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惊穹》 第一章两个月亮!惊变! 地球之外,宇宙之中,星空广袤无垠,是最为神秘的领域 月亮,俯视苍生,亘古永恒的存在,前人仰望创下无数神话传说。 现代人不断发展探索,想要揭开它亿万年来的神秘面纱。 1969年7月20号,阿波罗11号首次载人登上月球,人类社会终于对它有了全面且普及的认识。自此之后,人类的太空探索拉开帷幕,一个个探测器被送上太空,以冀能窥探宇宙奥秘的一角。 时光如梭,五十多年过去了,受到基础燃料的限制,人工发射的火箭所能触及的边界越来越有限,对外太空的探索,似乎开始停滞不前。人们更乐于享受现代科技带来的安逸,生活的重心也倾向于柴米油盐等等生活琐事,很少有人再仰视星空眺望它的壮丽美景。 距离地球四百公里,国际空间站的宇航员们正在进行视频通讯,他们的日常的一举一动,都将通过电视台转发到各地,与人分享。 一名宇航员正在解说太空失重下如何打高尔夫,话至一半,他身体僵立,瞳孔收缩,眼睛死死看着显示器。舱室内,几名宇航员目光呆滞,思想受到强烈冲击。 与此同时,地球上几乎所有天文望远镜,观测台,迅速对准一个地方,宇航局的工作人员全都炸开了锅,眼前所见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太空之中,寂寥无声,一轮皎月就如同从漆黑的纱布下渐渐露出没有任何声响,又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穿梭而来不带任何征兆! 黑幕褪尽,在太阳的映射下一轮新月发出明亮光华,悬于天穹,与月球并立! 街上的人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他们仰望,拍摄,震撼! 消息转瞬传遍世界各个角落,人们打开窗户,走出门外,一同见证这震撼性的一幕! 它的出现似乎对地球没有任何影响,没有地震海啸,没有磁场波动,人们更倾向于那是某种原因形成的月球投影,各种猜测众说纷纭。远程观察,测量,已无法满足人们愈发强烈的好奇心。 十五日后,“见证者”号探测临时改变目的地,率先驶向那轮新月。 又过数日“见证者”传回一组神秘照片,各国相继封锁消息。权威机构解释:新月出现是由宇宙尘埃折射形成,并未出现真正的星体。各大媒体出乎意料地并未过多关注此事,新月带来的震撼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迅速平息了下来。偶尔还会有人发现两轮月亮逐渐靠近,这则消息也曾轰动一时,但迅速被娱乐新闻的浪潮淹没了,一些人或有意,或无意地在淡化它们。 但人们对星空和宇宙的向往在潜移默化地加深。以往只会在家人团聚,节日庆典中稍有提及的月亮,现在常常被挂在嘴边。 两轮月亮确实在靠近,时至今日,它们的边缘几乎都要挨在一起了。 群岭之中,山间小路,远离城市,也不近乡镇。大巴离目的地还有好些距离,没有水泥沥青,到处都是坑坑洼洼。 拾离默默看着下午的月亮。他想转移注意力,但随着大巴的震动 拾离只感觉腹内一阵翻转,未消化的食物在胃中一阵涌动,不禁捂住嘴巴想要阻挡,却未能如他所愿,食道鼓胀间他大口一张,黄黄绿绿五色斑斓之物流淌一地。 周围乘客纷纷退避,遮挡口鼻。只有一高大男子若无其事随手递给他一张纸。拾离吐完感觉轻松多了,接过纸张忙道声谢,看到男子裤脚还沾着自己的呕吐物,先帮他搽拭了干净。 “不用这么客气”男子又递出一包纸。 “真的不好意思,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 “妈妈,那个叔叔那么大了还晕车呀?芽芽五岁就不晕车啦” "芽芽说话要注意礼貌!"女人教育着。拾离听了不禁脸上发热,这些天不知为何身体不适,总是莫名地身体发热头晕目眩,严重时还会呕吐。也去诊所看过,但小诊所貌似没看出什么问题。跑到大医院里里外外检查个遍也是一切正常。如此反复两三次,最后一次医生没有告诉他结果,而是神秘地给他一个电话说是电话那头的人专门治这个病。拾离将信将疑拨了电话,寻着那头的指示见了那个“神秘医生”。他刚要说自己的病情,医生摆摆手表示先不急,悠闲地聊起家常,拾离起初还不上心,不过慢慢地,他也渐入佳境,聊起工作时,他痛斥资本的剥削;聊起感情时,他黯然往昔的青涩;谈起天谈起地,他感慨世道的沧桑月变化无穷。一番畅谈,心情舒畅。不知过了多久,医生示意他先回去,他病情未问,却心情大好,大步迈出,出门时瞥见旁边的牌子:精神科。 ”小伙子是从城里回来的吧“。旁边的大爷打断了他的回忆。 “我看你这打扮挺光鲜,应当是城市里回来的” ”呃,是的,哈哈,回老家看看” “那个新月亮出来以后老是听说闹些什么怪事,很多人都在说,搞得神经兮兮地,仔细问下去,也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你们年轻人消息灵通得很,知道这种事么?" “呃,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就是回家来看看” 拾离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不过却勾起了旁人的兴趣。有些貌似知晓内情者说起最近的离奇之事。 "前两天,我那个表哥好像是中邪了,疯疯癫癫的,上次他出去抓鱼,一回来就躲在房子里,到现在都没出来”一男子声音高调,说得车里人都听到了。见众人都看向他,他靠后一躺,锈掉漆的椅子竟被他躺出几分大气,而后他又作势像是细声谈私声音却依旧响亮:“平时啊,就买东西的时候露个头,崽子也不放出来玩,一到晚上就关门锁屋,再怎么敲门,也是不会理你了。“ "一到了晚上就不出门了?我家那个侄孙子更奇怪!”一大婶继续接话。 “他自打从城里回来,就不敢碰水!”大婶表情凝重,旁人似对这些“离奇事件”十分好奇,纷纷侧目 大婶眉头一扬:“他刚回家那天,亲娘给他烧水洗澡,他硬是不洗。搞来搞去居然还大吵一架!” ”还有这回事“?有人不禁好奇。 ”是呀!后来才知道,这娃子非常怕水。而且非常怕!”大婶清了清嗓子继续:“具体怕到什么程度嘞,说起来是真的厉害,上次我看到一个大货车开到他们家,我还以为是啥城里来的好东西,打开一看,全是水!一桶一桶的,全是城里人喝的那种桶装水!你们说我们这山里啥都缺,就是不缺这土和水。他买这么多水干啥?” 该不会是中邪了吧。大家纷纷猜测,有人觉得是中邪了,还有人觉得是某种邪教。大多指向某些所谓“不干净”的东西。 拾离无言,按他估计别人八成是嫌水脏,到她这添油加醋一番就成中邪了。其扯皮功力可见一斑。 “那个,你是离娃子么?”突然有人问拾离。拾离望去,那人约莫五六十岁衣着中山装发须整洁五官端正。 “嗯,对,是我。你是?~”拾离对这人有印象,就是叫不出名字。 "我是你金伯” “啊!对!金伯”拾离一拍脑门,突然想了起来。 “金伯好久不见!”见到了好久都没见过的熟人拾离心中激动。黄昏的余光像是金闪闪的金带,照在拾离脸上,有些温暖,这温暖很熟悉,像是那些年乡村寄宿学校午后的阳光洒下照射在他的脸上。温暖暖的;那温暖也很熟悉像是拾二爷粗糙的大手抚在他的额头令人惬意。 “是啊是啊,拾二爷让你回来的?好久没看到你了,都变样啦!”金伯满脸喜悦。这些年头,不到过年少有年轻人回来。 "你这次回来是接拾二爷去城里玩的么?”金柏试探性地问。 “不,他这次专门叫我回来,应当是生病了”拾离有些忧虑,恐怕还病的挺重,不然以拾二爷顽固的性格,是不会轻易叫他回去的。 他摸了摸车票,看着写着松下岭,自己老家的地方,心情有些焦急。 拾二爷应当是想我了,他暗自安慰。 滋~嘭! 一团黑色光影划过天空带出空气一阵凄厉啸鸣重重砸在大巴之上引得车子一阵倾斜。 “啊!什么东西!” ”是石头吗?“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黑色的东西砸在车子上!” “妈妈,芽芽怕” “没事没事,芽芽别怕,车里有这么多叔叔阿姨呢” 乘客一阵慌乱,司机连忙停车准备出去看个究竟。嘭!!车子再次受到猛烈撞击,这次险些倾倒。拾离翻倒在地,车内乘客都倒在了一侧,。之前那高大男子一把抓起他:“快!出去!” 沈悦踉跄跑出车外,回头望去,心中大骇!入眼之物有野猪大小,头似螳螂臂似镰刀,三对足节三尺蝎尾,通体黝黑反光发亮。 那是什么?!拾离从未见过这样的事物,心中惊骇! 高大男子紧随其后,回望眼前一幕,骇然之色溢于颜表。 那怪物转过头来,复眼反光映得沈悦两人脊背发寒。“快跑!”高大男子一拍沈悦后背,狂奔而去,拾离连忙跟上。那怪物足节蹬地一跃而起,跳蚤一般,腾越数米,直逼高大男子。高大男子心生感应一个前翻便要躲开,怪物猛然坠地刀臂凌空而挥速度极快带得空气嘶嘶作响一把钉住其小腿,锁死在地。 “叽咕咕~"怪物腹部振动一阵虫鸣,另一刀臂抬起,男子心中绝望。霎时间!拾离飞跨两步一脚猛踹怪物身侧,怪物稳立于地,纹丝未动!呲!怪螳刀臂一挥划过拾离膝弯,直接割开骨节肌肉,鲜血喷涌,只剩几层皮肉连接。 拾离翻倒在地剧痛传来,惊惧袭身。望向刀臂,好似剃骨刀般光亮锋锐,而他,便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今日会遇此离奇之事。往日所历最惊心动魄之事也莫过于被刘大婶家的柴狗追咬 微不可查之处,应是那呕吐物之间,一点微光,一丝精芒,划过无人知晓之地。钻入拾离口腔,直达腹中! 恍惚间, 拾离似乎想起了某些事情,怪物再挥刀臂,拾离心中大赌,抬手一挡。叮!铛!~,不见骨肉翻飞,只听金铁碰撞交鸣。男子一旁惊讶不已,拾离小臂硬接一刀,皮肉未开!一刀未果,怪物抽出另一刀臂又是一插,拾离唯以臂挡堪堪接下。怪物攸然腾身双刀极速挥动,拾离躺于地面双手抱头死死护住头部 。噗哧!蝎尾猛地一插,直破拾离小腹。拾离瞪大眼睛,只见三寸粗细的蝎尾深入自己腹中。蝎尾搅动,在其腹中搅碎各个内脏,拾离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这尾针似乎分泌出强力毒液麻痹他的全身。他瞪大眼睛死死看着蝎尾,脑中空白一片,一阵眩晕传来眼中一片模糊视线逐渐暗沉,再也坚持不住,昏死过去。 怪螳尾针搅碎拾离五脏六腑刚欲抽出。咕隆隆!拾离腹内一阵闷响,像是某种巨大器物运转所发。只见他被搅碎的胃部微光一闪 ,围绕着那点微光,拾离破碎的血肉开始旋转形成一阵漩涡,缓缓流入那点微光之中。而那怪螳的尾针,此时却是抽出不得,一阵巨力将其死死吸住。怪螳足节猛蹬欲跳脱而出然而毫无作用,巨力不断拉扯势要将其拖入其中,它跳脱不成刀臂死死钉入地面,然而巨力势头不减拖动刀臂带起些许黄泥于地面划出一道长痕。半截身子已卷入光点之中, “嘶~”怪螳发出最后的哀鸣,旁边男子看得寒毛竖起,那最后的半边躯体也随着这哀鸣渐渐消失。咚!咚咚!心脏缓缓跳动拾离能清晰听见,却动弹不得,他感到腹中空落落得,好似只剩一颗心脏般。 我这是死了么?但我还能感觉到心在跳。那个怪物呢?车上的其他人呢? 诸多疑问·浮现,拾离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看到周围几道人影走动,应当是之前车上的那些乘客 ”可怜了一个娃子,年纪轻轻就死在这种地方,造孽啊“ ”那个!那布咋个打开了!露出一个头怪吓人的,快去快去,把他包上“ 拾离微微看到一个人影向自己走来,而后眼前一黑——被盖住了眼睛 ”许师傅,你这车子打算弄到啥时候啊?“一个声音传来,带着些许不耐烦正是之前在车上吹嘘的男人 ”这车子发动机坏了,恐怕得等明天叫车过来拖走了“许师傅一脸歉意身体也微躬了些 ”艹“!男子怒骂一声,”不是打电话给警察了么,怎么还没来“ ”这深山老林的,恐怕要些时间“有人回应。 男子心中不满,环顾四周,尽是山林朽木一片,再望远处,夕阳昏黄已没山头半截。 “观音菩萨保佑,保佑我王发不要再遇到那种怪物了“他心思慌乱,不免想起刚才在公交车上远远望去看到那怪物轻松破开拾离腹腔的场景。要是刚才让我碰上了,我可就和他一个下场!心思飘忽之际,瞥了一眼地上的拾离。 此时拾离身陷一种奇特的感知当中,虽四肢瘫痪,眼被蒙住,却能冥冥中感觉到周围的事物,这种感觉越发开始透彻,明亮,随之竟渐变成一种清晰的景象。脑中清澈凉意传来好似汇入股股清流 身体俱废精力却愈发旺盛。他迫切想知道自己身体情况,运起这种感觉往小腹一观,只看到空洞洞血红一片,除却心脏其余内脏不知去了哪处,不留丁点碎肉。 我这是回光返照么?拾离心中惨然,可是他又能感觉到精力前所未有地旺盛,不知从何处来的凉意淌入脑海,如同股股清泉。这清泉愈来壮大变作小河,灌透他的全身。麻木无觉的身体也随之感受到阵阵清凉。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小河却奔腾不息更加凶猛化作滔天洪水,他只感觉清凉又突然骤降成冰冷,这洪水已如实物裹住他的全身将他冲向远处。洪流激拍,他身体如浪中浮萍在这巨浪中摇摇欲坠,他想要抓住什么,四肢却还是不能动弹,他感到窒息,这洪水似乎将他带入了大海,而他,正在下沉!水压逐渐变大巨大压力伴随剧烈疼痛一同传来他身体快要被压爆开来!砰!一只眼球承受不住巨大高压猛然炸裂!啊!!拾离痛吼,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这压力,轰然爆裂!炸成无数碎片,碎片又卷入这激流当中猛冲海底。“滚!”一声怒吼浑厚低沉远远传来,拾离听得如钟在耳心神颤抖,海中深处漆黑幽远,似有着雷霆之威,让他发寒。更令他惊异的是,自己周身炸成无数碎块,却并未死去,甚至还能听到海底的声音。 这洪流势头随这一声怒吼陡然掉转,转瞬间直破海面冲向天空,它似在突破,亦或逃离。拾离身体已化为碎块,他的意识也不知寄居何处,却也不像飘荡在外更像融入了这股洪流当中,随它一起破入天际!他运起那奇感知观察四周,心中惊诧莫名,周围雾霭朦胧一片不见天地,偶尔几缕金光闪过带出一阵炫目。他想要抓住,却没有手脚。而同时,那股洪水也分出几道激流,欲将那些许金光卷入其中,但那金光丝毫不受阻拦尽数逃逸。 几道激流出手未果再汇入洪流之中,拾离只感觉周围景象拉长身边事物急速倒退! 它在加速!这洪流有生命一般速度猛增破开重重雾霭冲向更高云层! 太阳?!洪流终于破开最后一层雾霭得见太阳于天空,但它有所不同!那太阳硕大无比覆盖一方天穹,光辉耀眼照亮寰宇透彻远方。天空也并非蔚蓝,金阳色光华照耀下如同蒙上一层金幕,便是云彩也微微泛黄,整片天空,为金色笼罩。无数金色游丝从其溢出于天地游串。而在那洪流破开云层之时,它,开始缓缓转动。 第二章奇异世界 这还是地球吗?他的思想受到强烈冲击,疑惑、恐惧,充斥心头。 金阳转动,速度缓慢,溢出的金光如得号令相互缠绕排列组合,亿万金光游丝般纠缠组成条条金带,而后金带自身扭曲变形化作一枚枚奇特图案、符号。这每一枚符号由上千金色光华所组成,飞遁天地之间,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咕隆隆!几声巨响,沉闷遥远,似乎来自世界的彼岸,又仿佛出自时空的尽头。像是触动了某种机关,金色巨日转动开始加快,无数符号围绕它盘旋飞舞,天空逐渐暗沉直至完全漆黑只剩那金色巨阳与亿万符号如宝石般镶入黑幕之中。那无与伦比的光辉,折射出的绚丽可以穿透任何壁垒,直抵灵魂深处。 这股洪流仍然裹挟他的血肉碎片迎霄直上。拾离所见,亿万符号开始凝聚,组合。而后又绽放出比之前更猛烈的光华。 轰隆隆!咕噜噜!某种巨大器物运转所发之声,是那金色符号!它们已然成形,组合成了一个巨大的符体,它形象立体屹立太空,周围星光开始缓和,不再耀眼,金色太阳也停止了转动。拾离眼中,那金色符体俨然如恒星一般与太阳并列太空之上! 轰!一道金色闪电劈来,手臂粗细势头凶猛,正是巨大符体所发。洪流迎头受到一击,大量水分蒸发,速度却丝毫不减,向那金阳猛冲而去! 夸差!兹拉!又是几道闪电,比之前更加威力惊人,劈在洪水之上,蒸发出层层水汽。一阵剧痛传来,拾离感到灵魂在痛苦,在燃烧,这闪电几欲将他灵魂劈开!轰隆隆!还是那巨大器物运转的声音,它似在酝酿某种惊天威能,不过这些拾离不得而见,那几道闪电已几乎将他灵魂劈裂,他如身置沸水,周身滚烫,疼痛,却无处躲藏。 嗞喇!闪电接连劈至,一道比一道巨大!凶猛!啊!他再也承受不住,眼中的世界如玻璃般破碎——意识也随这破碎的世界分崩离析。他在下坠,沉沦,同时也在飘散,破碎的意识已组合不出完整的思维,只在朦胧中仍感到滚烫的灼烧。即将飘散之际,那破碎的世界又重新汇拢,组合,意识也重新清明。是这洪流!它似乎蕴含无穷生命力,包裹拾离的肉身,温养,滋润他的灵魂。而此时,这股洪流也不再继续向上,它化作一条游龙,掉转头来,穿梭天际。巨大符体不肯放过,雷电交鸣百道闪电立劈而至,游龙四处躲闪,却屡次受击。 拾离心中清明,他感到灼热,但不再疼痛,刚才的破碎,复苏,似乎让他生命力更为旺盛。游龙逃窜间,拾离又见一缕金光飘过,他伸手一抓,这次不想之前那般,而是确确实实伸出了手臂。只是这“手臂”缥缈透明,如若无物,只能微微可见。那金光竟被他握在手中,如细小灵蛇,不断挣扎。 这是?拾离心中惊诧。这是我的身体?还是说,灵魂?他顾不得那金光如何如何,看着手臂,感慨万千。此刻种种,远超他所见所闻,难以用科学解释。 现在,他身体又重新组合起来,只是那碎肉已不知散落何处。周身稀薄朦胧,光照可透,像是由雾气又或许是灵魂所组成的躯壳。他看着手上的金丝,心底升起某种渴望,轻轻一捏,金丝破碎,融入他的手中,随之一股金色能量从手臂传来,游走全身,阵阵麻痒后又浑身舒适,朦胧的身体泛出微微黄光。 洪水游龙似有所感,携带他灵魂四处游走,所到之处,凡有那金色光丝,皆被他掠入手中,捏碎,融合。 不多时,拾离浑身金色一片再不似之前那般朦胧。洪水游龙也熠熠生辉,如披金鳞 拾离的举动仿佛触怒金色符文,它符体运转,太空之中,像是有巨人在书写,又恍若仙神在篆刻,以巨大金符,太阳为核心,一张巨大符箓描绘完成。它无边无际气势磅礴覆盖整片天空,即便是巨龙,在这符箓下恐怕也如砂砾渺小,符箓光华绽放,耀眼的金光圣洁无垢照遍整个太空,同时,也照穿拾离内心,他黑暗,污浊的一面,无处藏匿,尽显无遗。他想要跪下,为内心的污秽赎罪 。但他身处洪水游龙体内,几道激流如同绳索死死将其捆住迫使其不能动弹。 符箓并不打算放过他们。它脱离金阳与金色字符骤然盖下,声势浩大如天地交合!拾离耳中嗡鸣,空间随之压缩,扭曲,而后破裂! 拾离抬头,望向那符箓,它巨大、浩渺,仿佛来自天地伊始,宇宙彼岸。自己在它面前一如蝼蚁不堪巨龙一击。 洪水游龙受此威势迅速缩小凝聚,转瞬间,便如水滴。拾离也在其中,被带入了大海,消失不见。 那符箓威势浩荡,震得天地颤动,掀起海上层层巨浪,而后再无动作,不近海水半分。 呼!呼哧!拾离猛喘两口气,睁开双眼,却看不到东西——被布蒙上了。他感到地面些许凉意,身体微微能够动弹,不像刚才那样缥缈无迹。他 “他!我好像看到他动了!”耳畔传来一个声音,有些熟悉,应该是刚才车上吹嘘的男人。 我又回来了?刚才那是梦吗?还是死后的世界?诸多疑惑无处解答,那巨大的符体,太阳,恐怖的威能,灵魂灼烧的疼痛,仿佛置身开水,如此清晰,绝不像梦境恍惚无绪。 “瞎胡说啥!吓坏了小孩子怎么办?”拾离闭眼,运起奇特感应看到那个妇人在斥责王发,同时抱着小孩走远了几步。 真奇妙!如此感觉,前所未有!这状况好像脱离了肉身束缚,上升到了另一种层次。再看向自己手臂,漆黑幽亮像是铁水浇铸。果然是这样!他从小双臂特异,平时小磕小碰与常人无异,但若遭利器划伤,重物击打,便会如钢铁一般,坚不可破! “我王发平时爱吹牛皮,但这种事还能骗你们么?!”王发面色胀红,心底发毛,他确确实实看到拾离的“尸体”动了几下,好像在喘气? “应该是尸僵,人死后尸体慢慢僵硬,收缩的肌肉带动身体,就会产生尸体在动的假象。”那个高大男子缓缓解释 “还有,你们靠那么近干嘛?不害怕么。”他神色淡定,劝众人走远点,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拾离。刚才那个螳螂一样的怪物不知道去了哪里,万一从里面爬出来可就麻烦了。不过那怪螳体长少说都有一米以上,这要钻进去是不可能的,而且刚才他去看了尸体,里面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那怪物到底去了哪里? 高大男人点起一根烟,默默思考,烟雾飘动,扭曲,形成一张突兀,诡异的“脸”。他没有注意,仍看着拾离。他似乎感受到拾离在看着他。 拾离确实在看着他,还有他旁边的诡脸。 那是?这东西灰白透明,很像自己之前的灵魂躯壳,但它又不完整,下半身一团薄雾,只能看到诡异的头部。眼大无瞳,鼻长而如鹰勾,面部干瘦,咧嘴似笑,像八九十岁的老妇,又如古墓里的干尸。在高大男子耳侧轻轻吹气。 男子小吸一口,今天这烟味似乎特别带劲,抽了没两口就头晕目眩,莫不成买了假烟?他再吸两口,脑中昏昏沉沉模糊睡意传来。 闪开! 拾离大喝,不过无人听见。倒是那个诡异人脸转过头来,诡影波动,随烟雾飘散。 嗯?!刚才似乎有人喊我,男子突然清醒。他看向四周,烟雾尚留下的残影惹得他一阵胆寒。 砰!——镜子破碎的声音,那个带孩子的女人打碎一面镜子,抱起小孩三步一回头就往人多的地方跑。 “怎么了?”王发问。 “刚才我照镜子的时候看到我后面!呼~~我后面”女人气喘吁吁 “后面怎么了?”王发追问,他惊疑不定。此刻日头已落,只留些许余晖。 “后面~~嘿嘿!嘻嘻!嘿嘿”女子发出几声怪笑,眼睛瞪大,嘴巴咧开到一个惊人的程度,几欲将嘴唇撕开,比起之前,判若两人。而后将小孩随意一丢,扭头钻入树林当中,几次晃影,不见了踪迹。只留下小孩在地上哭闹 “她怎么了?她要去哪?”王发懵神,他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 “你们看到了啊,是她自己这样的,可不关我什么事啊”王发道。 “我知道!快把她追回来!”司机大喊,这荒山野岭的,把人弄没了他可是要负责的。 “我不去!又不是我的事,回头赖我怎么办?” “我去吧。”高大男人烟头一丢,追了过去。 “我也去。”一个矮矮的胖子晃荡着肚上的波涛三步迈作两步也跟了上去。 那个女人!拾离分明看到一个刚才一样的诡影,从女人头顶上硬生生扯出一团雾气,那雾气在挣扎,撕喊。是那个女人的魂魄!没猜错的话! 山岭之中,太阳已经落下,点点星光黯淡无彩,皎月也被乌云遮拦大半,夜幕,悄然拉开。 第三章“它”来了 夜晚的山林与往常不同,此刻幽寂无声,没有虫鸣蛙叫,只能听到一些动物,或者某种东西在树林中穿梭发出的悉悉索索声。若是行走在此处,定当格外小心,不仅那些飞虫走兽会伤人,要是听到某人在呼唤,一定不能马上回应,要再三确认到底是不是认识的“人”。 司机仍在检查着发动机,十几个乘客散坐一旁,或点着香烟默默发呆,或打着电话,与家里联系。 王发打着电话,神情兴奋,虽不知在说些什么,但不难看出其吹嘘的架势。毕竟此种事件也很难遇到,想必在茶余饭后,酒肉桌上,必定成为一大谈资。当一干酒友还在胡侃,不知所谓的时候,他便可以大手一拍,说起自己在某事件中如何如何。若是再添油加醋一番,给自己蒙上一层人性的光辉,定能引得众酒友一番赞叹。 寂静的夜,没人在意消失的怪物去了哪,也不会有人觉得这里不安全。似乎只要人多的地方,坏事总该轮不上自己的。秋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众人拾起的火堆也随这秋风摇曳渐渐熄灭。 “这谁捡的柴火,怎么都是湿的?”一位乘客拎起木头看了看,一点黏滑的液体顺着木头滴落在他脚上,夜幕之下,分不清颜色。 他倍感恶心,连忙丢掉,火堆余光映射下,那木头被湿液浸染,微微呈现一片暗红。 王发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兴奋地和朋友说着今天的事情,地上拾离的惨状并影响他的心情,血腥的场面反而更加刺激他的大脑,谈话间豪情万丈,真就像一个历经战场的士兵。当然,提到拾离时他也会表示同情,至于拾离是不是真的倒霉透顶,凄不凄惨什么的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忽而,他看到远处约百米远水坑旁有一个人影,距离较远看不清楚。他不在意,继续打着电话,转头时再看过去,那人影已拉近了大段距离,站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下意识打开手机照明,当然,没有任何用处。只能用肉眼模模糊糊看到一个灰白纤瘦的身影垂落着脑袋,头发长而披散,遮住面部,看不清脸。 王发喊了两声,没有回应。那个灰白人影像个稻草人,伫立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他怒骂一声,收起手机,拿出手电筒要看个清楚。 电筒照过去,那人影却不见了。他左右扫了扫,再一晃手电,那“人”影已在他身侧十来米处。王发吓了一跳,“你是谁!在这干嘛·?!”他大声质问,实则想引起旁人注意。 他的质问没有得到回应,旁人也竟都听不见似的,各忙其事,无人理会。他·慌了,这“人”干瘦枯瘪垂头散发,灰衣像是垃圾堆里捡的破布,隔着十来米,王发就能隐隐闻到从其散发的腐朽味道。 手电照着那“人”影,它依然一动不动,像是雕塑,又如同木头,晚风吹在它身上,掀不起半点衣角。一点寒意,更多的是恐惧,从王发心底涌来,他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他又喊了两声,还是无人回应。他怕了,转头便往人多的地方走。而就在他转身之际,目光、手电移开的刹那。 “嘿嘿!逮到了!”一个声音,尖锐阴冷。在耳畔,又仿佛发自脑内,传入王发灵魂深处。 他步子迈开,却怎么也跨不出去。紧接着,他眼中的世界旋转,上升,然后静止。 他看到一具尸体,没了脑袋,手中紧紧握住一个手电,那熟悉的钥匙扣,还未息屏的手机,似乎在暗示这手电的主人。 “啊!!”一个女人大叫,她本打着电话,正想找个地方坐一下,不料滚来一个圆溜溜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人头。血肉淋淋尚有余温,显然刚死不久。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众人惊呼 “那是王发!”有人大喊。王发的头颅似乎还未真正死透,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怎么回事?!”司机怒吼,他心生恐惧。是在害怕那未知的事物,又或者自己可能承担的责任。这一车人疯的疯,死的死,他感觉自己都快一起疯了. "好像是什么东西把他头割了下来!” “是刚才那个怪物吗?” “不!我没有看到啊!”人群慌乱,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淡定。 “那个女人呢?他们追到没有?”司机问。 “没有,那两个追过去的人也不知道在哪里” “不管了,我们先走吧,这个地方不安全了”。司机冷汗之冒,他决定离开。 有人将拾离背起,是金伯。拾离内心呐喊,但发不出声音。周围发生的事情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却四肢瘫痪,动弹不得。 这感觉,让他想起儿时鬼压床恐惧,或许这也是鬼压床吧,不过,他是真见了“鬼”了。 众人收拾东西,准备撤离。王发的尸首躺落地上无人理会,紧握着的手电照亮远方森林里的一道人影,干枯瘪瘦,垂头散发,手里提着某物。 而地上,王发的头颅已然不见。 “老伯,你背着个死人干嘛?怪吓人的,赶紧丢掉吧!” “离娃子死在这里实在作孽,我要是他丢了,万一被豺狼野狗啃了怎么办” “那你背着个死人在这,有问过我们么?” “我大不了离你们远点就是了。” “离远点有什么用。再说了,你一个老头子能背多远?依我看,早丢掉早省事” “这不用你管,我自己乐意。”金伯不理众人反对,背着拾离与人群拉开距离。 寂静的夜,幽寂无声。奇怪的是,再也没怪事发生,似乎刚才那一幕就从未出现过。众人沿着泥路走远,他们或拿手电,或开手机,灯光随意扫射,幽暗的山林被这一干人弄得倒是格外喧嚣。 松下岭。一座房屋,整洁干净。一个老者,神色黯然。一把旧刀,寒光点点。一具身躯,沉稳有力。 他是拾臻,他未想过,垂垂之年,要提此刀。 拾臻刚接过电话,是老金打来。内容让他沉默,悲痛,他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但,天上的月儿是真的,水里的鱼儿是真的,手上的刀,也是真的。他紧握刀柄,虎口微颤。 他要去看,他要看看那怪物,是不是真的! 幽暗的路。人影穿梭,发出微响。森森诡笑,飘忽幽远。拾臻提刀,黑重柔钝,三尺有余。 远处的身影干瘪枯瘦,提着圆滚滚的东西,若有熟人在此,定能认出那是王发的头颅。拾臻打开手电,直直照在干枯身影之上。再往前走数十步,而后关上手电突然低头,黑刀后斩,发出嘶啦之声,如割布匹。 拾臻收刀, 胜负已分,不再回头。 公交司机握着手电胡乱晃悠,一边赶路,一边看看有没什么借宿的地方。 即便平日里开车也要将近十点才能到站,这走路更不知要走到何时,只好看看能不能找户人家多给点钱,今晚这十几号人也就这么着落了。但是明天.... 一想起明天他就烦躁,今天出的事若让他负责那是绝对不愿意的。但他也知道,出了事,总要有个顶罪的。要是人人都是好人那正义怎么彰显?道德向谁批判?喷子们的诉求如何解决?至于他是不是真的有罪,那也不重要,总会有那么几个才华横溢的人自愿来解决这些问题。 他拍拍脑门,要是放在平时,这一拍脑门定能想出几个从自家黄脸婆那里拿钱出去潇洒的妙计。但是今天不灵光了,不过他拍脑门的间隙,似乎看到前面有些点点亮光。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在,兴许是别人家的灯光也说不定。 他招呼众人,表示自愿掏钱给他们问宿一晚。乘客当然同意,不同意也没别的办法,有人掏钱当然是最好的。 拾离眼中,那“点点火光”如炬火通明,他感觉不到那些光亮的位置,也不知是近是远,火光诡异迷人,牵引心神,让他冲动、向往。 “找到那个女人了吗?”胖子气喘吁吁,他实在走不动了,也不知道到了什么鬼地方,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 “没有,而且我们也迷路了,刚才顺着来路回去,你还找得到那条泥巴路吗?” “找得到,公交车也在那里,就是不知道他们人去哪了” “是的,刚才找得到,但现在找不到了,他们没等到我们回来,应该已经走了吧” “怎么会找不到呢?那座石头山还矗在那里,远看过去就跟个死人一样,那么明显,怎么会找不到” “不,确实找不到了,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应该就在那条路上,那个大水坑就在旁边,没错吧?但是路没了” “或许是我们走错了,也可能是方向不对” ”那也有可能,但是地上的血是不会骗人的“高大男人指了指地上的血迹。 “还有就是,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胖子不解。 “新鲜血液的味道,可能是职业病吧”。男人耸耸肩,心里几分狐疑,他往前走去,拨开一堆草丛,王发的无头尸体赫然出现,吓得胖子连退几步。 “他死了?!”胖子惊骇。 “你觉得还能活吗?”男人无语,看向尸体缓缓解释:“是被利器削落了脑袋,死前想要逃跑,但没有挣扎。应当是某些不可抗拒的因素,或者被突然袭击。刀口光滑圆整,干净利落,地上没有他人的痕迹,难道是什么捕兽的机关?但这里并没有什么关卡装置,当然,被拆掉了也说不定。”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是警察?” “不不,我们到前面看看吧,也许是他们。”男人看向前面的亮光:”小心一点,慢慢过去,也许前面就是杀人凶手在那也说不定哦。”他嘿嘿笑了两声,说着慢慢过去,自己却加大步伐,吓得胖子连忙跟上。 第四章神秘祭坛 “许师傅,这前面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啊” “嗯,好像是的,还是去看看吧”司机心里失望。大巴那里是不能回去了,王发诡异的死亡让他不寒而栗,虽然不露声色,但常理解释不透的东西总能勾起人灵魂最深处的恐惧。还有那个怪物,轻易就能洞穿人体,搅碎腹腔。那种剖心之痛,不知道那个年轻人死之前经历多大的痛苦,当然,也可能是当场就晕过去了。看着远处背着拾离的金伯,眉头微皱。这老头还不丢掉,背着这么一个死人真是晦气。 “看!那是什么?”有人惊呼,远处点点亮光忽明忽暗,隐约能在闪烁中看到数十道石柱,一尺粗细高有丈余,方方正正围成一圈,亮光正是这石柱散发。 “这什么东西?怎么以前路过从未见过” “好像就是那些石头在发光,我们过去看看!”一行人加快脚步,很快就走到石阵近前。 “一二三...六.....十二,十二个石头”有人在数。 “上面刻着什么东西!”那些石头密密麻麻刻着文字一样的符号,像是中国古代某种字体。细密的字体忽明忽暗发出白光,那些光亮的源头就是这些字符 “是钟鼎文,以前略有接触。”黑暗中,高大男人和胖子的身影从石阵另一侧出现。 “你们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找不到了”许师傅一副关切的样子,搞得好像一直在找他们两个一样。 “刚才回去没找到你们,发现这里有东西在发光,就过来看看。”高大男人蹲在石头下,细声解释。他摸起地上一抹细灰,眼神闪烁,这灰乌黑细腻他很熟悉,准确地说他就是为这些细灰而来。 他叫卫泽,刚过而立之年,半个月前他解剖一具尸体,没有烧伤,没有烫痕,浑身干瘪,整体干燥易裂,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再放微波炉里烘烤。那种触感,就像自己常吃的脆脆酥。而死者从最后一次与人接触到被发现死亡不过四五个小时,他实在想不到是什么方法或者化学物质能造成这样的效果。更诡异的是,第二天他去解剖室尸体竟然不见了,只剩下一堆灰烬留在解剖台上。调起监控录像一看,尸体就像小孩子堆的沙堡一样崩塌,化作一堆灰烬。 而那灰烬,肉眼看去与手里这抹无异,这里死过人? “你认识这些字,那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司机问。 “祭.....先祖...上....得成”卫泽轻触石柱,石柱古朴无华,略显风霜陈腐,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穿越时间的长河来到现在。 “这里像是座祭坛,那些字我也只能稍微看懂一点,看样子应该有些年头了,或许是殷商时期的上古先民遗留下来也有可能。” “不可能,这石头这么大一个也太明显了,要真是什么上古遗物,电视台都放百八十变了。”有人反驳。 “那就是有人故意摆在这里的。”卫泽轻笑:“不过这荒山野岭的,马路都没一条,很难想象有谁会在这玩创意”。 嘎吱!~~石柱动了。十二个石柱原地旋转,字符脱离石体飞上半空,忽明忽暗的字符此刻光芒大盛,不多时,细密麻麻的文字在空中排列融合,围绕着中空的内部,一个个矩形排列成十数个圈,大小不一的圈相又互套在一起呈现出一个盘状图案。每个圈有着自己的图案、字符,方向不一开始转动,像是某种阵法在启动,运转! “那是什么!?”人群惊呼。 “是天干地支图!”卫泽大喊,他再也不能淡定,心中巨震!此情此景,前所未见,他的世界观受到强烈冲击。 “快!快拍下来!”人群骚动,有人尖叫,有人惊呼,周围不时传来赞叹之声。纷纷拿起手机拍下这惊世骇俗一幕。 呼!呼!金伯胸部起伏坐在地上放下拾离。前面的人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一片喧哗。他也想去看看,不过年纪大了还是休息会。 许师傅愣愣站在原地,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在这之前,他忧虑,烦燥,还有些害怕,不过都是些不可见的事物。而这刻,超出常识的一幕直直映在眼里,掀起心中的滔天巨浪!将此前压抑的负面情绪全都勾了起来,他转身便要离开,再也不想见到这些诡异离奇的东西。 砰!司机重重地撞在硬物上面,但前面明明什么都没有,他伸手摸了摸,确实摸到了什么东西,冰冷,坚硬,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了他离开的路。 “啊呀!什么东西!你们看到没有,我好像撞在什么东西上了!”有乘客大喊。 “是啊!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看不见!”。 “完了,这下怎么出去!” “赶紧打电话!”有人想拨通手机,但是显示不在服务区,众人手机也全都没了信号。 “不要慌!我们之前打电话了!警察现在肯定在找我们。”卫泽喊话。众人稍稍镇静。 “是的,警察现在应该在找我们,而且这么多人失踪了外界肯定第一时间知道。” “但是他们能找到我们吗?真的能救我们出去吗?”乘客们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但仍躁动不安,这种神秘事物总能让意志坚定的人都为之惶恐。 半空的图案还在运转, 卫泽仰头观望,那确实是天干地支图。不过它不完整,有些矩形灰暗无光,像是残缺了一部分。 “妈妈!妈妈回来了!”小女孩大叫着朝外面跑去,一头撞在无形墙壁上。众人目光转移,远处一个女人身影直直站在那里,衣着与大家的映象交叠重合,应该就是小女孩的母亲。她低着头,面朝大家,不作言语。 “喂!在外面不要进来!看看电话打不打的通,想办法叫警察过来!”司机高喊。 女人不动,一个束灯光远远照着她的后背,灯光源头是一个老人,中山正装腰杆笔挺,腰挂长刀威势摄人。是拾二爷!地上的拾离心中惊呼,若不是全身瘫痪,他差点就要叫出声来。 “嘟~嘟~”电话铃声响起。“嗯,嗯,我看到你在打手电筒了,我在那些人后面,你等下自己过来吧,我走不动了。还有就是拾娃子他好像....算了,等下你过来自己瞧瞧吧”金伯欲言又止,他实在不敢说拾离刚才在他背上居然动了两下,多么荒唐! “好,等我一下,马上过来。”拾臻放下电话,抽出长刀,缓缓踱步。眼前这位比上一个要凶煞得多,应当是刚死不久。 拾臻屏息凝神,快到进前时手电突关,而后长刀凌空而挥斩向后方。 嘶啦~!布匹撕裂声传来,他未回头,迅速就地一滚,刚才站立之处几片树叶飘落,断成数截! 他未停下,连滚数米,身后微风吹来,所到之处,草木尽折。翻滚途中他打开手电迅速起身,那女人直直被他照住,头部已断,脑袋挂在后背只剩一点薄皮连接脖颈。拾臻缓缓起身,紧握黑刀。 “他!他杀人啦!”乘客中有人大叫。 “不!他没有杀人!那个女人应该早就已经死了!”卫泽喊道 “怎么可能,刚才她还好好地站在那里,怎么可能早就死了” “不,我刚才亲眼看到她摔死了。”卫泽回应:“刚才我和胖子去追她,亲眼看到她掉到一个很深的山沟里,摔死了。”——奇怪的是后来他们下去找尸体居然什么都没找到。 “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难不成闹.....”那人刚要反驳,突然他眼睛瞪大,眼前的一幕让他简直不敢相信,那女人头部断裂却并未倒下,只见她头颅抬起,与脖颈贴合,又长了回来。 “..............” “我艹!!什么情况!” “我靠!那个人脑袋怎么又长回去了!” “鬼!是鬼啊!” “这真的是个鬼啊!”人群沸腾! “那是什么?!”胖子惊骇欲绝,他这辈子最怕的事也就上上体重秤,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今天居然真就撞见鬼了,往后怕是再也没有比今天更刺激的一幕了。 “妈妈.....”那个叫芽芽的女孩怔怔看着,心里空落落地,她不知道周围那些人为什么朝着她母亲尖叫,大喊,但她隐隐意识到失去了某些很重要的东西,眼眶不自觉地红润,两行晶莹的液体淌过脸颊,在下巴汇合,滴落。 卫泽轻轻蹲下搂过小女孩,抱在胸口,掩住她的眼睛。 第五章苏醒金色闪电斩魂 卫泽凝视拾臻,这样一个老头,与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对峙。似乎有什么办法将其降服。 从未见过的怪物,神秘的祭坛,还有这个疯掉的女人,解开这些问题的关键或许就在眼前这个老人身上。再看看半空的天干地支图,卫泽瞳孔再度收缩,那两轮月亮!这短短几个小时,没人注意的时候,它们的身影已经重合三分之一! 下午的时候,它们还只是即将贴在一起,没想到,现在居然开始重叠,皎洁的身影即将合二为一! 在大家还在关注对面那个老头的时候,卫泽悄无声息地来到天干地支图正下方。 没错!果然是这样!如果那两轮月亮合在一起,从他这里看去,正好可以对上图案正中央的圆形空缺,。但那几个灰暗的矩形又代表着什么?同样需要什么将其补上吗?看向地上的细灰,卫泽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同一时间,拾离躺在金伯身后,似乎对前面的祭坛有所感应,一股小蛇一样的金色细流从天灵盖涌出流淌全身,所到之处肉体朦胧笼罩淡淡金光将他全身包裹,填补住残缺的地方,打上一种别样的“补丁”。他的每一寸肌肉,都被这金色物质蕴养,释放出神奇的能量喂养着每一个细胞,使它们焕发无穷生机,拾离身体渐渐能够动弹,全身充沛着前所未有的活力。他不在祭坛里,但强大的感知能清楚看到祭坛内部那几个人,他们被一层透明壁障困住,而一些人的身侧再度浮现那种诡异雾影。 “金伯。”拾离轻声呼唤,他缓缓站起,没有了肺部,却能说话,身体轻飘飘的,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蕴含爆炸性的力量,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进入到了另一种更高的生命层次。 “啊!拾娃子!你!你怎么!”金伯刚才还在远远看着拾臻,拾离这一喊把他吓得汗毛倒栗连退几步。他看着身泛朦胧金光的拾离,嘴巴大张,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呆立在原地,木雕泥塑一般。 “刚才谢谢你了,等下回来再跟你解释吧”拾离由衷感谢,这一路他能感受到金伯体力透支喘息不定,就像背着犁耙犁地一样。年过半百的他背着浑身是血的死人没有半句怨言,一步一步将拾离驮到这里。 “你...你怎么....”金伯思维混乱,已经不能组织好语言了。 “等下就回来!”拾离轻蹬地面,竟跃去数米!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稳住身形。 这种感觉! 拾离快若闪电,凌厉如剑芒,他耳风呼啸,数息之间便已至女人对面,与老爷子一前一后形成合围之势。 他身泛金光,气势如虹,在这夜色下煞是惹人注目。众人目光也都被他吸引,紧紧盯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 卫泽看了眼拾离,低头默默思考,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是原先死掉的那个小伙子!”乘客惊呼!刚才他还是一具尸体,现在突然以这么惹眼的方式出场,匪夷所思的现象强烈地冲击他们的三观。 拾臻淡淡看了拾离一眼,表情不变,心中如释重负,凌冽逼人的气息也柔和了三分。 “爷爷!” “嗯。” “我来帮你一起对付他!”拾离双拳紧握一道道细小金色电流在他双臂交织,滋啦作响。他不知道为什么拾二爷一个老农有可斩鬼魂之能,这些事情只能等到稍后再谈,今天的一系列震撼人心的离奇事件彻底打破了他的常理。他也相信或许世界上真的存在神魔鬼怪,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你对付不了它。”拾臻淡淡说道:“现在看到的,不过是虚象。要把灯光灭掉,在它显形的瞬间,才有可能伤到此物”说话间,拾臻抬手掷出一片树叶,树叶薄利如镖径直射向那个女人,然而她身体如同水面一般翻起点点涟漪,树叶未能碰到任何阻碍穿过那个女人的身体,钉在了树上。 “嗯?!”拾离一惊:“那要怎么对付它?” “只要关上手电,她出现在你我两人其中一个背后,到时候便有机会杀她,不过千万要小心,她会斩落你的脑袋”拾臻话音稍顿继续说道:“我能感受到你现在吐息之间气势异常强盛,像是得到了某种了不得的机缘,你能把控它吗?” “应该可以!”拾离双手一震,手臂金色电流闪现爆鸣,看得祭坛内众人一阵惊呼。 “记住了,不行就躲在我的灯光下,光照可以限制她!” “嗯!”拾离气沉心凝运起暗劲。 拾臻关上手电迅速扭腰后斩,然而空无一物,那鬼物原地瞬间消失,无声无息来至拾离身后。 拾离忽感后颈一凉,皮肉被割裂,颈骨差点断掉。一层金光倏然出现挡住恶鬼来势,没有鲜血涌出,金色物质迅速修补后颈。 “啊!”拾离惊怒交加,大吼一声肌肉紧绷,周身金光乍现,释放出巨大电流凝聚掌间,身形暴转,一掌插入鬼物胸口,金色电流交错爆响传入鬼物全身,电流所到之处周围空气嘶嘶作鸣!那鬼物在灼烧!每一缕电芒都如炙热的铁链牢牢将其捆住焱烤它的全身!又好像强酸在腐蚀,冒出一阵青烟。 “嘶!”它仰头哀鸣,拾离终于看清它的面部。 是公交车上的那个女人!她眼窝凹陷无瞳,头部干瘪只剩皱皮附骨,如同被抽离了所有血肉的干尸。 一团灰雾从女人身体蒸腾出来,飘向远处。是那诡异雾影!拾离哪里会放过,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产生电流,但似乎对这鬼怪特别有效。 拾离闭眼,感受身体中玄而又玄的奥妙。 乘客眼里,那个年轻人浑身金光电芒涌现,而后抬手一指,一道电光射向虚空,数十米后消失无迹。 那诡异雾气被拾离一指电光射中后飘散化解,干尸般的女人也轰然倒地,然后尸体瓦解崩塌,化成一堆细腻灰尘随风飘散。 一阵恍惚传来,拾离闭眼自观,仿佛在脑海深处见到一方浩瀚世界,黄沙漫天,沙暴纵横,一沙一土,颇为真实,无穷尽的黄沙中,一个金色小人,端坐中央,嘴唇开合,像是在阐述,亦或在颂唱,一举一动,牵动这着方世界传达到外界,影响他的本体。 金色小人头顶,在那个奇异世界被他吸收融合的金色游丝盘旋飞舞,灵动如活物。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