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末日山海》 第一章初次见面 北戴河,顾名思义,戴河以北,由此得名。其居于燕山余脉,渤海之滨,气候温和,风景秀丽,自清末民初起就已是度假之首选。也因为其离北京地理位置十分近,也被人戏称为“北京的后花园”。 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也是机缘巧合,二十世纪初,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条铁路—唐胥铁路正巧经过此,是这里的发展锦上添花。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全国下海大潮,不管本事多大,只要说自己是做生意的,别人那都得高看你几眼,我爹当时作为村里改革的先锋派,整天拿着新闻报纸往别人家里跑,劝这个致富,劝那个创业,搞得跟传销的似的,不过还真有人听他的,东拼西凑弄到了几千块钱,打算轰轰烈烈干一场,碰巧当时同村有个老乡在北戴河摆摊买早点,我爹就打算来这寻找商机。加上眼光独到,瞄准北戴河的旅游市场,就顺水推舟,找了些亲戚打算开饭馆。 八十年代的市场,鱼龙混杂,那可真是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加上我爹当时年轻气盛,确实吃了不少亏。而且不少当地人看你是外地的,主动欺负你,虽然当时是下海大潮,生意却不是很好做。不过随着后来的市场慢慢规范,我爹干的时间越来越长,慢慢地竟然成了同行业中的翘楚人物,反观那些最初投机倒把,整天盘算着害这个害那个的无良商人,最后却杳无音讯,人生就是这么变化无常,倒也真是映了那句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虽然我爹在北戴河三十多年,按理来说在这生活一辈子是定数了,不过中国人都恋家,虽然半辈子都呆在这儿,却始终认为自己是个外人,最大的愿望就是把生意交给我,自己回东北老家养老。十多年前还是一个房价不高的年代,虽然不打算定居在这,但也为我考虑,我爹也想给我置办点家产,就把这座三层小楼买了下来,说是楼,但也不大,不过只要我不是个败家子儿,衣食无忧的过完这一辈子那也是没问题的。老爷子前年把这摊生意交给我,自己跟我妈回家养老。我爹妈对我没什么期望,从来没能指望我能让祖坟冒青烟,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我平平安安的过完一辈子。 我爹虽然没啥文化,不过思想觉悟却不低。三十多年打拼,看过太多一夜暴富的,家破人亡的,有钱却得绝症的,没钱也过得挺好的。最终也想通了:为了名利地位终其一生实不可取,“平平淡淡”,这是他对我最大的期望了。 我叫林天,两年前大学毕业就接手了父母的生意。我大学学的是历史,当时选这个专业的时候全凭兴趣,从没想过将来要干什么。毕业之后才发现,要不就当老师,要不就进博物馆之类的搞研究。不过我始终坚信,人如果把兴趣当成工作那是一种悲哀,既工作辛苦,自己的兴趣也没了。而且,我感觉我这个形象如果当老师那纯属是荼毒祖国的花朵。索性就不选了,直接回家当个体户,自由还清静。 前面说了,小楼一共三层,二三楼我给改成了旅馆,一楼是超市,卖一些杂七杂八之类的东西,交给老薛打理。老薛,我大学时期的死党兼室友,跟我大学一起瞎混了几年,也是属于毕业就失业一类人里的突出角色,不过这孙子和我还不一样,家中资产雄厚,坐拥千万,他爹也是个风云人物,发起怒来商界也要抖三抖的狠角色,按理说给他的轨迹就是接他爹班,继承亿万家产,从此走向人生巅峰。不过他跟他爹相处得并不融洽,而且他也不想在他爹眼皮子底下待着,于是临近毕业的时候,忧郁地对我说: “你说人这一辈子图个什么呢?是钱么,是名誉么,我看都不是。无非就是二三知己,对着红泥小炉,轻奢小酌几杯,话叙当年佳话啊,你说是不是啊老林。 “你他娘有病吧,哪来的这么多骚话?有话说有屁放。”我回怼道。 “老林啊,你就是我知己啊,我离不开你啊。”这孙子也不知道从哪挤出来的眼泪,还伸开双手,做出要抱我的样子。 “卧槽?我说你他娘的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弄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老林啊,这毕业了我也没个去处,主要是不想和你分离,毕竟咱们是一起奋战过的兄弟,老话说的好,人生四大友谊‘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 “得得得,你打住。”我看他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就把他收留了,就这样,我俩就从两个大学生变成了两个个体户。 两年生活倏忽而过,我和老薛没有任何期待的等待着第三年的结束。没有冲突,没有意外,没有挑战,这样的生活在有些人看来确实挺无聊,不过我却乐在其中,一方面跟家庭有关,另一方面估计跟我学的历史有关。看了那么多的王侯将相兴衰荣辱,总会有种“人生不过如此”的感觉。不缺钱,想找人聊天直接下楼左转找老薛,想出去玩随时可以。我原以为这样的生活我会一直过一辈子,不过人生,最有趣的就在于你永远也猜不透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从那个下午开始,就冥冥中有一股力量把我和老薛推向那个看不到边际的深渊之中,我和老薛命运的另一个开始,就源于那个炎热的下午。 北戴河的下午那时热的出奇,虽然海近的都能看见,不过没有风什么用也没有。我浑浑噩噩的守着吧台,因为临时的伙计家里有事,只得我这个光杆司令临时上场替他。 下午五点,我看就剩一件空房,心想今天的生意也就这样了,就像下楼找老薛。老薛是比我会生活的,自从接手一层,各种装修加改造,把一个破超市硬是改成了网红景点,每天特地来照相的比买东西的人还多。我曾劝他: “你小子能不能收敛点,高中政治你没学过啊。‘量入为出,适度消费。避免盲从,理性消费’。我看这两点你哪点你也没做到。” “你懂个屁,我这叫提升广大顾客的消费欲望。顾客就是上帝,你得让顾客们有买东西的欲望。好好跟我学着点儿。”我瞧他那神气,好像要上天,就索性懒得劝了。 我正想着一会儿晚上跟老薛吃什么,但就在楼梯拐角处,迎面撞上了个姑娘,那姑娘被我撞得有点儿发懵,我连忙道歉,顺便帮她把箱子提了上去。 做我们这行儿,眼力是要有的。一个人打眼儿一看,背景身份就得知道几分,我虽然才干了两年,不过之前帮我爹也是打理有些日子,多多少少还是懂点儿。那姑娘一身游客打扮,带着墨镜,但看得出是极其漂亮,身边的箱子很大,跟她瘦弱的身体却极不映衬,不过却显得很冷淡,我一看是美女便主动跟她交谈,但他却爱答不理 。我心想:他娘的不搭理我,这号的要不然就被甩了,要不然就是工作不顺,爷还不伺候了。手续办完,我就想让她趁早滚蛋。另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主动开口: “你就是林天吧。” 这可把我吓了一跳,我看着她的脸,仔细的回忆自己认识的女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我认识的女的确实不少,但这张脸我是一点印象也没有,难道是哪次酒后惹得风流债?想到这我脊背略过一股寒意,但正当我仔细回想之时,她又再度开口: “你不用想了,你应该不认识我。我叫苑好好,是国家历史研究院的研究员。这次来找你,是想了解一下你。” 一听原来不是我惹的风流债,我就乐了:“苑研究员,你好你好,这么年轻就已经是研究员了,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这次来这儿干嘛?找我?难不成你们要请我去当研究员?” “那倒不至于,我找你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想找你了解一下齐语。”虽然是她主动搭话,不过她的神情倒还是那么冷淡。 “齐语,你们找她?而且也犯不上向我了解他啊。而且要找我的也不应该是你们吧。”我一脸狐疑的问。 “等晚上的吧,晚上咱们详谈。你把你的那位姓薛的朋友也带上,有些事我需要向你们两位请教。”说罢她就回了房间,只剩我一个人满脸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 齐语是谁?要弄清楚这个问题,还得从五年前的一次社团联谊活动说起。我在大学学得是历史,于此相关的社团活动那自然是少不了,而且我们学校学历史的男生居多,为了拉拢新人加入社团,与隔壁师范的联谊活动那是必不可少的。说是什么能合作促进交流,其实就是他娘的打着学习历史知识伪旗号趁机泡妞。我和老薛早就洞察一切,便义无反顾的投入到这一伟大事业中。但我还多少能装模作样做做意思,不过老薛那孙子的思想觉悟却不是很高,多次把人家姑娘聊到脸红,把人家吓得不敢来了,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而齐语就是对面师范院校中的一位。 其实要说一点都不谈历史那也是不对的,毕竟都是这个专业的,即使想要谈别的也得先从共同点出发,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第一次注意到了这个姑娘的。谈东西的时候,她总会把话题往《山海经》的方向引,什么鱼身鸟翼的蠃鱼,虎身猬毛的穷奇,赤文青志而白喙的毕方鸟,搞得大家晕头转向。 因为山海经本就不是什么正史,只是供人消遣的闲暇读物,所以大家也就会不自觉的忽略她说的,搞得场面很是尴尬。我一看形式不对,便主动去打圆场,因为山海经我小时候是读过的,对于其中的珍禽异兽也很是感兴趣,所以整个联谊会,就只有我跟她能聊到一起,老薛看我搭上个女生,也想加进来,不过一听我们聊的东西,差点没睡着。就这样,一连几次的联谊会都是我跟她在一起聊天,不过很奇怪的是,每次我想谈点儿别的她都会把话题再次往这个话题上引,根本不打算跟我聊别的,最后搞得我也懒得跟她主动搭茬了。 可聊了几次后,她却不来了。后来一问他们学校,结果来的那批人中并没有认识她的,在加上当时每次来的人都不同,我也没太放在心上,于是这个名字就慢慢的消失在我视野里。直到几个月后,我们这附近的大学发生的一件大事也是一件怪事,一个女生失踪,而那个女生就是齐语。记得当时警方曾经全力搜寻过,不过结果却并没有找到她,因为线索太少,记得她当时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附近公园,但之后监控器就再也没有拍到她,她整个人就这么人间蒸发了。我和老薛还曾一度帮着在私底下找过,不过最后不了了之。当时警察问了许多人的话,不过却并没有找我,这次来了一群搞历史研究的找我来问关于她的事,我不免感觉十分可疑。 我把整件事跟老薛交代了半天,老薛这个人,虽然平时挺不着调的,是个实打实的富二代,不过他这个富二代可不同一般的纨绔子弟,跟着他爹混的日子不少,各种人和事那见的多了,道行不浅。总而言之,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这孙子的意见总会起到关键作用,而且,人家点名要他来,我也总得把事情说明白。 “老林啊,我总感觉这事有蹊跷。就算要找人,那来的也应该是警察,也不应该是他们搞历史的。何况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才想起找咱们来。” 我说我他娘要知道我还问你,没准是亲戚什么的吧。反正她失踪也跟咱们没什么关系,到时候见招拆招吧。我虽然是这么说,但也是狐疑满腹。 太阳西落,傍晚来临,海风带来一丝丝凉意,会面的地点定在二楼的会客厅,我和老薛虽然提早上去,但对方已经来了,而且不光她一个,有一个姑娘站在她旁边,见我们上来,她迎面走来: “林老板,这是我的同事许言,比我晚到。”苑好好介绍这新来的姑娘,但说话还是面无表情。 “您好您好,我叫许言,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那新来的个姑娘热情的打着招呼,跟另一位形成先明的对比。 “看来研究院全是美女啊,早知道我毕业也进研究院了。”老薛在一旁打岔。不过对面二位却并没有回应他,搞得老薛很是不舒服。我向他们介绍了老薛,于是我们就直接开始谈齐语的事。其实我本想主动发问,没想到苑好好却主动开口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疑惑为什么我们历史研究院的回来找你们二位,不过请听我说完之后在发问,而且我希望我说的你们可以保密,如果能做到的话我就开始了。”她一边说着,旁边的许言在一旁录着音。我和老薛都挺疑惑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想知道这件事的经过,所以也没犹豫,便点了点头。 “五年前,四川省考古队在蜀中发现一座唐墓,经过两年多的发掘,我们从中出土了大量的陪葬品,其研究价值非常大,虽然墓主人的身份我们并不清楚,但通过陪葬品的规格加上国家考古队和国家历史研究院的通力合作,可以大致推断,墓主人应该是一位郡王。而接下来的内容,你们是这个世界上知道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所以我再强调一下,请你们保密,免得引起舆论轰动。”说到这儿,她眼神看着我们,停顿了一下,等待我们的回复。 “卧槽,我说姐姐,你能不能别这么啰嗦,我俩对着人民币发誓绝对不说。”老薛不耐烦地说到。 我也点了点头,见我俩回答的肯定。她又接着说了下去: 第二章启程 “其中出土的一件文物起初我们并没有在意,那是一块平整光滑的黑色方形石板,上面虽然刻着横七竖八的字体,但做工不是很精细,与众多金银玉器和记载着当时石料的书简相比,显得黯然失色,我们当时只是做了保护处理,便将这块石板和众多书简一起运到研究院继续做研究。但三个月后,随着一批批破译工作的完成,我们有了一个惊天的大发现,而这个发现就是石板上记载的内容。准确的说,那并不是一块石板,虽然和一般的石头外表极其相似,但重量却极轻,是其十分之一都不到,硬度却比钻石的硬度还要高,真的不知道上面的文字是用什么刻上的,而且这种材料具体是什么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而且上面的文字,虽然经过专家组的联合破译,但能识别的却很少。”说到这她没再接着说下去,而是停顿了一下。 一旁的许言却一直盯着我,眼神中充满着疑惑和不解,她这一看不要紧,倒把我看的直发毛。我冲她说: “我说美女,你这直勾勾的盯着我这儿一个黄花大小伙子看,是不是看上我了。” “林天,我接下来说的话,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苑好好打断我,眼神却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凝重。我郑重地点了点头,一旁的老薛却不耐烦地直催她。 “经过专家组的合作研究,我们最后破译出来的内容有‘三次结界’‘林天’‘山海经的圣歌’‘末日黄昏’‘历史演绎’‘苏利的诅咒’‘戒指’‘布达卡’八个词汇,虽然还有别的词汇,但我们试过了能试的所有办法,发现另外的词汇根本不适用于我们迄今为止语言的规律,所以我们并不知道其余词汇的意义。而且,根据我们的研究发现,这块“石板”,就姑且叫它石板吧,也不是唐朝的东西,虽然我们不知道它具体的时期,但可以推断,它远远要早于人类文明。也就是说,这块刻着你名字的石板,早在人类文明还没有记载的时候,就刻上了你的名字。”她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 “而且,下面还有作者的提名,你看。”说着,她从手机里翻出来一张照片。等我看清的时候,我瞬间感到全身冷颤,用颤抖的手放大,那竟是“齐语”二字。一旁的老薛见我瞬间木讷住,便凑上来瞧了瞧,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这也太邪门了吧。” 气氛凝固了几分钟,期间谁都没有说话,他们盯着我,我盯着手机,稍微冷静一会儿,我问道: “这会不会是谁他娘的恶作剧,要不这也没法儿解释啊。”我尝试为这一切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过显然不是。既然两位国家级的专家都能亲自来找我,那肯定是排除了一切别的不合理的解释。 “我们知道你一时间会难以接受,我们给你时间消化消化。”一旁的许言低声地说,生怕刺激到我。 “不用不用,我还能接受。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就被人把名刻碑上了吗?多大个事儿啊。”我说是这么说,不过内心那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如果那块碑的年代你们没测错的话,那只有一种解释了。”一旁的老薛直点主题。 其实我们都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齐语在多年前消失,我的名字刻在一块比人类年龄都大的碑上,刻的人还是齐语,关键词汇中还有我们交谈的山海经。这么多线索那只有一个解释,齐语穿越回了一个我们谁都不知道的上古年代。但这些东西为什么出现在唐墓里?齐语刻在石板上的词语到底意味着什么?她现在到底是生是死?这些问题我们都不知道答案,而且更重要的是,真的有人能穿越时空,回到一个我们谁都不知道的上古时代吗? 傍晚的海风越吹越凉,时间却已经过了十二点,整个二楼会客室只有我们四个人,显得异常冷清,苑好好和我虽然依旧很清醒,但老薛和许言却哈欠连天。我见他们困得招架不住,便主动提出今天先做罢,毕竟秘密是死的,人是活的,晚个一天半天也差不了什么。但苑好好这次主动地对我说: “林天,这个事情我想你也了解了。我直接把我的来意说了吧,我这次来就是想请你帮助我们把这件事情查下去,毕竟你是跟齐语接触的关键人物,你的名字写在那八个关键词之中,而且齐语失踪之前还与你聊了那么多关于山海经的事,我想这一切的一切肯定会有关联。你是学历史的,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不光是对历史研究有这重大意义,如果我们真的能知道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改变世界也不是不一定。而且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齐语现在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情况,是死是活。我们没有强迫你加入我们的意思,更没有那个权利,不过请你考虑一下,我和许言明天下午回北京,到时候等你答复。”她离我很近,我看着她的脸,眼神中透着一股楚楚动人,加上她本身就是个美人坯子,搞得我很是春心荡漾。想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我多少也是个风云人物,若那个时候碰到美女这样的请求,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答应,不过事出有因,我并没有马上答应她,只是冲她笑了笑,说我考虑考虑。 我拖着老薛下了楼,这孙子睡得跟死猪似的,呼噜声打的震天响,我还本想和他一起讨论讨论,瞧这架势估计是不可能。我把他仍在床上,自己坐在门前的摇椅上看着天上的孤月,陷入了沉思。 我从没有想过我的人生能有这样的一个插曲,可能早已习惯了这样平静的生活,也可能因为从小到大,我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的。 一个人如果习惯了一件事情后就很难从中解脱出来,何况是从小到大一直习惯的事。我从来都把自己处于一个环境中的边缘人物,因为我感觉主角从来都是昙花一现,顶峰时候有多么张扬,沉寂下来的时候就有多么寂寞。老辈儿常说“做人要低调”,那不是没有道理的。而现在,我竟然成为了关键角色,而且还是一件谁都无法预知未来的大事中,是进是退,谁都无法给我答案。 “我还找你呢,你咋跑这儿来了啊。”突然一个人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宁静,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老薛。 “你他娘的是真怪,刚才还睡得满床打滚,这会儿就醒了。” “这事儿你怎么想的?反正不管你怎么想,我就跟你混了。自从大学毕业,还没经历过这么邪门儿的事,这事儿怪是怪,但确实跟咱们有关,就算为了那姑娘,我觉得咱们也得帮帮忙。”老薛点上根烟,略有深沉的对我说。 原本我还举棋不定,老薛的一句话却给我打了一剂强心针,是啊,毕竟跟我们有关,毕竟我们现在仍然不知道那姑娘是死是活。我是一个特别不喜欢亏欠别人的人,既然齐语在留下的线索中特意把我的名字写了出来,那这件事自然与我是有联系的。我看了看老薛: “行啊,你这孙子看着平时一无是处,其实内心还是为别人考虑的好同志啊。” “什么叫平时一无是处,老林我得纠正一下你这个门缝里看人的坏毛病。老子他老人家都说过‘大智若愚’,我就是这一类人里的突出代表。”老薛不服气地说。 “卧槽,老薛啊,你说这穿越时空要是真的,你说咱俩是不是就堪比爱因斯坦了,倒时候穿越回去,看看李白杜甫白居易,汉武帝秦始皇,还有他娘的屈原,这《离骚》写的怎么就那么难背。”听我这么一说,老薛的手也颤抖起来。 “老林啊,可不是嘛。我要是能穿越回去,我定要看看秦淮八艳都长啥样,让一个个八尺男儿前仆后继的倒在冲锋的路上。 “你他娘的也就这点追求,你要是穿越回清朝,你都得累死在八大胡同。” 我俩话赶话儿,没注意时间,竟说了一整晚,等回过神儿来,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的天空上泛起了一片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我和老薛虽然一夜没睡,但想到我们即将要做的事,就异常激动。老薛心潮澎湃的说: “老林啊,还记得大学时候,我去女生宿舍楼偷看女生内衣的夜晚,临行之际咱们唱的歌吗?” “老薛啊,曾经的荣誉我从未忘却。不过我他娘的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你让我给你放哨,然后因为目标太大被人发现结果害的姑娘们集体尖叫的英勇事迹。” “你这人,不要在乎那些细枝末节。今天的我们再次站在那个熟悉的地方,面对着更大的荣誉,咱们要重拾当年的辉煌,我起个头,咱们走一个”。 “抹一把夜色在脸上, 为我做掩藏。 飘洋过海, 我悄悄上路, 消失在迷幻的洋场 扯一片霓虹披在身上, 化作迷彩装。 天亮之前, 我屏住呼吸, 埋伏在敌人的心脏。 亲爱的人啊, 请不要悲伤, 临别时来不及儿女情长。 让那万家灯火的安详, 转告你此行的真相。 亲爱的人啊, 请不要悲伤, 露出笑容为我壮胆量。 朝着仇恨路过的方向 悄悄地天快蒙蒙亮。” 地平线上 阳光 就要唤醒了梦想。 第三章山海经里的秘密 闲言少叙。 苑好好和许言得知了我俩的决定以后,既兴奋又感谢,同时还不忘帮我们准备参与调查需要的种种手续之类的。我和老薛也没闲着,一刻不停地找人帮我们打理扔下来的生意,等到一切忙完,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 北戴河离北京很近,动车也就两个多小时,不过为了我们有时间讨论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接下来的计划,许言特意定了软卧。老薛一上车,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屁股倒在了床上,也难怪,这几天的活主要是他干的,我主要帮着两位姑娘忙活,便也没管他。苑好好和许言归置好行李,便拿出一些资料交给我,我大致看了看,基本都是一些出土文物的图片,其中就包括那块刻有许多符号和字迹的黑色石板。透过照片可以看出,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千年,但其依旧如新,整个石板没有一丝损坏,刻在上面的字体依旧如刚刻上一般。其大体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基本都是由点和线两部分组成,有点类似于汉字中的笔画,各种点和线以不同的角度和不同的长度倾斜排列,仔细观察后还能发现,其刻在石板中深度也略有不同,而且各种字体的间距离也不同,好像是随机的几个点和线组成一组。我看了半天,看得我晕头转向,便继续往下看。第二部分比第一部分更加让人头晕,整部分与其说是字体,不如说是一幅画。虽然人类建立文字之初也是由画转向文字,汉字更是这样。不过这个字体却根本不遵循这个规律,汉字基本上是一个字一幅画,表达的内容的时候各个字的间距也离得很远,不过这部分好像是无数的字画到一起,整个内容就是一幅抽象画,上面有各种形状堆砌在一起的密集部分,也有寥寥几笔的空旷部分。我还本想在这儿努努力,把信心找回来,结果却发现我想多了,还是邓爷爷说得对“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于是我看清了形式,直接跳到最后一部分。 虽然苑好好之前已经告诉我上面写了什么,不过当我看到我的名字和齐语的名字时仍然不寒而栗。这个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为什么会把我的名字也写在上面?我与这件事到底有什么联系?一串串的问号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许言应该是看我的神情有些不对,便主动安慰我:“放心吧,咱们马上就能弄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我虽然点点头,但内心对是否能成功查清仍然充满疑问。 “线索基本都在这块儿石板上,我们也只能从这里入手。你看到这些文字都会想起什么?”苑好好主动问我。 我这时才想起只顾关注自己的名字,另外一个重大的线索却忽略了。我和他们说了我和齐语认识的经过,他们两个也不由一惊。 “看来,所有的线索都跟《山海经》有关了。你能仔细地想想你们俩个在那几天都谈了什么吗?关于谈到的《山海经》的一切。”苑好好继续问。 她这么一说,我便仔细地回忆起五年前我和齐语所谈论的关于《山海经》的事,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但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却恍如昨日。人之所以能清楚的记住一些事情,很大程度是因为它不同于平时经历的事,或是意外,或是新奇,而齐语跟我的谈话,总会给我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山海经》大致成书于战国至汉初,与《易经》《黄帝内经》并称为上古三大奇书。但值得一提的是,它却并没有另外两本书实用性那么广。比起风水学祖师爷的《易经》和中医学的开山祖师《黄帝内经》,《山海经》只是一本百科全书。全书共十八卷,记载了多个邦国,山脉,水道,神怪异兽,是一部囊括地理,历史,神话,等诸多方面的上古百科全书。其之所以实用性不强,其原因在于成熟太早,其中记载的东西大多无法准确考证,而且内容过与玄幻,虽然古人大多会把其当成真实的历史来看,但现在人看来,这不过是供人茶余饭后消遣的读物,而且即使在古代,也有许多人并不相信。比如写了《史记》的司马迁老爷子就说过:“至《禹本纪》《山海经》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之也。”所以虽然书上详细的记载了上古时期的种种山川异域,但我们现在更倾向于把它当做是祖先们把真实的历史经过想象力和创造力二次加工的结果。 我第一次看《山海经》还是小时候,那个时候只是好奇里边的珍禽异兽,就找了本带插图的。要不然说古人的想象力是在是丰富,我记得第一次看完就把我吓得不敢睡觉。什么多长几个脑袋,多长了几个尾巴,脑袋长在屁股上,眼睛长在身上等等,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基本都是基因突变的产物,但小时候只知道害怕,于是在那之后我就没再看过。第二次看是在接触齐语之前,上课是在闲得无聊,就把整本书通读一边,后来越读越有意思,不光读了书,还把里边山川河流的具体方位大致用地图记载了下来。《山海经》其实内分为三个部分,其中包括“海内”“海外”“大荒”三部分。说是海内海外,但与今天的意义全然不同。因为古人对于国家的广狭,纵深等没有具体概念,于是根据其地理位置离帝王都城的远近划分了“五服”,即甸服,侯服,绥服,要服和荒服,越靠前离帝王都城就越近。而“海内”则包括“五服”中的甸服,侯服,绥服等地区,而“海外”和“大荒”则指要服和荒服。 因为小的时候读过,加上后来又通读,我自认为自己还是有优势的,所以跟齐语聊天的时候,还略有得意。以为自己可以在女生面前炫耀炫耀,可结果却恰恰相反。她总会把我说错的地方纠正过来,而且当我说那些长相不甚美好的动植物时,她总会反驳,而且还会不自觉地说一些别的东西,比如有红色珊瑚草形成的大片红系草原,夜晚发出绿光的合合树组成的幻天树海,还有枯荣山上四季常开枯荣花等。但当我质疑这些东西存在于书里时,她总会笑着糊弄过去,并跟我谈论别的东西。再后来,当谈到一些山川水系的形态样貌和一些异兽的生活习性她都如数家珍,我恍惚产生了一种她好像在那里生活过的错觉,但理智最终还是战胜情感,我并没有开口去问她,直到后来她失踪。但现在的种种迹象都指出,那也许是真的。 苑好好听我说完便自言自语: “她说的或许没错,她真的可能在那个上古时代生活过一段时间,但至于为什么出现在我们这个时代以及为什么又失踪了我们不知道。而且,虽然她留下的信息里提到了山海经,但‘山海经里的圣歌’又是什么意思呢?” “你和她聊过关于圣歌之类的东西吗?”这次换许言问我。 “这个肯定没有,而且书里好像也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介绍。”我肯定的回答。但又转念一想,: “但山海经中似乎有能发出特殊声音的珍禽异兽,不过那也离圣歌二字太过遥远。” “你们啊,就死心眼儿,除了这个,别的不还有很多线索吗?你们不能总在一棵树上吊死啊。”一旁的老薛突然说道。 “你他娘什么时候醒的,吓老子一跳。”我冲他说道。 “哼哼,我要是不醒,估计车开到北京你们也谈不出个所以然来。要知道,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你薛爷我就是那少数人。”老薛在一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不过他这一句倒也这点醒了我们,其余的线索我们还没仔细研究,于是我们把重心转移到其他的线索上来。 其他的七条线索,与其说是没有头绪,不如说是杂乱无章,不过我们还是大致把能提取到的东西都梳理了一遍,加上苑好好他们之前研究的结果,我们得出了以下的推论: “历史演绎”应该是指各个王朝由盛转衰永恒不变的历史规律,中国历史上有八十多个朝代,五百五十多个帝王,每个帝王都希望自己的朝代流芳百世,亘古不绝。但谁也逃不过历史周期律,秦始皇曾希望万世传承,却没想到二世而亡,流芳百世,那不过是口头上的空花泡影。“布达卡”我们推测这应该是地名,也有可能是人的名字,但具体指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三次结界”,关于这个线索我们谁都没有什么准确的想法,不过我们的第一想法都会和“时空”“次元”等词语有关,最后我们得出结论。如果齐语真的在上古时代和现代都生活过的话,那“三次结界”应该与其有关。“戒指”应该是某种图腾之类的东西。“苏利的诅咒”,我们一致认为苏利应该是某个种族或早期社群,而其诅咒应该就是违反其种族禁忌而被施加的一种惩罚。 而至于“末日黄昏”,我第一反应就是“诸神黄昏”,也就是北欧神话预言中的一连串巨大劫难,包括造成许多重要的神袛死亡的那场大战。这场战争引起无数的自然浩劫,之后整个世界沉没在水底,存活下来的神灵和两名人类从新建立了新世界。 看到最后的提示,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这真的和“诸神黄昏”有关,那齐语到底要告诉我们什么,难道真的预示着世界要有大变局?但这个念头马上被我打消,因为我们目前知道的东西太少,难以考证。从开始到现在,我们经历的东西都太过于玄幻,显得很不真实,我曾经怀疑这一切是否是真的,可直到我看见眼前的照片和线索我才意识到,无论这一切是否是真的,我都已经上路了。 窗外,村庄和田野已经消失殆尽,远处的燕山余脉也若隐若现,成群的高楼和鳞次栉比的街道开始出现在视野里。周围的人大多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三三两两的走到车门的地方等待下车。苑好好和许言也开始收拾东西,一旁的老薛也伸了伸懒腰,我站起来,把行李架上的包递给他。 北京到了。 第四章反转 刚一出站,就有一个男的在等我们,苑好好和许言先过去打招呼,看这架势,应该是他们的同事。聊了一会儿,苑好好就主动帮着介绍: “这位是我的同事柏小川,接下来的几天由他负责带领你们。” 一阵寒暄之后,两个姑娘去取行李,剩下我们三个在一块。那个男的带个眼镜儿,梳个三七分,一脸知识分子的扮相。我和老薛主动过去和他握手,不料居然吃了闭门羹。这孙子先是把我俩从头到脚打量了半天,接着便阴阳怪调的说: “不知二位在哪里高就,竟有资格参与机密性如此高的考古研究之中。”一边说还摆出一股普天之下老子最牛逼的架势。 我他娘平时最烦这号人物,仗着自己读着几本破书,便谁都瞧不起。明明是天天挖人家祖坟还他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要不是老子当年志不在此,现在还哪能轮得到你啊。正当我想着如何打击报复面前这位酸秀才的时候,没想到一旁的老薛却怒从身边起,恶向胆边生,冲上去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服骂道: “卧槽,是不是给你脸了。真他妈的把自己当老板了,爷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两位美女的面子,请老子来老子还不来呢。”我看再这么下去,还没等调查研究,对面这兄弟就得先被老薛送进医院,便也不计较刚才的事,对老薛说: “撒开撒开,都他娘的法治社会了,还来封建暴力那一套。”老薛这才松手,“兄弟兄弟,对不起啊,我这兄弟脾气不好,就喜欢砍砍杀杀,从小便是少管局派出所的常客,这不前几天才刚从监狱里面出来,这次来呢,是专门负责保护我安全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那酸秀才研究所里呆惯了,平时遇见的不是教授就是博士,哪里见过老薛号人物,便一言不发,刚才的神气也骤然减半。老薛却背地揪住我 “你他娘的才是派出所常客呢,我从小就是遵纪守法的好青年,主要是这孙子的神起劲儿我是真的看不惯。” “所以我才帮你塑造了一个高大伟岸的地痞流氓形象,估计这样儿一会儿还得有,既镇得住这帮人,还能帮你提高自信。一举两得,你就知足吧。” 经过我语重心长的一顿胡说八道,老薛便也不再反驳我,估计是认为说不过我。这时苑好好和许言也取东西回来,我们便直奔研究院。苑好好说这次研究的总负责人要跟我们对接一下,除此之外,从那座唐墓中出土的文物我也确实想看一下,于是便直奔研究院。 柏小川经过老薛的一番思想加身体教育,一路上对我俩毕恭毕敬,显得很是热情。看得许言和苑好好很是奇怪。许言私下里跟我说,柏小川这个人平时谁都看不起,不知道今天怎么对你们两个这么热情。我怕刚才的事情被两个姑娘知道,便笑着解释道,估计是看我俩天生奇相,胆识过人,不自觉地就臣服我俩了。许言听我这一通胡说,将信将疑的看着我。 历史研究所就在故宫旁边,以前我跟老薛来北京的时候路过好多次,所以很熟悉。车程不是很远,下车和相关的工作人员寒暄几分钟之后,就直接去看文物。负责人是一位姓田的中年人,苑好好他们都叫他田博士,于是我和老薛也顺口这么叫。比起之前的柏小川,这个田博士对我们客气很多。 可能是害怕秘密泄露的原因,出土的文物并没有被放在展示柜中,而是整齐的放在一间破旧的地下室里。但看了好几遍,基本都是一些中规中矩的唐代陪葬品,和留下的线索并没有什么联系,而且因为之前苑好好的图片拍的很清晰,基本没有偏差,所以我和老薛并没有发现什么疑点。我俩看了好几圈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于是把目光再次集中在那块黑色石板上。田博士这时突然对我说: “小林啊,你要是有什么发现要及时和我们说啊。” 我笑着回答:“您这也太看得起我了,你们一水儿的国家级专家都拿它没辙,我这一小老板能有什么新发现。” “其实不瞒你说,这件文物无论是从材质,信息,还是年代,我们都是第一次接触,掌握的信息咱们是一样的。而且这上面还有关于你的信息,所以我想你应该知道的比我们的多。而且这项研究完全有可能创造历史啊,所以我希望你们二位同志一定要慎重对待。得知什么情报一定要第一时间分享。” 我看着这老头接下来要长篇大论,于是赶忙打住他: “您放心吧,田博士。我们薛同志一定竭尽全力,勇攀高峰,配合你们把这项研究搞下去,争取做到……” “老林,别扯淡了。你来看看这是什么。”一旁的老薛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我过去一看,发现老薛正对着那块黑色石板的侧面聚精会神的研究着什么,我接过石板,第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老薛提示我仔细的观察。这次我才注意到,那黑色石板的侧面有一行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小字,要不是老薛眼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儿。我对着阳光才彻底看清,内容却让我浑身一颤: “中山九经,女几之山” 《中山经》记录自中山一经至中次十二经共十二篇,大概从名字也能推测出,这一经卷记录的是中国中部的一系列山系,河流,动植物等等。而这中山九经则是其中的第九篇,其中开篇便提女几之山; “中次九经岷山之首,曰女几之山。其上多石涅,其木多杻,橿,其草多菊,术。洛水出焉,东注于江。其中多雌黄,其兽多虎,豹。” 根据现在考证,这女几之山应该是今四川什邡市的九顶山,但这只是个大概推测,并没有什么证据。不过,既然这石板出土于四川,而且上面的线索也指向那里,这很大程度上让我确认了其真实性。我和老薛把新发现告诉了田博士和苑好好他们,田博士一边给我们戴了几顶高帽子,一边说明天还有个讨论会,让我们早点休息。 苑好好对于这个新发现很想跟我们聊聊,但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于是先走了。至于柏小川,估计是被我俩吓怕了,也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时间也到了晚上六点,我和老薛来了一间老北京面馆,准备解决肚子的问题,虽然是饭点儿,但这家铺子的人明显不多,不过正好清静,我和老薛一人点了一碗炸酱面加上一整只鸭子,外带两瓶北冰洋汽水。酒足饭饱后,老薛对我说: “我说老林啊,我总觉得这事有点儿怪,你说那行字那些个专家都没发现,偏偏是被咱们俩发现了?” “嗯,其实我也注意到这点了。我感觉这帮人应该是故意看我们的反应,这帮孙子肯定有事没告诉我们。” “我当时还真注意他们了,苑好好他们应该事前不知道,瞧他们的反应应该不是装出来的,但至于那个老头子,这孙子肯定套咱俩,妈的,这老不死的,跟咱们玩这一套。” “我说你小子这脑子这两天明显转的快了,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 “时代在进步,社会在改变。你老林不能总在门缝里看人。要我看啊,这帮人肯定还有什么事没跟咱们交代,咱们不得不防啊。” “防是肯定要防的,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我到还真想看看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和老薛吃完饭便准备回宾馆睡觉,饭馆离宾馆不远,我俩打算走着回去。一路上,老薛倒很是豪放,虽然没喝酒,但也是一路高歌,惹来了众人围观。 可就在离宾馆不足几百米的地方,突然一辆黑色面包车迎面冲向我俩,我见势不对,便拽着老薛急忙跑向对面花坛,反观那车已经把一旁的广告牌撞翻在地,刚才若是没跑,这撞翻的就是我俩。老薛对着那面包车就骂: “卧槽,你他妈的眼瞎啊,会不会开车!” 这是,那面包车没有在动,而是下来了七八个黑衣男子,每个人都带着口罩和眼睛,拿着棒球棒。看这架势,就是傻子也能明白要发生什么事。 我和老薛虽然不是怂蛋,但这八比二的人数劣势足够我俩喝一壶的。老薛对我说: “这他娘的肯定是柏小川那孙子打击报复,我说白天让你别拦着我,当时送他进医院多好。” “你他娘的就别抱怨了,你得看清形势,都啥时候了还说这些没用的。你听我的,先来软的,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老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等一切结束明天再找那孙子算账。” 于是我特意抬高音量,对着对方说: “敢问对面兄台有何贵干?” “都他娘啥时候了还拽文词。”老薛说道。 没想到对方一句话也不说,轮着棒球棒就冲向我俩,不用说,这就是冲我俩来的。老薛躲闪不及,胳膊上挨了一棒子。这老薛什么时候是个吃亏的角色,当时就火了,顺势接过对方的棒子,一下子就把对方甩出了几米远,还没等对方的同伙上来支援,老薛就先发制人冲进了对方的包围圈了,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一时间对方被吓得退后好多。 但这终究不是对策,这老薛虽是勇猛,那也是势单力薄,一时间狠劲儿上来确实能震慑对方,但不一会对方就反应过来了。我见势不对,便急中生智,边抓起好多花坛中专门养花的细土,冲着老薛喊: “闭眼。” 我和老薛一起呆了这么多年,对彼此要做什么早已是心领神会。不过那帮人可没这么高的觉悟,我冲着人堆就是几把土,还正赶上是顺风,土借风势,风助土势,一时间对方都被我迷住了眼。我和老薛借着这争取来的几十秒,逃之夭夭。 我俩并没有直接回宾馆,想到这帮人是有备而来,那宾馆肯定不安全,于是躲在一个胡同里。我看了看老薛,虽然挨了几棒子,但老薛平时也是个经常锻炼的主儿,身体素质很好,这点伤并无大碍。 “草他大爷的,就他妈会玩儿阴的,明天薛爷就让那孙子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社会毒打。” 我掏出手机想联系苑好好,把发生一切都告诉她,让她看清这都是什么角色。没想到手机里却又很多她给我发的消息,我一打开却是: “你们偷了石板,他们正在找你们,快离开北京。” 第五章混战 我看着手机愣住了几秒,一旁的老薛见我不对劲儿便抢过手机。 “草他大爷的,老林,柏小川这孙子下手够黑的,不光找人背后下黑手,还他娘的诬陷咱们。咱俩赶紧去找他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不信他还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事发突然,我本是和老薛的想法一致,但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对,不过一时说不上来,于是对老薛说: “我先给苑好好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迟。” 打了几分钟,但电话却没人接,这就怪了,明明是前几分钟才给我发的消息,这才刚过了几十秒就没人。老薛也看出了不对劲儿,于是对我说: “老林,咱们跟这个苑好好说实话也没什么交情,她凭什么不顾及自己反而让咱们先跑路,现在又联系不上,八成这婆娘也有问题。” “你小子能不能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可能有什么事没看见。”我答道。 “老林啊,你可不能被这婆娘的美色所迷惑,这就是他们的糖衣炮弹,这是**裸的美人计啊。” “你可滚蛋吧。我那是阐述客观事实,总之是骡子是马,看看再说。先去研究所踩踩盘子,之后的事再做定夺。” 我跟老薛意见达成一致,于是趁着夜色,潜进了研究所一探究竟。北京的夏天除了热还是热,虽然是晚上,但也没差多少。虽然我俩刚才躲得地方没离研究所多远,但碍于我俩需要时时刻刻查看四周,防止被敌人盯上,一路上到花了很长时间。 研究所的灯大部分还亮着,我俩为了更好地隐蔽自己,老薛自作主张,从保安大爷的值班室里顺了两套保安服,外加两根警棍。我不一会就换上了,但老薛却一直再抱怨那裤子太短,提都提不上。 外边月色如昼,银色匝地。我和老薛以前大学的时候为了去邻居学校约妹子,扮演过好多角色蒙骗门口保安放我门进去,对于角色扮演这件事还是颇有心得的。我俩气定神闲的进入研究所主楼,先找到苑好好一问究竟。虽是夜晚,楼里的人虽然很多,但根本没人注意我俩,顺着提示牌,不一会儿我俩就摸到她的办公室,但却发现她没在这儿。 俗话说,人有三急。怎奈老薛这货突然尿意发作,非要去厕所。 “谁他娘的让你晚上喝那么多汽水,都潜入敌后,你他娘的还这么多事。”我不争气的看着他。 不过尿意来了,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于是不得不迁就他。就在老薛如厕之时,一个男的声音传进了厕所里,而且越来越大,显然是直奔厕所来的,我给老薛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别露馅。 有道是不是冤家不聚头,随着这声音越来越大,我就感觉越来越熟悉,直到看到本人,他娘的,正是柏小川那孙子。他一边解裤子一边还打着电话: “我告诉你们,碰到这两个人一定不要客气,他们拿的东西那可是国宝。能活捉就活捉……谁让你把他们弄死,你打晕了带回来不也行嘛。好了好了,没别的事了。”打完电话这孙子还吹上了口哨,一脸享受。 此时的厕所里出现了一副很滑稽的场面,柏小川站在我和老薛中间,我和老薛都带着保安的大檐帽,他并没有认出我俩,而且,我们三个谁都没提裤子。老薛开始可能没有认出来这是柏小川,不过直到这孙子打完电话,一切都暴露了。 老薛罕见的没着急动手,而是不紧不慢的提上了裤子,估计是怕一会打架的时候没提裤子有辱斯文。我见老薛这是要开始,于是准备守住门口,防止这孙子得空溜走。再看柏小川,此时仍在大江东流,嘴里吹着口哨,哼着小曲,不亦乐乎。不过要是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在外边上厕所。 老薛拍了拍柏小川的肩膀,那孙子还一脸不屑地抖了抖肩,趾高气扬了看着老薛,不过与此同时,当看见对方是谁的时候,这小子的表情就凝固住了,瞬间变得一脸刷白,下边的大江也断流了。不过可能这孙子早就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停留几秒钟之后,便撒腿就想往外跑。 可没曾想,我在门口已经恭候多时,我冲着这小子的胸口就是一脚,他顺势就是一个倒栽葱,老薛这厮认定了这小子就是幕后主使,一屁股骑在他身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通王八拳。边打边喊, “我他妈的叫你跟老子玩阴的” 那柏小川还哪里顾得解释,只得用手护住面门,同时还不忘“哇哇”的乱叫着。几分钟下来,这孙子鼻青脸肿,眼睛乌青,头发稀乱,眼睛也被老薛打碎。不过老薛估计还没解恨,硬生生的把这孙子的裤子给扒了下来。我虽是看着解恨,但心里也不由得对柏小川抱起了同情之心,你说这孙子惹谁不好,非得惹老薛这个愣种。 眼前的形势一片大好,根本用不着我出手。我便倚着门,优哉游哉的欣赏眼前的奇观,忽然,外边稀稀疏疏的脚步声惹了我的注意,我心想不好,肯定是教训柏小川的时候动静太大,把人召来了。我赶忙拉起老薛往外跑,老薛这厮估计还没过瘾,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冲着那小子的屁股踢上几脚。但没想到出门迎面就看见苑好好和许言,而且大批保安和工作人员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苑好好看着我们这一身扮相,加上老薛手里还拿着柏小川的裤子,瞬间愣住了。不过我们也没时间跟她们解释,看着这群要抓我俩的人,我俩撒腿就向外边跑去。 我俩一顿飞奔,跑到了一扇消防门口。我心想,完了,这会不光偷东西的罪名解释不清楚,而且还得加上扰乱公共治安和聚众打人。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能拖一步是一步。这是老薛忽然一脸死了亲爹的表情看着我: “老林,这下可完了,门打不开,这他娘的是个死胡同。” 这才发现,我俩只顾逃跑,根本就往外边跑,而是跑到了人家研究所大楼的内层,这眼前的也根本不是什么消防安全门,而是一扇锁住的死门。难怪苑好好当时那么惊讶,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心想,这下可完了,瓮中捉鳖,关门打狗。这他娘的是绝路啊。 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看老薛手持柏小川的裤子,扎了个铁桥马步,做好英勇就义的准备,同时嘴里还不忘及念叨: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真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老林,有到了咱们兄弟二人建立革命功勋的时候。” 我看此情此景,怎能不借景抒情。“好啊,古有那鲁智深拳打镇关西,今有这薛爷裤擒酸秀才,绝了。”正当我俩酝酿情绪,准备一战时,我突然发现哪里有些不对。往窗外一看才发现。刚才一顿乱窜,竟然阴差阳错的从五楼跑到二楼,这他娘的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我打开窗户,正巧下面有辆面包车可以让我们垫脚。我看老薛还在那儿摆造型准备应敌,便告诉他还是保存有生力量,揭开秘密更重要,舍生取义的时机多得是。 我冲着那面包车顶先跳了下去,老薛紧跟着我。那面包车顶瞬间被我俩砸出了两个坑,不过都这时候也不能计较这些细枝末节,而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车主也算是救我俩,上天会保佑他的。我俩刚从面包车下来,便发现不对,回头仔细一看,正巧跟车里的司机目光对上了,他娘的,这车里有人。 要说人倒霉,喝口水都塞牙。我和老薛蹲在车的前机盖上,跟着正副驾驶二位对上了眼儿,虽然场面一度尴尬,但更有趣的还在后面。我越看越觉得这面孔有几分熟悉,想通之后我就脊背冒汗。这他娘的不是刚刚半路截胡我们的一波人吗。 老薛似乎也反应过来,跳下车就跑,一时间没有当初一打九的狠劲儿,不过谁也不傻,这追我俩的人数都该有个加强连了,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吧。不一会,研究所的保安估计是发现我们在下边,也加入了追我们的阵营,这时我才意识到,这两伙人根本就不认识,看到都在追我们一时间都有些发懵,我率先反应过来,想起伟大的英国首相曾说过: “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我急中生智,一边跑一边冲着人群喊: “东西在他们那儿。”不过喊完之后就后悔了,这不等于承认是自己偷得东西了吗。不过事态紧迫,一时间也管不了那么多。 我这话音刚落就有了效果,研究所的保安头子说: “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虽然分担了一部分兵力,但这终究不是根本方法,我和老薛跑了这么久,这样下去早晚得被捉住。跑了一会儿发现,发现这院子四周都是死的,只有一个出口还被众多保安守着,我心生一计,这帮截胡我们的孙子是开车来的,情急之下追我们车钥匙肯定在车上,可以借着他们的车出去,虽然风险极大,但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我把计划跟老薛说了一下,由老薛负责引开敌军,我负责偷车,之后接上老薛,老薛面红耳赤的应了下来。我趁着夜色,见对方没注意到我,便溜到了面包车附近。果不其然钥匙在车上,我点火,给油一气呵成。对方看汽车发动,便发动优势兵力想要围剿我,怎奈他们肉身凡胎,我一个油门便冲着老薛开了过去。 老薛实在是跑不动,便陷入了苦战之中,但见我计划得手,便一时士气大振,一手擒住一个保安,那场面一度像极了苏轼老爷子的“左牵黄,右擎苍”。我一个神龙摆尾,那面包车便停在老薛身旁,老薛趁机上车。虽然那门口的保安也想拦住我们,可怎奈车速太快,一时间慌了神,我们一溜烟便开出了研究院。 第六章南下 我和老薛怕对方追着我们穷追猛打,便一口气开出了几十里,反复确认没人追上来才停车商量下一步计划。 “妈的,这可算得上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这工作还没开始,就差点儿先被自己人干掉。”老薛在一旁抱怨道。 我仔细地回想刚才发生的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这两伙人根本不认识,那半夜截胡我们的人是谁呢?那柏小川虽是恨我们,但也不至于傻到让人去研究所里教训我们。我把疑惑告诉老薛,老薛说: “如果那帮人不是柏小川叫的,那肯定是跟这个秘密有关。也就是说,除了咱们和研究所的人,还有另一拨人想知道这个秘密。卧槽,那昨天咱俩是不是误会柏小川了?” 我一边可怜柏小川昨天的惨状,不过转念一想,年轻人嘛,经历点儿社会的毒打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那孙子的熊样,早晚都得经历类似的事,于是我安慰老薛: “老祖宗说得好‘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咱俩就是他成长路上的寒冬,没有咱俩,他怎么能成长,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不过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一旁的老薛很本没把那件事儿放在心上,反倒仔细的研究起这辆缴获的面包车。 “我说你他娘的能不能别这么贪,就这破车你都能惦记上。” “你懂个屁,他们既然能盯上咱俩,那么肯定就做足了功课,至少比我们多,我估计这车里就有线索。” 老薛一语点醒了我,于是我俩开始寻找留下的线索。果不其然,在后座的一个袋子里,我们发现了大量的照片,文献和相关的历史资料。照片除了我们之前看到的,其中还不乏有我和老薛,还有苑好好他们的照片。看来这帮人提前做足了功课,竟然能把手伸到历史研究所里。 在众多的资料中,我发现一张关键性的照片,准确的说,这是一张戒指的照片。我立即想起来齐语给我们留的线索中的戒指可能就是这个,这么看来,那帮人的速度明显比我们快很多。 与之相关的照片一共三张,拍摄的非常细致。这是一枚黑色方形戒指,其内侧雕刻着各种花鸟鱼兽之类的图腾与花纹,极为精致,而其外侧所刻的,正是那石板上所刻画的三种字体中的一种,即由点和线向不同角度倾斜所组成的字体,看到这,我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看来齐语留下的线索并非单一,而是环环相扣的,如果我们能把其他的线索找出,那么整件事就大致清晰了。 一旁的老薛眼尖,发现其照片背后也写了东西,我翻过来一看,准确的说,是一个地址:“四川省什邡市九顶山七方村”。我会意老薛,老薛一脸吃惊的对我说: “什邡市,那不就是女几之山所在之处吗?” “看来,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地方。”这时,我才想起之前不对劲儿的地方在哪,便接着对老薛说: “研究所那帮人似乎有意无意的都在暗示咱们,咱们刚到研究所就刻意让咱们石板上发现了那行关键信息,文物一丢,还没等咱们说什么就让咱们跑路。而且,之前她还说这石板从四川唐墓出土的,我估计这都是瞎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注意四川这个地点。” “那他娘的就怪了,这不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直接告诉咱们不久行了嘛。” “我想,苑好好他们应该想看看咱们的反应。我推测,他们应该是认为咱俩肯定知道些什么。从另一伙人大半夜想绑架我们来看,估计他们也是认为咱们掌握着什么秘密。” 这是,老薛目不转睛直愣愣的盯着我,像审犯人一样,把我看得直发毛。 “你他娘的有病吧,我脸上有钱啊,总他娘的盯着我看。” “我说老林,你小子是不是掌握着什么核心机密。赶紧的,坦白从宽,抗拒就可得从严了,赶紧跟老子说说。” “你这人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同志呢,咱俩除了上厕所睡觉不在一起,我干啥你还不知道。我可是大大的老实人啊。” “那就奇了怪了,这两伙人都认为咱俩知道点儿什么,可偏偏就他娘咱俩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再回去是不可能了。既然线索都跟咱们标出来了,哪有不去之里。下一站,咱俩直奔四川。” 我跟老薛再次达成一致意见,南下入川。我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但这次这么多秘密摆在我面前,也让我有了一种解开线索的冲动。苑好好他们到底认为我们知道什么?另一伙人又是谁?七方村里到底有什么线索?一连串的疑问搅得我心绪不宁,也让我们不得不上路去抽丝剥茧解开谜题。 我和老薛为了怕被那伙人认出来,特意置办了两套行头,把面包车里能拿的资料全部拿走,临走时还不忘把车胎戳爆,车牌扔掉,最大限度的给他们制造混乱。就这样,我们在北京南站坐上了南下入川的火车。 从第三伙人的充分准备来看,对方在速度上已经遥遥领先我们,我和老薛也不能打无准备之仗,一路上。我们把从对方那儿拿来的资料看个滚瓜烂熟,而且将山海经中山九经这一章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希望能发现一些新的线索,果不其然,经过我和老薛的反复探讨,的确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据《山海经》所记载,这中山九经记述的是从女几山到贾超山共计十六座山的地理位置和山川风貌,总共延绵三千五百余里。据推测,这些山系大致分布于今四川,重庆,湖北一带。但值得一提的是,山海经所记叙之山川异域,多以奇山奇兽奇闻,但中山九经却与此不同。其中所记述之珍禽异兽,多是寻常兽类,而非怪异鸟兽。而且,山系草木茂盛,矿物多产。极其适于人类居住。 我和老薛都注意到这反常的一点,不得不更加留心。这时,旁边路过一个二十岁的小伙,黑黝黝的。看我和老薛聚精会神的看着山海经,主动与我们搭话。经过一番攀谈,原来这小子是什邡当地旅行社导游,没事私下里也接点儿私活,看我和老薛正看着山海经,以为我们对当地的山海祭祀感兴趣,便想拉点儿生意。 我和老薛听到这山海祭祀,便来了精神,就让他接着讲下去,而且暗示他,如果要是讲的让我们感兴趣,我们就雇他给我俩当导游。那小子一听见生意要来,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跟我们讲起了这山海祭祀。 这汉子叫阿东,是什邡当地人。我们问他知不知道一个叫七方村的村子,他告诉我们他爷爷就是七方村人,也正因为如此,他每年都要参加这山海祭祀。山海祭祀,是一种由山海经所衍生出来的祭祀文明,虽然规模不大,但异常严肃。阿东告诉我们,这种祭祀每年都会举行,但仅限于七方村的人,外面的人是没有资格参加祭祀。说到这,一旁的老薛打断道: “这么说,这就是你祖宗的祭祀了,人家有规定不让外人参加,那你他娘的还让我俩去。” 阿东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嘿嘿嘿,虽然是祖上祭祀,那也得让人吃饭不是。一举两得一举两得了。” 我给老薛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别打断,并示意阿东接着说下去。 相传,上古山海时期,七方村原本为七方国,是个人口富饶,资源丰盈的国度。但因为其物资丰富,国力强盛,国王肆无忌惮的侵略其他的国家,导致整个神州之地仅剩一个七方国。但也因为如此,七方国巨大的财富吸引了神帝之国的注意,于是便有了一场上古大战。神帝之国本不在神州之地,而是属于海外世界,而且其国力远不是七方国所能及。七方国国王之女为了国家免遭生灵涂炭,便只身前往神帝之国。神帝之国国王三子沉迷于其美貌,便答应不再使七方国生灵涂炭,而是让其为神帝之国的附属国,居于山海女几,守护一方平静。七方国民众为了纪念国王之女的大义,便每年举行纪念仪式。时隔千年,虽然事迹不可考证,但祭祀习俗却代代相传。 我和老薛津津有味的听完阿东所述,便对这个山海祭祀也产生了兴趣。而且,阿东他爷爷还是七方村人,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我们都必须再次依靠阿东。我和老薛跟阿东谈好价格,这小子估计也是几天没开张,兴奋地不行。下了车,我和老薛由阿东带路,直奔七方村,从火车,客车,三轮车,再到他娘的驴车,差点儿没把我俩折腾散架子,不过好歹是到了。 阿东把我和老薛安排在他爷爷家,并再三嘱咐我们,不要泄露我们是游客的秘密。我和老薛点头应了下来,心想,本身就他娘的不是什么游客,还哪用得着泄露。阿东告诉我们祭祀在后天,明天可以带我们在附近山上转转,采采蘑菇捞捞鱼什么的,老薛说: “你小子这钱也他娘的太好赚了,没啥玩儿的就罢了,吃的还得让我们自己找。” 我赶紧打圆场: “阿东你别听他的,他这是在家被人伺候惯了,不懂得什么是农家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并对老薛说,咱俩本来就他娘的不是玩来的,你要是把他惹毛了,谁带咱俩去看这祭祀。 老薛这才不说话。 阿东到底是乡下汉子,朴实,听到老薛抱怨,自己也有点儿过意不去,想了想,便对我们说: “两位,一会儿晚上有一个祭祀之前的礼仪,会将七方庙打扫干净,期间会有很多有意思的事儿,既然二位对山海经感兴趣,我想二位不妨去看一看。” 我这一听说还有个七方庙,就想到没准会有线索。便拉上老薛一起去。 第七章千年之后的相遇 一天的舟车劳顿,老薛本是不爱去,但架不住我三重劝,最后不得不跟我一起拜访七方庙。 九顶山海拔近五千米,位于今阿坝羌族藏族自治州。其风光独特,融合草原,雪山,森林于一体,跨越千年,曾经七方国圣地女几之山如今变为著名的风景区倒也不失为一种戏谑。我和老薛出发之时天色还没黑下来,一路上的独特风光瞬间把我和老薛的疲惫感一扫而空。远处无数的针叶林与白桦树沿着山谷错落而至,雪线层次分明,临近傍晚,落日的微光照应着雪山的白雪,雪雾掀起一阵阵金光,如天国一般。我和老薛看着眼前的景致不觉为之一颤,习惯了城市中的城市马龙,总以为人类是世界的主宰。此刻才发觉,与大自然相比,人类渺小的不值一提。 一旁的阿东早就看惯这景致,在一旁等我们欣赏,自己坐在地上抽起了烟。我和老薛见天色渐晚,也不敢耽误太久,于是再此启程。 七方庙本离我们住的地方不远,但山路难行,我们走了近一个小时才走到。整个庙修在一座山洞之中,我本以为很小,进去之后在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阿东告诉我们,这里面能容得下几个足球场,当初修建的时候本是很小的,但之后有一位有钱的族人投资好多钱,才建成如今这么大。我不禁感叹,这么大的工程,足以证明其族人的虔诚,便对其更感加兴趣。 进去后发现,其正门竟然还有人把守,阿东暗示我们别说话,便上去跟他们打招呼。突然,我发现一旁的老薛竟然不见了踪影。我也顾不上阿东,便回头去找老薛,没想到还没走多远,就发现这孙子撅个屁股在洞门口看着什么,神情一脸紧张,生怕被人发现。 我跟老薛生活这么多年,彼此非常了解。一看他做出这种表情,便知道肯定要有什么紧急的事发生,便也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俯身贴近洞口的另一侧,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果不其然,原来有一个车队停在外边,而从上边下来的人就有前几天半夜截胡我们的人。而里面似乎还有他们的头头,一个十分年轻的女人。 我看眼前这形式,出去的话肯定得和他们撞个对脸,便索性想暂时躲进庙里,走一步看一步。便到老薛旁边,想带上他就走,不料这孙子竟然不知道是我,被我从背后抓住,竟吓了一跳,大叫一声。这一叫不要紧,外边的人却注意到了我们,于是加快脚步朝我们这儿赶过来。 此时此刻我也顾不上骂老薛,抓住他就往庙里面跑。阿东还在洞口恳求守卫让我们进去,却没想到我们提前冲了过来,那守卫见状不对还想拦住我们,我和老薛跑的飞快,正好撞到那两个守卫的怀里,我们四个连翻带滚地冲进了庙中。 可能是冲击力太大,那两个守卫被我们撞得倒地不起,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痛的“哇哇”直叫。我和老薛因为撞到了对方怀里,所以什么事儿都没有。阿东一时也蒙了,连忙问我们到底想干嘛。这时,外边那队人也到了门口,我和老薛没时间也懒得和阿东解释,一溜烟儿往洞深处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老薛实在累得够呛,这才停下脚步。 “老林,你说这帮孙子怎么阴魂不散,咱们到哪儿他到哪儿,是不是他娘的在咱们身上安定位了。”老薛红着个脸,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谁他娘的知道,不过从之前他们留下的信息来看,人家知道这个地方可比咱俩早。”我也 累得倚着墙。 “妈的,这帮孙子,就仗着人多势众,要是单练,薛爷我不拧死这帮孙子。” “你可得了吧,还是先找出路吧。瞧这架势,咱俩从来的洞口估计是出不去了,找找还有没有别的路。” 我环顾四周,这是我才发现我和老薛来到了整个七方庙的中心,我们的正前方正是庙宇的主殿,与我们仅相隔了一座架桥。整个主殿有七八米高,顶部正对着山顶,此时天色已黑,但万里无云,月光皎洁。那凄冷的月光透过山顶直射到主殿上方,显得格外**肃穆。 我和老薛此时也没有退路,便想去这主殿一探究竟。偌大的庙宇中回荡着我们两个的脚步声,格外瘆人。没过多长时间,我俩便进入主殿,正对着我们的就是一座巨大的石雕像,显而易见,这就是七方村世世代代所供奉的七方国女。透过依稀可见的月光,我真正见到七方国女的真容。就在看到的一瞬间,我像浑身触电一般,身子不听使唤的抖动起来。虽然时隔山海,跨越千年,但这张脸我却再熟悉不过,那是齐语的脸。 眼前的齐语,不,应该是七方国女正双手合十,低头思考着什么。她穿着一身素纱,头上戴着柳叶环,闭着双眼,除却外界的喧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阿东之前告诉过我们,七方寺中的七方国女是雕刻师根据一副流传下来的石刻画临摹雕制而成。而画的内容和时间就不得而知了。 老薛看到七方国女的尊容,也吃了一惊。不过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追我们的那伙人已经赶到了正殿之中,而且七方村的村民也混入其中。我和老薛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他妈是一伙的。 眼下却并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在躲,只能拼死一战了。我们退到七方国女雕像之前,对方有十几人,步步紧逼,想把我们团团围住。老薛抄起了地面上的砖头,冲着对方大吼: “妈了个巴子,我看哪个孙子敢上来,今天薛爷就当着你们祖宗教训教训你们这帮兔崽子。” 对方领头的那个女的见我们准备破釜沉舟,就开始来心理战术: “二位二位,你们不要着急,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向你们了解一点儿情况,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一边说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活脱脱另一个苑好好。 “我说妹子,你别跟我来这套,别看你长得好看我就信你。你薛爷我又不傻,当初你派的人都他娘是下狠手,我可没看出来这是商量事。要商量可以,你想让你的人退后三百米,你薛爷用下半辈子的财运跟你保证,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女的一看心里战术不奏效,便准备来硬的。 眼前的形势对我们很是不利,我和老薛虽然声势很大,不过那纯属是给自己壮胆,其实心虚的很。不过狗急都能跳墙,何况人呢。我仔细想了想,既然这七方村的人跟他们是一伙的,那会不会他们都拿七方国女当祖先呢?不过此刻也不容多想,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我一个鲤鱼打挺,翻上了祭祀台,把砖头举高,做出来要炸碉堡的姿势。 老薛看我一愣: “老林,都他娘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扯淡,你要炸碉堡别带着我。” “老薛,当年说好的同生共死都哪儿去了,你小子真你他娘的不仗义。”这是,我气定神闲,对着那帮人喊: “他娘的,你们要是敢碰我俩一下,信不信我让你们下一秒看不见你们祖宗。”说着我就做出要砸雕像的姿势。 这招确实管用,那票人看我们要砸,便连忙让我们冷静冷静,并做出了后退的让步。虽然逃过了眼前,但只要远离了这座雕像,我们还是会被捉住,老薛急中生智,提出要一名人质,对方不得不妥协,老薛看对方只有领队是女的,便一个锁喉把她拽了过来,并让他们别动。 虽然老薛这厮平生做过很多错误决定,但这个的愚蠢程度足可以排进前三。我们慢慢向后走,正当要出正殿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那女领队一个过肩摔,愣是把老薛向前甩出好几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我当时也看呆了,万万没想到这还是个练家子,那老薛见在女人面前吃亏,便想着要把丢的面子挣回来。冲着那女领队就冲了过去。 我从电影里见过无数的女特工女杀手,但从想着能在现实生活中看见过。那女领队见老薛冲过来,也不见她躲,顺势使出了一招巴西柔术中最上乘的擒拿术。详细可参考复仇者联盟中黑寡妇的招牌动作。她踩着老薛的腿顺势就骑在了老薛的头上,腰部一使劲儿,只听老薛一声惨叫顺势就倒下了。 那老薛哪里是吃素的,虽然被擒住,发出杀猪似的惨叫,但也拼力抵抗,但懂得人都知道,只要被擒拿住了,能跑的几率是非常小的。老薛纵然是有一身力气,奈何使不出来。老话说的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形势一度是十分紧张,老薛也顾不得自己高大伟岸的形象,就来了一招下三滥,一个猴子偷桃就冲着那女首领的胸抓去。虽是下三滥,但确实有效,那女领队完全招架不住这一招,形势急转直下,胜利的曙光又出现在老薛一旁。 这时,老薛的脸色突然发生了些许变化,只听他大喊: “看她手,手上的戒指。” 我这才发现,那女领队手上戴着的正是那照片中的黑色方戒。 第八章山海世界 那女领队手上戴着的戒指,与我们之前在照片中看到的一模一样。此时也来不及细想,老薛按住那女领队的手,就想把那戒指拽下来。那女领队一时间也发觉了老薛的企图,拼命护住,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我本想帮老薛一把,可不料对方的人速度极快,说话间就追了上来。此时保命要紧,还是先避其锋芒,戒指的事情稍后再议。老薛也见势头不对,撒腿就跑,跑出来七方庙,对方也奈何不得。 刚才还是万里无云,皓月当空,眨眼间那皓月就被几片飘来的云遮住,只剩那漫天星河最是耀眼。我和老薛躲在一处山谷地中,眼下月色不见,四周漆黑,虽说对方肯定找不到我们,但也足以吓死个人。 我和老薛累得瘫在地上,本是一路车马奔波,又加上被人追杀,此时此刻纵然有千言万语也累得不想说一句话。眼下阿东的爷爷家是回不去了,既然那伙人跟他们的族人有勾结,回阿东爷爷家属于自投罗网。 一旁的老薛对我说道: “老林,你说那七方国女到底是不是齐语?” “我怎么知道。不过眼下最要紧的就是那女首领的戒指咱们得撬来。不管留下的线索有没有用,重要的是不能落在那帮人手里。”这时,我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对方想抓住我们,不如将计就计,跟他们来一个瞒天过海,诈降一次,趁机把那女领队的戒指拿来。 不过老薛却批评了我这个计划,说对方也不是傻子,刚才还打个热火朝天,现在去投降明显把对方当傻子,不如发挥一下毛主席的游击战术“敌疲我打,敌困我扰”这帮人肯定也累,咱们就不如趁机摸回去,来个反冲锋。 老薛这人平时虽然鲁莽,但关键时候却总能想出奇招。于是我俩趁着夜色漆黑,悄无声息的摸回了七方庙的山洞口。那帮人的车果然还停在附近,看来他们并没有在村子里住,而是选择在车里,可能是防止我们再次回来。老薛的推测是对的,他们一对人只有两个在守夜,其余的人都在车上休息。 我和老薛准备擒贼先擒王,直接拿下那个女领队。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俩蹑手蹑脚的仔细观察每一辆车,终于在一辆白色吉普车中发现了那个女领队。老薛眼疾手快,准备先发制人,电光火石之间便冲进了车内,一屁股把那女领队压在身下,准备拿戒指。老薛本就不瘦,这一下差点没把还在梦里的女领队给压死。 虽然我和老薛很是小心,但还是弄出来动静。同车中另两个手下被这响声震醒,我见势不妙,一人一板砖,那两个手下应声倒地。这边的老薛也得手,老薛示意我按照刚才也把这女首领拍蒙,我见她是个女的,是在不忍心下手。 就在我犹豫的一瞬间,那女首领的脚突然一发力,不过老薛仍安然无恙的坐在她身上,我心想这次她应该无力招架。可万没想到,她的目标根本不是老薛,而是车的喇叭。我这才意识到不对,没想到已为时已晚。 “滴------” 一阵车笛声回荡在漆黑的夜色中,这山内本就万籁俱静,再加上我和老薛做贼心虚,未免觉得更加刺耳。眼下除了跑,已经没有第二条路了。 “叫你他娘的办了她,你就是不听。老林啊老林,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你怎么就抵挡不住这美人计呢。” 我一时语塞,竟无力反驳。眼下四周的车灯全部亮起,直指我们这辆车。这时,我发现那车钥匙竟然就在钥匙孔里面插着。天还没有绝人之路。此刻老薛为了怕那女领队反扑,还在狠狠地压住她,空隙之间,将夺来的戒指交到我手。我便顺势戴在手上。 眼见对方的人逼近过来,我油门狠踩,直接撞翻前面的车,顺着山路就冲了下去。老薛一时间不知到我竟然来这一手,根本来不及反应,车的加速度太大,他连同那个女领队直接飞了出去。老薛还好,只是擦破点皮。那女领队好像头部好像受到了撞击,直接晕了过去。 老薛反应过来,帮着自己和那女领队系好安全带。这山路本是难行,但追我们的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样子,我也只能全力加速。虽然是这吉普车减震性能十分好,但也架不住这样的车速,我和老薛被颠的上来下去。 这下山之路本来就难以区分,再加上半夜飙车,我一时间也只能瞎开。这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上蹿下跳,晃来晃去,根本看不见前面的路。突然,我感觉车后一阵撞击,看来对方是追上了我们。我本想透过窗户向后观察一下,不料老薛却大喊: “老林,前面,快他娘的看前面。” 我猛然回头看前方,却惊出了我一身冷汗。原来前方是一条深沟,深不见底,如果掉进去,后果不堪设想,我赶紧刹车。却不料后方那车似乎根本没看见前面的状况,还在一直撞我们的后面。 我们和对方的四五辆车全部掉进了那深沟之中,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深沟,只是刚才夜色太黑看不清,这下面也是一片平地,与上面相距两三米。我们的车径直撞到了一块石头上便停了下来。 虽然不是万丈深渊,但我和老薛却也受了伤。这时,对方竟然又围了上来,看来这他妈的是要我们的命啊。 老薛还在想着靠着他们的女领队威胁他们,我当时就火了: “我草他奶奶的,还威胁个屁。这他妈的明显是要我们的命,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他妈的谁的命硬。”说着我就下了车。老薛见我火了,一时也心绪涌动,随我下车,准备一战。 看到对方的阵势,对方明显比我们的伤的严重。虽然人数有所减少,但整体实力还是一对四。说话间,对方就向我们冲了过来,双方谁都没来得及拿武器,赤手空拳就扭打到了一块儿。 老薛借着身体优势,一时间对方竟然近不了他的身。我因为对方咄咄逼人,也一时间打红了眼,虽然不占上风,但也不知道疼。俗话说,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对方见到我们两个不要命的主儿,一时间纵是人多,但也不占优势。 “我草拟大爷的来啊,你薛爷还没打过瘾呢。”老薛边打边喊,对方竟然没人敢靠近他。 这时我才发现,老薛此时已是鼻青脸肿,血污满脸。便笑话他: “老薛,你小子挂彩了啊。” 老薛没有反驳,看着我就哈哈直乐: “还他娘的说我,你看看你自己。” 此时一旁没有镜子,我只能自己摸了一下脸,却疼的钻心,手上也是斑斑血迹。看来此时此刻我的脸上也是不忍直视。 突然,我的右手却一阵痉挛,我原以为是打人打的,一看才发现,那黑色戒指有了异动,刚刚手上的血迹却也消失不见。而且,那戒指上面的特殊符号似乎在转动,好像要组成一组新的符号。 那符号越转越快,我的手就越来越疼,好像这戒指是要钻进我的手中。老薛看我神情不对,便以为我出了事,就想过来帮我。刹那间,那戒指的符号部分竟然出现了一道微光,那光越来越亮,所照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本是一片漆黑突然出现了一道亮光,我们被照的晕眩,只能闭眼抵抗。没曾想,那光竟然产生了一种吸力,我和老薛一时不能控制身体,只能任凭这股力量摆弄。没过一会儿,那股力量已然消失不见。 我和老薛慢慢地睁开眼,却发现眼前的景象却不是刚才的景象。我和老薛此时此刻在一片红色的荧光草原之中,放眼望去只有红色的荧光草和无数荧光发亮的蝴蝶,整个草原好像是一个幻想出来的荧光王国。此时此刻仍是月夜,不过月亮和星星却比刚才大了几倍。那红色草似乎能感觉到我们压在他们身上,纷纷想躲开。远处有无数山脉,其轮廓若隐若现。我和老薛吃惊于眼前的景像,但又不免怀疑这是不是梦,还是我们已经被做掉了,这里其实是天国。 这时我突然想到几年前齐语曾跟我说的山海经中的红系草原,于是情不自禁的说: “这难道是……山海世界? 第九章?? 红系草原,齐语之前与我讨论《山海经》时确实提到过。她说红系草原位于空桑山下,湣泽之滨,这红系草是一种十分有灵性的生物,和人类一样能够感知世界万物,而且能够为迷途之人引路。 空桑山,湣泽我确实了解。其在《山海经》中位于东次二经,而且这空桑山据考证,大致位于今山东曲阜一带,不过纵然翻遍《山海经》,我也未曾找出有关红系草原的记载。所以当时指定她是随意臆想出来的东西,没有加以重视、 不过此刻,我和老薛正处在这一片红色荧光的梦幻王国,如果不是我俩做梦,那么我俩真的就在这山海经的世界之中。 刚刚手腕处的疼痛此时已经大大缓解,但仍有刺疼感。我这是才发现,刚刚的戒指发出的强光虽然消失不见,变成微红色的淡光,微微发亮,不注意的话,还以为手臂上有一团小火苗。那戒指上的符号已经有所发生变动,更要命的是,那戒指好像是长在了我手中,无论我怎么用力,它依然纹丝不动。 我叫老薛帮我,这孙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了出来,差点儿把我手指拽下来,我连忙叫停: “你他娘的能不能轻点儿,再给我手拽残废了。” 老薛却不服气的说: “让我用力的是你,不让用力的还是你,你小子事儿可真多,我他娘的不管你了。” 我俩之后又研究半天,却对这戒指无能为力,最后索性就放弃。我俩都知道,如果这真是山海世界,那带我们来到这儿的就是这个戒指,那么想要回去就肯定离不开它,既然拔不下来,那索性安全。 我和老薛看着周遭的景象,心绪不免复杂起来,一遍又一遍地的问着自己,这真的是那个世界吗?还不由得我俩多想,突然这偌大的草原之中传来“铃铃”的**声,我和老薛一下子打起精神来,接着,那声音又接着传来“铃铃” 眼下整个辽阔的草原上只有我和老薛两个人,我俩寻顾四周也没发现第三个人,但这声音明明就是人类发出来的,我俩以为是错觉,这次想仔细地再听一遍。没过一会儿,那“铃铃”声再次传来,但这次随之而来的不光是“铃铃”,还有猛兽狂奔的声音,我和老薛猛地一抬头。突然发现那红色草地深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搅得那草地上下浮动,直奔我俩。 我心想来者不善,便眼神会意老薛,要他做好准备。但没想到他速度比我还快,早就一个卧倒俯身在地,我也学着他,仔细的观察周遭情况。 过了一会儿,那团涌动渐渐平息,露出来一双发光的巨眼,我和老薛此刻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响动。那巨兽似乎也感觉四周并无危险,于是放心从草地深处钻了出来。我和老薛这才看清这是个什么鬼东西,眼前这巨兽类似水牛,但比那水牛却大出许多倍,而且眼睛似乎被周围的草地同化,时不时的发出红色的荧光,身上的花纹类似老虎一般,好似从地狱中出来一样。刚刚的叫声果然就是这巨兽发出,那声音与人类叹息的声音一模一样,难怪我和老薛会误认为是人类的声音。 这是我突然想到一种《山海经》中所描述的巨兽“??”。眼前这巨兽与山海经中所描述的一模一样,其生活在空桑山之上,而且这红系草原就在空桑山附近,我更加确认了这种想法。想到这儿,我不由得惊出一阵冷汗,因为这如果真的是山海经的世界,根据《山海经》的记载,??的出现伴随而来的就大水灾,而且这四周并没有避险之所,我这得祈祷《山海经》记载有误。 我把一切告诉老薛,老薛却并没放在心上。因为眼下四周无水,就算要发生水灾,那也得有河,虽然湣泽就在附近,但现在也不见个踪影,估计是假的。 但有一句话叫做想到什么来什么,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对着地面一通猛踩,那巨兽本来就长得大,踩地的力量足有千斤之重,我和老薛被震得头晕目眩。等到清醒过来,我发现那草原的视野尽头似乎有一道白线,而且离我们越来越近,老薛突然一阵惊叫: “老林,那他娘的是洪水线。” 我和老薛都看过钱塘江的大潮,潮水涌动,异常壮观。可万万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到,我俩都知道,那潮水从几千米之外再到眼前也就几分钟,而且眼前的潮水好似一道大山一样,和钱塘江的大潮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眼下逃是肯定来不及,不逃只能等死。 而那??似乎发现了我们的存在,而且并不喜欢我们侵入他们的领地,说话间就朝我们冲过来。我看着眼前的阵势,对老薛说: “我说老薛啊,被水淹死和被牛踩死你选一个吧,我跟你一样。咱俩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了,也不枉兄弟一场。” 老薛却说: “要死你他娘的自己去,我哪个都不选。要死也不能死在这个破地方,还他娘的被牛踩死,到了阴曹地府都让人笑话。” “你小子就不知好歹,让她娘的你先选是给你面子。不管你说的还是有道理的,死在这个鬼地方真他娘的晦气。”此时我心生一计,既然这傻牛能预示水灾,估计也能御水。此时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我于是告诉老薛,骑上这傻牛就有活路。 这时那??离我们只有几米远,眼看就要撞在我们身上。我和老薛虽然有了初步计划,但爬上这牛背谈何容易,一般的水牛都十分困难,何况这大其不知道多少倍的??。 那??似乎也通人性,知道我们要骑上去,拼命想把我们摔下来。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顺着那牛角爬了上来,他这么一甩,我只有一只手挂住那牛角,整个身体随着那牛头上下摇摆,这千钧一发之际,老薛伸出了手。原来这孙子早就爬了上去,我顺势把手一递,便骑上了牛背。 也不知为何,那??见我们骑到了他的背上,倒也不再挣扎,而是调转方向,冲着那巨潮奔去。随着??越跑越近,我这才发现那巨潮竟有上百米高,宛如一座巨大的山峰席卷着红系草原。眼看着潮水临近,我闭着眼睛,等着撞击潮水的那一刻。 可等了半天却没感觉一丝水花,睁眼才发现这??竟能在水面上贴水而行却没掀起一丝水花,没想到这神兽真有御水的本事。翻过那大潮,之后确是一片平静,那??不紧不慢的在水中游走。 大潮已过,原来的草原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沼泽,我们骑在??巨大的身上,才得以看的清一切。骑了许久,到了在红系草原的一处尽头。这是我才发现,原来这草原并不是很大,这一处尽头是一块陆地,??走到陆地旁边停下了脚步,看着样子似乎示意我们下来。 我和老薛领会了它的意思,于是从牛背上翻了下来。他冲着我们发出了几声**,便跑回来属于它的草原。此时月色已经沉下去,天空尽头似乎有了鱼肚白,虽然折腾了一晚上,但我还是觉得这夜晚过得太快。 我转身看了看,却发现不远处有一处石碑,走近一看,却惊讶的发现那上面的文字与我戒指上的文字竟是一种。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