通士卒,全都神色俱异,一脸的不可思议,甚至有的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军心开始涣散了。 “哼,肖战小儿,战场对阵,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我抓你夫人,那也我技高一筹的表现,怪只怪你肖战太过自负,目中无人太甚,不然老夫要败你,还真得花费一番功夫。”看着开始涣散的军心,戈蒙一番话,硬是压下了开始浮躁的军阵。 同时心中也大为吃惊,眼前这年轻人刚到战场,形式对己极为不利,但是只通过三言两语,便掌握的对阵的主动权,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小子。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不过也无关紧要了,本帅已经按照你的要求,传令全军悉数退回尼罗河以东。如今你方占优,又摆下如此阵势,想以何种方式对付于我?我肖战这单枪匹马,以及某家身后这三百兄弟对于你这数万大军来说,那就如同滴落大海的一滴雨水,想想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一切龌龊手段尽皆使出来吧,我肖某人全都接着便是。” 通过刚才的试探,肖战可以肯定,对于戈蒙的所作所为,昌西大军中很多军人都是不知情的。但是其位于戈蒙身后两人,却是让他心中警觉顿生。 这二人一左一右立于戈蒙身后,看似是军中将领,但又大有不同,一身气息沉炼异常,但有给人以阴冷的感觉,毫无军中将领铁血霸气。一左一右的站位,看似在护卫戈蒙,但稍加留意便可以看出来,那根本就是在监视,倘若戈蒙一有不对的迹象,二人铁定会立即出手置戈蒙于死地。 事已至此,肖战已无再演下去的必要,他示敌以弱的目的,为的是找出自己的妻子薰儿。 “哈哈哈哈!你肖战也有今日,想想真是痛快,老夫此生都没有这么痛快过。事到如今,你这将死之人也甚是可怜,但同为军人,老夫便成了你的愿,让你们小两口带着你那未出世的孽障地狱团聚吧!带上来!” 随着一声大喝,从辕门深处,一盏精铁打造的囚车缓缓出现,跟随在囚车之后的拖着两口黑色的薄皮棺材。囚车中一蓬头垢面的女子,半跪在囚车中,女子的双手以及头颅被固定在囚车顶端,已经气息虚弱,命不久矣。 “薰儿!薰儿......”看清囚车中关押着的人儿,肖战的瞬间气血冲顶,目眦欲裂。 “戈蒙老匹夫,你安敢如此!你安敢如此!”,随着一声大喝,肖战背上九环大刀震动不已,胯下追风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冲向敌营。 身后三百勇士,看到自家大帅的动作,便知决战时刻来临,随齐齐大喝一声,刀剑出鞘,跨马直冲。 而昌西大军也在瞬间做好战斗准备,弯弓搭弦,战刀出鞘,第一时间做好战斗准备。 双方大军越来越近,一场完全不对称的大战一触即发。 跃马飞奔的肖战那通红的双眼中,此时已经完全摒弃了一切杂物,似乎除了眼前受苦的人儿,在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挤进自己的心田。哪怕是眼前如林般的刀枪剑戟,哪怕是眼前这凶若豺狼的数万敌军也不能阻挡他救出自己受苦的妻子的决心。 “散开!”关键时候,戈蒙大手一挥。原本紧张快要弃械而逃的守门军士,便如同潮水般退去。肖战带着三百勇士,毫无阻拦的来到早已没有军士看护的囚车旁。 与此同时,肖战一行人,便已经完全陷入数万昌西大军的包围圈中。 “薰儿!薰儿你还好吗薰儿......” 看着已经不成人形的妻子,肖战心如刀割。一刀劈碎精铁打造的囚笼,扶起瘫软在地的风薰儿,肖战心急如簧。 “肖战,老夫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过后,你们一家人就去地狱团聚吧!” 没有理会戈蒙的聒噪,肖战一手扶住薰儿,一手将自己精纯的先天玄气不要命的输入妻子的体内。 不过这一检查,便发现了问题。 “薰儿你中毒了薰儿......战哥哥来看你了......薰儿你醒醒啊......战哥哥这就带你回去,带你回去解毒,你醒醒啊......啊......” 看着昏迷不醒,气若游丝的妻子,饶是一颗早已练就坚逾金刚的心也在瞬间崩溃。那种面对生命不可控的无力感,那种面对死亡而无法摆脱的恐惧感,这种彷徨和无助,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的无奈感瞬间将肖战包围。 抱着昏迷不醒的妻子,肖战一边轻轻的拭去薰儿脸上和身上的污秽,一边用自己的先天玄气调理着妻子早已毒入骨髓的身体,此时的他只能祈求上天站在自己这边。 “战哥哥,是你吗?”经过一番细心的调理,风薰儿终于悠悠地醒来。 “是我是我!薰儿是我,战哥哥来接你回去,薰儿......你受苦了。”那种绝望到极点后的瞬间惊喜,无以言状的悲喜交加,让一向以铁血著称的肖战泣不成声。 “你痛吗薰儿...薰儿你坚持住...战哥哥这就带你离开,带你疗伤,你坚持一会就好。”肖战一把抱住风薰儿,就要起身。 “不!”风薰儿一把死死地抓住肖战的手臂“风哥哥你听我说完,薰儿本就中毒已深,再无半点生还可能,此生时日不多,只怕是再也不能为战哥哥出谋划策了,只是苦了我们的孩子......” “不许说丧气话,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命令你不许放弃,我们夫妻还有很多很多未完成的心愿,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采天下最美的冰魄雪莲,我答应过你要去无尽海荡舟泛游,看最美的日出。我答应过你,待我们老了,就去金仓三角洲寻一处无人的孤岛隐居,天天给你烤你子喜欢吃的“西子鳕鱼”,我......我这就带你杀出一条血路,去完成我们夫妻未完成的心愿......” “谢谢......谢谢战哥哥这么多年还能记得这些,只是你也看出来我中毒至深,可你不知道,我所中之毒,乃是有天下第一奇毒之称的绝命散,已经毒入五脏六腑,早已无药可救......” “绝命散?怎么可能,这种天下第一奇毒只存在古书当中,是谁!是谁要害你?”听到妻子所中之毒是绝命散,肖战稍稍燃起的一点希望之火,瞬间被扑灭! “对,就是绝命散。下毒的是秀儿,可她也是无辜的,为了保护我,她身陨在贼人手中尸骨无存。答应我......战哥哥一定要答应我,不要为我报仇,答应我......待我死后,将我就地掩埋,三日后再将我尸体挖出,取出腹中胎儿,我们的孩子不能有事......在发现自己中毒已经无药可救之时,我就用我的先天胎息大法将我仅剩的一身元气用秘法打入胎腹中,希望可保住我们的孩子......可怜我们的孩子......” “别说了,薰儿别说了,保存体力,哥哥带你走,带你回东汉,就是杀,就是跪求,就是用我的命来换,我也为你求来解药,你坚持住,哥哥这就带你杀出去。”肖战一脸倔强,也一脸绝望。 “战哥哥你怎么这么傻,难道你没看出来吗,这场阴谋,已经超越了这世俗,已经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了。如今已经深陷重围的你,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只有放下我,你才能轻装上阵,才能用瞒天过海之计保住我们的孩子,切不要辜负我的最后的期望。” “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给孩子一个未来,只要你能冲出去,你就去找我爷爷----如果你还能见到他的话。只要他愿意告诉你这一切的真相,那你们一定要从长计议,如果爷爷也出了事,那你就安心的做一个帝国的三军大元帅吧,只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孩子还活着,要是......要是你也陨落在这场阴谋中,那一切都完了。” “好,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薰儿,你听哥哥说,我们不是没有一点希望,只要你能坚持一个时辰,我便能带你冲出去。别忘了我是天下第一高手,我身后还有这三百生死相依的弟兄,只要我们能冲出去,就还有希望。”看着已经渐渐冰冷下去的人儿,肖战任就不想放弃。 “哥哥别傻了,薰儿何尝不想与哥哥白头偕老,何尝不想与你相濡以沫举案齐眉,薰儿也知道我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本应有大把的美好年华供我们挥霍,薰儿也想与哥哥你踏遍这群山遍野,领略这世间的美好风光,可是......可是这就是命......这就是我们风家的命啊!如今我们风家唯一的骨肉即将不保,所以......所以薰儿求你,看在我们相爱八年,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求你,求哥哥一定要活下去,照顾好我们的 ......” 话语未尽,可眼前的可人儿已气息全无。早已无神的双眸,依旧死死地盯着自己,一行清泪顺着青黑的脸颊滑落,那已经开始青黑腐烂双手,紧紧地拽住自己的衣袖,恶臭的脓血从因用力过猛而折断的关节处流出。肖战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多么的舍不得离开自己,多么的想看一看自己用生命换来活命机会的孩子一眼,她有太多太多的留在这世间的理由。 可这一切又能怎么办? 命,或许这就是她口中的命吧! 老天何其不公,让这世间最美丽最善良的妻子,在她短暂的一生的最后关头受惊折磨,万毒噬心而死。 死不瞑目啊! “喝啊......”怒发冲冠,一刻白头! “送夫人!”三百勇士下马除冠,跪送夫人最后一程! 早已在外围形成包围之势的昌西帝国军人见此,也纷纷除冠低头以示哀悼。 “肖战,一刻钟已到,上路吧!”三军沉痛,气势已失。戈蒙大喝一声,战阵就要发动。 “你我本是军人,今天老夫就用这三万大军,来埋葬你这位帝国史上最强大的敌人吧。想必九泉之下,老夫当能对得起‘军人’二字!” “喝!”三百勇士,立身垮马,狼行虎视,刀剑出鞘,东面而立,将肖战紧紧的保护在战阵的最中间。面容坚毅,无一人胆怯,尽皆视死如归。 看着怀中死不瞑目的人儿,一股暴虐中掺杂着无边的愤怒和不甘的戾气,从肖战身上喷发而出,一种属于先天武者的一场,毫不掩饰散发开来,飞舞的白发犹如一根根银色的钢针刺向天穹,哀鸣不止的长刀好似感受到主人的杀气,震动不已。 迈着沉重的步子,肖战一步步走向两口薄皮棺材中的一口,一脚踢开棺盖,轻轻的将怀中的人儿放了进去。喷涌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从他坚毅的脸上滑落,猩红的眼中那一抹忧伤和不舍勉强维持着心中的清明。 仔细的整理好妻子的遗容,轻轻的盖上棺盖,一把扯下囚车上的铁链,牢牢地将整个棺材栓在自己的身上,提起杵在地上的长刀飞身跨上战马。 薰儿的想法虽好,肖战本应该随了薰儿的遗愿,将她就地掩埋。但是他不能,一是他肖战一生英雄,怎能让自己的妻子埋骨荒野,二是敌人也不可能给自己这个机会。 “杀,全体向东,杀出一条生路!” “杀!杀!杀!” 随着一声震天巨吼,肖战一马当先,向东杀去。 早已深陷重围的三百勇士,紧紧的跟随着自己的大帅,像一把尖刀一样,生生的在茫茫军阵中横冲直撞杀出一条血路。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战马发出的嘶鸣声,刀枪剑戟的碰撞声,箭矢穿透骨肉的‘噗噗’声不绝于耳。 当真是鲜血飞溅,人头滚滚,残肢乱飞。 当真是双拳难敌四手,三百勇士虽视死如归,但人百倍的人头差距,让这群冲阵的东汉好男儿渐渐的跟不上肖战的步伐。 “大帅快走......” “大帅保重,我们来世再做同袍!” “大帅快走,不要辜负兄弟们的牺牲,我们来世再做兄弟!” “大帅,照顾好我家老母......” “大帅,我叫李二狗,东海省麻荡县以西三百里的李家村,帮我照顾好我儿子......” “走啊大帅,为我等兄弟报仇......” 看着以血肉之躯,生生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的三百勇士,听着那最后的诀别之语,肖战绝了反身相救之心。 已浑身鲜血的他,看着一个个倒下的袍泽,那颗冰冷得几乎停止跳动的心,渐渐的有了温度。 “别了兄弟,若此次能逃出生天,肖某发誓,此生将不再是为了自己而活!” 肖战抹了一把不知道是血水还是泪水的脸,紧了紧身上的铁链,调转马头,冷毅的脸颊变得更加的刚毅和冷酷。 一骑风尘滚滚东去,千军万马纷至沓来。 第四章腥风血雨笼帝都龌龊皇榜安天下 肖战最后还是冲出了昌西帝国重重堵截,于三天后回到了东汉帝国皇城“大堰城”,帝国西征大军,也在损失了近二十万人马的情况下,在肖战的提前安排下成功的将昌西帝国大军掩杀殆尽。 三次火攻,一次水攻,便完全打掉了昌西帝国仅存的那点心气,死里逃生的老元帅戈蒙,硬生生的丢了自己的帅奇,眼睁睁的看着肖战扬长而去。气的吐血倒地,回到帝都后不久便一命呜呼,从此昌西帝国元气大伤,两国三年再无战事。 背着一口棺材,形容枯槁一身血污的的肖战刚刚出现在帝都城门口,便被闻讯而来的老元帅府中的家丁接回了府中,从此便失了音信。 老元帅府中三月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但事情肯定不会就此结束。 刚开始,坊间有流言传出,说肖战作为三军大元帅不顾将士安危,贪生怕死撇下军队独自逃回国内,导致二十万将士永远埋骨他乡,帝国损失惨重,理应对其革职查办。 又有传言说,西征大军原本一路势如破竹,但肖战为了一己之私出卖帝国利益,悄悄的和昌西帝国达成买国条约,导致最后中了敌人的圈套,自己丢下大军不顾,独自一人逃回国内,躲进老元帅家中避难不敢见人。 还有流言说肖战本是昌西帝国的奸细,用计蒙蔽了圣上和老元帅,此次潜回国内,是要行不义之举,谋朝篡位,请求皇帝派兵镇压。 流言愈演愈烈,在有心人的推动之下,每日都有大批的武人和儒生在皇城门前情愿。请求撤掉肖战大元帅职务,并以卖国罪诛肖战九族。 有妖言惑众,就有警示惊雷。 有盲从无知、见风使舵,就有内秀聪慧。 一时间,整个帝都里里外外,杀人见血,一言不合便生死相向之事屡见不鲜。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老元帅府、皇城和班师的帝国大军却没有任何动静,整个元帅府更是大门紧闭,不见任何人出入。一些聪明人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开始明哲保身,远离这风暴旋涡的中心。 直到三月后的冬至日前一天,老元帅府突然发出讣告:老元帅风展鸿之孙女,帝国大元帅肖战之妻风薰儿,因受奸人所害,中毒不治身亡,将于冬至日辰时下葬。 一纸讣告,将本就不平静的帝都弄得鸡飞狗跳。有真心上门吊唁的,也有假借吊唁刺探情报的,有传言风薰儿不守妇道被肖战撞见后气愤难当将奸夫**斩杀当场的,也有说冬至日为至阴之日,下葬必是不贞之人的。 只是,老元帅府依旧大门紧闭,除了老元帅府门口那在寒风中飘舞的纸骨头,沉寂而肃穆。 冬至日卯时,帝都城卫军出动维持秩序,三军将领近两千人自佩黑袖章站立于帅府前,帝都内数万将士及家属自发列队为元帅夫人送行。 帝都外,更是人山人海,无数受过风薰儿恩惠的的群众自发组织起来为他们心中的大恩人送最后一程。数十万值守士兵披麻戴孝,维持秩序,无数轮休士兵更是络绎不绝从四面八方赶来。 老元帅风风展鸿亲自护送灵柩至府门口,尚且健硕雄壮的身躯,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变得佝偻,原本还有些许墨色的华发,已经霜白一片,整个人好似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一般,已是形容枯槁,威武不再。 一身素色的肖战亲自扶棺前面开路,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毫无生气可言,整个人好似丢了魂魄般,机械的走在前面。 当朝年仅八岁的太子代表皇室戴孝送灵,朝中文武大臣或亲自到场或派嫡亲子女戴孝送灵。当灵柩一出现那一刹那,顿时整个帝都哀声一片,南北通透的玄武大街上,人潮涌动,哭声震天。 当然,整个下葬过程表面上看还算顺利,但是其中的凶险和龌龊,又有谁知道,只是皇城外的乱葬岗,又多了几堆新土而已。 人,总有一些自己所坚持的东西,尤其是生于贵胄之家,一些看似繁琐的规矩就更加的不能丢弃,因为那是作为一个家族传承延续的精华所在。 女主人下葬,举家守灵七天。七天内,忌荤腥、忌杀生、忌窜门、忌口角,长生灯连亮七日,是为头七。 第八日辰时,帝国首富钱倾世一家两百零六口被发现死于家中,一家大小所有人的人头被割下并搭成一座人头京观,京观方圆三丈高一丈。家主钱倾世的人头赫然立于京观的最上方,双目圆睁,死不瞑目。从被发现时惊恐的眼神和仍在不停抽动的脸部肌肉来看,可见钱家主死亡时的恐惧和无助。 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飞银色凤凰飞镖,钉在钱倾世的前额上,微风拂过,那散发着淡淡血光的凤凰双翅上,不时传来诡异的“嘶嘶声”,令人不寒而栗。 半个时辰后,帝国副相府中传来一声夹杂着惊恐而又惨烈的大叫声。当人们赶到时,早已被城卫军团团包围的副相府中,隐隐传来令人作呕的冲天血腥气,守卫的城卫军士兵个个脸色苍白,站立不稳。 而一个穿着内侍太监服饰的人一脸恐惧的到在大门外,那如鸡爪般伸向前方的右手手指,指甲已经脱落,稍有经验之人一看便知,这个内侍太监是被活活吓死的。 副相府大院内的广场上,一座比钱倾世家那座人头京观大两倍的京观孤独的矗立在哪里,猩红的血水伴着冲天的血腥味弥漫四方。 正中副相孙继才那同样充满惊恐和不甘的脸上,插着一只泛着隐隐血光,振翅欲飞的凤凰标。与钱倾世额头上那只银色凤凰标不同的是,这只标通体金黄色,被发现时正迎着冬日东升的朝阳,发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光芒。 城卫军统领孙大观那苍白如纸的脸上满是惊惧和恐慌,一道警讯自他手中爆裂,全城瞬间戒严。 而和他前后脚出现的帝都警备队都尉朱福海则一脸的惶恐和不安,帝都刚才死了帝国首富一家,而现在又死了帝国副相一家,所有人都是在自己的管辖之下出现灭门惨案,稍有不慎,自己不但官帽不保,更有可能人头落地。 两场灭门惨案让整个东汉帝国帝都大堰城笼罩上了一层揭不开的阴云,反复挨家挨户搜查的警备队,转入战备状态的城卫军,帝国不断调动的各路大军都在预示着一场以帝都为中心的腥风血雨,将要展开。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三个月中整个东汉帝国不时有惨案发生,一封封加急的密报,如同雪片一样飞向帝国皇帝的案桌上,年轻的帝国皇帝嬴海,原本丰腴富态的脸上,早已是灰白一片。 “帝国三公主及驸马的人头被发现于自家堂屋,另有一直金色凤凰标以及述罪书一份。” “汉中王一家于三天前被杀,家中发现一张述罪书和一只银色的凤凰标。” “帝国斥候营大统领一家被杀,家中发现一张述罪书及一只银色的凤凰标。” “‘帝师’、‘太子太师’帝国‘国师’吴俊毅及一干门人于家中被杀,家中发现一张述罪书和一只玉色凤凰标。” “参与请愿和闹事的儒生以及武者两千余人被发现被吊死在帝都南门城头,城头下的案桌上,放着一张逾万言的述罪书、一只金色凤凰标和当世大儒孔一梦以及武盟魁首战破天的人头。述罪书上详细的表述了此二人是如何栽赃陷害帝国大元帅、老元帅,如何污蔑风薰儿清白。” ...... 三个月的时间内,举国上下接连发生灭门惨案,闹得整个天下人心惶惶。 帝国丞相三访老元帅府而不得入,最后唉声叹气而去。 帝国老摄政王,当今皇帝的叔爷爷,年逾九旬的老太尉,亲叩开老元帅府大门,于盏茶后拂袖而去。 最后当今皇帝驾临风府,半日后面红耳赤而去。 第二日卯时,百官临朝。 三月不见的大元帅肖战带刀入朝,浑身散发出森冷的气息,面沉如水,生人勿近,却威风依旧。 参拜完毕,随侍太监请出一张圣旨念道: “先祖圣明,先帝昭德,朕即位六年矣,海晏河清,天下承平。民有所安,敌邦咸服。吏治清明,君臣善睦。德可比先圣,功更盼自后人。 得贤将肖战,添为三军统帅,领百万雄师,携滔天之威势,败敌酋于尼罗,斩敌首无数,一战而定乾坤。功高社稷,青史永驻。特赐宝珠十颗,免死金牌一块,金银无数,良田万顷,食邑一万户,封骏成王,一传后人。另肖战之妻,温淑贤良,常施恩惠于困苦,教王化于民俗,逞英武于三军,巾帼不让须眉,特追封其为一品诰命夫人,谥号“德淑”。 今岁收仓大捷,全赖举国同心,将士用命,凡此次大战有功之人皆有重赏,战死将士泽披后人。着军部、吏部、户部、礼部四部同心,共拟皇榜以示天下。 值此政通人和之际,山河清明之时,郑特发国书一封,举国三年无战事,万民三载免税丁,传令天下,普天同庆。 然当此举国共谋之时,兹有帝国副相,与当朝国师等一干不贞之徒,欲行谋朝篡位之事,幸得天助人和,先祖显灵,掐难事于萌芽,断巨祸于未发。然此等大逆不道之举,唯行铁血之事方能江山永固。特批吏部、刑部、军部三部同心,彻查奸佞,夷九族以昭天理,以安万民。 钦此! ...... 天下人行天下事,天下龌龊在皇室。 瀛海以一卷圣旨,想粉饰天下太平和自己无能,想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是不可能的。帝国高层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帝国皇室和肖战达成的和解。 这其中究竟有多少的龌龊,谁也不知道。但是至少从表面看起来,皇帝最后还是低了头,肖战也给了皇帝台阶下。 帝国三年无战事,三年无税丁,这还是帝国建国近万年来头一次,这给了本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劳苦大众一段喘息的时间,也给肖战自己舔舐伤口,治愈情伤的时间。 只是,隐藏在暗中的汹涌澎湃,谁又能说得清道的明? 第五章红尘三年却风雨天下而今又飘摇 一月后的除夕前一日,肖战带着老元帅和一干家仆以及自己的一万亲军东向而去。 直至此时,生于帝都的平民百姓,都不知道这半年来究竟发生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 东海行省首府骏城城外蛰龙山下,早已等待多时的东海行省长官以及众多官员翘首以盼。都想巴结一下这位极为年轻的皇帝手中的红人,新晋的骏城王电殿下。 可是令所有人尴尬不已的是,肖战一行并没有作任何停留,便直接来到了这座位于半山腰用时一个月所修建的王府别苑。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三年,能发生很多事,也能淡去很多事。 三年,能让新栽的果树开花结果,也能让新生的婴儿,呀呀学语,蹒跚学步。 三年,让本就强盛无比的东汉帝国更加的强大。三年,也能让几乎被打的灭国的昌西帝国重振旗鼓。 三年来,帝国皇室抚平了三年前帝都发生的血案所带来的所有对自己不利的影响,重新树立起了自己作为统治者的权威和荣耀。 三年来,帝国高层依旧醉生梦死残暴不仁。三年来,又发生了多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悲剧。 蛰龙山上,别苑还是那个别苑,而近万亲卫却一个都不见。只是山上多了不少平常人家的小院,还有不时传来练武的呼喝声,以及隐忍的袅袅炊烟。 山脚下,小溪边。 一座用整块黑金石打造的石碑矗立在通往蛰龙山唯一的道路旁,石碑高三丈三尺三寸三分,上书“粉身赴难,永垂于心,活命之恩,永不敢忘”十六个龙飞凤舞的血色大字,落款“肖战”。碑前香烛祭祀,香火不灭。 如果你将这座不大的小山看成一就是一座平常人家居住的小山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短短三年时间,肖战用自己的毕生所学和老元帅风展鸿一起将这座小山变成了一座地狱之城,就是十万善战之师来攻也休想动其分毫。 别苑深处,一座蒲草所盖的凉亭下,行将就木的帝国老元帅,手执一把大蒲扇,早已昏黄的双眼,望向亭外那手执木剑一板一眼的自责草人的曾外孙,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 对,这就是肖战和风熏儿的儿子,当年风薰儿用生命换来的遗腹骨肉,一个未出生就搅动得整个神弃大陆腥风血雨的存在。 为了祭奠自己的亡妻,肖战用自己的姓加上妻子的姓给儿子起名,得名肖风。 远处,一处吊脚楼式的阁楼上,一身戎装的肖战,缓缓放下手中的笔,长舒了一口气。原本花白的头发,已由白变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看着刚满三岁却犹如大人一般懂事的儿子,心中说不出的宽慰和幸福。 人生三大难事,中年丧妻,青年丧母,被自己这对相依为命的父子全部摊上了。肖战原本以为绝命散的毒性再加上早产,会对孩子的出生后产生不良的影响。可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老爷!”黑暗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幽灵般出现。 “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肖战背负着双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儿子,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自从三年前被连根拔起,黑凤凰便已元气大伤。在大汉帝国那,几乎不见他们的踪迹,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种种迹象表明,这群人对渗透大汉高层知心仍然不死。尤其是发现他们已经将魔爪伸向了太子!” “哼!记住了,这样的爪子生一只砍一只,伸一双砍一对,绝不能留下半点后患。”东汉帝国是自己的大本营,自己的后院哪能随意起火,更何况帝国太子是关系到帝国百年国祚的根本,绝对不能有失! “是,属下明白!” “昌西帝国那边怎么样了?”想了想,肖战沉声问道。 “以目前的情报来看,整个昌西帝国皇室及高层全部被黑凤凰所把控,昌西帝国皇帝三年来换了两个。三年的休战期已到,整个程序帝国正在动员全员备战。他们打出口号,要学习东汉皇室,屠尽天下汉民。” “哼!口气都是不小!”肖战一甩衣袖转身下的阁楼。 “传我帅令,三军备战!”声若洪钟,势如惊雷,肖战转身向着自己已是满头大汗的儿子走去。原本站在那里的黑衣人,如幽灵一般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准备开战了?”看着专心致志的为小肖风擦汗的孙女婿,老元帅慢悠悠的来了这么一句。 “亡我之心不死,血海深仇未报。”肖战回答的言简意赅。 “我知道,这三年来苦了你和孩子;我也知道这三年来,你一直没有放下心中的仇恨。这是一件好事,但同时也是一件坏事。”风展鸿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静,看不出半点波澜,只是那轻轻摇动的蒲扇被轻轻的放在胸腹间。 “我知道!”回答依旧简洁。 “你准备怎么做?”老边帅轻轻的转过头,看着自己明明才二十出头,却已头生华发孙女婿,想起三年前去世的孙女,和三年来一直默默承受着所有痛苦的年轻人,心中不免有些酸楚。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回答依旧简单,却咬牙切齿。 “唉!我知道你心中有气恨难消,只是我还是想劝劝你,少造杀孽,对孩子好!”老元帅转过头,手中的蒲扇再次亲亲摇起。 “孩子终归要长大,很多事情还是得他自己来扛。早一点认清事实,面对残酷。或许也是好事一件。”肖战的话语依旧平淡,拧干手中的毛巾,将儿子脸上散乱的头发拨向耳后。 “可是毕竟孩子还小,他才三岁,连最基本的常识和判断都没有,这样对他也太残忍了。” “当年你也是这么想,你失去了最心爱的孙女,而我失去了最亲爱的妻子,让孩子一出生就再也看不到自己的亲娘。”肖战起身端起脸盆,用手将盆中的水一点一点的洒向院中的花圃,动作很轻,但手却很僵硬,可见他心中的不平静。 “也是,我知道这三年来你一直在怨恨我。怨恨我没有早一点告诉你我们风家的一切,怨恨我阻止你为薰儿报仇。只是这三年来你也看到了敌人的强大,看到了黑凤凰翻江倒海的能力。” “我也想报仇。”老元帅撇了一眼正在专心浇花的肖战一眼继续说道。 “只是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强大。经过三年前的那件事情后,我也已经想清楚了,我们目前更应该做的是韬光养晦,把主要的精力,用来教导好风儿。以风儿的聪慧和资质。这个世界,终究是他们这一代人的。”老元帅拾起一张掉落在胸腹间的枯叶看了又看,语气依旧是那么平淡。 “我已经告诉你不少有关于我们风家的一切事情,原本以为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直至风儿的出现,我才知道,只有风儿才是我们最后的希望。”说到这里,老元帅艰难的起身,蹒跚的走向追着一只蝴蝶满院子乱跑的小肖风。 “来,风儿,到祖爷爷身边来!”老元帅挥了挥手中的大蒲扇,一脸慈祥的说道。 “什么事啊,祖爷爷?那只蝴蝶好漂亮啊,我正要抓他来和风儿一起玩!”听到祖爷爷的召唤,小肖风蹦蹦跳跳的来到老元帅的身边。 “祖爷爷有件家传的宝贝要送给你!”老元帅一边蹲下,一边将随身佩戴的挂件从脖子上取了下来。 “什么宝贝呀?有蝴蝶漂亮吗?能飞吗?”一听说有宝贝要给自己,小肖风满心欢喜。 “不漂亮,不能飞,但是很重要很重要,是祖爷爷的爷爷传给我的。现在祖爷爷又把它传给你。”老元帅一边轻轻地将挂件系在肖风的脖子上,一边说道。 语气很轻,但很郑重。 “确实没有蝴蝶漂亮,这是......这是铃铛吗?还是小鼎?不过祖爷爷说他很重要,那风儿就一定将他好好保管。”看着摆放在手中,只有自己拇指大小泛着铜绿色诡异光芒的小物件,小肖风稚嫩的脸上一脸的郑重。 “乖,这是一只小鼎,名为‘青’,以后啊,你要好好的保护好他不要让任何人看见....哎呀!你的小手怎么出血啦?来赶快让祖爷爷帮你擦擦......哎呀你看......你把血弄到小鼎上了......哎呀!小鼎不见了......”一阵手忙脚乱的捣腾,原本被撰在小肖风手中的青铜小鼎挂饰消失不见。 然而,这一切,都是风展鸿的施为。 “哇!......都是风儿不好,祖爷爷刚刚把它给我,风儿就把祖爷爷最重要的小鼎给弄丢了,哇......”看着从手中消失的小鼎,和仍然挂载脖子上半截绳索,小肖风急得哇哇大哭。 “没有没有,风儿你看,它不是在这儿吗,小鼎好好的啊!”看着哇哇大哭的小肖风,老元帅一把掀开肖风的衣服,一只栩栩如生的青色小鼎图案出现肖风右胸。 那么和谐,那么安静,那么自然。 “哇!真的耶!祖爷爷你真厉害!这是你变的魔术吗?你再变一个给孙儿看看好吗?”看着胸口那泛着点点青光的小鼎图案,小肖风又蹦又叫,顾不上脸上还挂着泪珠,小手轻轻的抚摸着出现在右胸的小鼎图案,一脸的惊喜和兴奋。 “那可不能,这样的魔术祖爷爷一辈子也只能变一次。”轻轻地拍了拍小肖风的脑袋,让他自个儿一边儿去玩。转而长吁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起身,转身看向早已惊得目瞪口呆的肖战。 “这就是我们风家的秘密之一。哎....近万年来,风家为了这只鼎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与神斗与魔斗,用了无数种方法想要唤醒这只有灵性的小鼎,但最后都功亏一篑。没想到啊......老夫在有生之年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 “这鼎......”肖战憋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 “老夫以前就告诉过你,这个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年纪轻轻就能位列先天,这既是你的资质逆天所成就,也是老夫所传你的功法和给你那些这个世俗间难得一见的天才地宝所起的作用。” “你可知帝国皇室中也没有的先天功法老夫随手就能拿出一本这是为何?” “你可知完全听你调遣的十二隐卫个个都是先天高手,其中最差的隐十二也能与你对战五十回合而不败。” “我手中有一支名为‘血凤’的秘密队伍,但我们的敌人却叫做黑凤凰,这其中又有什么样的关联?” “你可知我们所生活的这片大陆为何叫做神弃大陆,为何偏偏却有传言说九千五百年前,我们的神为了保护天下汉民和来自西方的恶魔同归于尽?” “你可知为何这东汉帝国与西昌西帝国每年都要来一场惨烈异常却又毫无意义的大战?” “呃......”一连串的提问,将肖战问得哑口无言。原本隐藏在心中的不满,和消失在儿子胸口处的神秘小鼎所带来的震撼被一扫而空。 “我知道你不知道,这其中有很多东西老夫也不知道。但是老夫知道有一处地方,或许可以为我们解惑。” “哪里?” “这广袤的尼罗大平原之外的东、北、西三面被称作陵山,因为所处方位不同,又被分座北陵山、东陵山和西陵山,那陵可是陵墓的陵。”叹了一口气,老元帅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 “传说中这片大路以南三万里的无尽海中,有一座仙岛,传说中仙岛上居住着能翻江倒海撒豆成兵的仙人。但我要告诉你的是,那不是传说,那座仙岛确确实实的存在,而我就是从那做仙岛中来。而这里,或许可以为你解惑。” “虽然我来自仙岛,你知道我并不能翻江倒海也不能撒豆成兵,更可笑的是,我根本没有修习仙法。当年,我和小我半刻钟的双胞胎弟弟一起被岛中的‘仙人’选中,送到这神弃大陆上。” “仙岛,那是世俗的叫法,而我们生活在岛上的子民称这座岛为‘封岛’,封闭的封,封锁的封。因为,整座岛都被一座强大的阵法所笼罩,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更为久远的传说已经无从考证,但是,岛上的先民并没有放弃对外面的探索,直到一百五十年以前,我的爷爷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发现这座大阵正在慢慢的变弱。欣喜若狂的岛民在爷爷的领导下,举全岛之力,将阵法打开一到缺口送出了当时岛上几位年轻的高手。可是令他们绝望的是,这几位高手出现在阵法外的一刹那,所有人被凭空出现的一道天雷给轰成了灰飞。” “突然出现的变故,给所有人当头棒喝,但是探索仍在继续。在损失了上百人的情况下,我爷爷最终惊喜的发现,只要送出去的人在先天之下,就不会出现雷罚。于是便有了我和我的双胞胎弟弟大陆之行。” “我们一路向北,历经重重艰难险阻,最后还是败给了无尽海的风暴。我们所乘的小舟被如山般的风浪给打得粉碎,我弟弟也消失在茫茫的滔天巨浪中。” “当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出现在东汉帝国南端的一个小镇上。为了找寻弟弟的下落,我开始经商,后来又组建的佣兵团,成了家又有了孩子。但是我并没有放弃对我弟弟的寻找,我的足迹几乎走遍了整个神弃大陆,仍然没有关于我弟弟的任何消息。” “后来,又开始从军,凭着自己的武力和头脑最终坐上了东汉帝国的三军大元帅,我的儿子也长大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可就在我被封为东汉帝国三军大元帅的那天晚上,一个背生双翅头伸双脚的怪物突然出现在我的书房。” “虽然形象怪异,但我知道,我的弟弟,我找寻了近四十年的弟弟,又出现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原本一场兄弟相逢的好戏就要上演,但谁又能想到那却是我噩梦般生活的开始。”说到这里风展鸿那握着蒲扇的右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原本昏花的双眸中,隐隐噙着泪水。 “我弟弟的身后,一群穿着和她一样黑色斗篷的恶人突然闯入我的帅府,见人就砍,当真是鸡犬不留。我的儿子和儿媳也在那一场战斗中死去,我只拼着重伤就下不满一岁的薰儿。” “那一晚,我浑身是血,一手抱着薰儿,一手抵挡着我弟弟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大声的质问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换来的却是我弟弟那麻木而冰冷的眼神。要不是皇家卫队和城卫军来的快,我可能会实在我弟弟的剑下。” “我知道,在当时的情况下,我弟弟是有能力一剑将我杀死的,但是我不知道他为何没有那么做。临走之际,他甩出一只飞镖,也就是我手中现在拿着的这一只,你来看看。”说着风展鸿把手中的一只纯黑色的凤凰飞镖,递给站在他身旁的肖战。 “这......这不是凤凰标吗?” “是也不是!”风展鸿顿了顿继续说道: “经此一难,我失去了儿子儿媳,只留下咱们爷孙俩相依为命,但是我又有了我弟弟的消息。痛定思痛之后,我将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势力统统转入地下,成立了血凤,传给他们功法,指导他们修行,并以这血凤标记作为组织的标记传了下来。” “只是你不知道,这凤凰标记是我们风家族徽。看着留下这只黑色凤凰标的弟弟那远去的背影,我知道,我的弟弟再也回不来了。” “而从此,我一边扩大势力掌控东汉皇室,一边调查黑凤所有资料。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找的就是融入风儿体内的这只鼎,这只当年我们的爷爷当着我们俩我们兄弟俩的面交给我的这只鼎。” “所以......听了老夫的这个故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讲到这里,风展鸿深吸了一口气,转头问道。 “能告诉我这鼎是怎么回事吗?”肖战顿了顿,沉声问道。 “我的心情和你一样,在失去了自己最心爱的人以后,一切行事都会变得小心翼翼。我知道你想保护风儿,但是没用的。” “既然这只鼎认可了风儿,那就印证了我们风家一代代所流传下来的一个传说,传说中提到,谁能够得到这青铜小鼎的认主,谁就是这方神弃世界的‘天命之子’。” “这......”饶是心坚如磐石的肖战,在听到‘天命之子’这四个字的时候,都惊得目瞪口呆。 “所以你能告诉我你的打算的吗?你要怎么打算安排风儿?” “传说中的天命之子都将多灾多难,路途坎坷的主。我不管我儿今后如何,只要我在一天,他依旧是我的孩子,我将把我的毕生所学,全部教给他,我要带他去这滚滚红尘中历练,让他去领略这大千世界中的繁华,去感受这尘世间的一切肮脏和美好。至于今后的路,自有他自己的祸福,我们多想无益。”肖战顿了顿,挥了挥紧握的双拳,最后下了决定。 “你的想法是对的,我曾经也想把你们保护在我的羽翼之下,可当我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儿媳,又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孙女后才幡然醒悟: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外如是。” “自从薰儿过世以后,我们爷孙俩再也没有这么畅快的谈过,我也把我这么些年积攒在心中无处释放的心里话都告诉了你。很多事情也交给你在做,想来......也该轻松一下了,要不陪我喝一杯?”说到这里风展鸿吃力地起身,用一副欣慰又带着希冀的眼神看着肖战。 “好,今天就陪老爷子喝一顿,咱们一醉方休!” 看着转身而去的孙女婿,老元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刚刚才二十五六却承受着丧妻之痛的男人那几年不见的笑容中,隐含有多少的酸楚和痛苦。 解开疑惑,一切看似拨云见日。但他们都知道,今晚大醉一场之后,面对他们的却是又一个腥风血雨,生离死别故事。 只是,故事的主角,变成了配角。 第六章风雨二十载肖风初长成 二十年如白驹过隙,二十年后风云再起。 二十年能让皇朝更迭,也能使沧海桑田。 二十年能能湮灭一段历史,二十年也能创造一段传奇。 二十年能发生多少让人欣然垂泪的英雄故事,二十年又能掩盖多少龌龊行迹。 自从人类有记载开始,那对分别叫做‘记住’和“遗忘”的双生子,永远都是形影不离的出现在人类社会当中。 老皇帝嬴海死在了自己儿子给他特意准备的****和女人的肚皮上。而继位不久的太子嬴政,又开始了另一个荒诞王朝。而唯一没变的是滚滚而下的尼罗河水,和年复一年地发生在河两岸的“收仓”大战。 大河南下,残月东升。 一脸疲惫,浑身是伤的肖风,看着已经不足百人的队伍,心中满是悲楚和凄凉。出发时雄赳赳气昂昂的斥候营兄弟,自己用五年时间建立起来的班子,一夜之间全军覆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种从所有人眼中发出的灰败和绝望的光芒,在所有人当中弥漫,一种死一般的沉寂笼罩着场中的所有人。 一夜之间,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十七万先锋死卫营的兄弟被滚滚而来的洪水所吞噬,什么也没剩下。而在这之前,自己明明连发九道预警快报给父帅。 虽然,这十七万先锋死卫营里面的军士全都是那些作奸犯科的该死之人,是战场上真正的炮灰。但是自己的父亲他自己知道,虽然父亲一生铁血,但是他怎么也不可能将这十七万生命白白的送给这尼罗河的王八啊。 同时,接踵而来的就是自己这三万斥候营将士,被另一股汹涌的洪水所吞噬而毫无还手之力。 一切发生得毫无征兆,让自己措手不及。 唯一的解释就是,父亲既没有收到自己的警讯,又失去了对前线的判断。 危险! 前所未有的危险正向着自己父子包裹而来,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等待着自己父子往里面钻。 可危险的症结出现在哪里呢?可能性无外乎三种,第一种便是:自己的警讯要么没法出去,要么发出去后被人拦截,以至于大军无法收到前线的战况;第二种便是军中高层出现了问题,高层将父亲架空,甚至有谋害父亲的可能性;第三种便是,此次西征,完全是一个阴谋,一个由两大帝国的统治者所发起的针对自己父子的阴谋。 看着自己身后那不到百人的残兵败将,在加上之前那场针对自己斥候营的突然袭击,肖风想到了第四种可能:这就是一场有底层士兵,中层将领,帝国高层,甚至是那个传说中的“黑凤凰”组织掺杂在其中的绝世阴谋,而阴谋的目的是要自己父子粉身碎骨。 这是一场惊天杀局! 父亲还处在千军万马的杀局之中,而自己却流落在这无名的荒岛上,又饿又困。 人类真正的勇气来源于无知,真正的胆识来源于无畏。但是这种无知与无畏往往又是一切恐惧的开始。 前前后后梳理了整个过程,肖风越想越怕。他害怕的不是敌人的强大,而是害怕失去,因对未知的恐惧而害怕。纵然前方有千军万马,刀山火海,他也有信心战而胜之。但是前途茫茫,险些让他失了方寸。 一边处理自己身上横七竖八的伤口,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和跟随在自己身边仅剩的九十余人的状况,肖风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各位兄弟,我肖风对不起大家,让各位跟着我没有享一天福,却流落在这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外,那么多兄弟离我们而去,让我实在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看着死气沉沉哀声一片的仅剩几十人的队伍,肖风知道,自己应该站出来说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他有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少帅严重了,自打参军入伍的那天起,我等就知道,加官进爵那只是在做梦。能在死后给自己留一条全尸就是烧高香了,不过我等自打跟了少帅开始,我们就成了这军中的精英,从此扬眉吐气,再也没受过欺负,而且还顿顿有酒有肉,比起那些一辈子都不知道荤腥为何物的乡亲们来说,便是过的神仙般的日子。跟着少帅,这辈子值了。” “是啊少帅,想我参军六年来,都杀了不下三十个西愣子了,这辈子值了!” “只要少帅一声令下,我等必将奋勇杀敌,随少帅杀出一条通天大道。” “是啊是啊......” “好!”看着一个个受伤不轻,但精神亢奋的手下士兵,肖风原本因为愧疚而隐隐作痛的心,好受了很多。 “有兄弟们的这句话,就足够了。不过,皇帝也不差饿兵,大家先休息,我去找吃的。”肖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说罢,提起手中九环大刀,向着芦苇深处走去。 合洪水搏斗了两个时辰,又泅渡了大半夜,饶是修为已经接近后天巅峰的肖风也吃不消。 一路漫无目的的找寻,原本杀人利器的九环大刀此时已经完全成为了肖风手中的“开路先锋”。来来回回找寻了一刻钟后,肖风终于发现了一块一丈见方的小池塘,池塘水深刚好及膝,十来尾肥美的大草鱼,在水中悠闲地游动着,一条少说也有四五斤重。 “看来运气不错。”肖风自顾自叹了一声,就准备直接跳下池塘抓鱼。 “谁!”突然感觉不对,肖风立马止住下跳的身形,九环大刀瞬间出现在手中,圆睁的双眼向着池塘对岸突然出现的黑影看去。 “少主,是我!”黑影取下罩在头上的头套,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表情。 “十二叔?原来是十二叔到了!”看清楚男人的面貌,肖风三步并成两步,来到黑衣人跟前。肖风口中的十二叔,便是自己祖爷爷组建的秘密组织“血凤”里十二头领“十二影卫”中排行最小的影十二。 “十二叔,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你有西征大军的消息吗?有父亲的消息吗?”几个夺口而出的问题,显示出此时的肖风心中的焦急和对父亲的担心。 “大帅很好,死卫营和你的斥候营全军覆没。只是......” “只是什么?”看着十二叔欲言又止,肖风连忙问道。 “大帅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好,军中大部分将领叛乱,虽然首恶已经被镇压,但是整个西征军已经没有多少战力。” “西征军将领叛乱?他们怎么敢?”听到西征军叛乱,父亲处在危险当中,肖风顿时暴怒,手中的九环大刀被自己颤抖的双手握得叮当作响。 “少爷放心,虽然这些年老爷很少管军中之事,但是对军中的渗透和掌控却一天都没有松懈过。此次军中将领叛乱,老爷正好可以借机铲除隐藏在军中的蛀虫和敌方探子。属下看来,老爷和老太爷似乎在下一盘棋,不过暂时却不能和你说。” “哎......自打记事开始,父亲和曾外公就神神秘秘的,什么事情也不告诉我,让我总是替他们担心。”肖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少爷不必烦恼,虽然有很多事情我们十二兄弟都不甚明了,但是具我等兄弟观察,老爷和老太爷的一切布置都是为了你,他们在下一盘大棋。”十二叔看着一脸苦恼相的肖风,出口开导道。 眼前这位自己兄弟十二人从小看着长大的少主,双方之间的感情已经超越的传统的主仆之情,更多的是师徒之情,父子之情。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位少主无论是胆识、心智和魄力都不缺。 论狠辣,对敌人,他能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的九环刀,杀他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论仁慈,他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能为路边的乞丐赠完身上所有的盘缠;论心智,他能让当今帝国最具权势的公子老爷威风尽失,俯首帖耳;论武力,虽然才后天级数,他能和自己这位浸淫先天之境快三十年的大高手大战一百回合而不落下风。 “下一盘大棋?这个倒是略有耳闻,但是他们从来都是弄得神神秘秘的,从不让我参与,俩糟老头子坏死了!”听到这里,肖风口中像是在埋怨,但影十二知道,从小异常懂事的少主也只是过过嘴瘾。从未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也只有遇到自己最相信最亲近的人他才显露出自己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不过,有时候自己这位少主在睿智志、果断、狠辣之余,还有一些疯狂和神经大条。 为这点,老爷和老太爷也没少伤脑筋。 “好啦,既然老头子没事,那我们接下来就来一件大事。”看着十二叔不停抽抽的眼角,肖风把那把半人高的九环大刀往地上一放,大手一挥,撸起裤腿衣袖就要往池塘里面跳。 “呃……少主的大事难道就是……”看着一脸兴奋的肖风,十二叔那抽抽的眼角,跳得更厉害。 “嘿,当然是是抓鱼啦,这俗话说得好,人命可是关天,有什么比祭五脏庙更大的事情?你一个先天到高手,可以三五天不吃不喝,我还没到你拿地步呢,再说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我身后可还有几十口人要养活呢!”看着有些迟疑的十二叔,肖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呃……少主说的有道理……可是……” “有道理吧,有道理就赶快的!这么肥美的野生大草鱼可不多见,赶快的,用你那无所不能的先天真气咻咻咻几下……对对对,就是这样……哎呀我可爱的早餐啊,少爷我来了……” 最终还是没有磨过自己的鬼灵精怪的少主,影十二这位先天大高手真就用自己的先天真气“咻咻咻”的为少主捕起了鱼。 “少主啊,您这不会是要我帮您淘洗干净把?”看着脚下躺着的十来条大草鱼,还不时地抽动着尾巴,影十二瞥了一眼一脸兴奋的少主,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瞬间有些僵硬了。 “啊!哦,原本是这么想的,但是您老是谁啊,我最亲爱的十二叔啊!洗洗涮涮这种小事情这么可能麻烦您老亲自动手,也不怕那些崽子们吃了承受不住。”肖风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话说的,可都让影十二心中尴尬病都犯了,你小子不都让我用先天高手的先天真气给您杀鱼吗? 当然,这也只能在自己的心里面腹诽一下。 “我知道您老贵人事忙,有什么别的交代,尽管说吧!”看着欲言又止的十二叔,肖风一边撤下一把芦苇叶子搓起了草绳,一边问道。 自己这十二位影子叔叔啥都好,就是经不起自己逗。这要是一逗啊,他们要么哑口无言眼睛乱转,要么尴尬无比一脸抽抽,要么非得用教训自己的口吻给自己巴拉巴拉上一课,要么就大变木头人。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老爷在发现情况不对之后,便首先派我等出来给少爷示警,没想到最后还是迟了一步。”影十二看着搓好了草绳,正专心专心套鱼的少主说道。绳子搓得很结实,套得也很麻利,看来没少干这种事。 “后来我从‘海神港’出发,一路向南,在五十里外的地方发现了少爷做的标记,便一路追查到这里。” “海神港?都漂了这么远了吗?”听到海神港三个字,整专心打绳结的肖风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问了一句。 “对,这里位于海神港三百里的样子。” “那以十二叔的意思,以我这手中一百不到的残兵败将,该当如何?”说道正事,肖风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声音低沉而稳重。 “这是正事属下想要和少主商量的事情,属下在海神港中耽搁了一个时辰,打探出了一条消息。属下发现,此时驻扎海神港中敌方的守备大军早已经全部撒出去寻找我方被大水冲走的残兵,而海神港一直以来都是昌西帝国南方最重要的军事补给基地,所以……” “所以十二叔的意思,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只要我们悄悄的潜入海神港,一把火烧了囤积在港中的粮草和军械装备,敌人必将大乱,而父亲前线的压力必将大减。”肖风接过影十二的话,补充说道。 “少主英明!”看着一脸慎重的肖风,影十二实时地拍了一下马屁。 “但这也可能是一场阴谋。”没等影十二说完,肖风再次说道。 “自古风险与收益都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双生子。”不咸不淡的补充了一句,肖风背起串好的鱼,反手提起放在一旁的九环大刀中,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十二叔辛苦了,回去向父亲复命吧,叫他不到担心我,他儿子还不至于那么弱。” 看着小时芦苇荡中的少主,影十二心中一时间不由得感慨万千。但是想起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情报,心中不免有些兴奋和自得。 第七章黑凤再现身陷囹圄 黑暗,永远是暗夜者的最爱,因为黑暗里可以让他们轻松潜藏;当黑暗尽覆,阳光普照的那一刻,万物复苏,一切从沉睡中清醒过来后,这个世界又将展现出无尽的生机。 一天后,当带着一行近百人的队伍出现在海神港不远处的一处芦苇荡里的时候,肖风脸上满是懊恼。因为他忘记了一件关键的事情,这他妈是海神港,是昌西人统治的海神港。 自己都能想象,当自己一群黄皮肤黑眼睛的东汉人组团出现在满是金发碧眼、牛高马大的昌西人所管辖的城池内,那不就比在自己这一行人额头上写上“我们是东汉奸细”还让人惊讶吗? 有时候肖风也在想,要是自己在有生之年突然横死,那也一定怪不了其它,只能怪自己蠢。 当然,海神港中并不是没有黄皮肤黑眼睛的东汉人,但东汉人肯定不会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海神港的大街上,他们只可戴着脚镣手铐出现在昌西贵族和权贵之家,额头上还用烙铁印着一个大大的“奴”字。 于是,一个身材矮小瘦不拉几,浑身散发出浓浓鱼腥味的昌西国男子,推着一辆装着满满一车河鱼的独轮车出现在海神港的城门口。一路挥汗如雨,一路点头哈腰,独轮车男子消失在城门深处。 入得城来,肖风飞快的推着满是鱼腥味的独轮小车满大街的乱转,鬼灵精的眼睛时不时的在街道两边来回乱转,一路上弄得鸡飞狗跳,谩骂声不断。 穿过繁华的商业区与居住区混合的街区,看着空荡荡的城防军营,和不远处那如山的粮库,肖风慢慢的缓下了前进的脚步,毫不犹豫转身推着满车的河鱼向着城主府走去。 肖风不可能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替代自己老板来给城主府送鱼的一名小厮。 重新穿过主街区,肖风加快脚步,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了位于这座城市的最中心广场上。 准备绕过广场,寻找城主府后门的肖风偶然抬起头,看到一座矗立在广场最中心的雕像,让他心中一惊,立马停下疾行的脚步。 整座雕像高约么有三十丈,左右宽五丈,前后长十丈的样子。雕像最上方是一名名卷发、高颧骨、浓眉大眼显昌西人模样的高大男子。男子右手握着一把金色三叉戟,戟间不时泛着耀眼的红光,脚下踏着一辆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战车,左手拽着马车的缰绳,跃马飞奔的样子。 但是拉车的却不是一匹普通的战马,而是一只头生双角肋长双翼,蹄泛红光脚踏波涛的异种战马。 除此之外,雕像通体呈墨黑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偶尔散发出刺眼的深紫色光芒,再配合着整个雕像正作跃马而出态势和那男子隐隐带着杀伐之意的眼神,无形中给人以莫大的压力和无上的威严,让人有心生臣服,纳头跪拜的冲动。 就在肖风停下脚步仔细观察雕像的而深陷其中之时,那只消失自己右胸,二十年来从未显现过任何异状的青铜小鼎的图案,突然发出一道诡异的红光,强烈的灼烧感,让深陷其中的肖风立马清醒了过来。 “该死!这尼玛是个什么怪物?难道是昌西人崇拜的哪个狗屁神灵?” 暗骂一声自己不该如此大意的肖风,摸了摸仍然有一些疼痛的右胸,不自觉的揩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左右看了看。发现无人发觉这边的异状后,起身推着自己的独轮车向着城主府的后门大步而去。 今天的事情给肖风提了一个醒,那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轻视自己的敌人,都不要麻痹大意。尤其是这座矗立在无尽海北海岸已经近万年的大城市,从来没有衰退过。在经历过无数次战火的洗礼之后繁华依旧,不是没有他存在的道理的。 “真是奇哉怪也!或许这世界上真有神灵的存在!”再次摸了摸右胸那块仿佛纹在身上的小鼎,肖风突然发现图案所覆盖的整块皮肤有些隐隐的发红,甚至是轻微的肿胀。 整个交接过程很顺利,肖风叩开城主府的后门,在经过两道盘问之后,找到内服后厨管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鱼很新鲜,但也少不了短斤缺两,肖风很大方,一路点头哈腰的打点之下,出门的肖风已经身无分文,当然除了那架已经破得不能再破的独轮车。 出了城主府,已经换了一身行头的肖风有些庆幸。他庆幸自己一直保持着足够的警惕,也庆幸自己将九十几名手下先伪装好埋伏在城外,没有贸然而然的带进来。 整座海神港看起来防守极其松懈,军营、仓库区只有日常轮值的守卫,城主府的防守也非常的松懈。但是,如果仔细的观察便会发现,整个海神港的防御呈现一种外松内紧状态,如果冒然而然的闯进来,便一定会落入敌人的包围圈。 但是即便如此,他会选择放弃吗? 当然不!这不是肖风的风格。没有机会,就要创造机会嘛。 不过原本的计划需要否决掉,肖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准备今晚就动手。 一是事情紧急,不知道城中外调的守备军队何时会回防;二是城中晚上会执行宵禁,自己这将近一百来人到时候将会无处遁形,根本找不到机会动手,要是被堵在这城内,到时候可能会徒增伤亡;第三嘛,在经历过无数次生生死死,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之后,肖风有时候更愿意将事情往坏处想,让自己多一点应对突发状况的心理和能力。 关键时候,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寅时未过,卯时未至。正是人们熟睡未醒,警惕最差之时。 海神港仓库大营深处一处守卫盲点,一道黑影突兀的出现在那里。随后一阵辗转腾挪,便消失在众多巨型仓库之中。 “来人啦,走水啦,快来人啦......”,半刻钟之后,一道凄厉的喊叫声传遍整个仓库营。 放火的人是肖风,大声喊叫的人也是肖风。 他的想法很简单,他要制造混乱,自己在从中浑水摸鱼。 “快来人啦,粮仓着火啦,军械库着火啦,快来人啦......” 火把亮起来了,一大群人急匆匆的向着着火的仓库围了过来。但是过来的人带着的不是灭火的工具,而是出鞘的战刀和上弦的弓箭。 “快来......呃......赶快灭火啊!一个个站在那里干啥,傻了?”看着围过来的一层又一层的带甲军士只在那里观看,却不参与灭火肖风“着急”的大吼道。 “这尼玛什么情况,这么不跟着剧本走啊?这些傻不拉几的大头兵不去灭火,还在那里站排排,还尼玛把这么危险的箭矢对着我干嘛?”肖风蒙了,彻底的蒙圈。 “哈哈哈哈......有劳肖少帅替我海神港担忧了,不过我海神港人杰地灵,物产丰富。一两仓库的损失也在日常的折耗之内,少帅不必挂怀!”一个身形高大富态,打扮富贵的碧眼中年男子从士兵身后大步走出来。 “还尼玛不必挂怀,这可是几个大仓库啊......额,胖子你是谁?这几仓库的物资要是没了,你能担待得起吗?” “能,莫说是两三个仓库失火,就是这一片仓库都被烧了,本城主也能单带得起的。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本人温西,威廉·温西,添为这海神港的城主。”胖子,我去尼玛的胖子,本城主这是富态好吗?威廉城主心中火起。 “啊哈,久仰久仰!”肖风舔着脸打了个哈哈。尼玛这是落入陷阱了啊,还引来了一个大boss。这“威廉”可是昌西皇室的姓氏,而这威廉·温西可是昌西帝国立国之初,第一代昌西皇亲封的为帝国筹措军备,守备南疆的“铁帽子王”之后,海神城的无冕之王啊 “不知这大半夜的,少帅不辞辛劳,打着火把而来我这仓库区干嘛啊?”威廉·温西的话依旧那么随意,但是表情却慢慢变得严肃。 “哦,这不是久闻温西城主大名,想要一见却不得法嘛,本少帅专程不远万里来到你的大本营,想要一睹城主尊容。可是这海神港实在太大,本少帅走着走着就迷了路,不知道怎么的就来到了这鸟不拉屎的仓库区。”丢掉手中的火把,拍了拍衣袖,肖风完全没有一点紧张和害怕。 “少帅的脸皮和你这扯皮拉筋的本是真人百闻不如一见哪!”就在肖风轱辘着眼睛,寻找着脱身之计的时候,一道衣着黑色斗篷的中年男子的身影出现在城主的身后。 “你......你是十二叔?”透过明灭不定的火把泛起的微光,咋一看到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与刚刚和自己分别一天的十二叔长得非常的相像。黑夜中,那身形和脸型以及刚才说话的声音,与十二叔都如出一辙,但是那黑衣人左胸前别着一只纯黑色的凤凰标却非常的耀眼。 “哈哈哈哈,少帅我们又见面了,是不是很惊奇啊!”男子微微一怔,接着说道。 “是特别的惊奇!仅仅一天不见,十二叔咋就穿成这样一幅模样呢?”肖风眼角抽了抽,暗自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不是少帅前两天说自己想来这海神港逛一逛嘛,所以我就提前过来打打前站,顺道拜访了一下温西城主,把少帅想过来的事情也给他说了这么一说。”黑衣人说得有模有样。 “十二叔费心了!有请城主和十二叔前面带路。”肖风暗自一边观察周边的情况,一边大步的朝着温西城主方向走去。 “哈哈哈哈,被肖少帅这么费心的惦记着,当真是本城主的一大荣幸,可是为了表示本城主对少帅光临我这海神港的欢迎之意情,以及为了本城主和少帅的安全着想,还得委屈少帅带上这些个没用的家伙事儿。” 看着大步而来的肖风,温西那高大的身影本能的后退一步。可是看到稳稳的站在自己身后的黑衣人和周边虎视眈眈,已经武装到牙齿的士兵,温西城主瞬间又有了底气。 当然,走了一半的肖风就主动的停下脚步并伸出了双手,冲过来的士兵也并没有过分的为难他,一切抓捕工作显得尤其的顺利。只是城主的心理一直很不爽,因为肖风那句“胖子”成功的戳到了他的痛处。 肖风很聪明,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他一般不做,掉脑袋吃闷亏的事情他更是避而远之。 瞎子都能看出来他今晚算是载在这里了,而且载得很深。如果自己刚才反抗,在黑衣人还没出来之前或许自己还能凭着自己诡异的身法搏一搏。但是自从发现那黑衣人的气息后,肖风就立马绝了反抗的念头,因为那样自己就是明显的送死。 对付一个先天高手自己就要玩命,更何况周围至少五百只军中硬弩始终对着自己的身体。他敢保证,只他要稍微有一点异动,自己将会被瞬间射成刺猬。 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哪怕他此时一丁点爽的感觉也没有。 虽然被五花大绑着,可肖风的脑子一点都没有停下来。思前想后,把自己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 首先,十二叔的情报来源就有问题。当然,眼前的黑衣人绝对不是十二叔,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十二叔绝对不会称呼自己为少“帅的”,哪怕当时双方的立场分属敌对,而且如果仔细观察,二人的长相也稍微有点儿不同。 其次,那就是自己的行踪完完全全的被对方掌握了,很有可能在自己身份暴露的那一刻,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在敌人的监视之下。 本来自己的行事已经极其的小心了,但还是功亏一篑,就连自身也身陷囹圄,想要逃脱变得非常的困难。 “诶,老头儿!”一边被推搡着前行,走一边四处打量的肖风,忽然转过头来对身边的黑衣人嚎了一嗓子,骇得看押他的士兵,一阵手忙脚乱。 迎接他的是一道淡漠冰冷的眼神。 “你看我这堂堂大汉少帅在您面前十二叔长十二叔短的叫得这么亲切,您就不能给我开一下后门?你看我这手铐脚镣的,都走不动路了。” 对方依然沉默。 “哎老头,我们商量件事怎么样?”看着一脸死人样的黑脸中年人,肖风自动略去了他那冰冷的眼神。,嬉皮笑脸的凑过去说道。 “如果说不想承受皮肉之苦,那么就请少帅把你那张臭嘴闭上吧!”黑衣人的语气依旧冰冷无比。 “哎对对对!我要商量的就是这件事,你们不会把我剥皮抽筋大卸八块吧?哎我给你说啊,我这人非常非常怕疼,而且这一疼啊,我就会大叫,别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但是只要我一叫起来,那声音可是贼大了,我保证整个海神港的人都能听见,你看这海神港这么美丽这么繁华,要是我这一嗓子吓跑了那些来来往往的商人,那可不得了了,咱们胖子城主一定会心疼的要死的。诶再说了哎,再说了,就是吓着了小媳妇儿大姑娘......哎哎哎,别动手别动手......咱可说好了啊,君子动口不动手!”看着黑衣人那欲择人而噬的眼神,肖风立马告饶。 我尼玛,这肖战一辈子英雄,这么生出个这等怪物,要不是上峰有令,我特么的早一巴掌呼过去了我。 黑衣人心中一万只曹尼玛奔腾而过。 “哎兄弟你想笑就笑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怕疼嘛,哪有大男人不怕疼的,只是都憋着不敢说而已......咱可说好了啊,你千万不要说出去,让人知道了那还是很丢人了,尤其是不要告诉我爹,那老头要是知道我把脸都丢到了昌西国来了,他肯定会亲自追过来将我干掉的!”快走几步,肖风找上一名脸憋得比猴子屁股还红的士兵说道。 “噗......噗......噗......”事实证明,憋笑是不好的,还是要有一点宣泄才对。就连一直昂首挺胸,如斗胜了的公鸡一样走在最前面的城主也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我说的对吧,温西城主?你要是想知道点什么就直接说,可千万别用刑哈!为了你这仓库里的金币和满城的大姑娘小媳妇考虑,我一定会配合你们的,我发誓,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把他臭嘴给堵上!”肖风没有等来温西城主的回应,却等来了黑衣人冰冷的声音。 “哎哎哎慢点兄弟,你弄疼我了,你特么...哇!你怎么从屁股那儿掏毛巾啊,哎哎哎,怎么这么臭,你擦屁股用的...呜呜呜...” 看着终于安静了的肖风,自动略过肖风那幽怨的眼神,黑衣人终于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宁愿找肖风他老子去拼命,也不远面对这么个难缠的小崽子。 一行人穿过中央广场,向着城主府方向走去。 当然,这回走的是城主府正门。 “把他给我压入死牢!”进得城主府,城主威廉·温西吩咐一声,便和黑衣人一道朝着城主府大殿走去。 “哎......这是出门没看黄历的节奏啊,哪想我肖风风流倜傥英明神武,没想到命中注定有牢狱之灾!”心中腹诽了一句,慢慢的跟着押解他的军士绕过大殿,朝着牢狱走去。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