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印青天之下》 1降临 永无止境的黑暗,除了半个月一次的苏醒、交换。 只剩下他与她相拥,与危险相伴。 青天之下,是一片乐土。光明、黑暗相互碰撞;木、火、水、土、金互相依存;风、雷萦绕在天际。 与青日共同哺育着这片青韵大陆。 斜阳悬挂在半空中,照射在那片浓郁的枫林之中。枫树上群鸟归巢,回到了自己温暖心切的家中。 清风从远处吹了,使枫叶缓缓飘起,随风舞动。 又在枫林里游荡一番。 最终离开了枫林,吹往更远的地方,不再回来。 枫叶飘落在地上,在落地的一刹那,一道人影闪过。带起了一阵风,枫叶再次从地上被带起,在半空旋转片刻,最终静静地落在了地上。 黑影闪到一颗树下,谨慎地伸出头向前方望去。 她看上去是位二十五岁左右的女子,一条青丝随意得将长发束起,素裙轻轻垂下,唯有裙角与腰间的丝带,因之前剧烈的动作,尚未平息。 眸中那安之若素的神情,若使不远处的圆角青鹿见到,那也将会被其吸引。 当望见那屈身休息的青鹿,女子将头收回来,脸上的憔悴轻逝,露出许久未见的喜悦。 “终于找到了一只稀有的动物了!如果,我抓住了他,他,应该会……”想到这她脸颊透出微微的红润。 青鹿似乎也感觉到了身边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它抬起头会望向不远处的青枫树。 向那颗树望了许久,未曾移动。最终垂下头继续休息。 这素衣女子,三十岁的年龄,最好的年华已飘然逝去,但她的容貌依然保持在二十五六岁的时候。女人的本性不曾泯灭,但内心除了珍藏着对美丽的渴望,只剩下对那个人在心中埋藏的盼望,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她等来的只是无数次的失落,她只是下定决心要抓住那只青鹿。 她对不远处的一颗树点了点头。三四颗枫树之外是一位蓝衣蓝帽的清瘦老人,从枫树后面踏出,一缕白鬓垂至胸前,面容冷峻。 他从身后拔出一支铁箭,搭在弓上,将弓弦拉成满月。 弓箭却迟迟没有射出。 身后未被遮盖的白发随风飘动起来,他紧紧地盯着青鹿,十分出神。 眼神中流露出怀念的神情。 接近八十岁的老人,有过无数的经历、过往,他的内心孤独,身心已十分疲惫,但他内心中积压着的种种包袱并未将其压垮。 本应颐享天年的他依毅然挽弓搭箭,挺身站在那,抗扛着那些并不该属于她的包袱。 风吹拂着他们的脸庞,青日已被彩云遮蔽,微风从天空中迎面而来。青丝被风揭去,秀发随风卷起,衣带在风中簌簌作响。 雷鸣声率先划破天际,雷声虽小,但气势颇大,震撼了整片枫林。 群鸟从枫树上经掠而起,同时青鹿也被惊动,环顾四周。当她发现自己已经成为猎物之时,拔腿奔跑,内心绝望却依然想要保住生命。 素衣女子看见青鹿惊走也回过神龙来:“爷爷!” 老人也见到青鹿正在逃窜,手吃力微抖,弓箭便脱弦而出,向青鹿射去。 风骤然卷起,令人无法睁眼。将弓箭也卷了开去,使它偏离了方向,射入青鹿的腿边。 风势还在不断增强,竟然缓缓地聚成一个旋风。女子的体重较轻,旋风巨大的引力将她的身体微微带起。她反应了过来,转身的同时脚下用力一蹬,伸出手去抱住了身后的那颗枫树。 枫林之中毫无征兆地形成一个旋风,正不断上升、加剧。只有亲眼见过和个别实力超群的人会相信吧! 枫林上方,九系能量竟破天荒地聚集在一起,有一丝将要融合的迹象。然而,没过多久便四散、消失了。 黑暗从枫林上空“生长”,向外蔓延扩散,散发出混沌的气息。 清脆碧玉的天空被撕裂出一道缝隙,正不断扩大——那旋风并非从地面上升起,而是被吸入裂缝之中! 九系能量刚靠近黑暗的边缘,便被同化入混沌之中。裂缝正不断地被撕扯,天地间能量的灌入,转瞬间已化为一个八尺的黑洞! 天地间九系能量聚集在一起,相互融汇,一时间竟与黑洞相互抗衡了! 在互相制衡的状态下,青玉的天空渐渐昏暗下来。 天地间的能量微微一振,似乎是下了决定,更快地凝聚起来,将黑洞的能量压缩回去。 黑洞在那一瞬间仿佛有了意识一般,一股力不从心的感觉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 犹如一声低沉的怒吼,混沌的能量疯狂地喷发出来!那些稍稍松懈的人又倒吸了一口气,不敢再轻敌。 天空已经由青碧之色化为恍惚的灰色,黑洞也不断地缩小、咆哮着。 漆黑无尽的空间,充斥着混沌的气息,一束星光划过,给这片混沌带来一瞬间的闪亮。一切都仿佛从未存在过,时间在这里很快也会被化入虚无的黑暗之中。 光芒在这暗黑的空间里是多么耀眼!红芒包围着两个身影:紧闭着双眼,相互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若不是靠那红芒的保护,他们便早已离开对方,化为这虚无中的一粒尘埃、一道光芒了。 纤细嫩白的手微抖,她从浅睡中醒来,尚未把眼睛睁开。因为她能看到的也只有黑暗罢了。 感觉着耳边温热均匀的呼吸,将眼睛稍稍地睁了开,眼瞳是银白之色,望着依旧漆黑一片的空间,瞳孔中露出的是痛苦、无奈和失望。 是的,她想放弃,已经一个月了他们却任然在这片混沌之中飘荡。 或许有无数人来到这里,有几个人能够逃出去。又有多少人,因为希望的渺茫,不愿继续等待,甘心化为一片混沌。 她将苍白的脸庞贴在那冰冷的脸颊上,就算是那种彻骨的冰冷,对她而言也是那么亲切,足以依赖。 一个月来,他始终保护着她,给予鼓励,使她有着存活下去的信念。 然而,他现在很虚弱,为了支持住这暗淡的红芒,已经无法保持自己的体温了。而他们还尚存活也是这微弱的光芒在保护他们。 她将早已苍白的嘴唇贴在他耳边道:“过了多久了?”他并没有睁眼。 没有得到回应,便再次静下来。“三天”。他说完,呼出一口气又安静了。 不一会儿,他的右手移动了一下,放到她的头上:“别太紧张了,该好好睡一觉了。”她“嗯”了一声,这句话他已经说过好多遍了,她能安睡是时间越来越少了。 感受着他微弱、冰冷的气息,她久久不能入眠,再次睁开双眼,那黑暗环绕在眼前,挡住了所以视线。“我来帮你撑一会儿吧,我实在睡不着。” 这时混沌的能量涌动,瞬间穿透红芒的屏障,他嘴中一口鲜血喷出,带有凉意的温暖飞溅在她的脸上。她微微一颤,随即化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将他们护住。 一束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痕迹,一闪即逝,眼前又恢复了莫测的黑暗。 “那是……”她脸上浮现出惊讶与兴奋的笑容,但那笑容却是隐隐悲伤。“光!”那光芒是如此的熟悉,却又恍如隔世,心头传来一阵刺痛——那光已经消失不见了。 “是从那传过来的!”他睁开了他深邃的湛蓝色的清眸。指着双眼盯着的方向。 银白色的光芒骤然盛大,向那疾驰而去。 混沌是能量越来越肆意、混乱,击打着银白色的光圈。 无数的风刃从四周切来,与银芒相碰撞。微弱的光芒照下,映在她的脸上,没有给她带来一丝温暖。 在朝思暮想的一刻出现在面前时,又感到陌生与遥远,带着一丝苦涩的心情,她聚集了体内剩余的能量,向光明冲去! “小心!”他的声音冲耳叫道:“快躲开!” 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他们已经被团团围住,为什么?最后的希望为何是这样的?他们该怎么办呢? 她再也没有力气想更多的了。 “接下来让我来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好好地睡一觉,等你醒来我们定是离开这混沌的空间了,你睁眼看到的决对不会是黑暗。就算是晚上,我也会给你点上一盏灯!” 从那团光芒中穿出,银芒便彻底得消失了,红芒再次缓缓升起。 未等它成型,熊熊的烈火又将他们吞噬。 他抱着她,闭上眼睛。 随后便在她冰冷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唇上传来的是亲切的甜意。——那是一个不含任何欲望的吻,带着一种抚慰的力量;如父如兄,而不是情人、丈夫,他只想要她好好得活下去。 “那你可要一直把灯点着。”她嘴角浮出笑言,头贴着他的肩膀,闭目祈祷,面容悲伤沉痛,彻底陷入沉睡。 他如梦初醒,眼中绽放出蔚蓝之光,深广、锐利、沉稳——希望就在眼前既然如此便何须犹豫,即使赌上性命又有何畏惧! 一束红色的流星连续穿透了红黄蓝绿黑数种能量,距离在不断减少,短短的一瞬所经历的是超乎一个月的痛苦——每穿过一道能量,便是数道利刃切过,自身的能量已经耗尽唯有用身体硬抗。 这是透心彻骨的疼痛,触动了每一条神经。 “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拦我!” 红芒不断暗淡下来,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他睁大双眼,注视着光圈,那是唯一的希望。但却在不断变小,是的光圈正在快速收缩,他的心已经乱了。 那是人的本性,对生的渴望,若此心也消失了,那便没有了存在的意义。他不顾一切挣扎向前。 光,明亮了很多,一束光射来,那光不同于混沌的锐利,是那么的柔和却又令人窒息。 越来越近了,可光芒没有向他伸出援手,没有提供他一丝能量,只是将他轻轻一推,推回黑暗中。 “原来,最终,也只有被抛弃。” 他带着失望,闭上了双眼。 本性湮灭,魂魄消散。 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他不断鼓励着她,使她坚持下来,没有放弃。现在终于来到了这片 黑暗的尽头。 只有一步之遥了!可始终无法触碰到。 他太累了再也无法前行,又有谁能鼓励他,让他归来?谁会告诉他,他该怎么做? 那是他在她的耳旁你的承诺,一个接着一个,不知道他说了多少个,又做到了几个? “等你醒来时,我们便离来这里了”这是他最后一个承诺。他必须遵守诺言,必须做到。 消散的魂魄重新聚拢。首先传来的是那撕裂肺的瘦痛,无絮的乱流划破衣襟,深深地印入他的肉体。 他努力地将眼睛睁开,只是眼皮就像被粘住了一样,无论用多少力气也无法挣开。透过眼皮隐隐的亮光映入脑海。 光,那是他期待已久的光明。 那最亮的光点便是太阳吧,我终于成功了,终于离开了。 他紧紧抱住怀中的女子,失去了意识。 尽管,身体在空中不断下落,遭乱的衣襟在空中瑟瑟抖动。 落往树林之中,树枝无情地抽打脆弱的肉体,可又有谁会怜悯那些应声折断的树枝,是它们的牺牲拯救了他们的性命。 2暗夜守卫者 旋风已经平息,黑洞化成一条细缝消失在青空中。混沌的能量也消散开去,逐渐被九系能量同化,青空也恢复了明亮、情洁。 青日已跨过很长的距离,落在天与地的交汇处。 天地与往常相比,似乎更加安静了许多。唯有枫叶还在纷纷飘落,青色的枫叶显得有些沉重,枫树林一片翠绿,展现出从未有过的清美。群鸟重新飞回枝头,沉浸在刚刚的危难之中,久久不能回神,又飞回巢中为劫后余生而庆幸。 最终,枫叶全部落在地上,均匀地覆盖在地面上,铺成一片青绿色的草地。 风平息下来,遭乱的衣裙,伴随着微风轻轻飘动。长发披散在肩头,青丝已经随风飘走。她睁开迷离的双眼,周围竟是出现如此场景。 今天的强风和那黑色的深洞是怎么回事,竟引发如此强大的能量。还有!那是什么?她在旋风变小后微微睁开双眼,想看看周围的情况,可惜风浪翻腾,气流飞蹿,还没看清任何东西,眼睛便因刺痛而闭上。 她在脑海中努力地复原,拼接着刚才睁眼的那一瞬间,风被逆着吹了回来 压迫着她的身躯,不得不弯腰跪在地上。那是黑洞中吹出的风,它不是在吞噬天地的能量吗?怎么又吐了出来。吃撑了?那!那是一道人影,青自之色,竟然如此美妙,长发翩飞,衣带飘扬,宛如仙女下凡,不她不是仙女,她的身形是朝下的,身体自然地舒张开来,从空中坠落下来。“这么掉下去肯定得摔死啊!” “阿罂,没事吧?” 苍老的声音,就如不久之前的轰鸣声,将他从思考中拽了出来。 “阿罂?”老人又急切地问了一声,又多了几分焦虑。 不过在听到回复后稍稍松了口气。“我没事,爷爷”她的声音非常轻,显得十分虚弱和失望。 “对不起。”陆罂知道他说的是那头青鹿的事,他的犹豫之下逃脱了。 “没关系,再找找总还有收获的。”陆罂还是为此惋惜,如此罕见的鹿,下次它们就不会那么大意了。 那只鹿能在枫林深处出现,定是不一般的,如果能抓回去,他是不是会很高兴,也会多放一些时间在自己身上吧。虽然那可能只是对那只青鹿的喜爱而已。 想到这她又不禁叹了口气,“你就不用安慰我了,都怪我,人老了,心里的念想太多,我一时没忍心,唉。” 陆源将陆罂拉起来,帮她拍掉衣裙上的尘土,“走吧,我们先回去,也不早了。” 陆罂从裙边上撕下一条丝带,将长发扎起。“不行,我得带点东西回去,我想去里面看看。” 陆源叹了口气,眼神迷茫,心事重重,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头。他反应过来,沉重地道:“这里的晚上太危险了,还是明天来吧!” 陆罂不是不知道吟音枫林的传闻,她清楚夜晚枫林的可怕,陆源的话让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落入森林的人,那人肯定熬不过今晚。 正常人都会担心自己的安全,生怕在这丢了性命,更何况是一个深受重伤的人,生命垂危的女子。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如何,身在何处。 但现在博一把,说不定就找到了。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你要记住,过会儿天完全暗了,你一定要往外出去了,我们在城门口碰面。” “要是遇到强一点的生物可别恋战,时间可不多。”陆源不免担心,不断嘱咐到。 “知道了爷爷,我不会逞强的,我们快走吧!”陆罂回想起那人摔落的方向,伸出修长纤细的手指指向东方,“去那边!”陆罂轻巧的跃起,向前奔去,心情有些激动。 陆源愣了愣,惊愕地追上去。 皓月升入半空,星辰布满漆黑的夜空中。今夜的夜晚与往常相比,明亮了许多,似是经过不久之前的努力回光返照一般。 繁星熠熠生辉,竟有将圆月的光辉掩盖的势头。 不久圆月便高高地挂在了青天之顶,皎洁浩淼的月光四射开去,将夜空中的明星全部照亮,而自身却如殚精竭力版暗淡下来。 明星缓缓移动,逐渐靠近黯月,将之围绕在中间。 黯月之内隐约有黑点出现,固定在那变为了深不见底的黯黑,久久不散。 直到深夜,黯月边缘总共聚集了十八颗“黯星”。久驻未离,似是在等待着些什么——今夜终究会是一个不眠一夜(今夜终将无眠)。 青空之中,唯有星月不灭,黑暗永驻。月下的枫林在暗夜覆完全遮蔽之时失去了原本的宁静,黑影闪烁,枝叶摇曳,惊起了沉睡的青鹂,引起一阵喧嚣。 “阿罂,你在找什么?天已经暗了,我们该出去了!明天再来吧!”枫林中,两道人影不断穿行着,其中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话语中透出内心的不安,为了他们的安全对同伴提醒到。 不过身边的人没有在意“不行啊,还没找到呢!再找一会儿我们就走。”陆罂的步伐也逐渐快了几分。 “你在找什么啊!不能再往里面去了!” “找人。” “什么!”陆源吃惊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人?” “哎呀!先帮我找找,回去再说。” “你怎么不早说,之前那地方不寻常可以去看看。” 陆罂步伐一顿折身返回“是吗,不早说。” 枫林中“热闹”起来了,熊咆狼啸声从枫林中传开,使沉寂的枫林逐渐显现出它传说中的一面。 而今夜的枫林经过不久之前的异动,重多沉睡中的魔兽也纷纷苏醒。 回归吟音枫林之中,那些魔兽便开始宣示主权,补充能量。 暗淡的月光照进林中,星星点点地照亮了那两个躺在地上的人。 “看!那边有人,是你要找的人吧”,他看着血泊里的两人道:“看来我们一起蛮好的,一猜就中了,那我们赶紧把他们弄出去吧!”那苍老的声音激动地说着,话说完就不停地喘息着——七旬老人在这枫林中来回奔波,已经达到了极限。他倚着剑站立在那,苍白的长发飘起,体内血气涌动,脸上红润了许多。 在千方百计之下见到了那人,陆罂也缓了下来:“哈,终于找了了!”说着飞快地接近,当来到跟前,她蓦然停了下来。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落下来的是两个人吗? 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疑问,这两位应该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了。 可能风太大没有分辨清楚,她对自己解释道。于是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只走近两步,她便发现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血泊之中。她在这一刻已经无法进行思考——他们流出来这么多血还能活下来吗?她冒着生命危险只能救到个死人吗。 她想要闭上眼睛为之惋惜,可泪水冲破意志率先涌现,一个声音让她将尚未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阿罂快躲开!”紧接着一阵风划过,只听见“嘭”的声音传来。 老人将一支箭射出之后,便将弓丢弃在一边——这是最后一支箭了,没了箭的弓拿在手里又有什么用! 他迅速拔起插在地上的剑,击退扑来的两头风狼,拖动劳累的身躯向陆罂奔去,“小心右边”嘴上还呼喊着提醒道,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短短几步走得却十分漫长,在劈飞了一只风狼后终于到达了陆罂的身边:“这就是你要找的人?”言语中涵带了无限的疲惫,却又从他的话中听出了责备之意。 陆罂只是“嗯”了一声,声音没有听出什么波动,但心中还是感到委屈。“还活着吗,活着的就带走。”陆源抵着剑环顾了四周说道。 陆罂也知道时间急迫“好,我马上确认。”迅速起身,将女子轻轻抬起。 “我就快撑不住了,得准备离开了,阿罂!”与风狼缠斗了一会儿,在劈死了第三只风狼后道,深深地喘了几口气又嘱咐:“迟则生变。” 两人在林中穿梭的时间不多,圆月已划过头顶有了西去之势。圆月常为黯色,故未引起两人的注意。 但圆月在这时亮了起来,那十八个黑点依然在那,缓缓向里靠近。 十八个黑点出现了一丝丝波动——高空中风很大,将十八个人的衣服齐齐吹动。 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十八人齐齐弯下腰致敬。三人在其中出现,带起一阵能量波动。 “此次黯月的情况十分诡异,暗星释放了一股巨大的能量。”其中一人开口道来。 语毕,另一个人紧接着说:“澜、枫、雷,接令!” 其中三人在空中单膝跪下,“你们三人速将东大陆细细清查,切勿草率行事。” “是”三人齐声道。 “其余各部各司其职,坼!” 3枫林守夜 伴随着几人的离开,圆月已经失去了它大半个光影,失去了月光的照耀,天地又再次昏暗了下来。 这晚的夜特别之久。 在黑暗中,老人破散着的白发依然醒目,被一阵风吹起。他不断地挥剑抵挡袭来的利爪。 他已经老去,失去了年轻时的力量、反应、速度及掌控。 风狼一爪来袭开在眼里却躲不开,身上的青衣被划出两道裂口。随着每一次的按剑挥动,伤口就会有鲜血涌出,染红长衣,滴在草地上。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对于他无力地挥剑抵御,他不断在想,如果是在二十年前的话,面对这几只风狼,他又何惧! 陆罂站在两人的身边,看着朝像她的那张脸,竟被他吸引。那张脸无奇,却长着鲜亮的红发,由为迷人。 脸已经饱经风霜,有着两道疤痕显而易见,显然是个不会保养的家伙。看来不是一个商人,看上去与父亲有三分相似,但他却没有那样严肃。 在她妙龄之迹,当是夫婿的大好人选,可惜…… 就算是在昏迷中嘴角依然挂着一丝微笑呢。她嘴角也微微翘起,脸突然地一红——她竟然被这个家伙迷住了。赶紧在心里抽了自己一下,怎么忘记干正事了!难道这真的是下凡的天神吗,只是平平淡淡的容貌便能……她立刻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不再看他。 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地抱起躺在他身上的女子。可是一只手紧紧抱住那个女子,使她不能移动丝毫。她只好松了手,转而去拉动那只手,在触碰到的前一刻,她愣了一下——除了丈夫、父亲和爷爷其他的男人他可没有碰过。 她咬了咬牙,抓起那只手向外拉开。手抱得很紧她一时间没有掰动,有加大了力气,才缓缓将手臂拉开。 然而,在她第二次去分开两人,依旧无法将那个女子抬起。 陆罂只好站起来想别的办法,俯视着这两人,她眼瞳骤然收束,心头涌出一股莫名的伤痛。 她呼喊身边唯一的亲人:“爷爷!” 一根精壮的从那个女子的腹部突出,刺透了整个躯体,而她下面的人也应该无法幸免吧。如此才将两人“钉”在了一起。 血徐徐从伤口流出,她站在血泊之中不知所措。 “阿罂怎么了?”老人横剑挡开扑来的风狼,退到她身边。 风狼的扑击不断被剑挡下,几只风狼的前爪也都受伤严重,聚拢在一起,怒视敌人。 “他们的伤太重了,爷爷,我们该怎么办啊?” “呃,先传点氤气给我,我先把这几只畜牲解决掉。”老人看来一眼也露出复杂的表情,显然这伤势也出乎他的意料,不过眼下还有危机,还是先安慰一下伤心的孙女。 “嗯。”说罢,便合起手来,一股青蓝色的微粒聚集在她的手心里,形成一个光球,手轻轻向前一推,光球便没入老人体内。 陆源将氤气吸收后,猛然回过了神来——风狼已经迅速逼近他的身侧。 举剑横劈将三只风狼挡下。 不对!怎么只剩三只了,他心中微微一动,手里没有丝毫的犹豫。 将剑收回,扭转剑身向后送去,左手凝聚淡蓝色的光搭在右手上,尽风诀——赋。 飐风——淡蓝色的能量涌现在剑上,斜剑横劈,离他只剩三尺的风狼身体被直接斩断。三只风狼皆被劈中,骨骼具碎。 陆源挥出一剑后,深吸了一口气将身体后转,剑迅速抽回护体。 毕竟是老了,动作是那么流畅,后背依然没有躲开风狼的一爪,三道爪痕被深深地印在血肉之上,风狼点地又起朝他扑去。 陆源无法承受疼痛,单膝跪地,眼睛凝视前方,左手将刚才融入体内的氤气再次引入剑中。尽风诀,赋。 擎风裂——淡蓝色的光束从剑上涌出,数片风刃切割着风狼的肉体,最终从半空中落下。 陆源将剑收起,回到孙女身边,端详着这一男一女。对着孙女开口:“呦,这小伙子长得挺俊俏的嘛。”陆罂盯着这张普通的脸,她也逐渐熟悉了,可被这么一番调侃,她的脸颊不自禁地泛红了,反对道:“哪有啊!怎么会比阿琅好看。” 陆源笑了笑,脱下一件外衣,“好了,开个玩笑。来,我把她抬起来,你从他们中间把树枝斩断。” “准备好了吗?”陆源搓了搓手问道。 “嗯”陆罂深吸一口气,氤气逐渐汇聚在胸前。 尽风诀——烈风,赋!胸前的青色气体骤然涌向右手,缠绕。最终全部汇聚在手掌之上。 陆罂屈膝蹲下,点了点头,表示了她已经准备好了。 “开始”女子被稍稍抬起,血液再次滋涌而出,手掌伸进被抬起的缝隙中——啪。 伴随这一声清脆的响声,树枝顺利地应声折断了,女子被顺利的抱起来。 “来接住。”陆源将手中的女子交给陆罂,环顾了一下四周,蹲下去看那位男子的情况,为他处理伤口。 除了那根穿透了身体的枝干外,胸部右侧也插着一根粗细稍小的枝干,在胸口微微露出沾满了鲜血的枝头,如果再长出几分,那就会刺入女子的心口。 陆源也不知说他们是运气好还是不好,无奈地为他们叹了口气。 男子的右手满是伤痕——那只手牢牢地护住女子为她挡下无数伤害。 手上的伤口大小不一,陆源侧过头去看,最为严重的一处在大臂上,刺入肉体,却无法确定伤得多重。 “他们是从哪来的,受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们的?”陆源在周围稍稍安全点之后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陆罂撕扯布带的手微微一愣,笑道:“原来爷爷没有看到啊!怎么还找这么准呢!”手中的布带缠在女子的身上绑紧,从伤口处缓缓溢出的血被止住。 “他们是刚刚大风的时候从天上掉下来的,我还以为她是仙女呢,原来他们……”陆罂自嘲的地笑了笑,但看向躺在身边昏迷的女子,她陡然一惊又迅速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刚才女子的脸一直埋在他的怀里,她无论从什么角度都无法观察到她的容貌。可现在如此之近的距离,自己好像忘记了去看她。 现在望去,心里虽然惊讶,但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她已经生出一丝女人天生的嫉妒之情——就在她眉清目秀而苍白的脸上,嘴唇干裂开没有一丝水份。雪白的素衣映照着微微的殷红色,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布满了伤痕。如此虚弱的人又让她心生怜悯。 如今,已经苍老了许多,她欣慰地想了想。 “阿罂,阿罂,我们得连夜带他们回去救治,晚了就来不及了。”陆源根据他们的伤势做了个决定。 等到陆罂回过神来,做出回应,已经叫她三声了:“啊…噢,好!” 陆源将男子背在背上用衣服系紧:“小心,那女孩的脚上还有伤。这两人的命还真硬……额,怎么了?”陆源见孙女顿在那没有反应,身体不由地绷紧了,顺着她直勾勾的视线盯着自己右侧——陆罂正要背起女子时,余光瞥见远处的一丝动静。 一只风狼正缓缓靠近,周围安静地有点过分,陆源将带子一解让身上的男子滑落,握住腰间的剑。 空气中传来剧烈的波动,陆源拔剑向后疾退,手中的剑挡在身前强烈的抖动了几下,“铛”的一声剑就折断了。 眼前数道风刃飞来,老人当即翻身侧滚躲开。 数十米开外的风狼飞速接近,在他进入了攻击范围,迅速聚集风刃从嘴中吐出。 “东风破”——这次没有躲闪的机会了。陆源从背上抽出大剑从举过头顶向前砍去,大剑虽重却不会因为它的重量而减慢半分,一剑挥下。 风狼也感觉到了这招的危险,在落地的一刹那向右一蹬。陆源也不给他机会,手臂用尽全力剑势一偏,一剑毫无保留地砍下。 纵使这狼躲闪迅速却依然比剑慢上几分,大剑带带着一条腿嵌入土中,而风狼嘴中的风刃也“簌簌”地连续从嘴中喷出射向陆源的腰间。 “回风阕”在一边警戒的陆罂,见到爷爷有危险也出了手。 陆源的身上附着一层淡蓝色的微粒,攒动着。风刃“夙夙”地飞来,与身体接触的一瞬间“唰”的一下就有几道被弹飞了,当然也有几道扎扎实实地砍在身上。 陆源的身体也是飞出几米倒在地上,一股血从嘴中喷出,陆源顿时萎靡了下来。 “阿罂,快跑!”陆源的声音很轻,却足够转到陆罂的耳中。 “我不!我能杀了他!”陆罂的声音很坚定,能感觉到她的自信。陆罂盯着风狼眼中透出一丝狠厉,风狼也是顶着流血的手站了起来,露出锋利的牙齿,“嗷,呜呜呜——” 陆源的眼中一阵模糊,他甚至把她看成了别人,眼神又重新恢复:“这只是风魔狼,而且…咳咳…不好对付,你要小心,这一击杀不掉就跑,我死了没关系,你要活着,这个家还需要你撑着,最重要的……” “好了不要说了,我懂的。”话毕陆罂全身的蓝光全部聚集在手上。 风魔狼后腿一蹬,以一个弧线冲了上去。 这样的画面持续了好久,直到风魔狼来到了她的面前,陆罂向后飞移保持这这点距离。 又过了一会儿,陆罂转身点地手上的能量呈风刃状挥出——风魔狼急忙躲避,只是却了一只手的不便使他结结实实地吃到了这一下,身上血肉翻露出来,腹部起伏不断“呃,呜!” 陆罂看着风魔狼恶狠狠地盯着她,“蚀骨寒刃”陆罂另一只手中的风刃也向他飞去。 “嘭”,一声巨响尘土飞扬,陆罂愕然站着自己造的动静,“没打中它,快跑!”陆源隔着烟大声喊去,陆罂终于反应过来转身要跑。 背上隐隐一痛,陆罂失去了知觉倒了下去。 烟消雾散之后,陆源看清了陆罂倒在地上,那只风魔狼站立在边上,面朝他的嘴上露出闪亮的狼牙。 “畜牲!”陆源拼命站起,一个踉跄又倒在了地上。抬起头,风魔狼带着讥笑的神色吐出一道风刃。 陆源带着所以的情绪低下头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支撑他的最后一根石柱已经碎裂,他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他无所畏惧,因为他已经在这里死过一次了,这就是最终的归宿吧。他在生命的最后想着,终于还是回到了这里,一切都在这里结束了! 他只是后悔为什么不是他一个人来,那样…… 灼热的火焰贴着他的脸而来,这是就是死亡的感觉,似曾相识又有些陌生。 地狱之火吗?这不一样的感觉,他竟然还能感觉到一丝温暖! 睁眼看看吧,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没有痛苦,不再害怕! 他的眼睛闭得很紧,最终睁开一些。自己倒在地上,扭过头去,阿罂倒在那边,看来是没有逃过一劫。不过也好这样他们一家也团聚了,只是…… 他瞳孔紧缩,视野一角的画面被移动正中间——风魔狼倒在地上,身上的毛如焦炭一般,还有尚未散去的烟云。 “这是谁干的?”陆源脑中产生了这么个问题,可是他还没去想,眼皮不受他控制地闭上,便失去了意识。 4归家之人 挣扎着将眼皮拉起,张开一条缝,想让阳光照进瞳中。 没有吗?怎么没有!光…… 唉,看来还是没有出去。 对不起,丽儿,我又食言了,最后一次的承诺也没有做到。 一个月,是极限了,确实没有人能出去。我不该坚持的,让你如此痛苦的死去。他的手紧了紧,眼角一滴泪滑落,在月光下绽放出属于它的闪耀。 这一切都在开始前被终结了,再也不会重新开始。他完全放松下来,迎接生机的流逝。 周围是那片宁静的枫林,簌簌的风吹过,将女子的几根发丝拂起。 片刻之后宁静就被打破…… “你放弃了吗,过去的已经结束,新的一切将会重新开始。你——不想看看吗?快来过来!听,聆听这新的生命,新的世界。多么美妙呢!”不知天地何方传来了一个莫辨男女的声音,时而轻盈时而苍老。 说完这些,消失无踪了。 听到这句话,他又回过神来,重新恢复意识。细心地聆听那个人所描述的声音。 “我们得赶快带他们回去救治,晚了就来不及了。” “啊,好!” “诶,小心那女孩的脚。” 女孩?丽儿,是你吗,太好了!我们做到了! 他想起身,可是没有一丝力气,仿佛身体不是他的,只有隐隐传来的疼痛和被人背起来的感觉。 他想睁开眼睛看一眼这个世界,但真的太累了,他想。现在应该安全了,那先睡一会儿吧。 “怎么了?”他的左手颤抖了一下,一个声音传入脑中:“风魔狼!”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他听得出来,那声呼唤透出惊恐。 他明白现在有生命的危险,意识逐渐清晰了,打斗的声音传入脑中,伴随着的是身体各处的钻心的痛感。 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他用恢复的左手撑着地,睁开眼睛是一片漆黑,很快一道浅蓝色的光在眼中闪亮。他迅速地环顾了周围,战斗似乎已经出了结果——那个老人已经放弃了抵抗。 他必须阻止那只漆黑的魔兽!右手传来了强烈的疼痛,他知道右手也能动了,也不能管伤有多重。伸出手将能量聚集起来,能量断断续续地汇集,手臂的血液绷不住喷涌而出,溅满了整张右脸。 “啊!”他只忍了一秒,就受不了了,手中的炎火飞出与风刃碰个正着,引起一股热浪,炎火并未消散而是继续向风魔狼扑来。 风魔狼也是一两惊讶,躲闪得慢了一拍被碰了个正着,痛呼一声倒在地上。 而这一边,一部分强行压榨出来的能量没有释放出来,散在体内引发了体内一系列反应。他的身体绷紧,手指抓入土中,目眦尽裂。“哧”的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眼睛缓缓闭上昏睡过去。 伴随了这场战斗的结束,整个枫林也陷入了久久的沉寂。 月亮已经消失无影,清晨的光辉映在地平线上。 最艰难的时刻已经渡过,又迎来了平静第一天。 四个人安静地倒在草地上,没有任何生物再来打扰他们,甚至连风吹到这时都平复下来。 又是一阵风吹过,而且比往常的要大些。也依然与之前相同,不断减小,紧接着在三尺处涣灭。 风,消散处。 脚踩着藤蔓编织的鞋,身着青色长裙,裙摆轻轻扬起时能瞄见雪白的肌肤,身材十分标致的女子信步走来。右脚脚踝上,两只……镯子悬在那里,每次迈出脚时就会有清脆的敲击声发出。 一身青绿色长裙从膝部向后延伸,一直拖到脚跟。领口露出一截精巧玲珑的锁骨,往上是白净的脖子,颈侧淡青色的经脉勃勃跳动,令人直欲咬上一口。再往上是一层青弥纱挡住了她的面容,延伸到耳后,一青一白的耳坠轻轻摇曳着。 她每走一步都能带动身边环境的起伏,给人以不可亵渎的神圣。 嘴角微微翘着露出嬉笑之意,还不时咀嚼一下口中的食物。两耳上的头发卷起,在头上缠了一圈,后面的头发垂下,长长地延伸到腰间。修长的手指从耳后撩了几根头发,缠在手上把玩起来。 她从阴影里走出,来到风魔狼的身边,伸出娇小的玉足轻轻地踢了他一脚。“唰”的一下风魔狼拖着狼狈的身躯跃了起来。看了一眼眼前的人低下了头,女子轻细的声音传来:“叫你来看着他们,你动什么手,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嗷呜……”风魔狼轻声嚎叫,“好了,你和小白把他们两个拖过来。” 风魔狼转头便瞥见一只和他体型相仿的白色风魔狼,就站在他身边带着笑意看着他。 他赌气扭头走开,小白也不在意,走到陆罂身边,将她背在背上。 青衣女子来到那男子身前,将同他一起的女子放在他身边。手指微微用力将手指上的发丝扯断,脸上闪过疼痛的表情。 屈腿跪下,将手上的发丝缠绕在他的右手手臂上,淡淡的青光一闪,发丝融入手臂只留下极淡的绿色。她满意地一笑,手捂着嘴吐出一些嚼碎的药草。 伸出手,将男子身上破碎的衣服解开,在每一处伤口涂抹上草药。从身体到手臂,一处都不落下,她的眼睛飘忽不定对着仔细地检查了每一处,却唯独没有去看那张脸。 眼睛最终停顿在他的脖子上,女子的脸有些许红润了,低声说了一声:“唉呀,就这样吧。” 说着站了起来,到边上几人身边为他们一一涂了点药。 来到陆源边上她喃喃道:“唉,本以为你该死了,没想到他还能醒来救你一命。这不算是我救的,你可不要谢我哦!” 回到男子身边,坐在地上将他的身子托起来:“伤的真重啊,血脉停滞,溯漩破碎,可是要把我累死啊!”稍稍抱怨一下,手搭在他的背部将力量传过去,绿色的光护着他的身体缓缓透进他每一条血脉之中。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风城中的人也零零星星地醒过来。也包括城主府边上陆府里的侍女和管家。厨房内的厨子跑来找管家——厨房里的饭菜还是放在锅里留有些温度,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侍女也从房中出来向管家报告,房中的衣物、被褥都没有动过,看来是整晚没回来。 赶紧回召集了府中所有年轻力壮的人,又到门口把正在打瞌睡的小阍喊起来,询问了一番。在得知小阍等了大半夜最后熬不住睡过去之后,立刻带着所有人离开直奔南城门。 枫城的南门距离枫林是最近的,管家一边带人分散搜索,一边向来往枫林的人求助。 淡绿色的光焕然褪去,背上的香汗浸透了衣服,贴在衣裙上黏糊糊的有些不适。微微扭动了身子,身体展现的绰约与那层入微的朦胧。令无名的心悸悖动,沉目难安,抚慰难平。 女子起身为男子套上那件破破烂烂沾了血的衣服,带着歉意道:“只能帮你到这了,接下来的就要看你自己了。” 有俯下身体看着男子的脸皮,轻轻地摸了摸,脸上带着怜惜与不舍。伸过头去在他耳边低述:“那,下次再见了,我要去给你擦‘屁股’了。” 风徐徐吹来,带起枫叶舞动,女子站起身来薄唇瓣动,几人从空气中消失不见了。 枫树开始摇动,枝桠摇晃着,枫叶在空中不安地乱窜。 风越来越大了…… 静与动只有一念之差,一个黑影出现在之前几人消失的地方,风如时间暂停了一般消失了,枝杈不摇了,枫叶静静地飘落。 太阳已经升起,照亮了枫林的一侧,而另一侧依旧是昏暗的。 几颗拦腰折断的树枝重新长出鲜嫩的枝桠,打斗的痕迹和地上的血泊已经消失不见。唯有空气中弥漫着消散殆尽的血腥味,证实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却任对刚才的打斗产生错觉,这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在梦境中? 放眼望去,充满杀意的枫林中,竟如此祥和。 这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位女子——鸣音枫林的主人。 她正挽着袖口轻轻擦拭额头上冒出的汗水,脸色苍白无光。阳光照射到了她的脚踝处,她伸出手,仿佛要去接住落下的阳光,嘴角忽闪着她恬淡的微笑。 手中的阳光一闪,女子在那一瞬间随着这一闪消失了! 那是一个黑影闪过,遮掩了直射下的光线。 东边的枫林已经被照亮了,东面的枫林已是晨曦初露、生机焕发,而西面仍是一片阴暗氤氲缭绕。 管家已经进入枫林扩散开来寻找两人的行踪,幸运的在进入枫林不久便找到了他们。管家见老爷小姐都受了伤,一时不知所措,大夫都在城里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干来。 他们的身边还有一男一女,伤势看上去极其严重,管家不敢想太久,他知道他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夜晚的枫林异常危险,老爷也未曾在枫林中停留过晚,那么这次他带着小姐也要冒险的原因是什么,和这两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片刻过后管家决定把人先带会府上,等老爷醒来听吩咐。 5回忆 阳光依然没有照遍枫林。林中狂风涌起,凶兽们纷纷回巢,不敢轻易出来,生怕一出来就死在这狂风之下。 飓风之中安然地战立着一个人,宽大的黑袍将他整个身体包裹再其中,远远望去只能望见一对阴冷锐利的眼睛。 黑袍的下摆紊乱的飘着,左臂抬起,利刃从袖中飞出,连续穿透了三颗枫树。在第四颗数前徒然涣散,将一层薄薄的树皮削去。 青绿色的光闪过,新的树皮便长了出来。黑袍中的眼睛一亮,手臂又一次抬起,利刃却在他出手的一刹那被消散了。 一个清甜又深邃的声音传来,笑道:“找不到我也不要恼羞成怒,拿几颗树来出气嘛,它们又没有惹到你。” “它们…挡住你…了…”平淡的声音从黑袍中传出。他站在那里,身边的风小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出来就是了。” 听似轻松的一笑却令他绷紧了神经,在他听来即似恶魔一般,打开天视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一个声音传入他的内心:“往哪看呢?我不就在你面前吗?” 他放着一切却疏乎了眼前与内心。迅速回视,映在眼中的是一个一百年也无法醒来的梦:一百多年前,他只是一个初步世俗的毛头小子。 他是岚城岚家独子,父亲是枫城城主,身为独子在城中虽能如鱼得水,但也不是一切顺利的。 就在刚才他在成人礼上总算是夺得了第一,松了一口气。而第二名是旁族陆家的长女,也是二十年来他最大的对手——陆离烟。虽然他们幼时就定了亲,可那女人从来都压他一筹,他总是输多胜少。 看来赛前这一番努力是值得的!走出赛场,周围人们都纷纷前来道贺,他也不予理会快步脱身。 “大哥,恭喜啊。”一个声音叫住了他。唉,这两个死党已经在必经之路上恭候多时了吧。 “大哥赢了比赛就开溜也不等等我俩!”一人打趣道。 “我那开溜了,我要是想溜还会在这等你们?”他也不回头,径直走着,享受着属于他的胜利。“正好我也饿了,走今天我请你们。” “好嘞,那我也不客气了,三弟快跟上!” 在路上走着,他若有所思,“离煜。” “什么事大哥。”被叫的人快步靠到他身边。 “有夕阁去吗?”陆离煜听了有些犹豫,“去啊,这么好的地方。三弟,你不怀念吗!” “莫鸣,现在我去没事,你们两个可是……”他假意劝阻。“上次你们回去之后可不是一般的惨。” “怕什么,我可不想等到明年,而且被爹知道了该打还是会被打的,我们又不像大哥您。” “知道你忍不住,离煜,你去吗。” “嗯,去。” “哎,这就对了,挨揍我也能有个伴。哈哈,开玩笑的!” “好,莫鸣,你先去,点菜。” “点菜?我们不是去……”莫鸣疑惑着想了一想,咧嘴笑道:“哦,这就去。” 看着莫鸣几步消失在人群之中,他轻轻叹了口气,“离煜,我问你件事。” “你姐,今天是故意输的吗?”他转头看着他问。 “大哥,您感觉不出来吗。”陆离煜反问道。 “我,不清楚。我打她那一掌蛮重的。”他回想着当时的情形,“我也没想到她躲不开这一掌。” “嗯,昨天晚上父亲把姐姐叫道房里去,聊什么就不知道了。” “好,你替我跟你姐道个歉。”他默默叹了口气,暗骂自己无能。 街上是热闹的,可他的心却无比的平静,走在路上人群缓缓向后退去,恍惚间与一人轻轻一碰擦身而过。他微微瞟一眼没有在意,刚走出两步一阵清香的气味传入脑子,他恍惚的神智骤然回归。 停住脚步猛然转头,身后的陆离煜被吓得一愣。 伸长脑袋望去,是一个女孩,一身绿色衣裙,两根纤细的辫子垂在胸前。 她正在一家饰品摊上捧着一个小物件端详着,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他一步步靠近,女孩看得很投入并没有察觉到他。 “老板这玩意儿我买了。”他对对面的卖家说道。 老板瞟了瞟看他说的是女孩手上的便道:“六锖。” 老板伸手去拿女孩手中的物件:“姑娘,有客人要买了,你……” 正想着要去讨,一颗灰绿色的钱币挡住了他的手,“不用找了。” 一个机灵,老板便将钱币收入手中,“谢……老……岚公子!” 女孩也将东西拿出来给他,“送你了。”他对着女孩笑着说。 女孩摇了摇头,坚持把东西还给他。 “不要就扔了吧。”见她不要,转身便要离开。 女孩也是轻轻“哼”了一声,朝背对他的方向离去。 “大哥,你那是干什么?”陆离煜见两人还没聊两句就背道而去了,很是不解。 “你现在还管不着呢!快走吧,莫鸣怕是按耐不住已经开动了。” 这也就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短暂而又平静。 入夜,街道灯火通明,今日岚城与往常相比热闹得多。 有夕阁门口。 陆离煜扶着两个人走了出来。两人已经喝的不省人事,从门口走出来,三人被外面的亮光照的一时睁不开眼睛。 “太亮了!快吧灯熄了!”莫鸣不爽道。 “二哥,今天是灯火节才这么亮的,可熄不掉的。” “哼,这些人真有意思,明明是炎城的节日,还过的这么起劲。” “离煜,我们去看看。” “这个点都结束了,大哥。”被紧紧搂着,陆离煜无奈地解释道。 “哎,扫兴!走回家!” “等一下!”还没抬脚就被迫停下,三人向前一冲差点摔倒。 “离煜,那是谁啊?” 陆离煜朝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是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一盏灯笼,刚从他们面前走过去。“是之前那个女孩子。” “喂,喂!叫你呢小丫头!”他大声叫唤,而女孩并没有听见。 “大哥我去给你抓回来!”莫鸣笑着跃出,几步就追上了她。 “欸,你等……” “小姑娘,我们大哥叫你,是你自己过去还是我抓你过去。” 她转头看了看,见是之前遇到的两人,从莫鸣的身边绕开。 “嚯,看来要动手了。”莫鸣伸出手去抓她,一下竟然抓空了。 女孩已经跑出去好几步,“怎么还把她天跑了呢!”那女孩竟然见他还逃了,立刻推开陆离煜拔腿追去。 没花什么力气就已经追上了,女孩一个闪身进了一条胡同了。 他一个转身也跟了进去,女孩就站在不远处,“大哥我都说了会帮你抓回来,你怎么还追过来了呢!” “你跑什么呀,我又不是什么坏人。”他一步步靠近,女孩眼中显出敌意,向墙边靠了过去。 最终女孩靠着墙无处可退,他也走到她面前。 “我送你的东西呢?”他笑着问道。怕是扔了吧,他这么想。 女孩指了指她腰间的小袋子,“你还有这种东西,小看你了。”他内心狂喜,平淡地说着。 “是你爹娘给你的吧,你家在哪这么晚了在外面不安全,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女孩嘟了嘟嘴,眼中显出一种鄙夷,像是在嘲笑他:你不就是坏人吗,你继续装! “不信来,你带路。”说着就伸手示意她过来。 女孩使劲摇了摇头,向边上又退了退。 “好好好,你自己走行了吧。”看着她如此警惕,他无奈的说道。 “不……不要跟着我。”女孩开口,带着略显稚嫩的声音。 “大哥,你们怎么在这,跑太快了,我找了好久。”女孩从他边上走过,快步走出去,一个人又挡在了胡同口。 女孩又转身盯着他。 陆离煜出现,他无奈道:“唉,算了我说实话吧。” 她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你跟我回家,我不会亏待你和你家人的。” “大哥你这!”陆离煜听了有些惊讶,没想到他是这种目的。 女孩摇摇头表示拒绝,“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少城主,岚怀远!” “岚怀远。”那个轻甜又听着有些稚嫩的声音使他从遥远的梦中回过神来。“你来干什么。” “来报仇的。” “不是。” 她还是摇摇头。 “这可不是你说的算的!”都报上自己的姓名的竟然还被拒绝了,他顿时愤怒了。 女孩听了这话,正大眼睛盯着他,眼神伶俐,又蕴藏着古怪的邪力,使他内心恐惧之情不由而生。他连退两步,深吐了一口气,转身说道:“把他带回去!” 我可不能被这一个小女孩吓到,他心里想着。 “好嘞!小丫头,你不听话那我只好来硬的了。”莫鸣一口应下,舔了舔嘴唇道。 岚怀远转身离开,“你不想动手那先回去吧。走到陆离煜旁边他轻轻地说。 “嗯”陆离煜应了一声转身正要离去。 “砰——” “啊!”巷中传来一声哀嚎,两人往回看去,只见那小女孩又脱身,从岚怀远身边溜出去。 “废物,还得我动手!”他口中骂道,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女孩的辫子,向身后一甩。 “啊——”身体撞在墙上,女孩捂着头娇呼。缓了缓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中愤恨之情显露,散发着渗人的杀气。 他握紧拳头,怖惧之情用上心头。 女孩将辫子盘在头上,望着他紧张的样子,她肆意一笑。 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侵蚀着他,就在神志恍惚之时,女孩迈步向前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使他连退数步。 稳住身体,一拳打出与她对上了一拳。那只手酥软而有力,对他的伤害实际上并不是很大。 又向后退了两步,脚踩地便主动攻上,他是被刚才女孩的气势吓到了。 她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他有信心在三招之内控制住她。 女孩在空中转身,点地又起。面对冲来的敌人,深情有一丝变化,眼神依旧清澈无邪,但却生有恨意。 他化拳为掌,一掌挥出两手相击,本应因势弹开的手却是被紧紧扣住。 就一瞬间,他感到整条手臂都已经麻木了,胸口血意上涌,喉咙一甜鲜血飞舞,身体失势地向下倒去。 “砰”他倒在地上,眼睛无力的睁着不愿闭上,他望向那个女孩。 她的手中似是握着一些丝线,在月光下闪烁不定,顺着那些丝线看去,他们连接着“他”的身体,丝线上明亮闪耀着的,是……他的——血。 手正厌恶地擦去溅在脸上的血,但始终无法擦净,最终转身离去。 “大……哥,你……”陆离煜走在半路听到动静,不忍回过来看一眼。感觉战斗已经结束了,过来一看傻了眼——竟然是如此悲烈的场面。 “想动手就赶紧,不然我就走了。”女孩见他过来停下脚步。 陆离煜挪了挪位置让她离开,“大哥你没事吧,走我带你去找医生!” “呵,那一下是真的痛啊。不过我没那么小气,是我技不如人。”岚怀远轻笑道。 “那我真是谢谢你的宽宏大量,不过没有那么容易吧?” “嗯,想找你帮个忙。” “帮忙?你有这资格吗!我可是放过了你两次,你欠我的还少吗!还让我帮忙!”她厉声拒绝,不留一丝情面。 “我要找个人。” “我已经拒绝了好几次了,你不要再缠着我了。你走吧。” “老太婆!你别得寸进尺,我不是来找你的,你不帮我自己找。我只想告诉你别妨碍我!” 她将长发卷起盘在头上“这里能被你称为‘人’的也只有我吧,最后警告你一次,快滚!”她的死死地盯着他,使他那并不坚定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不是还有我吗?”他笑道,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然而,不等他说下去,她已经闪身出击:“马上就不是了。” 他扶身疾退,左手一挥将面前的一切阻挡下来。无数的风刃从袖中飞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墙”。 他稍微想松一口气有不得不迎接将至的攻击。风刃的屏障已经被轻松破解,手臂再次抬起,袖中的手伸了出来——这是一双饱经风伤的手,苍白却有力,手中惊现出一把短刃。 短刃在他手中飞舞——来临的攻击是无迹可寻的,他只是凭借着风障破碎之处一一抵挡。手中的利刃挥舞,只留下几道残影。 风障已经完全被破坏,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反应动身躲闪,在树林的掩护下避开了不少的攻击。 他继续向下一颗树后移动。身后的寒意追来,逐步逼近,横刃一削,飞来的丝线被分为两段,一部分被削落在刀刃上,一部分似乎没有受到干扰,直刺入他的身体,刺激了他的神经,令他身感疼痛。 勉强抽身躲开了几次攻击,随着身体关节被麻痹,四肢逐渐僵硬。攻击穿透了身体,引起万蛇噬心之痛。 然而他却无法顾及体肤之疼,在他眼前那触动心灵的。 原来是这样吗——刀刃上附着着一缕青丝,那些不断从眼前飘过,在阳光下绽放光辉的丝线,原来是她的头发! 他再次陷入沉思,没有再理会身体的痛感。 他醒来时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那时他被告知已经昏迷了两个月了,右手的经脉俱损,虽然请来医圣医治,但也只是尽量修复破损的经脉,恢复如初也是不可能的了。 此后他整日靠在池塘边上,看着自己的倒影,无时将“他”击溃,水面平静下来,“他”再次出现,而他却再也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大半年之后,他也是在家人的预料之中恢复过来,正当家主为他安排事务,让他帮助管理家族之事。他再次将剑拔起,左手持剑,剑技不退反增有了飞速进步。 他无法忘怀:他被那个女孩一招击败,而且还将他的手轻易废掉。是因为他打了她吗。 两年的时间一闪即逝,他的心结还未解开。他要变强,强大到能够击败她,让她知道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让她为她的行为负责。 “到那时你还会拒绝吗。”岚怀远沉声问道。 机会常常在不经意间就出现在面前,三年一次的禁地狩猎即将开始。 这次便是由他带领的队伍前往禁地——枫林。 狩猎的时间其实不长,只有短短两天的时间。说短也不短了,他们可以说是满载而归,盛状已超越了历届的成果。 岚怀远还不满足,压抑了三年的情感,他要恨恨地发泄一下。 于是大部队先行返回,留下一小队人跟着岚怀远。 他们一路直入枫林深处,直到夜晚,天色已暗,他们停下脚步,扎下营帐。 “大哥,想不到你已经这么强了。当时医圣都说你不行了。看来那医圣也是徒有虚名啊!” “二哥,你这话不对,人家好歹是医圣,倒不如说大哥的天赋这完全展现出来了。” “是啊,人家医圣说的没错。”岚怀远伸出右手感叹道:“我这右手确实废了,一用力就疼痛不已。” “当时我被你回来的时候,这手是真的吓人,不过大哥你重新振作起来真是太好了。”陆离煜回想起当时的清行还有些后怕。 “离煜。后来‘她’去哪了?”岚怀远沉声问他。 “不清楚。”陆离煜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事,“大哥你还想着她呢,小心姐姐生气,要知道她也是很担心你的。” “阿煜,别乱说,我担心的不是他。”一旁的陆离烟反驳道。 “是担心自己要嫁给我这个废人吗,放心我不会逼你的。”岚怀远看着这位未婚妻,三年间似乎没见过面了,最近父亲突然跟他说起成婚这事,他不知该怎么应对这事。 “家命难为,你说了不算的。”陆离烟淡淡地一笑。 “哎呀,都快成婚了还说这些干什么,姐,你现在满意了吗?” “嗯。”陆离烟轻声应道,眼神飘忽不定,唯独没有躲在岚怀远身上。 “你们一家人好好聊,我这外人就不听了,啊!我也想结婚。” “二哥,你可是我哥啊,别想着当我妹夫。” 莫鸣靠到他身边:“呵,你想什么呢,我对你家这种平的不感兴趣。”顺便还瞄了眼他身边的陆离烟。 在黑夜压抑的气氛下,火堆旁的几人还算愉快。他们还没发觉到危险已经来到了他们周围。 一瞬间,野兽从八面一拥而上,不给他们丝毫的反应时间。顷刻之间一部分人已被扼住了喉咙,剩下的匆匆抵挡也撑不住多久。 周围的状况岚怀远几人自然知道。他们刚起身要去帮忙便被喝止住,“你们别动!” 两人被叫住,仔细一看才发现身边已经布满了极细的丝线。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同伴被残杀干净。 “是……‘她’。”陆离煜的声音嘶哑,颤抖。看着远处深暗的影子,似乎有点熟悉。 岚怀远猛然转头,一个影子从兽群中走出,他竟一眼就认了出来。 三年来,她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变得成熟了许多,她差不多跟他一样高了,青绿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与她身上的长裙融为一体。 长裙直披到地下,一截洁白的小腿从长裙的前面露出。脚上没有穿鞋,她光着脚一步步向他靠近,后方的裙裾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拖动,她显得更像一位贵族妇女。 “阿煜,就是她吗。”陆离烟看了岚怀远的神情问道。 “嗯。”陆离煜哽咽地回应道。 女人近在咫尺,身上依旧散发着那股清淡的香味,而又附带着一种邪异的力量,他的意识产生一丝动摇,握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那张脸就在他面前,终于恨意彻底从内心爆发出来,拔剑破开身前的丝线向她刺去。 身后两人没料到他这么激进,一时大惊,等回过神来一切都为时已晚。 “怀远!” “大哥!” 他拔剑之时,结局便已确定。 微风拂面,他微微闭眼,却牵绊住了他的脚步。那是眼睛已经无法睁开,飒飒的风从颊边擦过,顺而抚摸着他的手——他的神志因为心境的躁狂已经焕散,不知这是抚摸还是刺骨之痛。 内心的恐惧已经消失——面对如此强大的人,他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一切,都就此了结吧,就在现在……不! 在三年之前就结束了,他脑中最后浮现的是那个伶俐可爱的小女孩和与她决然不符的决断的眼神。 6苏醒 当他看着那深邃令人害怕的眼神,使他惊骇。 他想要大叫,却被无法叫出声来,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这是怎么回事! 如梦惊醒,他一念道破。 他挣扎着将眼睛睁开,映入瞳中的是清晨刺眼而柔和的阳光。他躺在草地上身上满是被惊出的冷汗。 他缓缓站起身,身体之上没有一处不酸痛无比,黑袍之上满是细小的孔洞,身上也是有结痂的血遍布全身。 然而他的要害处却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在地上躺着的时候已经逐渐恢复了过来。 看来是她故意避开了他的要害。 她又放过了我一次,他拖着沉重的身子,背向阳光走去,向着昏暗面的枫林走去,内心起伏不断。 穿过了一小片枫林,对面虽然同样也是枫林,却依然没有被阳光照射到。 他停下了脚步——他的路被阻断了,一条小溪将这片枫林一分为二。 清晨的光辉照在透澈的溪水中,照亮了溪水流动的波纹。 涟漪四起,阳光在这一刻被反射到他的瞳中,他撇过头去。 那边一个女子在小溪边用溪水梳洗着长发,水中隐隐透出点点嫣红。 是她?他一步步靠近,她放过了自己三次使他没有之前那么畏惧。 女子已经发现他在靠近,还是继续梳理长发。 待她将头发扎好之后,便要离开,他见了伸出手去想要拉住她。 一伸手,却碰到了那些湿漉漉的头发,手本能地缩了回去。 她将长发扶过肩放在胸前,并未回头。他见人即将走远,闪身过去拦住她的去路。 女子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杀气已经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祥和恬静的神情,他脑中一片空白,张了半天嘴却说不出话来。 女子见他也不说话,绕开他继续走。他们的肩轻轻擦碰到,他顺势转过身体道出了两个字:“谢谢。” “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我不会留情了,你好自为之。”她加快脚步不想与他纠缠。 “你不能把人交出来吗?我保证不会再来找你了。” “我最近真的没有见过活人。” “不,他肯定在这里!” “那你去找啊一直缠着我干什么?”女子转身将长发向身后一抛,对他笑道。 岚怀远看着她的笑容猛然一惊:“你把他放走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灾星!他可是会把这片天地都毁灭的!”岚怀远无法忍住将内心的愤怒都爆发出来:“难道你不在乎这一切吗,你想想你的这些子民。他们一个一个倒下,我什么都做不了,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他大声诉说,话语中透出悲伤痛苦。 “想到这些,我第一个想杀的就是你,你知道吗。如果有那么个人不用你操心,我不会放过他的。” “那我拭目以待,等我见到尸体就能回去复命了。” “复命?原来你是他的人吗,真是没想到。” “没错是大人亲自下的命令。” 那我也不能留你了。 太阳终于攀升到头顶,将整个枫林照亮。 女子伸出手去,接着照射下来的阳光,然而阳光却不肯留在她手中,从纤细的指缝中窜出来。 面对依然坚持的人笑道:“白天已经到了,你该回去了。” 他望着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她明艳的笑容中透出一丝苍白,然而也就是这种笑容,令他再三地犹豫。 如果这么回去了,那以后会更难说服她吧。 他想到这里,也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意志坚定下来:不能退缩! 他抬起头笑了笑,说道:“如果有必要可以晚些回去。”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虽然在她看来十分丑陋,却放她放松下来。 不料,他却在这时出手。 两人距离不远,她没有当下这出乎意料的攻击,连连后退。 她捂着小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她的脸上露出的苦涩之情一闪而过——最终还是要分出生死了。 “岚,怀远。”她生疏地叫出这个遥远的名字,也使他心中一震——知道他这个名字的似乎只剩下这个女人和他的妻子了。 他心中产生一种对故人的憧憬之情,又迅速甩掉这个念头。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吧。”她嘴角微动,所说的话唯有她自己能听见。 就算使近身出剑之人也只是看见她眼中一闪即逝的寒光。同百年前同样的眼神,同样的人,却带有更加坚定的信念。 她弹开这一剑,顺势疾退,长发飘动,带起微微细风。 他一剑逼近,两人之间依旧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把握着这个机会,她也不再留情,长发挣然齐出,聚拢于一点。突破! 细丝击破长剑,刺向他的心口,而他竟抬起右手想去挡。 无数丝线穿过手臂继续向心口刺去,穿透薄衣扎入肌肤。 陡然一顿,停了下来,无法向前一丝一毫——左手抓住穿入右臂的细丝使它们无法再深入,手也因此割裂,鲜血将青丝染红。 她心中一惊想要收回头发,然而却被死死拉住——力量不够了啊,她叹了口气。不过…… “啊!”岚怀远左手用力一拉,她身形蓦然委顿,不禁叫出声来。 她被拉了过去,迎面就是一拳:“喝,果然,你的力量也衰退了,不过我这受了无数折磨的身体还是强硬一些,你真不该三番两次放过我。终于,我有机会报仇了!” 说着又是一拳打去:“那拳是为了被你杀了的兄弟们,这拳是为了我这只被你废掉的右手!” 她无力支撑下去向地上倒去,青丝从他的手臂中滑出。 “这拳是……” “喝,这些不全是你……” 一拳再次砸在脸上,“你的错。”她继续说,却被一脚踢中腹部,飞出,再次倒地。 她捂住腹部不停咳嗽,鲜血不断从嘴里流出。 “那你冲我来啊!” 他吼的很大声,女子却安静地躺在地上,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他不禁靠近去看她。 那时他毫发无伤地站在那,却无法动弹,感知全无。 背后被轻轻一拍,身体向前倒在地上,周围嘈杂声消失安静了下来,他闭上眼睛不敢回想。 眼泪从缝中挤出,滑到眼角,低落。 “你们两个走吧。”女子走到两人面前对他们说到。 “我们虽弱,也不会弃同伴而苟且偷生,要杀动手便是。”陆离烟十分决绝,手紧握腰间长剑随时准备出击。“阿煜,你回去我们不能全死在这了。” “剩下的是我和他之间的时,与你们无关。”女子转过身,不去理会。 “与我们无关?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我们比不会善罢甘休!”一旁一个人影跃出,剑光一闪向她刺去。 “愚蠢。”风起剑停,那人还未接近即已倒地。“都是一击毙命,毫不痛苦。你们真不想走留下便是。” “姐,情固尚坚,也莫以卵击石。” “我知道交给你,对你不太公平,但我必须留下。” “好,姐你放心吧。”陆离煜自知他不能改变什么,迅速离开。 最后只留下了两个女人。 “你……”两人沉默许久,陆离烟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你是他未婚妻。” “我们的话你听见了!” “你这么代他,可知他是如何代你的。” “当时的事我也略知一二,这是他年少无知,触犯到您还请您再饶他一次。” “你也不懂呢。我不杀他,就跟他聊两句,你也走吧。” “真的吗,谢谢您。请您一定让他回来!”陆离烟欣喜自觉地先离开。 待人离开后,她反身一脚踢在他身上,将他踢飞出去。 “真没想到你竟然变得如此懦弱,站起来看着我!现在的你难道只会哭泣流泪了吗!” “为什么不杀我,错的是我,和他们没关系!为什么要对他们出手?”岚怀远撑着地爬起来,用那颤抖的声音问她。 “杀你一个,不过瘾啊。无奈、自责,这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她靠在树上说着,“外面的世界很大,你却被仇恨蒙蔽了,犯错的是你,懦弱的是你,无知的也是你。” “你为什么不杀我。” “没那个必要。”女子无意与他聊下去,起身离开。 “总有一天我会有足够的实力,我会击败你。”他终于从地上站起来,对着她笃定的说。 “好啊,不要让我等太久,我可不能一直等下去。”此刻女子消失在林中,留下这个约定。 约定,呵呵,是的我遵守约定回来了。 他愣在原地,不知自己处境的危险,焕散的眼神凝聚,剧烈的疼痛传入脑中。他迅速出手,用手狠狠的捏住了她的脖子,几乎用尽了他全部力气。 她被控制住,包裹在他身上的丝线失去了力量松软下来,她难受地扭动身体,双手抬起抓住扣住她脖子的手,使劲去掰。 他突然笑起来;“我赢了!别怪我,这是你自找的。” 他的手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她的手指深深嵌进去,血把她的手指染的血红,嘴中的血不断流出。 然而她的眼睛依然睁得很大,这种眼他从未见过,他本能地感到恐惧,只好将眼睛闭上不去看。 不一会儿,她的手逐渐松开,垂落。眼睛也闭上了。 他长疏一口气,倒在地上。他想笑,可却笑不出来,她静静地躺在他面前,他的心脏突然产生一阵刺痛,嘴中吐出一口血。 “我,对不起。”他恍然醒悟,看向她。 她的脸上还留着浅浅的笑颜,他却感到一片死寂,泪水躲眶而出滴落在苍白温润的脸上。 “我……”他想了很久却想不出任何话能对她说。 “你的要求我全都答应你,你快醒醒。”他伸手抱着她,哽咽着,呼唤:“青音……青音!你听见了没有!” “松手。” “我不松!” “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我就不松……”岚怀远一愣,迅速将她松开,“你没死啊!” “怎么?想我死就再杀一次好了。” “没,没死就好,你的事你好自为之,我走了。”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等一下,听我说。”青音想叫住他,岚怀远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快死了。” 他的脚步骤然停下,回头去看。她的声音很沉重,他不敢相信,但他知道这是真的。 她的头发已经由青绿色变成了雪白,这么显眼的白色,他一直没有注意到。 “怎么会这样。” “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就你的。”岚怀远安慰到。 “你坐下来听我说。” 岚怀远听话地坐在她面前,“来,抱着我。”他没想到青音会提这种要求,不过也是一把将他抱到怀里。他没想到她的身体这么轻,这么轻的身体却有那么强的一股力量。 “你仔细听。”青音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口,轻抚。 咚……咚……咚 要我听什么呢。 咚……咚……咚 渐渐的他感觉自己与之融为一体。 他猛然抬头看着她,脸上满是惊讶之情。 两人默默地对视着,“你别说话。”青音突然抱住他。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岚怀远能感受到她颤抖的身体,手渐渐将她抱紧。 “你知道吗?我很怕,那个时候我真的怕你杀了我。” “我从小胆子就小,活到现在,我虽然已经不再意生死,但我不想辜负他,我必须保护那个人。我还有事要做,所以现在还不能死,别再管这件事了,你能答应我吗。” “好,我答应你,不去找那个人了。” “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刚才我用了禁术,你应该感觉到了。” “嗯,我还真荣幸能有这待遇,后果是什么。” “献祭生命之源,把我们的的生命连在一起。我还有三年的时间。” “你不必自责,是我没明白你的意思。我要先走了,你……三年后会回来的,等我好吗。”岚怀远站起身,将她轻轻放下。 “嗯,去吧。”青音看着他一跃而起,离开了枫林。 她望着那一片血泊,那是她的血,血中隐约显示出一个“陨”字,她深深叹了口气:“唉,原来时间是这么宝贵,我是该好好去外面玩玩了。” “小白,你回来啦。”小白狼回到她身边,身体蹭着她的小腿,“他们出去了吗,你辛苦了。不要哭啊,我没事啦。” “呀身上好脏啊,来帮我洗洗。” 7青韵大陆 黑暗中,一束浑厚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她渐渐苏醒过来。 “这是光吗?星,我们成功了,我们出来了!”她想睁眼看看周围,可身体却不受到她的控制。 “你倒是给个说法啊,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她听到不远处有人在谈论,便静下心去听。 “额,少奶奶,这个。他们的性命倒是保住了。”这是个上了岁数的老人,听着像是个医生。 “那不就行了,要多少钱你报个数,我让人给你拿来。对了药开好了吗。”之前的女子不耐烦地跟老医生说着。 她听见他们两人没事也松了口气,那医生又道:“哎呀,这不是吃药的问题,他们受伤的位置不太好,怕是治不好的。” “什么问题他们俩伤哪了!”那女人听了无奈地说。 “这女人啊,他们两人您也见到了,当时那么粗一根树杈,我也尽力了啊。这伤的部位不太好,以后怕是无法生育了。这男的呢也是倒霉,正好伤的了灵泉,后果您也应该知晓。” “好,老伯你可以回去了,你也辛苦了。” “那我告退了。” “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救的你们啊,可千万别死了。”女子在他们旁边祈祷到。 灵泉?是什么,她感到不安,不过只要你活着那一切都可以克服。 太好了……她一时再次焕散,又昏睡过去。 一个月后。 阳光照在脸上,刺激到了她的眼睛。她抬起手挡在眼前。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姐姐快别动。”那人急忙将门掩上,光被门挡住。 她快步走到床边,兴奋的说着:“太好了,姐姐你醒啦!身体还疼吗?” 她将手移开,缓缓睁眼,漆黑的视野明亮起来,一个小女孩浮现在眼前。她满脸笑意,蹲在床前,用明亮的双眼看着她。 她的头勉强能动一下,对她笑了笑,笑容却十分苍白无力。 笑容又突然消失,她不安地扭动身体,转过头去,手也向那边摸索。 当她碰到一只有些微冷的手,她松了口气,接着将那只手抓紧。 “姐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那看。”小女孩看着她因惊慌而苍白的脸,“啊对,姐姐快吃药。”她想起自己手中还捧着一碗药。 她想撑起身体,可手却使不上多少力气,“还是我来为你吧。”小女孩将。药匙放在她嘴边慢慢喂她。 喂了几口,她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能扶我起来吗?” “好。”小女孩笑着答应。 她两只手向下撑着,身体缓缓直了起来,她靠在床边接过药碗问道:“他情况怎么样?” 女孩会意,道:“哥哥伤得很重,还有一段时间呢。” 女孩顿了一下继续说;“听太爷爷说,哥哥还救了大家一命呢,好厉害!” “嗯,是啊。”她笑着抿了口药:“那我现在能起来了吗?” “不行!你脚上伤得很重的,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她在脚伤上微微用力,脚没有知觉。一阵痛感涌上,她连忙收力,脸上的痛苦之色却被她捕捉到:“姐姐,你伤口又疼了?” 她摇了摇头:“这药好苦啊。” “良药苦口嘛,你喝了药才能快些好起来。” “嗯。”她轻轻一笑咽了一大口。 “姐姐你笑起来好好看。”女孩开心地笑着:“对了,该把哥哥的那份也拿过来。” 女孩又端了一碗药过来,“这段时间都是你照顾我们的吗?” “倒不是,大家都会来的,虽然我来得比较多。”小女孩不好意思的说到。 “谢谢你,辛苦你了。今天要不让我来吧,你休息一下。” “好呀。”说着就将碗递过去。 她转过身去,一勺一勺喂着,不断给他擦拭,动作十分细腻。 小女孩在一旁看着,“姐姐,你对他真好,比我细心多了。” “他是我的夫君,我这么照顾他也是应当的。” 女孩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幅原来如此的表情。 “对了,我叫艾婕丽,他叫奥星,小妹妹你叫什么呀?” “我叫陆千羽,漫天飞扬的羽毛的意思。”陆千羽解释着,突然脑中浮出一个疑问:“姐姐,你是仙女吗?娘亲说姐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啊,原来我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怪会这么惨。所以啊千羽,我和你一样也是人。” “哦,那姐姐你先休息,我叫妈妈过来。” 又过去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艾婕丽的也恢复了很多,虽然还不能下地行走。 这时陆千羽正趴在艾婕丽的身上,听着她将着他们的经历。门缓缓被推开,一名素衣女子走了进来。 两人转头看她,“娘你来啦!” “千羽,你怎么一大早又跑到丽儿阿姨这里,竟然还坐在人家身上。” “没关系,陆姐姐,千羽很轻的。”她微微一笑,在清静的屋子里,显得娓娓动人。 陆千羽连忙爬起来:“对不起啊姐姐,我都忘了你受伤了。” “千羽,你又没礼貌了,该叫阿姨才对!”陆罂无奈地纠正她。 “不对,姐姐这么年轻,娘你都老了,这么叫不是显得姐姐也老了吗。” “陆千羽,你娘我才二十九,还没有老好吗!”陆罂也是顿时不高兴了,声音大了不少。 “哼我不管,叫姐姐多顺口啊。”陆千羽也撇过脸去。 “千羽,我也二十多了,你叫姐姐我还真不好意思呢。”艾婕丽阻止她们继续争执下去开口跟陆千羽解释。 “好吧,那我就叫丽姨了。” “丽儿妹妹我有件事要问你。”陆罂神情严肃起来。 “姐姐请说。” “那天天气诡异,我正好在外面看见你们从天上掉下来。我见族谱中记载,曾经有位仙人从天上降下,先祖受其点拨才有力如今我这陆家。不知你是否与之有关。” “这事我也不清楚,虽然我不是这里的人,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但也不能断定会与那位仙人有关。”艾婕丽了解了她的想法,慢慢整理思绪:“毕竟我不太清楚这里的人有多强,不过现在我似乎很弱。”她说着说着低下头。 “没关系的,我们就你也不是要你做什么。” “嗯,我们都明白,那我就讲一讲,我们来之前发生的事吧。”艾婕丽边说边回想道:“我们被人追杀,他们包围了我们,在殊死搏斗中就被卷进了能量乱流之中,不过我们很幸运,最后逃了出来。” “是啊你们真的很幸运,照这么说,妹妹你也很强吧。”陆罂感叹着,脸上露出了喜悦。 “现在可是废人一个,周围的能量我都无法吸收。”她摇摇头叹气。 “难道你感受不到周围的氤气吗?” “氤气?” “好了,别想太多,你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别的事慢慢来。”陆罂看她苦恼的样子,安抚着她。 “嗯,我会的。姐姐能讲讲这里的情况吗。” “行,你躺着我慢慢跟你说。” 这里叫青韵大陆,分为四大势力:北方的北冥城,西方的耀光城,南边的胤陵城,还有东边,蓝星城。我们就在东边,不过我们是边上的枫城,每一方势力都有不少的城池,强者也是都集中在主城之中。我们也是要听他们的指示,而我们跟胤陵城总是起冲突。到了打仗的时候,倒霉的就是我们了,我爹就是在上次那一战中丧身的。 接下来的两个月过的很平静,尽管没了力量,但他们以前也没有过这么舒适的日子。 庭院中,艾婕丽坐在轮椅上,旁边一位红发男子笔直地坐在椅边。 “星,其实你不用每天都推着我出来,我自己能行的。你才刚苏醒,该多休息才是。” 男子伸手握着她的手道:“你又不是很重,在这也是休息,多晒会儿太阳也有助于身体恢复。” 尽管他笑着,但艾婕丽能轻易从他的话语中听出无奈,痛苦——他曾经手握巨剑,所向披靡,如今却挥不起这剑。 “你身上的伤还疼吗?” “不疼了。”她伸手抚摸着小腹那个恐怖的伤口,如今已愈合,心中似是在想什么心情忽然低落,“丽儿,你能吸收这里的能量吗?” “丽儿?”艾婕丽没有回应他轻轻唤了一声。 “啊?你自己试试……嗯,不行,我也不行。”艾婕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时语无伦次。 “原来,你知道了啊。放心,我没事。” “我,我……” “一定有办法的,别担心。” “嗯,还有我呢,希望你能多依靠我,我会保护你的。”艾婕丽握紧他的手,将头靠在上面。 他们十指相扣,互相依靠,互相安慰。 “叔叔丽姨,吃早饭了!”一个轻快的声音将两人从沉痛中唤回。 男子站了起来,“是小羽来了。”他转头看着小羽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大碗热腾腾的粥,一步一步走来。 “辛苦你了。”奥星弯下腰接过碗。 “奥星叔叔,我把你要的竹竿也带来了。”陆千羽空出手,将腰间翠绿的细竹取出。 奥星将碗交到艾婕丽手中示意她先吃,“你要这个做什么?” “手痒了啊。”他笑着接过翠竹,挥舞了两下。 “左手好了吗?小心点。”艾婕丽叮嘱道。 “放心吧,左手是轻伤!”他说着走远了些,举剑,起势。 起初,他出剑缓慢,如同初学者练习一般,而力道,动作都是十分标准的,沉稳而不生硬,刺、斩、挡、切,每一招,每一式,并不困难,但都很到位,巧妙地连贯在一起。 竹,现已变成一柄利剑,动作越来越快,“剑”在他的手中不断转动,最后戛然而止,完成最后的收式。 “叔叔好厉害!”千羽奋力鼓掌,脸上洋溢着向往的笑容。 “左手还是不太习惯呢。”奥星回过来,接过艾婕丽递来的粥,粥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烫了。 “右手伤还没好,少动,用左手拿。”艾婕丽嘱咐着。 “习惯用右手嘛,没事。”奥星接过碗,示意她不要太在意。 不过艾婕丽,感觉有些异常,这种小事,他怎么会不听?“真的,你左手没事?” “只是扭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夫人真是细心,还是没瞒过去。 “好吧,看你能忍多久。”艾婕丽决定不理他。 “……丽儿” “叔叔,手都流血了……不疼吗?”陆千羽提醒他。 奥星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里出了差错,立马蹲到她身边道歉:“丽儿别生气,下次不敢了。” “下不为例,要是小羽不说,我看你想怎么样!小羽,帮我把药和绷带拿过来。” “好嘞。” 艾婕丽将原本的绷带拆下,伤口出不断有鲜血流出,“你都成这样了还真能忍呢。” “不疼。” “可我心疼啊!”她眼睛有些湿润,看着着楚楚可怜的样子奥星心里也很心酸,“把伤养好我才能放心,先休息好吗?” “好,听你的。” 8罗锒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淡的日子过久了,也很难静得下来。 吃过午饭,奥星躲在温暖的小角落酣睡。这些天来,他很少说话,也不做什么事,独自一个人在想着什么,也不知何时闭上了眼。 艾婕丽则不同,这些天常和来看望她的陆罂闲聊。她们两人坐在小院里,腿边放着绒线球,手里的针头不断交错。 “妹妹的手可真巧呢,织得这般精妙。要不是你教我,我还不会呢。” “姐姐也是聪明一学就会了,我很小的时候学了这女红,已经十多年没碰过针线活了。没想到还记得。” “你这织得是什么?” “护腕,奥星这些日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让他练剑就像丢了魂似的。他从小习武,剑就如同他的命一般,我只希望他对自己好一些,不要伤着自己。” “你们感情可真好呢,这么了解他,又为他尽心尽力的。” “我们虽然彼此了解,但也因此会有顾虑。”艾婕丽低声细语,话语中透露出了无奈,“不说这个了。” 她控制住自己的情感,抬头道:“姐姐,说说你们的事吧,上次你没来得及说就走了。” “他呀。”陆罂眉宇间透出矛盾之情,“你也知道爷爷是前任城主,在我小的时候,枫城不像现在这么安宁。经常有南方外敌的侵略,而我爹带着人与他们战斗,他很忙我很少能见到他。我讨厌他抛下我和母亲不管,讨厌他的付出,但是他是英雄,没有他就没有现在安定的生活。” 说着说着陆罂的眼圈通红,情绪也出现起伏。“可他没有回来,回不来了,母亲也跟着去了,现在又有很多人在觊觎我们,这为父亲的死感到不值。所以我不喜欢那样的男人,他们考虑别人更多于其他,从不为我们想一想。我想要一个能一直陪着我的人,而不是那种伟大的。” “我们都太自私了,对他们这么多要求,其实都只是为了让他们多陪自己一会儿,不是吗。” “妹妹,就你最懂我了!” “可惜啊,哪个男人没有一番抱负,而我们女人安于平淡。” “那也不是。曾经,我也想像先祖一样壮大陆家,让大家都不受欺负。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啊!” “……” “看我说到哪去了。”陆罂一意识道自己的失态,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我本以为他能一生一世陪着我的,可惜,他还是执着着他的买卖,四处奔走,我很难才能见上他一面。真怀念他缠着我买他的那些小玩意儿,我不买就一直缠着我,很是执着。当时我想,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这该有多美好啊。” 陆罂摇着头,不断倾诉:“那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他见到我是一直缠着我,虽然那是他是为了钱。不过他弄到些好玩的,我也乐意买,买着买着,呵,我就买下了他的一切。我想嫁给他,爷爷不让,陆家不能绝后,陆家不能衰败,我能这么办呢,只好妥协了。” “你还爱他吗。” “当然!”陆罂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坚定,却又有些迟疑了:“应该还……只要他能回到我身边。”陆罂笑着看着艾婕丽,“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最后爷爷同意了,虽然是我娶了他。哈哈!” “钱财乃身外之物,你得多劝导劝导,让他多陪陪你们母子俩呀。安定下来,也不是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唉,也不能全怪他,父亲死后爷爷镇不住他们,就让莫家独大了。后来我们逐渐贫困起来,阿锒也不得不起早贪黑多赚钱。也许是他穷怕了,不能轻易放下,这些年好了很多,我也不是没劝过。”陆罂摇头,面露歉意、懊悔:“要是我能想先祖那样强大又有魄力……” “姐姐别这样,要相信,夫妻同心没有迈步过的槛!” 陆罂受到鼓励,也坚信着。 “嗯,会过去的。我说了那么多,该妹妹讲讲你们的了事呢。”陆罂坏笑道。 “好啊,姐姐这么坏,千羽那没听够还找到我这来了!”艾婕丽见那表情,也放松下来,开着玩笑,“今天晚了,下次再说吧。” “别啊妹妹,天还早呢,就说一点点?” “好吧,那我说说我家的事吧。” “我就也算是一个贵族了。” “贵族?”一个没听过的词,陆罂有些疑惑。 “就像,像,像蓝星城的大家族一样。”艾婕丽纠结了一下,打了这么个比方。 “喔,那你现在也是个了不起的人了吧。” “那又如何,一个个都精明着呢,到处都是勾心斗角,只要一不小心就会有人绊你一脚。过得很累。” “跟做买卖一样,要时刻小心着防范别人。” “对啊,他们就是商人,眼中只有利益,什么都可以不要。而权力他们也紧握在手里,真是贪婪。” “你爹娘是这样子的人吗,好可怕。” “他们?他们也是棋子罢了,我其实就是他们交易的产物罢了。虽然父亲已经掌握的族中大部分的权力,但我和他的不一样,我不会走他那样的路。” “你和你父亲的关系不太好啊。” “也没办法,他们的思想过于陈旧,不过他们做的这一切,也算是为了我,让我站在那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可那种至高无上的感觉,如果你拥有过,真的不愿舍弃。那种力量,难以抵御住,真怀念啊。” 陆罂听了这一番话,被深深触动。 “瞧我都说到哪去了,好了姐姐,就到这了我要去看看星了。” “正好,我也去。”陆罂站起来推着她离开,“话说回来,我有一事好奇,他的头发为什么是红的?” “天生的呀,怎么了?我头发的颜色不是也不一样吗。” “就是怕天生就这样,雷城人是白发,我是青发,这些都没事,可炎城人是红发。我们与炎城交战数百次,死伤无数,我爹也是死在他们手中,这里没有一个人不恨他们。” “可他又与那炎城没有丝毫瓜葛,我们该怎么办呀!”艾婕丽了解了其中的问题,面露难色。 “放心吧我们可以给他染个头发或者直接剃光。” “剃光?”艾婕丽想象了奥星剃光的样子,扑哧笑出声来:“不行,不行!还是染个色好。” “那染什么色呢?” “青色呗。省得麻烦。” “好就酱,我这就去准备。” 临近年末,大街小巷之间添上了欢喜的氛围。 陆府门口,众人站在门口,向远处眺望,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娘,爹爹怎么还没来啊,我都站了大半天了。”知道父亲要回来陆千羽早就兴奋地出来等着,导致她等的时间比别人多的多,现在已经想要回去休息了。 “羽儿乖,爹爹就快到了,你都等这么长时间了,不是想第一个看到他吗,现在回去可就前功尽弃了吗?你也不想爹爹一位你没来迎接他吧。” “嗯,那千羽再坚持一下。” 艾婕丽坐在轮椅上,余光瞥见奥星腰间别上了一支竹箫。这支箫就是由原来的竹剑所制成。 “星。” “嗯?” “你怎么想起吹这个了。” “你不是不让我练剑吗,我吹这个你总没意见了吧?” “嘻嘻,没意见。”摇了摇头,艾婕丽露出了喜悦,“那晚上你吹给我听吧!” “我也是好多年没有碰它,生疏了。” 陆罂带着歉意到艾婕丽身旁:“妹妹,真抱歉,让你们在外面等这么久,他还没来,要不你们先回去吧?” “没关系,姐姐。我们等好一会儿了,想必姐夫也快到了,回去也也是这么坐着。” “那行。” “千羽,站累了吗?”艾婕丽向陆千羽问到。 “有一点。” “那千羽来坐我腿上休息一会儿吧。” “不行,丽姨腿还没好呢!” “没事的,丽姨的伤已经好了,现在还能站起来呢。” “那千羽就休息一下,丽姨累了一定要说啊。” “你们年轻人在这等着,我这老家伙累了先回去了。”陆源一脸疲惫,叹了口气。 “老太爷,小姐!少爷回来了!”远处跑来一个陆府佣人,正大声朝他们喊道。 远处隐约能听见躁动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骑着马出现再视野中。 他骑在马上,身后跟着几辆满载的车辆。 男子抵达他们面前,翻身下马,单薄的背影缓缓落地。早已从艾婕丽身上跃下,欢呼多时的陆千羽,扑到他身上。他一个踉跄靠在马背上,才没有摔倒。 “爹!我想死你啦!”男子将千羽抱起,露出了慈爱的笑容:“阿羽又长大了不少,我都快抱不动了。” “爹爹的胡子也长了不少!”她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胡子,硬邦邦的还有些扎手。 “阿羽又没有听过一句话,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没听过,什么意思啊?”小羽摇了摇头,疑惑地问道。 “就是说爹爹我很可靠。”说着走到陆罂面前,将千羽轻轻放下,抬头看着陆罂。四目相对,两人在原地楞了片刻。 “阿罂,还好吗?”他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陆罂沉默了。她默默站在那,眼中的泪不争气的流出,她向前抱住:“阿锒,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这次回来我会多陪陪你的。” 艾婕丽看着他们,嘴角露出微微笑颜,“丽儿”奥星突然轻声叫她,正好见到她楞神的一面。 “嗯?”她顿时严肃起来。 “他,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除了身体虚弱了点,其他都不错,你想什么呢,我只是在为陆姐姐高兴。” “是你自己理解错了,我可没那么小气啊!说真的,你没感觉到他,有什么问题?”奥星是没想到他这句话会被理解错,想要笑她,但解释了一下继续问着。 艾婕丽重新审视了那个男子,依然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对啊,怎么了?” “他身上戾气很重,应该被处理过所以少了很多,所以你没感觉出来。” “嗯,对……”经过奥星这么一说,她终于感觉出来,“他怎么会杀人啊!” “也不一定是他杀的人,只是他经历过这些事。所以你自己留心点。” “我会小心的。” “这是人家的事你也别多管。”他不太放心有叮嘱了一遍。 “知道知道,我又没那么傻。”艾婕丽撇了撇嘴投去一个,嫌弃的表情。 9月夜即以箫就 陆府门前。 罗锒一手握着陆罂的手,一手牵着马,他看见奥星和艾婕丽疑惑道:“这两位是——” “啊,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奥星,这是艾婕丽,他们是我们的客人。”陆罂之前情绪激动,顾将他们晾在了一边,现在赶忙向罗锒一一介绍他们, “原来是客人,刚才与夫人叙旧,怠慢了二位请不要介意。请,里边请。”罗锒面色不变地打量着两人,微笑着攀谈。 “请!”奥星伸手示意他先行,他回身去推着艾婕丽跟在后面。 临近傍晚,晚膳陆陆续续摆上了餐桌。 罗锒从屋里出来,华丽的长袍已经褪下,换上了一件深青色的长衫。衣袍薄了许多更加显出他的消瘦。 “羽儿,去叫叔叔丽姨来吃饭。”一旁的陆罂抽出时间对千羽说到。 “阿罂,羽儿也累了,我去叫他们吧。羽儿,到自己位子上坐好,准备吃饭了。” “那你去吧,阿锒你穿这么少小心着凉了。”陆罂看见他穿着如此单薄的衣服提醒了他。 “没事,不冷的。” 此时两人正躺在床上轻声交流,“咚咚咚——”,门外有人扣门。 起身正衣,“请进。”门被推开,门口是一个男子。 “吃饭了,请两人与我一同前去。”男子站在门口道。 “好。”奥星回了一声,单手将艾婕丽抱起,艾婕丽将手环绕在他的脖子上,奥星将她轻放在轮椅上,便推她出去。 “久等了,请!”奥星关上房门,对着门口等待他们的罗锒道。 罗锒动身朝院门走去,步伐不是特别快,经量迎合着他们的速度。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罗锒停下脚步待两人与他并排之后继续向前走。 奥星早料到他来的目的,也不惊讶:“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与妻子受了伤,得到你们的救助。现在我们行动不便也无处可去,故借居在次。放心我们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说什么。” “喂,你……”罗锒再次叫住他们,却无法开口说出来。 “还有事吗?”奥星停下来问他。 “没,没事了。”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艾婕丽见他心中任抱有很多疑问,便在后面说道:“请你相信陆姐姐的眼光,她这么相信我们,我们也不会让她失望的。” 大厅内,几人互相行礼,落座,开宴。 席间攀谈交流,大多数都是罗锒是讲述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商人之间的买卖本应该是无趣而残酷的,在他的口中却描绘出了惊心动魄的景象。 其中半真半假难以分辨,奥星也乐意在这消磨一下时间,否则他又是一个人呆着了。 宴席结束后,他们还有继续讨论府上的大小事务,奥星和艾婕丽不便在此,就先行与众人辞谢,返回院中。 “阿罂,府上的开支我这两天会给你,商会那边我要去清查账目,所以府中的事就要辛苦你了。我的生意现在是蒸蒸日上,人脉也大了不少,你可不要节省,该用的就用,有些事请也不用退让了。” 夜晚,大厅中的灯火已熄灭,只留下三四盏昏暗的烛灯,轻轻的燃着。 艾婕丽自庭院进到屋内,反手关上门。 屋子里没有点灯,房内也是没有一个人影。 难道星还没有进来吗?“星?”她唤了一声,无人回应。她摸索着找油灯去点火,此时悠扬的箫声婉婉而来,余音袅袅,好是动听。 这是竹箫的声音,她环顾四下,细细倾听。 屋子里的角落放着一架梯子,梯子上方有个方形的开口,从梯子上爬上去就到屋顶上了。因为天气的原因这里通常是紧闭着的。 暗淡皎洁的月光从上照下来映出一个近似人形的光影。 奥星躺在屋顶上,望着这漆黑也闪耀的星空,眼前不断闪过记忆深处的画面。他的手伸伸又缩了回来,他想去抓,却知道这是虚幻的,根本抓不到。他的手讪讪地收回,眼前的画面就消失不见了。 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手上捏着的竹箫举起,抵在嘴边,嘴唇贴着竹箫轻轻颤动,箫中便传来了悠幽沉郁的乐声。 婉转,飘远,使悲伤之人痛哭流涕,使内心不安之人辗转难眠。 箫声悠悠然的停止,陆府大院一片寂静。府中最为华丽的楼院中,陆罂一依偎在罗锒怀里,罗锒的手枕在她的头下,另一边千羽已经熟睡了。 两人少言语,房间里一片沉寂,在那低沉的箫声中两人久久未眠。陆罂转过头去看了看,之见对方一直看着她,“你也睡不着吗?”罗锒低声问道。 “是啊,睡不着。”陆罂答道。 “我们出去走走吧。” 两人悄悄下了床,给千羽掖了下被子,便出了门。 微风吹拂着,带着空气中微微的冰冷。两人披着大衣并肩而立,他们都在等待对方开口,而他们默契地没有打破这片刻的沉默。 艾婕丽听着箫声,来到梯子边上,梯子有四五米高。 她的脚用力撑在地上,有力地将身体从轮椅上托起来。伤口依然隐隐作痛,她身体向前倾扶住梯子,手脚搭在梯子上一步一步向上爬。脚没有那么有力,光靠手爬爬停停也很辛苦。 终于爬到了顶部,她喘着气松手向上抓,可她用尽全力也上不去。 一曲终了,箫声停下,“星。”艾婕丽叫道。 奥星闻声,探头去看:“丽儿,你怎么自己爬上来了?来,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奥星笑着探出身去抓她的手:“怎么不在下面叫我?我背你上来不就行了。” 艾婕丽手只是微微一松,奥星抓了个空,她脱离了梯子落下。奥星一惊,他毫不犹豫地后退发力,一蹬,纵身而去。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再快点,一定要抓住!” 奥星再次伸手将她抓住,转身,脚也伸出将她往上甩,动作一气呵成。“嘭”一声,瞬间摔落在地上。 艾婕丽担忧地叫他:“星,没事吧?” 一只手抱住她的腰,一个熟悉的声音哀嚎:“哎呦,疼死我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逞强,就是不听!” 她哭丧着脸小声道歉:“对不起,下次不会了,你有没有摔着。” 奥星手撑着地起身,手刚用力便传来一阵疼痛,“怎么了,手摔倒了?”艾婕丽见他的反应担忧地问道。 奥星手伸了伸,笑道:“磕了一下,不碍事。”于是转身蹲着:“来,上来,我背你上去。” 艾婕丽扑在他背上,手紧紧抱住他:“你也小心啊!” 房顶洞口不大,两人紧贴在一起最终穿过了洞口,奥星疲惫得瘫坐在屋顶上喘着粗气。 两人紧靠着躺在躺下,“好久没听到你吹箫了,还是那么好听。” “快十年没吹过了,想想当时,才发现时间过得这么快。”奥星握着竹箫叹道。 “你,不开心吗,箫声这么沉郁,让我帮你分担一些吧。” “出门在外,怎么黑安下心来,何况我们现在的处境并不好。” “是啊,要不是我们正好遇到这好人家,恐怕……”艾婕丽回想起最近这些日子,虽然没什么顾虑,但却安不下心来。“原来,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不问世事,像小时候看你练剑,听你吹箫。这事还挺难的。” “是啊,我也很怀念那段时光。没有负担,没有顾虑,你跟寒儿姐妹情深的日子。可惜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三年眨眼间就过去了,十年转个头又不见了。” “嗯?你想妹妹了?” “她应该过得很好吧,也许已经把我忘了,找到自己的那份爱。” “是吗?她会忘了我们吗?” “也许吧。”奥星自嘲地一笑,随后起身端坐。 艾婕丽也坐了起来,双手合十:“那我,也祝福她。”她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虽然没了力量,但还是要这么做,奥星笑了笑再次举起竹箫缓缓吹奏,这次吹的是另一首曲子。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艾婕丽身后一闪即逝的一道金光。 艾婕丽在一旁静静听着,内心生出多少不可诉说的情感。 她侧身躺在奥星腿上,望着远方那些与房屋相交汇的星空,看口清唱—— 10溯爱 已是深夜,罗锒怀抱着陆罂坐在院中,远处传来箫与歌声。“恬淡的歌声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苦涩,低沉的箫声里又夹杂了欢盈的甜意,这两人可谓阅历丰富,生活不易却能在这短暂的夜晚享受欢悦的时光。他们对彼此的了解,能在这歌声中展示地淋漓精致。” “你能听的出来?”陆罂靠在那人的肩头问道。 “时常也会听些,多少也能听出些意思。” “你在外面很辛苦吧?外面更危险,我担心你……” “没有你的日子如额是很难过,你操持家中之事,也累了吧。” “嗯,是不是变老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说什么傻话,我也老了,你没看出来吗?”罗锒笑着看了看她。 陆罂也抬头望去,果然,额头上的皱纹深了,头发的光泽也黯了不少。 “是啊,都老了,小羽也都长大了。” “嗯,转眼就长大了,也该好好地学点东西了。”罗锒叹息,跟陆罂说到 “她在家里也学到了很多,丽儿妹妹很聪明教了羽儿很多。” “我托关系去惊陵学院给她要了个名额,明年三月份就开学了,等她过完生日就有人会来接她。” “她这么快就要离开我们了吗?就不跟她商量一下,万一她不愿意去怎么办。” “有些事情她总要面对的,你去跟她说一说,到时候她也就去了。”罗锒搂着她的肩安慰道。 “你怎么不去说,我舍不得将她一个人放在外面。”陆罂眼中饱含着泪水,“我们母女相依为命,你不在她身边怎么知道她胆子小,要是在外面被欺负了,你知道我该有多心疼吗?” “我也舍不得啊,可是再晚就落后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未来能开心点,能够做好自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想我们这样,过得这么辛苦了。”罗锒无奈心酸地向她解释。 “时间不多,我们现在一起好好陪着她,好吗?”罗锒伸手抹去陆罂眼角的泪水,将她搂在怀里,心疼的说道。 箫声悠远长绝,渐渐低沉,音落。 曲终,奥星收起竹箫,放回腰间。“什么时候学会唱歌的?还会作诗了,与这一曲还挺配的。” “好听吗?你不在的日子里,就随意唱了唱,也没学过。诗是从……”艾婕丽面露喜悦的神色一顿:“额?你没听过吗?你师父有时就念着这首诗,听两遍我就记住了,你没听过吗?” 奥星摇了摇头道:“箫是师父教我吹的,但我从没有听过他诵过诗。那这首诗都说了什么呢?” 艾婕丽低头想了想:“写着一个女子,貌似求爱不得,就此离去了。” “师父一生未娶,原来心里还藏着一个人啊。不过为什么就此离开了呢?” “不知道啊,最后一句只说离开,没了留恋,没说什么离去。” “怎么没有留恋,你还是在思念啊,师父!” “你师父很专情,一生都爱着这一个女人。” “可他却没有得到,师父,你是为了什么?” “说不定只是他一厢情愿呢?” “感情这事,你还不太懂。” 艾婕丽疑惑地望着他,“我不太懂?”身体一震,眼眶霎时通红:“你不爱我!你一直在骗我?” “小傻子,你想哪去了。”奥星笑着伸手,去安抚她。 艾婕丽躲开伸来的手,继续道:“你刚刚还想着寒儿,她能歌善舞,而我什么都不会,你为什么要娶我,不要她。”她伤心痛诉着。 “额……” 见到奥星的沉默,她似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奥星咧嘴一笑:“对呀,我怎么就傻乎乎地娶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她一听到这话潸然泪下,扑过去抓住他的衣襟痛诉:“你怎么这样,我做错了什么,你就不要我了?” 奥星被这么抓着问也是满头雾水,难道她看不出来这只是在开玩笑吗? 奥星伸手将她拉到面前,泪珠滴答地落在衣服上。奥星将头伸过去,轻轻地吻住她湿红的嘴唇,口中是是泪珠的咸味。 艾婕丽羞涩地想要躲闪,奥星一把将她抱紧,使她没有挣扎的余地。 良久,奥星将她松开,深吸了一口气,鼻中吸入一股清淡的香味。望着蓦然的艾婕丽,她脸上的泪滴已经被微风吹干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长发有些凌乱了。 “你还爱我啊!”艾婕丽扯过他的衣袖擦了擦自己的脸,奥星为他整了整头发:“傻瓜,我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说你不懂事还不承认。” “我,我只是,只是反应慢了……但是!我跟寒儿妹妹你更喜欢谁,这个问题你要如实招来!”她无力地辩解,又再次认真起来。 “当然是寒儿啊,能歌善舞,又善解人意,比你这小傻瓜好多了。”奥星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你还娶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妹妹那时有多么伤心。”艾婕丽嘟着嘴斥责他。 “她总是这么讨人喜欢,可是我爱的是你,懂吗?” “爱我?你,爱我什么?”她瞪大眼睛,渴望地看着。 “你这么傻的样子。”奥星淡淡一笑。 艾婕丽撅起嘴巴:“果然,我一点优点都没有呢。” 奥星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要不是你这么傻我还不要你呢!” 艾婕丽舒适地卧着,心完全放松下来。 奥星抬头在星空中望见一个亲切而朦胧的背影。“你就像师父一样的专一,还说人家一厢情愿。我不去你,你是不是也要终身不嫁?你说你是不是很傻。”他独自说着,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小寒就不一样,她有是个有追求的女子,而我只想过平淡的生活。她是一颗明珠,我只是一粒受尽磨练的沙子,也只想做一粒沙子。” 他不停,倾诉着他理想的生活:“我跟小寒走不到一块,而你愿意一直陪着我,也不过问我原因。其实,我只想和你找个地方平淡地生活,子女在旁,我们……” 他低下头发现妻子已经闭上眼,平静的呼吸,神色安详满足。 奥星展开外衣将艾婕丽裹住,自己也躺下。手掌撑着头,意识渐渐模糊。 当时的他,14岁。在得到师父的允许后,他出师一年在外历练,他直奔向最为富饶的帝都——极利亚罗。 没有师父约束他,他十分高兴,一时激动竟忘了带最重要的东西——钱币! 几天来,他寻了些野果果腹。 一路上人迹罕至,他一步步走到了大道上。终于遇到人了,他找到一个愿意载他一程的小商队,以护卫之名一同上路。 来到城门口,他连声道谢后便分别了。 他从高大的城门进入,东瞧瞧,西逛逛,没过多久肚子又饿了。 他摸遍全身只带了一支竹箫——是师父送给他的,他将这当成宝贝一般。 他摸了摸竹箫,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来到一个较为安静的角落吹起箫来。城中的人路过应该会听上一曲,只要他能得到一两个铜钱就能填下肚子了。 可他却不知道,他的箫声平淡,被城中喧闹的声音掩盖。来往的人们忙碌着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小孩。 正当他准备想其他办法时,倒是有两位少女路过,驻足停下。长得较高的女孩儿穿着白色长裙,齐肩的银发由一根丝带束着,另一个女孩身着蓝色短裙,两个碧蓝色的马尾垂在胸前,头上还有几个小饰品。 他奋力弹奏起来。一曲毕,他乘机要起钱来,那女孩一听便要拉起另一个少女离开:“姐姐,我们快走,这是骗子!” “他这么小怎么会是……” “姐姐,你太小还不懂,他们就专门骗你这样的!” 他听了顿时恼火:“叫她姐姐你还说她太小,真是……”她这一怒就更饿了,肚子不停地叫,他无意与之争辩,愤然离去。 他走得很果断,没有理会后面的挽留。又回到了大街上又是同样的问题,必须想办法赚点钱才行! 他正盘算着,后背却被顶了一下。他向前倾倒,因为饥饿的缘故他踉跄地走了两步,竟摔倒在地。 他转头去看,一位素衣女孩在他边上蹲下,轻声关切地问道:“小哥哥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对不起,有人在追问,我先走了。” 他看了一眼这个八九岁的女孩,又回头望去——两个十多岁的男孩飞快地跑了过来,其中一个一把抓住了刚要逃跑的女孩的辫子:“嘿嘿,终于抓到你了,跑地还挺快!” 他很快就明白的所发生的事情,“我没事你快跑!”他说着一脚踢了上去。 那人被他一脚踢飞,女孩见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便跑了出去。 另一个人上来一拳朝他面门打去,那一脚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面对袭来的重拳他险些没有挡下。被踢飞的那人也满脸愤怒地冲上来还了他一脚,着一脚他没挡住,被踢倒在地上。 两人用脚踩他、踢他,他无力反抗,只能抱头默默承受。 两人除了气,想起还要追那个女孩:“别踢了,臭丫头都跑没影了!” 那时他是开心的——他做了一件好事,那个小女孩应该不会再被追上了吧。 他疲惫地从地上爬起来,本不太体面的衣裳已经变得破烂不堪,他擦了擦嘴角流下的鲜血。 他无处可去,便朝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走。 “喂!被揍成这样还敢去!” 他似乎听见有人在说什么,但没听清,也没再意是跟谁说的。 一个身影挡在他面前,他停下来,看着拦路之人,脸上露出怪异的神情——是那个蓝衣女孩,她双手叉腰大声问他:“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去逞强?先回去练练吧,也不怕被打死了!” 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绕过去,心想:“要不是饿得没力气了,怎么可能打不过他们!”想到这,不争气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一下,被那女孩听见:“哈哈哈,别跟我说你是肚子饿了才打不过的,我才不信呢!” 他心里又是生出一团怒火,快步离开时,衣袖又被拉住。他手用力一甩,转过身去正要开口,一看竟然是那个白衣女孩,见他着样子,脸色骤然苍白。 他也不知该说什么,那女孩看了看他,低声道:“先,先去吃顿饭,这样才有机会打败他们。” “小子!你敢欺负姐姐,看我不教训教训你!”蓝衣女孩向前保护她的姐姐,却被制止:“小寒,你别说了。” 一家面馆内,两个女孩并排坐着,各自捧着一碗面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男孩子。他一连吃下三碗面,“原来是没钱吃饭啊,还去卖艺?谁会听你的破曲儿。” 听着她不停的唠叨,男孩只着顾吃:你说吧,为了这顿面也值了。 “你几天没吃饭了?”白衣女孩问道。 他将嘴中的面条咽下,“早上……吃了……馒头。” 11绝尘 吃完了面,他向两人道了些,便起身离开。 “喂,你要去哪!”两人跟上,追问。 “吃饱了,该去教训那两个人了。” “人都不见了,你去哪找他们?” “我不是担心那个小女孩被追上吗,要找到他们,并不难。” 他摆了摆手:“你们就别跟着我了,要是打起来,你们在边上也不安全。” 蓝衣女孩抱着胸,嘴嘟的老高:“姐姐,你看看这人!不知天高地厚,那两人也不是好惹的,真是个莽夫。” “是啊,刚被揍完还不吸取教训。”白衣女孩望着他消失的街角,流露出担心、怜悯的神情。忽然她拉起蓝衣女孩的手:“走,我们去看看。” “姐姐,你太关心他了吧!”她一边跑一边说。 “你觉得他有胜算吗?” “不行吧,就算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对付他们两个。”她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 “我们得去看看,不能让那两个家伙太猖狂了。” “他们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你可没有这么多管闲事,今天怎么了?”蓝衣女孩笑着问她。 “好了,他人影都不见了,快跟上!” 他沿路边走边询问,虽然还没找到人,也算有了头绪。同时也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这两人是城中的贵族,他们家负责管理城中的秩序,因此这两人如何嚣张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不过被我遇上了我可要管管,反正我在城里待不了多久。他们要是找我直接跑了便是。” 他走着走着竟到了城门口,之前问那人就是指的这个方向,莫非是出城了?他是从南门进来的,没想到已经穿过了整个城了。 他走出城门,他向远处眺望,人影错落根本看不远。不过远处似乎有一条长河。 周围都是忙着赶路的人,看来小女孩是跑掉了。想到这他便转身返回,时间不早了他该去找个留宿的地方。可转念一想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他能在哪找到住的地方呢? 想到这,他没有再进城而是朝远处的河边走去。来到河边,只见来往的船只很多,他没有太靠近河边,“是不是该找个搬东西的活,还是别的?我去做镖师他们会要我吗?” “小哥乘船吗!”远处一个呼唤声传来,他抬头看了看。那人在船上看着他,他也走近看了看他,“我这船费便宜,小哥坐船吗?” “不好意思我不坐船,大哥问你一下我想找份活赚个饭钱,这儿有什么活是我能做的?”他向那人致歉,拱了拱手道。 “哦,你要是有力气,可以去那帮他们装卸货。”他向那人所指的地方望去,果然有艘大船停靠在岸边,上面有不少扛着货物的人来往,“你要是跑地快啊,就去城门口问问他们有什么要帮忙的。” “好,明白了,谢大哥!” “小事小事,不说了我也要接活了,刚刚那一趟一分钱没挣到,今天钱挣少了,我这一家五口人都吃不饱啊。” “还有不给钱的人?”他惊叹的说了一句。 “哎呀,那小姑娘安安稳稳的找我坐船渡河,哪知后面来了两人,直接从这边踏着水越到了对岸,遇见他们我哪敢不从,小姑娘钱都没给就被他们带走了。”那人愁眉苦脸的抱怨道,话语中也透露出无奈和愤恨。 “那他们是回到了这边来了吗!”他一惊,连忙问道。 “倒是没回来。”船家见他有些慌张的样子问道:“怎么你认识?” “那是我妹妹!她现在有危险,能不能载我去对面一程?”他脸上焦急的神色显露,面孔逐渐红润。 “你……行,上来吧!”经得同意他连声道谢,跳上船去。“我多句嘴,那两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你别惹到他们,不然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不是重点,要是命没了真的划不来。” “放心大哥,我有分寸。”他内心默默记住这位大哥,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把船费还他。 他却不知远处还有两人悄悄地看着他。 “姐姐你看,他没钱还敢坐船,你那面前怕是回不来了。” “我又没想着要他还,我怎么觉得他要去帮那个女孩才坐船的?” “也有道理,这么说他们得手了?我决定这事我要管管,姐姐你要帮我保密。” 不等船靠岸,他使劲一跳落在岸上。 他上了岸,却不知道该往哪走。“那边,去那边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向那老哥点了点头,朝着所指的方向奔去。 夕阳西下,他跑跑停停仍旧没找到他们,边上是一个小村庄。现在已是傍晚,家家户户都开始升火做饭,村庄上空炊烟袅袅。 他看着如此场景有些疲倦,“哥哥,救命!快来救我!”他隐约听见一点声音带着哭腔,呐喊着。 他寻声而去,离村子不远处,视野中出现一团模糊的画面。 那女孩紧紧靠在树边,她被两人以三角之势围住。他毫不迟疑想那边冲去! 其中一人正蹲着和女孩靠得很近,他的身上还有着一个脚印。那人正托着女孩的下巴,含着笑意仔细观赏。女孩已经怕地瘫倒在地上,眼中的泪珠如瀑布般落下。 边上的人惺惺地说道:“小丫头,这可是我弟的初吻,你也不吃亏。” 那人已经对上了那冰冷颤抖的薄唇,撬开牙齿进行深入的行动。 他神情十分投入,乐在其中,自然没有听到哥哥对他的提醒。 “嗡——”他脑袋被奥星飞来的一脚正中:“畜牲!” 面对再次袭来的一脚,他翻滚身体险险躲开。一脚未中,奥星又出一脚,那人缓缓恢复过来,抬腿也是一脚对上,两人脚力都很大,纷纷被震退了。 那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甩了甩头:“又是你坏了我的好事,哥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三人缠斗在一起,他有了力气,也很自信能打败那两个人。现在他却发现:他低估了这两人,更准确地说是没算到两人配合地如此默契,这两人若是一个一个上他都不会怕。 那两人站位角度十分刁钻,每当他对上一个人那人会极力抵抗,另一个人都会在同时到他背面进攻。他必将顾此失彼,因此他不断撤退寻找突破口。 这样来来回回数十回合,奥星略感无力,也很窝火。两人抓住奥星一时失神,迅速逼上。奥星自知躲不掉这一下,也是全力一击,以伤搏伤。 “你们可真难缠啊!有本事一个一个上。”奥星受了一击不是很好受。 “有本事别躲!”“好疼,没想到他这一下这么有力。”“皮也是够厚的。”两兄弟趁机轻声交流了一下对策。“继续!我倒要看看他能抗几下!” 奥星这次也不躲了,每次都能全力打中对方,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还真有点效果。 “不行受不了了,这样我们太吃亏了。我们来开距离跟他打,看他还有什么招数。”两人商定对策,准备拉开距离远程消耗。 “引水三式,三生水”“上水五式,天灵泉” “嗯?换路子了?好啊我们就比比!”奥星见他们这样子也不慌,“虽然是我吃亏。” “星火五式,五焱连天”“星火六式,六芒星火阵” 水与火相互碰撞,火必失势,水必得利。 水火交汇,刹那间烟雾平生,三人被烟云笼罩,未分胜负。 火胜于一时的强烈,一击不破便会慢慢燃尽。 水胜于持久循序而生,又临近水源,三生水能够持续补充力量,难以衰败。 “姐姐你看!”一艘小船上,一个蓝衣女孩正指着远处的烟云。“他们都开始用法术了。” “嗯,船家你快些划,我们有急事。” 船夫听了应下,埋头使出全身力气向岸边划去。最后船夫用竹竿挣住岸边,船缓缓停靠在半边。 “这是船费,还有一份是之前那个人。”白衣女子抓着那个女孩的手踏上河岸,对船夫解释道。 “姐姐快点,他们都快打完了!”在蓝衣女孩的催促下,这两人急急忙忙地赶到了现场,看到了最后的战斗,“这小子已经撑不住了!” 奥星知道他已经没用获胜的希望,只是用尽全力支撑——只要他稍稍收力,眼前的法术就会倾泻在他身上。 面对强者他不曾畏惧,但这次的失败他内心不甘。转头看了看那个女孩,什么还在那哭?不知道早点开溜吗! 他气息絮乱,这一刻强大的水流穿过身体,令他窒息,他强忍着疼痛知道最后失去意识。 两兄弟消耗巨大,长疏一口气,终于赢了。两女正准备上前,远处一阵飓风袭来。 一个男子从那头奔来,四肢矫健,肌肉硕大,一头浅蓝色的短发正欲随风飘动——可惜头发太短飘不起来。以如此之快的速度赶到,也令他流了几滴汗。 “又有状况了,我们再看会儿。”蓝衣女孩见状欢喜地叫到。 “那人掉水里去了,我先去救他上来。”白衣女孩的注意力都放在昏迷之后被炸飞的奥星身上。 他似乎睡了很久。他想要睁开眼睛,却感到眼皮十分沉重,他反应过来——他掉到水里了,他吸了一口气,冰凉的河水令他清醒过来,他想要将水吐出来,挣扎着想要挣出水面,手却十分无力,他又吸了一口气,冰冷的水瞬间将她淹没。没办法了,只怕是要死在下面了。 他睁着眼看这片天地最后一眼,眼前却已经昏暗了。 那男子只有十五岁,生的却十分高大,比这两兄弟高出一个头,他叉腰瞟了他们一眼,两人打了个冷颤,他们没有信心再打败这两人了,他们正想着怎么开溜。 那人回头来到小女孩旁边蹲下,女孩抬头,愣了一下立马将他抱住:“哥哥,你可算来了!” “妹妹就是那两人欺负你吗?” “嗯!特别是左边那个还占我便宜!”有了依靠女孩也有了底气,不再哭了。 “刚才我在修炼,师父刚来叫我,我就赶过来了,可惜还是晚了。”他极力解释道,怕妹妹会生他的气。 他站了起来,见到那两人正要开溜:“喂,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两人无奈站住,笑道:“这位大哥,我们没有恶意的,就想跟这位乖巧可爱的姑娘交个朋友,可没做什么!” 女孩听了生气地站起来,涨红了脸:“你们,你还……”她羞愧地低下头,没说什么。“无赖!”最后用仅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两个字。 “就是你们把他弄哭的!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你们!看招!” 那人不仅身体健壮,身手还很敏捷,面对两人游刃有余。尽管两人防守很到位,但他依然能找到他们的疏漏,进攻、来开距离,使得两人那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疲惫了,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只有挨揍的份。 “停,停!别打了,我们认输!” “认输?没用!得罪我妹妹看我不打死你们!” “差不多就算了,把他们打死了你,你全家都要陪他们死。”一个女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对对对,你可不能杀我们!”两兄弟也附和道,转念一想那人是谁? “小寒!你怎么会在这!”他们神情更加慌张了。 “当然是看你们干的好事啊!”小寒笑道。 “你看见了什么!”两人同时问道。 “什么都没看到,真扫兴。不过看见你们这么惨,挺开心的。” “看来是不能动你们了,想走就向我妹妹道个歉!”那人明白了其中的利害,不得不做出让步。 “没问题,没问题!”他们连声应下,来到女孩面前,笑着道:“对不起啊,我们一时贪玩,不小心得罪了您,还望您能原谅我们。” “滚!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们了!”女孩一见到这两人,便感到屈辱,一脚踢向了一人。却被他随意躲开了。 “告辞了,小丫头,下次要是有人欺负你,需要帮忙就来找我们!一定会帮你的!”两人转身离开,走前对小女孩说道。 见两人走远了那人对女孩说着:“小妮子,又在外面惹事了!刚刚是谁在帮你?” 几位后知后觉地想到了落水的奥星,向河边跑去。 “你们跑慢点,别担心了,姐姐已经救他上来了。”小寒等到他们跑了一段路向他们喊道。 这对兄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12霄雲 “喝——”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坐了起来,“咳,咳咳咳——” “星,你怎么样了,还好吗?”他睁开眼睛,“在屋顶上睡了一个晚上是不是着凉了?” 阳光辉映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看着逐渐清晰的脸,少女稚嫩的脸蛋变得成熟,别有风韵,“丽,丽儿?” “是我,是我。”艾婕丽回应道。 他抱着面前的人,良久。艾婕丽任凭他抱着,“原来是场梦啊。”他叹了口气,松开手。 “嗯?做噩梦了?”她一愣,问道。 “是啊,梦见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掉到水里还是你救了我。”他向北方望去,那是一片明朗的晴空,“第一次见到你时还不觉得有这么好看。” “真的吗,那时候有小寒,还有你那个小妹妹,所以你都没在意我吧。” “怎么会呢!我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你,我很在意你的!只是你**静了,那是我也不了解你,我怎么知道你坐在那想些什么。” “我在想你啊!”艾婕丽脱口而出,神情有些激动。她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低下头,不敢看他。 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向前拉去,身体失去平衡倒下。 “真的吗!”近在咫尺的声音,脸上涌来一股暖流。 她睁开眼睛,因为凑的太近的缘故,看着那只湛蓝的眼睛有些吓人。眼中映射出的是她的样子,她呼吸急促,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真的。” 早有准备的奥星一脸满足的吻了下去,她原本急促的呼吸有一次加快了。 久久未分,奥星翻身将她压在下面,“星,别这样!”艾婕丽有些慌乱,开口阻止:“不要!星!停下。” 奥星缓了一口气,稳定了躁动的心情,“你没事吧?不舒服吗?” “没有。”艾婕丽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对不起,我没事,你别担心。” “那我背你下去吧?”奥星关切的说到。 “让我坐会儿。” 两人对坐着,中间隔着一堆火,周围的气氛很沉闷,没人说话,只有那堆火“噼啪”的声响。 奥星抬头看了看她,她正缩着身子烤着火。 “看什么看!把你的眼睛闭上!”小寒见他抬头对他叫道,“都是你害的,姐姐身子弱,为了你还着凉了,你真是……” “小寒,少说两句。” “来了久等了,先把干衣服换上。”小女孩和她哥哥回家娶了两套干衣服回来。 “姐姐,这是我娘的衣服,你先换上吧。”小女孩将一套布衣递给她。 “谢谢。” “我去给你们守着。”“我,我去那边换。”他们两个男的在这感到尴尬纷纷离开。 “管好你们的眼睛!”小寒大声警告他们。 换好衣服回来,艾婕丽穿着一件布衣站在火堆旁,火照在宽大的布衣上。布衣遮挡了她的身形,也多了几分柔美。失去了白衣的圣洁,多了两分亲切感。 “哥哥,谢谢你保护我。”女孩来到奥星身前道谢。 这话令奥星感到惭愧,“不用谢,我也没保护好你。” “没事的,哥哥你已经尽力了。”女孩倒是反过来安慰他。 “你不是跑得很快吗,怎么就被抓到了?还有你的脚不是一向凶狠吗?今天怎么还腿软了!”他哥哥也开始教训妹妹。 “我,我怎么知道,他们可是两个人欺负我一个女孩子,你还说我!坏蛋不理你了”女孩生气地转过身去。 “我叫奥星,多谢几位相救。”奥星拱了拱手向几位致些谢。 “哎,兄弟,我叫绝尘·克拉尔,这是我妹妹妮可,好久没遇到高手了,刚刚我还没打过瘾,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比试比试?” “圣绝,单名一个寒字,我也很厉害,要不要我们比一比?”小寒插一嘴与他们聊。 “圣绝?好熟悉,就是想不起来,也是城里的一个大家族吧。我可不敢得罪你,不比不比。”克拉尔想了想,他打消了她这一念头。 “切,无聊。” “我是怕你输了哭鼻子,最后遭殃的还是我。” 奥星向艾婕丽身边靠了靠,“今天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艾婕丽,教我小艾就行。”艾婕丽轻声回答,身上的衣服较大,为了不让衣服掉下来她的手一直抓着不放。 “小艾,你应该不缺钱吧?”奥星尴尬的问道。 “不缺,你需要钱吧,我这也没有多少……”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面钱我就不还了,也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我都说了是请你吃的,你不用在意。” “哦” 两人静静地坐在火堆边烤着火,没有再说话。 奥星闭着眼,平缓地呼吸。他长吐一口浊气,见边上低头的布衣女孩,心中生出了一股依恋:“我再过两年就出师了,到时候我再来看你。” “嗯。”她平淡地应了一声,没有露出一丝喜悦。 奥星也没有在意,继续道:“对了,圣绝和绝尘都是姓对吧,那你姓什么呀?” “只是家族的姓氏罢了,你知道也没用。” “这样我找你也方便点。” “那你先告诉我你姓什么。” 奥星眼神暗淡下来,想了想道:“耀,耀奕,对耀奕。” “极光·艾婕丽。” “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艾婕丽体贴问他。 “不了,谁不着了。”奥星缓缓将她放在轮椅上,推着她到门口,手放在门上,这是门被一股柔力推开。 那个身影颤抖地走进来,却被门槛绊倒了。艾婕丽伸手去扶她,她借力扑到了她的怀里。 “哇~~~”她放声大哭起来,一时半会儿是止不住的。 他们只能静待她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安慰她:“小羽不要哭了,谁欺负你了?” “丽姨!爹娘都不要我了!”陆千羽带着哭腔,结结巴巴的说着,“我该怎么办啊?” “怎么会呢,他们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要你。”艾婕丽一边安抚她,边了解情况。 “他们要送我去什么学院学习,可我又不想去,可他们说我过了生日就要送我过去。他们这么急地送我走,难道不是不要我了吗!” “学院?你都这么大了也该学些本事了。等你学好了本事可要好好保护你娘啊。” 千羽抬起头,用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她:“丽姨你也要我去?那里很辛苦吧!” “当然,不苦怎么能学好本事。” “不,不要!要学,叔叔也能教我呀。”千羽一瞥头,任是不愿。 “他?”艾婕丽看了看奥星,示意他说话。 “跟着我学更辛苦,小羽你行吗?”奥星蹲下来看着他。 陆千羽也转头看了看,点了点头:“嗯,我可以。” 奥星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可我不会教女孩子,而且我这些你是很难学会的。你应该从简单的学起,在学院里有很多老师,他们会选最适合你的,并且尽力教你。” “那他们会教我吹箫吗?”陆千羽转了转灵动的眼睛问道。 “我教你吹箫,你就去学院,好不好?” “好!那我就去吧,回来就能保护你们了!”陆千羽笑着站了起来,眼中绽放着憧憬和向往。 “那快回去告诉你爹娘,别让他们担心了。小羽,你爹也是为了你,他现在还能保护你,等他老了,你就要靠自己了。” “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我也要让他什么都听我的!”抛去了进来时的失落,她带着美好的心愿跑出了院子。 新的一年到来了,年初的几日最为热闹,家家户户相互拜访相互送礼,摈弃了之前的不愉快握手言和。 陆府中,一箱一箱贺礼正在准备。艾婕丽和陆千羽在外面管着礼箱的摆放,奥星的力气恢复了许多,也来帮忙搬贺礼。 “小羽这么多东西都要送给谁啊?” “给岚家和莫家,每年都要送出去好多。不过他们也会送过来。” 原来是这样,这三个大家族虽然互不冒犯,相互交好,但暗地里还是明争暗斗。她二十年活在这种环境下已经司空见惯了。 “城主府可真是热闹,来了这么多宾客,都在门口排起队了。”奥星从门口走进来,感叹道。 “星,你这么又偷跑出去了!”显然不是第一次,艾婕丽无奈地说了他两句。 “没有,就在门口望了望。” “莫家这城主得来不易,就让他们在嚣张一段时间。”陆罂从大堂走出来,“自从岚家出变故衰败之后,这数十年间城主之位就一直在我们手中。若不是这些年与炎城的战事,给了他们可乘之机。不过听说岚家有个很厉害的哥哥就要回来了。” “所以城主之位是可以抢的?” “是啊,不过仅限我们三家。每五年就会有城主之战的比试,我们陆家没人出战,所以就看他们两家了。” “小羽你可要努力了,将来当个城主也不错。” “我才不要,当城主有什么意思,我要去外面看看,要做比城主更受人敬仰的人!” “那你可要加油了,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说起来,我们陆家的先祖虽为女子,也是一世英杰,名声远扬。百年前,岚家的独自失踪,生死未卜,当时外界得到消息联合起来攻打枫城。先祖身为他的未婚妻扛起这个重担,当时的枫城十分团结,三家联合起来第一战便大获全胜,外敌内部也出险矛盾分离溃散。之后老城主直接将城主之位传给了先祖。” 陆罂缓了缓,继续说:“这城主之战就是先祖定下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将城主之位还给岚家。” “那岚家的不是独子吗,还有后啊。”奥星将他特别在意的问题说出。 “星,你管这么多干嘛。”艾婕丽面色一沉,没想到他会这么好奇。 “族谱上也没些,这也是人家的时我们不便过问。” “我们要去送礼了,你们去吗?”罗锒将一切准备就绪,来到门口向他们询问。 “不了,腿脚不方便,就不添麻烦了。”艾婕丽抢先回答,生怕奥星答应下来。 入夜,奥星劳累了一天,早早入睡,鼻中发出轻轻的呼吸声,失去了体内的力量,光是搬个东西他就累成这样。 他们到底要熬到生命时候呢?她心事重重,无法入眠。直到深夜,她的精神依旧饱满。 她心生疑惑,以前都是打坐几日思考问题。自从来到这里无法聚气,问题也懒得想了。她也是尝试了许多次,仍旧无所突破。这件事一直压在她的心底,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失去力量就算是她也不甘心。 今天必须再试一试!她盘腿正坐,深吸一口气。放松身体,将意识分散在身体各处。 她所看到的是与之前相差无二:体内的溯漩内已经没有她所能使用的元气了,充满了一片混沌的气息,她无法操纵。体外全是青色的气体,如果她判断得不错,这就是这个世界所使用的元气。 经过多次尝试她依旧无法将这氤气吸入,看来要另寻出路了——将溯漩中的混沌之气排出。这些应该是那个时候进入体内的,该如何处理? 这成了艾婕丽首要考虑的问题。她耐着性子继续思考着。 昼夜更替,天已微亮。房中的女子仍旧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未动。此时的她会让人以为已经睡着了,但现在的她能够感应到周围的事物。 她猛然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无比激动的喜悦,手上惊现出一团乳白色的光,这光圣洁而温暖。 她将手中的光团轻轻拍在奥星的右肩上,瞬间光芒四射照亮了整个屋子。一瞬之后房间再次暗下,见如此情形,她在黑暗中笑了笑,倒在奥星身上睡去。 过了没多久,奥星睡醒起来,拍了拍她,打着哈欠:“天亮了,起床了。”他轻拍了几下没醒,又用力推了退:“小懒虫,起床了。” “嗯~~~”艾婕丽扭动着身体,“让我多睡会儿,太累了。”转了个身再次进入梦乡。 既然这么说了,奥星没有再叫她任由睡去。哪知她这一觉睡了三四天。 “你哪里不舒服?怎么睡了这么久。”奥星端来一碗粥,放在刚睡醒的艾婕丽的手上。 艾婕丽把碗放在一边,满脸兴奋地看着他:“你别说话,听我说!” “我又尝试了一次,终于有突破了!” 奥星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那太好了,这么说我的手舒服多了是你做的?” “对啊,不过这太过严重是不可能完全恢复的。” “这样已经很好了,快说说你是怎么解决的。” 艾婕丽端起碗一边吃着,不紧不慢地说:“溯漩内的黑气我们没猜错,就是那里的混沌之气,应该是当时不知怎么吸进来的。解决这个问题就花了我好长一段工夫,它被溯漩所限制住,所以没法再扩大,可是我也拿它没有办法。” “那最后呢?”奥星听她说了很久都没说到重点,于是催了催她。 “最后,我是靠着我们家独有的力量,本来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不过管用了,我把它压缩成一丁点大小。” “所以它还在你体内?” “我怕把它排出去之后惹什么麻烦,刚开始压制它的时候,只是稍微压缩了一点。体外的元气就涌了进来,我靠着两股力量才将它压制下来,要是没了我对它的约束,后果我不敢想,还是留在我体内安全。” “对,那种力量虽热容易抵抗,但难以消除,能控制住也能保证暂时的安全,不过你千万别逞强!” “放心吧,现在是绝对的压制,不会有问题的。”艾婕丽笑着说。 在安全能够保障的情况下,两人的心情固然轻松了许多。 “不过。”“不过。”两人一口同声的说道。 “什么?你先说。”奥星抢占先机,开口说道。 “不嘛,你先!”令他没想到的是,艾婕丽竟然用了所有女人都会的技能,撒娇。 “好,好,那我问了。”奥星还没开口就又被阻止了。 “停!我知道到了,我坦白!那是我家的秘密,很难解释,也是你无法使用的。我也不想瞒着你……” “那你就简单说一下?”奥星被她钩住了好奇心,想知道又不好多问,偏偏艾婕丽又摆出一副,你快问我不问我就不说了的样子。 “我这不是要说吗,你别急!”呵!女人,我就知道是这句话。奥星心中说道。 “这种力量就是我和小寒,我们两家数百年来一直争夺的力量。虽然不算强,但对我来说很有用。本来打算留到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才用的。”艾婕丽看着他眨了眨眼,示意他就这么多讲完了。 “就这些?”奥星用怀疑的神色看着她,“没有了我就要走了!” “还有还有。第二个问题,我现在还不能使用这里的元气,所以我尝试了吧它们转化成我能使用的元气,虽然成功了,但实在太慢了。我睡觉的时候想了想,如果我学会了这里的法术,那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奥星听完她的话,沉闷的脸上露出了喜悦:“行啊,那你要加油啊,以后就靠你了。” 有了动力,时间就不那么经用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流逝。 罗锒再次带着商队离开,陆千羽去上学的日子也快到了。 这几日天气明朗,却很沉闷,令人感到不适。沉闷的天气往往是暴雨降临的前兆,奥星看着天空中一大片乌云收起手中的竹剑,转身走回房间去。 今天是千羽去学院的日子,陆罂和艾婕丽早早开始为她梳妆打扮,准备行李。 一只巨大的飞鸟从枫城上空飞过,喧起一阵波澜,这是蓝星城的风骑。风骑落在陆府前的空地上,一个身影从上面一跃而下,身形矫健轻盈。 她淡然从门口进来,一路上没有理会任何人。 走近,她身着铠甲,腰间别着一把长剑,白色的头发高高束起,手臂、大腿、身前都有铠甲保护,她摘下头上的头盔,使人看清了她的脸。精致的眼鼻,修长的睫毛,一看就知道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 “皮肤还挺嫩的,不知是哪来的大小姐。”奥星打量着这个人,她走了过来:“喂,我是来接你们千羽小姐的,她是不是在里面。” “在里面整理衣物,马上就好,请在这稍等。”奥星知道这些人的傲气,也不计较什么,客气地说道。 女子轻点头,绕过他向屋子走去。奥星退后两步,伸手拦住她:“这是小羽第一次离家,你让她们母女多呆一会儿,请在外稍等。” 女子看了他一眼,身体周围一股气流冲出,奥星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他差点摔倒,身体还感到有些麻木。 奥星抬头,见那女人要去推门,两步跃上——这次他有了准备,但谁知这女人直接将他震飞出去。 13祈曜 “不知好歹!”那女人狠狠地看来他一眼。 “小雲,都长大了,怎么脾气还这么冲?”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女子平息了怒气,朝那边看去:“爷爷!我也是急着想看看小侄女,从小到大我也就见过她两面。”女子快步迎上,用甜甜的声音说道。 “嗯,我也想见见我的重孙儿,你什么时候带来给我看看,我可一面都没见过啊。”陆源穿着一身华服走上前。 “爷爷您说什么呢,我才二十一,还早着呢!”女子脸上泛起红晕。 “你现在是大人了,不能再像个小子一样,静静等他们出来吧,我去催一催。” “嗯。”有了这句话,她只好乖乖地在门口等着。 陆源推门走进去之前,看来眼从地上爬起的奥星,向他投去歉意的目光才跨步进屋。 奥星点了点头表示不介意,拍了拍衣裳正要离开。 “喂,那个家伙,你过来!” 他不打算理那女人,径直离去,“你发什么脾气,你以为爷爷帮了你我就不敢动手了!” “大小姐,有什么事快说,我忙着呢!”奥星怕她真动手了也讨不到好处,再次让步。 没有下人敢这么不客气地跟她说话,她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这么嚣张!是不是刚刚没有用力,让我来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长剑轻鸣向奥刺去。他侧身连续躲开几剑,抓住空隙一把将她拿剑的手抓住:“住手!我不想跟你打!” “放肆!”她转动手腕,收剑回旋将奥星的手逼开,剑术更加凌厉了。奥星的衣服被划开几道口子:“好了,认输,不打了,你饶了我吧!” “好啊,道歉!”霄雲高傲地看着他。 “小丫头,是你先动的手,讲点理行不行!”奥星很无奈,打又打不过只能讲道理了,他可不会道歉! 霄雲听了这话发出嘲笑:“呵,理?这是强者才有的全力。”她再次一剑刺去,奥星将竹箫去取出——这是他唯一带在身上的东西。 竹箫轻轻点在剑上,剑势向左偏出没有伤到奥星。 一击无用她立刻向后退,这次她认真起来了。 这女子,这般年纪,剑术已经很不错了,要是再用上法术就麻烦了。稍微一分心,剑已经临面杀来,他故技重施再次躲开这一剑,却发现这是虚晃一招,剑势一转穿心而来,这是下了杀手啊! 竹箫一指与剑尖相抵,“咔嚓——”传来竹箫碎裂的声音,手用力一捏,剑势缓了下来却没有停止,眼看就要刺入心脏。 奥星左手一把抓住剑身,转动手腕,用力一把将剑从她手中夺过。 他反握着剑垂着手,血珠从剑上一路淌下,滴在剑柄上。 女子笑了笑:“好!有些本事,那我可要用全力了!”她从身上掏出一把稍短,但十分精致的剑。 奥星右手将剑举起,指着她。点足飞跃,一剑劈出,两剑相碰,两人又拉开距离。这一击两人都用足了力量,他的右肩经受不住有些疼痛。 又接连对上数剑,那女子的体力也消耗了大半,不停喘着气。奥星揉了揉肩膀,伤口已经不疼了——手臂已经麻木,失去知觉,这是女子在剑上施加了雷系法术。 “最后一招。”女子淡淡开口,对自己十分自信。“落雷” 一束雷电灌入剑中,气势迸发向他涌去。他跃起躲开,一更快的速度来到她面前一剑斩下。 霄雲见他腾跃到空中。全力一剑横劈而出必能击中他。剑锋临体奥星扭动身躯竟在空中险险避开,顺而一剑砍下。 “叮——”两剑交锋发出巨大的响声。奥星一惊——她竟然能反身将这一剑抵挡住了顿时双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剑,全力向对方压去。 霄雲也不甘示弱,雷光乍现,尽数电光击在剑刃上。长剑快要抵达它所承受的极限,正不停地颤抖。 奥星算准了时间,准备全身而退,不经意间瞥见了艾婕丽、陆罂等人已经出来,正焦急地看着他们。只是这稍一分心,“乓”,剑应声碎裂,剑块四处崩飞,向众人飞去。 “千羽,小心。”奥星大呼不妙,不再顾及自己,靠着震势扑了过去。 霄雲止住身形,见到这一幕心中慌乱,害怕升起。 奥星一把抓住剑锋,剑锋深深扎入掌心之中。他倒在地上,众人已经围了上来。艾婕丽按住轮椅站起身来,还没站稳又迈了一步,扑到在奥星身上抱住他:“星!” 奥星靠在她怀里远远望去,看着霄雲:“怎么样还来吗!”他意识一阵恍惚,似乎看到遥远的场景。 门口,他激动的抓着艾婕丽的手:“我来找你了,我说过会找到你的!” 艾婕丽的身后众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小子!你把手放开,她的手是你随便碰的吗?”后面一个主事人愤怒地上前将他推开。“丽儿你认识他?”转身又问道。 “不认识?”艾婕丽摇着头说。 “什么?丽儿,我是奥星啊!你不认识我了?”奥星震惊看着她问道。 “没听过,我不认识你,你快走吧。”艾婕丽撇开头淡淡的对他说。 奥星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小子,丽儿的名讳也是你能随便叫的?你知道他是谁吗?”那人让艾婕丽进去,向奥星提问道:“你永远都要仰望的人!你连认识她的资格都没有!” 他就这样被赶走,后来他才知道,两年前救他的人是这么神圣的存在。但在他陷入低谷的时候又有一股力量坚定了他向上攀登的信念。 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年,可他现在却能感受到当时那种强烈的愤怒和不甘。 “谁怕谁!我可没输!”霄雲仍旧不服气。 “好!”奥星毅然站了起来去拿已经断了半截的剑,右手被拉住。 他转身亲切的说:“我没事。” 艾婕丽笑了笑,相握的手传过一股温润的力量,奥星惊道:“你!” 艾婕丽止住他的话:“加油!” 奥星起身取剑,将剑握于左手,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紫雷相较之前的声势更大了些,“嘭——”剑交织在一起,引发雷鸣之声,两脚撑地身体前倾,已无闪避之意。 奥星右手垂下,左手握剑与之抵抗。练了两个多月的左手剑,已经能与右手并驾齐驱了。 两剑交锋未分胜负,霄雲再出一招。“雷鸣切”,此技一出她势在必得,脸上露出胜利的喜悦,不过仅在一瞬之后又凝固了。 “辉迹·祈曜”奥星右手手中红炎跃动,两股能量相碰撞。 女子倒下砸在地上,在铠甲的保护下伤势不打,稍稍吐出一口血便站了起来。 奥星半跪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陆千羽急忙跑过来关切地看着他。 “小羽,她是你的小姨,她还有些本事能够保护你,快跟她去学院吧。”奥星忍着伤痛催促陆千羽离开。 “不我要看你伤好起来再去!” “小羽别任性了,我不会有事的,说好了今天去可不许反悔!” “那好吧,不过我想要那根竹箫。”陆千羽在临走前提出她最后的要求。 “已经坏了啊。” “我会修好的!” “那给你吧,以后你要更加坚强,不要再哭鼻子了。”奥星身体松懈,看着风骑扑扇着翅膀飞向远方,终于眼前一片漆黑,忍耐了许久的鲜血被他从嘴里咳出。 见他这样众人连忙过去搀扶,走近他们惊奇地发现:他的伤口正快速愈合,伤口处光芒频频闪现。 众人正疑惑时,陆罂惊叹:丽儿妹妹竟如此厉害!原来艾婕丽正在一旁为他治疗伤口,直到最后,伤口完全愈合,她也倒在轮椅上。 空中,陆千羽握着竹箫:“在我修好之前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好,千羽,我不求你原谅我。我现在也承认他很不错,不过外面远没有家里安全,你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现在我的命在你手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是什么话,我是在保护你,到了学院里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我会照顾你的。” “不用,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陆千羽不屑的拒绝了。 “那我看你表现。”霄雲笑着拍了下风骑,风骑的速度又加快了许多。 14岚山 太阳从地平线上落下,照耀了一整日的火热终究归于平静。 两人体内的元气再次消耗一空陷入昏迷,在将他们抬上床之后,陆府又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罗锒走之前留下一个人协助陆罂管理家中的杂事,本来也没有多少事干的陆罂便闲了下来,每日照料他们。 雨簌簌地落下,带着浓浓的春意。艾婕丽从沉睡中醒过来,眼前朦胧地显出一张倦怠的脸,似乎是因为长久没睡好而导致的。 那张脸正被一只手掌托着,头微微倾斜,快要失去平衡。 “唰~”头刚落下又抬起来,艾婕丽揉了揉她的脸,“姐,你每天都这样陪着我们吗?” 她听到身音身体一震,精神了许多,困意全无,“妹妹,你醒了!” 艾婕丽看着她略带血丝的眼睛:“让你费心了。” “没关系,饿了吧?你好好休息,我去拿些吃的来。” “不用麻烦了,我休息地差不多了能自己起来。”艾婕丽下了床与陆罂一同出门。 陆罂见她能够走动:“你已经恢复了?也太快了吧!” “修养了这么久勉强能走了,不过还要多歇息。” “你这些天不是昏迷?”陆罂惊讶地看着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嗯,那天的消耗身体承受不住,就会与意识失去共鸣,虽然我的意识在不久之后便恢复了,但身体需要长时间的自我恢复,就是这段时间我无法行动。” “真神奇,你果然与我们不同。”陆罂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这么说,奥星的伤是用你原本的能力治好的。” “只是恢复了外伤,姐姐你也知道他已经无法动用法术,那天我助他强行用了一次,他体内十分混乱,也不知要过多久才能恢复。”艾婕丽为自己一时的冲动用这么个方法帮助他感到后悔。 “这种逆天的事都敢做!你们真是大胆!”陆罂再次被震惊到,他们竟能轻松做到这种事,“没想到你们还真做到了。” “可能是我们认识的差异,要做到其实不难,就是比较危险。”艾婕丽向她解释道。 “这样吗,那是你治疗他的伤时用的是什么?”陆罂再次想起这件事,是她必须要问的。 “这是我们那边的法术,这么了?” “与之类似的我也知道一点。” “什么,姐姐,你快说来听听!”艾婕丽实在是没想到,原本看了一些法术的书册,那些她虽能理解但却无法进行运用,这下又让她燃起希望。 “是这样的,之前父亲与炎城开战时期请来了圣城的牧师团,他们能治疗伤痛,而区别在于他们产生的是金光,你的却是纯白色的。”带着回忆的神情陆罂细细说道,眼神中露出向往与留恋。 “那有相关的书籍吗,我想这方面我兴许能用所感悟。”艾婕丽欣喜,急忙问道。 “家里是没有,不过我可以去城中的藏书馆找找。” “有劳姐姐了。”艾婕丽倾身谢过。 流水难停,清凉不驻。 院落里,一位银发女子正端着一本书细细品读,着一件素衣,手不时拨动着耳边的鬓发。似是看得无聊了,她合上书站了起来,手对着脸摆了摆:“这天越来越热了!” 屋前银发女子推门而入抬脚缓步踏过门槛,慢吞吞地走进屋里。 房中悉悉簌簌的声音被她无视,关门转身。 “想什么呢?相公醒了也不来慰问一下?”听到有人说话,她瞬间抬头:青发男子坐在床上,左手搭在右肩下,右手伸长,眼睛看着被剑刃划伤现已恢复如初的右手。 “你醒啦。”她微笑着说了一声,极力掩饰着心中的烦恼。 “嗯。”他应到,抬起头用迷离的眼神望着站着的她:“脚好了?” 她看着光着膀子的奥星,心中害羞之请油然而生,她转过身去:“早好了,你快点穿衣服。” 奥星望着自己**的身体,笑道:“是你脱的?” 艾婕丽点着头:“天热了,帮你擦身体换洗衣服太麻烦索性就没穿了。”她背着身,没想到她偷了点懒就出现这么尴尬的情况。“反正也冻不死。” “既然是夫人脱的那便有劳夫人再为我穿上。”奥星初醒,见她难得显出这样的神态,嬉笑道:“总该有始有终吧?” “我天天辛苦地服侍你,现在你醒了不能迁就下自己来?”艾婕丽知道他在开玩笑,也最后向他说道。 “幸苦你了,我睡了有两个月了吧?”奥星下床从后将她抱住,柔声问她。 “都三个多月了,你还真活在梦里了?”艾婕丽没想到他会上来将自己抱住,心中的烦恼轻轻放下。 “是啊,现在我还分不出是梦境还是现实。”说着他一把将他抱起,对着晶莹的薄唇吻了上去。 将她放在床上,“既然夫人不愿为我穿衣,那你也脱了吧。”他抬起头边说边去解开艾婕丽的衣带。 艾婕丽内心依旧有些抗拒,但感受着这温暖的胸膛,她也没有阻止:“你轻点。” 夏天的风是清爽的,微暖的风带吹过,枝叶摇曳着。夏天的温度被它带到世界各方。 两人站在微风中,衣带随风翻飞。望着西下的落日,两人紧握着手,“真幸运,能和你牵着手看这西落的斜阳。” 艾婕丽低下头:“我也是。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无论到哪都不分开。”她身上的那分成熟掩盖了之前的圣洁,令她素清的背影楚楚动人。 “这两天,我要和姐姐出去一趟,一起去吗?”艾婕丽又想起自己还有些事。 “好,我也想出去散散心。”奥星一口应下,反正他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听天命而为吧。 一路上来往的行人并不多,天气较为炎热,他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这里倒显得十分安静。 拐入另一条街道,人流攒动,开始热闹起来了。 虽然奥星答应要出去,却还没问要去哪呢:“丽儿,你们来着干什么?” “你跟着来就知道了。”艾婕丽正在前面和陆罂并排走着,回眸一笑卖了个关子。 “丽儿妹妹需要记载圣系法术的书籍,我拿了些给她但都不是她需要的,所以只好带她过来自己看了。” “里面有些方面超乎我的理解,我要一步一步看过来,姐姐又正好不懂这些也没法把所有的书都搬回去啊。”艾婕丽随后解释道。 “陆夫人,你这么又来了啊,哟还带了个小美人儿!”他们的谈话被一个令人不爽的声音打断了。一个人拦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身形不高浑身散发着地痞流氓之气。 “好狗不挡道,要是让我动手了可别乖刀剑无眼!”陆罂露出腰间的剑冷冷地看着眼前之人。那人也算识相,把路让了出来:“待会儿公子来了看你还怎么嚣张!” 陆罂拉着艾婕丽的手快步离开,奥星跟在后面与那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露出凌厉的寒光,那人心头一紧,连连后退,手上已满是汗水。 藏书馆门口,陆罂几人走上台阶,门口是一位年迈的老人负责登记。 陆罂向老人行了个礼,艾婕丽也跟着向老人致敬。 “陆家丫头,你又来了?”老人的长眉将眼睛隐隐掩去,也不知他有没有睁眼。 “是,岚爷爷,我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两个朋友。”陆罂亲切地向老人介绍道。 “就是这女娃?竟长得如此清秀,不过——”老人这才抬头望了望,之后又撇了一眼奥星,又将注意力放回艾婕丽身上:“实力稍次了些。” “那爷爷,我们是不是……”陆罂正准备进去。 “陆罂,我虽眼神不好,但还没瞎,还是你忘了这里的规矩!”老人话音放大,显示出他的威严很愤怒,“后面这位……你应该明白。” “可是,他还……” “你也不小了,有些事应该要注意。”老人没等她说完就将她的话打断了,“规矩就是规矩,就是你爷爷来了也不能坏!” “那……” “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奥星不愿陆罂为感歉意,开口打圆场子。 看着两人走进去,奥星转身离开。 刚走一步他又顿住停在那。“年轻人,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劝你一句,路不止一条,这条不通也不要执着,换一条路说不定更顺利。” “老爷子,路确实可以换,而眼睛也可以换。人不能不服老啊!感谢您的教诲。”奥星说出话时虽然爽了,但回过头来想想,还是不该如此得罪了他。 哎说都说了就不想那么多了,奥星找了棵树,在树荫底下坐下,抬头望着门口的老人:他正自顾找了本书看着。 他闭上眼睛,用手枕着头靠在树上:只能怪自己没用啊!单靠一剑是否能走到终点? 内心将刚刚的怒意压制下去,才闭眼没多久一只脚又踢了他,“喂小子!” 馆内,艾婕丽一路来到摆放圣系书籍的位置,放眼望去:层层叠叠的书架上堆满了厚重的一层灰。 “这么多!”看着这景象,艾婕丽惊讶道,“也没人看为什么要放这么多。” “都是从古至今祖祖辈辈们与他们结交时获得的,他们带回来希望后代中能出一个有此种天赋的人。可他们却没想过,本质上不同的法术岂是常人能轻易学会的。” “最没想到的是他们辛辛苦苦地来的就这样荒废在此无人翻阅。”两人望着这一景观惊叹道。 “所幸,妹妹来了,也算他们的努力没白费。” “好,我们开始吧!” “我们,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这里这么多书我这么一本一本看要看到猴年马月啊!当然是把没用的放在一边,挑出有价值的。” “行,我给你拿来,我来整理!”陆罂突然觉得很有道理,说干便干起来。 “公子刚才就是他,陆罂那个臭娘们应该是进去了。” 睁开一只眼,原来是刚才那个人。他擦了擦眼睛懒洋洋地问他:“干什么。” “小子这是王刚,刚公子!你识相的……”那人正做着介绍,奥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认识,没兴趣。” 没想到奥星这么不给他面子,他容颜大怒:“好家伙,好小弟们上啊!别给我客气杀了他赏深纹币一枚!” “杀!”那人听了眼里冒着金光将腰间的剑拔出向奥星看去。 奥星见那人握剑朝他看来,也不慌乱,缓缓站起来,待那人到了跟前才侧身躲开,剑刺在树上,那人一下没拔出来。“剑不是你这么用的!”说完一脚将他踹出数米顺带砸中了后面的人。 面对后面用上的几人,他一脚,一拳将他们一个个收式掉。 “尽风决,风刃”最后一人显然会用法术,趁他不注意一个法术轰了上来,奥星连忙伸手抵挡。 良久,似乎没受到攻击。“打偏了?”奥星收手看来看那人。 那人也愣了:快要击中之时,风刃竟自动消散了? “哈哈!一个半吊子的风刃就把你吓成这样!”王刚见到这情形,正想骂那人不中用,又看了眼奥星突然笑起来。 奥星无奈地摇了摇头,想想当时他的确有些慌张:“你笑完了吗,笑完了想想自己省了多少钱,还能笑会儿。” “一群废物!还要我亲自动手!”王刚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笑意全无,怒骂道。 他随手捡了把剑冲了上去,一剑挥出紧跟着奥星躲闪的步伐。 “真快啊!”奥星连续躲过几剑险些被刺中,他认真了起来,不过对方也跟地忒紧了吧! “没想到吧,我速度就是这么快这就是轻敌的后果!”王刚奸笑道,“我可是用了风临的,要是这都被你躲了那我就放你一马。” “是吗!”奥星眼神一闪,显然已经看出了破绽。 他使身体贴近地面躲开临面的一剑,那人无法及时止住身形向前冲去。奥星一脚蹬地,手臂一撑、一转,反身一脚正中小腹。 “噗”那人嘴中吐了一口酸水,狼狈地趴在地上。 “放心我也放你一马。” “再来!”王刚不服气地吼道。 奥星偷偷看了眼上面的老头,既然默许了他们就来吧! 他从地上随意地拿起一把剑,手腕转动,挥舞了几下,“请!” 两人相望了许久,那人终于出剑了。 剑势很猛,一剑向眉心刺来,“叮”两剑相击剑势偏转,一击未中。 偏开的剑绕了个弧线再次袭来,“叮叮叮——”几次进攻被他一一挡下,他后退两步体内的能量凝聚,汇入剑身,向着奥星连挥数剑。 剑刃席卷而来,奥星舞着剑挡下了每一道风刃,同时注意着那个人的动作:他还在继续挥剑。 奥星嘴角挂上了极浅的笑容。 老人合上正在看的书本,用昏花的双眼望向下方的战斗。 被他赶回的年轻人在原地站着,右手附在身后,左手手中的剑挥舞着抵挡住了从各个方向向他刺来的攻击。 昏花的眼中,两人的动作变得缓慢:每次这年轻人竖剑格挡时,一剑随之袭来,一击有分——这分明是在听从他的指挥,他挡哪,剑刺向哪。这个年轻人剑术高超,怪不得如此嚣张,不过也只是如此而已。 奥星逐渐把眼睛给闭上了,他感受着那人的进攻:手中的剑上,能量不停地释放,溯漩处正朝手中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每挥出来一刀,便会有青光涌现。 奥星玩够了,剑在他手中一转将袭来的一剑挑飞,插在地上。 “还继续吗?” “来啊,还没让你见识我的真本事呢!”王刚对这这人来了兴趣,看来要拿出十足的精神了。 “你们比试我不管,不过注意要点到为止,还有,别把我这石阶打坏了。”上发的老人突然开口。 “明白!岚老爷子。”王刚回应一声,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15圣谕·风弛 几个书架上的书被尽数搬下,地面上也是散落了一地的书。 艾婕丽几乎被书海所包围,陆罂找了个落脚点来到艾婕丽旁边,“怎么了这本看得有些久啊?” “嗯,此书记载的是纹印术,我以前也读过一点,没想到这里记载的还算完善。”艾婕丽喜悦地解释着。“这应该是我提升实力最快的方法了。” “纹印术?没听说过啊。”陆罂对这个词很陌生,“说不定是很古老的法术,都已经失传了。” 艾婕丽不太相信:“这种法术已经很强的,虽然学习的难度很大,涉及的范围也不广,但它强大的地方也很明显,一是消耗低,只需一点能量就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二是门槛低,只要认真学,学会了就能用,第三嘛,就是携带方便。” “这么厉害,竟然还失传了?不应该啊,是不是因为什么缺陷,使它不得不被抛弃呢?” “可能是吧,它的缺点就是……”艾婕丽猜到了它被抛弃的原因,“难度太大,像我,这一生有一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研究这个,也只不过学了点皮毛。” “怎么会!不过是难点不至于让他们放弃,应该还有别的原因!”陆罂否定了这个可能,托着腮正回想着什么。 “那是就是不能长时间保存了,纹印做好要赶紧用过不了几天就失效了。” “我想起来了!”听着艾婕丽说的话,陆罂灵光一现明白了其中的问题所在:“现在有一种材料能够储存法术,只要提前封印好,要用时解封,除了这种材料价格昂贵,用起来还是很方便的。” 听了她的介绍,艾婕丽慢慢理解了:“你是说,这种材料更受欢迎,纹印术被它取代了?” “没错!” “有道理,不过若是他们能研究下去,说不定现在纹印术更为强大。”艾婕丽同意了这种说法,同时也为它惋惜。 “这,怎么说?”从陆罂眉宇间露出的神情还是可以看出她对这古老法术很感兴趣。 “喏,姐姐,你认真看。”艾婕丽随手拿了一本书,手指微微发力,青色的光芒下艾婕丽在书上绘制出一个复杂的图案,最后白光一闪一个奇特的印纹出现在书页上。 “就是这个?”陆罂看着这个手掌般大小冒着白光的纹印,对它的好奇渐渐转变为敬重。 “就是这个,只要轻轻触碰它就会发动了。”艾婕丽将书本合上,“这一纹叫:圣谕·风弛,能将人的速度提升至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这,我是不是也能学来着。”对如此强悍的纹印,陆罂也是极其向往,她弱弱地问到害怕自己学不了。 “当然能学,不过能不能学会就要看姐姐你的天赋了。”艾婕丽善意地笑了笑,希望她不会为难度而放弃。她又想起奥星还在外面等,看了看远处的时钟,“时间不早了,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这些书先放这下次来时继续整理。”于是合上手中的书,走向门口。 奥星身上的汗沾湿了长衫,他体力逐渐得消耗着,但对面的速度没又丝毫的减弱。他集中精力抵挡着每一次进攻,只要一缓下来就会被他抓住破绽。 短短一个眨眼间,两人已经交手了三次,此时的他们一个无法突破,一个无法反击。 这种僵持的局面没持续多久,奥星在抵挡的同时在思考着摆脱这种被动的局面,而王擎也想着给予他重创的机会。 王擎的进攻微微一顿,奥星一剑挡空,这一刻两人都明白这是一个机会。 奥星侧身向后退去,那人做了短暂停留,右脚一蹬以一倍于之前的速度扑上。 “飐风”两步便将奥星收于他的攻击范围内。一剑挥出…… 奥星也没有坐以待毙,明知躲不开也要试上一试,一跺脚向上跃起从他头顶翻过。 这就想躲开,太小瞧我看!王擎偏转剑势向头顶回过长长一道,中了!他的眼中显出胜利的喜悦,结局被他定下! 结果在一瞬间产生,奥星用一只手撑地,勉强安稳地落在地上。落地之后右手迅速捂在拿剑的右手上,手止不住地从手臂上流下。 “没想到你在那种情况下还想着向我反击。”王擎似乎也受了伤,兴奋地称赞他:“好身手。” “你高兴得太早了吧,虽然我受的伤较重,但你也不好受吧。你若是能再施展一次刚才那样凌厉的攻击我就败了,不过你,不行了吧!” “怎么就不行了?我就算我施展不出来,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打吗?”王擎直起身子,经量将背后的伤势压制住。 “怎么不行了!”奥星撕出一块布条,用嘴配合着简单地包扎一下,右手接过左手上的剑,“怎么样还能继续吗?” 没想到奥星能够换另一只手握剑,“那好,再战吧,就让我再伤你一次。” “尽风决,断空” 艾婕丽走到门口,猎猎大风迎面而来。她不安地望向下方的陌生男子,他在身前汇聚了一道无形的风墙,直冲向不远处单手持剑的男子。 他半身沾满了血迹,毅然迎上能将他骤然截断的风芒。 “星!”艾婕丽一眼认出了他,如此之远的距离断然无法赶到。 “圣光,界”将体内的能量牵引出,向前释放。这个举动令身旁的老人眼睛一亮。 她的手又迅速结出一道纹印,那老人睁大眼睛露出惊诧的神情。 面前光芒一闪,手向前一指,那道光芒射向奥星体内。 风墙临体之时,白光大方,王擎将手挡在眼前也看不清前方的情况。 如有神助一般,奥星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纵身跑动,身体以自己难以想像的速度来到王擎面前。 一剑挥出,收剑。一气呵成,那人眼中流露出震惊,难以置信。 “嚓”他手中握的剑断成连段,束起的发带解开,头发飘落一地。 奥星随手扔了剑跃上台阶,剑上有无数到劈砍的痕迹,最明显的一处是到又长又深的缺口。 艾婕丽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暖洋洋的感觉在他手臂循环流动着。 奥星握住她的手,拉开:“别累着了,我们先回去。” 奥星坐在屋檐下,托着下巴看着闭眼静坐的艾婕丽,压抑的心情始终不能缓解。 这片天地的能量十分雄厚,而在他体内却无法发挥一丝用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艾婕丽:她体内的能量静如止水,却透出与之前看到的稍有不同,能量的汇入激起层层涟漪。 “星。”艾婕丽转醒,张嘴叫他。 “嗯。”听到妻子的呼唤,他淡淡应了一声。 “你是能‘看’到周围的能量的,这里的人称之为‘氤气’,我现在试过将之转化成我们能使用的‘混元气’,又消耗精力,又十分缓慢,又学了这里的法术,却无法发挥它该有的强度,我觉得是对氤气的修炼上出了问题。” “既然有问题那就加紧修炼把问题解决。”听完奥星快速解答她的遇到的这种情况。 “不行,姐姐说要将氤气反复地淬炼,可我尝试了很多次,依旧保持它最初的样子。”艾婕丽回忆着将书交给陆罂让她先自行探索纹印术的奥秘,又向她了解了氤气的修炼方法。 奥星看着她焦急的神情,似是明白了原因:“你是不是太急了?看你这表情,还想着别的事情?静下心,事情要一件一件解决。” “是啊,纹印术虽好,但我要花大量时间解读然后练熟,不是短短几个月能做到的。”经过奥星的点拨,艾婕丽也意识到自己略显浮躁还不自知。 “氤气可谓是力量的源泉,也不是你几个月能掌握的,你要做好决定,先做哪件事。” “那我继续了,星谢谢你。” 这次艾婕丽彻底静下心来,连话也不怎么跟奥星说了,这样的日子奥星稍微有些无聊。 不过也非无事可干,在过了一个月后,奥星惊喜地发现他手上线形的印记正不断运转,遍布全身处理他这一片混乱的身体。 自从醒来他就在好奇这是什么,现在看来这是个好东西,而且他能发现这是一股熟悉的感觉。 在燥热的夏天,静心也是一件难事,而若是心有所顾虑,那便难以平静。 也不知奥星去了哪里,艾婕丽坐在陆府的小茶亭里,微风拂面,亭中不似外面那么炎热。她正于陆罂细细讲解纹印之术,外面的蝉鸣连续不断,尽管如此嘈杂,但也逐渐习惯了。 “妹妹我好了,你看看怎么样。”陆罂的手从书页上收回,将绘本调转呈现在艾婕丽面前。 图案清晰可见,每一笔每一划都经过精妙的安排,相互之间紧密地连接着。艾婕丽看了一眼这道纹印,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对陆罂说道:“姐姐,你也学了快两个月了,这道纹印是否能成,你心里应该有数。” “我,我看似乎还差点。”陆罂看着艾婕丽,转眼又看向她绘制的这道纹印,“好像还差点?” “还差什么?”她点点头,“先想一想,差了什么再继续,想想其中蕴藏了怎样的能量,你又为什么要获得它。” 说完又继续自己这道纹的探寻,“我又是为了什么?为了这份力量,还是生存?亦是……他?”当初的她只为只为能够做出那道完美的纹印,这样她就能摆脱束缚了,可当时的锁链依旧拴在她身上,沉重的无法行动。 她久久无法下手划动一下,停下手中制了一半的纹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每个人的信念不同,纹印能懂得你的内心,只有坚定的信念才能让它大方光彩。心中杂乱无力,只会白费工夫。” 艾婕丽说完走出凉亭,“我先回去了。” 陆罂沉默地看她离开的身影,感到自己的无力,她抬头看了看艾婕丽做了一半的这道印,上面的白光消散,留下这些普普通通的痕迹。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奥星正在屋内。他盘坐在地上,浑身的汗将衣服浸湿了。 在经过手上这道印记的处理,他的身体已经好转了。在感知着这股在他体内的力量,逐渐地他发现这道力量能够被他控制了,这两天他想一鼓作气地将体内的问题解决干净,操控着这道力量。 起初还很正常,正当他即将结束时,这股力量骤然摆脱了他的控制,在他体内疯狂地吞噬,要将他的一切吞下。 他极力抵抗,试着将体外的能量引进来填入那个漩涡内,通道被他打开,氤气涌了进来,一头钻进了那个小小的漩涡之中。奥星缓下一口气,然而原以为只要它吸够了就会停下,没想到周围的氤气逐渐变得稀薄了,那漩涡的吸力不减反增。 当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情况比他想像的更加糟糕。他的意识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蚕食殆尽,他逐渐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此时,也就是艾婕丽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情形,艾婕丽自然也能感受到周围的变化。她坐下来,与他十指相扣,“星,怎么回事,你还好吗!” “你怎么来了!别靠近我,离我远点!”焕散的意识稍稍聚拢,他略显懊恼。他只能警告她,其他什么事都做不了。 “没事的,我能控制住!”奥星已无力阻止她的行为,她自己体内不多的氤气全部传了过去,也只是减缓了片刻。 “没有了,快松手吧。”奥星一直劝她放弃,“有些事真的难以逆天而为,你要坚强点,照顾好自己。” “不!还有机会!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离开我!”她松开手,一把抱住了奥星,与他紧紧贴在一起。 奥星愤怒地想骂她,却无法开口。 这熟悉的感觉恍如隔世般,有一种生疏的亲切,令他以为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16寒 时间似乎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是风与火交加的那一夜。 风将火吹暗,火又再次盛大,火将风阻隔,风又将其穿透。火使风升腾狂热,风促火飘远绵长。火之于风盛强,风之于火燎远。 广袤的山林中,红光忽闪不定,令人心惊。有人认为是发生了火灾,提议去救火,有人说只是生火烧饭罢了,勿大惊小怪的。 年轻人气盛,想要一探究竟,老人阻止:隐居的圣者不喜欢被打搅。 “叮叮叮”刀剑在连续碰撞中产生悦耳的响声,交击间,激起巨大的风浪,使得周围的树摇摆不定。 红艳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随风舞动,满身的汗水浸透了身上的布衣。 战斗的激烈使他的脸烧得火红,汗水沿着剑刃滑落于剑尖,正欲滴落。剑影舞动,半空中的汗珠被分为两半,“叮”,一剑再次被挡下,一个人影显现:鹰一般锐利的眼神,冷俊的神态,靠着他轻快矫健的身姿一刀砍下,随即后仰点足落地,拉开距离,身形潇洒毫无拖拉。 “快点结束怎么样,你这么挡下去我也不会给你机会的。” “随你。” “行风七式,祈崖断天杀” “星火七式,炽焰天罚” 强劲的旋风环绕在刀上,卷起无数的叶片被搅得粉碎。长刀挥动,汹涌翻决。 星火由剑初生,绕手腕转动,汇聚于胸口,将苍白的脸映得火红。星火肆动生出澎湃战意。 风火相撞,周围万物急速消融化为一团灰烬。 风与火相互穿透将敌人包围——他们抱着同样的想法,在对方力竭之时舍身进攻,结束战斗。 两方竭力,只能看着眼前强大的法术击中自己。 生死只在一瞬之间,艾婕丽和小寒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唉,小小比试,何必如此拼命?点到为止罢。” 狂风躁动,火光明灭,树林终归于平静。 老人负手站在两人中间,须发飞扬,翻涌的衣襟渐渐垂落。望着捂着胸口大声喘气的两人:“终于碰到对手了,徒儿,好好珍惜吧。” 妮可走到克拉尔身边将毛巾递给他,他接过毛巾拖着蹒跚的步伐:“我累了,先回去了。”他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跟上来。 一旁的奥星累到在地上,艾婕丽走进,蹲下来轻声问道:“还好吗?” “嗯,我没事。”他的声音沉重而柔和,转身从地上爬起来起来,艾婕丽想要过去搀扶,手还未伸出就被她收了回去。 两人无声地走着,走了很久没有说一句话。 每次她在身边,内心不由得会开心起来,近日每天脑海中总是会冒出那张纯真可爱的笑颜。 “笑什么呢?”见他脸上微微展露的笑容,她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收敛起笑容,转头看着她又忍不住笑起来:“能遇到你,我很开心。” “我也是。”艾婕丽回应道,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脸色黯淡下来:“奥星,我家里有事,以后恐怕不能再来了。” “嗯,我在这也呆了很久了,该去别的地方看看了,不然又得盼好久。”奥星的眼中流露着对未来的期盼和对如今的不舍,难以抉择,“那……你路上小心,有缘我们还会见面的。” 缘?听到这个字艾婕丽心中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瞬间的激动后是无限的失落,这“缘”对于她便如天空中闪耀的星辉,只可远望罢了,又怎能奢求呢? 如果她命中注定只能在那种地方孤独终老,又有何“缘”能令她与其相遇,他又该如何找到她? 这一切都是奢望。 “你怎么哭了?不舍得吗?放心啦,我一定会去找你的,相信我。”奥星伸手安慰她却被她用手挡开。 她点了点头,看着他:“记住我现在的样子,就把这当作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她闭上眼感觉自己已经无比满足。“谢谢,我走了。” “丽儿姐!” “去道别了吗?” “哼,他心情不好不要管他了。奥星我们走了哟!”小寒撅着嘴表达自己的不满,又将不满收入心底,与奥星道别。 “嗯,再见了。”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奥星内心问道:我会记住你们现在的样子,不过我还想看你们最美的样子。 “真的不去道别了吗?以后说不定不会见面了。” “我让可儿转告他了,再说他还不一定会见我们呢。” “再见,下次见面,我,我……” 过度地疲惫终于在他强撑之下将他击倒。脸上坚毅的神情逐渐褪去,痛苦的表情流露。 他的眼睛猛然睁开,瞳孔凝聚,血丝布满双眼。 剧烈的能量波动从溯漩破体而出被周围的墙壁吸收,“嗤”浓黑的血吐出,他捂着肚子,闭着的眼睛不断抽搐,脸色惨白,可以看得出这次伤地很重。 艾婕丽体内的能量也消耗一空,双手无力地垂落,头靠在他的肩上,紊乱的气息稍稍平复。 等到艾婕丽苏醒已是三个月后的事情了。 在她身边的是陆罂,艾婕丽悄悄地坐在身来,深吸了口气,仅是这样小小的一个动作就十分地艰难。 陆罂突然睁开了眼:“你醒了?你们这是怎么了我问奥星他也不跟我说。” “他?他一口气冲地太猛,差点走火入魔了。”艾婕丽淡淡地回忆道,“他现在是不是在自责?” “是啊,跟他说话基本都是点头摇头,他这个样子真让人担心。幸好你醒了总算有人能劝劝他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变成这样我也很难帮他。”艾婕丽露出难为的样子。 “他以前也和妹妹一样很厉害吧?”陆罂为他们的遭遇表示同情,“他现如同溺水之人,在水中挣扎却不能自救。” “是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倒不希望他这么厉害,正所谓爬得越高摔得越痛。”艾婕丽道出点点往事,道出她不愿相信的事实,“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妻子,总是让他独自抗起这份重担,要是换成小寒的话,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丽儿姐,丽儿姐!” “小寒?你怎么来了,不好好准备吗,时间可不多了。还是说已经准备好输给我了。”艾婕丽看着这个互称姐妹的竞争对手。从她来找她晚,到互相结为了姐妹,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 “唉,我可为这事考虑了很久——其实,我真的在这方面比不上你,要让我一个人孤独地过一辈子?我可做不到。” “你无所为,那婶婶那边你怎么交代,他们可是希望你……” “姐姐,他们所作的这些只是为了他们,你真的想当圣女吗?你把奥星放下了?”小寒打断了她的劝导,将几个问题抛给了她。 艾婕丽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其实已经做好了,永不相见的准备,可是他就不会找她了吗?万一他太固执了……她也不知道啊! 说到底她还是不能将他放下。 “姐,姐姐,在想什么,想他了吗?”虽然艾婕丽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很明确了,小寒任明知故问。 “我,我没有。”艾婕丽矢口否认。 “那我叫你那么多声你怎么都没听到,看脸红了脸红了!” “好了,别来打扰我了。”说着起身要将她赶出去。 “等一下,姐。”正要被赶走的小寒收了收一贯的调皮,“其实我来是想跟你说件事的。” “我。”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竟然露出胆怯之态,脸上泛起嫣红:“好,我们就好好比一场吧。我喜欢奥星,姐从小时候到现在,我们很少争夺,不是因为我们感情有多好。我们互相谦让,互相帮助,是因为没有出现真正我们想要的。” 说到这小寒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艾婕丽心里的五味杂陈四处蔓延。 “这次我不会退让的,你若是想要圣女之位,那就把星给我吧。”小寒的话一句句传到心里,心酸的感觉猛然映在脑中,“若是你不肯放弃,我们就好好比一场吧。” “什么,比什么?他不像那个位置,需要去竞争,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梦想。”艾婕丽突然生气地说道,将小寒说得接连后退,“我们没有全力拥有他!我是喜欢他,但和你不一样,我不想和你争论,要比就后天一决胜负。” “哈哈,姐姐,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了,好!这么说那我们就来比上一场!” “十六年的奋斗,让我看看你学会了多少。”见小寒重新恢复了斗志,她欣喜。 “必不会落后于你。”她又变回那个开朗的小寒,转身出门。当天跨出门时停住了,“不过,你知道吗?我喜欢他还有一个原因。” “时逢倾覆,内外逢夷,群英四起,六皇一依。” 短短数言,艾婕丽已经听出了其中的蕴意,“是……司命之言?” “我先走了,下次见面恐怕是……不说了……”她说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不再停留跨门而出。 “小寒,说话啊!告诉我该怎么做,我怎么才能帮助他?” “别走!别走……” “丽儿,丽儿。”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呼唤着她:“我不走,不会离开你了。” 睁眼,小寒的背影与奥星的脸庞重叠,艾婕丽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场真是的“梦”。 “呜,星别抛下我,别走。” “好好好,我不会再做危险的事了,永远在一起。”奥星紧紧地将她护在怀里。 艾婕丽平复了情绪,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你回来了?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谢谢你,让我捡回了一条命,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你没事就好,放心吧,以后我来保护你。” “不要,别这么说。”奥星一下子激动起来,“我只想你保护好自己。” “星……我不怕死,你不用为我担心,现在我还是很厉害的。”艾婕丽想到自己逐渐恢复了能力,在未来的某一天会超越过去的她,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 奥星看道到她这个样子也为她高兴,不过“丽儿,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每时每刻都会害怕,你不会明白我失去的痛苦,也不用你知道……” 17小羽归来 “爹娘,爷爷!我回来了!”淡雅而略带稚气的声音在大门口欢快的大叫,传遍了整个陆府。 “是……小羽?小羽回来了!”众人听到小羽的叫喊声,众人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事情。 小羽身上穿的是惊凌学院的校服,洁白的校服上青色的线条勾勒,胸口别着一枚徽章。她稚嫩的脸庞配上这件宽大的校服,能让人感觉到她一年来的变化。 “娘,我想死你了!”小羽扑到陆罂的怀里,腻糊糊得抱着她感受这久违的温暖、安静。 “小羽在学院过得还好吧,是不是很累。”母女就别相见,浓厚的亲情彻底释放。 “还好啦,挺开心的。对了丽姨,你还好吗?”小羽埋在陆罂怀里的头抬起,与众人一一问好。 “小羽,我当然好啊,看我不都能走路了。倒是你长高了不少,跟同学们相处得融洽吧?”艾婕丽笑吟吟地与她问好。 “啊……嗯,对了星叔呢,怎么没看见他?”小羽的话语中顿了顿,发现唯独没见到的奥星。 “他,还行吧。” “那我去看一看,娘,我待会儿再来找您。” “唉这丫头在外呆了一年,懂事了很多。”陆罂望着小羽轻快的背影,喜悦的心平静下来。 “还小,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哎呀,你别对她的要求这么高,有些事我更希望她不要经历。”陆罂对罗琅不满地抱怨着。 “星叔,星叔!你怎么还躺在床上呀!”千羽推开门,用有些胆怯的声音:“是不是小姨出手太重,你的伤还没好啊?”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弄的,上次的事是我太冲动了,你可不要怪她!” “好啦,我明白的,小姨也托我跟你道个歉。”奥星否认的动作让小羽抛下了所有的顾虑。 艾婕丽再后面进来,悄悄把门关上,“小羽,你再学院怎么样?我听你刚刚的回答,是不是有什么事怕你娘担心?能和我说吗,我帮你保密。” “啊,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学得慢脱大家后腿了。”小羽的眼神黯淡了,当她回想着这一年所发生的事情,声音略显无力,“他们还说我没用,没事,反正我要去别的班了。” “这样啊,也好。小羽,你不用在意别人的想法,你只要努力了就够了,但不是要你去逃避。”奥星在她的话中听明白了她的情况,细细与她说道。 “我知道啊,不过我精力总是不能专注,所以学起来才会比他们慢的。”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多放松一下,会好点的。”艾婕丽见她面对困境苦恼的神态,想起自己幼时也是不愿学这些,但最终她不还是只能遵从安排。一路走来心气已经平和,有时候还是会怀疑自己。 “其实我还是很放松的,我感觉自己不是很喜欢现在学的这些。” “没关系的,我以前也不喜欢,现在慢慢地也喜欢上了。” “小羽。”奥星靠近她,看着她的眼睛,“你看着我的眼睛,看见什么了吗?” “看见了……” “是不是有个影子?”他继续引导。 “是我?” “你觉得那是你吗?” “是我。”陆千羽怯生生地答道。 “那是你现在的自己还是,你想成为的自己。” “我想成为的自己?”没听懂他的话陆千羽满是疑惑地说。 “对,就算你能骗自己,这个人却不会骗你。” 陆千羽看着这个不时忽闪一下的“人”,心中依然满是疑惑,她陷入沉默。 “你好好想想,‘她’才是最了解你的人。” “我,想想,你们可别跟爹娘说啊。” “放心不会说的。”得到了答复,她带着心中的不解一起离开的了房间。 “原来,你看我的时候,在看你自己啊,我还以为,你在认真地看我呢。”艾婕丽笑着调侃他,诉说自己不悦的心情。 “对啊,我看见了我……”说到一半,他停了下来。 “看见了什么?”说着艾婕丽看向他。 奥星正盯着她,“你看见了我的真心,和我眼中的你。” 艾婕丽心中窃喜着:“你啊,以后只能这么看着我,知道吗!” “好好好。”奥星大声笑出来,“你跟小羽计较什么。” “我没有!就是提醒你。” “哈哈哈……” “喝”一阵又一阵舞动的风声中混合着轻哼,在小院辗转回荡。 边上艾婕丽在地上静静坐着,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上翘,嘴唇微张,吐息均匀。 院门偷偷打开,一只脚悄悄地跨进来,手中握着一个细长的像棒子一样的东西。 她坐到艾婕丽身边,惊诧地看着她的手飞快地变化,一道光在她眼前闪过。 “圣光,临”“圣光,界”“圣光,凝”“圣光,回……” 艾婕丽连续施展几个法术,到最后一个时氤气拦腰截断,空中一股能量猛然涌现不断壮大。 奥星感应到了边上的异常,“丽儿!” 艾婕丽没有回应,那股汹涌的波动缓缓消散。 陆千羽睁开眼睛看见边上的艾婕丽手捂着心口,嘴中的鲜血滴落。 艾婕丽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抬起头,正巧看见了身边之人:“小羽?你来了?没事吧?” 奥星闪身来到她的身边将剑用力插在了地上,“你看看你,还说我没轻没重,你不也一样!”他嘴上在严厉地训斥,但也关切地望着她。 “放心吧,我没事,下次不会了!”艾婕丽缓过来,让他安心。 他伸出手去擦她嘴角留下的血迹,“你还想有下次?” “哼,这还不是随了某人吗?” 奥星一愣:“说不过你,小羽你这么怎么来了。” “我,我,这个我修好了,我来把它还给你。”小羽立马拿起手中的竹箫。 奥星瞄了一眼道:“我不是说送你了吗,送出去的东西我可没有收回去的习惯。” 艾婕丽歪过头去看,奥星又把她拉了回来:“还没好呢。” “小羽,你修的真好呢。”奥星只看了一眼就发现这支竹箫与之前相比没什么区别,连一点损伤都没有。 艾婕丽也去细看,果然,竹箫断口处的缝隙都不明显。奥星不忍又去摸了一下,心中有些触动,看着陆千羽:“小羽,你还想学下去吗?”他又感到自己有些唐突。 陆千羽听了十分激动:“想!我就怕你说完笨学了这么久还学不会,不想教我呢。” “那你有时间就过来,我来教你,反正现在闲着没事干。” 陆千羽很是兴奋,连声应下。 “但是,你这箫是怎么修的,修的好得过头了。” “啊?我是用回复术,我听说回复术有恢复的作用,我也就试试没想到真的有用。” “回复术?”艾婕丽眼前一亮——她竟然没在这边的书上见过这种能恢复物品的法术:“小羽,给我演示一遍好不好?” “好!”说干就干,陆千羽一口应下,跳起来认真的准备。 艾婕丽睁大了眼睛仔细看她的每个动作,奥星这则抱着剑站在一边。 千羽转过头来:“释放的对象是什么?” “……”艾婕丽一时无语忘了这事:“那,那就对着我吧。” 小羽的表情严肃起来。“圣光诀,恒”她嘴默默念着,手形缓缓变化,艾婕丽能看清她的动作,与她了解的另外几个法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能感受到体内的能量在加速恢复,刚受的伤也好了许多。果然,艾婕丽有些激动她看的那本法术还不全面,某些更高阶的法术被他们删去了。 “小羽,你喜欢着圣系法术吗?” “我就是想把箫修好,小姨告诉我有那么一股方法,我也没想这么多,尝试了几次就成功了,不过为了找那本书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陆千羽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边,话语中略带轻松的写意。 “你就看了这一个法术?”艾婕丽本以为她要研究整本书才能学会这个高级法术,没想到她上来就学了这么难的。 “哎呀,我没时间嘛,学校里还有可要上,我也没想那么多。”小羽尴尬地笑了笑。 “不是,我想说,你不觉得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吗?可以说天赋有些恐怖了。”艾婕丽用她难以平复的声音对千羽做出提示,“要知道,我学这一本书可是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小羽托着下巴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哦,但也花了两个月的时间。” “已经很快了傻丫头,你想学吗?一些简单的我还是可以教你的,还有纹印术,你娘也在学哦,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学。”艾婕丽对于小羽这么优秀的孩子十分的喜爱,甚至产生了收徒的想法。 “可我还要跟星叔学吹箫呢。” “你上午跟着我,下午学箫,就这么定了!”艾婕丽撇过头看着奥星。 “那玩儿呢?”小羽还在考虑着,这事就被定下了,她感到自己被忽悠了。 “你还想着玩啊?学校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玩吧。这样吧,你学几天,给你玩一天,晚上就不管你了。” 奥星看了看这两人丝毫没有征求他意见的意思,但最后都看向他,“别看我,我敢说不行吗?” 次日清晨,“小羽,起床了!” 小羽被早早地从被窝里叫醒,“我才回来一天,就不能让我多休息一天吗!” “你能在家里呆多久啊,那么点时间也不知道能教会你多少。而且你要做的事情还不少哦。” 陆千羽在床上翻了个身:“我会好好学的啦,让我再睡一会儿。” 艾婕丽心中微微生出些怒意:“你不是说学得慢吗,怎么就不能上点心呢!你这样的态度当然会拖他们后腿咯!” “好啦好啦,我起来了。”小羽不悦地从床上爬起来。 “那我进来了。”艾婕丽推开门,阳关穿过被打开的门跟屋子里带来了光亮。 陆千羽将被子向上啦,把头一起盖住了。 艾婕丽一把扯掉被子,看着陆千羽满脸写着的委屈,叹了口气:“我相信你很有天赋,但有什么用呢?你不努力就只能被甩在后面!” 艾婕丽一边催促她穿上衣服,一边在那唠叨,一边为她梳理头发。 她语气缓和下来:“你很有天赋,但不去努力是不会进步的。每个人的成功背后,是你没看到的他们拼命的样子。” 艾婕丽继续说着。“好了好了,丽姨,娘都没你这么啰嗦的!” 她看着已经打扮好多陆千羽深深的说道:“我曾经也是很拼命才……” “你们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当然啦,你没看见奥星一直都这么努力吗。要知道只有强大才能把生活变得更好,不努力只能落魄地活着。” 艾婕丽在床边坐下,“你经历了这些才说明你长大了,不然怎么明白你太爷爷,你父母的一片苦心。” “丽姨,不是要学法术吗,怎么出来了?”走在街上,陆千羽有些好奇地问道。 “家里又没书我怎么教你,当然是去藏书馆啦,看就在前面了。” “我不进去了,你们上去吧,我在下面等你们。”一路跟在后面的奥星见她们到了门口,随即摆了摆手让他们上去自己留在下面。 “为什么?不都到这里了吗?”小羽不解得问道。 “小羽我们上去吧,又不是现在又不是他教你。” “哦,好吧。” 门口,坐在那的还是那个老头,“岚太爷爷好!”陆千羽庄重地向老人问好。 “是……小羽啊,你终于又来了,那……”老人抬起头看清了到来的人,又顿了顿像是想起了过往的旧事,“他,也来了吧,让他进来吧,我……就不拦他了。” “好,那我替他,谢谢您了。”艾婕丽按耐住欣喜的神情,向老人致谢。又对小羽说道:“小羽,去把叔叔叫进来吧。” “小羽仔细看着我手的变化,这些都比你学的那个简单。”说完双手合在胸前,手在前方缓缓变动。 “好难啊,我看得眼睛都要花了!”小羽甩了甩脑袋,露出烦躁的神态。 “这些就是基础啊,你认真些。”艾婕丽耐下心来,安慰她,“一点一滴地学,不要想着一口气就能学会。” 将书递给她,“你照着书练。同时要对照你会的法术,感受他们类似的地方,思考它们又为何不同,但也别忘了能量的流转也很重要。” “你熟悉之后,它会指引你的心,潜移默化般地助你。” “圣光诀,界” 面前一道金光忽闪而过,一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差点就成功了!”小羽丧气地说道。 “做得很好,不要气馁。”奥星安慰她,“你累吗?累的话下午就好好休息。” “不行,我还没学会吹箫呢!”小羽精神不由得一震。 “你这方面的天赋好,要认真学才行。” “你是说我太笨学不会?”小羽涨红了脸,“我就是学得慢,说不定还是你教的不好!” “你自己学不会别来在我的头上!我可是很认真地教你的。” “星,这没你的事一边去。”见他们开始闹了起来,艾婕丽赶忙将他支开,“别来打扰我们!” 18两年 当你认真地对待某件事情时,时间流逝的感觉就不会那么明显,不知不觉间两个月弹指即逝。 箫声传荡在整个院子里,淡薄清幽的箫声中听出演奏者流露出的不舍。 一曲毕,掌声想起,“小羽果然聪明,吹得很好。” 小羽害羞地低下头,听取奥星接下来对她的评价。 “你明天就要走了吧,你几天好好玩吧,有什么要求赶紧说啊。”想到小羽即将离开,两人不愿给小羽太大的压力。 “我要走了,终于知道对我好点了?我现在过得比在学院还累。”小羽将不舍藏在心里,开心地说。 “你到了学院可不要一下子就懈怠啊,教你的还要勤加练习。”艾婕丽把握住时机开始喋喋不休,“学院里资源多,你还要多学新的知识,还有这是纹印术的拓本,基础的我都教给你了,之后的学习就靠你自己了。” “好好,明白了,明白了。我一定更加努力。”小羽将她的话记在心里,不耐烦地叫停。 “好,不说废话了。”奥星听了这样类似的话不下十次,“小羽,你现在已经能保护好自己了,但是你要记住,不要太彰显自己要隐藏实力。” 小羽有些不解地点点头:“我也不是那种喜欢显摆的人,乱来的。” “你还小,有很多事情都不懂,我们不可能全部交给你,还是需要你自己经历过才知道。”奥星意味深长地与她唠叨。 “我不小了,这些都懂!”小羽不悦地反驳。 “在我们看来你还是个小孩,你懂,但没经历过很难明白的。”奥星深深念叨,不再说了,“行,你去玩吧,我也说得太多了。” “呵呵,没想到你也这么唠叨。”待小羽离开,艾婕丽的笑声传来,对着他优柔寡断的样子感到惊奇。 “都是到了当爹娘的年纪了,废话是少不了的。”奥星来到她的身边揽着她的腰。 “不知道,那两个小家伙这么样了。”艾婕丽陷入深深思念。 “安心吧,没事的,我们离得这么远又帮不到他们什么。”奥星内心也很自责,还是开口安慰她。 “放手。” “啊?” “我说,把!手!拿开!” “这些天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奥星松开手。 “要你管!”艾婕丽略带着一点生气地走开。 “压力太大了吧。” “累了,我回去休息了。” 看着她清瘦的背影,他内心翻涌,会想起她那在万人之上的伟岸身影,他的心口生出一阵酸疼。 清晨,艾婕丽早早起了床,奥星睁开朦胧的双眼:“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出门了,你继续睡吧,不用担心我。”艾婕丽在他脸上轻轻一吻,转身离开。 这次去藏书馆的路上人很少,大概都是还没睡醒。进到馆内,人不是很多,但也有一些人了。 她轻车熟路地转了几个弯来到她要去的地方,突然艾婕丽身体一紧感觉自己被抱住,扭动身体,曲肘向后一击再接着抬腿一脚向后踢。 然而这一连串连续的动作却是徒劳,因为身体被抱得很紧,她无法伤到背后的人。 “小妞,竟还有这一手,还好我抱得紧。”那人声音低沉但很特殊,艾婕丽一下便听了出来:“放开。” “你说要是换了别人,你被这么制住是求饶,还是也这么强硬?”奥星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见他不愿放开,艾婕丽很无奈得说到:“这位大人,您现在的行为有失风度,请您自重。” “要是我不放,你能怎么样?”奥星继续坚持抱着她,调笑道。 “无赖!”她嘴中狠狠地蹦出两个字。 “这位仁兄,你这么做确实过分了。”边上一个声音传来,对奥星这种行为批判道。 奥星将手松了下来,艾婕丽挣脱开去愤愤离开。 后面的那个男人向前追去,奥星也要去追,他的手被抓住。 “小子,人家不待见你可别蹭上去了,看看我们家大……哥,有风度人家姑娘才喜欢。” 奥星看了看边上的两人,有看向远处的那位,全身的白色,金色的短发,还披着白色的长袍。 “真有人把自己当成白马王子了?”对这个有些碍事的人他嘲笑道。 “你说什么?”两人听见到奥星的笑意,怒视着他。 “你们别碍事。”奥星不愿去理这两个蠢货,绕开他们小跑过去。 两人猛冲到他前面,将他拦在门外不让他进去,“这里有我们守着,你别想进去了。” “你们找打不成?”没想到他们这么难缠奥星的怒气上涨,怒骂道。 “还怕你不成?你也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两人斗志慢慢地与他杠上。 “好,我们待会儿见!”奥星不再与他们纠缠转身离开。 “走了?”没想到奥星这么轻易就走开了,他们你一句我一言地说着,“不会是要去叫人吧,快去!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进去这么久了她也没什么反应这人应该没问题。”离开的奥星也要去做自己的事情,“老子和自己的女人闹一闹,这些家伙怎么就出来了。” 他来到剑谱区,随手拿了一本翻看起来。看了几页略感无趣,又放了回去,再找一本。 《迟寒剑法》,看到这个名字,奥星将它拿起翻阅起来。 而那边的艾婕丽也坐着安静地翻阅着。 “小姐,你还好吧。”那人追上来,柔声询问道,“要不要我让人教训他?” “不用了,谢谢。”艾婕丽不愿被男的黏上,冷淡地拒绝了他。 “你也是来学圣系法术的吗?我也是,我懂得不多,不过这里也没别人会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相互交流一下?”他没有泄气继续一个人说着,想要进一步了解他。 “不用了,我自己会学,也没时间和你废话。”她直截地拒绝了他,甩开他进入书廊内。 “唉,别……”这人还想挽留,但已无望了,“急着走啊。” 前面的艾婕丽偷偷的瞄了一眼,他没跟上来,便安下心来找到她想要看的书。 正当她看得着迷时,感受到旁边有一股温热的呼吸,“滚,别打扰我。” 她没在意,也没回头,继续沉浸在书中。 直到那人靠的很近很近了,她为被打扰到正要骂他,本以为是奥星又跟他玩闹,“你……” 没想到转头正要开口,眼前的尽然是那个男人,她连忙向后仰与他拉开距离。 然而身体因为后仰过度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那人见势不妙伸手去扶住她。 “你没事吧?” 艾婕丽坐起来,将他的手推开,“没事,谢谢,你没事的话我就看书了。” “有,有!你知道《驱光诀》放在哪了吗?”那人连声应道,不想失去这次说话的机会。 “右手边第三排最上面。”艾婕丽帮他解决了问题便继续回到书中。 不过,过去拿书的人拿着书又回来了。 “这上面我有个地方不是太懂,不知你会不会?”那人直接开口,也不在意艾婕丽会不会理他。 艾婕丽将书合上,“那你施展一边我看看问题。” “好!”见艾婕丽认真地回答了他,这人知道机会来了。 金光在他掌心攒动,光芒愈来愈耀起来,可在最后关头光芒骤然熄灭了。 艾婕丽一眼看出了便看出了原因,她却没说,收起书本起身离开,“出什么问题你应该明白。” 他见人要离开,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进行挽留。见已经留不住了,伸手抓住了她。 艾婕丽拼命甩开他,怒道:“你自己中止了法术,我能说什么?” “我,我就想和你聊聊天。”那人满脸写着委屈。甚至让艾婕丽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门口,正好奥星也出来了,见到刚才那人正在拦着丽儿离开。 不悦的心情涌了上来,冲到那人的面前一把抓住他拉住丽儿的那只手,“兄弟,你这么做有失风范啊!” “怎么又是你!”他发现这个捣乱的人是之前的那个家伙,“别在这碍事,你们还不把他赶出去。” “什么!我碍事?”奥星一拳打飞那个正要上前的人,“明明是你先妨碍的我好吗!这女人可是老子先看上的!” “好我们不争,让这位小姐来决定。”那人看向艾婕丽,“小姐,我叫白晞华,我为刚才的事道歉,是我莽撞了,我保证我不会再这么做。你看我为你将这人赶走怎么样?” 他这段话说得很漂亮,艾婕丽也频频点头。 “那,请你离开吧!”见到这位她的认同,他也嚣张起来,“别让我赶你出去。” “等一下。”奥星不慌不忙,看着艾婕丽:“我就说一次,我现在带你离开这,要是你不同意我就不管你了,你信谁你来选。” “小姐,你放心,折扇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要出入我绝对不会阻拦。”那人感到自己有些危险,赶紧补上一句。 “你想清楚了,万一他又反悔了……” “你可别在这瞎说,我堂堂……,我怎么可能……”白晞华诧异地看着艾婕丽已经去抓住奥星的手,嘴边的话始终没说完。 “我们走吧。”艾婕丽笑着催促他离开。 “好,我们回家。”奥星将她抱起,推开他们,在他们不可思议的眼神下得意的走了出去。 什么情况?这里的女人都好这口的吗?白晞华怀疑着自己的眼睛,心中默念着。便宜他了。 “团长,我没看错吧?这,这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你们快去查这给女人的情况,一定要知道她住在哪!”说完他转身走到书架旁,一拳打了上去。 “好了,你快放我下来呀,前面就有人了。”艾婕丽害羞地催促,脸上逐渐羞红,生怕有人会看见他们这个样子。 “安啦,没人会说我们的,倒是你,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一个人出来。” “这次是意外,你别生气了。” 经过那次的事后,艾婕丽再也没有见过那人了,本以为那人会不依不饶地缠着她。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多。 “不知不觉都已经来这快三年了。”奥星感叹地看着艾婕丽喜悦地有些癫狂,“你歇会儿吧。” “我学完了,我们可以去外面了,去看看这个世界,我们两个人。”艾婕丽扑到他的身上,向往那外面的天地。 “好啊,那该准备一下,也和陆姐道别。” “那我们先去哪?” “我想,先去枫林看看,我们来的地方。” 第二天,两人向陆罂诉说去意。 “嗯,这么快都三年过去了,你们要走我也没资格拦你们。但是我想说,如果你们,我是说如果,你们找不到回去的方法,我希望你们不嫌弃我这,能回来。”陆罂略带不舍,道出她的请求。 “嗯,陆姐姐,我们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门口,一个人进来,“小姐,外面有人指名道姓要把这个交给奥星。” “给我的?”奥星也不客气,接过那人手上的东西。 他的手刚一握着,神色一阵恍惚。 另一个意识钻进他的脑海,他猛然站了起来:“那个人呢?” “把东西给了我就走了。” “丽儿,我们现在就要去枫林。” “什么事这么急啊?”奥星刚碰这个东西她就产生一种危险的感觉。 “现在有些晚了,你们明天再去吧?”陆罂站起来,提出建议。 “不行,再晚可能来不及了。”奥星已经拉着艾婕丽走到门口。 陆罂突然回想起来:“啊,今天正好是你们三年前来这的日子!这样我叫些人和你一起去吧?” “不行,不能让你再为我们冒一次险了!”奥星毅然拒绝,匆匆出了门。 19夕音临殁 眼前的大片黄绿色的枫树林,原本应该更加青翠的枫树,依稀有些,憔悴? 这似乎不能形容这片枫林,而这片淡黄的枫林确实少了些盎然的气息。 “这就是我们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地方?” “好安静,美丽。” 阵阵微风拂面吹过,和那里好像啊,同样是那么安静,可是宁静总是无法长久的,片刻的之后便会被打破。 “哈哈!安静?美丽?你们是在说这里?”不远处一个粗犷的声音朝大笑。 两人不解地望着那人,那人也对他们一阵大量,带着人朝他们走去:“从外面看,确实很不错,可走进来了就不同了,你们再向前走走就会看到它可怕的一面,要知道每天都会有人葬身在此,数百年前更是埋葬了一批我们枫城的高手。” 奥星两人退后两步将路让出来。 “我劝你们一句赶快回去,别去送死。”那群人用凶恶的眼神看向他们,“这么漂亮的娘们儿死了怪可惜的。” “感谢提醒。”奥星向他拱了拱手,看着这群人离开。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艾婕丽白了他一眼:“接下来的打算。” “赶紧进去吧,它的气息很不稳定,我想得赶快了。”奥星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要往哪走,你知道吗?” 奥星手上的线纹绽放出青色的光彩,“它能指引我们方向。” “这是什么?好熟悉,好像是……”艾婕丽感受到青纹中散发的气息,“是,阿音?” “没错,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奥星确定这股气息,回想着这个幼时的玩伴,内心的思念和疑惑交织。 “我很期待。”艾婕丽说道。 “期待什么?”奥星看着她,她轻轻一笑,这笑容极其难得。 “它为什么在这里呀,还突然叫你过来,还有为什么你身上有这种东西,你就不解释一下吗?”她的笑容极其,灿烂……她靠得越来越近四目相对。 这眼神!奥星看着她,感觉自己仿佛被看穿了一般,背后的冷汗簌簌得流下,“我也不知道的,等见到了它才能了解其中的原委。” 向枫林深处走去,周围的环境逐渐昏暗了下来,没过多久枫林便进入了黑夜。 周围还是分外的安静,但这是有些不同寻常的安静。 “那些家伙进来之后竟然这么安分,也没闹出点动静来。”在这么安静的状态下他们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缓缓向前行进。 “原来你,还想让他们帮忙吸引注意啊!”艾婕丽惊讶地发现奥星,还想着如何利用那些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嘘!”奥星指着左前方:“前面有动静。” 他们悄悄靠近,将脚步声压得很低。 在草丛里,树下的树丛攒动了一下,奥星伸手拨开,警惕地往里面看了一眼——是个黄红相间的活物。 “是只狐狸。”艾婕丽探出头,一眼便认出了这只生物,“好像是受伤了。” 她伸手将那只狐狸抱起,“你小心点。”奥星在一边提醒道。 小狐狸惊慌地扭动身体,挣扎着,张开嘴一口咬在那只抱着它的手上,可是它却忘了,自己还没有长牙齿。 艾婕丽看着这个小狐狸在舔她,用手抚摸它的背,小狐狸竖直的耳朵隆塌下来,“放心,你看它多乖啊。” 一道光芒印在它的伤口上,伤口快速地愈合,“你的伤已经好了,快去安全的地方吧。”艾婕丽将它放下叮嘱了一句。 小狐狸从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又跳了跳,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能行动了。 在他们面前跳了两下,向远处跑去。 “跟上。”奥星愣了一下便跟上去。 小狐狸就在前方,它趴在地上,这时一股遥远而又熟悉的气味传来。 奥星皱了皱眉头,回头喊道:“别过来了!” 前面的情况十分糟糕:一股股腐烂的恶臭传来,人与狐的尸体交错遍布在这片区域,明显是发生了一场大战的结果,将这片绿茵茵的草地染成红色。 “呼……”望着那残酷的场面,他不禁得回想起之前的过往。 浑身浴血的两人相互支撑着对方的身体,手中握着的刀剑抵在地上。血红的液体沾满了他浅蓝色的长发和俊俏的脸庞,令他多了几分妖艳。血珠从头上滚下,滴在墨黑的盔甲上,他用另一只手在身上摸索了两下,盔甲便“哐”的一下落在地上。 “你怎么样!”他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 他背后的那个人舔落了滑倒嘴角的一滴血珠,“哼,还没杀够呢。”他甩了甩粘稠的红发,一阵血雨落在脚下。 他们齐齐看向不远处的那两个健壮的身影,“把这两个杀了就算结束了吧!” “好啊,解决了这两个人,他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他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红袍金甲的尸体。 两个身披黑袍身穿暗金色铠甲的两人逐步向他们走来。其中一个他们见过,被他们合力击退,而另一个人应该就是那个潜入进来将他们的“主帅”击杀之人。 “两位,今日之举在下佩服,不过胜利终究是属于我们的,你们就下去与他做个伴吧!” “老子还没活够呢,想让我死就拿出点本事来!” 如今杀人如麻之人,却对这些人产生了怜悯。 他去到小狐狸身边安慰道:“斯人已逝,不要被往事牵绊了,你的一生还很漫长,离开吧,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小狐狸只是用懵懂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人,对它说了一堆听不明白的话。 它俯在已逝亲人的身旁,呆呆地看着没有生机的亲人。 “走吧。”奥星不再逗留,朝艾婕丽叫了一声。 “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你们还真进来了!”又是那个人,奥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他们。 “让我看看这是什么!”他越过奥星查看那边的情况,“嚯,好家伙,全死了!” “咦,还有一个活口!”在环顾一圈后,他最终发现了那只小狐狸,他拔剑上前。 “它还小,没这个必要吧?”奥星一把抓住他拔剑的手。 “没必要?想想我们有多少人葬身在此,你就会知道有没有这个必要了。” “你们来到人家的地盘上,他们反抗不是很正常吗,你们这点准备都没有?” “我记得枫城有明令禁止你们进来的吧。” “那只是一纸空文,又有谁遵守了?”那人怒道。 “老大!前方发现大量风狼!我们是否要迎战!”两人争论着要动手时,前来报告的人向他们大喊。 他听了脸上露出喜悦之情,没有再与奥星计较:“走,我们去灭了这群畜生!” “这事你准备怎么办?”见那人远去,艾婕丽询问他。 “随他们去吧,下场不会比那群人好到哪去。”奥星乘着他们交战时快速向枫林深处赶去。 “大哥,这里的风狼也太多了吧,还有风魔狼。”双发已经开始交战了,狼群的数量似乎比他们想想的要多。 “怕什么,带人跟我上!你不是还要为你弟弟报仇吗现在机会来了!”那人拔剑向狼群中央冲去,“杀——” 他的行为激励了众多奋战的战士,所有人已经从四面八方合围而上,片刻就将战圈缩小了一倍。 数道风刃从外飞来,风狼虽然对风系法术有一定的抗性,但雪融之躯始终无法抗住繁复的冲击,有的直接鲜血四溅,狼群的兽性彻底被激发,群狼嚎叫。 暗处,强劲的风刃飞出,直接将一个刚砍死一头年轻风狼的人给拦腰斩断。狼群奋跃而起,将人一口咬住不给他们任何挣扎反抗的机会。 “他们这是最后的反抗了!给我拼尽全力,他们不死死的就是你们!”看着不断减少的人数,他们的信念有些动摇,他在砍杀的同时激励着每一个人。 “疾风卷刃”他挥动手中的剑,将每一道风刃看向前方的敌人。 枫林的另一边,一个青衣女子正盘坐在地上,气息逐渐萎靡但十分平静。一只白色巨狼守护在身边。 “小白,你不必守着我,我的命已注定了,你们狼族被人入侵你也很焦虑吧?” “虽然小黑已经过去了,但你还是在担心,别管我了,那才是你需要守护的地方。”青音伸手抚摸着小白的洁白的茸毛,催促它离开。 “呜。”小白哽咽的低嚎一声,转身离开。 “再见了。” 遥远的一方,临近月亮的一座高塔之上。 一男一女正温存着,“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男子站起身来向她道别。 “又要走了?”女子没有挽留,跟在后面送他离开。 男人走到另一个房间悄悄开门看了一眼房里的孩子,转身又在妻子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你们保重。” “放心吧,我和仞儿等你回来……怀远”她感受着身上残留的暖意。这段时间丈夫对她特别好,总是陪着他们,其乐融融,这才像一个家的样子。 奥星和艾婕丽奔跑了还久,却依然感觉距离十分遥远,“你慢点,我跑不动了。”艾婕丽的胸口起伏着不停喘气,叫住前面的人。 “怎么还没到,我不行了!” “我也不知道,感觉还有很远。”奥星也没多说什么,蹲下身来,“上来我背你。” “沙沙……” 正当艾婕丽要爬上去,远处有了些动静,一个影子飞快地朝他们这个方向飞来。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他们隐藏住气息,等待那个影子飞过。 在那影子飞过不久,两人松了一口气。“好了我们走吧。” 奥星等着她上来,“怎么了?”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 “它又回来了。”奥星一惊,转头望去,果然,有只白狼在他们不远处。 “你躲好,我来对付它。”奥星当机立断,拔剑准备战斗。 白狼缓缓上前,嘴中发出声音“我,我……不……怕……” 奥星皱了皱眉,“它好像,在说话?”艾婕丽提醒道。 “它好像没有要攻击的意思。” “你躲好。”奥星放下举着的剑,“你有话说?” 白狼连点几下巨大的脑袋,欣喜他能这么快明白过来。 “说吧什么事。”奥星稍微靠近了两步。 白狼蹲下来,转头看着自己的身上。 “你要我上去?要带我去哪?”奥星疑惑地问道,不敢轻易骑上狼背。 “近,近……点。”白狼再次开口,奥星再次向前走了几步。 白狼伸出手掌,奥星一惊连撤几步。 手掌直直地指着,“什么意思啊。”奥星再次靠近,终于明白了。 它指的是他的手臂,“你要带我去找它?”奥星指了指自己手上的纹印问道。 白狼又点了几下头,“好,那谢谢你。” 奥星叫来了艾婕丽将她抬上狼背,自己一跃而上。 一路上疾风拂面,“这下快多了,这些生物竟有些灵性,还能说两句话。” “你又不是没见过,稀奇什么?”艾婕丽鄙夷地说了一句。 “在这就没见过了吗?”奥星尴尬一笑。 有一个黄色的东西从艾婕丽胸前钻了出来,奥星定睛一看:“你怎么把它给带上了!” “刚在它一直跟着我们跑,我就把它带来了。你看它家人死光了,不跟着我们也不知能活多久。” “唉,算了,带着就带着吧。” 20烈风初显 黄龙之势已成,那群人一口气闯入了狼群的巢中,里面只有一些老狼和幼狼。 “这里果然都是些没有战斗力的东西了,我们赶紧把他们收拾掉就撤了。” “好!”几人分散开,挥着染血的刀走向那些无力反抗的狼崽。 “不要大意,这里可能还有……”“快躲开!” 几人分散开的一瞬间,三头风魔狼齐出,直接扑倒三人。 那三人没有一丝反抗的机会,被撕成了碎片。 “大意了!快快聚拢过来!”他指挥着众人,“我来对付一头,你们分开对付那两头,一方牵制住,一方争取快速杀掉一只。” 他飞奔数米,跃起一刀,魔狼一闪躲开。 一刀落空他也毫不犹豫起刀再战,他每一次移动都能紧贴着那头魔狼使魔狼无法用风刃攻击他。 风魔狼也不甘示弱,反手就是一爪子与他的刀锋对碰,“嗤”,刹那间鲜血四溅。 一爪子拍在刀锋上,风狼愤怒地嚎叫用尽全力。 他也不好受,刀背被压向自己嵌入身体,皮肤撕裂开来。 “啊!啊!啊——”他用尽全力将剑挥出,随之又是一刀看在风狼的血肉之躯上,风魔狼终于坚持不住倒下。 “哈哈哈哈!”他兴奋起来,“是我赢了!我赢了……” “大哥小心啊!”当他任然沉醉在自己的胜利之中,另两头狼察觉到时局的变化,纷纷转向朝他攻去。 他转身看见这恐怖的情形,忘记了身上的伤,忘记了躲闪。 一个身影闪过到他面前,他脸上一暖。 他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人:“为什么?” 那人用手中的剑抵挡了风魔狼的一爪,身体被另一只爪子撕碎,鲜血飞溅。 “大哥,靠你了。”那人回头说完倒在地上。 “啊!啊……去死!”他顿时暴怒,握剑的手青筋暴现。“重锵锉” 魔狼迅速分头向外退开,不愿与疯狂的他对上。 他连砍几刀接连被躲开。“烈风” 速度骤然加快一倍,贴上,一剑砍下。 倒在地上的风狼痛苦地嚎叫,“去死!”他没有停顿迅速向前准备将到地的风狼杀死。 正当一剑砍下是,一阵狂风大作,将他吹开。 “什么东西!”他向周围望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啊!”“啊!” 周围惨叫声接连响起,他惊慌地退了一步生怕下一个惨叫的就是自己。 “是……狼王?”他想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名字,这个消失在记忆里的名字再次出现。他们本以为,狼王的实力只不过比魔狼略高一些,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差距如此之大。 “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他眼前的黑影一闪,一头巨大的黑狼出现在他的眼前,嘴中吐出两道风刃,将他将他的身体割碎。“父亲。” 林中的风在沙沙作响,女子依然保持着盘坐的姿势。 “小白,你怎么又回来了?”女子闭着眼,身边白狼落地。 连续几声踩地的声音,“你是……”奥星落地看见这个青衣白发之人。 听见声音,她瞬间睁大了眼睛,转头看去。 “小青?”奥星感受着这个熟悉的气息,不可置信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站起身,激动地上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是我,少主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这个样子。”奥星打量着这个不熟悉的面孔。 望着奥星疑惑的神情,青音笑起来:“这就是我人形的样子啊,是主人在这救了我,你看到的那个是我的一个化身。” “什么!”听见这些奥星略显激动,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回去的线索。“你说师父也来过这里?” “是啊,主人刚来的时候将我就下,我就一直跟着他了。不过我还需要保护这里的众多生灵,所以只让化身跟着主人。反正主人不需要我来保护。”青音缓缓说着,昏暗的眼中带有一些失落。 “那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别急我慢慢跟你说,我现在可是给老年人了。”青音自嘲了一番,示意他坐下细听。 “你这是怎么了?”奥星见她这幅神态,关心地问了一句。 “时间不多了。我先把我的话说完,有时间你们再问我其他的事情。” “要回去的话,得找到一个黑色的巨大轮盘,它开启之后就会产生一条回去的通道。” “这通道危险吗。”奥星突然插上了一句。 “不危险,当时我们进去只遇到几个小风浪。”青音多补上了一句,“不过这个地方自从主人离开后就被封印了起来,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了。只怕是他们担心主人从那里出来,一群庸人。” “但是这东西不是他们能随意移动的,你可以去这个世界的中央找找。” “中央?对啊这里四个国家各占四方,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中间存在着一个怎样的地方。”青音的话语里似乎一直在贬低这个世界的居民,“主人离开后的几年间,中间的城市就莫名消失了。我想是有人可以将它的存在进行隐藏,这么巨大的一块地方不可能说没就没了。” “好明白了。我们就去那里看看。” “不急,你们的实力还不够——这里的人实力已经不想当年那么弱了,能与我相当的强者也多了不少。” 嗷呜——狼嚎从遥远的远方传来。 “小白,狼群胜利了。”听见这嘹亮的声音青音对一旁的白狼说道。 “嗷呜——”白狼走到远处仰头长啸回应着她内心的喜悦。 “对了,你不是要守护他们吗?现在……”望着这份情形,奥星突然问道。 “现在我已经不行了,想要守护这么大的枫林也是力不从心。” “只可怜这只小狐狸,族人全部丧身了。”艾婕丽为那只小狐狸表达不幸。 “狐族惨遭灭族之灾,是我的错,没有能力保护他们。小白我走了之后你也尽量照顾一下这些弱小的种族。”青音无奈地说道,斥责自己的无能,“能让我看看这只小狐狸吗?” 艾婕丽将小狐狸递过去,青音接过,感受到它的伤感:“我明白你的痛苦,但你要坚强,能保护你的只有——你自己。”小狐狸抬起通红的双眼看着她,“唉,当年我……主人也如此救了我,既然你我有此缘分,我便将我的能力传授给你吧。” “嗯,小青,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良久青音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 “有,我在你身上留下的纹印在逐渐帮你重塑灵泉,你不要管它,上次你有意干涉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吧?当它消失时就说明你已经恢复你原本的实力了。” 奥星看了一眼手上的两条青丝,露出明白的表情。 青音继续道:“然后,要小心一个人。”她认真地看着奥星示意他着重听,“这个天地的主人,他很早就注意到你了,他忌惮主人同样也怕你会抢他的位置,他会派手下来杀你。”她顿了顿,想到了一个人,他似乎还没来。 想着他,又继续说:“待会儿就会来一个,你去体会一下你即将要面对怎样的敌人,不过你放心待会儿的那个人不会伤害你的。” “好知道了,我也想试试这个世界的强者到底如何。”奥星站起来,内心掩不住跃跃欲试的心情。 “最后要说的是,光靠你们两个人基本不可能到那边。所以需要很多人帮你一把,如果找不到人帮忙,就去北方。” “北方!”他们想起北方的那个神秘的国家,“明白。” 话音刚落,周围的风涌起。 “终于来了。”青音长疏一口气。 黑影从天上落下,全身裹着黑袍,他将头罩摘下露出英俊的脸。 他打量着奥星和艾婕丽,“就是他?” 青音将小狐狸放下,“你就和小白他们一起修炼吧,去吧。” “就是他。怎么了?”青音反问道。 “好弱。”岚怀远发出挑衅的笑声。 “那你可以去试试。”青音也以同样的方式回敬。 “怎么,你不是不让我碰他吗?”没想到青音会这么回应,正好他也想试一试这人有哪些本事。 “小子,被保护这么久的感觉怎么样,来让我开开眼界,是什么人需要她用生命来保护!”岚怀远抽出腰上利刃指着奥星。 “好啊,我正好也想试试要杀我的人到底有多少实力。”奥星也抽出腰上的剑。 转身又对艾婕丽道:“我们要一起战斗了,你要小心点。”艾婕丽内心一喜,从地上站起来:“你也是。” “两个人一起上吗?没问题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他重新套上他的黑袍,身形一动从原地消失了。 “圣光术,凝”“驱光诀,蓄” 两人身上有微弱的光芒接连闪烁,奥星会心一笑手中紧握的剑挥出挡下来临的第一次攻击。 “不错。”岚怀远似乎料到了这一击会被挡下,迅速抽身退开重新隐去身形。 艾婕丽的手迅速地变化着结出一道银白色的纹印,宛如莲花绽放一般向四处射去——一个人影显现出来。 “有两下子嘛!竟然将我的隐匿身法给破了。”他停下来挡开射来的白光,赞赏地看了艾婕丽一眼。 绽放开的光芒尽数朝他的方向照耀而去——“神谕·光霞” 他不再使用身法躲避甩去身上的黑袍,握着利刃向奥星奔去,刀刃在他周身舞动,刀光频频闪动,将那些光反射开。 “喝!”两人的距离已经十分接近了,他一刀射出直击奥星的面门。 “嗡~”白光一现,将刀阻挡在半空中。 岚怀远伸手收刀向前砍出,与奥星的剑向击。“那女人真烦,看来我要先搞定她才行。”顷刻间,奥星见他略带笑意低语道。 “那你倒可以试一试。”奥星的眼神骤然狠厉起来,侧身挥剑开始反击。 两人几次交手之后,岚怀远再次拉开了距离,奥星不再给他机会,一剑随之跟上。 “此剑无悔?”岚怀远从他的动作中看出了他施展的剑法。 再次交手,岚怀远险险避开,衣袖上被划开了一道碎痕。 “没错,没想到你还能知道这个。”被看出剑技,奥星也不显得慌张开口承认。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好那我们看看谁的剑法厉害吧!” “迟寒,半缕寒跚” “迟寒,此剑无悔” 岚怀远以婉转的刀势轻松将奥星的这一剑化去,剑花轻挽继续向奥星刺来。 奥星的剑势微变,回身反手一剑止住击向他肩膀的这一剑。 岚怀远将手收回又迅速挥出。 两人在进攻和防守中不断切换着,近身互博期间难免有疏漏被划伤几处,但都不是致命的失误。 “不错不错!越来越有意思了!”数年来,他已经没有如此与别人战斗过了,这一战令岚怀远又回忆起当年热血的场景。 “意难倾!” 奥星率先抓住对方的失误,在他难以防备的位置发起连续不断的进攻。 岚怀远没有丝毫的慌张之色,用刀柄轻搓来势汹汹的剑锋,随后也是一件刺出。 “人未还” 交错间,岚怀远的短刀已经架在奥星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摩擦出了一些血迹。 岚怀远在最后关头侧过身,奥星的剑仅仅穿透了他的衣服。 岚怀远的心情平静下来,收刀转身:“还不错。” “看来还是你赢了。”奥星也将剑收入鞘中。 两人并排走了回来。 看着这两个人男人,对面的两个女人也相视一笑。 “看来你们玩的得还挺开心的,怎么样还不错吧?”待两人走近了,青音开口问道。 “还不错,确实有些危险,不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现在还远远不够的。” “是吗?那如果你知道他现在大部分的实力还没恢复的话,你尽全力有多少胜算呢?”看着他较为轻松的写意,青音又补充道。 “什么!那确实有那个实力了,不过我也不打算管这事了。”岚怀远在震惊之后露出无所谓的表情,示意这些已经与他无关了。 “那,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也要回去了。”这一趟下来,他们了解了很多未曾了解的事情需要时间消化,再说战斗了一场后也很累了。 “嗯,可能还要耽搁你们一会儿吧。”青音顿了顿,不知是否应该开口。 “我倒还有个事情希望你们能答应。”岚怀远倒是先开口说道。“如果有一天,你们真要那么做……” 说道这岚怀远露出内心的伤感:“希望你们能放我的妻儿和枫城的人一条生路。” 青音伸手握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身边:“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你放心吧,枫城的人还不错,无与你也无冤无仇,不会那样的。”奥星摇着头看着他那个坚定略带伤感的眼神,“我答应你。” 听到了奥星的许诺,他也安下心来。“好那我先谢过了。” 他回头看向憔悴有瘦弱的青音,满脸都是心疼和自责:“你……还有件事……”他又想了想,又停了下来看向青音。 “你来说吧。”青音俯下身躺在他的怀里,“我累了。” “好。”岚怀远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抬头说道:“她……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等我们死后,希望能和她一起埋在这里,拜托了。” “什么,你说什么傻话!”奥星听的满脸疑惑,略显怒意。 “事实就是这样的,对吧阿音?阿音,阿……”他无奈地说,拍了拍青音,但她没有回应,正想再叫她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口中的话骤然堵在了嘴边。 “怎么了,小青?”他们蹲下来询问。 “嘘。她睡着了。”岚怀远轻声说道,不想再打扰她。 “就是这样了。”他抱住了青音,紧紧地抱住,再也不会松手了。 这一次,他带着满足的神情,闭上了眼睛。 21战事起 黑暗之中,一道青绿色的纹印悄悄消失在空气中,完全没有惊动边上看守的人。 直到第二天。 “你是怎么办事的!我把看守魂印的职责交给你,你在做什么?魂印破碎这么严重的事情你竟然不提前向我报告!”高台上那人对着台下跪倒在之人厉声训斥。 “没有,我就走了一下神,岚君的魂印就消散了,没有一丝破碎的征兆啊!”这种状况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他必需要将实情说出来。 “你是说……岚君他……这不可能!怎么可能!”那人想到这一时哑语,这事连他也不能轻易做到。 他惊慌地站了起来,“快!快去将其余十七位星君召集过来!” “是!”台下的人后退了几步,迅速离开了硕大的宫殿。 待奥星他们从枫林中离开,已经是三天后了。 陆府门口停留了很多人,其中有一部分是身着铠甲的军人。 奥星两人从人群中穿行,挤到了最前面。同时他们也了解到了情况:战事又起,蓝星召集了枫城和雷城的各大家族联合抵抗外敌,这一次是由蓝星城发起的联合,抗敌应该会轻松许多。 “爷爷你不能去!”奥星老远就听到了陆罂在大厅内的叫声。 奥星钻出人群,甩开在门口阻拦的守卫,一路冲进了大厅。 “让我去!”陆罂毅然做出决定。 “不行!你不能去。”陆源断然拒绝了这个主意,显露出严厉的神情。 “我说,你们别挣争了。”边上一身深蓝色军官装束的人,他听得有些不耐烦,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让你们出一个人就这么难吗?“陆罂你一个女人就算了,难道还想混在男人堆里吗?” “再说,我们也不会要女人的,你不是有个丈夫吗?”他顿了顿看着陆罂,轻描淡写地说道:“让他去不就行了。” “别打他的主意!他去了连性命都保不住。”被他提出了这唯一能够上场,却也是她最不愿提起的人选,陆罂心中的怒气也被引了出来。 “老弱妇女我就不要了,不过这个人还是符合要求的,我限你们三天时间把他找回来!这是命令,若不遵从后果你们是知道的。”他的眼神从两人身上瞟过,“话又说回来,这不也是你们陆家定的吗?” “哈哈哈!”他大笑着往外走去。 “还是我去吧!”门外的一个声音响起,几人没想到有人会主动提出要求。 明明已经让人把别人拦在外面了,怎么还有人能进来,为此转过头去,想要看清那人是谁。 奥星走近大厅,后面还跟着几个外面的看守。 “你是谁!”蓝衣军官的计划被打乱,对这个半路跳出来的人也诸多不满。 “我是谁不重要,你就说行不行吧!”奥星站住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呵,我要的是陆家的人,我记得陆家只有陆罂这一个子嗣吧,你要是真想上战场,那就去莫家报名吧。”那人轻笑着与他讲述。 “哼,某些事只怕是你不知道的,对吧罂姐?”奥星来到陆源、陆罂二人身边用眼神示意他们配合。 “是吗?哈哈,没想到还能听到陆家如此密闻,这趟算没白来,明天!”他肃然转身,用手指着他:“明天一早,来我这集合。” 这一行人就此离开,并未以奥星的身份做出刁难。 见到去而复返的人,陆罂又惊又喜。 “奥星你怎么回来了?”陆罂脸上逐渐露出的笑容再次凝固,“丽儿妹妹呢?” “在后面呢!”奥星指了指刚走上来的艾婕丽,解除了陆罂的疑虑。 “奥星其实你不用管我们陆家的事。”陆源从沉默中抬起头,“我承认我是有让你帮我们的想法,但话又说回来,你应该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吧?” “放心吧,这是我的决定,也报答了你们三年来对我们尽心的帮助。” “什么决定?你又瞒着我做了什么?”艾婕丽刚进来,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但她也知道,奥星又决定了一件大事。 “没什么……”奥星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这个情况,“你可能要再在这呆一段时间了。” “我不是说过吗,所有的事我们要一起承担的,你为什么又不告诉我。”艾婕丽的脸色骤然转变了。 “哎,我又没想瞒着你,回去慢慢说嘛。”奥星明白她是真的生气了。 “我现在就要知道!”她不依不饶,要将这件事情弄个明白。 “还是我来说吧。”见奥星有些为难,陆罂插上来说道。 “还是我说吧。”奥星最终决定将实话告诉她:“你也看见了刚才的情况,我决定要上战场。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奥星害怕她听了受不了连忙安慰她。 “又要去了啊?”艾婕丽叹了口气,轻声问道,不一会儿就释怀了,“去吧去吧,你只要好好的。只要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好,我会遵守的,等我回来。”奥星怀着即将离别的心情将她抱住,在她耳边轻轻地道:“对不起,我又食言了。” 第二天清晨,众人都很早起来,为奥星送行。 “奥星。”陆罂唤了一声,和艾婕丽讲话的奥星转过头来,“这是我祖上传下的剑,你为陆家上了战场,你这剑也交给你了。先前,父亲持剑征战一世,杀敌无数,可惜最后……” 陆罂难以再说下去,捧着剑递上。 奥星看着陆罂双手捧着剑交到他面前,他却不知所措,不知道是否该接下。 “最后归来时父亲已然身亡,我不说别的,只希望你能用它保护好自己。”陆罂伸手抚摸着这把剑,感受冰冷的剑上那温暖的气息,“劫,希望你能继续守护我们陆家。” “它叫‘劫’吗?”奥星最终接下这把剑,将它收在行囊中。 “对,每当陆家遇到劫难之时各位先辈都会用它将重重劫难斩去。” “好,我去了。”奥星从陆罂、陆源、各位送行的人一个个看过去,最后看到艾婕丽。最后毅然转生离去,只让人看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艾婕丽望着他离去时的坚决,有恍如隔世的感觉,沉着之下又带有一些……孤独。 枫城西门口,人影绰绰。不少人在这边走动。 “兄弟你是来报道的吧?”有人在人群中看到他那东张西望的样子,“去那边,那个人会给你登记。” 奥星道了声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来到登记台前,“姓名。”那人也不抬头继续整理手上的名册。 “陆,陆星。”他早已想好要这么说,但说出来还是感到有些别扭。 “陆家的?没听说过这个人啊,行吧拿着衣服去还上,那边是你的住处。”大家族的事情不是他随意过问的,那人指了指那边的高大的军帐旁边的那个小帐,附带着提醒的意思:“是那个小的别走错了。” 走进门,里面是个还算宽敞的空间,有一个人正往身上套军装。他看见奥星走进来先是一愣,“是陆家的人吧?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 “同伴?”奥星将他打量了一遍,瘦弱的身板,白皙的皮肤,他将东西放在另一边:“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干嘛来送死?” “你!”奥星不领他的请,他也是能接受,毕竟这些人身居高位,较之常人心气总是高傲许多。他本认为陆家这人应该好相处些,没想到也是一类人:“哼。” “我叫陆星,你呢?”奥星将外衣脱下,拿出盔甲反手披在身上。 “我,我叫……”他看着奥星随意的动作中透出的潇洒,一时哑语:“莫怜。” “你是莫家之人?”奥星没想到这个人是莫家之人,再次向他看去,没有高傲的气焰,顽劣的性格,“莫家不是应该来好些人的吗,怎么只有你一个。” “他们?他们就在隔壁,就是那间大的你应该看到了,他们不愿与我住在一起,将我赶到了这里。” “被嫌弃了?都是兄弟他们怎么就嫌弃你呢?”奥星穿戴好了盔甲到他旁边细细问道。 “谁跟他们是兄弟啊!这样也好不用看到他们的嘴脸是件好事。”莫怜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郁的样子,细细一看,包裹在头盔里的这张脸也算是俊俏了。 “是挺好,只要习惯了就还不错。”这个人还不错,奥星调侃了一句,“那你是哪来的,不是莫家的人吗?” “倒也算是,只不过……”莫怜刚要说些自己的事情,外面的声音逐渐变大了起来。 “是要集合了吧。”莫怜拉开帐帘走出门,外面的人纷纷朝着同一个方向聚拢过去。 “是啊,过去吧。”奥星将手上的头盔套在头上。 “诸位,这次战斗担任指挥之职,并且还有蓝星城经验丰富的蓝擎担任元帅。”那个站在军队最前面的军官操纵着风系法术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楚他所说的话,又向众人介绍了他身边的四位莫家兄弟。 “从现在开始,大家务必要听从我的命令和这几位将军的指挥。”那人继续说道:“可能你们不太认识我,我叫岚钧,相信这次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必定能够获得胜利。” 底下的人也起了骚动,七嘴八舌的。有的说他太年轻难以胜任,有的说他在蓝星城经过丰富的历练,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城主,这次才会是他来率领。 “安静,我现在先把情况同大家说一下。”岚钧示意众人安静,“刚才大家应该已经听清了我的话了,这次我并非是最高指挥,除我之外,还有雷城的统帅,与我并级。和从蓝星城领军支援的,同时也会是最高指挥的蓝擎,蓝元帅。” “好,既然你们都明白了,那我们拔营启程吧。”众人在逐渐消化现在的信息,他继续补充。 “什么我们要去那里,我们不是要防守枫城吗?”众人满头雾水惊讶地发问。 “当然是去支援雷城啊,这次炎城进攻的是雷城,我们守在这是没有用的。”岚钧似乎忘记这事他们还不知道,开口补充。 “那我不去!我要死也只想死在这,怎么能死在异乡!”有些人产生了退缩的想法,不愿去支援雷城。 “各位,雷城也是曾经帮助过我们的,这里每一个人都要跟我去。我答应你们,不论死活,我都会带你们回来的!”岚钧声音大了许多,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命令众人,“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们不去支援,明年!我们依然会遭到炎城的进攻,你们也不想自己的妻儿生活在那种环境下吧?乘着当下这一契机击退了炎军不好?” “你们愿意相信我吗?”进过一番说辞之后许多人纷纷表示赞同,岚钧也加以鼓动。 “我们,愿意。”底下的人,将那些疑虑转变为信任,表现在这强烈的情感下。 “好,我们即刻启程,争取早日凯旋而归。” “凯旋而归!凯旋而归!” 在如此强烈的意志下,奥星与众人开始了这段新的生活。前往雷城的路也很漫长,需要很长的一段脚程。 22遇敌 “没想到会是这样,要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娘了。”莫怜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在那抱怨着。 “你还没跟我说你那是什么情况。”奥星开口向莫怜询问。 “唉,本来呢我是跟莫家没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我本名姓莫。”莫怜叹了口气,将事情说出来,“直到,最近……父亲来找了我和母亲,我才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哦?你娘连你的身世都没跟你说过吗?”奥星问道。 “你也不是不知道莫家是个大家族,我娘……”莫怜的声音低了下来,奥星仔细去听,“只是个卖身在有夕阁的低贱女子,怎敢主动攀上他们莫家。” “哦,明白了,那你父亲又为什么……” “他早就知道我了,但不愿理睬我,我还经常看见他……”莫怜心中生出一丝恨意,更多的是对自己卑微身份的无奈。“反正就是他不想让他那些儿子都上战场,所以来找我,让我代替一个上去。” “所以,他用为娘赎身的条件让你去。”奥星反问道。 “对,你怎么知道的?”莫怜惊讶地看着他,不明白既然他知道这些那为什么还要问。 “猜的。你有问过你母亲的想法吗?”奥星将自己的包袱一收拿着走出门。 “她肯定不愿我来的。”莫怜跟在后面想也不想就回答道,母子俩相依为命,这份亲情更深于旁人。 “她什么不愿你来呢?”奥星走到边上将营帐固定的一脚解开,“像这样把那边的那个解开。” “怕我死了……”他点了点头,一边回答一边走向另一边。 莫怜全都明白,但是他坚持这么做,为此他还和母亲大吵了一架。 “哟,老弟,自己动手呢!”他们正聊着,几个人过走来,笑着看着他们。 “几位大哥你们不去整理你们的营帐来我这做什么?” “呵呵,我们可不像你还要自己干活。”几人高傲地嘲笑他。 “轰隆——”营帐倒下,扬起的尘土令几人连连后退,挥手驱散着面前的灰尘。 “别废话了,赶紧收起来。”奥星站在对面,大声说道。 “你就是陆家的那个人?”见到奥星,他们打量了一番,露出轻视的目光。 从整理到离开奥星始终没有和他们说过一句话。 “走吧。”奥星将东西背在身后催促莫怜离开。 “你想死吗?”奥星走出一段路,才向莫怜问道。 “当然不想。”莫怜惊讶地看着看他,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会用剑吗?”奥星见他摇了摇头继续问:“法术呢?” 莫怜仍旧是摇头,“那你会什么!” “我,我……” “你这样只有死路一条!”奥星也不顾及他的感受,直接将自己内心所想告诉了他。 “我,会尽量活下来。” “你这样,你母亲之后岂不是要在痛苦中度过了?”奥星长叹一声抛下最后一句话快步走开。 “营帐都放在这边,放完之后去对面领取武器!”前面的一个体型壮硕的人,不时重复一遍这句话。 奥星转身,“我去放营帐,你去拿武器,我有不用给我拿。”他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剑叮嘱。 “好。”见奥星有与他说话,莫怜立马应下。 奥星将营帐交出,转头环顾了一下周围的这些人。 有一部分都是年轻人,当然老一辈的人更多一些,每个人手上都领一刀一盾。 他转身去找莫怜,只见他手上正拿着两块盾牌在等他。 “蠢货!”,奥星嘴中怒骂走到对面,领了一把刀 奥星不去握那刀柄,拿着刀身就走。 “哎,你小心点。” “喂!”他用剑柄拍了拍莫怜的肩膀,待他转过身来,才问:“你拿两个盾干什么?怎么连武器都不拿!” “我这不是想给你拿个……” “我并不需要这个!”奥星从他手上拿过盾牌,将刀交到他手上,“这个是保护不了你的,只有它才可以。” 整好队列,准备启程。 “各位,我也不多说,时间紧迫。我们,启程!”排好了队伍,岚钧骑在马上,将腰上的剑一挥指向前方。 十多天,距离开了枫城已经有十几天了。 “明天就能到雷城了,走了这么多天的路真的累死我了。哎,星哥,怎么感觉你都不会累的。”这几天,奥星和莫怜一路上经常聊天打发时间,也逐渐熟络了。 “赶紧睡吧,养足精神,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直面敌人了,可没有这段时间这么舒服了。”躺在地上,奥星闭上眼睛,催促他赶紧休息。 “哦,哦。” 次日凌晨,所有人都被提早叫了起来。 在一些抱怨的声音里,开始了新的一天。 岚钧走在前方:“咳咳。” 声音逐渐小了下来,众人等待他接下来的命令。 “诸位,把你们的性子收一收,之前是我管得太松了!但是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以我的命令为准。” “听明白了吗!” “明白!” “明白!” “好!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战斗便开始了,现在给我提起所有精神,敌人随时都会出现。” “什么已经开始了,不是明天才到雷城吗?” “没错我们的战争已经开始了,所有人注意,向雷城进发我们连夜赶路争取今天就抵达雷城。”岚钧骑上马带头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莫家的四个兄弟。 长长的军队开始缓缓向前行进,军中的氛围也逐渐凝重了起来。 短短半日的路程又走了过去,此时的太阳正值头顶,今日的阳光对比前几天更加猛烈了些,这样的环境下令人实在提不起精神。 现在军队原地停下,开始准备午饭,在这松懈的时段常会发生些事情,激起波澜。 “注意!迎敌!”前方的人不断传话过来。 奥星看向前方,头顶上正好有一个巨大的火球砸下,“小心”,奥星赶紧拉着莫怜往边上一躲。 火球砸在地上释放出巨大的热浪,“大家小心天上的火球。” “这些家伙真不要脸,还没见面就动用法术!” “少说两句,被砸到就没命了。” 前方,岚钧怒骂:“雷城的那些人在干什么,怎么让这些家伙拦在这里,他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几位,我们使用风障挡住这些攻击。”岚钧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对边上的莫家的几位说道。现在他们必须经量保留实力,以免尚未抵达雷城就出现重大损失。 “明白!” “风林万丈”“起——” 半空中,飞来的火球被隔空阻断,见到这一幕,身后的人不断喝彩,“好样的几位大人。” 莫怜望着前方的状况稍微缓和了便松下一口气。 “你看,他们虽然自傲,但他们是有实力的,而你身为莫家人,实在是丢莫家的脸,他们当然会排挤你。” 听到奥星说的这些,莫怜逐渐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差距:“嗯,是我太弱了。” “好了,第一波攻势被挡下,接下来就是短兵相见了。”奥星将腰上的剑握了握,脸上洋溢着一丝丝笑意。 “后面的辎重着火了!”后边再次有人传话上来。 “哈哈,几位辛苦了,这波攻势已经被我们化解了。”岚钧大笑向前走去,“去看看后面的情况。” “炎城小贼,你们就只有这些本事吗?”岚钧拔剑指着对面那个高大健壮的人。 那人一头红发,四肢强健,比岚钧大了整整一个吨次,四十多岁的年纪——炎城的主帅炎烈。 “哈哈,小子你就叫吧,叫够了就让你去死!” “报告,我们后方的辎重被烧毁了。” “什么!”终于有人来报告了,岚钧本以为没什么大事,听了之后没想到竟这么严重。 “真没想到他们的目的是这个,快放信号催雷城赶紧来支援!”岚钧做出一系列的决断,他准备后撤将人聚拢抵挡这波强烈的攻势。 “现在才考虑后退?还是留下吧!熔轶去会会他!”炎烈布好的局定然不会让岚钧轻易退去,他命令手下发动进攻。 “所有人跟我冲!”熔轶大吼一声驱使骏马率先向岚钧冲去。 “来得好!”见有人率军冲来,那他必须出手迎敌了,“几位你们去组织防守,我来拦住他。” “是!” “完了,辎重被烧了,我们要死在这里了!”消息已经传开了,后方的军心被这事干扰,许多人受到影响思想产生了动摇。 “冷静,给我冷静点!”奥星受不了那些人恐惧地胡说,动摇军心,他将肩上的包袱一扔,站起来大声说道:“各位,雷城就在前面,只要我们突破了他们的防线,我们与雷城一会和之后,这些都不是问题,如此一来炎城的作为都是白费力气!我们一起反击,拿下这第一战的胜利!” “没错,这位兄弟说的对,我们不要让炎城的奸计得逞!来,我们反攻!让他们知道我们枫城的将士不是这么好欺负的!”旁边有人拔刀附和与奥星一起冲了上去。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受到影响,与前方的炎城部队展开了战斗。 “嗤——”奥星一刀砍下,那人身上的血飞溅在脸上,感受到这一股热意,他神色有些恍惚。是这个久违的感觉,他的内心逐渐兴奋起来,左手握剑的手有些颤抖。 “小心!” “叮——” 伴随着一声钢铁撞击的声音,他转头去看,是一个敌人正挥刀朝他斩下,他毫不犹豫地一剑挥出,正好斩断了那人的脖子。 大量鲜血飞溅在他的脸上,“别走神了。” “谢了。”奥星道了声谢,正要去擦溅到眼角的血。 这时又一个敌人冲了上来,他没来不及去擦,挥剑砍去……一个接着一个,他逐渐不受控制地拼命杀敌,一路向前杀去。 岚钧与那熔轶战得难解难分,莫家四兄弟也被大量士兵缠住难以脱身。 整个战场混乱无比,没人能处于安全的境地。 莫怜也被一个敌人盯上,他拿着盾牌胡乱抵挡,那人嬉笑着和他战斗。 “啊,啊——”他胡乱发力,很快就没了了力气,跌倒在地上。 敌人逐渐逼近,“你不要过来!”他用盾护住身体,害怕地喊道。 莫怜越加害怕,那个敌人更兴奋了,一刀挥砍在盾上。 莫怜向边上一挥挡开这次攻击,他手上的盾却几经断成两半。 他看着手上的盾,突然想起奥星说的话,“能保护你的只有这个”,他看到不远处的一把刀,本能地翻滚身体握住那把刀。 敌人胜券在握的样子一刀砍了上去,正好被翻滚的莫怜躲开了。 拿到了武器,莫怜转身一刀刺去,先了那人一步刺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做出了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活了下来,但他的手也因此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看着满手的鲜血,这血是热的!又看了看倒在地上没了生机的敌人,他不知所措,瘫倒在地上。 炎城主帅那边。 “大哥让我帮一帮他。”边上一人取出身后的长弓拉弓瞄准。 “你别管熔轶,找其他猎物。”炎烈在一边悠悠地说,“他需要清楚自己与敌人的差距。” 边上的炎振应了一声,随手换了一个目标,他的眼神如同扑向猎物的猛虎,亮出獠牙。拉弦的手松开。 弓箭带着夺目的红光飞速射出。 “破云·夺命” 箭矢拖着长长的尾巴扑向他瞄准的猎物。 “大哥小心!”弓箭所瞄准的是莫家四兄弟之一。 莫凌将莫斓一把推开,弓箭却穿透了他的身体。 “莫凌!”莫凌将自己推开,他回头见到莫凌已经被一支箭穿透了,他大叫一声,另外几个兄弟都回头看。 “啊……啊!”晃了几下,发现莫凌已经没了生机,莫斓怒吼一声,再度与敌人进行厮杀。 奥星那边,也在不停杀敌,手中的剑持续不绝地挥着。 “咚——”奥星挥出一剑被挡下,他反手又是一剑接上。 “你疯了吗!是自己人啊!”耳边的声音传来,奥星举在头顶的剑骤然停下。 他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他转身一剑挥去,背后的敌人被他一剑斩去头颅。 “嘶……”身后的两人猛吸一口气,看着眼前失去头颅的人到倒下,“呕——”其中一人见到如此惨烈的情形,忍不住吐了出来。 奥星逐渐冷静下来,将剑插在地上,他几拳垂在地上。 手指深深抓入土中,回想起自己差点做出的事情,他的手不断颤抖着。 “报——雷城的支援即将到达!” 炎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鸣金收兵!” 锣鼓齐振,鼓声传遍了整个战场。 炎城的将士纷纷撤退,枫城众人欲向前追击。 “别追了!”岚均怒吼一声将众人拦下,“清点伤亡和损失,准备进入雷城。” 23处境 炎城的部队全身而退之后,雷城的支援匆匆赶到,稍作交接之后便一同进入雷城。 一只手向他伸来,奥星的神态逐渐恢复正常,他伸手拉住那只手,用力站了起来。 “兄弟,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太惊险了。”那只手用力将他拉起来,关心地问候。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奥星惭愧地向他道歉,“我一时间没有控制住。” “没事,我倒是没什么事,就是把他吓到了。”他指了指边上跪在地上干呕的那个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奥星有些不明白了。 “喏。”他指了指奥星身后让他回头去看。 背后躺着的是一具无头尸体,奥星尴尬地一笑,这原来是他砍的:“多有得罪,见谅,下次我会控制好自己的。” 奥星再次致歉之后离去,四处寻找莫怜。 经过一番搜寻之后,见到跪在尸体旁的莫怜,手上满是鲜血,他嘴里不停地嘀咕:“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起来!该走了,不就杀了个人吗!”奥星扯着他肩膀一把将他拉起来。 “血,好多血……”他用哽咽的声音说着,身体也是颤抖的。 奥星就这样一路拽着莫怜,待他回过神来已经走出老远了。 “我的包袱还没拿呢!”他回过神就大叫起来。 “不要了,又没什么好东西。”奥星有些疲倦了不愿回去。 “那里面有我娘给我的……”莫怜叫着,想要挣脱奥星拉着他的手,嘴里的话说了一半却停住了。 “什么?”奥星微微翘起笑着问他。 “没什么!”莫怜一撇头不再理他。 “没什么?那我自己看了。”奥星从肩上将一个包袱取下。 “原来你拿了!”莫怜挣脱拽着他的手,一把将奥星手上的包袱抢了过来。 “谢谢啊。”在确认了里面的东西之后他道了声谢。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队伍的前列。 身后的人互相搀扶了一把,重新振作起来。 伴随着所有人的离开,留下了这片狼藉的战场和失去生机的尸体。 依旧是岚钧和莫家的几兄弟带队,可他们中始终缺少了一个。 缺席的那个将始终躺在那个装尸体的袋子里。 “星哥,莫家那边是不是少了一个人?”莫怜就跟在后面,发现带队的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不就在那边的袋子里吗?”奥星看着那个马背上显而易见的袋子。 “什么?”难以置信,莫怜真希望自己听到的话都是假的。 尽管他与莫家的关系有些模棱两可,身上毕竟还留着相同的血,受到了这样的刺激,他身上的血脉扩张,悲伤的情感深入内心。 “怎么,难受了?”奥星看出莫怜身上散发的情感,正准备说什么。 “兄弟,我们又见面了!”背后的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回头望去:“是你啊。” 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人,“我叫尘风,这是我的兄弟逾生、逾兴。” 分别介绍了他身后的两个同伴,又表明自己的身份:“我们都是跟着前城主抗击炎城的,可惜……不过,这次我一定要为城主报仇!” “好!那一起努力吧!”奥星对这人也颇有好感,暗自记下了几人的名字。 “那兄弟你怎么称呼?”尘风发现还不知道奥星的名字,也不能一直叫兄弟吧。 “陆星,这是莫怜。”奥星也简单地介绍道。 “陆?陆家的人?”尘风一惊,立马弯腰恭敬地行礼:“见过陆少爷,我还以为陆家只剩大小姐了,所以没派人过来呢。” “既然您来了,怎没跟前面几位一起呢?”尘风心声疑虑。 “身份的原因,不好与他们一同出入。”他们这一路上聊下来,很快也到了雷城城门口。 “这么说你还不能证明你是陆家的人?”尘风不得谨慎起来,这个冒充陆家的人不知有何目的。 “会有机会证明的,后会有期。”现在并不急于证实自己的身份,进了城门便与几人辞别了。 雷城的城墙较枫城更为高大些,为了应对这次的侵略,他们还在边上专门搭建了提供给士兵居住的房屋。距离城墙很近,一有情况所有人都能在片刻之内做出反应、给予应对。 这次的准备明显更为充足,但几次对阵下来,雷城连续打了几场败仗,士兵失落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枫城支援的到来而转好。 “就这吧。”毕竟他们还是有身份的,奥星走了一小段路,找了一个离大帐较远的位置。 之后他立马出去接了一盆水,一头扎进了水里。 莫怜静静地坐着,回想着自己刚刚动手杀人情形……还有哥哥的离去,短短一天之内他身上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痛苦地趴倒在地。 “莫怜!你在哪!莫怜你给我出来!”外面隐约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莫怜探出头去——原来是他的三哥莫留,“原来在这,终于找到你了!”他厉声说道,“陆家那小子呢?” “在里边。” “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听到莫怜哽咽的回答,他的心也软下来,无奈地呵斥到。 看见一头埋在水里的奥星,他叹了口气:“喂,陆家的,找你有事。” “哗——”奥星从水中将头抬起,甩了甩头发:“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了。”莫留看见奥星望来的那双通红的眼睛:“你没事吧?” “没事,好久没杀人了,有些不习惯。”奥星随意地将脸上的水擦了擦,说道:“那走吧。” “嗯。”莫留走在前面,离开时又加上了一句:“你也一起过来。” 奥星一把将颓废的莫怜拉了起来:“醒醒!别丢了你们莫家的脸。” 诺大的房间里,一群人围成一桌,昏暗的房间里唯一的那盏灯亮着。 有人推门进入,陆续进来了三个人。 “都来了?”开口的是岚钧,“我们不废话了,直接开始吧。” 本是雷城与枫城的指挥官讨论今日后的应敌对策,雷城的首领坚持要陆家的那小子一同参加,为此找他废了不少时间。 对面穿戴着一身黑色铠甲的人点了下头,开始向众人解释道:“我们这次会议主要是为了讨论,在星蓝城的支援到来之前,对炎军的作战方案,为公平起见,我们请来诸位共同商讨。” “你们意下如何?” “没问题,说明现在的情形吧。”奥星猜测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叫自己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这也话也是专门对自己说的,一方面是尊重陆家,另一方面……可能是双方的意见不统一吧。 “现在我们与炎城交过了两次手。”说话的人是在雷城的指挥官,雷亚。“两次都是我们败了,我们士兵的士气也受到不小的影响。” “都败了?你们有认真打吗!”岚钧听到这样的消息坐不住了,从座位上站起。 “别说我们,你们才交了一次手,不也死了很多人吗!”雷亚对岚钧的话很是不爽,上次出战的可是他儿子,对面的人确实不可小视,“他们这次重兵来犯,强者众多,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怕是很难应付。” “你……”边上的莫家兄弟正要说什么,岚钧抬手示意他们住嘴。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守城的问题,其他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岚钧将怒气收入肚中,“我也跟其中的一个那刀的交过手,实力确实不错,但我相信,我的实力还是在他之上的。” “那小子叫熔轶,我儿子就是被他打伤的。”雷亚捏紧拳头,他对这个人的恨意显露在脸上。 “城主,要是他们明天来叫阵我们到底应不应战?”雷亚身边的那人沉默许久,他们的城主虽然谨慎但这样讨论不知到何事才能有结论。 “这事要慎重啊,我们可不能在星蓝城的支援到达之前被破城了。”对霄霖莽撞的话感到不满,摇了摇头,“你是没有见过当年炎城五虎的强大,虽然他们现在只剩下三个已经不能与过去相提并论,但他们的实力还是有的。我认为他们不出手,一方面是个新人锻炼的机会,另一方面也想保留实力来对付蓝擎元帅吧。” “那我们是否还能和他们一战?”岚钧生出强烈的求战欲望。 “那可不一定,万一他们和我们想的不一样呢?”雷亚并不赞同这样的做法,“陆家小子你这么看?” 雷亚突然叫到,众人也都转头看向奥星,不知将军怎么会询问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既然你认为不能一战,那就守城不出好了,总比打败仗要好。” “那我们的士气只能逐渐衰竭!” “你想想,若是士兵拼了命地厮杀,换来的是失败,士气必将下跌,守城不出至少在日后战斗时还能全力以赴。” “有道理。”雷亚点头表示赞同,“那我们现在应该做点什么呢?” “派人出去侦察,摸清楚敌军的情况,做出相应的对策。”奥星简单说了一下需要做的事情,心里想着这个雷城的指挥,明明是一军之长,决定起来还这么墨迹。 “那,这项任务,能否交给路兄弟来完成?”雷亚露出笑容发出请求。 面对他的请求,奥星有些难以拒绝,“你们没有专门的人去侦察的吗?” “没有,曾经派出一个侦察队他们没有一个人回来。” 奥星有些无奈,要是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也不会再派人出去送死。 看奥星这样子,他敛去笑意板起脸,他决定再加把劲:“看来,你是不愿意去咯?” 奥星现在已经后悔多说了一些话,他看向岚钧:“枫城也没有侦察人员吗?” “有倒是有的,不过在不久之前就死了。”岚钧摊开手表示爱莫能助。 岚钧这副模样让奥星感觉他们是一伙的:“行行,那我去,但我需要有人协助我。” “没问题,你要什么都告诉我,我一定给你准备齐全。”奥星答应之后,雷亚重新露出笑颜,对他所提出的要求一一应下。 回去的路上,奥星后悔不该轻信那个老头,同时也在盘算如何刺探敌军的情报。 “星哥,我想跟你一起去。”跟在背后的莫怜突然说的话令他一度怀疑自己不是听错了?当他看见莫怜那认真的渴望的眼神才确定刚才听到的话都是真的。 “跟着我做什么?外面危险,我保护不了你的。” “没关系,我就想跟着你,也不需要你保护我,” 既然莫怜这么坚持,奥星也不多说什么,随他的便。 回到住的地方,奥星愕然地发现里面又多了几个人。 “哟,原来是你住在这啊,我就说有人吧。”里面的人竟然是尘风,“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不介意我们一起住吧?” “没关系,这样也能相互照应。”奥星走到床边,一头扎到床上。 “叹什么气啊?刚才你们到哪去了?”见到他辛苦的样子,尘风出于关心问了一声。 “岚钧叫我们去谈点事。”奥星随口说道。 这么说,尘风也知道了奥星是为那件事发愁了:“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吗?” 奥星又重新从床上爬起来:“说起来我还真需要你这样有经验的人帮我。” “没问题,能帮的我们一定尽力帮你。”尘风也不推迟,也不问什么事便一口应下。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