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不堕之君》 第一章弱肉强食 空明城是楚国边境的一个重要城池,这座城池有数十万的人口。在这个名叫神武大陆的地方,数十万人口已是一些小国的人口总和了,更何况是会发生战乱的边境城市,因此在所有国家的边境线上的城镇,当属空明城最为繁华。而楚国,也是最为强大的国家。楚国的百姓都为自己是楚国人而骄傲,尤其是在这个“和平”年代,南来北往的商人外交贸易更是络绎不绝,楚国人能享受到所有国家中最为优厚的待遇,可以说成为楚国人,你的起跑线就站在了这个大陆的中层以上。当然,城外紫褐色的土地和森严戒备的军营时刻提醒着人们这座城池依旧是楚国最为危险的城市之一。 空明城分为内城区和外城区,内城区最中心的建筑是城主府,在城主府附近是这座城里身份显赫的人居住的地方,这些住所就像一个个点,街道就是线,将这些点一个个串联起来,并蔓延向外城区出去。内城区的人们大多彬彬有礼,衣冠楚楚,外城区的人们往往衣着褴褛,言语粗鲁。人仿佛生来就有两个极端。 如果能从高处俯瞰这座城市,会发现这座城很有意思,当天蒙上面纱,处在内城区的人们就又开始了寻欢作乐,灯火通明,从一座座高宅大院里不时传来莺莺燕燕的轻歌曼舞和男主人的嬉笑声,而这座城的外城区,却是漆黑一片,对外城区的人们来讲,蜡烛是宝贵的东西,所以零落点着的几盏灯,定是那苦读的读书人,渴望考取功名利禄,改变命运。在这里,黑暗仿佛无边无际,零星的一点光亮仿佛是黑暗这头巨兽的眼睛,贪婪的吸收着内城里人们的欲念。 夜晚,欲望开始贪杯。但对于外城的人们,是漫长而无聊的等待,等待着下个黎明开始,才又可以为了生计而努力奔波。而我们的故事,就从这座城池讲起。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争斗,就有赢家和输家。有天生的赢家,也有自愿成为失败者的人。 在所有的城市里,有这样一群人,空明城也不例外,他们懒惰,肮脏,靠别人的施舍为生。即使是在外城区,也是整个城市最底层的蝼蚁,每天都在乞求别人的怜悯。他们是生活在世界底端的人。 又是一个夜晚,外城区依就是只有偶然传出的狗吠声。 此刻,在一个阴暗的巷子里,有两个人正扭打在一起,他们的头发如杂草堆般凌乱,里面说不定还藏着一些虱子,两人上半身都不着片缕,仔细看会发现二人都心照不宣的将御寒的衣服脱在一边,避免损坏。这也算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毕竟对于他们来讲,这些都算是资产的一部分,而且尤其是现在这个时节,更是救命物资。月光照清了他们脸上凶狠的眼神,这种眼神,也只有野兽才有。他们是两个乞丐。在这个世界,越是底层的人们,更加残忍。因为他们无时不刻要为了活下去而拼命。对他们而言,人性是一种只有内圈人才配拥有的东西,怜悯?仁慈?是弱者的代名词,当然,也是伪装的面具。他们可以为了一块面包,将自己轻易出卖给鬼神,假如鬼神不嫌弃他们肮脏的身体。这一切只是为了多活一会。 他们的打斗声也引出了一些人从房里出来查看,当发现是两个乞丐在打架时,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转身回屋,并将门关的死死的,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们只求不要让乞丐惦记上,因为往往走投无路的乞丐,会变为另一种身份...... 在空明城,底层的圈子就是这样,同样存在着竞争和杀戮,而且可能更为激烈。尤其是乞丐的圈子里,他们会为了乞讨的地盘划分而大打出手,更别说是食物,以及很少见的女人。在他们眼里,没有老人,孩子之分,只有体格,体格代表了一切。如果他们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那么他们猩红的眼睛就会转向乞丐中的老人,孩子。这是他们最后的口粮。 这两个人可以看出都不是善茬,彼此间的攻击处处致命并且不留余地,因此他们身上早已伤痕累累。“张熊,你今天当真要分个你死我活?要知道我们两个已经是两败俱伤,就算你能侥幸杀死我,你也不会好过,这片地盘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你可要想清楚了。”其中一个男人喘着粗气说道。 “两败俱伤?你也配,许良,今天就让老子看看你还能抗多久”那名叫做张熊的人不由分说,又是上去厮杀,漆黑的夜里,仿佛有一轮血月冉冉升起。 两人的打斗还在继续,那位叫做许良的男子败势已显,他不断后退,两人已经打到了另一个死胡同。许良还手的次数已经少于防守的次数了,终于,他一个空门被张熊抓住,一脚踹翻在地。张熊看着在地上的许良,冷笑道“再见了,就你还想和老子我争地盘,下辈子吧”说完便将他拎起来,一拳已高高举起,正待落下,只听“噗呲”一声,大汉张熊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胸前插着的匕首,月色照射下正闪着寒光。又是连续几下,张熊大口张着呼吸着空气,举起的拳头却是越来越没力气砸下,他的思维已经越来越迟钝,他不明白许良为何会有刀,就算有,为什么当时没拿出来。 身下的许良脸上已经全是鲜血,但他毫不在意,趴在身上的张熊已经死了有一会了他才推开他的身体,起身又踹了一脚。 “特么的,老子从来没有想和你拼死拼活,是你自己要下狠手的。”他俯身拿起张熊的衣服将脸上擦拭了一番,拔出了插在张熊胸口的匕首,舞弄了一番。 这时,他才注意到他在的这个死胡同里面,还站着一个青年。这个青年衣服破旧,但明亮的月光照映下可以看出很干净。他的眼神充满清澈,眉目之间当得上清秀。只是旁边的破碗宣示着他也是个乞丐,只不过是个鹤立鸡群的乞丐。 此刻这个少年怕是吓傻了,脸上十分惊恐,腿上不住的打摆子。 第二章苏庆 许良已经认出了这个在圈子里扎眼的少年,他刚刚提起的心放了下来。脸上带着玩弄的笑。 苏庆,是他们圈里的传奇人物。可能有人不知道乞丐里的恶霸许良,但肯定大都听说过外城区的“傻子“苏庆。不是说他拳头硬,而是因为他是个实实在在的怪人。 没人知道什么时候空明城里多了一个体面的乞丐。无论何时何地,他的头发整理的都井井有条,他身上的衣服总是干干净净,尽管那身衣服已经被洗的泛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很多人曾经笑话他当了乞丐还要保持体面,但他只是笑笑也不与人争辩,仿佛爱干净是他的本性一般。 更为奇葩的是,混迹在他们底层百姓之中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失去了为人所需具备的善良,毕竟自己都难以生活,更何况是帮助别人。而苏庆却对任何人都是真情至善,他能在饥肠辘辘的情况下将好不容易讨来的面包分给其他讨不到食物的乞丐。白天要是看见谁家有困难,他也会去不留余力的帮忙,就算有人与他争执,他也和和气气不与人冲突。久而久之,“傻子苏庆”的称号就在空明城里传开了,尽管有人觉得他是伪善,但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人们才发现他是真的心地善良如白纸。 “哟,这不是苏庆麽,怎么着,你也想来试试?”许良戏谑的笑道,一边挥舞着匕首。寒光在许良手中不断变化着,仿佛一朵银色的花绽放开来。看得出来,许良对匕首用的出神入化。 这位叫做苏庆的少年听了这话,更是急了,连忙摆手“许良大哥,你误会了,只是小弟一直在此休息,要说抢地盘,也怕是许大哥你啊。” 许良静静地打量着苏庆并未言语,而苏庆也从一开始的慌张渐渐平静下来,仿佛没有看到过躺在地下的尸体般,他虽善良,但好歹也在这个冷漠的外城区里生活了许多年,对生死争斗见怪不怪了,他只求不与这些人同流合污,保持自己的本性,问心无愧即可了。“嗳对了,许大哥,你手中的小匕首也是我的呢”苏庆搓着手笑嘻嘻地说道。 “哦,你竟然还藏着这种东西?难道你小子背地里也是个狠人?”许良将手中的匕首提起来仔细打量起来,这把匕首可以看出经常打磨过,十分锋利,许良从小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摸爬滚打,对危险的东西有着十分强烈的警惕性。这把匕首要是放在别人那里,无异于一个定时**。 “非也非也,许大哥,小弟我也是要生存的么,有时候收获不多,就只得去外面的丛林里找点野兔野鸡什么的,有把匕首也好防身呀,话说外面的森林里东西还真不少,这把匕首就是在外面捡到的呢,许大哥,我看这把小刀对你一见如故,不如你就大人有大量的把它收了吧,对了,早就听到你们的打打斗了,打了那么久,肯定也很饿吧,我还有半只烤鸡,你也赶紧吃吧。”苏庆一脸真诚的对许良说道。像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了半只用油纸包着的烤鸡。 这么一说,许良的肚子也真的叫了起来,但许良并未有所动,而是一直注视着苏庆的双眼,而苏庆也并未回避,冷静的与许良相对,过了片刻,许良放声笑道“看来苏庆你确实是个好人啊,行吧,看你这么老实,大爷我就收下你的烤鸡和刀啦!” 这许良也是饿坏了,接过烤鸡坐在地上就啃了起来,半只烤鸡很快就被许良三口两口地吃掉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吃完,许良心满意足地又打量了苏庆起来,这个少年此刻正乐呵呵地看着许良,活脱脱的傻子模样。兴许是今天解决了死敌又找到了个利器,他对眼前这个少年顺眼了许多,再看着这个笑嘻嘻的少年,竟然让自己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自己在这尔虞我诈的地方生活了那么久,他突然有了一种孤独的感觉,没有朋友,只有空无一人才最安全。他看着这个质朴的少年,他或许是个好人,但肯定不属于这个圈子,涟漪开始荡漾......。 待歇息了一会,许良正欲离开,刚起身。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似潮水向他的脑子里涌来,踉跄了几下竟是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苏庆也是吓了一跳,一个生龙活虎的人转眼就躺在了地下,苏庆正在思考如何处理这事时,也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此时的空明城已到了深秋,因为地理的特殊位置,从神武大陆帕罗海上飘来的寒冷空气已经席卷了整座城市。每年的秋冬季过去,冷空气都会在外城区带走几个倒霉蛋,若今天让这许良昏倒在这,不出几个时辰他就会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苏庆在想,自己虽说从没害人之心,但这许良终归是吃了自己的烤鸡后昏倒的。许良又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万一把他救到自己城外丛林的小窝里,他醒来觉得是自己搞的鬼,自己可就是引狼入室啊。这许良也没少作恶,自己把他丢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于是苏庆为躺在地上的许良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算是给他超度了,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跑出巷口,回头又看了一眼许良,他的身上已经结了一层霜,不知为何,苏庆总觉得许良在这格外的可怜,“罢了,谁让我太善良,做人只求个问心无愧,本来自己就坚信人之初心本善,又岂能因为外界的因素而改变自己坚持的信念。许良若不是傻子,也能分清楚这是非。”苏庆心中又默默想到,终于觉得这次的决定是个让自己满意的选择。 苏庆有了决断后,就又回头,将许良扶起,背在身上,回自己的小窝。“我靠,这许良当个乞丐都能吃这么肥,这也太重了吧”苏庆有点后悔背上这么个大“货物”,但也只是吐槽,毕竟放任一个生命不管,苏庆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于是乎,在凄清的寒夜里,一个少年背着一个壮汉在向城外远去。 苏庆不知道,在他的背上,那个昏倒的许良竟然睁开了眼,其实许良并没昏倒,只是自己装出来想看看苏庆是不是真的那么善良,在这个世界,有个放心的朋友,实属不易,果然,苏庆并没让自己失望。“烤鸡不...”许良还没说完,他突然想起现在已是深秋,刚又在雪地躺了那么久...... “不好!”许良心想道。一股晕眩感瞬间袭来,两眼一黑,这次却是真的昏了过去。 而苏庆累的满头大汗,迷迷糊糊听见了什么声响,他还以为是许良醒了,回头一看,发现还是昏的跟死猪一样。“今天真的见到鬼了。”就许良现在这样,给他两刀都醒不过来。 等许良再次醒来,已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第三章倾诉 许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脑袋头呲欲裂。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上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许良从床上爬起,环顾四周,这是一个茅草搭建的房子,里面很简陋,只有一张木头桌子,和几个十分粗糙的“板凳”,当然,其实是砍得整齐点的木头墩子。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是想考验一下这个苏庆的为人的,结果真的昏了过去,现在这很明显是在苏庆的家里了。 毕竟自己平日在乞丐的圈子里也是嚣张跋扈的人,平日更没少于他人冲突,对这苏庆以前也不是没欺负过。但是自己有难的情况下,这个少年还是不计前嫌的帮助自己,更何况自己后来是真的昏过去了。许良一边责怪自己大意,一边更加感激起了苏庆。也许,人真的还是要善良点吗? 许良还来不及思考人生的真谛,又想起了一件事,苏庆呢? 说曹操,曹操到。许良正想着苏庆呢,紧闭着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来者自然是苏庆了。 苏庆看见许良已经爬起来了,哭丧着脸说道“大哥你可算醒来了,怎么样,你说你在外面混了那么久,怎么连身保暖的衣服都没有,你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跟别人打了那么久,寒气入体,不着凉才怪,就是苦了小弟我菩萨心肠,把你硬生生从城里带回我的住所里,还担心你会不会以为是我使坏呢!” 许良看着这双脸跟苦瓜一样,都拧巴到了一起,不住的好笑。“咳咳,苏庆,这次还真的感谢你了,大哥我也不占你便宜,在你这休息几日等这病好了,我便回去。张熊被我做掉了,现在整个空明城的乞丐里,谁能不看我脸色。到时候你就跟在我身边,大哥让你瞧瞧当乞丐也是能活的很好的。” “诶,不必了,许大哥,其实我并不喜欢当乞丐,我的目标是当个好人。以前我没得选,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就在我这个小家里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苏庆摇头婉拒道。 “那你是为什么要当个乞丐呢?”许良奇怪地问道。 苏庆沉默了一会,脸上显出了悲切的神情,缓缓说道“其实,我以前是和一个老爷爷相依为命的。自我记事起,我就和他生活在这片丛林里,这个茅草房的一切也都是他一个人创造出来的。听他讲,我是他在一个晚上,回家时的路上发现的,当时我脸上都是血迹,正躺在一个小篮子里,被饿的哇哇叫。他担心我在这片丛林里不是饿死就是沦为豺狼虎豹的食物。于是收留了我。因为我捡来的时候那个篮子上有几道被刀划开的划痕,脸上又全是血污。他担心我是不是有仇家,所以从不让我外出去城里,只教我打猎,如何在野外生存。” “我虽然也曾好奇外面的世界,但有几次想出去都被爷爷训斥了一顿,爷爷平日待我很好,我不愿惹他生气,便从没去过。直到有一次,我在丛林里打猎回家,发现老爷爷躺在地上,却没有了呼吸。我检查了他的身体,发现他身上有多处伤痕,我敢断定,老爷爷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因为老爷爷一直去的都是空明城,我觉得空明城里可能会有线索,于是我便去那里当了个乞丐,不引人注目地寻找杀害我爷爷的凶手。” “很抱歉让你想起这些过往,但你觉不觉得,一个特立独行的乞丐更引人注目?”许良又问道。 “好像是的耶,那是因为爷爷一直教育我,要成为一个善良的人,心灵要纯净,就是要从内到外的干净。” “那你现在有线索了吗?” “没有!” “如果你找到了凶手呢?” 苏庆思考了一会,平静地说“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床上的许良看见苏庆平静的眼神,却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后般,让许良心惊胆战。此刻的少年苏庆就像披着羊皮的狼混入羊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露出致命的獠牙。他感受到了这个少年平静下的杀意,很难想象是从一位善良到极致的人身上爆发出来的,这一刻他竟然感觉到了恐惧。没错,在外城区一路打拼,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许良怕了这个孩子。 屋里的气氛逐渐凝固下来。 兴许是苏庆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咳嗽了一声将这冻起来的气氛打破,又问道。“诶对了,许良大哥,你说你年纪也不大,武艺高强,为什么不在城里找点光明磊落的事情做做,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不是很好的事情吗?给城里的富人当个护院也不错啊” “武艺高强?我也配吗,苏庆,你倒底是入世不深啊”许良却摇摇头道。 “其实在这世上,我们这种普通人只是构建这个世界的基石,在我们之上,真正创造这个世界的,是觉醒了天灵的人,当然,觉醒了天灵的人也许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一般我们叫觉醒了天灵的人为天者。而天者里又分为天士和天师。天士分为十级,十级之上便是天师,你可别小看了觉醒了天灵的人,能觉醒天灵的人可以说是万里挑一了。听说还有许多人觉醒了天灵也不过终身卡在天士一级的位阶上,但一级天士已经是可以同时将十多个我这样的人轻松击败。更别说那天师,据我所知,空明城的城主便是楚国有名的天师强者,只是不知道他的位阶也从没见他出过手。” “那天灵的觉醒到底有什么用吗,刚觉醒竟然就可以这么厉害。” 许良思考了片刻。“这个么,我还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的力量,体质都已经远超我们普通人。” “那怎么样才可以知道自己能不能觉醒天灵呢?”苏庆又急切地追问道。 “一看你就没去过空明城的内城区吧,每个城市的最中心,都会有楚院的分院在,我们空明城更是有一个州级的分院,楚院是由我们楚国开国皇帝亲自创办的机构,楚院的责任就在于挖掘我们楚国能觉醒天灵的天者,并加以培养。每年的开春,楚院就会免费为十五岁的少年检测,看看是否能觉醒天灵。一个国家的强大与否,也是由这些天之骄子决定的。” “那许大哥你就没去测过吗?”苏庆疑问道。 “当然去过,结果你也知道,不然就不会在这给你讲故事了,只是这觉醒天灵的几率实在渺茫,而且我们普通人毕生只能检测一次。” “诶小苏,我看你肯定是没检测过,要不明年大哥我带你去见见世面?万一一步登天了可别忘了大哥我啊。”许良笑嘻嘻地说道。 “好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当我几个月小弟,明年开春带你去楚院!” “一言为定!” “大哥我饿了,小弟你看?” “得嘞,大哥您歇着,美味就快好。” 苏庆开心地跑了出去,没让许良看见他脸上挂着的泪珠。这么多年了,欢声笑语又充斥了整个屋子,仿佛当年模样。 而许良,亦是唏嘘不已,找回快乐的,又只是苏庆吗? 第四章测试前的准备 春天,是充满希望的季节。 人们在春天洒下各种农作物的种子,食物的种类就又多了起来,经过了寒冷漫长的隆冬岁月,人们又可以脱去厚重的枷锁,穿上靓丽鲜艳的便服。一年之中,最为重要的就是冬去春来的日子了。 当空明城的人们感受到了从帕罗海岸传来的温暖咸湿的暖流时,人们欢欣鼓舞,因为他们知道,春天到了。 新的一年,又有了新的开始,空明城里充满了喧嚣,大街上,人人都在为了庆祝春天的到来而购置新物,冬天冷清的街道上又重新热闹了起来。又有各式各样的商人从城门口进进出出。 内城区,更是张灯结彩。各府门口的石狮的脖子上已挂着鲜艳的红灯笼。更有几只敲锣打鼓的舞狮队伍正走街串巷向大户人家讨喜钱,在这个时节,就算平日再吝啬的人家也会挤出一点赏钱,因为人们相信新的一年,热热闹闹就能带来好运。而有的人家更是给的格外的多,因为他们希望在楚院招人的时候,自己的子女能够一鸣惊人。 此刻,一只只有两人扮成的小狮子刚从一户气派的人家里摇摇摆摆地走出来。在前面充当头部的是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年,他头发高高盘起,插着一枝檀木雕花簪子,穿着上好的丝绸制成的衣服,腰间挂着的是一块温润的黄龙玉,脚上穿的是双金丝棉鞋,再配上少年清秀的眉目,和温和的气质,当真是一个贵气逼人。而后面尾部的则是一位壮汉,留着寸头,身着一身洗的泛黄的棉衣。脚上是普通百姓冬天人脚一双的老棉鞋,脸上一道疤痕十分醒目,两眼大如铜铃,颇有一种绿林好汉的气势。这个组合当真是突兀至极,引得街上的人无不侧目。这两人自然是苏庆和许良了。 开春到了,两人为了能尽快攒到可以在内城区住客栈的钱,也是想尽了办法,毕竟一年一次的检测在即,楚院门口早已经排起了长龙。许多人从很远的地方赶来,虽说或许他们所在的地方也有楚院,但是人们始终还是觉得越发达的学院里觉醒成功的几率也最大,因此要想检测到,还得做好了排几天队的准备,这时候租一个房间就很重要了。 最后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许良想到了这个春天来钱最容易的职业。 “大哥,白府也太豪爽了吧。”苏庆兴高采烈地向许良说道。 “有么?我怎么觉得白老夫人是想收你当义子啊。”许良愤愤地说道。他一想起他们刚进来,白老夫人看见苏庆,就跟看见了自己亲儿子一样,好吃好喝的招待,临走前还给苏庆置了一身行头。而自己,就只能跟下人一桌吃着残羹剩饭。虽然白府的残羹剩饭也是自己从未吃过的美味佳肴,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诶,大哥你说的哪里话,这白老夫人也不过是听说了我要去参加楚院的觉醒测试,她的儿子正好今年也去别的地方参加觉醒测试,觉得有缘罢了,万一真成功了,也算是一份美谈佳话,而且我总觉得在饭桌上,老夫人这眼光游离,总看向你,只怕是......”苏庆一脸猥琐的奸笑道。 “去去去,别瞎说了,说正经的。苏庆,你看咱们这段时间,赚的银两也够用了,五天后就是楚院正式测试的日子了,你好好准备吧,没事多去街上逛逛,有很多小贩都卖关于介绍楚院和天灵的资料,说不定就用得上。” “嗯,放心吧哥,我还是蛮有自信的。” “嗯,但愿吧。”许良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患得患失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明早就是楚院测试的日子了,这天夜里,苏庆在床上辗转反侧,回想着自己这几天了解到的情况,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这世界是如此的奇妙。 天者,其实有好几种称呼,分别是天武者,天心者和天猎者。天武者是指天灵觉醒后,自己的身体得到了强化,从而使人可以有更强大的身体素质和力量。天心者,是使自己具有强大的精神力,可以潜移默化改变别人的思想,让别人进入幻境,用念力御物。而天猎者,觉醒后并不能使自己的身体素质得到显著提升,精神力也并没有提高,但是他们有了一种特殊的能力:驭兽。他们是大自然的宠儿,他们能跟随意跟丛林里猛兽沟通,甚至是异界生物。都可以轻松使它们成为自己的部下,随着自己位阶的不断提升,能统御的猛兽也越多,越高级,因此战场上,天猎者是所有人最不想看见的存在。 当然,大部分人觉醒后都是天武者,只有少数才能成为天心者和天猎者。但这并不是说天武者不厉害,恰恰相反,因为后两种天者稀少,导致天心者和天猎者的发展道路并不开阔,很多人就算成为了这种稀有天者最后也是泯然众人,不懂运用。同理,正因为天武者人数众多,所以天武者有着更为明确的指导方向,出现的强者也最多。 觉醒了天灵并不是万事大吉,还要会运用,这就是灵技。可以说所有觉醒了天灵的人最想要的,莫过于是灵技了。可以说一个天者能走多远,取决于他的灵技有多高级。灵技又分为人级,地级,天级。人级灵技一般许多大势力都会有,而地级灵技便是只有那种超然的势力和强大的国家皇室才有,一般只有为了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人才有资格学习。天级灵技更是传说中的东西,也许只是别人杜撰出来的。 而如何觉醒天灵,则是依靠一块神奇的石头,天之石。 传说天之石是天上掉下来的神物,它可以激发出一些人体内的特殊力量,从而使人获得超越平常人的能力,这就是成为了天者。而判断一个人是否能成为天者,又是哪种天者,则是根据天之石散发的颜色来判断的。 将血液滴到天之石上,天之石会吸收并且呈现出亮光,白色,就是普通人。而红色,就是天武者,蓝色就是天心者,绿色,就是天猎者。 除了颜色,天之石的亮光强度也是评判一个人潜力的重要指标。一般来说,就算是普通人的白色,要是极为明亮,也是有机会变为其他颜色成为天者的,虽说这种几率不大,但每年总归是有那么几个人。而且就算成为了天者,这种人的潜力也并不高。天武者里,如果有人发出的亮光越红艳,则说明身体可提升的程度越高,能使出的力量就越大。天心者里如果有人发出的蓝色越深,说明他的精神力便越强大,天猎者就更加有意思了,同样刚觉醒的人,有的可以直接让猛虎称臣,而有的人只能与温顺的动物沟通。 苏庆还在回想的时候,已有一缕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楚院的测试,要开始了! 第五章异象突起 许良和苏庆来的赶巧,正好楚院打开了大门,迎接测试者。 “苏庆,楚院有规矩,陪同来的人等必须在院门外观看马上的测试,只有参加测试的人才能进里面的广场上排队等候,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在门口时,许良向苏庆说道。 “放心吧,哥,肯定不负你的期望。”苏庆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人潮已经向楚院的广场中央涌去,苏庆就像鱼儿入水里,从许良的视线中消失了。 苏庆夹在人群中,随着大部队,站到了广场上,等进了楚院,他才感受到这楚院的宏伟气派。这时候广场上已经有一两千人在等候。之前在门口熙熙攘攘,堵得水泄不通,但进来后,跟这宽阔广场相比,这点人就像偏安一隅的蚂蚁,微不足道。苏庆大概估算了一下这个广场大概可以容纳几万的人,自己只有在塞外广袤无垠的沙场上才见过如此巨大的场地。广场最中央立着一座数十米的男人铜像,只见他头戴着一顶祥龙高冠,一件披风在身后舞动样,虽身着楚国普通的制式胸甲,但他眉宇间自流露出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手提着一柄宝剑,剑身上刻着一条五爪金龙,身下骑着的神驹前蹄高高扬起,似要凌空跃起。他剑指苍天,仿佛有一股冲天剑气,拔地而起,竟是让人不敢再多直视一眼。耳边也似响起了战场上金戈铁马,肃杀的战吼声。 栩栩如生,当真是鬼斧神工。只盯了一分多钟,就已让苏庆对眼前这座雕像有了顶礼膜拜,想要跪伏的感觉,苏庆不敢再多看一眼,他的直觉告诉他多看这座雕像可能会让自己发生不好的事情,于是收住了眼神,望向四周。只一小会,人又多了不少,楚院的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今天的检测人数就这些了。 这时,异变骤生,一声男人的长啸似乎从虚空之中传来,缥缈而又接近,直插入脑海里。苏庆被这声音震的是眼冒金星,场上有不少人已经突然晕厥过去,乱成一片,苏庆也快支撑不住,好在声音并没持续多久便消失了。只是那声音,苏庆觉得就像是从铜像之中传来。虽然以他的认知无法解释,也过于奇怪,但他总觉得在楚院里也不可能有危险,所以他还是谨慎的决定站在原地,并没动作。他发现周围有些人也同样并没乱动,神态自若,与那些乱做一锅粥的人形成了对比。 “场上的人肃静!”平地一声惊雷响起,场上的骚动顿时停止了。 苏庆往正前方望去,原来广场上,楚院的人也到了,为首的是一位老人。他头发已花白了大半,眉头紧蹙,体态微福,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气势,不怒自威。一人是压的场下鸦雀无声。 “我是空明分院的武灵系主任严奎,负责此次的测试。刚才是第一关,看来很多人对我们楚院并没多少了解啊,俗话说得好,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如果一个人他对自己将要迎接的事物毫无准备,那么他就算成为了天者也注定难以有所成就。场上站着的人说明你们准备很足,我们的重点也就是你们,正式测试即将开始,祝你们好运。” 说完,身后站着的人鱼贯而入人群里,不知用什么手法,将那些晕倒的人都弄醒,送出了楚院外,很多人虽然不甘就这样失去了机会,他们也不解,愤怒,因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出身在外城区这些穷苦之地,消息闭塞,他们只知道靠天之石判断觉醒与否,却并不知道之前还有这么至关重要的一关,他们买不起最全面的情报。但楚院这等森严的地方,自是不能造次,只能默默离去,归根到底,还是穷。 苏庆看着这些离场的人,内心也是充满不平,他们中有许多都是自己熟悉的人。却因为穷,买不起情报而白白丧失了机会。他自己也曾想去买过,但最全面的情报足足要10个银灵石。这可足够外城区的一家人用几年了。苏庆和许良之前忙活那么一段时间也不过就弄了4个银灵石,也让苏庆和许良在内城区过了几天好日子。要不是自己的直觉救了自己,恐怕也在这些垂头丧气的人里了,苏庆为这些人感到惋惜。 他发现此刻站在场上的,大部分都是神态昂扬,衣冠楚楚的富家子弟了,而自己虽也衣着得体,但在这群一看就是“天之骄子”的人堆里还是略显突兀。 “测试正式开始!”严奎又喊了一声,将苏庆的心绪拉回来,正戏上演了。 广场的最中心划分成了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三个楚院的老师负责本区的检测结果,天之石摆放在每个区域的最前端的桌子上,等待着人们的来临。 苏庆在人群中移动着,尽管刚才已经有许多人离开了,但人还是多,有准备全面如那些大家公子小姐的,也有如苏庆这般直觉惊人和压根对这雕像不感兴趣的人。 这时候就要看人的身体素质了,苏庆到底是一位十二三岁的孩子,在人潮中并不起眼,被人挤来挤去,等到他去排队时,已是在他所在区域队伍的最末尾。“好吧,虽说要等久一点了,但是能检测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 苏庆观察着那些检测的人里,有哭有笑,有衣衫褴褛的穷人孩子觉醒天灵喜极而泣,眉飞色舞。也有锦衣华服的公子哥黯然失色,也有人从白色变为了其他颜色,由悲化喜。但大部分,都是悲情占据了主色调。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白天便已成了黄昏,苏庆等待了一天功夫,也看见了不少大喜大落。此刻的广场上已经只有数十人。天灵成功觉醒的人统一站到了一边,失败的人自然是离去了。苏庆也即将迎来自己生平最重要的时刻。 轮到苏庆了,苏庆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狂跳不已的心,向前走去。 桌子前的主测老师脸上波澜不惊,无悲无喜地说道“你是最后一位了,开始吧,年轻人。” 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们也都将目光转向了苏庆。 苏庆用牙将自己的食指咬破,一股腥味窜了出来。苏庆手一甩,将食指,点在了天之石上面。 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能量在游走,十分舒畅,从下到上,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能量在不断加快速度游走,它们仿佛很开心,在欢呼雀跃着什么。桌前的老师们似乎也能感受到苏庆的状况,为首的老师更是暗自点头,这种情况应该是稳了,而且这孩子资质不会太差,就是不知道觉醒的是哪种天灵了。 天之石逐渐亮起了红光,愈演愈烈。而苏庆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在不断游走,更加快速。终于,像是身体里打通了什么东西,苏庆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够的快感,和力量。 他内心狂喜,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许良分享“如果爷爷泉下有知,肯定也很欣慰吧”,苏庆心想。 天色傍晚,天之石之红十分耀眼,场上所有少年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天之石和这位少年。而楚院的老师们也都露出了笑容“这么多年,又见到了一个资质如此好的小家伙了。”其他区域的一位老师向他旁边的女老师说道。 “嗯,今年好像十分高产,我这区域也有一个亮度很高的天心者。”那位女老师回道。 “好了,可以结束了。”苏庆前方的老师笑着说道。 桌前的天之石已经停止继续变红,“一切都结束了吗?”苏庆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已经归于平静。“不,还没结束。” 突然,他又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一股能量被激发出来。 场上的人们仿佛又听见了一些窃窃私语声,恸哭声,与之呼应的则是周围漫延出一阵黑雾,让人感到窒息。但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刹那,这种感觉又消失了,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苏庆的天之石,变黑了! 第六章楚辈为先 而苏庆在新的一股力量激发出来时,身体却是经受不住这股力量,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场上的人一片骚动,那些刚觉醒的少年们都被刚才突兀的神秘力量所笼罩,还好转瞬即逝,他们只难受了几秒钟就结束了。而对于场上的老师来讲,他们并没受影响,只是惊讶于天之石显现出的这种特殊颜色。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不知所措。 然而全程目睹这一切的严奎却并不平静,他也是扬名神武大陆数十载的高手,奇闻异事也都见过不少,早就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本领,但眼前的这个少年还是让他久久不能平复心境。因为他知道,天之石变为黑色只能说明,这个孩子的体质过于禁忌。 顾不得多想,严奎将内心的想法压了下去,他一招手便将那变黑的天之石收起。吩咐人手将苏庆带回楚院好生修养,而场上剩余的人,也已经有人处理了。 此时的新晋天者们内心又是激动于自己可以出人头地,又是新奇于这个让天之石变为黑色的少年。突然,一股意念闯入了他们的脑子里,他们眼中的世界都天旋地转了起来,四周变成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他们不知所措,突然,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破,他们又恢复了正常,眼中的世界又重新正常了。只是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他们十分茫然,也再没有人好奇于苏庆了,因为他们不记得了。只一刹那,场上数十位少年的记忆便都没了苏庆这个人。 严奎看着场上的状况并未多奇怪,很显然,苏庆的异象也惊动了魂灵系的主任许秋水。 严奎身后,正款款走来一个女人,她大约三四十岁,虽不是倾城之姿,但幽兰气质难以掩盖,一眼看上去便给人以宁静的感觉。“秋水,你的摄魂诀还是那么厉害啊。”严奎低沉地说道。 “严兄谬赞,只是此事事关重大,灾厄者的出现,也不知怎么办才好,院长已知晓此事,命你我将这少年给带回去好好照顾,共商研究如何解决。” 剩下的人也在其他老师的安排下,拿着楚院的通知书,回家宣告好消息去了。 许良满怀欣喜地等待着,他看着一个个神采奕奕的少年们从楚院出来,但每个都不是苏庆。短短的几个月,他已经将苏庆当做了自己真正的兄弟。此刻见苏庆迟迟不出来,他心急如焚。他问过那些少年,却都说没见过苏庆。 一直等到晚上,楚院的大门再次紧闭,门前的许良仍然不见苏庆,他大声向楚院里质问,但也只受到了冷眼相对。“今天来测试的花册里根本没有叫苏庆的,别想着捣乱了。”硬闯,也被守门的人直接轰了出来。他只能失魂落魄的走了。“弟弟,你去了哪里,这些人对你做了什么。我真是个废物,没能保护好你,但总有一天,我定要让这楚院随时为我敞开大门,找回你!”他内心一直是漆黑一片,直到苏庆出现才让他变得阳光了些,现在苏庆没了,他又重新沉寂在黑暗之中。 许良打算回他和苏庆的家去,在那等他。突然一块黑色圆镜凭白无故的出现在了许良面前,许良十分错愕,那黑光爆发出了很强的吸力,空间都仿佛被扭曲了一般,一下便将许良吸了进去。从那之后,空明城里再也没人看见许良了。这个人的痕迹,消失了。 在不为人知的一处密室里,一位长发垂腰的老者端坐在中间的地上,神态安详,不知生死。一个男人从外面汇报道“长老,空明城感测到诡镜的出现,吸收一人。”那长老的眉目稍微动了动,“行了,你们将这次出现的消息封锁好,不要引起百姓紧张。继续监测诡镜,务必探查出诡镜活动规律,下去吧。”待男人走后,这位老者才又思索起来“这诡镜出现已经有十起了,虽然都封锁了消息没有透露给民众,但如果再不处理只怕还是纸包不住火,不过这次就只有一人么?跟之前动辄几十人比倒是更显奇怪,难道它吃饱了么?” 此刻的楚院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长方形大理石桌,桌子前坐着十多位在楚院里说一不二的大人物,这些人里有空明分院的院长,三个系的主任副主任和裁决部的首长以及城主府的大人。此刻他们齐聚一堂,正襟危坐,讨论着如何处理这位叫做苏庆的孩子。 此时的会议室里充满了**味,针对这个孩子的处理办法分为两种:清除和收留。 裁决部的首长是一位坚毅的中年人,他一身戎装,此刻的脸上十分阴沉,脸上沟壑纵横,让人害怕“谁人不知灾厄者的问世将给这个世界带来不幸,近年因为灾厄者而发生的事情还少吗,郑国因为一个灾厄者血祭,一夜之间一座小城灰飞烟灭,齐国因为灾厄者的进阶,天灾人祸至今未止。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可怕的一群人,你们又不是不清楚,当今圣上也下令,如有灾厄者,杀无赦,藏匿者诛九族,废天灵,打入蛮荒地域。我建议今夜就奏请圣上,将这孩子扼杀掉,以绝后患。” 此话一讲,会议室里更是嘈杂,大部分人都知道楚国的这个规定,因此他的一番话也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 “是啊,院长,这还需要讨论什么,这孩子不能留啊。”又是一位主任说道。 坐在主座上的自然就是空明分院的院长,夏庆观,他是一位眉目慈祥,和蔼可亲的老人,脸上虽然早已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但红光满面,头发也是乌黑一片,不见银丝些许。平常人要是看见严奎和夏庆观在一起,肯定都会觉得严奎年长些,是不然。严奎也才只是六十有余,而夏庆观已经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 此刻,夏庆观也是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他望着台边众人。半响,终于说出了他的决定“这孩子,要留着!”声音平缓,但字字有力。 堂上顿时鸦雀无声,一会后,又如炸开了锅。一语激起千层浪。 那位首长一拍桌子,喝问道“老夏,你这是何意,为何要与大家性命过不去,这孩子又不是你什么人,这么袒护他干什么。”大理石的桌子上竟留下了他的掌印,可见之用力。 “是啊,院长,你这是何必呢。”楚院的一些老师也是附和道。 “伯当,我知道你一心向着陛下,忠心耿耿,但你是否忘了当年你的性命,是一位灾厄者救下的。他们只是能力过于强大,但心性并不会天生邪恶,只要引导有方,定能为国家社稷出力。” 夏庆观歇了会,又是说道“开国之时,太祖皇帝便立下祖训“凡为国尽忠者,皆为楚国之烈,无论其他。若河山有难时,我之后辈自当先。”。太祖皇帝当时事事亲为,敢为人先,你们是否忘了呢?楚院的设立便是为了发掘人才,振兴人族。但我们现在却因为一些人的潜力过于强大而将他们扼杀,又是何道理。当年太祖皇帝身旁有七位灾厄者跟随。太平盛世,他们功不可没,而如今没了灾厄者,我们现在的处境又如何?楚国周围,群国虎视眈眈,颇有联合之势,而人族之外,妖族更是蠢蠢欲动。当今圣上呢?沉迷于酒池肉林,大新土木宣扬先祖丰功伟绩,活在过去。德天广场上立着的雕像又让多少穷人失去了机会。诸位不是不知。当年太祖皇帝立下的规定,当今圣上又做到了几分,太祖说过国家可以不一定姓楚,但一定得是人族的国家。现在呢,人族势弱,诸位又不是不清楚,如果没有了这些潜力巨大的灾厄者帮助,我很难相信人族还能成为神武大陆最顶尖的种族。” “庆观这辈子为了楚国大计坏事也没少做过,不知道怎么,看这孩子怪喜欢的,请诸位就给老朽一个面子,老朽可以用化蝶神功将他体内的天灵血脉压制,除非以后他能不靠灾厄血脉也能位列天师。但天师之难各位想必也知道。而且我会把他送入血月谷,生死由命,还请诸位高抬贵手。” “正巧空明分院今年的深修名额有10位,我没好推荐的人,就劳烦大家帮忙举荐了,我老了,也不想在这位置待多长时间了。” 鸦雀无声,众失皆惊。夏庆观虽说已年近古稀,但这等强者寿命哪个不能活两三个甲子,先不说这深修资格代表着举国之力的资源就会引各大势力疯狂抢夺,光今天他这卸任的话出去,便更会有无数势力为之动作。没想到他能为了这个少年做到这一步。众人也才明白他的决心已定,因此不管是为了什么,众人都签订了灵约,抹去了关于苏庆的记忆。 第七章苏醒 此时此刻的苏庆,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所见,一片混沌。 “这是哪?”苏庆十分疑惑,他在这片虚无之中,四处张望,一眼望去,尽是灰蒙蒙一片,半刻,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是轻飘飘的,在这里可以随心意移动。 “这里肯定不是我所处的世界,我要怎么回去呢?” 苏庆在这片天地四处游荡,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自己只要脑子里想去哪,他的身体就能瞬移到哪,但可怕的是无论他跑到了哪里,哪怕上一秒在这,下一秒已去了千里之外。眼前的景色都不曾变过一丝一毫。苏庆迫切的想要回去。 忽然,这片世界急剧缩小,原本混沌一片的天空突然开裂,外面像是有一道道白色丝线缠绕。混沌不断减小,白色的天幕正不断向着远边蔓延,包围。苏庆虽然想回去,但至少在混沌中他是安全的,此刻巨变发生,苏庆也不知道这正在吞噬的白色巨幕是什么东西,只能下意识地逃到混沌范围内。 终于,苏庆发现自己无处可逃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像白丝一样的东西包裹住自己。苏庆发现自己被包裹后,那无所不能的心意再也不起作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白布”一层一层地将自己缠绕,裹的严严实实,直至将自己的眼睛也蒙上。如果能有人看到此刻的苏庆,会发现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茧蛹。 苏庆猛的从床上惊起“原来只是梦啊!”,他惊魂未定地拍着自己的胸脯。“我这是在哪?”他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想道,苏庆仔细回忆之前一幕幕,从天之石发出璀璨红光到变得漆黑如墨,他并不清楚是为什么,但直觉又告诉他,这或许不是坏事,但也绝非好事。 正在苦思冥想之时,一位老人已至床头,“你醒了,年轻人,感觉如何?” 苏庆一惊,转头看去,一位精神抖擞,满面红光的老人此刻正含笑看着自己。想必自己昏倒后,应该是这位老爷爷救助了自己。“多谢老爷爷帮助,好多了,请问我这是在哪里?”苏庆小心翼翼地问道。 “年轻人,你还在楚院,我是空明分院的院长,夏庆观,你正躺在我的房间里呢。”老人捋着自己的胡须答到。 苏庆听到后,赶忙向夏庆观作辑“对不起院长,我...我也不清楚怎么就躺到你的床上去了,我实在是对不起。”此刻苏庆一脸苦像,他觉得自己完了,糟蹋了楚院院长的房间,他肯定饶不了自己了。在他印象里,上层人士都十分注重个人卫生。 然而夏庆观却是哈哈一笑“别紧张,年轻人,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是贫民出身,一步步走到这位置的,我不看重这些个虚的,只是有一事还要问你,你怎么看待你测试时发生的事情?” 苏庆心中一惊,他越发觉得自己可能无意之中捅了个天大的篓子。“我觉得天之石一开始的红颜色,说明我能是一位很有潜力的天武者,但后面变黑,小子就不清楚了,但是觉得这肯定不是好事。” “不错,你小子可以说是惹了**烦了,接下来我和你说的话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夏庆观笑呵呵地看着这个清秀的少年说道,就好像这并不是一件麻烦事。 “我知道你叫苏庆,别害怕,在你造成天之石异象后我便派人调查过你,还好,我很满意你的过去,你知道天武者,天心者,天猎者,但你肯定不知道,还有一种特殊血脉天赋,灾厄者吧?” “灾厄者,是超越这三种天赋,但又不超脱它们的一种新的天赋。为什么叫灾厄者是因为这种天赋的人一旦觉醒后,力量便会不断得因为心中的邪念而更加强大,人会对力量痴迷的,一旦尝到甜头,就会慢慢失去道德的底线,最终变成为祸一方的魔头。这都不算什么,更关键的原因是灾厄者的出现,都预示着一段腥风血雨的开始,每次进阶,都伴随着天灾人祸,因此各国之间都早已下令,觉醒灾厄者血脉的人一经发现就得处死。” “不过灾厄者说到底,也只是人。行善作恶都是个人的意愿,只要心怀善意,方能控制这股力量,我对你过去在空明城的所作所为都了解了,我相信你可以运用好这个天赋,但是灾厄者的天赋对太多人都如鲠在喉,因此我已经用秘法将你体内的灾厄者血脉给压制下去,待你日后成为这大陆数一数二的高手方能自己解除,但是,为了让已经知晓你血脉的人能够保守秘密,这还远远不够,明天我会让人带你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一般人无人知晓。你会在那里待几年,等你出来,楚院就对你敞开大门。记住,在那里,你要时刻记住你当乞丐时候悟出的道理。” 苏庆听完,脑子里已经是乱成一团,这对他来讲实在是难以接受,自己有了这麽可怕的天赋,一旦泄露却会引来杀身之祸。此刻或许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听从眼前这位院长的安排吧。 “好的,院长,我知道了。”苏庆坚定地回答道 夏庆观看着苏庆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心中更为满意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今天你便在我这继续住一晚,明天大早就有人来带你去,切记我说过的话。”说完,又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有时候提点太多并不是好事。 第二天清晨,苏庆早已在房间内等待。忽然房顶一阵异动,苏庆向头顶望去,一个人从房梁而下,还未等苏庆有所动作,一个手刀便劈向他,苏庆眼前一黑。 苏庆迷迷糊糊地醒来,脖子间还隐隐作痛,眼前还是漆黑一片“哇,大哥,都是自己人,你们犯得着下这么重的手吗,保密工作做得真好。”,苏庆已经发现自己被头套罩住了头。但可惜,没人回他。 苏庆的耳朵一直听见风在呼啸,身体也能感受到气流的涌动,“这难道是在天上?”他心里想道。 过了一会,他的头套被人扯掉。苏庆又重见了光芒,他眨了几下,适应了过来,便向四周望去。他们此刻竟然是在一个峡谷入口处,两边是高耸险恶的峭壁。旁边一位身材瘦弱的男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他脸上透出一种病态白,双眼无神,相貌虽有几分帅气,但气质是在是弱不禁风,他用手指着前方。“原来是聋哑人啊。”苏庆想道,顺着男人手势望去,发现前方羊肠小道旁有一块巨石,上面刻着几个大字。再往前,小道则向峡谷内延伸消失在一个拐角处,不知通往何处。 苏庆感觉那几个字气势磅礴,这与他在空明城楚院时看见雕像时的感受十分类似,充满了杀伐血腥的味道。只可惜,他不认识这几个字。 第八章是福是祸 “这里进去就是血月谷。”那瘦弱男子此刻竟然主动说了话,虽然说话声音十分细小,有气无力。但仍然让苏庆听到了。“原来不是聋哑人啊。”苏庆嘴里嘀咕着。 只不过他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并没有再多言语。苏庆感觉这个男子说话声就像一根牵着风筝高飞的线,随时会断开。“我们现在在这干嘛呢?大哥。” “等。” “好吧。”苏庆也只能继续观察着这个大峡谷,他有种直觉,这个叫血月谷的地方肯定并不好进。 突然,苏庆看到峭壁最高处,似乎有个人影,苏庆赶忙对那个男子说道“大哥你看,上面有人诶。” “别乱动,人来了。” 只见高处的男人竟然直接朝下面跳了下来,要知道这峭壁少说也有数十丈,寻常人跳下去肯定是粉身碎骨,“这怕是个傻子吧。”苏庆已经捂着眼睛不敢看了。 只听一声巨响,肯定是那人着地了。苏庆从手缝里偷偷看过去,尘土飞扬,地上已经是砸出了个坑。 半响,尘雾消散,一个高大强壮的大汉伫立在前方。 “小子,马上你就跟着他走,我叫陆忘川,我的身份等你真正进了血月谷你就知晓了,看你怪顺眼的,可别交代在这了,凡事切记小心谨慎,对了勤学好问多读书。”这还是瘦弱男子第一次跟苏庆说这么多话,也让苏庆对这个奇怪的人感到一丝丝温暖。 说完,陆忘川就笑着往前向那个登场十分炸裂的男子走去。突然,异变丛生。那男子兀地捏拳向他冲去,速度极快,空气中响起了音爆声,这一拳光看起来势汹汹就知道如猛虎般常人无法阻挡,然而拳头直到陆忘川面前,陆忘川都一脸漫不经心的模样,他只慢悠悠伸出一只手,便将这一拳包了进去。原本苏庆想象中火花碰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而原本陆忘川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丝丝红润。 “哈哈哈,好兄弟,你的功力还是这么出神入化啊,现在身体怎么样?”那高大的男子豪迈地拍着陆忘川的肩膀笑道,仿佛刚才无事发生一样。 “就那样呗,能怎么样,每天能活着就已经是大吉了。”叫陆忘川的男子一脸淡然地说道。 这个铁塔似的大汉此刻却沉默了,仿佛回想起了什么“当初要不是你为了救我们,你也不会这样,方柔她......”然而还没说完便被陆忘川打断了。“这儿还有别人呢,我有要事,就别叙旧了。再说这没什么。一切都是等价交换。” “说重点吧,这次来是要送一个孩子去血月谷,就是他了”陆忘川嘴角一撇,那高大的男子才发现远处还站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围观少年。 “就他吗,长得还挺清秀的,就算实力不济到时候肯定也能有方法活下去的。”大汉咧嘴笑了起来,脸上浮现了一脸猥琐的笑容。 “放心吧,肯定给你安全送达,就是到那边的安全还得看他自己了。” “嗯,有这句话就放心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他就交给你了,下次有空找你好好叙一下。”陆忘川说完便一吹口哨,天空中一只巨大的鹰隼向下俯冲而来,缓缓在他身边停下,将它的头向陆忘川脸上蹭去,一脸亲昵。 天呐,这可把苏庆惊呆了,苏庆没想到如此威猛的大鸟此刻竟然如此温顺,相比自己之前就是站在这只巨鹰身上吧。陆忘川一蹴到巨鹰身上,拍了拍它的脖子,这只鹰隼长啸一声,便挥动起翅膀,带起的强大气流刮得苏庆脸上生疼,睁不开眼,终于不疼了,但陆忘川早已消失在了云霄之中。 ”这么大的鸟,肯定很好吃,真羡慕这家伙啊。”苏庆强行咽下了口水。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肚子已经抗议了。 “他奶奶的,忘川这小子的坐骑真的装逼。”那大汉羡慕地嘟囔道,这点上,他和苏庆达成了一致,虽然两人侧重点不同。 此刻偌大的地方只有他和苏庆两人了。大汉又变成了一幅冷酷的表情,“小子,也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让忘川亲自送你来,你不用说,我也不关心,接下来我会送你进入真正的血月谷,你只要记得在血月谷,不论你是王公贵族的公子还是哪位高手的后代,去了那里都是普通的学员,认真完成每个任务,听清每个要求才能活下去,懂吗?”大汉字字铿锵地砸进了苏庆的脑袋里,联想之前楚院院长夏庆观和陆忘川跟他说的话,苏庆知道自己进狼窝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狼窝”。 那大汉拍了拍苏庆,竟差点将苏庆摁在地上,苏庆感觉自己的肩膀都麻了,这力量,不敢相信刚才他全力一拳有多恐怖,而陆忘川病恹恹的样子没想到更是个绝顶高手。 “介绍一下自己吧,我叫林虎,是个粗人,也是血月谷的教官之一,你可别觉得我带你进去就有特权了,相反,我对你的要求会更高。我的坐骑就在峡谷里等着呢,你马上跟着我的步伐进去吧。” 说完不等苏庆说什么便大步流星的向峡谷走去,苏庆连忙跟上,万幸这叫林虎的汉子步子虽大,但看得出已经克制了自己的步伐,并且走路的步伐十分奇怪,似乎是在踩着什么,苏庆知道事出无常必有妖,于是也跟着林虎的步伐。 林虎眼角之余看见苏庆也跟着自己的步伐在走,心里不禁对这个少年感到赞许,是个聪明人。林虎眼珠一转,想给苏庆一个考验,于是逐渐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苏庆本来跟着好好的,林虎的突然加速让苏庆猝不及防,于是苏庆也只能强行提速,一边得记着林虎的步伐一边还得看着脚下的路,这一条并不长的小道此刻却是凶险万分,他不知道走错一步会怎么样,但小心点总没错。苏庆从能勉强跟得上到慢慢跟不上只能凭借记忆去模仿。苏庆的注意力已经提到了极限。 然而这时候,几米外的林虎像突然消失了一样,这让苏庆惊呆了。“小子,跟着我的脚步继续走,别害怕。”熟悉的声音传来,苏庆压下了心中的惊奇继续看着路走着,不一会感觉自己像穿过了什么似的,苏庆一抬头,发现眼前的景象已经截然不同了。 第九章血月之谷 原本的峡谷外面,是光秃秃的一片黄褐色土地,寸草不生,苏庆一路走来也不见,一条宽阔的古道延伸向远方。到处是遮天蔽日的大树,老树盘根。原本耀眼的太阳此刻只有一束束光映射下下来,倒映是如此。一阵风刮过就带起一片飞沙走石。然而此刻,苏庆却发现现在的峡谷里,森植茂密,原本狭窄的小道此刻也早已出一片片斑驳,时不时从深处传来几声不出名野兽的兽吼亦证明此处也是凶险之地。苏庆奇妙于此时此刻的变幻。 而林虎则在苏庆前方不远处,兴许是苏庆刚才的表现得到了林虎的赞许,林虎向苏庆解释道“这片地方叫阴阳森林,你刚感觉穿过的东西就是我们血月谷的第一任谷主设下的结界,以辨别你是否怀着攻击性进入血月谷的地盘。我的坐骑就在不远处,马上你就随我进入营地吧。” 苏庆点头应允着,他对这鬼斧神工的手笔十分惊奇,也对这血月谷的神秘面纱更加好奇了。突然,大地震动起来,轰隆轰隆,由远及近,苏庆从肉眼可以看到树上栖息的鸟正不断往外飞走,而震感也在逐渐变强。“什么东西?”苏庆疑惑道,看到林虎一幅尽在掌握的表情,他才放下了心。 “林虎教官,发生了什么啊?”苏庆问道。 ”我的坐骑来了”。 ”哇,忘川大哥的坐骑那么拉风,林虎教官你的肯定也不差吧。“ “不是什么奇珍异兽,就是头铁甲犀牛。”林虎淡淡的说道。苏庆脑海里浮现了铁甲犀牛的样子,铁甲犀牛是一种算是常见的异种兽类,在空明城里也见过贩卖铁甲犀牛的商贩,它在野外平原十分常见,只不过野生的铁甲犀牛脾气十分暴躁,力量强大,并且皮糙肉厚,因此也十分危险。驯化后的铁甲犀牛便是极好的劳动力,大户人家要乔迁,铁甲犀牛必不可少。 苏庆点了点头,随着旁边的一颗巨树被拦腰撞断,一个庞然大物窜入了苏庆眼前,苏庆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吃惊,比穿过结界还震惊。 “教官,你,你管这,这个东西叫铁甲犀牛?”苏庆已经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 寻常苏庆见到的犀牛不过一人高,两米长左右。苏庆也设想过教官的坐骑肯定不是外面那么简单,但没想到,眼前这个铁甲犀牛竟然有三四米高,五六米长。全身上下覆盖着厚重的铁甲,那铁甲上也都是森冷的倒刺。一根粗大的独角在它头上,相比之下,苏庆之前看到的那些铁甲犀牛的兽角只能算是刚刚长出来。而眼前的巨兽正凶神恶煞地看着苏庆。两条白烟从它鼻子里喷射出来,它的后脚正在不断摩擦着土地,这可把苏庆吓坏了,他也知道铁甲犀牛的一些习性,此刻这个样子不是正要进攻嘛,“小黑,别吓这小家伙了,再吓就要昏过去了。”林虎的声音传来。这个叫小黑的巨犀顿时停止了动作。只不过从它的双眼中可以看出,它很开心。“您这肯定不是人造革,是真的皮。”苏庆对着小黑说道。肠子都要被吓出来了。 “来,我送你上去。”林虎对苏庆说道,说完便托着苏庆,手一用力,苏庆便感觉到自己已经脱离了地面向空中飞去。 只见苏庆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入座小黑背上,林虎也轻轻一跳便跳了上来。林虎轻轻拍了一下小黑的脖子“走吧,小黑。” 这头巨兽又迈起了它的步伐,向着前方奔去,此刻的苏庆除了感觉颠簸,十分想呕吐之外,心里也是十分爽快。他竟然能坐在一个如此巨大的犀牛身上,自由驰骋。这种感觉真的太拉风了。 十几分钟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林虎拍了拍正在呕吐的苏庆,“振作点,别跟娘们一样,赶紧下去。你算是来的比较早的了,太阳落山的时候你们这批新人就集合了。” 将苏庆扔了下来,林虎便驾着小黑离开了。苏庆看着这陌生的地方,这里处在山谷中一片巨大的平原上。就像空明城外的兵营一般,这里的房屋建设也如此,一座座帐篷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旁边是一块演练场。却没怎么见到这里原本的人。而帐篷前的空地聚集着许多如苏庆这般十一二岁年龄的少年,于是不用多想,应该就是在那里集合了。苏庆不想在新地方惹是生非,虽然离太阳下山还有片刻功夫,但也不想四处乱逛,生怕闯祸。 苏庆来到了这些少年的聚集地,发现这些少年虽然都站在一起,但也有各自的小圈子,苏庆大概分辨出这些圈子的标准,有上流社会出生的,也有跟他一样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而苏庆自己就比较奇怪了,虽然也是在底层社会生活,但自己倒可真算的是有一番“人模狗样”。苏庆觉得越是抱团,目标越大,还是先一个人为好,于是也不主动去与他人搭话。苏庆观察着这些少年们,发现也有和他一般独身观望的人。 人群逐渐分散,原本低声细语的人也都逐渐大声起来,这片陌生的营地慢慢喧哗起来,有人开始结伴去营地别的地方逛起来了。 “兄弟,怎么称呼啊,要不要一起去别的地方逛逛,交个朋友也好有个照应。”有人来找苏庆一起结伴,但都被苏庆婉拒了。 苏庆继续观察着场上的这些少年,视线与一位身着锦衣的公子碰撞了起来,有着警惕性的不单单只有苏庆一位。 两人相视一笑,互相拱了拱手。视线又交错开来。 又过了些许时间,随着日落西山,终于,血月谷的人来了,来的只有一位男子,普普通通,相貌也不出众,他来到了众人身前,数了起来“啧啧啧,你们挺聪明的,但似乎有些孩子还没好好了解过血月谷吧,血月谷到处是禁地,就算成为了血月谷真正的一份子也不能乱跑,更何况还不算是血月谷的人呢,哪知道是不是奸细” 就像是呼应他的话,耳边传来了那些还在闲逛的孩子们的惨叫,不用说也知道,他们完了。血月谷的真实面目,还未接触便又披上了一层猩红面纱。 第十章绝望之地 空气弥漫着害怕的味道,安分的孩子们此刻自发的排列整齐,一言不发面带恐惧地注视着这个冷血的男人。他们都明白在这个地方,不管自己家的背景有多深厚,进了这个地方性命就不是自己做主了。 身后响起了淅淅索索的声音,有人情不自禁回头看了过去,赫然发现十几个戴着安洛女妖面具的人正拖着刚才那些闲逛的少年的尸首走了过来,只不过奇怪的是,他们身上并没有伤口,但神情却都十分恐慌,看得出来在死前他们似乎经受了莫大的刺激。 安洛女妖是神武大陆传说中的一种妖怪,相传它们有着飞蛾一般的身体但面部酷似人类,两只触角长在头上,以吸食人类的血液为生。传说中它们的身体可以散发出一种无色无味的粉尘,一旦吸入鼻内,任何人都会被它们麻痹陷入沉睡之中任它们趴在身体上慢慢啃食。 安洛女妖在楚国大名鼎鼎,虽说只是传说之中的妖怪,但可谓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半夜可止小儿啼哭。 “看来这些就是月字部的人了。”苏庆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仇武,是血月谷新人总教官,来了这里,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服从我们教官的指令,没人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你们必须完成每一次的任务才能保证有资格活着离开。刚才死的那些人里,有的可能是高官巨富的子女,但在我们眼里,都是想捏死就捏死的蚂蚁。已经到晚上了,相信你们其中很多人已经饿了一天了,第一天对你们这些菜鸟友好点,马上就有人告诉你们生活的地方,明天开始正式训练。” 仇武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他旁边的一位穿着楚国制式服装的男子走了出来,“我叫龙牙,也是你们的教官,马上就带你们去吃饭,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享受晚餐,吃完的人就回这里集合吧,超过时间的后果自负。” 这群孩子们在龙牙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大堂,这里从外到内分为好几个区域,最里面的区域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珍贵的食材制作而成的食物,而越往外,食物越差。直到门口,只有一些看上去不知被踩了几脚的馒头和一些已经发馊的米饭。 在场的孩子们看着最里面的食物,场上有无数咽口水的声音,“开动吧,孩子们!”随着龙牙的命令,原本还能稍稍克制住的孩子们立刻如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苏庆本来也想尝尝那些美食的滋味,对他来讲,这些尽管比不上白府的美味佳肴,但也是自己平生所见不多的食物,只不过他的体格并不出众,再加上在队列后面,不断被一些大个推攘,待到人群散去,最里面的区域已经人满为患了。 也有同苏庆一样没挤进去的人,但他们大多拍了拍身子,又一次冲了进去,不吃到好吃的不罢休,然而似乎在这十分钟里,龙牙并不管发生了什么,因此有的人已经渐渐大胆起来,对敢于抢食的人下手也愈发凶狠。 苏庆并不打算继续争抢,只有十分钟时间,很宝贵,还是先垫垫肚子吧。苏庆拿起了几个馒头吃了起来,也许是太饿了,馒头也觉得十分的香甜,只几口两个馒头便就着水下肚了,苏庆却停了下来。 肚子垫了一下已经好受了许多,但他并不打算再吃了,在他当乞丐的日子里,他见过许多乞丐在突如其来的大餐面前毫无节制,最后活活撑死,也见过许多乞丐因为饱餐一顿之后行动不便而被仇家清算,人财两空。 于是苏庆看了看还在争抢食物的人群,离开了,龙牙在不远处看着这个只吃了一点便独自离开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总算还是有几个聪明的小子。” 苏庆走在路上,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苏庆一回头,一张大脸便靠了上来,倒把苏庆吓了一跳,此人约莫一米七几,肌肉分明。相比之下,苏庆只到他脖子那,瘦弱的跟老母鸡一样。看得出来,他的家世并不富裕,他个子虽高,但裤腿明显短了一截,身上的衣服也打了好几个补丁,肤色古铜,只有十几岁的年纪双手已满是老茧。看见把苏庆吓了一跳,这个黑塔少年闹着后脑勺磕磕巴巴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兄弟,把你给吓到了,俺妈说出门在外要看清楚人,俺从一开始就观察了许多人,俺从一开始就觉得你很谨慎,又不像是坏人,就觉得跟着你准没错啦,俺能和你交朋友吗,我问过了许多人,但他们都觉得俺笨,看不起俺。”苏庆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原本黝黑的脸上此刻脸颊已经通红,像极了猪肝般。苏庆虽说还没搞清楚这个地方,但多个朋友总归没有坏处,更何况他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出身,苏庆在空明城的日子里也见过形形**的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黑塔靠得住。 “好啊,你好,我叫苏庆。”既然有了决断,苏庆便向他伸出手。 那个少年看见苏庆伸出了手,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将手在裤子上反复擦了几下,一把握住,“你好,俺叫罗大牛。” 这一握可把我们小苏捏了个刻骨铭心,那叫一个疼啊。只是片刻两人便松开了手,罗大牛更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啊兄弟,俺就想试一下,把你弄疼了,对不起!” 苏庆看着自己通红的手,心里不禁为自己默哀了三秒钟,这个伙伴有点憨啊。“不打紧,不打紧,大牛兄弟,你这力气怎么这么大啊。” “俺天生就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在俺们村俺虽然年纪不大,但力气可以说是最大了,嘿嘿。” 苏庆默然,有些人就是这么神奇,自己也一样,只不过自己的这个不能显露出来,而他的这个却能给自己带来实打实的好处,自己还真是好运气,能在这认识一个如此实力的伙伴。 “你一般在村子里干嘛啊?”苏庆问道。 “不干嘛,养养牛。有空就和村里的大人们一起去打猎。” “哦,好吧。”两人边走边聊,也许两个都是善良的人,更容易交心。因此不一会,已经打成一片了。 之前集合的地方已经来了不少人了,都是生怕不准时误了时间而提前赶到的人。一声哨声响起,龙牙从后面缓缓走来,身后押着四个误了时间的少年。 人群的视线跟着他们的脚步而移动,龙牙依旧还是那副亲切的表情“我说过孩子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可惜为什么还是有孩子不听话呢?在这里不听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龙牙又说道“刚才迟到的孩子们,马上绕着演练场跑二十圈,其他的孩子们,五圈就好了,千万要实事求是,别骗我哦。” 演练场十分的大,一圈差不多有一公里,好在苏庆在空明城的生活也能变相训练自己,再加上没吃的太饱,五圈也是能跑的下来。苏庆在跑圈的时候思考着,越发觉得自己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经验在这里十分受用,难怪夏庆观要这么叮嘱他,但他也惊奇于罗大牛,自己之前并没吃多少,因此跑步不会十分难受,这罗大牛之前说自己在前面美食区享受了无数的大荤硬菜,原以为他也惨了,哪知道现在这关他也是轻轻松松 这一晚下来,有三个人死在了演练场上,都是迟到的人里面的。 苏庆明白了,进了这里,他们便要处处小心突如其来的馈赠,因为它们都已经暗自标好了价格。这里的教官没有人性,只有兽性。 第十一章花 苏庆从噩梦中惊醒。昨天晚上已经让他精疲力尽,因此跑完结束后,得知他们这批男孩子都住在一起,床位自由分配。苏庆和罗大牛便进了屋子挑选了两个相近的床位倒头就睡。 昨夜睡得并不安生,有许多人都做了噩梦,一整晚都充斥着他们的抽泣声和尖叫声。只有极少数详细了解过血月谷的才镇定自若。如若不然,那想必他们才更为可怕。苏庆平复了一下心情,此时外面天已经亮了,光线从窗户外透了进来,苏庆环顾四周,同龄人们此刻大都沉浸在睡梦之中,也有同他一样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人,苏庆向他们点头致意,极少数的同样点头回应外,大部分还是一脸警惕地无视了,苏庆也能理解。罗大牛就睡在苏庆旁边,也不知道是累着了还是心太大,他的嘴边挂着一串哈喇子,睡得十分香甜。 “真羡慕,怎么都能睡得这么香甜。”苏庆望着酣睡的罗大牛,昨日的压抑也散去了不少。 营房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短号声,一个洪钟般的声音传入帐中。“懒鬼们,统统给我起床,给你们五分钟,赶紧到昨天的集合点集合!”这个声音倍感熟悉,苏庆一听就知道是那位林虎教官。 相比笑里藏刀的仇武和龙牙,看上去凶巴巴的林虎因为接触过,反而让苏庆觉得安心点。 经过了昨天的教训,所有人都没有怠慢,只两三分钟就全部都跑到了集合的地方,林虎早已站在集合点前,注视着这些少年。让苏庆奇怪的是今天并没看见那头铁甲犀牛。 苏庆在人堆里看着林虎,跟昨天相比,今天的林虎脸上冷酷无比,杀气腾腾,脸上那几道疤痕也让他的气势更甚。跟龙牙相比,林虎的外表显然更有威严,但昨天看见他和陆忘川的交流,苏庆知道林虎虽然表面凶狠,但对自己人肯定还是很照顾的。 林虎的目光在人群中打量着,他的目光很快就发现了苏庆,但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便面无表情地移到了别处。 众人逐渐都肃静了下来,看着这个强壮的男人。 “嗯,恭喜你们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我相信你们中很多人肯定没有睡好觉,但你们放心,昨天的残酷只是告诉你们,在这里你们的性命不值一提。不过也别害怕,接下来你们只需要努力完成你们的训练任务就可以活下去,并且能使自己变得十分强大。你们中的很多人来这里肯定也是希望如此,那么接下来我就简单给你们介绍一下你们在这里学习的任务和课程。” “第一年,由于你们每个人的情况鱼龙混杂,有的从小就接受上等的教育,有的则是在底层摸爬滚打,根本没有学习的机会,因此第一年,都会一视同仁的教给你们最基础的东西,前三个月,你们的任务就是识字,之后就会教你们格斗的技巧。第二年,你们的任务就是觉醒天赋,成为天者,这个比较看天资,不过觉醒不了的人也还有机会,那就是努力提高你的战斗技艺。第三年,就是关于你们能否活着从我们这顺利出师的考核了,到时候再跟你们细说,好了,就这样吧,现在我就带你们去学习的地方。” 听到这,苏庆才明白,感情这也就是个学院啊,第一年的学习苏庆倒是十分期待,自己大字不识一个,正好让自己有了学习的机会,想到这,苏庆又不禁十分感谢夏庆观这个和蔼的老头。看来他果然十分了解自己。第二年的目标苏庆也是不担心,有上次在楚院的测试,苏庆知道自己足够觉醒成天者。第三年没有细说,但成败在此一举,肯定很难。自己这几年肯定要好好努力! 苏庆一行人跟在林虎后面,林虎带着他们从营地又进入了阴阳森林,约莫走了十分钟,霍然一块巨大的空地映入了他们的眼帘,一幢院子坐落在空地上,大门紧闭。牌匾上书着三个大字,从他人的言语中苏庆知道了,这个地方叫血月斋。 林虎带着他们来到了血月斋门前,大声朝里面喊道“方柔,新学员到了,他们就交给你啦。” “嗯,知道了阿虎,你回去忙吧”一个轻曼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让这些孩子们也十分诧异,这种地方竟然还会有女的教官吗?林虎也没有要叙旧的样子,连连说道“诶诶好的,那我走啦。”只是从他的眼神,苏庆感觉到这个男人有一点点的。。。。难过? 林虎说完,跟这些少年们又再次重申了一遍血月谷的三年情况,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这个如山一般强壮的男人从眼睛里慢慢消失出去,这些孩子们也是将目光都放向了这个院子。罗大牛这时也凑了过来对苏庆说道“苏庆,你说这个叫方柔的是何许人也啊?我看林虎好像也不敢多呆一会。不会是个妖怪吧?” “按理说这么残酷的地方,男人的身体优势应该比女的大,但能在这个地方立足,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恐怕比那些教官他们更有过人之处,还是小心为好,不过大牛,你有没有感觉。。这个林虎教官走的时候。。。有点悲凉的感觉?” “没有,倒是走的蛮快的,应该是这个女人很恐怖。确实要小心啊,话说俺还不识字嘞,第一年正好能读书识字,蛮好的。” “嗯,我也没读过书,到时候一起加油吧,好了,咱们还是安静点吧,也不知道这个老师是不是跟那个龙牙一样阴得很。” 看着林虎走后,身边的这些孩子慢慢又叽叽喳喳有了声音,苏庆觉得还是小心为妙。 片刻,这血月斋的大门缓缓打开,迎面一女子从走出来,足下轻盈,身姿绰丽,轻纱随着步伐慢舞,一时之间,场上的少年们也都静了下来,唯一奇怪的是,她的脸上,却遮着一块面纱,只露出了一双明亮的眼眸。 第十二章历史的由来 女子在人群前审视着他们 “我是你们第一阶段的老师方柔,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先由我管理,看着你们就想起我的曾经,送给你们一个忠告,在这里好自为之,平时的时候我不会管你们,我只在乎考核的成绩,还有,不要破坏我的课堂“ “所以你们如果有把握的话可以去将时间花在你们觉得有意义的地方。好了,孩子们,进来吧,到了教室随便坐“ 这些孩子们连连点头,一个接着一个的进了这个院子,进了这座院子,他们才发现原来这个院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最中央是一池碧绿葱然的荷花,旁边奇石林立,别有一番景致。最中央是一座十分宽阔的房间,里面很多排列整齐的桌椅,房屋最前面挂着一块写字板,写字板旁是一张独立的桌子。看来这就是他们上课的地方了。苏庆见过空明城里教书先生的私塾,和这很像。顺着走廊蔓延,能看到还有个后花园。虽看不见景,但几颗翠竹已冒出了头。 不得不说,这个院子的摆设跟空明城里大户人家的院子也差不多,让这些孩子们进入了这个残酷的地方后也感受到了或多或少自己熟悉的感觉。至少对苏庆来讲,他觉得这里和想象中的楚院也差不了多少。 没多打量,他们便进入了教室,既然随意来坐,这些孩子们也就都按照这两天的交友情况来坐了。当然,苏庆和罗大牛自然一个前排一个后排。一个面带微笑的少年朝着苏庆鞠了一躬,坐在了苏庆后面。苏庆也不禁心生好感。他想起来,这正是那天和苏庆一样独善其身,和苏庆打过一个招呼的那位公子。 “嗨你好,我叫苏庆。”苏庆主动和他说道。 “你好,我叫王崇泰,很高兴认识你。” 罗大牛见二人交谈起来,也加入了进来。 “俺,俺叫罗大牛,请多指教。” 王崇泰对罗大牛也伸出了手,罗大牛憨憨地笑着,一把握住。“崇泰你真热情,俺看你和苏庆一样也是好人。” 在一般人看起来这个场面十分和谐,但只有经历过才懂得痛。比如苏庆。 苏庆就眼睁睁地看着王崇泰原本白净的脸上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酱紫色浮现出来。苏某人的心里也是暗自发笑。但又怕王崇泰尴尬。好在也没持续多久,“大牛兄弟天生神力啊。”王崇泰和罗大牛握完手后将那已经发紫的手背在身后又神情自若的说道 “不,,不好意思,俺习惯跟村子里的伙伴没事就比比力气嘞,所以交到朋友也情不自禁的想比划比划。不过你比苏庆的力气大多了。” 苏庆暗叫不好,只是大牛话已出口。 “哦,是这样啊。”王崇泰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苏庆,苏庆也只能尬笑着回应,都是难兄难弟。 看着众人逐渐坐定,屋子里渐渐没了声响。于是他们三也心照不宣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等着上第一节课。 方柔从屋外进来,望着底下已经坐定的孩子们,笑着说道“从这地方看你们又不一样了,顺眼多了。好了我们开始上今天的第一节课,音节。” “首先学习之前,我要介绍一下我们的语言,楚语,他是整个神武大陆最正统最古老的人族语言。 在上古时期,人族与妖族共同生活在这块地上。那时候混沌初始,灵气充沛,但人智未开,而妖族却是天生神力而嗜血的种族,因而人族地位岌岌可危。当初妖族一度将人族赶进妖族腹地,作为美味的肉食与奴仆圈养起来。 在那个黑暗的血色时代里,人族是卑微而低贱的种族,但也有人族在妖族手底下做事,毕竟相比妖族,人族肯定更了解人族本身,更会管理,而且更为细心。为了防止同类逃跑,他们将人族居住的城建设的如同巨大的铁桶,换取主人的满意,做得好的“人族”甚至能获得妖族里巨妖的赐血,也拥有半分妖族的能力,代价就是身体变得不人不妖,有妖族的丑陋面孔,人一样的外形,出卖灵魂的人哪里在意呢,他们骄傲的自称为“半妖族”。 就在人族快要灭绝的时候,人族里有数十人被天降神光所射中,他们的身体似乎得到了什么改变,不再衰老,并有了与妖族抗衡的能力,有人力大无穷,能单手扛起数千斤巨石,有人心念强大,能隔空御物,有人能操控水火。这一切的改变,都让人族升起了希望,他们被称为“圣火者”,然而与妖族相比,却还是差了许多。万幸的是,圣火者的能力却可以随着吸收天地灵气而增长,变得更为强大。,妖族却只能将灵气进行简单吸收和利用,对妖族而言,在进行对人族的饕餮盛宴时,将灵气聚集起来注入人的体内,会让味道更加好吃。 灵气是妖族的调味品,却是人族的希望之光。圣火者被人族里渴望自由的人们所保护着。 终于有一天,一轮血月冉冉升起,妖族的狂欢开始了,妖族最强大的巨妖们聚集在一起,享受欢乐的盛宴,它们喝着灵气灌输的美酒,吃着肉食,当然,人族是他们依旧最喜欢的食物。但这次,被作为祭品选中的人们并没有任何慌张,因为他们知道狂欢之后,是连续几天的休眠,而那时候,就是人族自由的一刻。 当第一个巨妖垂下眼皮,心满意足的趴在地上响起吐息声时,狂欢结束了,黑夜的宁静又卷土重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地上散落的断臂残肢依旧醒目。 而城中的人们躁动起来,从外面看这座城,会发现城墙已出现了一条条裂纹并越来越长,在城墙上蔓延,伴随轰隆声中,囚禁人族无尽岁月的城被人们打开了,在圣火者的带领下,他们斩杀了所有鼾息中的巨妖,一步步从妖族腹地,杀出重围。在这期间,圣火者们多次与妖族军团展开大战,也涌现出了一位最为强大的圣火者:楚王。在他之后,还有七位誓死追随他的圣火者,被称为“楚王的七剑”。 这场人族的自由之战持续了数十年,在最后一战,圣火者们与妖族的十三妖王决一死战。最终斩落9位妖王,其余重伤,而楚王也深受重伤,七剑也只有2位还活着,其余圣火者也只有五位活着,但他们彻底冲出了妖族的桎梏。 自此一战,人族的地位彻底扭转过来,不在妖族之下。而妖族也默认了人族的地位,楚王带领生存下来的人们在大陆的最东边休养生息,人族逐渐昌盛起来,最终立国为楚,大战幸存的五位圣火者和之前的两位组成了新的七剑。 但百年来的仇恨已经成为了不可磨灭的记忆,楚王与七剑更是记忆犹新。因此楚王等伤好后操练新军,在楚国最鼎盛时期,新的圣火者呈井喷之势。楚王和七剑带领数万兵马又一次向大陆其他地方探索斩妖,史称“灭魔之战”。这次出征历时8年,回朝时时随楚王一同归来的,却只有七剑之三和十不存一的将士。他只带回了一个消息:这块大陆上的妖族已经不足为患,这片大陆属于人族!而楚王不久后便驾鹤西去,死前将七剑空缺的名额补好并将七剑作为称号世袭下去。 后来人族向大陆各个地方探索,也不乏有强大的圣火者自立为王,楚王的血脉传承了下来,之后历代为大楚王朝的国君。 直到现在,大陆上已经有数十个国家,其中有七国最为昌盛,分别是:大楚,齐国,秦国,韩国,燕国,赵国,魏国。 圣火者就是我们如今的天者。“” 第十三章现实与希望 苏庆听到方柔讲述的历史,心中已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一切不从来都是骗小孩子的传说吗,但在这种地方,他相信方柔说的一切,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真的有妖族!不仅是苏庆,屋里的绝大部分孩子也都惊呆了。或许他们生活在权贵之家,但也没有人跟他们说过这些更像传说的事实。可能大部分知情人也不想回忆那曾经人族倍受屈辱的岁月吧,因此把这段历史说成是传说流传下去。 屋里已是鸦雀无声,方柔看着台下的孩子们惊讶的表情,知道他们也要消化消化。 “你们跟我当初听到这个消息一样,一时难以接受,但这,就是事实。”方柔声音虽不大,但字字坚定,**肃穆。 “更加可怕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族已经从坚如磐石的阵营变为了一团散沙,七国之间表面虽仍是一团和气,但暗地里斗争不断,我们楚国则因为是人族的发源国,地位最高,但也是被许多国家暗地里最为。针对,而妖族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养生息,又在逐渐壮大,近几年已经蠢蠢欲动。” “所以,血月谷创立的使命,便是应付其他国家的杀手组织以及消灭蛰伏在楚国的妖族。” 过了几分钟,方柔再次说道“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楚语是大陆通用语言的原因。我们继续讲课。” “楚语的发音是由音节组成的,楚语总共有26个音节......” 苏庆看见方柔讲起了课,强迫自己平复了心里的惊涛骇浪,认真听了起来。只不过心中,又多了一股对楚国开国皇帝的崇敬。 时间是相对的,在苏庆,罗大牛以及部分贫民孩子眼中,方柔讲的每一个知识点都如同美酒佳肴,不可错过,时间在他们的眼里就过得太快。而对于王崇泰以及那些上过私塾的富家子弟来讲,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看着方柔讲着那些简单至极的东西,就如同是吃了半生不熟的肉一般,难以下咽。因为刚进血月谷时,那些惨景还历历在目,因此尽管这些富家子弟们一点也不想听,但还是遵守着秩序,不破坏课堂。 时间继续流转,已到了正午时分,要吃饭了。 在血月斋的作息时间十分明确,早上七点便得到血月斋上课,中午十一点下课有两个小时的吃饭和休息时间,之后一直到晚上六点回营地休息。 不得不说,虽然他们现在学的也是文化课,但在血月谷的进度远比在外面学堂上的快的多。 一个上午,从开始的音节便已经讲到了楚文的一些偏旁部首。 苏庆和大牛毕竟之前没有学过这些,音节因为都会说楚语所以接受的快,到了真正写字的部分,两人就都只能囫囵吞枣的接受着方柔一个个快速抛下的知识。 因此中午的休息时段里,两人吃过饭就拉着王崇泰回了教室补习,没办法三人里就他丫的是大户人家出身,不拉着他拉谁。 就是咱可怜的崇泰兄弟,本来想着天气大好,吃过午饭还有休息时间可以看看风景,认识认识新朋友。结果还在吃饭便被两人给提前安排了。 到了教室,他们发现原来想要笨鸟先飞的不止止就两个人。 教室里除了他们三,还有十几个人在。有的三五一团聊着天谈笑风生。有的则跟他们一样,向那些早已对这些字词烂熟于心的人请教。当然,有人乐意帮助,也有人选择自扫门前雪。 一个中午的时间,总算勉勉强强的让苏庆和罗大牛将上午的骨头啃了下来。倒是我们的王少爷是讲的口干舌燥,眼冒金星。 苏庆和罗大牛也深知不好意思,连忙表示晚上要将好吃的都给王崇泰,希望他能多多指点。而王崇泰一听这一波将歇一波又要起,头都大了。但也只得应付着点头。 但我们的苏庆和大牛可感动了,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原来还有这么不求回报乐于助人的好兄弟。 下午,方柔准点进了教室,看了看屋里满满当当的人,点了点头。没有浪费什么时间便开始讲新的知识。 伴随着日暮西山,一天的学习就这么结束了。随着方柔离开了教室,众人也开始整理东西回营地,苏庆和罗大牛各自将笔记补填完整,两人兴高采烈地打算拉着王崇泰去饱餐一顿,报答一下他。一回头才发现,王崇泰的座位上早已空空如也。 “这臭小子,大牛,他肯定没跑远,咱赶紧追。” 这边说回我们的王崇泰小兄弟,刚一下课,看见苏庆和罗大牛对视的时候那意犹未尽又一知半解的眼神,又感受到自己肚子传来的抗议声。陷入了两难的抉择。当然,毕竟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因此稍加思索,在心里对着两位兄弟喊了声抱歉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了出去。 此刻,摆脱了二人的王崇泰心情那是一脸愉悦啊,晚上终于清静了。这两兄弟好是好人,就是太磨人了。想到马上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了,心里更是开心不已,连带着对路边的树丛也顺眼了不少。终于,已经看见灯火通明的营地了,食堂就在前方。加油! 这时,咱们的崇泰只觉自己胳膊被人架住,动弹不得,一回头才发现是苏庆和大牛一左一右地夹着他,一脸坏笑。 王崇泰深知先发制人的重要性,还未等苏庆和罗大牛开口就声情并茂地说道“二位兄弟,我并不是抛下你们先去吃饭,而是看你们学习地太过于认真,怕影响你们,想着先帮你们打探打探今天的伙食,帮你们带饭回去,待吃饱喝足了再帮助你们一起学习。”这一番话那讲的是发自肺腑,字字真心。 “哦,是这样啊,大牛,你信吗?”苏庆笑着问大牛。 大牛摇了摇头。 “对嘛,我也不信,走你。”于是还未等王崇泰再辩解什么,苏庆和大牛便将他架起飞奔向食堂。 食堂里的伙食一直都不错的。只见三人并排而坐。大牛打了一大盆饭和各式各样的肉类。整个就一食肉动物。苏庆的碗里则有荤有素,营养均衡。而王崇泰的碗里,则是。。。。馒头和稀饭。 “这肉好吃,苏庆,你尝尝。”大牛开心地向苏庆说道,将碗里一块肉夹给了苏庆。 “嗯嗯,是不错,大牛,你尝尝这个蔬菜,挺不错,你肯定喜欢吃。”苏庆也投桃报李。 这三人里,苏庆大牛都在秀,只有崇泰在难受。 王崇泰看着苏庆和罗大牛一脸享受的样子,心里当真是欲哭无泪啊。 当然,玩笑归玩笑,苏庆和罗大牛还是十分感谢王崇泰的,因此也并没有真让王崇泰吃着馒头和稀饭。 三人都是吃的肚皮滚圆才从食堂出来。 晚上回到了休息的地方,王崇泰倒也来小性子了,说什么也不肯教苏庆和罗大牛,说是对他们晚上一开始的惩罚。我们的苏庆大牛则是一脸讪笑地哄着他。一口大爷一口公子的叫着。 然而王崇泰就是不为所动,反而还有点飘飘然,“今天我王崇泰就是死,也不教你们认字啦。” “别啊大爷,我和大牛给你捶捶。” “你们省省,我不需要嗷,把你们手拿开,爷不稀罕。” 苏庆和罗大牛岂能因此而放弃,两人各司其事,一人按摩上面,一人按摩腿部。 “你们这干嘛呢,说了不要。。。。不要。。。不。。。。要要。。。诶对了。。。力道再重点。舒服!” 王崇泰还是败在了二人的糖衣炮弹之中。 当然,到了深夜的时候王崇泰又开始气自己不坚守底线。 “明天就靠你们自己啦,苏庆,大牛。”王崇泰一脸坚定地说道。 “每天都给你晚上来套全身按摩。” “那。。我考虑考虑”。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