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莫赐酒》 文章已出现的名词说明 酒气阶段排行: 注:封酒大陆上的万物皆有酒气。 云下、云途、云端、长霄、觞酒、断尘、封酒 云下:拥有“晶石化气”的能力,修炼者已可使用各种晶石修炼各种功法,也可作为短暂时间酒气增幅的物品。 云途:拥有“酒气驰骋”的能力,修炼者可将酒气分散注入某个部位,已能完美驾驭酒气。 云端: 长霄:拥有“酒气真身”的能力,修炼者可将酒气化为自身的酒气品种,即是酒气真身,品种需修炼至云端境界才会拥有。 觞酒:拥有“器化人神”的能力,已能完美驾驭自身武器,武器离手亦可控制,且能够召唤武器神,武器神的品质取决于武器的强度,十三神器的神器神威力更加惊人。还有能力未知 断尘:分“断尘三劫”,经历断尘三劫可踏入封酒境界。 第一劫后:拥有随机地点的空间转移能力,已能够将酒气用于穿梭时空。 第二劫后: 封酒:分“杯酒七赐”,猎杀各种属性巨型魔兽,同时将魔兽化作自身酒气,如果七赐猎杀中的均为符合自身同种属性的魔兽,则会净化自身酒气,使酒气纯度接近百分之百,当酒气纯度为百分之百时,即可控制属于自身属性的最高级的东西,而如果七赐猎杀的均为不同种属性,且完全与自身酒气不同的情况下,酒气会化为八混,意思是八股酒气缠绕在一块,会使封酒人拥有驾驭多种酒气的能力。同时每一赐酒气融合进体内时,均可获得属于自身的特殊能力。 封酒大陆五大附属国: 山酒、芳酒、迷酒、澜酒、诩酒 杯酒令:封酒大陆赐死的一种方法。赐酒人有权赐予被赐酒人之死,赐下杯酒令,一般由弑酒人来执行此令。 地点名词: 神灵台:每个王国侍奉神灵的地方,亦是压制一方魔兽的重要地点。 幽篁林:极为寂寥,恰似仙境,永不见光,山酒管辖的魔兽之地 山笺客栈:山酒城内鼎鼎有名的客栈 扶泓山川:气凝山,聚沉川。扶泓山川为封酒大陆内酒气最重与魔兽最多的地方。 云绮陌上:未知地点 组织: 紫兰阁:大陆双阁之一,只听从酒尊命令 云裳阁:大陆双阁之一,未知 陌上馆:神秘组织,未知 榭堂宫:神秘组织,未知 酒溯:眉间有黑砂,身着白衣。后更名酒长归,拥有月光酒脉,手持伏月,尚有许多秘密 商无痕:一身墨衣,绰号“桃花公子” 酒渊:酒溯之父,实力至长霄九阶,被“紫气六芒阵”所杀 酒仟: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嚣张跋扈的中年男子,绰号“迷烟吹手”,实力未知 紫画寻:紫衣公子面相,紫兰阁六杀手之一,实力未知 上官碧玉:上官家千金,与商枫烟一往情深,实力至云端一阶 上官云鹤:君子相,上官家家主,酒渊的至交,疑似谢老的徒弟,实力未知 谢老:榭堂宫宫人,实力未知 余玄清:水色长袍,面目凶恶,眼角下边有颗痣的中年男子,余家家主,实力未知 伯琴:深色长袍,头戴白冠,山酒幽篁林的守林人、弑酒人,武器“谣秦”,实力至云端九阶 封酒大陆九大酒气池: 山烟池:位于山酒 神: 桃仙:镇守山酒的神灵 山烟龙神:镇守山烟池的神 封酒十二林: 幽篁林:极为寂寥,恰似仙境,永不见光,山酒管辖的魔兽之地 封酒赐号人: 扶泓君:黑色长袍,头发散乱,没有戴冠的年轻男子,实力未知 紫兰君:头戴紫冠,头发盘成发髻式,脸颊两边留有发丝,披着紫色披风的年轻男子,实力未知 暮途君: 未知身份: 小孩 山酒王君 三大奇脉: 月光酒脉:可吸收一切月光治愈身体,或化为酒气,或供某种功法、神器使用 血月之劫:拥有月光酒脉之人,每逢一次十五月圆便要经历一次劫难,渡劫者筋脉巨变,更加非比寻常 月光酒脉五神剑:伏月、 十三神器及神器排行榜:未知 目前已知封酒“赐号”持酒人 八大封酒满阶赐号人: 云崖君、眉峰君、棠榭君、紫兰君 功法及心法: 紫气六芒阵:紫兰阁六大杀手合力所出 榭宫心法:白发老人所授酒溯心法 惊鸿:商无痕拥有,舞一阵桃花,化作春风,附予剑上,挥剑而出,一剑惊鸿。 伏月遥:酒溯拥有,如若遇见月光,则伏月遥所有招式皆会增强。 第一式:伏月剑刃,运用酒气汲取月光注入凹槽,修满此式,可释放出超阶段的威力。 第二式:驰骋云月,运用酒气化出鳞状飞翼,修满此式,可一夜驰骋八千里。 第三式:未知 第四式:星河玉镜,将酒气注入凹槽,刺向云空,空中会划开一道裂痕,裂痕冲出闪耀的星光,星光可吞噬众多技能,吞噬后会似镜子一般,再反照出去,形成若干道光束,光束似剑一般,可穿透肉体。 冰仙散:余玄清拥有,将酒气运于双掌后释放,周围一切东西都会结冰,冰可为自己所用。 血莺眼:上官云鹤拥有,将酒气注入双眼,双眼会发出威力巨大的光束,使周围一切东西枯萎而死。 桃陷阵:山酒王国拥有,为空间阵法,此阵对酒气极为敏感,入阵者若使用酒气则会立即触发,等级为断尘境界。 秦弦断魂:伯琴拥有,拨弄“谣秦”,可控制一方魔兽,亦可招来实力低于自身的魔兽之王。 封酒赐号人功法与心法: 诀有七次升阶机会,登上封酒便可领悟,每一赐皆可提升一阶。 扶川诀:扶泓君拥有。控制山川大地,召唤锁链,同时打开漩涡,借日光/月光与清水化成光束,光束于漩涡外飞转,同时吸收万物酒气,拥有更强大的威力,漩涡可化成最多十二个漩涡,每个漩涡冲出的光束威力相同,十二个漩涡亦可合为一体,足以毁灭一个王国与其周边的所有东西。漩涡也可化成最多二十四 雾茫诀:紫兰君拥有。召唤紫雾席卷四方,紫雾会越来越浓,可怕之处是长时间遮蔽阳光或者月光,同时化作无尽道紫色光影,紫色光影于紫雾之中更有潜伏性,光影可挥出剑刃,造成多次二段攻击,消耗力与爆发力极强,光影之速取决于释放者的速度,最快可在三秒内进行一百三十六次连击,威力惊人。 困难名词解析: 晶石:种类繁多,修炼功法的必备物品,同时可以增加酒气,可使短时间内酒气大大增幅。修炼境界:全部 魔晶:在晶石的基础上,赋予某种神秘能力,称其为“魔”,魔晶由魔兽王或神灵化成,等级越高,则品质也越高,使用者可获得永久性酒气提升,同时可获得一种或多种神秘能力。修炼境界:云端之上 黑淬石:不同种属性凝聚成的顶级修炼晶石,修炼境界为封酒。定位:八混赐号人 神灵:各个王国都有各自的神灵,神灵能够压制一方魔兽,使之不会入侵人类领地。 混沌神灵:由于黑淬石的不同种属性影响,使神灵失去本来的属性,变成黑化神灵。或是神灵吸收了不同种属性,亦可堕为混沌神灵。等级为断尘第三劫,须封酒境界才可挑战。 关于小说 以后很忙 可能一周才更几次 不能天天更 在这里向大家说声抱歉 同时我想创建讨论群 如果支持 欢迎留言评论 黑淬/单章说明 黑淬十八王: 墨川: 排行十八,头戴黑冠,黑色长袍,紫色眼瞳,武器“黑曜”,实力未知。 第一章泠酒小镇 封酒大陆自古以酒为尊。尊酒,品酒的习俗万古长青。可历代帝王唯一不想且不会改变的就是封酒大陆上严格的等级制度,大陆等级从高到低依次分为酒尊、赐酒人、弑酒人、酿酒人。尽管是修炼程度很高的大陆名人,但如果他的等级是酿酒人,依然会被这个大陆所埋没、丢弃。 封酒殿溪云初起,是历代帝王召集各个附属国王侯议事的中心地点。 “尊主,在泠酒镇似乎有知酒令的消息。”迷烟吹手酒仟一脸阴笑说道。 “你速去通知紫兰阁,赐他们一壶酒,让他们把知酒令给我带来。”封酒尊主酒尊酒淬扔下酒杯大笑说。 “是。”酒仟一闪便迷烟吹过,往百姓住处飞了过去。 昼见小馆,应是泠酒。泠酒镇晴空万里,家家户户都以酿酒为生,虽是酿酒人,却早已闻名封酒大陆。 “爹,隔壁张大娘说那酒酿好便早日给她送去”。眉目清秀、身长八尺有余、身着白衣、眉间印着黑砂的青年酒溯说道。 “哎呀,溯儿,好生照顾酒馆。”酒父说完便迈开大步奔了出去。 天空弥漫着紫色烟雾,早晨的一片溪云顿时不见,只见山雨欲来。 “二毛子,别跑太远啊。”王大妈嘱咐自家孩子。 突然,天空冲出一只酒杯,落在了王大妈的脚跟子前。王大妈抬头一看,一团紫雾穿身而过,一把剑穿过王大妈的心口,王大妈瞬间倒在一片血地里。 “娘亲,娘亲。”小孩满眼清泪跑过来跪在自己母亲身边。 “小孩,人间临死一壶酒,来世莫问前尘路。”一个披着紫衣、头戴紫冠的青年从孩子后边走出来说道。 “来,赐你杯酒。”说完便拔出王大妈心口的剑。准备挥剑砍下去。 忽然间,一把木棍往紫衣杀手面前飞了过来。孩子一瞬间便被救走。 孩子睁眼一看,是酒父救了他。酒父轻声说:“二毛子,没事吧,你去泠酒小馆找酒溯,还有,把这个交给他,让他快点离开这里”。说完便拿出一块令牌。 “你是何人?”紫衣杀手疑惑道。 “紫衣?紫兰阁?你们这些禽兽还不配知道。”酒父说完便提剑而上,与紫衣杀手打成一片。酒父轻身一跃,剑法极快,紫衣杀手完全招架不住。 “我若是持续使出酒漾剑法,恐会体力不支,只能速战速决。”酒父心想。 酒父拿着手中的剑,在面前画了个“十”字,随后以精绝的剑法及剑速,迅速将“十”字运在剑上。 “剑画十字,酒气荡漾。莫非你就是长霄九阶酒漾十绝,酒渊。”紫衣杀手惊道。 “来不及了,紫兰阁的畜牲。”说完便将十字挥了过去。顿时紫衣杀手所处的一边的所有东西灰飞烟灭,可见威力极大。 “我得赶紧跟溯儿会合。”酒父还未说完便被六个紫衣人困住。 酒父抬头一看,六只大剑围在头上。六个紫衣人齐声喝道:“紫气六芒阵”。顷刻之间紫气弥漫,把酒父困了起来,外边也见不到紫气之中有何动静。 二毛子跑到了小馆里。 “酒溯哥哥,伯伯叫我交给你,让你快点离开这里。”小孩惊慌说道。 “二毛子,别怕。”酒溯轻声说。 “得找到父亲才是。”酒溯眉头紧皱,心想。 酒溯打开了后院的地道,对二毛子说:“二毛子,这有条地道,你一直爬,就能出去。”于是飞奔了出去。 此时酒父面对六个紫衣杀手。天上又有六束光芒降下,六条光链将酒父捆了起来。酒父默念法术,剑将六条光链砍掉。酒父以为成功脱围,随后空中掉下六个酒杯。 六个紫衣杀手再次齐声道:“赐你杯酒”。说完六只剑穿过酒父的身体。酒溯刚赶到,便目睹了一切。 酒父回过头说道:“溯儿,快……快跑。” 紫衣杀手看到酒溯手中的东西。“知酒令,那块令牌便是尊主要的东西。”说完便直奔酒溯而去。 酒溯从未修炼过,不到片刻便被紫衣杀手抓住。两个紫衣杀手挑断了酒溯的双手经脉,夺走了手中的知酒令,又一个紫衣杀手随身拿出一个酒杯,说道:“赐你杯酒。”声音刚落,便有一把剑将酒溯带走。直奔云霄。 “还不死,真是坏了我们的好事。”紫衣首领回头抓起酒父,靠近酒父的耳朵说道:“已经下达赐酒的人,都是逃不掉的。”说完便大笑起来。提剑而起,砍下了酒父的头。 “知酒令已得手,我们走”。紫兰阁主说道。六人化作一团紫雾飞往封酒殿。 夜里见不着光芒。酒溯被剑带到一个没有光的地方。 “小伙子,醒醒。”酒溯稍微睁眼一看,是一个满头白发,留着长胡子,头戴白冠的老人说道。 “我这是……在哪儿。”酒溯微微说道。 “唉,我只见你从那泠酒镇方向飞来的,那地方,我也许知道了,和二十年前一样。”老人感叹道。 “……,老人家,那您可否知道泠酒镇怎么样了。”酒溯眼睛泛着泪光说。 “我只见紫气东来,又乘雾而去,想必是遇见一群紫衣人了吧?”老人撩起胡须说道。 “是啊,那些是什么人,我父亲,就是被他们杀死的。”酒溯激动地坐起来说道。 老人道:“那是大陆双阁之一的紫兰阁,只听从酒尊的命令,想必是取物而去。” “我还记得他们当初从我手中夺走一块令牌。”酒溯回忆道。 “令牌?”老人疑惑道。 “我只知他们说是知酒令,我也记不清楚。”酒溯说。 “唉,那是知酒令,想必又是一场大战。” “知酒令?老人家,能否详细告诉我。”酒溯好奇道。 “知酒令是统治封酒大陆的必要东西,能够操控封酒大陆的一切开关、也是通往淬封天的钥匙。”老人仔细说道。 “……那淬封天又是什么。”酒溯疑惑道。 “淬封天藏有的秘密,至今还无人知道,只知道知酒令已经消失了二十年,如今又一次现世,恐怕又是一场风云。”老人叹。 “唉,只可惜我是个废材,什么都不会,连我爹也救不了,还险些丢了性命。”酒溯说。 “你爹?难道那块令牌是你爹交给你的吗。”老人疑惑道。 “我不知道,我从小到大也没有听他说起过,只听你刚才说起,才知有这东西。”酒溯回忆说。 老人说:“那他可能是二十年前淬封天大战的顶尖人物。” “我爹……淬封天……大战?”酒溯越来越疑惑。 “淬封天大战,各路高手争夺知酒令,连向来不问世事的陌上馆都出手了,还有大陆双阁,云裳阁与紫兰阁,以及赐号‘云崖’的云崖君和赐号‘眉峰’的眉峰君都参与其中,那场大战,涉及到了整个封酒大陆。”老人叹道。 山月斜照,照进山洞里。老人看到酒溯双手经脉,说:“小伙子,现在还觉得双手疼吗。” 酒溯才发觉过来。开心问道:“老人家,为什么我双脉被挑断,却还能够像正常人一样。” “你喝了这杯酒便知道。”老人拿起酒杯说。 酒溯一口下去,便迷迷糊糊的睡了下去。 忽然间又听见那一句,“赐你杯酒。” 第二章月光酒脉 白发老人推着酒溯,喊道:“小伙子,醒醒。” 酒溯迷糊地睁开了眼睛。误以为是紫兰阁的人,慌忙地推开了白发老人。 “是我,小伙子,你已入心魔,许是梦见了不好的东西。”白发老人道。 “我又看见我父亲被紫兰阁的人……”酒溯低着头,双手抱着脑袋。 老人说:“唉,泠酒镇……那你想变得更强吗。” “……,我想为我爹报仇。”酒溯怒道。 月光弥漫,围住了酒溯。酒溯双手经脉闪出“月”字,吸收了一抹月光。随后“月”字光芒越来越亮。发出红色的耀眼光芒。一柱红光直冲云顶。 “这……这是,这是月光酒脉。”老人看着冲向云顶的红光说。 “小伙子,你究竟什么来历,竟能将月光吸收成酒气,以此来突破自己。可我根本看不出你身上有半点酒气。”老人惊叹又疑惑地说。 “我不知道,我爹也没有告诉我。他只跟我说过,如果喜欢月光的话,便多看看月亮。”酒溯回忆道。 “吸收月光,化为酒气,或者是供某种功法、神器所用,莫非……这便是封酒大陆三大奇脉之一的月光酒脉。”老人笑道。 酒溯托着月字,压进经脉,说道:“这月光酒脉有什么用,我只知道它能修复我各种疾病,但您说的酒气,我没有感觉到半点儿啊。” 老人拿出一幅卷轴,背面写着“榭”字。随后再掏出一块宫牌,注入卷轴上面。默念咒语,突然间卷轴发出奇特的黄光,老人遮住了酒溯的眼睛,上头出现了“榭堂”二字,直到消失再将手放开。老人拉开了卷轴。 老人手持卷轴说:“这便是酒气各阶段的说明,从低往高依次为云下、云途、云端、长霄、觞酒、断尘、封酒。云下至觞酒没有任何劫数,一旦达到断尘界,便要经历断尘三劫,断尘有三劫,如有一劫渡劫失败,便会被吸收所有酒气,直接退到云下,重头开始。而进入封酒的人,还要进行‘杯酒七赐,’杯酒七赐是要杀七只同等级的巨型魔兽,赐酒成功便可获得赐号,登上封酒阶段。” “那我目前……是什么阶段。”酒溯盯着卷轴说。 “我看你目前连云下都没有,你吸收的月光只能弥补你的机体损伤,并不能为你所用。”老人看着酒溯道。 “为什么……那这样,我岂不是不能为我爹报仇了吗。”酒溯无奈道。 老人抓着酒溯的双手说道: “可好在那紫兰阁的人断了你的双手经脉。此经脉已经修补,却反而逆流而行,使你的经脉完全打通,只要有一点功法,你便可马上成为云下一阶。” “还请老人家教教我!”酒溯跪下说。 老人抓住酒溯双手,道:“那我便教你榭宫心法。” 卷轴瞬间分成两份。老人将其中一份递给了酒溯。并拿出榭宫心法秘籍。 “小伙子,你先坐下来,把心平静下来,看紧月亮。”老人说完将双手推向酒溯后背。 顷刻间月光聚集,注入酒溯身上。老人顺着酒溯经脉各穴位,依次打通。边说道:“小伙子,仔细压住体内的月光,然后在心口处释放出来,通向各条经脉。” 酒溯眉头紧皱,似乎很痛苦。将所有月光压在心口,进而释放出来。转眼间月字又从经脉里跑了出来,围着酒溯转了三圈,再从酒溯头上注入,通往各大脉口。月亮渐渐沉了下去。 “真是百年难见的奇才,竟然越过云下一阶直升二阶。”老人抓紧胡子说道。 “谢前辈。前辈您究竟是何人,为什么对封酒大陆如此了解。”酒溯鞠躬说道。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废话这么多吗,说了你这个乡巴佬又不懂”老人调侃道。 酒溯望向泠酒镇的方向,说: “我爹说过,不许我练酒气,怕招来杀身之祸。” “可如今知酒令现世你那泠酒镇,想必泠酒镇必是被……唉。”老人叹。 “被什么……前辈能否告诉我。”酒溯惊慌说。 “知酒令本是封酒大陆最为抢手的圣物。有了它,便相当有了半个封酒大陆的主宰权。更何况,当今的酒尊,可是不把酿酒人放在眼里的。他们可能是被酒尊赐酒而全部……”老人再次叹道。 “不……不可能。”酒溯手忙脚乱自言自语。 “那前辈能否告诉我……赐酒究竟是什么。”酒溯心灰意冷、攥紧拳头问。 “赐酒……封酒大陆从高往低依次分为酒尊、赐酒人、弑酒人、酿酒人。其中,只要等级是赐酒或高于赐酒的酒尊,皆有权利下达赐酒杯令,于是由往下的弑酒人执行命令,不管是处于什么等级、人或魔兽,或是有赐号的顶尖高手,赐酒杯令都是有效的。如几年前赐号‘棠榭’的棠榭君,终是寡不敌众,被紫兰阁赐号‘紫兰’的紫兰君与其六大杀手所杀。”老人似乎有些愤懑,小心说与酒溯。 “前辈,尚不知如何称呼您。”酒溯双手鞠躬,低头说道。 “唉,拿了我的心法,受了我的酒气。喊我一句师父不吃亏吧?”老人笑道。 “老师在上,请受徒儿一拜。”酒溯跪下说。 “这是干什么,小伙子快起来。”老人抓起酒溯双手。 “要不是老师您,我或许早已……唉,如今听您一说,我只想变得更强,早日报仇并诛杀昏君。”酒溯满眼希望说道。 “封酒大陆远不止你想的那么简单。”老人用手运气灵力酒气,画出“诸侯”二字。 “诸侯?难道……”酒溯很疑问说道。 “……。” “淬封天上有一处是当今酒尊的住处——封酒殿,也是所有诸侯国拜见酒尊的地方。而在淬封天外,还有诸多小国。许多地方的反动势力已经悄然形成。且云崖君、眉峰君也是当今封酒大陆中八大满阶赐号人最强的两个,但他们立场不明,究竟是帮酒尊还是帮那些反动势力,人人都不知道。”老人指着远处,说道。 山月迷离,一团紫气遮住了月亮。月亮变成紫色,紫气随着月光散到了山洞外边。突然一把剑刺向老人身后。 第三章溯源而行 不久前,封酒殿下令赐酒追杀所有泠酒镇的人,紫兰阁率先接到密令,只见密令画着月光的符号。座下六杀手尽奔泠酒镇执行命令。只为斩杀令牌上所刻的人,“月光酒脉”的继承者。 剑刺入老人胸膛,老人跪在地上,紫雾散去,一个紫衣人走了过来,将剑用酒气吸回手中,剑锋指向老人,挥剑而落,老人晕倒在地上。酒溯向前大喊:“老师!” 紫衣人化成几团紫雾,一闪一闪出现在酒溯面前。酒溯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紫衣人闪现出现在酒溯后边,一剑一剑滑过酒溯的身体,酒溯虽有月光酒脉,可控制身体恢复的能力并不突出,只能任其玩弄。 突然,一束白光从空中落下,冲破山洞顶端,驱散了所有紫雾,紫衣人再也没有办法在紫雾中瞬间位移,仅在这一瞬间,白光闪耀,山上的花儿凋谢,一个身披白袍的老人一闪出现在紫衣人面前,掐住了紫衣人的脖子,酒溯眨眼一看,只是恍恍惚惚看到老人像极了他的老师,可酒溯又往地上看了一看,他师父已经倒在地上,酒溯心中并没有任何疑心。 紫衣人被白袍老人掐住脖子。白袍老人挥手撕开了紫衣人的外披紫袍。紫衣人冠落发散,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老人用掌力将其推向外边,白袍老人也随着飞了出去。 紫衣人从空中掉下后退若干步,擦了擦一身沾满灰尘的紫衣。手指擦过干燥的红唇,抬头望向白袍老人,说:“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可前辈今日若是阻我,便是与封酒殿和五大附属国为敌,想你一身功力,这封酒大陆许是那八个前辈才能与你比试,但请前辈仔细想想,若是执意护那泠酒余孽,当初,棠榭君的下场,你这等高手,岂会不知?” 白袍老人握紧拳头,心中一阵愤怒而起,又将情绪压了下去,并无显露于脸上。指着泠酒镇的方向说:“我就是要护那小儿,而且,泠酒镇,我也护定了。” “前辈的实力我并不知道,可前辈刚才推我那下,并未使用任何酒气,我自知,今日我一人不是你的对手。”紫衣人捧着剑说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紫兰阁的训条我亦知一二,但今日我无意伤你性命,小儿莫要顽固不化。”白袍老人指着紫衣人说道。 紫衣人拿出酒杯,倒在地上。说:“这清酒恐是一杯浊酒。紫画寻只谢前辈饶我一命。他日我卸紫衣而归,定报前辈留情之恩。”于是化成紫雾散去。 白袍老人回望洞口,悄悄走到洞口外,只见酒溯跪在地上大喊。心想:得消除这孩子的疑虑才是。遂而走到酒溯面前。 “我能救你老师。”白袍老人摸着胡子说道。 “前辈若是能救老师,晚辈日后定当报恩。”酒溯瞬间起身,低着头鞠躬,说道。 只见老人挥了挥手,写了个“榭”字。榭字一落注入白发老人的胸口。于是瞬间化成白光离开山洞。 白发老人恍惚、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看向酒溯。 “小伙子,我这是怎么了。”老人嘴角偷偷扬起,又愁眉说道。 “老师,你先休息吧。且等我慢慢说给你听。”酒溯将月光之力注入老人胸口上,说道。 “小伙子,已经如此熟练了吗。月光尽聚,酒气云来。这口诀你要仔细记住。”老人说。 酒溯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仔细说与老人听。 老人听完后,说:“那白袍老人可看清楚了吗。” “看上去像极了老师您,可细看又不是老师。”酒溯疑惑道。 老人心想:可见这小儿多少还是会起疑心的,还好没被发现。 “现在暂不说那些事儿了。你必须变得更强,你也看见了,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小伙子。”老人说。 “可我现在家破人亡,也不知去处,还请老师给我指路。”酒溯鞠躬道。 “封酒大陆有五大附属国,皆是直接听命于封酒殿,权力也是受封酒殿限制。其中实力最强的是五大附属国,分别是‘山酒、芳酒、迷酒、澜酒、诩酒’这五个王国,但仔细想想,泠酒镇惨遭灭镇,赐酒的人都跑不了,封酒殿以及五大附属国必定不会放过你。所以你必须改名,而且你必须这几日炼化这颗黑砂。”老人闭着眼说道。 “黑砂……老师说的可是眉间这颗黑砂。”酒溯摸着黑砂说道。 “拥有月光酒脉的人,眉间都有黑砂。黑砂能够创造属于他们个人的武器或者秘籍,与其说是黑砂,不如说是一个宝库。黑砂是月光酒脉一族的象征,黑砂与皓月相对,月有阴晴圆缺,变化无常似有常。你须领悟这其中的奥妙,方可将黑砂炼化。”老人指着天上皓月,说道。 “阴晴圆缺,变化无常……似有常。”酒溯说完便对着月亮坐下。 “仔细感受一下这月亮的神奇之处。”老人摸着胡子说道。 酒溯心神凝聚,心中浮现皓月,又浮现十二个月的十二种月亮,每种阴晴圆缺,恰似人生的变化无常,酒溯又幻想自己仅是那沧海一粟,头顶一片月,又坠入海底,海底月又是那天上月。这一切恍似浮梦。酒溯打破幻想,把月亮按在手里,又托起,月亮放出耀眼的光芒。 “我最不敢相信的才是最真的。”酒溯睁开眼睛说道。转眼间已经天明了。 黑砂越出酒溯的眉间,放出耀眼的月光。于是一张黄纸捆着一把剑从空中掉了下来。 酒溯打开一看,剑泛着光芒,精致锋利,剑柄外刻着月亮符号。酒溯拔出剑,剑的中央有一个月亮形状的凹槽,酒溯又打开黄纸,上面写着的字酒溯并看不懂。 老人拿起酒溯手中的黄纸,眼睛睁大,说道:“这是失传许久的月光文,上面说道,这把剑名作伏月,是月光酒族五神剑的主剑,需找寻另外四把月酒遗剑和伏月的修炼秘籍,即可登上封酒境界,复兴月光酒脉一族。” “这把剑……真有那么厉害吗。”酒溯惊奇笑道。 “小伙子,这是月光酒脉一族的神器,可以说是堪比封酒大陆十三神器的存在,但神器排行榜上我并未听过伏月。暂且别那么开心,你需要有与之配套的秘籍才能修炼。你仔细想想,你爹有没有留给你秘籍或功法之类的东西。”老人看着酒溯,说道。 “我只记得他有一种剑法叫酒漾十绝,不知是不是……伏月的配套秘籍。”酒溯回忆道。 东旭日出,一切在夜里发生的不愉快和失望顿时消散,酒溯仿佛看到了希望。 “这个山洞只有一条路,只能通向泠酒。我们需要回到泠酒,寻找秘籍,再出发去第一个王国,山酒王国。你的旅途,才刚刚开始呢。”老人指着东方升起的太阳说道。 “漫漫长路,归期难定,我便叫酒长归吧。”酒溯自言自语说。 酒溯踏上了归期渺茫的“旅途”。 第四章泠酒劫后 两日后,酒长归与老人走到泠酒镇镇口。泠酒镇已物是人非。道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可只经历几天,就如同历经一场盛世浩劫一般,泠酒镇的空气里已经没有了当初那股冲击味蕾的酒香了。一切就像梦一样,酒长归瞪大了眼睛。来时的路,教人不敢相信。 “是啊,我最不敢相信的才是最真的。”酒长归低着头、灰着脸说道。 数日前,紫兰阁的人大开杀戒,凡是泠酒镇的人,一个不留。只因那块刻着月亮符号的令牌,泠酒镇存有月光酒脉,便要整合镇的人来陪葬。老人小孩都无一幸免,每个人倒下的旁边都能看见一个酒杯。封酒大陆的原则便是这般,赐酒送程。 泠酒镇再也没有从前的小馆了,各家酿酒小户里都倒着尸体,酒长归每看到一具,心中怨恨愈发加深。突如其来的仇怨冲昏了他的头脑。 “我现在就要去封酒殿找那群畜牲报仇。”酒长归拔出伏月,拳头紧握,一脸愤怒说道。 老人抓住了酒长归的手。说道:“别冲动,你现在连紫兰阁的杀手都打不过,去了不是白白送命吗。” 酒长归又低下头,声音嘶哑地说道:“老师,我真的能变得很强吗,然后报我泠酒之仇吗。” “月光酒脉可是封酒大陆上极为罕见的三奇脉之一。且你天生拥有奇脉,为何要因此一蹶不振。想当初棠榭君也是酿酒人出身,身上并无此等奇脉,仍是越过百般磨难,登上八大封酒满阶赐号人位列之中。”老人感慨,叹道。 酒长归眼前一亮,抬起了头。说:“老师,我们去找秘籍吧。” 酒长归回到自家小馆中,小馆中酒坛子尽数破裂。酒长归打开地道。随后与老人一同进入地道,两人一一摸过地道里的石墙。酒长归心想:啊……不知那小孩逃出去了没有。 突然一块石砖掉落,酒长归捡起了石砖。可是细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老人假装还在找秘籍,在后面偷偷用手画了个“榭”字,榭字化成光飞向石砖里,石砖似黑砂一样放出光芒,掉落一本书。 老人这会才感到惊奇,走了过来。说道:“这应该就是伏月配套的秘籍或功法了。” 酒长归咬紧嘴唇,捡起了地上的书。上面写着“伏月遥”三字。酒长归打开一看,又写着:月光酒脉只可借月而行,谓“伏月”,此书仅对月光酒脉一族得效,且不分酒气阶段,旁人得此书不可强行修炼,欲修炼者定会走火入魔。 “我还在担心你父亲留下的秘籍会有酒气等级限制,现在想来,月光酒脉,真不愧乃封酒大陆奇脉之一。”老人摸着胡子说道。 “老师,也就是说,我身处云下阶段,也可修炼这本秘籍吗。”酒长归睁大眼睛说。 “正是如此。”老人说。 酒长归把秘籍藏于袖中。心想:爹,全镇的人,酒溯早晚有一天会为你们报仇雪恨。 “我们沿着这条地道出去吧,老师。”酒长归指着地道出口说。 酒长归和老人走出地道。两人擦了擦身,老人说道:“现在必须做一个打算,你总不能待在这里。想登顶封酒,必先经历各种磨难。” “我明白老师的意思,可我从小生活在泠酒镇里,对外边的世界并不熟悉。”酒长归说。 “泠酒镇位置偏僻,五大附属国如同紫兰阁一样,皆是高手如云,其中以山酒最弱,泠酒镇又临近山酒,你不妨可以先去山酒闯一闯。”老人闭着眼说道。 “老师,那我们赶紧出发吧。”酒长归说。 “此去还有一段路程,定有魔兽,万事还须小心啊。”老人指着前面的路说道。 夕阳渐落,真是美景。酒长归和老人踏上了征途。出了泠酒镇几公里路,便是幽篁林。幽篁林是泠酒镇方向进入山酒的必经之路。幽篁林里竹子遍山,又长满各种花虫草木,夕阳已落,月亮缓缓升起。 “老师,这里这么安静,应该没有魔兽。”酒长归闭着眼自信说道。 “小子,洞察也是一门学问,这种地方,可别这般狂妄。”老人笑着说道。 竹林幽深,月亮升到中央,月光似乎也照不见前方的路。后边两三个影子紧跟着酒长归。 老人看了看后边。假装不知,与酒长归说道:“我感觉后边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老师不要吓人嘛,这里那么安静,怎么可能有……魔兽。”酒长归还未说完便有两三只魔兽跳出,酒长归倒在地上,魔兽压住酒长归,朝着酒长归一声嘶吼。 老人准备挥手写“榭”字,又心想:这“榭”字频繁使用,早晚会被那小儿发现,榭堂宫向来只能画字运气,可若不用酒气,恐是救不了他。 月亮放着光芒。魔兽张嘴准备咬下去,突然,酒长归背上的伏月飞了出来,将魔兽震出几里之外。伏月剑身上的凹槽发着亮光,浮在半空对着月亮,似乎有某种联系。 酒长归想起了月光酒脉,迅速起身一跃拿住了伏月又落至地上。伏月凹槽的亮光越来越亮,伏月极为躁动,飞往空中划出剑气,又一次浮在半空。 “伏月失控了,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它收回来。”老人急着说道。 酒长归又一次跃向空中,准备伸手拿住伏月,却被伏月震落下来。伏月凹槽变成红色,挥出一道金黄的剑刃,剑刃所至之处皆寸草不生,两三只魔兽瞬间化为灰烬。 “小子,快躲开。”老人护住酒长归,暗施法术启动屏障。 老人往天上看了看,只见一个血色的圆月。说:“莫非……跟月圆之夜有关。” “老师,月亮怎么变红了……”酒长归疑惑道。 “这应该是你们月光酒脉的缺陷,月圆之夜,所拥有的月光之力是最为旺盛的,而你们月光酒脉的人,每一次月圆之夜就会有一次浩劫。”老人看着血月说道。 “那我应该怎么做,老师。”酒长归一脸迷茫地说。 “你快点拿出那本伏月遥,里面应该会有详细说明。”老人说道。 酒长归拿出了袖中的书,快速又仔细地翻阅了一遍,突然看见其中一页印着血月的图案,写着:血月之劫,历劫者当以酒脉之血献器,且必升一阶酒气,否则,器入魔,必弑主。 酒长归于是跑到伏月下面,割开了左手腕上的酒脉,注入伏月,伏月凹槽的红色渐渐淡了下来。可伏月乃月光酒族神器,需血量极多,酒长归感觉体力不知,视觉渐渐模糊。 “月光尽聚,酒气云来。小子,记住你们月光酒脉的诀窍。”老人对酒长归说道。 酒长归提起右手,对着月亮,汲取月光之力。伏月似乎不像一开始那样躁动。酒长归眼前发黑,倒了下去。 第五章墨衣公子 山酒王国周边山雾缭绕,来者皆迷蒙,谓是云深不知处。山酒王国主殿堂中众说纷纭,直到一声“山酒王君驾到”,一个气势汹汹、身着王衣的人走上了王位。殿内众人方才闭口不言,下跪齐道:“王君千岁千千岁。” “想必大家昨夜已知道那幽篁林的动静。”坐在王椅上的山酒王君用手撑着一边的脸颊说道。 只见一个面目狰狞、腰系大剑、身披黑色战衣、威猛雄壮的将军站了出来,说:“王君不必担忧,臣愿亲自前去捉拿那扰乱幽篁林的罪人。” “不,那股力量不可小觑。今日起,城内多派人手,严加防备。”王君说。 “是,王君。此人已然不可小觑,臣恳请王君赐下杯酒令。早日铲除祸害,防范于未然。”将军说道。 “来者是客,且不说赐酒之事,每一壶美酿,只可留给那些本王瞧得起的人。不过,本王倒是想见见活人。”山酒王君翘起腿说道。 “是,王君。”将军说完后便退下。 晴空万里,幽篁林里鸟啼虫鸣。这地方看上去并不像是魔兽的栖息之地。 “小子,醒醒,快醒醒。”老人打着酒长归的脸颊说道。 酒长归睁了睁眼,阳光很刺眼,一片迷糊,慢慢地张开了眼睛。 “老师,我这是……怎么了。”酒长归迷茫说道。 “小子,你渡劫成功了!”老人开心说道。 “血月之劫吗。”酒长归擦了擦眼,说。 “你小子太赚了,昨夜是月圆之夜,月光之力的提供量远远超出其他月出之夜,加上你又血祭伏月,在开启血祭时,伏月与你建立起了某种联系,会保你不死,能够免疫任何外界的干扰,同时,月光之力会化作酒气,助你升阶,但也全凭你天赋异禀,才可渡劫成功。”老人摸着胡子回忆道。 “老师,那我现在是几阶了。”酒长归亮着眼睛问道。 “云下三阶。小子,不可急于求成啊。”老人背着酒长归说道。 “太好了,老师。”酒长归开心说道。 “这么容易满足呀,前方就是山酒的入城口了,我们现在可以进城了。”老人指着山酒入城口说。 酒长归和老人走进了山酒王国里。山酒城中炊烟袅袅,路上桃树摇曳,桃香扑鼻。又有琼浆于空中作祟,惹得桃香追逐,二者交融,空气中泛有阵阵桃花酒香。 “老师,我们现在该干什么啊。”酒长归边走边说道。 “去找月晶。”老人说道。 “月晶,听起来像是一个女人的名字,难不成……是老师你的旧相识吗。”酒长归调侃老人,笑道。 “你这小子,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月晶是你修炼伏月遥的必需用具,而山酒,恰好盛产各种晶石。”老人说道。 “老师,那哪里可以找到月晶啊。”酒长归望着老人,说道。 “山酒盛产各种晶石中,月晶数量还是算少的,不是那么容易寻得到的。”老人闭着眼说道。 “那我们赶紧去找吧,老师。”酒长归说。 “来人呐,快来看啊。”一个站在客栈外边的墨衣公子说道。 众人纷纷围着那墨衣公子,有妇女嘀咕道:“这一看,许是哪位富家公子吧。”又有老人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人,净是整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只见那墨衣公子拔剑而跃,跃至客栈楼窗,剑荡酒气,路旁的桃花纷纷落下,犹似长安的十里桃花。众人拍掌齐声喝道:“好!好功夫!” “哈哈,感谢各位父老乡亲支持,那我再给你们来一个。”墨衣公子向乡亲们鞠躬,说。 随后挥剑穿风而过,一眨眼功夫便站在距离乡亲们十里的桃树之外,又瞬间现身于另一棵桃树上,瞬移之时,挥起几筐桃花,跃至空中,用精妙绝伦的剑法斩开片片桃花,集于剑上,使已枯或被刚才毁坏的桃树重新开花。百姓纷纷喝道:“好!真是仙人啊。”有人站出来笑着说:“不如我们便叫你桃花公子。”于是桃花公子的芳名就传开了。 “已枯的……再变回原样。年纪老了啊,想不起来是什么剑法了,应该和商……”老人心想。 酒长归挥手叫道:“老师,老师!”打断了老人的猜想。 “老师你怎么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歇会吧。”酒长归看着老人说道。 “没事,就去那家客栈吧。”老人指着刚才墨衣公子外边表演的那家客栈。 这家客栈外边系着许多小纸笺。客栈因墨衣公子而红,许多少女、男孩纷纷云聚此地。只为等墨衣公子的一个签名。 “老师,这里人真多,我们去楼上吧。”酒长归望了一眼,说。 “客官,有什么需要的吗。”店小二说道。 “给我二人找个安静点的客房。”酒长归叉着腰说道。 “好嘞,这就给您安排。”店小二笑道。 店小二带着老人和酒长归上了楼,进了一间光度昏暗、极为隐蔽的房间。 店小二回头说道:“一会便给二位客官送来饭菜。”说完便下楼了。 此时只见那位墨衣公子走了过去,瞧了一眼酒长归,又突然回身,笑道:“公子莫不是本地人?”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这与你有何干系。”酒长归用手擦过鼻尖,霸气地说。 “哈哈,公子说笑了。公子不知,这间客栈在山酒城内也算是出了名的,只因后来莫名其妙死了人,便再无人至此。”墨衣公子温文儒雅地说。 “死了人?该是那人惹了一堆仇家。”酒长归突冒冷汗,镇定地说道。 “公子莫要慌张,我只身前来,只不过是想令这间客栈重扬旧名,顺便秘密探查当年之事。”墨衣公子说道。 老人在一旁摸着胡子,仔细看了看周围环境。 “刚才见阁下于客栈外剑舞桃花,想必客栈重扬旧名并非难事,客栈必会一剑惊鸿。”酒长归笑道。 “公子说笑了。见公子一身白衣,许是白衣卿相,非比常人,公子能否助我探查当年之事?”墨衣公子鞠躬说道。 “我才云下……”酒长归刚要说出,便被老人用手遮住了嘴,老人在酒长归耳边轻声说:“答应他,他这身装扮,或许是大户人家,到时候拿月晶定不是难事。” “好……好吧,我答应你。”酒长归勉强答道。 “敢问公子如何称呼?”墨衣公子问道。 “姓酒名长归,阁下呢?”酒长归装出镇定的样子,鞠躬问道。 “商无痕。”墨衣公子道。 商无痕擦了擦手,带酒长归进了房间。 楼下人声鼎沸,就在此时,一个披着紫袍的人走进了客栈。 第六章山笺客栈 紫兰阁里终是紫雾缭绕,阁中六杀手纷纷鞠躬,一个披着紫色披风、满脸冷漠的紫衣首领走了出来。 “酒尊要的那人,至今可有消息?”紫衣首领说道。 “阁主,那日我六人杀他父亲之时,不见这小子身上有半点酒气,取他性命并非难事,请阁主放心。”紫画寻鞠躬说道。 “记住了,这小子拥有月光酒脉,月光酒脉能够驱散……罢了,杯酒令下不留活人。”紫衣首领说道。 于是六人化成紫雾,纷纷散去。 白昼渐没,黑夜遍布整个天空。山酒城内仍旧车水马龙,花月春风。客栈楼内小房,商无痕点亮几根蜡烛,与老人、酒长归跪地而坐,细聊客栈往事。 “长归兄有所不知,此处名为山笺客栈,就在三年前,一个名为商枫烟的书生爱上了一个富家小姐,二人情投意合,奈何那富家老爷瞧不起书生,予以书生千金,将其赶出府外。可书生并无就此罢休,他将约会地点写在小纸笺上,寄与那小姐闺中。事发当天,小姐如约而至,可却只见了书生遗尸,两人隔忘川河,终是难以再次相见,现场只留下了一个酒杯。”商无痕目光炯炯,含情说道。 “酒杯,莫不是有人赐下杯酒令。”酒长归突然惊奇地说道。 “长归兄也知道这个?可我在想,山酒国内只有王君能下此令,那富家老人定是不能的。”商无痕说道。 “……。” “商,怎么都是姓商。这记得商家好像是山酒国内……。”老人猜想。楼内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商无痕用掌风熄灭了几盏蜡烛,便飞出房外,一掌打至楼梯口。楼梯顿时破裂,楼下之人吓得慌忙逃脱。 在慌乱中走出了一个紫衣人,紫衣人张口喊道:“王君请太……。”商无痕给了一个眼神,轻声说道:“走。让他别再管我。” 酒长归和老人也飞了出来。二楼内黑灯瞎火,见不着人影。此时又有一个人拔剑跃向酒长归,酒长归及时躲避了剑锋。 酒长归与老人退后若干步。“又是紫衣人,这次我定让你吃点苦头。”酒长归愤怒说道。 “杯酒令下不留活人。”紫衣人捧着剑说道。 “美酒送程。”酒长归拔出伏月,愤怒道。 酒长归手持伏月与紫衣人对抗,二人剑锋相向,僵持不下。老人在一旁摸着胡子。“这紫衣人酒气阶段应是云端一阶,可这小儿只有云下三阶……”老人心想。 突然间,紫衣人化作紫雾,围着酒长归快速旋转。紫衣人化作的紫雾在楼阁中快速散去,又在酒长归后边凝聚成原形,往酒长归背部砍了下去。酒长归招架不住,两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紫衣人又化作紫雾,准备从酒长归后边现身,刚要挥剑而落,此时一把剑飞了过来,拦住了紫衣人的剑锋。 “紫雾是吗。”商无痕跃至酒长归身旁,轻声说道。 “小子,别拦我。杯酒令不牵扯无辜之人。”紫衣人现身,提剑对着商无痕说道。 月亮升至客栈窗口,楼中一片慌乱。 “那便来试试。”商无痕捧着剑说道。 紫衣人跃至空中,大喊:“烟雾剑法。”随后化成十几团紫雾,每团紫雾现出一个紫衣人,几个紫衣人同时从空中挥剑而落。老人偷偷退出十里外,盯着酒长归。 “惊鸿。”商无痕拿起剑,一声喝道。 顿时楼阁中出现阵阵桃花,桃花附在商无痕剑上,化作一阵风,散去了周边的团团紫雾。伏月的凹槽渐渐发亮。 “小子,再拦我,这壶美酒自当赐你。”紫衣人又一次现身,笑道。 “琼浆玉露,不敢相求。”商无痕笑道。 “那便满足你。”紫衣人脱掉紫袍,大声喝道。 紫衣人将紫袍扔向空中,紫袍化成紫雾,布满了整个山笺客栈,紫衣人亦化作紫雾,埋伏于紫雾之中,伺机而动。 酒长归与商无痕提着剑背对,仔细望着四周。突然间又是几团紫雾,拥向两人,化成多个紫衣人,两人拔剑相抗,挡住了剑锋。 “方才误以为是什么奇技,原来是和刚才的一样。”商无痕提起剑,自信说道。 “来吧,惊鸿。”商无痕一声喝道。 又是众多桃花乱舞,附在商无痕的剑上,化作一阵风,可却散不去紫雾。只闻楼阁中传来声音,笑道:“没用的,不管你怎么驱散,这紫雾终是无穷无尽的。” 伏月凹槽的亮光越来越亮。 紫雾越来越浓,紫衣人越来越多,老人准备在手上画个“榭”字。突然间,伏月的凹槽发出亮光,酒长归身上的酒脉与之响应,酒气流向凹槽,凹槽发出耀眼的光芒,驱散了所有紫雾。紫衣人瞬间现出原形,惊道:“驱散了吗……莫不是,阁主所说的……。” 老人张大了眼睛,轻声笑道:“怪不得那紫雾老怪这么想杀你。” 酒长归提起伏月,散出耀眼光芒,背对月亮,月光注入凹槽,酒长归挥剑大声喊道:“伏月剑刃。” 紫衣人化成紫雾,准备避开伏月剑刃,却又变回原形,怎么也化不成紫雾。只好提剑挡住剑刃,由于酒气阶段的差距,紫衣人挡住了伏月剑刃,却因伏月剑刃所含酒气巨大,被伏月剑刃所震伤。 “阁下今日可要喝了这杯酒。”酒长归笑道。 “岂有弑酒人自欲饮酒的笑话。”紫衣人笑道。 “你会是第一个。”酒长归说道。 紫衣人提剑,准备再次攻击酒长归与商无痕。此时,又一个紫衣人出现,拦住了提剑的紫衣人,说道:“今夜到此为止吧。”于是带着紫衣人化成紫雾飞走了。 月亮落下西楼,山酒城内的车水马龙已经消失,外围一片安静,见不着任何踪影。 “没有伤到吧。”商无痕扶着酒长归,说道。 “无妨,谢无痕兄救我一命。”酒长归欲鞠躬说道,被商无痕拦住。 “紫兰阁的人为什么会追到山酒里来,长归兄可否告诉我,你来到山酒之前的一些事情。”商无痕点起蜡烛,说道。 “我想无痕兄也不是什么坏人,告诉你也无妨。”酒长归说。 老人跑到酒长归的身旁,酒长归转过头对老人说道:“老师,刚才您去哪了。” “你老师我又不会武功。”老人假装无奈,说道。 “多亏了无痕兄救我。”酒长归说道。 酒长归刚要对商无痕细说往事。楼下便有一人领着军队,大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商无痕看了看窗外,顿时脸色苍白,把剑收回剑柄中,鞠躬说道:“在下还有急事,先失陪了,来日定会再见,后会有期。” “诶,上哪去。”酒长归话未说完。商无痕便已跃出客栈,急忙使出功法,踏着一阵阵桃花离开了客栈。 第七章小家碧玉 商无痕踏着一阵阵桃花逃出了山笺客栈,楼外下面的领军人仍在四处寻找。“报告将军,已经发现太子殿下。”一个小兵急匆匆跑过来报道。山笺客栈外边的军队才纷纷散去。 翌日,山酒城内又是一片人山人海,老人和酒长归醒来,发现山笺客栈里又是宾客如云,也没有留下昨夜打斗的痕迹,只见店小二端着茶饭上了楼,轻声笑道:“二位的饭菜,请慢用。” “嘿,你可知外边是怎么回事?”老人询问道。 店小二笑道:“这不是好好的吗。”于是关了房门匆匆下了楼。 老人和酒长归互相盯着眼睛。 “老师,这客栈真是奇怪。不管了,先吃饭吧。”酒长归拿起筷子说道。 “小子,我也觉得奇怪,咱们先别说这个了,现在你必须赶紧修炼伏月遥一式,我记得书里内容,昨晚那伏月剑刃便是伏月遥第一式,虽然你昨晚已经发出剑刃,但完全是靠月亮所提供的月光之力,如果遇见白天的话,那简直毫无作用。但如果修满一式,再配合月光之力,届时那些紫衣人定无力挡你。我们先出去外面看看哪里可以找到月晶。”老人摸着胡子说道。 “那我们吃完饭便先去寻那月晶吧,老师。”酒长归咽下饭,说道。 吃完饭后,酒长归和老人下了楼,楼下人声鼎沸,两人看了看,便走出客栈。 街上时不时便会落下桃花,城内人潮拥挤,酒长归抬头看了看客栈,惊道:“老师,这客栈楼上怎么有许多纸条。” “都说了要学会洞察,这些纸条昨日就有了。”老人拍了一下酒长归的头,说道。 两人游于这桃花街上,家家户户无论里面还是外边都种了桃树。两人小步走到了一户人家门外,却不见一棵桃树,连一片桃花都难以见着。老人和酒长归站在门外,只见里头一位女子端着一个酒杯,卧在阑干上自言自语笑道:“烟啊,三年已过,怎不见你来看我一次。” 酒长归和老人在门外窥视,酒长归极其好奇,一不小心踩了脚跟子摔了一跤。被那女子看见,女子急匆匆把酒杯藏了起来。 庭院萧条,并无外边的桃花扑面与桃花乱舞。女子穿着朴素,无一点胭脂粉黛涂于脸上,只身一人。 “两位是什么人。”女子问道。 “在下刚才见姑娘手中的酒杯与普通酒杯截然不同,赐酒杯吗。”酒长归捧着伏月,说道。 “我不知什么赐酒杯的东西。”女子说道。 “我方才听见姑娘说了个烟字,那人是否叫商枫烟?”酒长归双手交叉于胸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女子顿时流下清泪,问道。 “几年前发生的大事,山酒城内不是人尽皆知吗?”酒长归说。 “两位是外地人吗。”女子低着头擦了擦眼泪,轻声说道。 “她怎么知道的,看来是装不下去了。”酒长归心想。老人站在一旁摸着胡子。 “姑娘怎么知道的。”酒长归尴尬笑道。 “唉,二位远到此地,没看到什么怪事吗。”女子擦完眼泪,抬头说道。 “我们也觉得奇怪,今日询问店小二之事,他又笑而不答,然后出了房门,一切简直和昨天一模一样。”酒长归回忆道。 “山酒王国的人自立习俗,第二天就会删去旧时记忆,山酒便是删旧。”女子说道。老人张大了眼睛,心想:这十几年来,我竟然不知晓此事。 “那他们并没有不认识我们啊。”酒长归说道。 “他们并没有失忆,而是有意‘掩盖删除’前日之事的记忆。”女子说。 “为何这般?”酒长归疑惑问道。 “这般如此,只是为了保命,山酒王国是五大附属国里最弱的,只有少言少语才能活得更久,每个人都在制造这种假象。可烟君,我终是放不下。”女子又一次落下眼泪,说道。 “我听说过,那你之前不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吗?为何……这里。”酒长归说道。 “说来话长,那日烟君出了事情,我便叫人把遗体带了回去,想在家为他立一处祭拜的地方,可我父亲不允,说上官家是王族的左膀右臂,如若执意如此,教人发现了,山酒王国民间‘习俗’若被外人发现,便会给山酒带来灭顶之灾。”女子擦着眼泪回忆道。 “那也不至于如今这般模样。”酒长归说道。 外围桃花漂乱,却始终飘不进这家庭院。 “这里是我与烟君相遇的地方,他如今已走,而一切又该回到‘昨天’的样子,倒不如在这里陪伴烟君,心想如此,我便离开了上官家。”女子说。 “……。” “情不知所起,真是一往情深。”酒长归感叹道。 仍是有几片桃花飘了进来,落到女子脚下,却不见桃花原有的惊鸿姿色。 “公子是哪里人?为何至此?”女子疑惑道。 “我本是外边泠酒镇的普通人家,后来来了几个紫衣人,家父……不,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酒长归愤怒道。 已至中午,太阳挂在庭院上空。 “泠酒镇?我记得我有位酒叔叔便在泠酒镇,泠酒镇现在怎么样了?” “泠酒镇全部人……已经死了。”酒长归低着头说道。 “……。”女子双手挡住了嘴,不敢相信。 “酒叔叔?姑娘可知道那位叔叔叫什么名字。”酒长归疑惑道。 “酒渊叔叔。”女子哭着说道。 “我爹……便是酒渊。”酒长归睁大了眼睛,说道。 “……。”女子看了看酒长归。老人耳朵动了动,似乎听见了远处有奇怪的声音。 “怎么称呼……。”女子说。 “酒长归,姑娘呢。”酒长归镇定地说道。 “上官碧玉,看公子模样,我应该比公子年长几岁。”女子说道。 “如是至交,那我该叫你姐姐。可我至今不知我爹为何有知酒令,便是那知酒令,招来了杀身之祸。”酒长归愤怒又疑惑道。 “我父亲许是略知一二,老人家如果见了你,定会开心。”女子轻声说。 桃花阵阵,外边突然传来了马蹄声。 一位面目狰狞的将军下了马,大声喝道:“里头的贼人,今日别想离开这里,王君已经下令,你是逃出这山酒王城的。” “你们先走。”女子说完便从身后拿出一把扇子,眼瞳忽然间从黑色变成了红色。 山酒主殿里,王君坐在王椅上,只见有人跑进殿里,跪着说道:“王君,太子殿下回来了。” 第八章上官云鹤 山酒王国的桃花极为常见,是封酒大陆上出了名的桃花大国,但记忆仅留存一日,翌日便要‘掩盖删除’前日记忆,只闻众人嗟叹:第二天便物是人非。可还是有诸多关于桃花的故事,民间乃至宫中,皆有诗世代流传,诗曰:“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山酒人的深情与浪漫亦是如此。 山酒王宫外围常附有许多桃花。忽然,只见一阵风吹了过来,桃花纷纷落下,只见一位身着墨衣的青年走了进去。一进宫内,顿时寂静无声,王君怒发冲冠,两眼紧盯着墨衣青年,又叹了一口气,说:“终于肯回来了?” 墨衣青年抬起头,两眼直直瞪视着山酒王君,满脸不情愿地鞠了躬,说:“三年前的事情,你无需瞒着我,父王。” 王君挥了下手,文武百官皆退了出去。遂而大声喝道:“还在探查那事?” “你不必隐瞒,我仔细想了一下,在山酒里,只有你一人是赐酒人,其余人只不过是替你卖命罢了。”墨衣青年笑着说。 “逆子,你知道些什么?”山酒王君满脸愤怒,从王椅上跃下来,掐住了墨衣青年的脖子。 “父王……为什么杀大哥。”墨衣青年目光炯炯,眉敛,轻声说。 山酒王君便用桃花聚成一个阵,将墨衣青年困住,随后叹道:“这只不过是为了山酒。” 小庭院外边桃花陷落,一堆人马围在门口。将军拔出剑,斩开了院门口,“没人能够从我文勇手下逃脱。”说着便只身一人冲了进来。 上官碧玉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眉眼无刚才那般深邃,黑瞳变成了红瞳,本无泛色的嘴唇一瞬间染上了烈焰般的红色,发髻原有簪子插定,转眼间变得漂乱,手持玉扇,瞬间闪至门口,挡住了那位将军的剑锋。 “文勇将军,可还认得我?”上官碧玉单手使着玉扇说。 文勇顿时头冒冷汗,咽了一下口水,立即把剑收了回来,笑道:“原来是上官小姐,不小心冒犯小姐,上官小姐可别往心里去。” “呵,这里哪有什么罪人?”上官碧玉扇着扇子,笑语。 “王宫里皆知小姐情深义重,在此守候三年。可如今时境变迁,物是人非,山酒的事情,上官小姐恐是不知多少了。”文勇将军面目狰狞地说。 桃花漂乱,酒香追逐。庭院里出现了第一次桃花作舞。酒长归和老人望着上官碧玉,酒长归准备拔出伏月对抗文勇将军,被老人制止。 “曾经以为满院萧条,如今也有桃花春风,的确是我知道的太少了。”上官碧玉不带微笑,扇着扇子说。 “上官小姐,我已经给足令尊面子,如若执意拦着,护着那两人,别怪在下刀剑无情。”文勇将军怒视道。 “你能怎样?文勇将军。”上官碧玉说完,便用玉扇扇出剑刃,正面对抗文勇将军,文勇迅速拔剑砍掉迎面袭来的许多剑刃。 “上官小姐,云端一阶,怎可能是我云端五阶的对手?”文勇将军说着,跃至空中,分成三个人围住了上官碧玉,三个人于空中旋转,化作了一束光波,光波从天而降,且范围越来越大,已经足够摧毁整个房屋,落至上官碧玉头上。 酒长归拔剑而起,被上官碧玉震开,“你们两个先走。”于是,上官碧玉持着玉扇,翩翩起舞,唤出一个血盾抵挡住文勇将军的光束,仅一瞬间,血盾渐渐裂出痕迹,仿佛抵挡不住光束的伤害。 突然,一个人踩着云和鹤从空中飞了过来,跳至上官碧玉旁边。“父亲!”上官碧玉惊喊。 上官老爷挥了下袖子,黑瞳变成红瞳,只手撑住上官碧玉手中的血盾,将血盾化成血光,冲向了文勇将军的光束,文勇将军的光束并挡不住血光,一瞬间便从空中摔了下来。 文勇将军嘴边流了丝血,眼神正视着上官老爷,鞠了躬,笑着喊道:“上官大人,我回去定会告诉王君,你们上官家的所作所为!”说完便飞了出去,坐在马上,大喊:“我们撤!” 上官云鹤又将红瞳变成了黑瞳,他穿着印有云鹤的长袖,长发缭乱,头戴玉冠,虽无后辈那般风华正茂,气质油然而生,一脸正人君子相。 上官碧玉红瞳渐失,变回了原来的温婉女子。行了家礼,便说道:“幸是有父亲及时赶到。” 上官云鹤看了一眼酒长归,又看了一眼老人,瞳孔放大,嘀咕道:“老师……。”只见老人摇了摇头,上官云鹤也明白了老人的意思。 桃花一阵又一阵飘了进来,虽无流水作伴,却依旧惊鸿。上官碧玉看着景色,流下两行清泪。 “他们二人是什么人。”上官云鹤看着上官碧玉,说。 “父亲,那位公子……是酒渊叔叔的……。”上官碧玉还未说完,上官云鹤便激动地走了过去。 “令尊姓名便是酒渊吗?”上官云鹤笑着问,看了一眼老人,老人给了个眼神,上官云鹤便微微点了点头。 “家父正是酒渊。”酒长归面无表情,低着头轻声说。 “酒渊贤弟那小馆生意可还兴隆?”上官云鹤大笑说。 “……。” “侄儿。”上官云鹤叫道。 “家父……死了。”酒长归说着,上官云鹤睁大了眼睛,连忙叫道:“怎么……怎么死的!” “那日六个紫衣人围着我父亲……,父亲也正是被那六人……。”酒长归灰着脸说。 “紫兰阁?又是紫兰阁那帮畜牲。”上官云鹤失了脸色,大喊道。又看了一眼老人,老人面目狰狞,握紧了拳头。酒长归一直低着头、灰着脸。 “侄儿暂且跟我回府吧。”上官云鹤对酒长归说,说着又回过头问老人,鞠躬说:“老前辈如何称呼?” “哎呀,叫我谢老就行。”老人又恢复和蔼的模样,笑着说。 “两位一同跟在下回府吧。”上官云鹤指着远处的楼阁大府说道,又走过去上官碧玉身旁,笑语:“你也别待在这里了,先跟父亲回去吧,玉儿。” “父亲……,您也知道的,我若是回去了,王君定不会放过我们上官家,而且……父亲您看,这三年不见桃花的小庭院,终于有桃花飘进来了,我知道烟君一定会回来的。”上官碧玉流下眼泪说。 夕阳渐落,黑夜赶走了白昼,只见傍晚的桃色依旧吸引太阳,月亮缓缓升起。 老人用手在背后写出“榭”字,并在榭字外边附上魂字,女子袖中的酒杯突然飞了出来,榭字注入酒杯之中,杯口闪出一道光芒。 第九章三年归期 夜悬明镜青天上,又有桃花陷落,可谓是人间美景。突然,酒杯口发出强烈的光芒,杯口飘出一件长袖,长袖落于地上,又飘了起来,待光芒消逝,仔细一看,竟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公子,众人瞪大了眼睛。 上官碧玉看了一眼,只见眼前这人像极了那三年待归的梦中情人。上官碧玉又急忙擦了擦眼睛,两行清泪瞬间从眼眶里流出,眼前这人,是她三年未见的“萧郎”,是她三年未弃的理想,是她等桃花落的春风。此人便是商枫烟。 桃花春风惊鸿影,三年如期至身来。酒长归望着两人,眼前的一切极为美好,又想起了泠酒的那些事儿。 “玉儿,我回来了。”商枫烟身旁的云雾渐渐散去,一位身着长袖、长发飘飘、头戴墨冠、温文儒雅的高瘦男子走出来说道。 上官云鹤看了看谢老,谢老和上官云鹤走到了门口,上官云鹤鞠了躬,轻声说道:“弟子多谢老师,今日这般做法,也该是了结小女一生的心事啊……。” “只可惜我之前遭歹人暗算,现如今已落至断尘境界,要不然……。”谢老摸了摸胡子,眼睛里藏有愤怒和遗憾,缓缓地说道。 “老师……,莫不是那紫兰阁的人,那日封酒大战,我虽未参与,却早已在山酒知晓了老师的事情,后来我出了山酒赶往淬封天,到了淬封天后,已不见老师和诸位封酒赐号人的踪影。”上官云鹤回忆道。 月色下现出紫雾,往山酒王宫边散了过去。 “恐怕这山酒也不安宁了。”老人指着山酒王宫的方向说。 上官碧玉哽咽失声,急忙跑了过去,微微提起了手臂,抱住了商枫烟,可却摸不到商枫烟的肉身,上官碧玉又乍然一惊,哭道:“烟君,这是怎么……回事。” “玉儿……,我已是离世之人,又忆昔往事做甚啊……唉。”商枫烟闭着眼说,手摸过商枫烟的脸颊,却穿了过去,叹了一声。 酒长归一直紧盯着商枫烟与上官碧玉,又望了一眼天上的琼钩,眼角禁不住流出了一点泪水,又把眼睛闭了起来,长叹一声。 上官碧玉又喊道:“我现在没有太多的希望了,只希望烟君能够伴我长久,哪怕是……这种方式。” “我……是来与你道别的,三年前我魂散山笺,死前大量酒气装在杯里,其实……我一直在你身边。”商枫烟说。 上官碧玉听完后,极为感动。轻声说道:“烟君……,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我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酒长归走了过来,说道:“商公子,你可还记得那人模样。” “你是?”商枫烟看了酒长归一眼。 “那人手持长枪,一袭长袖,功夫也极为了得,可却披着黑衣裳,看不见他的模样。”商枫烟回忆起三年前画面,答道。 山酒王宫外寂静无声,突然从宫门外现出两个紫衣人,两个紫衣人手中都拿着一个酒杯,走进了王宫里,见了山酒王君便行了礼数。 “两位可是紫兰阁到访的使者。”山酒王君紧盯着两人,却又偷偷擦了擦额头,轻声笑道。 “王君,尊主昔前已赐下泠酒小镇所有人杯酒令,可却有一人逃脱,阁主派我二人追踪,我二人便一直沿路追踪至此,后来又在客栈里见了那人,却险些做了此人的剑下亡魂,此今前来,只想请王君早日替尊主除了此人,尊主定会大赏王君。”两人鞠了躬,单膝跪着,拿出酒杯说道。 山酒王君听了,低着头心想:若除了此人,山酒也算立了功劳,尊主定不会亏待山酒。王君又抬起头,说道:“二位使者莫急。” 山酒王君拍了拍手,只见门外一个人走了进来。“便让他陪你们前去除了那泠酒余孽吧。”山酒王君大笑道。 “……。” “那后来怎么样了……。”上官碧玉说道。小庭院里长满了冰块。 天空中清辉生寒,一只巨大的冰锥从天上砸了下来,一个身着水色长袍、面目凶恶、眼角下边长着一颗痣的中年男子从高空上飞了下来。 “然后那人便拿出了酒杯……。”商枫烟话刚落,上官云鹤便冲出来喊道:“小心!”上官云鹤黑瞳变成红瞳,长袖狂舞,冰锥带来了巨大的力量惊起了一阵阵狂风,上官云鹤开启血盾,挡住冰锥尖端,又急忙喊道:“你们三个快走开!” 那人从空中落了下来,手掌紧贴着上官云鹤的手掌,一时间所有桃花散落,庭院顷刻间面目全非,周边的建筑更是惨遭震裂。两人旗鼓相当,被彼此的酒气震开,纷纷退了几里。 酒长归、商枫烟和上官碧玉三人险些丧命,转眼间方圆几里的桃树都被冰冻。 “上官云鹤,王君有请。今夜若是再执迷不悟,别怪我余玄清心狠。”余玄清擦了擦袖子,笑着说道。 “他是?”谢老轻声问上官云鹤。 “他余家与我上官家同是山酒的大贵族。”上官云鹤轻声答道。 “这么多年了,你不用猜也应该知道,我实力可是在你之上。”余玄清笑着说。 “余玄清,看来今夜有必要与你一战。”上官云鹤挥掉了身上的冰粒,说。 就在此时,上官云鹤准备上前与余玄清比试,却被谢老拦住,谢老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不敢了吗?只闻王君说你若肯与我回去,定不会赐下杯酒令。” 空中又散来两团紫雾,紫雾散去,又是紫衣人。两个紫衣人齐声喝道:“赐你杯酒。”余玄清嘶吼一声,一个巨大的冰球从天而降,紫衣人又化作团团紫雾,绕着酒长归几人转动,令人眼花缭乱。 冰球砸了下来,紫衣人化作紫雾围着庭院四壁,一时又是多个紫衣人,可却与之前不同,多个紫衣人挥出了几道剑刃,剑刃恍似归一,合成了一道巨大的紫色光刃,与冰球同时袭来。 谢老喊道:“都退到我身后来。”于是迅速写了数十个“榭”字,所有榭字合成一个洞,把几个人一同吸了进去。 冰球与紫色光刃落了下来,庭院完全破碎,原本桃花春风的王城转眼间都变成了冰城,天空还冒出了紫色烟雾,可见威力惊人。“这次他们几个必死无疑。”余玄清笑道。 等尘雾散去,余玄清又睁大了眼睛,惊道:“人呢!不……上官云鹤,我定不会放过你。” 酒长归睁了睁眼,来到了一处烟雾缭绕、幽深寂静的地方。这个地方的树上长满了许多发亮的东西,甚至是地上,整个环境就像是天上人间一般,仿佛醉卧星河,沉浸其中。 第十章山抹云峰 酒长归遂而起身,看了看周围环境,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山峰,也看不见谢老等人,惊坐而起,又哀叹一声,可知已经与众人分开,于是又一人枕睡在这星河上。酒长归已然忘乎所以,因为从小生活在泠酒镇里,平生从未见过此景,真是满船清梦压星河。 此地不见光,烟雾弥漫,云雾覆盖在山上,似仙子于空中作舞,山抹微云,为银河抹上了惊艳的妆容。山中更是时有回音,忽然传来了一阵狼吼声,酒长归又一次惊坐而起,瞬间站了起来,拔出了伏月,仔细紧盯着四周,轻轻呼气。突然,一只魔兽从后面跳了出来,伸出了四肢魔爪向酒长归背部袭来。 魔兽形似狼,四肢魔爪锋利极长,有两个巨大的獠牙,体型巨大,全身还有似晶石一般的光芒,眼神更是凶猛。 酒长归立刻回头,提起伏月挡住了魔兽的攻击,魔兽四肢魔爪与伏月擦出了火花,酒长归与魔兽僵持不下,魔兽发出嘶吼声,加上山谷回音,嘶吼声越发响亮,魔兽似乎在发出某种信号。 酒长归将酒气注入伏月的凹槽,凹槽又一次与酒长归的奇脉相呼应,挥出了黄色剑刃,形似弯月,虽威力不大,可魔兽仍是挡不住,一眨眼便被剑刃锯成了两半,魔兽尸体变成了亮光,亮光化成了一颗晶石悬浮在半空,酒长归将晶石吸于手中,一脸微笑说道:“这应该是老师所说的晶石吧。” 酒长归刚把晶石收进囊中,却传来了一阵又一阵咚咚的脚步声,酒长归马上躲在了石块右边,又探头偷偷看了一眼,只见六七只魔兽跑了过来,酒长归又把头缩了回来,闭了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心想:我怎么这么惨,这下老师他们也不在,看来今天是要葬身于此了吗……。 只听不远处有人大喊:“长归,长归!”此地云雾缭绕,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可声音却被六七只魔兽的回声压了下去。 酒长归并听不见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又轻轻歇了一口气。突然,一只魔兽的头从石头周围伸了出来,看了一眼酒长归,酒长归回头一看,魔兽张嘴刚要咬下去,酒长归坐在地上,被惊吓到跃起身来,急忙退了几步,及时避开了一劫,魔兽一嘴咬空。 周围变得雀喧鸠聚,不似刚醒之时那般寂静无声。几只魔兽冲了上来,围住了酒长归,酒长归头冒冷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拔出伏月说道:“来吧,魔兽们。” 几只魔兽同时跃起,酒长归双手拿着伏月挡住了所有魔爪,几只魔兽压着伏月,酒长归仅仅云下三阶,又以一敌众,僵持了许久,震出了许多酒气,酒气向四周散开,冲击了长满晶石的地方,许多晶石掉落了下来。 酒长归与几只魔兽僵持不下,整个人筋疲力尽,眼前忽明忽暗,又稍稍摇了摇头,心想:我绝不能倒下去,我还要……改变这个世界啊。 周围有许多晶石突然动了动,又打起瞌睡,停了下来,一抹微光渐渐灯火通明。 酒长归的力气似乎小了许多,魔兽仍旧不肯放开,酒长归终是寡不敌众,被魔兽打伤。 酒长归倒在地上,眼前只见一点光芒,身体被魔兽抓伤了多处,流了许多血,却还是坚持着最后一点力气,缓缓地拿起了伏月,准备挥出剑刃。 六只魔兽袭来面前,酒长归昏昏沉沉地拿起了伏月去抵挡,可力量不足,挡不住魔兽的爪子,爪子穿过酒长归的身体,酒长归吐出了一口血,几只魔兽围着酒长归,同时挥出了巨爪,爪子刚攻向酒长归。 “我还不能……死啊。”酒长归倒下去,心想。 谢老、上官云鹤和上官碧玉飞了过来,众人刚要救酒长归,谢老又把功法收了回去,并拦住了上官云鹤和上官碧玉。上官碧玉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酒杯,却不见商枫烟。 “老师,快救我那侄儿啊。”上官云鹤被谢老拦着,急着说。 “不用怕,这里晶石遍地都是,而且月晶的数量,更是不可估量,那小儿今日可是走运了。”谢老摸着胡子,大笑说。 爪子与酒长归的身体仅差毫厘,酒长归昏迷中,整个身体却突然发光,浮在了空中,周围发光发亮的晶石顷刻间都环绕在酒长归身边,绕着酒长归如迅电的速度转了若干圈,遂而注入了酒长归的身体里。 几只魔兽纷纷仰望着酒长归。 酒长归身体上的创伤突然消失,原本的流血端口也被止住,伏月也从地上竖了起来,浮在酒长归身上,酒长归身上散出酒气,注入了伏月的凹槽。 几只魔兽跃向酒长归,突然间,伏月光芒万丈,旋转了一圈,挥出了许多剑刃,魔兽瞬间被剑刃杀死,魔兽皆一一变成亮光,化成了晶石。 谢老、上官父女飞了过来。上官碧玉一直苦着脸,情凄意切。上官云鹤刚要把酒长归救下来,却反而被酒长归身上的酒气震开。 “老师,这是怎么回事。”上官云鹤看着半空,说。 “我忘了告诉你了,这小子是月光酒脉一族的人。”谢老指着酒长归,眉敛,轻声说。 “月光……月光酒脉?老师……该不是……您一直在寻找的……。”上官云鹤大惊一语。 “是的,他就是我一直寻找的最适合修炼榭宫功法及心法的人,而且……能够突破我们榭宫的限制,突破榭堂宫顶端,或许……能够突破封酒大陆顶端呢。”谢老开心笑道。 “老师,如若如此,我榭宫定可找堂宫那人……。”上官云鹤轻声说。 “唉,且不说那人了,真是……我榭堂宫的耻辱,我如今也很难登上封酒了,剩下的只可寄望于这小子,他定会改变这大陆,成为千古奇人啊……。” 周围又是一片寂静,山谷也没有一点声音,云雾渐散,月光终于照了进来,可抬头一看,仍是看不见月亮。 酒长归吸收月光,伏月竖着发出一道光束,光束冲上云霄,云霄瞬间形成银河漩涡,光芒闪耀,许多山酒城人走出房门,女子打开西楼轩窗,纷纷望向了远处的银河漩涡。 漩涡吸收一抹月光,漩涡中央又汇聚出一束光芒,光芒坠落重重九霄,冲向酒长归,酒长归整个身体沐浴着月光,伏月响应力量的召唤。 整个山峰都被酒长归身上的月光照亮。酒长归从空中缓缓飘了下来。 “月光酒脉?哈哈,这人间真是更加有趣了。”长发盘成发髻样式,一身深色长袍,头戴白冠,英姿飒爽的青年男子,一人独坐幽篁林,两手弹着秦谣古琴,看了一眼琼钩,又看向银河漩涡,大笑。 第十一章杯尽相思 山酒王宫外终日桃花覆盖。无论大雨或是雨后初霁,总是春风桃李花开日,山酒王国就在这美景之中无限沉沦,莫说只有百姓,连山酒王君也堕落其中,一场危机正在蓄势待发。 山酒王君的休憩之地设在离宫殿几里外的小亭。小亭十分清静,周围又是一片山川草木,无任何闲杂的事物,所有事物都是交相辉映,整个场面更是像极了“山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的山水诗画。 山酒王君只手撑着半边脸颊,躺卧在竹榻上,闭着眼睛,端着一杯小酒。 旁边侍候的并无几人,只有山酒王君最信任的两个亲卫。 突然,一抹冰辉从天而降,落在离小亭十里外的地方。一个水色长袍的人从冰雾中慢慢走了出来,擦了擦身子,便跪在了山酒王君面前。 “禀报王君,让……让他们跑了。”余玄清低着头,跪着说道。 山酒王君瞬间惊坐而起,大喝:“什么?让他们跑了?你干什么用的?” “前夜我亲自前去,已用我自身最强酒气之技,谁料……一转眼他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余玄清轻声、冒出冷汗说道。 “……。” “那上官云鹤可会空间转移?”山酒王君站了起来,指着余玄清说道。 “上官云鹤的实力我自然知道。而空间转移只有达到断尘境界的人才能驾驭,可见,他们几人之中,必有一人是断尘境界。” “……。”山酒王君手托着下巴,仔细思索。 “余公请起。”山酒王君仿佛消了气,轻声说道。 “王君,我们只好……。”余玄清嘴巴靠近山酒王君的窗笼。 “为了山酒,只能这样了,你先去办此事吧。”王君点了点头,坐下说道。 溪云初起,总会盼来春风得意之时。阳景照人,晶石依旧皓亮,山上日新月异,晨起散雾,山顶上流来了明澈的清河瀑布,一直往东处流了过去,众人又看到了一轮红日东升,就像云顶散雾,阳景亦是驱散了无尽淼茫。 酒长归微微张开了眼睛,缓缓坐了起来,只见谢老与上官云鹤候在身旁,而上官碧玉却坐在十几里外的小地。 “侄儿,你终于醒了。”上官云鹤拍了拍酒长归肩膀,大笑说。 “伯父,我这是……怎么了。”酒长归把手放在脑袋上,闭上了眼睛,轻轻摇了摇头,又睁开眼睛,浑浑噩噩地问道。 “唉,小子,你可真是万般走运。”谢老摸了摸胡子,笑道。 “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酒长归似乎清醒了些,急忙地问。 “唉……多少年一遇啊,昨夜你流血过多,反而使伏月与伏月剑主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伏月护主,而你酒脉早已异于常人,酒气流通全身,月光酒脉吸收了此地的所有月晶,使你练成了伏月遥第一式,同时登上云下四阶。”谢老摸了摸胡子,回忆道。 老人接着说道:“诶,你可不要小看这月晶,你酒脉奇特,封酒大陆上能够短时间晋升四阶的人并不常见,就连最强的‘云崖君’与‘眉峰君’都没有这般幸运,你是这大陆第一人。而月晶又帮你直接修满了伏月遥第一式,只要你多加练习,定能完美驾驭伏月遥剑刃,届时,你云下境界也可与云途境界的人相比肩。” “老师,我现……现在真有这么厉害吗。”酒长归眼睛一亮,跳起来说道。 上官碧玉坐在流水旁边,几片桃花飞了进来,落在了上官碧玉身旁,上官碧玉拾了一片桃花,并将桃花放于红唇之间,轻轻吹了吹气,又慢慢放进了酒杯里。 谢老微微低了低头,闭着眼睛摸着胡子,指着东边初升的羲和说道:“你也别意气骄满,应与这红日一同齐升,直到……成为这片大陆上所有酿酒人的太阳。” 上官云鹤目光炯炯地看着谢老,惋惜长叹。 “老师……我会的,白昼有人间羲和,昏夜有人间星河,我不敢言二者能否媲美,可我知道,这片大陆看不见多少的羲和与星河了。”酒长归指着东升的太阳,流下眼泪,轻声说道。 “唉……。往后,也只能靠你们这群后起之秀了。”谢老轻声一叹,看着酒长归与上官云鹤。 “我必会用尽全力拯救这粉饰太平的大陆。”酒长归站了起来,目光坚定不移。上官云鹤对谢老鞠了躬,微微一笑。 “老师……,其实……你实力很强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呀。”酒长归又坐了下来,好奇问道。 “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酿酒人。”谢老闭着眼睛答道。 上官碧玉坐在流水旁边,手中时刻紧紧攥着酒杯。 酒长归望向了远处的上官碧玉,见上官碧玉一人独坐在流水边,便急忙问道:“老师,伯父,碧玉姐姐这是怎么了。” “唉,你忘了吗……这姑娘可真是用情至深。”谢老叹了叹气。 酒长归、谢老与上官云鹤皆走到了上官碧玉身旁。上官碧玉一直攥着酒杯不放,就这样滞留在枕水河边许久。 “玉儿……别再伤心了,商公子已去,我想……他也不想你这般伤心。”上官云鹤蹲了下去,双手放在上官碧玉的肩上,轻声说道。 “是啊,碧玉姐姐,死者……不可复生,你也不要这么伤心了……。”酒长归紧接着说。 “我以为烟君真的回来了……没想到,一见却是永别。”上官碧玉一直含情脉脉地望着酒杯,两行清泪瞬间流下,委婉哭道。 “庭院又似从前那般繁花似锦了。从前……我不喜欢看桃花,后来我才知道,我想与喜欢的人一同看桃花盛放之时。可烟君……再也不能看到了。”上官碧玉望着杯中的桃花,咬唇说道。 流水潺潺,山中的一切如诗如画,却也替代不了上官碧玉脑海里时刻浮现的往事,谓是“此情可待成追忆。” “玉儿……。”上官云鹤长叹一声,微微叫道。 酒长归又想起了曾经泠酒的车水马龙,攥紧了拳头,某种决心似乎变得更加坚定。 “就让一切……随流水而逝吧。”上官碧玉说完便要将酒杯掷向水中,却被老人拦住。 第十二章陌上幽篁 山中有流水,借问不知名。江河东流,尽不复归。 上官碧玉欲将酒杯掷与河中,谢老拦住了上官碧玉。 上官碧玉回过头来,轻声唤道:“前辈……这是……。 “姑娘,我有办法救商公子。”谢老指着上官碧玉手中的酒杯说道。 流水声愈加动听,许多桃花落在流水上,似桃花潭水一般的深情,千言万语难以说尽。 “真……真的吗,前辈。”上官碧玉立即回过身子,跪在老人面前,激动地说。 谢老拦住了上官碧玉,连忙说道:“姑娘不用行此大礼,我虽有一法,剩下的还得靠你自己啊。” 酒长归和上官云鹤一脸激动。 “前辈,……请问是什么办法。”上官碧玉呼了呼气。 “办法有是有……,只不过……。”谢老哀叹一声。 “前辈……,不管有多么困难,我都愿意一试。”上官碧玉坚定地说道。 “那我不妨告诉你吧。姑娘,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商公子热爱桃花,你需化作酒气寄托于桃花上,沉进杯中与商公子相濡以沫、长相厮守。待相思之期满七年,再前往暮无歧寻找暮途君,暮途君本性并不坏,是大大方方的君子,更是惊才风逸的风流才子,他定会施法拯救你二人。只不过暮无歧路途遥远,归期难测,你若有心化为酒气等候七年,七年之后,便是你二人复生见面之时。”谢老望着水中的桃花片说。 “不可,万万不可!”上官云鹤急忙喊道。 上官云鹤紧紧拥住了上官碧玉,缓了缓气,说道:“玉儿,不可……万万不可这般。为父只有你一个女儿,你若是这样冒险,让我一人如何是好。” “父亲,若是这样也能救活母亲的话,我想……父亲也绝对会不惜一切的吧。”上官碧玉眼角禁不住流出眼泪,哭道。 “你母亲走前……叫我好生照顾你,原本只想为你寻一户好亲家,可谁知……你竟然爱上了王君的长子。”上官云鹤眼泪终是止不住,哽咽说道。 酒长归望着两人,脑海里浮现出从前父亲只身一人前往邻镇送酒时离别的身影,咬牙切齿,心想:父亲,我定会变强,去拯救这黯淡无光的乱世。 “父亲……,烟君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我也知道……父亲很喜欢他,您当初赶他走……,完全是为了我们着想,可烟君终是逃不过此劫……,他是我最想见的人啊……,就像父亲……很想见到母亲一样……。” 流水失声,上官父女二人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 “玉儿啊……。”上官云鹤嗟叹。 谢老摇了摇头,亦叹,默念:“这般用情至深,我想……他定会出手帮忙。” “父亲……这七年,要照顾好自己。”上官碧玉望着上官云鹤。 “伯父……,碧玉姐姐与商公子情深义重,上天定会让有情人终成眷属。”酒长归说。 “唉……你便让她去吧。”谢老紧盯着上官云鹤,右眼微微眨了一下。 上官云鹤便再没阻拦。深情婉转说道:“为父定会寻得暮途君,救你二人……。” 上官碧玉行了家礼,跪在地上磕了磕头,于是站起来说道:“父亲,保重。”说完便出现一阵桃花,桃花将上官碧玉围了起来,上官碧玉分散成酒气寄托于桃花上,沉进酒杯里。 “玉儿……玉儿!”上官云鹤大喊。 谢老走过来拍了拍上官云鹤的臂膀,轻声说道:“这要看他们二人的感情了。”酒长归捡起了酒杯。 桃花又落了下去,山里寂静无声,流水声也不再动听。 “要保护好酒杯。”谢老施了法术,为酒杯加上了一层保护罩。 酒长归把酒杯递给了上官云鹤。上官云鹤望着流水,微语:“只希望玉儿与商公子能够同这般细水长流一样。” 阳景渐渐淡了下去,明镜缓缓悬挂在了青天之上。叹此景此人,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上官碧玉与商枫烟的感情便如同这样。 “此地不宜久留。此地也是山酒所管辖的范围,我们必须赶紧离开。”上官云鹤对谢老、酒长归二人说道。 “好。”酒长归和谢老同声应道。 已至黑夜,雾起云颠,遮住了月亮。蓦然回首,却不见流水。 “这便是山酒的奇特之处。”上官云鹤说。 谢老微微点了点头,叹道:“早前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三人踏出了山口,直奔山下的幽篁林。 刚一脚踏入林中,酒长归便反应过来,急忙说道:“老师,这地方我们好像来过。” 谢老也反应过来,一脸严肃,说:“此地可要小心,我感觉到这里存在着一股神秘的酒气。” 幽篁林深处,寂寥无人,风透过竹枝的声音响彻云霄。忽然,只见一人长发缭乱,甚是风流。对着月亮独坐林中,弹琴唱道:“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歌声更是响遏行云。 “老师,好像……有人在唱歌。”酒长归仔细望着四周。 “此人……酒气极其神秘,大家小心。”谢老说。 “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吧。”上官云鹤说。 谢老与酒长归点了点头,便驾驭酒气,使整个人飞了起来,欲飞出幽篁林。 声音越来越近,一股琴波从天而降,压了下来。谢老与上官云鹤的功力不俗,并没有受伤,可此人目的竟是将三人强行分开。 酒长归落至幽篁林的深处,刚要落下时便急匆匆运起酒气,使身体悬浮于空中,并没有完全坠落下去。 酒长归站在陌上,看向四周,见一人背影坐立于前,咽了咽口水,说:“你到底是谁?” “当初你第一次闯我幽篁林,我没有取你性命,可今日你又一次闯我幽篁林,你可知……罪孽深重?”白冠公子背对酒长归,娓娓说道。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酒长归拔出伏月。 “那你究竟想怎样?”酒长归这次并没有像从前一样冒出冷汗。 “呵。守林人兼山酒弑酒人——伯琴。前来赐酒。”头戴白冠、身着深色长袍的青年男子从幽深阴影的竹林下走了出来。 第十三章明月孤影 明月照当空,幽篁林原本的昏睡与寂寥仅在一瞬便被打破。沉睡于树上的鸟儿也怕得飞走,云烟散去,一轮孤月悬挂在空中。 伯琴从幽深的竹林中慢慢走了出来,月光也渐渐照到了伯琴的脸颊,酒长归眨眼一望,真是气度不凡的人物。 伯琴将酒杯掷与酒长归,轻声说道:“公子可晓得这是何物,如若不知,今日只算冤死,若是知晓,我当赐酒送你一程,黄泉路上也有几分微醺,不至于那么清醒害怕。” 酒长归接住了伯琴的酒杯,大笑道:“公子无论是面相,还是才华,都是大陆上绝无仅有的人物。只可惜……助纣为虐。” 伯琴闭上了眼睛,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说:“废话少说。”说完便把右手放在身体后面,用酒气把古琴吸于手中,又大喝道:“赐你杯酒。” 月亮摸着风透过呼吸,夜里的一切更加明亮可见,山上响起了奇怪的回声。 谢老落至幽篁林的东边,欲驾驭酒气使得自己能够腾云驾雾,却触发了对酒气极为敏感的特殊阵法,一瞬芳华现,向来不见桃花的幽篁林也落满了漫天桃花,谢老顷刻间便被吸入正中央,全身无法动弹。 谢老惊喊:“桃陷尘,风断魂。只可进,不可出的断尘境界阵法。莫非……是桃陷阵。”谢老被眼花缭乱的桃花困于阵中,寻不见一点出口。 而此时伯琴控制古琴悬浮于半空,自己亦是跃上空中,坐立于古琴前,大喝:“幽篁林并无杂音,葬身此地岂不美哉?”于是轻轻拉了琴弦,琴波震动。 酒长归紧握伏月剑茎,挥出剑刃,挡住了袭来的琴波。酒长归用手指擦过鼻尖,微笑道:“尽管放马过来吧。” 伯琴叹了口气,心平气和地说道:“看来……真是与传闻所说的完全相反。”音调刚落,伯琴彻底拉开了琴弦,林中响起了美妙的音乐,伯琴轻笑道:“谣秦,替我送走这位不速之客吧。” 江风入云,烟云聚集,遮住了月亮,挡住了月光。伯琴不屑一语:“早前已闻公子有大陆罕见至极的月光酒脉,今日我已用幽篁林山顶上的微云遮住了那天边明月,你那月光酒脉,怕是用不得了。” 谢老困于阵中,抬头一看,发现空中孤月已被烟云遮去,微语:“糟糕,长归恐怕会有危险,得赶快想办法逃出这个鬼阵。” 而上官云鹤落向了幽篁林的西边,突然,周遭现出冰雾,上官云鹤又一次启用红瞳之术,开启血盾,一路拨开冰雾,血盾与冰雾不相上下,血盾裂开之时亦驱散了周围的冰雾,只见林里突然出现一个人,于林中怒喝:“王君已经赐下杯酒令,铲除上官家所有祸害。” “酒公子,伯琴置身于这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的闲适仙境,并无意再与世相争。可为了保护山酒子民,我也不能再独沉这山川之境。”伯琴长叹,语重心长地说道。 “昔前步入山酒时,我便已知……山酒是五大附属国里实力最低的一个,后来我亲眼见到山酒的一些怪事,就是第二天要‘掩盖删除’前日记忆,以此向大陆表示自己并无意争权,可这样只可避开一时,并不能避开一世。”酒长归目光炯炯,望着伯琴。 “我只望山酒无事,酒公子,抱歉了。”伯琴呼了口气,十指拨弄琴弦,琴声十分悦耳。 酒长归准备使出伏月剑刃,身体却无法动弹,眼前忽明忽暗,瞳孔渐渐失色,琴声使酒长归进入了幻境。 “瑶秦幻曲,魂断梦境。我……唉,就让你在幻境里自生自灭吧。”伯琴仿佛哽咽,又轻声说道。 青天之上不见明镜,竹影迷乱。上官云鹤驭酒气悬浮于空中,只见余玄清走了出来,大笑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完便运起酒气,全身被蓝色酒气所围绕。 “余孽,我已忍你三年,若不是当初小女之事,我岂会败在你手中。”上官云鹤同余玄清一样运起酒气,眨眼间红色酒气环绕于全身。 二人说完,顷刻间竹林震荡。两人长袍作舞,被风吹了起来。 余玄清将所有酒气吸于两掌之间,大喝:“冰仙散。”将酒气释放出去,蓝色的酒气化作飞舞的仙气散了出去,竹林仅在一眨眼的功夫,便极似冬天来临一样结了冰。 上官云鹤将身上所有酒气注入红瞳,大喝:“血莺眼。”红瞳放出血色光束,袭向余玄清。 顿时竹子上的所有冰都集结在余玄清面前,一道冰光轰了出去,与上官云鹤的血色光束僵持不下,两人势均力敌,上官云鹤周围的花草树木全部枯死,余玄清周围的花草树木全部冻死。 两束光爆炸,二人被彼此的酒气震开,纷纷吐了口血,上官云鹤的双手被冻得完全失去了知觉,余玄清的双手则经脉血流受阻,亦是不能动弹。 余玄清缓缓站了起来,笑道:“呵,上官云鹤,只怪今日我低估了你的实力,你竟然有这般能耐,他日必来取你性命。”说完便化作酒气,没了踪影。 上官云鹤看了看自己双手,心想:得找到老师和侄儿才是。于是缓缓地向幽篁林的另一边走了过去。 谢老周围寂寥无声,只闻见山上的怪声越来越近。一只巨大的身影从山上跑了下来。 “有魔兽,……可这魔兽的气息为何如此熟悉。”谢老心想。 魔兽一路跑到了谢老附近,到了桃陷阵附近,却变成了一个风流倜傥的青年,于是嘴里默念着某种法术咒语,桃陷阵渐渐破开,所有桃花纷纷消逝。 青年走到谢老面前,单膝下跪,说道:“谢君前辈,扶泓山川山主有请。” 酒长归进入梦境,来到了一个终生无法忘记的地方——泠酒镇,酒长归于街上戏游,沉浸这幻境中的美好,又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酒渊回过头,开心说道:“溯儿,回家吃饭啦。” 忽然,紫雾袭来,仅在眨眼间,泠酒镇便面目全非、血流成河,酒长归又一次看见了父亲与紫兰阁六大杀手对抗的画面,他又亲眼看见父亲的头被砍下,他多恨自己当时无力拯救父亲。 酒长归又看见上官云鹤、上官碧玉和谢老一个接一个被杀害,想要上前救他们,却发现触摸不到任何东西,酒长归又听见有人喊道:“酒长归,你是月光酒族的后人,你若沉迷这半境美好、半境痛苦的幻境,你所爱之人必会一一遭罪,你莫要忘了,酒尊赐下的杯酒令,怎会让你逃掉?你如今已是封酒大陆的罪人,可你也不能忘了,你是昏夜星河的缔造者,你便是你,这黯淡无光的乱世,还需要你来照亮,拜托了。” 月光的炽热散去了重重烟云,又一次照进黯然无色的幽篁林。 酒长归从幻境中醒了过来,站了起来,说道:“我最不敢相信的东西才是最真的,幻境虽然美好,却又痛苦。如果我心中时刻有光,愿玉轮也会因我而更加耀眼。” “什么?竟然……。”伯琴惊叹。 第十四章永夜消散 幽篁林里鸟啼虫鸣,烟云雾散,月亮重新照进幽篁林,伯琴并无察觉到月亮周边云雾已散。 “你究竟……是什么人。”伯琴瞪大眼睛看着酒长归。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酿酒人。”酒长归瞳孔渐渐从无色变成了黑色,低头轻语。 “可尽管如此……,弑酒人的使命不可辱没,更何况我还是幽篁守林人!”伯琴怒喝,琴声失去原本的悦耳动听,反而变得喧阗。 伯琴望着膝枕上的谣秦,十指拨弄琴弦,喝道:“秦弦招魂!”顷刻间幽篁林传来几阵嘶吼声,其中掺杂着许多脚步声,只见山头十几只巨型魔兽奔进幽篁林,酒长归却一无所知。 “糟糕,长归恐应付不来。”谢老望着山口的魔兽说道。 “谢君前辈,莫要恐慌,酒公子拥有月光酒脉,定能应付。”青年男子说道。 “你怎么知道?”谢老大惊。 “山主请前辈前往扶泓山川,到时自会知道。”青年男子鞠着躬低头说。 “是啊……,酒脉的奇特已超越云崖与眉峰二人,前途不可限量唉,我相信他。我们走吧。”谢老望着酒长归的方向,与青年化作酒气飞出了幽篁林。 酒长归笑道:“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公子不应过分信任世俗之见。” 酒长归将伏月收回剑鞘之中,脑海里浮现谢老写“榭”字的模样,立刻运起榭宫心法,用手在面前写了许多个“榭”字,“榭”字附在四周的竹木上,竹木摆弄起妩媚的身姿,似活了一般。酒长归体内的酒气一瞬间大增。 “……。”伯琴瞪大眼睛紧盯着酒长归。 “酒公子,……传闻里只说你毫无酒气,没想到你酒气神秘特殊,且会榭堂宫之法,可身上并无半点榭堂宫人的酒气,你究竟是什么人!”伯琴不停地拨弄琴弦。 “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并不是一无是处的废渣。”酒长归目光坚定地说道。 突然,竹林之外闯进十几只魔兽,魔兽围住了酒长归,所有魔兽几乎形似狼,是之前酒长归见过的狼晶兽。 “酒公子,这才刚刚开始呢。”伯琴大笑。 行云流逝,月亮已升至正中央。 酒长归又一次遇见了之前杀过的魔兽,心中全无半点恐慌,极为自信地拔出伏月,所有魔兽伸出魔爪,纷纷扑了上来,酒长归跃起,挥出耀眼的伏月剑刃,所有魔兽皆化成月晶,被酒长归吸入身体中。 “什么?终究是我小瞧了你。”伯琴闭着眼睛叹了一声。 伯琴又睁开眼睛大笑,说:“幽篁林可是魔兽栖息之地,竟然是魔兽栖息之地,你不妨猜猜,此地还会有什么东西?” 酒长归仔细看了看四周,说道:“少吓唬我,我已经不怕这种低阶魔兽了。” “是吗?云下境界便已如此猖狂,真是少年意气呢。”伯琴指着酒长归的背后,轻声说道。 酒长归回过头,后面缓缓走出一只魔兽,魔兽头冠巨大的三角晶石,体型巨大,四肢可见肌肉,尤为发达,整只眼睛发着蓝色光芒,身上更是各种闪闪发光的晶石。 “幽篁狼王,便陪他玩玩吧。”伯琴指着酒长归说。 “是,主人。”幽篁狼王将手放在胸口上,对伯琴鞠了一躬。 “云下的小儿,对于你而言,还不配让我的主人亲手杀你。”幽篁狼王望着酒长归,张开巨口嘶吼。 “幽篁狼王,替我送这位公子一壶美酿吧。”伯琴只手撑着脸颊,浮在半空。 幽篁狼王冲了上来,酒长归用伏月挡住了袭来的魔爪,幽篁狼王又突然退后,化成三只分身,围住了酒长归,三只幽篁狼王又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酒长归流出冷汗,极为细心地望着周围的竹林。 突然,一只幽篁狼王从竹林幽影里冲了出来,酒长归及时反应了过来,挥出剑刃将其砍成了两半,随后又冲出一只幽篁狼王,酒长归仍及时反应了过来,又挥出剑刃砍了一只。 随后数量越来越多,不停消耗酒长归的体力。幽篁狼王吸附在竹林上,失了踪迹。 突然,一道黑色爪痕袭向酒长归,穿过酒长归的身体,紧接着又是一道爪痕,亦穿过酒长归的身体,原本埋伏于林中的幽篁狼王尽奔前袭来,纷纷穿过酒长归的身体。 酒长归跪了下来,疲惫的身体使之再也无法握住伏月,伏月掉了下去,酒长归吐了几口血。 伯琴大笑,说:“酒公子,我定会为你寻个永眠之地。”说完便喝了杯酒,把酒杯扔向酒长归。 “幽篁狼王。”伯琴津津乐道。 “是,主人。”幽篁狼王现出原形。 幽篁狼王将酒气吸于爪上,爪子穿过酒长归的身体,酒长归眼睛瞬间瞪大,将血吐向伏月,伏月的凹槽渐渐发红,酒长归呼吸困难,又微微闭了上眼,呼吸已完全停止。 “唉,抱歉了,酒公子。”伯琴从空中降了下来,对酒长归鞠了躬。 月光汇聚成一道光束,照到酒长归的身体。酒长归身体上的创伤渐渐恢复正常,光束将酒长归托起。 “什么?这是……。”伯琴惊叹。 酒长归悬浮于空中,光束化成几颗光球,纷纷注入酒长归的身体。 “醒来吧,酒长归。”一个奇怪的声音轻声叫唤着酒长归。 酒长归眼睛睁开,在空中站了起来,背对着整个月亮,整只眼睛散发金色光芒,伏月剑身亦是散发金色光芒,悬浮于酒长归身旁,伏月变成一个左手托着弯月、右手托着圆月、披着金色战甲、浑身散发金色光芒的神。 “器化人神……,觞酒……境界。”伯琴头冒冷汗。 “主人,快跑!我来拦住他,你快走!”幽篁狼王化成黑色盾牌,护住伯琴。 “不,幽篁狼王,来吧,酒气为我所用!”伯琴像疯了一样,大喊道。 “主人,你会承受不住这股酒气的……。” “可……弑酒人的使命不可辱没!来吧,晶石化气,魔兽附体!”幽篁狼王身上的所有晶石纷纷注入了伯琴身上,幽篁狼王化成一块狼形魔晶,注入伯琴心口。 伯琴张开眼睛,身体披上了幽篁狼王身上的晶石战甲,一只眼瞳变成蓝色。 月光不停汇聚光芒,似流水般不停滋养着酒长归,酒长归失了记忆,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长发缭乱,似君子般那样风华绝代,气质油然而生。 “剑主,我的主人,那人只不过云端九阶,就让我,为你斩断前方的荆棘吧。”伏月神说道。 “人间会因我而闪耀,就让永不见光的幽篁林,彻底闪耀吧!”酒长归指着伯琴,一脸严肃说道。 酒长归只靠某种引力便可驾驭伏月,伏月紧紧跟着酒长归。伏月神重新变成伏月,刺向伯琴。 整片幽篁林均被伏月身上的月光照亮,所有潜藏于幽篁林的魔兽仅一瞬便完全消逝,全部化成晶石,晶石现出光芒,照亮了整片幽篁林。 第十五章扶泓山川 永夜消散,幽篁林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第一次光芒,幽篁林魔兽均来不及哀鸣,便化作各种晶石,点缀这一片被光芒闪耀的竹林。 上官云鹤此时正在赶往酒长归的方向,前面却突然散发极为耀眼的光芒,上官云鹤立刻用长袖遮住了双眼,皓光闪耀了许久,幽篁林山上原本常常听见魔兽的鸣声,一瞬间变得安谧。 待光芒停止,上官云鹤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远处,微微感觉到有一股神秘独特的酒气,便连忙奔了过去。 酒长归眼睛散发着金色光芒,俯视着整片幽篁林,伯琴将谣秦吸回手中,重新用十指拨弄谣秦,谣秦周围变幻出蓝色的琴波,所有琴波围住了伯琴,化成了一个蓝色酒气护盾,挡住了袭来的伏月剑,护盾扛住了许久,却终究抵挡不住伏月。 伯琴被伏月刺伤脸颊,低下头摸着自己的脸,像疯了一样大喊:“我的脸……我的脸!酒长归,我要你万劫不复!我要你为此付出代价!” 只闻伯琴话音刚落,两只眼睛同时生出蓝色光芒,体内的魔晶完全裂开,化成魔兽酒气注入全身。 伯琴的酒气大增,一股强大的酒气喷涌而出,伯琴迅速拨弄谣秦,琴波变成幽篁狼王的爪痕,爪痕在面前合成黑蓝色的漩涡光球。 漩涡光球袭向酒长归,产生了巨大的风力,同时又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引力,吸走了幽篁林的山川草木,所有被吸进去的东西瞬间化成灰烬,不留痕迹,随风消逝。 酒长归背对着皓月,皓月闪闪发光,月影云遮,万物半朦。可吞噬山川的漩涡光球袭向酒长归。 酒长归将伏月吸了回来,大笑道:“九耀极阴,月亮之主,了却这一方漫长黑夜。失心智者,若见月光,或许还有回头之路。” 于是又将伏月提起,月光之力与酒气缠绕在一起,注入凹槽。酒长归怒喝:“伏月遥第四式——星河玉镜!” 顷刻间山川咆哮,山月迷离,皓月犹照幽篁林。酒长归将伏月刺向空中,天空划出一道痕,云烟擦过,留下半点行迹,云痕裂开,一道星光冲了下来。 星光穿过漩涡光球,再从中反弹出去,冲向伯琴。 伯琴瞪大眼睛。 “……什么?”伯琴立刻唤出酒气,形成致密的酒气护盾。 “去吧!”酒长归用食指指着伯琴,星光化成千百道光束,一道又一道穿过伯琴的护盾,护盾只一瞬间便完全破裂,星光又像镜子一般反照出来,化成诸多剑光,穿过伯琴的肉体。 月光汇聚照着酒长归的光束就此消散,幽篁林里一片闪耀。 “不……!”伯琴声嘶力竭地哀鸣。 酒长归将地上的酒杯吸回手中,紧盯着酒杯,又将酒杯掷向伯琴,哼声笑道:“哼,弑酒人?不过如此。” 伯琴倒在地上,抬头望向酒长归,轻语:“为何不杀我?” “你只不过是为了山酒,我并没有必要将愤怒都撒在你身上。”酒长归收回伏月,笑道。 “酒公子……,其实我挺妒忌你的。”伯琴轻笑。 “为何?”酒长归一脸疑惑。 “唉……,公子拥有月光酒脉,定可拯救这乱世,不像在下……一无是处。”伯琴想起山酒的车水马龙与桃花春风,眼角微含泪水。 “伯琴公子不必这般,如是我一个人,也必不能拯救这乱世。”酒长归望着天边明月,指着四周的山川。 酒长归紧接着说:“伯琴公子温文儒雅,举世无双。人间少有这般风华绝代,不可随波逐流。我猜公子心里已有救世的念想,为何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呢?” “我……。”伯琴抬起头,已不见酒长归身影。 “酒公子!酒公子!”伯琴大喊。又低下头轻声说:终究是我……做错了。 酒长归化作一股闪耀的酒气,卧睡于一处寂寥无声的竹林幽影之下。 上官云鹤缓缓地走了过来,刚好发现酒长归卧睡于此,便连忙跑了过来,轻轻喊道:“侄儿,侄儿。” 远处山川寂寥,绿水江流环山而行,水中倒挂着玉轮,明澈的江流倒映着天上人间,此地名曰“扶泓山川。” 谢老和青年来到了山口,只见前面百里处有个宫殿,宫殿之前有百里阶梯,登梯口有一块石碑,石碑刻着:“入扶泓山川者,须登百里阶梯。不可使用酒气,封酒断尘亦是如此。如若强行驭气,当受扶泓之刑。” 青年鞠了躬,笑道:“谢君前辈,且恕在下不能前行。” 谢老亦鞠了躬,走上了阶梯。 谢老走到了宫殿门口,门口有两位侍卫,两位侍卫齐道:“前辈,山主有请,请前辈入宫。”谢老丝毫没有一股陌生感,轻快地走进了宫中。 “谢君,您终于来了。”只闻宫殿中传来声音。 谢老踏了进去,殿中座椅坐着一位身着黑色长袍、头发散乱,没有戴冠、威武霸道的年轻男子。仅有谢老与其二人,再无别人。 “扶泓君请我来此扶泓殿,为了何事?”谢老疑惑问道。 “那个公子的奇脉,我多日前便已察觉。”扶泓君从座椅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谢老面前。 “我想今夜……那人也应该知道了。”谢老长叹。 “他或许可替我二人完成多年前的愿望。”扶泓君微微笑道。 “这二十年来,你容貌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谢老望着扶泓君,大笑。 “是啊……,二十年了。今夜我请你来,只是想告诉你,那酒脉不是一般的月光酒脉,我在那公子的酒脉里还发现了……。”扶泓君靠近老人耳朵轻声说。 “什么?你是说登上封酒最高阶段才可拥有的……那个……。”谢老瞪大了眼睛,一愣。 幽篁林里出现了从前没有的现象,鸟兽虫鸣反而更加悦耳,没有掺杂任何一点杂音,似天籁突然闯进心脏,拨动心弦,令人尤为喜欢。 酒长归缓缓地张开了眼睛,只见上官云鹤昏睡,守在身旁。 第十六章山雨欲来 明月已下西楼,月光再无照进竹林之中,已不见幽影,阳景缓缓照入幽篁林。 酒长归轻轻睁开了眼睛,很是头疼,眼前尚有些模糊,酒长归双手抱住脑袋,轻轻晃了晃,只见上官云鹤在一旁守着。 上官云鹤感觉到了酒长归的动静,迅速睁开了眼睛,跑到酒长归身边,急忙问道:“侄儿,你昨晚怎么昏倒在这里?” 酒长归脑海里浮现出一闪一闪的记忆,可记忆并不清晰,反而模糊至极,令酒长归也难辨真伪。 酒长归摇了摇头,答道:“伯父,我只知道……昨天与一位公子打了一架,那人手里拿着酒杯,朝我扔了过来,然后我……。”酒长归回忆起昨晚打斗的情景,刚回忆到被伯琴杀死的画面便是一阵阵的头疼,且画面愈加模糊。 “侄儿,侄儿,没事吧。”上官云鹤在一旁关心着,又一脸严肃,轻声说道:“昨夜我见到奇特的光芒,那光芒的耀眼程度,定是在长霄境界之上,待光芒散尽,我一路过来寻你,只看到你躺在这竹子下,许是被那高人所救。” 酒长归回想不起昨夜重生的任何事情,头愈加的疼痛,完全似是失了记忆一样,用不确定的语气微微说道:“可能是吧……。” 幽篁林里迎来了第一个阳景日,阳景初照,这片竹林不再显得那么幽暗可怕,早晨起身便见山酒百姓纷纷出了城门,乐游此景。 酒长归与上官云鹤起身,各自擦了擦袖子。酒长归看了看四周,似乎在寻找某人,便急忙问道:“诶,伯父,我老师呢。” “老师……去哪了呢。”上官云鹤心想。被酒长归打断思虑,上官云鹤便答道:“那老人家……我一路过来都没有见着,可能是先出去了。” “唉,伯父,如今山酒已下令追杀我们,您住在这里已久,对道路定是熟悉,您应该知道什么路可以走出山酒的吧。”酒长归睁大眼睛望着上官云鹤。 上官云鹤长叹一声,看着酒长归,说道:“退幽篁林,是泠酒镇,出幽篁林是山酒,不过幽篁林容易迷路,山酒又被山川包围着……,想出山酒,必须学会酒气化翼。” “酒气化翼?伯父能否教教我……?”酒长归好奇问道。 “诶……,侄儿,你这两天……身上的酒气好生奇怪,那日我见你之时,只在云下四阶,今日仔细感受,已有云下六阶。”上官云鹤一愣,仔细看着酒长归。 “真的吗……真的吗!伯父。”酒长归开心笑道。 “嗯,今日恰好寻得这练功的宝地,那我便教你酒气化翼吧。”上官云鹤说。 上官云鹤双手紧贴,将酒气吸于掌中,吸收酒气的量化作飞翼,最后又用双手将酒气压缩,飞翼完全成型。 酒长归瞪大了眼睛,急忙问:“伯父,怎么做到的……我完全看不懂啊。” 上官云鹤回过头答道:“侄儿,你须坐下细想,驱散心中一切忧虑,仔细将酒气运于双掌之间,并在心里把它想成你想要的样子。” 酒长归立即坐了下来,将酒气运于掌中,心里想出鳞状的飞翼,酒气愈发激烈,迅速在酒长归背上形成了两个小翼。 上官云鹤在一旁轻声说道:“对,便是这样,继续吸收酒气,让飞翼成型。” 酒长归头冒出冷汗,酒气散发出一抹黄光,鳞状飞翼完美成型。 “成功了!侄儿。”上官云鹤大喊。 “也没有那么难嘛。”酒长归看着上官云鹤。 酒长归站起身来,袖中的《伏月遥》掉落在地,上官云鹤急忙捡了起来,便好奇问道:“伏月遥……侄儿,这是什么。” “这是父亲留给我的秘籍。”酒长归目光炯炯地望着上官云鹤。 “……。” “唉,只有变强,登顶封酒之位,才可为你父亲报仇啊……。”上官云鹤一脸伤心。 “嗯……我会的。”酒长归不小心翻到伏月遥第二式,瞪大了眼睛,上面写着:驰骋云月。通晓酒气化翼,即是掌握第二式,功法要求为云途境界。 “伯父,你看,那我是学会了吗。”酒长归问。 “学会是学会了,可上面要求……是云途境界啊。”上官云鹤大惑。 上官云鹤解惑,紧接着说:“侄儿的月光酒脉,定不是普通的月光酒脉,而是月光酒脉中的顶尖酒脉,这种酒脉能够使奇脉者超阶段学习功法,真不愧是……封酒大陆三奇脉中的最强奇脉。” “那老师,这驰骋云月……我算是学会了吗。”酒长归眼神明亮,望着上官云鹤。 上官云鹤闭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那今日便可以逃离这山酒王国了。”酒长归说。 “不可,得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行动,山酒王国虽然不大,可要在一夜之间飞出去,只可能是长霄境界的人,今晚行动时,你必须仔细跟紧我。”上官云鹤拦住了酒长归。 “伯父所言极是,白天下确实是太张扬了,那便等到今夜再走,等出了山酒再寻找老师。” 扶泓山川周围绿树成荫,宫殿外满是青苔,许久的痕迹留存于此。 “他必定是封酒大陆的希望。”扶泓君大笑道。 “如果真是如此,百日后召开封酒赐号人排行大会,还请扶泓君不要张扬。”谢老一脸严肃地盯着扶泓君。 “我是什么样的人,谢君忘了吗,还请谢君放心。”扶泓君拍了拍谢老肩膀。 “我自然知道,只可惜我如今只有断尘境界,怕是去不得了。”谢老长叹。 “……。” “谢君……,唉,我知道那人定是偷袭过你,可要在百日里重回封酒,也不是不可能的。”扶泓君叹气,又微笑道。 “什么办法?”谢老瞪大眼睛。 “且听我慢慢道来。”扶泓君请谢老进入宫中贵殿。 山酒王宫外两团紫雾袭来,其中掺杂着一点点迷烟,只闻宫外人禀报:王君,迷烟吹手来访。 两团紫雾化身两个紫衣人,两个紫衣人纷纷鞠了躬,只见一团迷烟从空而降。 第十七章山酒傀儡 一阵迷烟从空中降下,两个紫衣人鞠了躬,低着头齐道:“大人。” 一个手紧攥着笛子、脸色苍白、留着许久都不整理的散乱头发、嚣张跋扈的中年男子从迷烟中走了出来,一步一步缓缓走进了宫里,所有侍卫鞠躬齐道:“参见酒仟大人。” 今日却没有见到山酒王宫的桃花。酒仟气势汹汹地走进了殿里,山酒王君坐在王椅上闭着眼睛,只见山酒王君的亲信挥了挥手,所有大臣纷纷退出宫殿。 “淬封天使者酒仟,拜见王君。”迷烟吹手下跪喊道。 “……。”山酒王君睁大了眼睛,瞬间起了身。 “淬封天?可是尊主的吩咐……?”山酒王君大惊。 “是,尊主请我来,是为了捉拿泠酒余孽,尊主已赐令给五大附属王国,见那泠酒余孽,不必留活口,若擒之,必杀之。”酒仟脸上并无露出任何笑容。 “我此前已收到紫兰阁带来的密令,使者快快请起。”山酒王君说道。 “不,这次的并不一样。”酒仟说完便从袖中拿出一块黄金令牌。 “什么?黄金杯酒令?”山酒王君惊坐而起,立即从王位上走了下来,跪下喊道:“拜见尊主。” “尊主口谕,山酒王君商墨听令,如若擒得泠酒余孽,先用封酒大陆失传已久的禁术逼出月光酒脉,再把他杀了。” “臣得令。”山酒王君商墨说道。 “另外,此次行动,我与紫兰阁二位杀手定会全力辅佐王君,还请王君放心。”酒仟指着两位紫衣人。 商墨接过酒仟手中的令牌。酒仟紧接着说道:“王君只赐令给五大附属王国,至于云绮陌上以及陌上馆,这些地方向来不归淬封天管辖,尊主也只能是束手无策。” “本王自然明白,定会在他逃出山酒之前就把他杀了。”商墨大笑。 “对了,尊主听说王君有一子,举世无双,可否于我一见,日后回封酒殿里,定当替商公子美言几句。”酒仟鞠了躬,问道。 “哈哈,那我先多谢使者了。来人,唤太子。”商墨内心毫无波澜,欣喜跃于脸上。 在一处幽深的宫殿里,白天的阳光也照不进这里,漆黑一片,与外边的白昼形成鲜明对比。 “太子殿下,王君召你进殿。”一位小兵跑过来,急忙打开了门锁头。 “……。”商无痕一脸冷淡。 “我正要找他说清楚呢。”商无痕擦了擦身子,往主殿方向跑了过去。 商无痕气冲冲地跑进了大殿,迷烟吹手大惊,说:“这就是商公子吗,真是风华绝代。” 其中一个紫衣人用嘴靠近了酒仟的耳朵,轻声说:“我那日在客栈里见过他与那泠酒余孽。” “什么?”迷烟吹手愤怒大惊。 “王君,商公子可否在客栈里见过那泠酒余孽?”迷烟吹手怒发冲冠,又压住了怒气,轻声说道。 “怎么会有呢,本王敢说并无此事,山酒对封酒殿可是一片忠心啊。”商墨大笑。 “呵,紫兰阁的杀手怎会骗人?”酒仟拿出笛子。 酒仟撇开袖子,吹起了笛子,一股笛声在殿里传开,许多人都沉浸其中。 “使者这是做甚?”商墨疑惑道。 酒仟并无搭理,只顾着吹手中的笛子。 忽然,笛声化作箭矢穿过商无痕的脑袋,商无痕的瞳孔瞬间失色,嘴唇失去颜色。 “你这是在杀人!”山酒王君起身,准备杀酒仟时,却被两个紫衣人拦住。 “不,你想太多了。我的王君。”酒仟回过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商无痕的眼瞳变成紫色,嘴唇变成黑色,抬起头看着山酒王君,大笑道:“我要杀了那泠酒余孽。” “哈哈哈,这才是太子嘛。”酒仟大笑。 “迷烟吹手,若你敢暗中下手,迷酒王国……也要为此付出代价!”商墨靠近酒仟的耳朵,轻轻说。 “迷酒是你高攀得起的吗?王君。”酒仟眯着眼笑道。 “那我们便试试看。”商墨笑道。 “哦……迷酒求之不得呢。”酒仟放下笛子,用轻蔑的眼神望着商墨。 扶泓殿里点起几十盏灯,高高挂在殿堂四处,似高高秋月般于夜里灯火通明。 “谢君……。方法并不难,百日后赐号人大会,到时自可在大会上找那人一雪前耻。”扶泓君说。 “我也曾想过,可究竟是什么方法能够使我重登封酒。”谢老摸了摸胡子,看着扶泓君。 “谢君忘了,扶泓山川自古都是酒气最重与魔兽最多的地方。你只需待上三个月,这三个月内我必定辅佐你重登封酒。”扶泓君大笑。 “我真是老糊涂了,如若登上封酒,我定感激不尽。”谢老起身鞠了躬,被扶泓君拦住。 “那我现在便带你出去看看吧。”扶泓君大笑说,与谢老走出殿外。 “气凝山,聚沉川。听从我的召唤,扶泓山川。”扶泓君大喝。 转眼间扶泓山川变成了海浪狂起的大海,随后变成了火海凌云的火山,又变成了月亮倒挂的镜花水月,再变成了黯淡无光的山谷,最后变成了金色圣坛。 “扶泓山川真是千奇百怪呢。”谢老感叹。 “扶泓山川拥有十几种环境,都有与之的一种酒气存在,虽然说酒气不分属性,可功法还是分属性的,这里的不同种环境都是随着修炼者而变化的。所以你不用过于担心,三个月内,必定重登封酒。”扶泓君大笑。 已至深夜,月亮高高挂起,幽篁林里终于迎来了月光,无论是阳景还是皓光,幽篁林自今日起变得无比幸运。 “伯父,我们走吧。”酒长归默念法术,身后长出了鳞状飞翼。 “要仔细观察四周。”上官云鹤亦是默念法术,身后长出了血色飞翼。 “走吧,伯父。”酒长归与上官云鹤飞上高空,俯视着山酒王国。 “长霄境界或长霄之上才可一夜飞出,我们不妨绕开山酒,往山川方向飞出去,这样比较安全一点。”上官云鹤看着酒长归。 “真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吧,伯父。”酒长归与上官云鹤往山川的方向飞了过去,完全地绕开了山酒主城。 酒长归与上官云鹤开启最大马力,直冲云霄,忽然,一阵桃花化作春风,围住了酒长归与上官云鹤。 只闻在远处有人大喝:“惊鸿。” 第十八章一剑惊鸿 一阵桃花化作春风袭向酒长归与上官云鹤。 酒长归来不及反应。“小心!”上官云鹤瞬间开启血盾护住酒长归,挡住了袭来的一剑惊鸿。 “这桃花……看着怎么那么眼熟。”酒长归看着天空中轻摇曼舞的桃花。 “酒长归,今日我便来取你性命。”身着墨衣的公子踏着桃花飞了上来。 “你……你是,商无痕。”酒长归瞪大了眼睛,他并没想过商无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他身上的酒气异常混浊,并非是山酒这方的酒气,许是走火入魔了。”上官云鹤黑瞳变成红瞳,长发舞起一阵风,长袍狂舞。 “啧……忘了还有这碍眼的东西,那便成全你吧。”商无痕哀叹,又转而大笑。 一团紫雾紧跟着商无痕,化成两个紫衣人,紫衣人脱下身后的紫袍,紫袍继而化成紫雾,使月光难以照到酒长归的身上,紫雾弥漫,遮挡了半片天空。 “真是卑鄙。”酒长归默念。 “侄儿,我给你身上施加个法术。你马上走,不要回头。”上官云鹤眉头紧皱,微微说道。 “不,伯父。我已没了父亲,不能再没了您。”酒长归轻轻一颤。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闲聊呢。”商无痕拔出剑,大笑。 “上。”商无痕指着酒长归与上官云鹤。 两个紫衣人拔出剑,化作紫雾围住了酒长归与上官云鹤,紫雾笼罩整片天空,不见一点月光能够在此闪耀,似幽篁林从前那般的黑暗。 紫衣人化作紫雾围住了二人,又化作许多团紫雾,紫雾纷纷向前,上官云鹤立即唤出血盾,紫雾又随之化作许多个紫衣人,紫衣人持剑通通穿了过去,血盾几乎快要破裂。 “侄儿,你赶紧走,不用管我。”上官云鹤双手紧贴,默念法术。 “不。伯父。”酒长归拔出伏月,挥出几道剑刃。 商无痕空手接住剑刃,并把剑刃揉碎,剑刃化作月光纷纷散去。 “哦……这就是你的伏月剑刃吗。真是不堪一击呢。”商无痕大笑,紧握剑茎,随后大喝:“惊鸿。” 又是一阵桃花春风,桃花春风袭向酒长归与上官云鹤,两个紫衣人纷纷接住春风,又挥了出去,春风披上了浓厚的紫雾外壳,威力更加惊人。 “侄儿,快走开。”上官云鹤红瞳颜色越来越深。 “侄儿,如果前日那前辈还有来,今日还能逃过一劫,可现在恐怕是不行了。”上官云鹤轻声对酒长归说道。 眼瞳散发出血色,上官云鹤大喝:“血莺眼。”两束血光向前冲出,威力无比惊人,所有桃花瞬间凋谢。 “血莺眼……。这可是我们山酒王族的克星,没想到,上官云鹤,你已练成这般境界。看来……不可再留你了。”商无痕拿出一块刻着桃花印记的魔晶。 “桃仙魔晶……!”上官云鹤大惊。 “伯父……。魔晶是什么。”酒长归疑惑道。 “侄儿,你老师应该跟你说过晶石吧,晶石是极为常见的,它只可辅助心法或功法修炼,或短暂提升酒气,待一定时间过后,酒气会完全从体内消失。可魔晶则完全不同,魔晶是在晶石的基础上,赋予某种神秘的能力,我们称之为‘魔’,他是魔兽或者神灵化作的晶石,魔兽死后可化为晶石,魔兽王由于等级高,则会化为更高级的魔晶,神灵亦是如此,而他提供的酒气是永久的,并且会赋予使用者一种或多种神秘的能力,眼前的便是山酒王国的神灵桃仙化作的魔晶,定不可小觑。”上官云鹤说。 “来吧,桃仙,赐予我力量吧。”商无痕大笑。 桃仙魔晶化作酒气注入商无痕体内,商无痕眼瞳散发剧烈的光芒,痛苦地接受这股巨大的力量。商无痕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无比痛苦。 商无痕身上流露出桃色,桃色似流水般在商无痕身上流动。商无痕提起双手,紧紧盯着自己的双手。 “这就是力量吗。”商无痕似疯了一样大笑。 “你们……都得死!”商无痕指着上官云鹤与酒长归。 “紫陌桃尘。”商无痕大喝。 顷刻间山酒王国所有桃树上的桃花纷纷掉落在地上,与尘土卷了起来,越卷越快,风的头部又铺上许多桃花,渐渐凝成了一把巨剑。 商无痕挥手便可控制这无比恐怖的力量。随后便挥向上官云鹤与酒长归,巨剑刺向空中。 “这可是最浪漫的死法。”商无痕大笑道。 上官云鹤默念法术,大喝:“酒气真身。”转眼间上官云鹤眼睛散发出血色光芒,忽然又听见一阵鸟啼声。 “长霄……。上官云鹤……。”商无痕与紫衣人纷纷大吃一惊。 “让你们见识一下,来吧,血莺。”一只血莺踏着花瓣前来,站在了上官云鹤身后。 血莺莺啼,所有桃花花瓣瞬间凋谢,‘紫陌桃尘’从空中消逝。 “你以为……还有用吗。”商无痕闭着眼睛大笑。 忽然,巨剑又化作千百把,纷纷袭来。血莺向前,千百把惊鸿穿过血莺身体,血莺发出一阵哀鸣,上官云鹤亦是受了伤,吐了一口血。 “魔晶……果然可怕。侄儿你快走吧。”酒长归扶住了上官云鹤。 紫雾仍旧笼罩着,并见不着任何月光。 酒长归扶着上官云鹤转头飞了出去,可依旧是在紫雾里漫行,完全见不到任何月光。 酒长归飞了几里,抬头一看,又见到了商无痕,商无痕大笑道:“没用的,你在寻找月光吗?” “苦寻潇湘月,不识雾间途。”商无痕说完,又拿出酒杯,突然大笑道:“这可是尊主赐给你的酒。” “果然……。可我不会这样放弃的。”酒长归怒喝。 酒长归挥出许多剑刃,商无痕完全不费劲地揉碎了所有剑刃,剑刃化作微光,在空气中流动,每抹微光所至之处,便有一团紫雾消散。 商无痕并不知道剑刃的奇特之处,酒长归亦是不知剑刃还有这般效果。 突然,酒长归将酒气注入伏月身上,大喝:“伏月剑刃。” 一弯剑刃袭向商无痕,商无痕以为剑刃威力微小,便自信再次只手接住剑刃,剑刃威力巨大,跨境界伤人并不是不可能,剑刃穿过商无痕的手掌,商无痕瞬间发出一声惨叫,一只手就这样断了。 “不……。”商无痕怒发冲冠地顶着酒长归。 一阵桃花围住了商无痕,商无痕大喝:“桃之沐浴。” 第十九章月影微光 一朵朵桃色花瓣围住了商无痕,商无痕的黑色嘴唇渐渐起色,紫色眼瞳慢慢淡了下来。 只见许多花瓣围着商无痕,商无痕的手掌又长了出来,商无痕摆动了手臂,扭了扭身子,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大笑:“你只会这些蝼蚁般的攻击吗。” 商无痕闭着眼,收回了剑,紧接着说道:“该我了,泠酒余孽。别再做此等无谓的挣扎了。桃仙,让凡人感受一下被神灵支配的恐惧吧。桃仙幻境。” 转眼间,整片天空渐渐失色,紫雾全部退散,月亮也不见了,整个黑夜彻底摇晃,进入了一个十里桃花的地方,中有山泉,似山酒,似镜花水月,似梦里长安,这里的一切恍如梦一般迷人。 商无痕和紫衣人也不见了,只闻见不远不近的声音,桃花飘飘,流水潺潺,见不着任何青苔红树,只有桃花的美人妆,寂寥之愁更是无人肯说。 酒长归与上官云鹤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可上官云鹤修为稍微高一点,立马从美景中醒了过来,转过头去拍了拍酒长归的脸,大声在酒长归耳边喊道:“侄儿,侄儿,这是幻境。快醒醒,快醒醒。” “上官云鹤,你的修为暂且可缓一缓。可时间若是久了,你也会被这梦境折磨至死的。”梦境外传来商无痕的声音。 “你们山酒王族只有这般能耐吗?”上官云鹤大喝。 “红瞳秘术,血色魔瞳,酒气,起!”上官云鹤眼睛散出血色光芒,所有酒气散发于身上,与商无痕身上的桃色一样,似流水于身上流动。 “血莺眼。”血色魔瞳散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如血色一般,威力惊人,瞬间把幻境捅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果然是幻境。”上官云鹤扶着酒长归,可自己身上的血也流个不停。 酒长归仿佛醒了过来,说道:“我这是怎么了。伯父……你怎么了。” “这里是幻境,注意……心神定要集中,切记不可分了神。”上官云鹤喘着气微微说道。 “真是感人的一幕呢,不过这也是你们最后一次聊天的机会。”一把桃剑飞了过来。 酒长归立刻挥出了剑刃,桃剑与剑刃同时消散,可剑刃却化作了微光,一点一点地流动于空气之中。 “没用的,不要再白费力气了,不久后,你们两个会完全沉浸于此等仙境之中,在这里被慢慢地折磨至死。哈哈。”商无痕大笑。 酒长归与上官云鹤感觉到微微的头疼,似乎如同商无痕所说的一样,稍微有点分不清现实与幻境了。 “血莺眼!”上官云鹤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发射了最后两束血光。 突然,一团冰雾袭来,只闻见有人大喝“冰仙散”,幻境的流水结了冰,冰化成坚固的盾牌,挡住了袭向幻境窟窿的血光。 “你是忘记还有我了吗。”余玄清从窟窿处飞了进来。于是又回过头道:“太子殿下,臣来迟了。” “杀了他们。”商无痕大笑。 “是。太子殿下。”余玄清狡猾笑道。 余玄清挥了挥手,冰块化成冰绳,捆住了上官云鹤,上官云鹤轻声喊了一下“血莺眼”,却不见任何效果,只在刚才,上官云鹤最后一点酒气已完全用完,需稍作休息才可恢复。 可余玄清抓住了机会,趁上官云鹤虚弱之时,手里凝聚出冰锥,将冰锥推向了上官云鹤的方向。 酒长归立刻挥出了剑刃,可却挡不住余玄清的冰锥,冰锥穿过两人的身体,两人被打下梦境的悬崖下面。 剑刃化成最后一点微光,微光悬挂在梦境中空,一瞬间,梦境完全破裂。 之前所有剑刃所化成的微光纷纷聚集在一起,伏月响应召唤,浮上空中,微光注入伏月身上,伏月继而扑向月亮,化成了伏月神。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大吃一惊。酒长归眼睛半闭,微微看到了一点画面,便昏迷了。 商无痕冒出冷汗,大笑:“虚张声势……。余玄清,紫衣杀手,给我上!” 伏月神微微一笑。余玄清与紫衣杀手纷纷使出最强拿手技,伏月神提起一只手,身前生出一个黑色漩涡,挡住了所有袭来的攻击。 余玄清和紫衣杀手险些被吸了进去,余玄清头冒冷汗,惊慌失措地说道:“他身上酒气难测,不是凡人啊,太子殿下,我们先撤吧!” “要走你先走,真是胆小如鼠。”商无痕擦了擦冷汗,微微说道。 “出来吧,桃仙!”商无痕抬起手,召唤出山酒神灵——桃仙。 桃仙从空中慢慢飞了下来,桃仙面带足够惊艳千里的红妆,身上披着粉色衣裳,持着仙骨玉扇,体态轻盈,谓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唤本仙来,有何贵干?”桃仙一脸冷淡,看了看四周。 “仙子,如今我山酒王国正遭受歹人袭击,您作为高贵的神灵,怎可任由这群无知的凡人践踏我等仙地?”商无痕鞠了躬,缓缓说道。 “哦?就是眼前这人吗。”桃仙咬了红唇,面带怒气。 “桃仙?让我看看你有何能耐。”伏月神大笑。 “真是欺人太甚。”桃仙愈发愤怒。 “桃……陷。”桃仙刚要喊出某种功法的名字,便闻来一声“神灵威压”,使得桃仙无法动弹。 “神灵威压……。莫非你是……。”桃仙缓慢地说道。 “你似乎没什么能耐呢。”伏月神摸了摸手腕,大笑。 “你这样……只能怪你主人。”伏月神瞬间飞到桃仙面前,用食指点了一下桃仙的眉间,桃仙瞬间化成桃花花瓣散去。 “不……不!”商无痕像疯了一样大叫。 余玄清躲在商无痕身后,似乎准备逃走,余玄清化成冰雾,准备散去。 突然一道光闪了过来,余玄清反应迟钝,被伏月神掐住了脖子,余玄清害怕至极,急忙叫道:“大神请留我……小命。” 伏月神手散金光,金光流到余玄清身上,似烈火焚烧,余玄清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化作酒气,归于天地之间。 商无痕看得手足无措,身体已被某种恐怖的威压弄得无法动弹。 两个紫衣杀手瞬间化成了紫雾逃走,伏月神身上的光芒没有一开始那般耀眼,便没有追上去,只见伏月神闪到商无痕面前,点了一下商无痕额头处。 伏月神便化为原来的模样回归于酒长归身边。 商无痕紫瞳颜色彻底散去,嘴唇起色,抹去了原来的黑色,变回风度翩翩的墨衣公子。掉落至悬崖的另一边崖底。 月亮渐渐落了下去。 第二十章山酒之情 月亮逐渐落下了山崖,只见山顶有个人影,眼睛眺望着远方,似乎已在这里观战许久。 此人又扬起袖子,回过身去,声音低缓地说道:“月光酒脉……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于是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双手极为苍白,却又不乏血色。月沉花落雾遮山,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脚一脚都留下了雾迹。 翌日,晨曦照入山里,渐渐照到了酒长归与上官云鹤的脸上,酒长归微微睁开了眼睛,发现身体已无大碍,昨夜被余玄清用冰锥穿过的伤口已完全痊愈。 酒长归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眼前此景,于是转过身去看了一眼上官云鹤,发现上官云鹤身上的伤口亦是如此。 酒长归推了推上官云鹤,喊道:“伯父,醒醒。” 上官云鹤睁开了眼睛,一脸迷茫,问道:“侄儿,我这是怎么了?” 酒长归答道:“伯父,昨晚有人追踪我们,和我们打了一架,你忘了吗。” 上官云鹤仍是疑惑不解,说道:“我想不起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有些疲惫罢了。” 只有酒长归记得昨夜之事,上官云鹤已完全忘却,酒长归亦是疑惑不解。 酒长归心想:为何伯父……想不起来昨晚的事情,难道是与山酒的民间习俗有关吗,可现在并不在山酒,伯父看起来……也不像开玩笑的。 上官云鹤拍了一下酒长归肩膀,酒长归断了思虑,及时反应过来,又说道:“可能是昨夜太累了,伯父。” “我们继续赶路吧。”上官云鹤说完,两人同时开启飞翼,瞬间飞上了空,遨游于天地之间。 飞了几十里路,突然看见一处崖底有人躺在地上,上官云鹤见了一下,说道:“侄儿,那崖底下好像有人昏迷了,我们去看看。” 酒长归点了点头,与上官云鹤飞向了崖底出,两人落地之时便收起了飞翼。 酒长归与上官云鹤走了过去,大吃一惊,此人便是昨夜拦住他们二人去路的商无痕,可上官云鹤已完全失去昨夜打斗的记忆。 上官云鹤向前面跑了过去,酒长归想起昨夜之事,欲拦住上官云鹤,可拦也拦不住,云上官云鹤摇了摇商无痕的身体,叫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酒长归把手放在伏月剑茎上,准备随时取出伏月。 商无痕睁开了眼睛,一脸迷茫地问道:“我这是在哪……。” 上官云鹤摇了摇头,说道:“恕臣不知。” 商无痕看了一眼酒长归,便使着受伤的身体急忙站了起来,对着酒长归鞠了一躬,酒长归更加迷惑。 酒长归没有刚才那般防备,手慢慢放开了伏月的剑茎,亦是鞠了一躬,说道:“无痕兄。” 商无痕微微笑道:“那日与长归兄一别,便再无见面,可今日这般模样再见长归兄……,真是不大礼貌,恕在下无礼。” 酒长归完全解除了防备,轻轻走了过去,说道:“无痕兄可还记得昨夜……。” “昨夜怎么了。”商无痕一脸疑惑。 酒长归呆住,心想:他怎么也忘记了……。莫非……都失去昨夜的记忆了吗。 “……。”商无痕与上官云鹤顶着酒长归。 上官云鹤拍了一下酒长归,酒长归才反应过来,笑道:“没事,无痕兄今日怎会昏迷于此。” 商无痕清醒回忆起昨日之事,说道:“昨日有一人来我山酒王宫里,我只见了那人一会,便不记得后面之事了。” 上官云鹤疑惑问道:“太子殿下可还记得那人叫什么?” 商无痕答道:“迷烟吹手酒仟。” 上官云鹤顿时一愣,微微说道:“迷酒王国……长老酒仟,封酒殿大臣之一。太子许是被迷笛控制,失了心智……。” “既然如此……那这迷烟吹手定还在我山酒王宫内,我昨日进宫之时,还微微听到杯酒令之事,说是什么泠酒……。”商无痕缓缓回忆道。 “泠酒……。”酒长归心中怒火冲天,可仅仅微露于脸上。 “杯酒令……。”上官云鹤眼神望着酒长归,咬了一下嘴唇,心中亦是燃起怒火。 “唉……。若是这封酒殿赐下的杯酒令,我父王可能……。”商无痕低着头唉声叹气。 “王君……。我虽然憎恨王君,可他为了山酒,实在是付出太多了,可后来,他愈发沉浸于王权富贵之中,我才选择离他而去。”上官云鹤轻轻说道。 “到底是什么事情……,为何我全然不知。”商无痕激动地问道。 “其实,三年前,你兄长商枫烟与小女上官碧玉两情相悦,我知晓此事之时无比开心,我向你父王提出二人婚配之事,你父王也应允此事。可你兄长风华绝代、举世无双,无论是文是武,你兄长已算是鹤立鸡群,在封酒大陆太子榜中已排行第一,遭到其余四国之人妒忌。”上官云鹤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后来呢……。”商无痕睁大了眼睛,眼角微含着泪水。酒长归睁大了眼睛。 “后来……。其余四国密谋禀报于酒尊,尊主知晓此事之后,怕你兄长登临王位之时,定是山酒崛起之时,于是下令于紫兰阁首席杀手紫知遥,将希望扼杀于摇篮之中,王君知晓此事时,万念俱灰……可若要阻拦,尊主定会派紫兰阁前来大杀山酒,你父亲为了山酒……只好答应此等欺人太甚的命令。” 阳景照入山崖,万物仿佛都在细听分说。 “父王……兄长。”商无痕用手抱紧了头,眼角的泪水不禁落了下来。 酒长归长叹一声。上官云鹤接着又说道:“封酒殿的杯酒令……。王君为了山酒……已经变了,变得沉迷于王权势力。此次又下令,山酒恐怕不清静了。” 商无痕听完便急忙擦了擦身子,说道:“身为山酒太子,我必须回去,我要守护这一方百姓,守护父王与兄长共同守护的家。” 酒长归心灵颤抖,被商无痕的话语所打动,于是下定决心,说道:“反正……我也没有家了,山酒的一切都很浪漫……,初到之时,我便被这从未见过的美景所打动。我愿意与你共同守护。” 上官云鹤紧盯着两人,心想:“两人气宇轩昂……。真是像极了我们当初的样子啊……渊。” 上官云鹤笑道:“我本就是山酒人,土生土长的山酒人。我们走吧。” 阳光变得更加明媚,可一场暴风雨终于到来,晴天里下起了大雨,阳光与雨水似水火不容一样,却又令彼此相得益彰,美景更加称得上美景。 第二十一章山酒浩劫 酒长归、商无痕与上官云鹤三人结队而行,来到了山酒王国城门外,偷偷潜入了进去。 山酒王城里总是人山人海、人来人往,桃花花落,溪云散去,天空中住满了乌云,本是溪云初起,如今山雨欲来,一场浩劫蓄势待发。 三人回到了山笺客栈里,客栈里一如既往。商无痕站在楼窗口处,仔细盯着远处的山酒王宫。 只见山酒王宫里出现两团紫雾,向着山酒后山飞了过去,商无痕觉得奇怪,心想:那不是山酒神灵处吗……。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商无痕心急咬紧了牙齿,可并没有跟上去,又将眼睛望向了王宫处,比起其他事情,商无痕此刻的心里只装着山酒与商墨。 上官云鹤与酒长归则坐立于地上,运起功法,慢慢恢复了酒气。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动手吧。”商无痕话音刚落,商无痕便站了起来。 “不可,外边有一股强大的酒气。”上官云鹤走到商无痕旁边,指着远处一个头发散乱的中年男子,商无痕细看,此人正是酒仟。 酒仟游于市井之中,手里紧攥着长笛,眼睛紧紧盯着四周,行为举止异常奇怪,往山笺客栈这里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快点屏蔽酒气,他可能发现我们了。”上官云鹤说完,拉着商无痕从窗口处避开。 酒仟走到山笺客栈外面,眼睛看向楼窗处,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猜忌,于是向前继续走去,可嘴角微微一笑。 待酒仟走后,上官云鹤又把眼睛望向外面,已不见酒仟身影,于是又仔细张望了四处,仍不见酒仟身影。 “糟了,我们快离开这里。”上官云鹤突然大喊起来。 “事事不由己,权力至上,权力者的游戏,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便死。”一团迷烟吹过,拂过商无痕眉峰。酒仟从三人身后走了出来。 “几位是在找我吗。”酒仟大笑。 “迷烟吹手?封酒殿的走狗。”上官云鹤走出来大声喝道。 “走狗?我只不过是为了封酒大陆,何为走狗?”迷烟吹手拿起长笛,面目狰狞。 “大家安下心来,心神合一,不可被其迷了心智。”上官云鹤红瞳血起,酒气流动于身上,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认真。 “真是愚蠢的行为,若是不交出后面的泠酒余孽,那便是与封酒殿和整个封酒大陆作对。”酒仟闭上眼睛,吹起了迷笛。 “血盾。你们切记不可走神。血盾还可稍微抵挡一会。”上官云鹤开启血盾,减弱了迷笛的声音。 “简直是螳臂挡车。”迷烟吹手酒仟节奏加快,迷笛的声音更加混乱,声音仿佛更加具有穿透力,血盾微微碎裂。 酒长归与商无痕抓住上官云鹤臂膀,输入酒气,使血盾更加坚固,挡住了更多的迷音。 “还真是如紫兰阁所说的……有两下子。可毕竟是天壤之别。哈哈哈哈。”酒仟将长笛断成两半,化作两把短刃,扑前而来,一下子便劈开了血盾,血盾仅一瞬间便不留一丝完全碎裂。 “快避开。”上官云鹤大喊,上官云鹤、酒长归与商无痕同事化出飞翼,飞向客栈外边。 酒仟亦跟着三人化出迷烟飞翼,飞上了空中,四人于空中打斗。 山酒百姓纷纷看向空中,许多妇人极为恐惧,各自往自家屋子里躲了进去,只剩一些山酒巡逻部队在下面瞪大着眼睛观看。 酒仟被围在中间,上官云鹤发射出血色光束,酒长归挥出巨型剑刃,商无痕舞出一阵春风,三股酒气缠绕在一块,威力惊人。 酒仟用双刃挥出两道剑刃,剑刃化作迷烟,酒仟在迷烟中迅速移动,难见踪影,于是四周同时挥来剑刃,使三人猝不及防。 三人刚才使出的技能不但未命中酒仟,反而大损酒气与身体。 两团紫雾来到了山酒神灵处,神灵处是山酒后山中极为隐蔽的地方,每个王国都有一处侍奉神灵的地方,曰“神灵台。” 神灵台悬浮着前夜被伏月神打下来的桃仙,桃仙闭着眼睛,红唇失色,已是受了伤,正处于虚弱的状态。 “这是个大好的机会。”一位紫衣人说道。 “山酒神灵竟然受了伤,真是天助我也。”另一位紫衣人说道。 “开始吧。”紫衣人说道。 其中一位拿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头,两人默念法术,黑石浮在半空,化作一团黑色酒气注入于桃仙身上,桃仙迷人的眼瞳渐渐失了颜色,变成两只黑色眼睛,连嘴唇也变成了黑红色。 “成功了,哈哈。”两人大笑,于是又大喊道:“山酒的毁灭才刚刚开始。” 后山中山石砸落,万物哀鸣,桃花凋谢,魔兽苏醒,所有桃花都抹上了黑红色,失去了原有的粉色霓裳。 一场浩劫完全爆发,山酒下起了猛烈的暴风雨。 “山酒必定毁灭。”酒仟大笑,指向后山的神灵处。 “你到底对神灵台做了什么!”商无痕大喊。 “我不过是叫紫兰阁的人去喂了点东西。”酒仟擦了擦袖子,收回双刃,化作长笛系回腰间。 魔兽进攻城门,山酒百姓纷纷叫喊:“魔兽来了……。” “快跑。”山酒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快去支援。”原本正在观战的士兵变得严肃,向城门处奔了过去。 “真是无谓的挣扎,神灵已被注入黑淬石,除非是封酒境界,才能够挑战黑化的神灵,拯救你们这可笑无力的山酒。”酒仟哼声大笑。 “神灵台……黑淬石。到底是怎么回事,伯父。”酒仟疑惑问道。 “每个王国都有一处神灵台,神灵台是侍奉神灵的地方,神灵可守护一方平安,可镇压魔兽酒气,使他们不会侵犯人类领地。而黑淬石是混乱之气,即为不同种酒气的混合物,桃仙本属木,受了黑淬石影响,必会黑化,变为混沌神灵。”上官云鹤缓缓说给酒长归听。 “那我们去神灵台把它取出来不就行了……。”酒长归冒出冷汗。 “不可……。只有封酒境界的人才能够取出,其他人……完全没有能力挑战黑化的混沌神灵。”上官云鹤长叹一声。 “山酒便等待毁灭吧,哈哈哈。”迷烟吹手化作迷烟失了踪迹。 “我们先去城门外守着吧。”商无痕说。 远方一只巨型人形魔兽,慢慢拨开了密集的竹林,望着城门口。 第二十二章一触即发 桃花纷纷黯淡无光,四面八方传来魔兽的嘶吼声,整座城市彻底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城门下面扑出若干只魔兽,魔兽与之前山抹峰中的魔兽形态相似,皆为狼形魔兽,魔兽们聚集在城门下,试图袭击山酒城门。 城门上的士兵长大喝:“放箭。”千百只箭矢穿过魔兽们的身体,许多只娇小的魔兽纷纷倒下,随后又扑出更为大型的魔兽。 魔兽们将身上的晶石化作盾牌,挡住了袭来的所有箭矢,城门上的士兵们突然间焦急万分,手足无措。 士兵长擦掉一把冷汗强行举起了手,大喝:“吾等誓死捍卫山酒。”忽然,所有士兵们热情高涨,纷纷驭起酒气,跃向魔兽身前与其搏斗。 士兵们势不可挡,合力斩杀了许多只大型狼晶兽,只见林中走出三个竹子状的怪物,体态似人形,走向前化成了三个少女,三人相差不大,似三胞胎,动作和语言一致,绿色眼瞳,长发盘成发髻形状,手持绿玉扇,身披绿竹长袍。 三个少女齐道:“凡人们,吾等乃是幽篁妖王首席弟子,特来为我族报仇雪恨。”三个少女挑了挑眉,各个士兵紧盯着她们,纷纷像着了魔一样,吐出舌头奔向三个少女而去。 突然,三把绿玉扇像飞镖一样飞了过来,穿过十几个士兵的脖子,所有士兵纷纷倒地。 士兵长愈发惊慌害怕,冷汗持续流出,最后还是果断说出了一句“妖精!杀我山酒将士,拿命来。” 于是跳下城门,拿出盾牌与短剑,准备背水一战。 “这个凡人真是不识时务。”三个少女大笑。 “那就以他的血,来祭奠我族吧!”三个少女说完,再次扔出绿玉扇,三把绿玉扇袭向士兵长,士兵长闭着眼睛,大笑,准备接受死亡。 “妖精,不可杀我山酒将士。”一把剑从空中飞来,插在了士兵长面前,挡住了袭来的绿玉扇。 一身墨衣踏着桃花前来,站在了士兵长面前,拿起了剑,指向三个少女。这一刻桃花虽已黯淡,可墨衣仍旧风流。 “太子殿下……。”士兵长两行清泪齐下,跪在商无痕身后。 “你是……山酒太子!”三个少女眼睛放光,似崇拜的模样盯着商无痕,收回了扇骨,齐声说道:“真是捡到宝贝了。” “大王必定要这山酒太子……,说不定……他的血更能助大王成就封酒呢。”三个少女齐声大笑,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酒长归与上官云鹤纷纷赶来城门外,从天而降,收起了飞翼。 “现在可是三打三了。”酒长归上前大喊,用手擦过鼻尖。 “呼……对面那个小子,身上有一股奇特的酒气气息呢,大王定会喜欢。”三个少女再次齐声喊道,大笑。 “一身好皮囊,可惜……今日要死在这里了。”商无痕化作春风,吹了过去。 暴雨淋漓,乌云漫雾,一会儿便弥漫至幽篁林里,使外面的人更加看不清里面的任何异动。 “我们也上,伯父。”酒长归拔出伏月,挥出若干剑刃。 “没用的,真是毫无意义的行为。”三个少女大笑,将三把绿玉扇合成一把,同时操控,绿玉扇向前飞去,与惊鸿和伏月剑刃碰撞在一起,两股势力僵持许久,三个少女身上散发出绿色的酒气,使得绿玉扇的威力更加惊人。 绿玉扇划过剑刃与春风,冲向酒长归与商无痕。 上官云鹤顿时开启血盾,勉强抵挡住了绿玉扇的袭击,被震开了几里。酒长归与商无痕扶住了上官云鹤。 “他们三人的实力加起来几近长霄。”上官云鹤轻声说道。 “真是蝼蚁般的攻击。”三个少女大笑,收回了绿玉扇。 “我们一起上。”酒长归目光炯炯地说道。 “好。”商无痕与上官云鹤齐道。 天空出现雷电,不见晨起的太阳,不闻鸟儿的啼鸣,不知山酒的浪漫。 “伏月剑刃。” “血莺眼。” “惊鸿。” 三人大喝,三股势力互相融合,凝聚成一股更为惊人的酒气。 “血莺……。”三个少女突然害怕,想拔腿逃走,可却被某股力量牵制着,无法离开此地。 血色光束融合剑刃与春风冲向前来,周围的草木一瞬间凋谢,三个少女将绿玉扇旋转立于身前,挡住了血色光束,可血色光束散发出巨大的气息,三个少女虽然挡住了,可四肢也完全腐蚀。 “血莺……果然是草木的克星之一。”三个少女低着头笑道。 “太好了。”酒长归开心笑道。 “这下山酒……有救了。”商无痕看着上官云鹤,心中很是欢喜。 “可是……我们不完全是草木啊。我们还是……魔兽呢。”三个少女低着头,上空出现一道光束,光束将三人连在一起。 “……这是。”上官云鹤大吃一惊。酒长归的嘴角慢慢消失。商无痕冒出大汗。 “真正的……长霄境界。”上官云鹤瞪大了眼睛。 酒长归与商无痕欲拔剑向前奔去,被上官云鹤拦住。 “你们快走,你们一个云端,一个云下,根本不可能是长霄的对手。”上官云鹤回过头大喊。 酒长归与商无痕纷纷冒出冷汗,咬紧牙齿,停住了脚步。 三个少女被光束吸了上去,一转眼只剩下一个绿袍少女,模样相似,可身上的酒气却比刚才更加浓重。 “你们以为……能够打败我吗。”绿袍少女大笑。 “伯父,你怎么了……。”上官云鹤眼前发黑,晕倒在地。 “刚才与酒仟大战时……我为你们吸了太多的迷烟和笛声。现在……我只能用酒气来制住他们,否则……我会彻底失了心智的。”上官云鹤坐在地上,缓缓运气了心法。 “还没开始就倒下认输了吗?凡人。”绿袍少女用绿玉扇遮住红唇,大笑。 “你的对手是我们。”酒长归与商无痕齐声喝道。 “你们快走吧。不用管我……。”上官云鹤轻声说道。 酒长归挥出剑刃,商无痕化作若干阵春风,纷纷袭向绿袍少女。 绿袍少女收起绿玉扇,挥了袖子,一阵绿色残风冲开了剑刃与春风,酒长归与商无痕纷纷被震开许多步。 “你的剑刃威力大,我给你些酒气。”商无痕说完,把双手放在酒长归的后臂膀上输入酒气。 “好。来吧!伏月剑刃!”酒长归怒喝,酒气全部住入凹槽之中,一个巨型剑刃从伏月身上挥出。 “……。呵。”绿袍少女微微一笑,丢出绿玉扇,绿玉扇将伏月剑刃彻底摧毁。 “什么?”酒长归与商无痕大惊。 “真的……没办法了吗。”商无痕低着头。 “何人敢在我山酒猖狂?”悦耳的琴声从远处传来,一个深色长袍、头戴白冠、手持琴器的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第二十三章声入君心 “……。”酒长归与商无痕回过头看。 酒长归瞪大了眼睛,心想:这不是……那日阻我的……。 “山酒弑酒人兼幽篁林守林人伯琴,前来清除祸患。”伯琴挽着谣秦从身后走了出来。 士兵长久不出声,起身对伯琴鞠了一躬,突然间大喊:“伯琴大人来了,我们有救了!”于是转身向城里跑去。 “看到了吗,这就是人类惶恐不安的样子,似狗急跳墙般的……害怕吗。”绿袍少女用扇子遮住红唇,轻声笑道。 “太子殿下。臣救驾来迟,还望恕罪。”伯琴单膝下跪说。 “伯琴公子请起,大敌当前,不必行此礼数。”商无痕望着伯琴,轻声说道。 “你……不是。”酒长归大惊,紧紧盯着伯琴的一举一动。 “酒公子不必害怕,今日山酒大乱……酒公子全力救我山酒,真是感激不已,此前之事,还请公子抹去。伯琴日后定会报答公子。”伯琴对酒长归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们……是在各自诉说遗愿吗。”绿袍少女大笑。 “你的对手是我。”伯琴抚弄谣秦,琴声悦耳,传到了整片幽篁林中,小型魔兽听此奇音,瞬间大声嘶吼,无比痛苦,遂而化作晶石悬浮于空中。 绿袍少女看了看后面,发现其中大部分魔兽已倒下化成晶石,顿时大怒。 “不可杀我族人!”绿袍少女怒喝,扔出绿玉扇,绿玉扇迅速转动,似飞镖一样袭向伯琴。 雷雨交加,大雨打湿了酒长归、商无痕的衣裳,只见上官云鹤和伯琴身上并没有完全湿透。 “今日便让你这妖精葬身于此。”伯琴大喝,一瞬间土壤崩裂,伯琴身上的酒气震向四周,伯琴低下头微微一笑,琴声变得更加复杂。 琴声向前荡去,以某种奇特的力量挡住了袭来的绿玉扇,伯琴又向上挥手,再次抚弄谣秦。 声音复杂却无比悦耳动听,伯琴坐在地上,将谣秦枕于大腿之上,十指拨弄琴弦。 绿袍少女大惊,眉头紧皱,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将酒气注入绿玉扇之中,绿玉扇的威力变得惊人。 伯琴亦是感受到了同样的威压,冒出了大量冷汗,可目光坚定不移,快速拨弄琴弦。 两股势力不相上下,绿玉扇与琴声僵持了许久,仍是不见胜负。 突然,两股势力终于停止了僵持,同时消散于空中,伯琴与绿袍少女纷纷被震开了几里地。 “你这个凡人,真有两下子。不过……看你能不能接下接下来这招。” 忽然之间尘土飞扬,竹子摇落枝头挂着的片片桃花,大雨滂沱,树影婆娑。 竹子身上的酒气纷纷注入于绿袍少女身上,绿袍少女大喝:“竹林风影。”酒气化身成许多只竹子,竹子微小,似长笛,划过绿袍的耳朵,像万只箭矢指向伯琴与酒长归等人。 “哼,谣秦之音,指引迷途。”伯琴迅速拨弄琴弦,琴弦回荡,一片温柔与深情藏在琴声之中,使酒长归与商无痕沉浸其中,忘掉了眼前的一切烦恼。 绿袍少女挥手而落,万只竹箭扑前而来。伯琴挥开袖子,站起身来,一只手挽着谣秦,另一只手不停拨弄琴弦。 伯琴身前形成一道致密的墙,挡住了袭来的所有竹箭。伯琴又提起一只手,大喝:“幽篁林……不可毁在我手上。” “你就是……。”绿袍少女话未说完,突发一阵头疼,于是紧紧盯着谣秦,心想:这琴声……有问题,得赶紧解决他们。 酒长归与商无痕心中一片清静,坐于地上,身上的酒气缓缓恢复过来。 竹箭的威力突然变小了许多,绿袍少女双手抱头,眼睛变成红色,声音变得沙哑,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 “幽篁林的竹子……我已照顾多年,多少……对我还是有些感情。”伯琴叹道,回忆起昔日对竹弹琴,独坐幽篁的闲适生活,眼角禁不住留下泪水。 “竹啊……花中四君子,昔日的谦谦君子,不折不挠……不可再错下去了。”伯琴轻轻弹起一首音乐。 绿袍少女跪在地上,所有竹箭皆随风而逝,少女嘴角上扬,流出两行清泪,轻声叫喊:“伯琴公子……对不起。”于是散发光芒,化作竹子立于城前。 伯琴的怒气完全消散,他终究无法对自己所守护的幽篁林里的一草一木下去狠手。伯琴摸了摸竹子,微笑道:“以后还会守护你们的。” 琴声一起入君心。待琴声消失,酒长归与商无痕从梦境中醒了过来,酒长归张望四处,不见刚才的绿袍少女,便急忙问道:“伯公子,那只妖精呢。” “她……回去守护幽篁林了。”伯琴回过身笑道。 “唉……没事了吧。”伯琴长叹。 上官云鹤仍然坐立于地上,压制住心里的迷笛。 “真是废物。”一个声音沙哑、体型巨大的魔兽从幽影林雾中走了出来。 “……。”众人回头一看,大吃一惊。 “这是……,魔兽王……。”伯琴瞪大了眼睛。 “这几只竹子真是没用的东西,还得我亲自出马。”魔兽体型巨大,为人形魔兽,头戴晶石王冠,身上披着晶石铠甲。 “这么多……自然晶石吗。”林雾散去,魔兽身上的晶石无比耀眼,伯琴紧盯着魔兽。 “大家小心。”商无痕紧握剑茎。 “这家伙……比之前的幽篁狼王还要更加可怕。”酒长归拔出伏月,亦是紧握剑茎。 “幽篁狼王?我座下的长老。今日我必为他报仇雪恨。”幽篁妖王怒喝。 “你们快走开!”伯琴回过头大喊,幽篁妖王的拳头使劲砸地,突然间地上崩出一道裂痕,幽篁妖王越是砸地,裂痕宽度越大,许多魔兽从裂痕中爬了出来。 “凡人们,享受永世的惶恐吧。”幽篁妖王敞开双手,雷雨交加,天空越来越暗。 远方的山川里站着两个身影,雨水沾不到他们身上,其中一个人摸了摸胡子。二人仔细凝视着山酒王国。 第二十四章春风消逝 封酒殿屹立于淬封天中央,主宰万物生死。封酒殿吹来一团迷烟,落于宫殿门口,缓缓走了进去。 “尊主,一切皆以办妥。”酒仟单膝下跪低着头说。 “哦?是吗,那家伙怎么样了。”宫殿里并不见酒尊,只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声音。 “那家伙已经入魔,如今不用我们动手,山酒也可会在他们自己手中,到时候这一切都与封酒殿毫无干系。”酒仟嘴角上扬。 “这样一来,封酒大陆上就不会有人怀疑是封酒殿所为了。”一声大笑传遍封酒殿四处。 “对了,替我去盯紧那人,随时向我汇报。”酒尊紧接着说道。 “是。”酒仟退后,化作迷烟飞往山酒方向。 山酒四周都被魔兽紧紧包围着,此时雷雨交加,已然进入昏夜,天上不见半点月光点缀,整片天空失去了颜色。 “今夜都沉睡于此吧。”幽篁妖王挥了挥手,所有魔兽紧紧围住了酒长归与伯琴等人。 酒长归与商无痕拔出剑。 “太子殿下……快去找王君。”伯琴用双手拦住了酒长归与商无痕。 伯琴拨弄谣秦的琴弦,面前所有的魔兽都后退几里,极为害怕,其中弱小的魔兽都化作月晶悬浮于空中,可由于琴声威力强大,月晶遂而化作酒气流动于空气之中。 “还有两下子……是我小觑了你。”幽篁妖王大笑,紧接着说:“可惜今晚就要成为我登上封酒的道具。” “哼,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伯琴化出白色飞翼,飞上空中,谣秦亦是悬浮于空中,伯琴深情地拨弄了琴弦,目光炯炯。 “凡人,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弹琴。”幽篁妖王指着伯琴,所有魔兽纷纷扑向伯琴。 谣秦发出耀眼的光芒,震开了所有魔兽,魔兽纷纷化作月晶,月晶再次化作酒气。 “月晶……?”酒长归看到瞬间逝去的晶石。 “伯公子,长归兄,务必小心。”商无痕终究放心不下山酒王君商墨。酒长归与伯琴点了点头,商无痕踏着黯淡的桃花往王宫方向飞去。 远方的山川寂寥无声,两个身影一直眺望着山酒。 “今晚……也许能够看到那月光酒脉身上的一点秘密。” “可我放心不下他,要……不然我们。”一个身影摸了摸胡子,望向了另一个身影。 “唉,你大可放心,我定会全力护那公子。” “可今晚没有月亮,怎么看到他身上奇脉的秘密。”一个身影挽着胡子,仔细思虑着。 “那就把叫月亮出来。”一个身影大笑,举起一只手,掌心朝上,掌心中央冲出一道巨大的光束,光束直冲九霄,九霄之下的乌云全部散开,月光渐渐照了出来。 天空不再雷雨交加,一瞬间晴空万里,可幽篁妖王并不知晓,一直紧盯着伯琴与酒长归等人。 “哼,一群废物。”幽篁妖王从嘴里发出巨大的光束,扫荡了所有魔兽,魔兽都化作晶石,幽篁妖王把握住了晶石散去的最后时刻,将所有酒气都吸入体内。 “我感觉到了力量。”幽篁妖王张开大嘴,冲出一道光束。 “小心!”伯琴从空中落了下来,拨弄谣秦,在自己身前形成一道致密的音墙,挡住了袭来的光束。 光束与音墙不相上下,幽篁妖王突然加大酒气用量,使得伯琴直冒冷汗,措手不及。 “不,他的实力在我之上。你快走,酒公子。”伯琴回过头大声喊道。 “我来助你!”酒长归将酒气注入伯琴身上,勉强抵挡住了幽篁妖王的光束。两人纷纷连退几步。 “谢谢你,酒公子。”伯琴鞠了躬。 “真的是小看你们了。可是游戏才刚刚开始。”幽篁妖王握紧了拳头,将拳头挥向身后,哼声笑道。 “沉寂诀。”幽篁妖王大喝,于是举起手,一个圆形声波从掌心荡向四周,周围的花草树木全部死亡,风也停止了吹动,幽篁林里不再听见风声。 “走!”伯琴推开了酒长归,自己完全无法动弹,幽篁妖王向前走了过来。 “真是风华正茂的青年呢,吃了你……我定能登上觞酒。”幽篁妖王走到伯琴身前,手指挑起了伯琴的下巴,仔细望着伯琴的相貌。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为你所用。”伯琴大喝。 幽篁妖王并不搭理,又走到酒长归身边。 “啧啧……,这里还有一个呢。”幽篁妖王抓起酒长归,闻了一下,又说道:“奇特的味道,奇特的酒气,真是诱人呢。” 山川上的一个身影欲向前而来,被另一个身影拦住,说道:“不急。我们暂且看看吧。” “嗯……好吧。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身影摸了摸胡子,长叹一声。 山酒城内的大街小巷户户紧闭家门,路上的桃花都已失了颜色,不再是往日那般惊鸿,商无痕看了周围的一切,不禁泪下,又加快速度赶往王宫。 商无痕赶到了王宫外面,王宫上铺着黯淡无色的桃花,商无痕看着四周,缓缓走了进去,只见里头只见几盏蜡烛,上面王椅坐着商墨,商墨低着头于王椅上小憩。 “父王。”商无痕单膝下跪。 可商墨并没有应声,商无痕突然间感到一丝害怕,王宫与往日的王宫完全不同,昔日宫内灯火辉煌,如今黯淡无光。 商无痕走了上去,突然看见墙角有一人倒在那里,那人便是文勇将军,文勇七窍出血,面目全非。 商无痕瞪大了眼睛,商墨突然醒了过来,商墨的眼睛散发红色光芒,嘴里不时发出一句“毁灭一切。” 商无痕来不及反应,便被商墨一拳打出了几十里,昏睡于王宫之外。 商墨飞上空中,用袖子挥出许多阵春风,春风瞬间将富丽堂皇的宫殿毁成废墟,于是又飞向城门外。 “来……给我力量。”幽篁妖王欲吃掉伯琴与酒长归。 突然,一阵狂风从城内吹了出来,将幽篁妖王吹了起来,只见商墨从城中飞了出来。 “你算什么?这一切只能由我来毁灭。”商墨大笑,眼睛不停散发红色光芒,声音并无异常。 “你是……神灵。”幽篁妖王大惊,化作酒气想要逃走。 “你知道的太多了。”商墨唤出春风,春风形成漩涡,将幽篁妖王化作的酒气纷纷吸了进去,于是又出现百把剑刃,剑刃从天而落,穿过春风千次,只闻见一声惨叫。 “哼。凡人。”沉寂诀屏蔽了所有酒气,酒长归、伯琴与上官云鹤都受沉寂诀影响,使得商墨并没有完全在意。 “王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伯琴长叹,欲挣脱开沉寂诀的束缚作用。 “凡人们,受死吧。”商墨飞上空,在双手之间缓缓形成一个小漩涡,漩涡越来越大,浮在山酒城外上空,商墨欲毁掉整座山酒,于是将漩涡扔向山酒王城的方向。 山酒人望着城上的漩涡,纷纷长叹,落下两行清泪,浪漫的山酒只能这样消失于世了吗。 第二十五章山酒桃色 漩涡从天而降,吸走了几片粉黛面容的桃花,地上只留有那些黯淡无色的桃花,山酒一片黑暗。 漩涡袭向山酒城,突然,一道光影划破天际,身影一瞬间出现在漩涡之下。 商无痕晕倒在山酒王宫外。 酒长归、伯琴紧紧盯着漩涡,伯琴手脚慌乱,可总是挣脱不开沉寂诀的束缚作用。 上官云鹤停止了心法的运作,睁开了眼睛,瞪大眼睛望见了眼前的一切,商墨已经完全黑化,飞在上空俯瞰山酒城。 上官云鹤解开了酒长归与伯琴身上的沉寂诀束缚作用,又马上回过头,望着远处的漩涡。 酒长归与伯琴站了起来。商无痕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往城门外跑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上官云鹤手不停地抖,眼睛紧盯着山酒城头上的漩涡。 “王君……已经魔化了。”伯琴哀叹。 “山酒……不可这样毁了,伯琴。”上官云鹤抓住了伯琴的双肩,轻声说道。 “我知道的……上官前辈放心。”伯琴点了点头,又抬起头说道:“我们一起守护山酒。” “长归!”远处的山川传来一阵阵回音,林子里走出一个人。 酒长归的耳朵稍微动了一下,回过头一看,睁大了眼睛,嘴角不自主地上扬,大喊道:“老师!” 酒长归跑到谢老身边,说:“老师你没事吧,我以为你……。” “那天晚上我只是在林子里迷了路而已,并无大碍。”谢老摸了摸胡子,大笑。 “老师,快救救山酒吧。”酒长归指着远处的漩涡说道。 谢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惊道:“这是怎么了?” “前辈……能否……。”上官云鹤与伯琴跑过来,鞠了一躬,齐声说道。 谢老拦住了伯琴与上官云鹤,点了点头,说道:“定会竭尽全力。” 漩涡之下的身影远远望向了谢老,谢老微微点了点头,身影便似乎明白了什么。 “人间不再会有山酒这般的浪漫。”身影解开了身上的黑雾酒气,只见一个黑色长袍、头发散乱、没有戴冠的年轻男子,此人便是扶泓君。 “收。”扶泓君双掌互对,在掌眼处打开了一个洞,又将手举起,产生巨大的吸引力,漩涡化成丝状的东西被吸了进去。 “断尘?连让我使用功法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如此。”扶泓君挥开袖子,大笑道。 酒长归、上官云鹤与伯琴纷纷瞪大了眼睛。 “断尘之上吗……。”上官云鹤轻声说道。 “断尘……之上。”酒长归望向了远处的扶泓君。 “挡我者死!”商墨像疯了一样大喊。 天空中的白昼又转成黑夜。扶泓君心想:神灵……难免会伤害百姓,只能……使用那招了。 “天地变,扶泓之境,开!”扶泓君大喝。一个类似护盾的东西围住了山酒城。 山酒百姓纷纷打开了窗户,望向了天上的扶泓君。 谢老点了点头,嘀咕道:“一如既往呢。” 上官云鹤带着谢老走向一边,说道:“老师……,他……。” “不用说了,云鹤。”谢老摇了摇头。 “……。” “桃仙幻刃。”商墨大笑,空手挥出由黑色桃花形成的巨型剑刃,剑刃不像普通剑刃一般,剑刃上像修炼者身上一样流动着黑色酒气,已是活剑刃,剑刃袭向扶泓君,来无影,去无踪。 扶泓君双手放在腰后,闭着眼睛,幻刃在天空中若隐若现,似光影一般袭了过来。 扶泓君仍闭着眼睛,提起一只手便将幻刃彻底粉碎,又迅速将幻刃的碎片拼接成一把长枪,长枪悬浮于扶泓君面前,扶泓君将酒气注入长枪上,推了过去。 长枪冲向了商墨,商墨再次挥出两道巨型剑刃,剑刃与长枪碰撞在一起,可一转眼的功夫,两道剑刃被长枪吸收,使得长枪更加巨大,速度与威力得到了提升。 长枪像风一样温柔,划过了天际,刺穿商墨的身体。 “前辈……不要杀我父王。他真的……很爱山酒。”商无痕跑出来大喊,扶泓君并未搭理。 “神灵,还不现身。”扶泓君大喝。 “不……不。这人间必须存在黑暗,只有这样……才能中和光明。”商墨大笑,神灵在身后浮现出来。 “终于肯现身了吗。”扶泓君指着商墨。 天地上出现各种晶石,包括幽篁妖王所化作的魔晶纷纷注入商墨体内,商墨所有伤口皆完全愈合,背后长出了桃仙的巨型飞翼,桃仙跃上空中,又从天而降,与商墨融合在一起。 商墨的声音变成了桃仙的声音。 “哼。看来……只有消除黑淬石了。”扶泓君轻声说道。 “扶泓。你也会来这地方啊?”黑化桃仙说道。 “你们混沌神,只有这般能耐吗。”扶泓君突然大怒,喝道。 “生气了呢,别假装这般仁义善良了,我们都是一类人,哈哈哈哈。”黑化桃仙大笑,指着远处的山川。 “今日必须收了你。”扶泓君攥紧拳头。 “父王……。”商无痕低着头灰着脸轻轻说道。 “没事的,那个人自有分寸。”谢老安慰商无痕,说道。 “师父,那人……究竟什么境界。”酒长归一直瞪大眼睛紧盯着扶泓君。 “你看看便知道了。”谢老摸了摸胡子,大笑道。 “桃陷阵。”一个铺满桃花的阵顿时覆盖了整片天空,远至几千里的天空都铺满了桃花,天空第一次如此惊艳。 “山酒已然腐朽,需要变换。知道吗扶泓。”黑化桃仙睁大了眼睛。 “世间有诸多歪理,但我可以不听。”扶泓君说完,便将酒气聚于手指头,仅有花瓣的大小,便引起桃陷阵的效果。 扶泓君被困于桃陷阵之中,许多桃花形成的剑伺机而动,埋伏在桃陷阵之中,又出现许多翩若惊鸿的美女,围住了扶泓君。 扶泓君晃了晃身子,大笑道:“你终究是太小瞧我了。” 扶泓君挥了一下袖子,桃陷阵便完全毁坏,起不到一丁点作用。 “不。你之前……不是封酒。”黑化桃仙突然失控,大喊道。 “断尘三劫中的每过一劫便是天壤之别,更何况封酒!”扶泓君大笑。随后又打开一只手掌,手掌对着黑化神灵,大喝:“扶川诀。” 顿时山崩地裂,山月迷离,山海咆哮,山河破碎,月亮照着两人身影,大地冲出几条巨型锁链绑住了黑化桃仙,月亮吐出一抹月光,海水溢出一潭清水,于天空中化成一道光束,天空打开了巨大的漩涡,漩涡回荡出一束光芒,光芒绕着漩涡迅速转动,不停地吸收酒气,使得光束身形巨大,又飞回漩涡中。 漩涡消失,化成五个漩涡围住了黑化桃仙,纷纷冲出巨型光束,光束划过霁月,穿过了黑化桃仙的身体。黑淬石瞬间破碎,化成酒气消散于天地之间。 “父王!”商无痕大喊。 天上飞来了粉色的桃花花瓣。 第二十六章久别重逢 桃色铺满了天空,山酒不再黯淡无光,许多桃花漫天作舞。 桃仙从商墨体内分了出来,瞬间失了踪影,回归至神灵台,使得四方魔兽不再作乱,山酒的战乱就此结束。 商墨从空中坠落下来,商无痕立刻生出飞翼跃上空中,接住了商墨。扶泓君缓缓从空中降了下来,给了谢老一个眼神,谢老点了点头。 酒仟躲在幽篁林之中,眉头紧皱,拳头紧攥,紧张地擦了擦满脸的冷汗,自言自语地说道:“封酒赐号人……扶泓君。得赶紧回去告诉尊主。”遂而化作一团迷烟前往淬封天。 谢老与扶泓君看了远处的迷烟,轻声说道:“迷酒的人……封酒殿的人,你怎么看。” “那迷酒的人可能是他的学生。”扶泓君亦是轻声说道。 “届时大会,你我可试探一下。”谢老摸了摸胡子。 扶泓君点了点头。 谢老、酒长归与扶泓君站在身后,伯琴、上官云鹤等都围着商墨。 过了一会儿。 商墨微微睁开了眼睛,望了一眼商无痕,又闭上了眼睛。商无痕大怒,回过头来盯着扶泓君,喝道:“是你杀了我父王!” 商无痕欲拔剑刺向扶泓君,被伯琴与上官云鹤拦住。 扶泓君气度非凡,慷慨大方,无视了商无痕的做法,又笑道:“冲动是你最致命的缺点,你回头看看吧。” 商墨睁开了眼睛,拖着受伤的身体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商无痕回过头看着商墨,一瞬间跪在地上,说道:“谢谢你救我父王。刚才……失了礼数,还望恩人见谅。” “无事。一时失控,容易冲动,我说了,这是你最致命的缺点。”扶泓君语重心长地说道。 扶泓君把酒长归拽拉到一旁,谢老装作没有看见,仍然站在原地。只见谢老给了扶泓君一个眼神,扶泓君似乎就知道了什么。 阳景初照山酒,万物在山酒之中都显得格外浪漫。桃花铺盖的大街小巷,又一次出现了熙熙攘攘的景象,人们像往常一样,“忘记”了前日前夜的事情。 “酒公子。”扶泓君嘴角微微扬起,轻声喊道。 “你……认识我?”酒长归很是疑惑,又似乎很害怕,面对一个实力至上的封酒赐号人,酒长归已经紧张到无法动弹。 “我何止认识你呢。”扶泓君年轻气盛的样貌另酒长归无比向往。 “前辈为何找我……。”酒长归松了一口气,被扶泓君温文儒雅的形象所打动。 “月光酒脉。”扶泓君突然变得很严肃,使得酒长归又一次紧张。 “前辈为何……知道这么多。”酒长归缓缓说道。 “你的月光酒脉不够纯净,伏月亦是如此。如果你信我,等登上云端之后,可以来扶泓山川找我。”扶泓君拍了拍酒长归肩膀,大笑道。 “……。” “他日若有机会,定会去拜访前辈。”酒长归鞠了一躬。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是不是封酒。”扶泓君把双手放于腰后,背对着酒长归。 “前辈……完全猜透了。”酒长归满脸好奇,并无刚才那般害怕。 “封酒,位于这大陆的顶端,修炼者一旦到达封酒,便足以呼风唤雨,毁天灭地。但其中的苦实在是太多了,有人穷极一生,至死都没有登上断尘,更别说封酒了。有人则是无缘,在断尘境界时跨不过三劫。有的人则一生平庸,连修炼者的资格都没有。如今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后面还有许多,往后经历了,自会知道。”扶泓君大笑。 “那敢问前辈……刚才您用了几成酒气?”酒长归鞠了躬。 “三成。”扶泓君走到酒长归身边说道。 酒长归更加紧张,扶泓君拍了拍肩膀,说道:“封酒过了一赐,便是天壤之别,更遑论断尘?” “酒公子,你前途不可限量。”扶泓君走向谢老身边。 酒长归陷入了沉思。 迷烟弥漫到空中,划过封酒殿的空气。迷烟消失,酒仟出现在了宫殿外,缓缓走了进去。 “怎么样了?”一阵声音传了出来。 “尊主……,本来已经……没有问题了,可是突然……出现了扶泓君。”酒仟冒出冷汗,紧张地说道。 “什么?扶泓君?他怎么来了。”声音愈发响亮。 “属下不知……。”酒仟头上不停地流出冷汗。 “把紫兰君叫来。”一阵怒喝传来出来。 “是。”酒仟前往坐落于封酒殿不远处的紫兰阁。 淬封天晴空万里,云雾绕山,原野上的美景更是令人向往。 “紫兰君阁下,尊主有请。”酒仟单膝跪在富丽堂皇、紫雾环绕的宫殿外面。 “你回去禀报尊主,接下来的事情我知道怎么做,只能劳烦使者了。”一阵声音从紫兰阁里面传了出来。 一团紫雾往山酒的方向飞了过去。 桃花从天上飞来,商墨与商无痕紧紧拥着对方,商无痕流下泪水说道:“我错怪父王了,原来您……如此热爱山酒。” “当百姓与亲情背道而驰……,我只能……护着山酒的黎民百姓,我真是……对不起枫烟。”商墨愧疚说道。 上官云鹤见了此景,袖中的杯子轻身一跃,落在了地上。 扶泓君与谢老见到此景,亦是感慨,二人对视点了点头,扶泓君便往酒杯输入了一丁点酒气。 酒气散发光芒,上官碧玉与商枫烟从杯子里走了出来,二人情同过往,紧紧牵着彼此的手,只听见一句“父王”。商墨激动地回过了头。 “枫烟……!是你吗!”商墨站起身子,不顾形象地向前跑去,拥住了商枫烟,可却碰不到商枫烟的肉体。 “父王,三年已过,甚是想念。”商枫烟露出微笑。 “三年了……你还好吗。”商墨看着商枫烟,愧疚难当。 “父王……不必悲伤过往。当时为了山酒,儿臣死得很有价值。”商枫烟温文儒雅地笑了起来。 “玉儿……。”上官云鹤看着上官碧玉。 “王君也不必伤心……。他们二人,还有机会与我们再见。”上官云鹤擦去眼角的泪水。 桃花春风依旧,不见当年桃花树下之人。 “父亲……。”上官碧玉流下泪水。 “王君……父亲,你们不必过于担心,我和烟君七年后……还能够与你们再次相见。”上官碧玉缓缓说道。 “真的吗……。”商墨与商无痕无比激动。 “嗯,无痕……要协助父王,好好照顾山酒啊。”商枫烟牵着上官碧玉的手。 “我们先走了,各位……不要太伤心啦。”上官碧玉与商枫烟化成酒气回归酒杯中。 桃花坠进幽篁林中,竹子挂着许多桃花花瓣,一切皆有可能。 一团紫雾紧紧靠近山酒,扶泓君望向远处,对着谢老说道:“他来了。” 第二十七章山川之邀 紫雾渐渐靠近幽篁林。扶泓君与谢老回过头走到商墨面前。 “你们先回去整顿好山酒吧。”扶泓君轻声说道。 “今日多谢恩人为山酒解围,恩人不止是在下的恩人,更是山酒的恩人,恩人如果需要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只管提出来,在下定竭尽全力回报恩人。”商墨鞠躬说道。商无痕、伯琴纷纷鞠了一躬。 “小事一桩,不必在意。”扶泓君扶起商墨。 “我还有事,你们先回去吧。”扶泓君转过身,双手交叉于腰后,背对商墨说道。 “好。我们先行告退。”商墨进了山酒城。 “长归兄,保重。”商无痕很是欣赏酒长归,依依不舍的离去。 “酒公子,待在下为王君整顿好山酒,定与酒公子拯救这早已黯淡无光的乱世。”伯琴大笑,进了山酒城。 酒长归鞠了躬与二人告别。 幽篁林中竹子铺盖的桃花掉落在地上,紫雾穿过竹林。 “谢君,你带着他们二人暂且避一下,我来会会他。”扶泓君轻声说道。 谢老攥紧拳头,怒发冲冠的样子显而易见,又静下心说道:“你且注意安全。” “你们快点屏蔽酒气,我们先去前面避一避。”谢老拉着两人跑了过去。 酒长归疑惑不解,问道:“怎么了?老师。”上官云鹤已然知道了些什么,便没有问什么。 紫雾席卷而来,一个头戴紫冠,披着紫色披风,头发盘成发髻式、且两边脸颊均有发丝垂下的美男子站在了竹枝上头。 “扶泓,别来无恙。”紫兰君擦了擦袖子,扭了扭手腕,大笑道。 “紫兰,真是一如既往的年轻呢。”扶泓君鞠了躬说道。 “你不也是吗,你不好好待在你的扶泓山川,非要出来当一回英雄是吗?”紫兰君用手指头指着扶泓君喝道。 “诸多真理尽在浪漫中,你知道的,我热爱这自然。”扶泓君闭着眼睛,敞开双手大笑。 “可是,你坏了淬封天的好事。”风吹起,紫兰君脸颊两边的发丝顿时飘扬起来。 “都这么老了,有必要大吼大叫的吗。”扶泓君掰了一下手腕,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小纸笺掷与紫兰君。 紫兰君接过小纸笺,只见上头写着“山川之邀”。紫兰君收起了纸笺,说道:“正有此意。” “许久不见,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有几分能耐。”扶泓君遂而抬起一只手,喝道:“开。”一个空间隧道瞬间形成。 “哼。开!”紫兰君亦是打开了空间隧道。两人同时进入,空间隧道便立即消失了。 “这就是……封酒吗。”酒长归望着谢老,惊奇地说道。 “万事不可道破,真理自在其中。”谢老摸了摸胡子笑道。 “嗯,知道了。可是他到底是谁啊,老师。”酒长归禁不住问道。 “八大赐号人之一。以后你们还会再见面的。我们先离开此地吧。”谢老看向身后的山酒城。 酒长归、上官云鹤随着谢老进了山酒城内。 远处的山川千里莺啼,千里绿映,水中的倒影清澈可见,只见水中有两道疾影驰了过去,不见半点踪迹。 “好一个山川之邀。”紫兰君手上的紫雾化成紫色火焰,将纸笺烧成灰烬,灰烬随风而逝。 “扶泓,本来想在赐号人大会与你一战,今日看来,恐怕要先出结果了。”紫兰君大笑。 “你有心,我自会奉陪到底。”扶泓君开怀大笑。 “那便来吧。”紫兰君喝道。 扶泓君撇开袖子,紫兰君亦是撇开袖子,二人浮在空中,身后不见飞翼。 山川之气孕育万物,扶泓君一直心系山川,酒气短时间恢复了许多,白色的酒气流动于扶泓君身上。 紫雾弥漫,山川的一边袭来了紫雾,紫兰君所到之处,定是山雨空蒙,雾里迷茫。紫兰君在此环境中也得到了大幅度的酒气增益。紫色的酒气流动于紫兰君身上。 二人冲向前,纷纷用了一掌,两人手掌贴在一起,两股酒气不相上下,扶泓山川瞬间变成了两种奇特的环境。山川的一边清晰可见万物,呈现白色。山川的另一边迷茫不见万物,呈现紫色。 两人将手掌分离,飞向更高空。紫兰君与扶泓君二人不断用手搏斗,紫兰君挥拳袭向扶泓君,扶泓君用手肘挡住了一拳,扶泓君又回过打了一掌,两人化成两道光影,僵持了许久。 打出最后一掌时,两人纷纷将酒气运于掌中,双掌紧贴,山川的水瞬间激荡起来,鸟啼虫鸣,以二人为中心向外荡出酒气,酒气似剑一般,斩断了山腰。 二人也被彼此的酒气震开了几十里。 “扶泓。你当初实力在我之下,今日……怎有这般惊人的威力。”紫兰君瞪大眼睛看着扶泓君。 “士别多年,当刮目相看。”扶泓君温文儒雅地说道。 “那接下来就让你看看我这些年的修炼成果。”紫兰君大笑。 “雾茫诀。”紫兰君大喝,紫雾散播速度变快,侵入了扶泓君的一边,整个扶泓山川被紫雾遮蔽,阳光完全照不进扶泓山川。 紫兰君化成无尽道光影埋伏于紫雾之中,扶泓君浮于紫雾之中,冷静地观看着四周。 紫雾越来越浓,扶泓山川上面可见阳光,下面却已黑灯瞎火,不见一点光芒。 紫色光影袭来,围在扶泓君身边转了许久,光影向四周同时袭来,扶泓君的手似钢铁一般,空手接住了许多道光影,光影不停地向扶泓君袭来。 扶泓君闪现至另一边,躲开了光影的一击,光影再次袭来,扶泓君无限地使用封酒境界的瞬闪,被消耗了许多酒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扶泓君轻声说道。 “还不出是吗。”雾里传来紫兰君的声音。 “扶川诀。”扶泓君大喝。锁链从地底里冲了出来,由于绑不住紫兰君,扶泓君用锁链将自己围了起来,使得紫色光影攻击不到扶泓君。 一抹日光与一潭清水冲向天上化作光束,天上打开了一个漩涡,光束绕着漩涡疾速转动,吸收万物酒气,漩涡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化作六个漩涡进入紫雾中,冲出巨大的光束,光束无比耀眼,使得部分紫雾就此散去。 “六个漩涡?扶泓,你这么瞧不起我?”紫兰君于紫雾中大喝。 山川震动,山酒城突发了片刻的摇晃,许多人害怕至极,酒长归却很是疑惑:看着谢老,问道:“神灵不是回去了吗,老师。” “哈哈哈,可能就是单纯的地震吧。”谢老眯着眼大笑,仿佛掩饰着什么。 第二十八章楼阁盛宴 紫雾散去了一点点,阳光明媚甚是迷人,一道紫光与一道白光终究难以分出胜负。 紫兰君撇开袖子将紫雾全部驱散,扶泓君也将锁链收回山川之中。二人身上也再无酒气流动,降落到扶泓山川的山顶上。 紫兰君擦了擦袖子,鞠了一躬,说道:“扶泓,等到封酒赐号人大会,我们再来决一胜负。” “我们实力不相上下,且不说抬高你我,事实确实如此。”扶泓君亦鞠了一躬。 “扶泓,你好歹是这地方的主人,若要真打下去,我日后岂不是再没资格踏入此地登那百里阶梯?”紫兰君大笑道。 “真是说笑了。那你这么一说,赐号人大会岂不是有内幕了吗?”扶泓君嘴角微微扬起笑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这样回去也不好交代。”紫兰君陷入沉思。 “那你想怎样?”扶泓君问道。 “还请扶泓君打我一掌。这样一来,酒淬也不会多加怀疑了。”紫兰君大笑。 “好。”扶泓君将酒气凝聚于手掌,轰的一声打到了紫兰君身上。 紫兰君胸口上生出了一个白色的掌印。 “多谢。”紫兰君鞠了躬。 “那淬封天……近些年可否打探到什么消息。”扶泓君用酒气化成封酒大陆的地图。 “淬封天显示的封酒十二林中部分已发现特殊酒气。”紫兰君轻声说道。 “我扶泓山川最近的幽篁林也……?”扶泓君瞪大了眼睛。 “对。幽篁林是最先被那种特殊酒气侵袭的。”紫兰君挥了袖子,指着扶泓山川周边的幽篁林。 “连我都没有察觉到?”扶泓君大吃一惊望着紫兰君。 “扶泓。这股酒气至今仍然没有见到,幽篁林这些年可有什么异常?”紫兰君问道。 “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往年尽管有魔兽出没,以那些守林人的实力,还是可以守住的。”扶泓君回忆道。 “哎,今日到此为止吧,我先告辞了。”紫兰君鞠了躬,化作紫雾飞向云端。 扶泓君亦是鞠了躬,自言自语道:“封酒大陆……怕是不太平了。” 月亮升起,山酒城桃香追逐酒香,处处可见桃花春风。城内车水马龙,令人眼花缭乱。 翌日。 “先去客栈里休息一会吧。顺便研究一下你那本伏月遥。”谢老对着酒长归与上官云鹤说道。 酒长归、谢老与酒长归踏入了山笺客栈,刚踏入门内,一阵欢呼雀跃顿时响起。 许多人围着酒长归、谢老与上官云鹤,高呼“山酒恩人”。 酒长归等人疑惑不解。人群中走出一个店小二,说道:“王君已取消民间‘习俗’,往后我们老百姓再也不用演了。”众人大笑。 “我们其实……早就知道了。”酒长归用手抠着头发,笑道。 “且不说从前了。你们俩打今日起,便是我们山笺客栈的贵客,当然也包括上官大人了。”店小二笑道。 店小二又走到酒长归面前,用嘴巴靠近酒长归的耳朵说道:“王君就在这里。” 酒长归瞪大了眼睛,紧盯着店小二。 谢老与上官云鹤似乎听到了什么,两人眼睛相互望着对方。 “……。”酒长归等人走上了二楼。 只见商无痕站在楼梯口,对着酒长归、谢老与上官云鹤三人鞠了躬,说道:“三位,王君有请。” 商无痕带着酒长归等人来到了一个大房间里,房间中布满各种各样的纸笺和饰品。 商墨坐于正中间,左右公共四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酒菜,菜式丰富齐全。 商墨站起身子,走到酒长归等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几位都是山酒的贵客,更是山酒的恩人,上次神灵台祸乱一事,感谢各位出手相助。几位快快请坐。” 酒长归、谢老与上官云鹤纷纷跪地而坐。商墨敬了众人一杯酒。 “酒公子自从进入山酒那天……我便各处针对,今日在这里向酒公子请罪。”商墨双手拿着酒杯。 “不,应该是我向王君请罪,那天夜晚确实是扰乱了幽篁林与山酒城的清静。”酒长归亦是提起酒杯敬了商墨。 “……。”两人纷纷坐下。 “那天散发的酒气很是神秘。酒公子究竟是何人。”商墨问道。 谢老咳了两声,酒长归看了一眼谢老。 “家里原是小馆,我与父亲二人以酿酒为生,后来来了些紫兰阁的人……我父亲便是被他们所杀。”酒长归说道。 “那你便是他们下令赐酒追杀的人吗?”商墨大笑。 “是。”酒长归手抖了一下。 “今日起,山酒不再为淬封天附属国。”商墨一脸严肃地说道。 商无痕很开心地笑了笑。酒长归与上官云鹤瞪大了眼睛。 “早前我已发现酒公子身上酒脉奇特,但还不是最纯净的酒脉,特想宴会过后,请你去山烟池里洗去酒脉中的杂物。也当是山酒的一份赠礼吧。”商墨缓缓说道。 “多谢王君。那山烟池是什么地方?”酒长归好奇问道。 “山烟池是封酒大陆九大酒气池,浸泡者可洗去酒脉中残留的杂物,也是混沌的克星,使得酒脉只往一个方向变化,同时变得更加纯净,修炼相对应的功法和心法时也是事半功倍,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在选择功法与心法的时候要特别谨慎,如果修炼者强行修炼不适应自己酒气的功法时……。”商墨缓缓说道。 “就会走火入魔。”谢老紧接着说。 商墨瞪大了眼睛,说道:“先生竟知道这些?真不是一般人。”商无痕亦是瞪大了眼睛。 “在下也是略知一二。万物生酒气,酒气生万物,封酒大陆上的万物皆存有酒气,有的人或物生来体内酒气浓厚,有的人反而稀缺甚或是没有,有的人酒气纯净……导致酒脉也极为纯净,有的人则酒气混乱……导致酒脉中混有许多杂物。酒脉纯净的人只可修炼一个方向或一种属性的功法,由于酒气纯净,使得威力也极为惊人,而酒气混乱的人可修炼多个方向或多种属性的功法,但由于酒气混乱,故而威力微小。”谢老摸了摸胡子,喝了杯酒。 “先生解释的……完全正确。”商墨头冒出冷汗,震惊地看着谢老,提起酒杯敬了杯酒。 一个人慌张地从楼下跑了上来,往楼阁方向跑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黑淬之气 一个人惊慌地打开了门,此人便是伯琴。伯琴向来一身君子气相,不慌不乱。此刻却惊慌得失去了脸色。 伯琴跑进来单膝下跪说道:“王君,大事不好!”伯琴的头额上冒出许多冷汗。 商墨放下了酒杯,一只手放在膝盖上,轻声说道:“何事?说来听听。” 酒长归、商无痕与上官云鹤一脸严肃,而谢老仍然提着酒杯畅怀大饮。 “今日,幽篁林里不明不白的死了许多只魔兽,尸体上找不出任何被人或者被其他魔兽致死的现象与痕迹,只见得那些只魔兽眼珠子朝上,四肢瘦得只剩下骨头,身上的晶石也没有消失,而且……魔兽死了,向来都会化作酒气归于天地之间,可今日发现的那些魔兽……。”伯琴守抖了抖,头额的冷汗冒个不停。 “……。”众人陷入了沉思。 “那些魔兽是不是……没有化为酒气归于天地?”谢老叹了一声,说道。 “是的。前辈怎么知道?”伯琴问道。商墨亦紧跟着问道:“先生能否说来听听?” “这是混沌之气——黑淬。黑淬是万物酒气中最为奇特的一种,酒气都有各自的归属,比如一只水属性的魔兽,它逝去化作的酒气就会被水所吸收。大陆上存在金木水火土基础五行,外附风雷光暗……等等。每种酒气都有其对应的属性,而黑淬是掺杂了这些属性中的任何一个属性,也就是多重属性的酒气,这种酒气容易使人失了心性,走火入魔,除了当今混沌封酒赐号人上陵君以外,就连云崖君和眉峰君二人在内也驾驭不了这股奇特可怕的酒气。”谢老夹起食物,边吃边说。 “那可有什么办法……?”商墨开始紧张。 “山酒出现此事,封酒的人不会坐视不管的,他们本来就是封酒大陆的英雄,我只知道抑制或限制这股酒气侵入山酒,至于消灭殆尽……恐怕要去寻找上陵君。”谢老长叹。 “可是上陵向来是世人难以寻找的地方,我们要怎么去找……还请先生指条明路。”商墨站起身对谢老鞠了一躬。 “上陵此去路途遥远,而且极为难寻。没有封酒境界……可能会命丧途中。”谢老摸了摸胡子。 “那现在……应该怎么做。”商墨急匆匆地问道。 “我会去布下阵法,且还请王君下令封掉山酒所有城门。”谢老一脸严肃。 酒长归用手托着下巴,问道:“我们可以去请那个扶泓君来帮忙吧?。” “……。”谢老给了酒长归一个眼神,酒长归似乎明白了什么。 “黑淬之气……这些天会渐渐凝聚成黑淬石。伯公子也别去幽篁林守林了,可别搭上了命。”谢老背对众人轻声说道。 “谢前辈提醒。”伯琴鞠了躬。 “我们快去布阵吧。”谢老化作一道光影来到了城门。 谢老打开双手,双手由外往里收,将榭字紧紧运于掌间,榭字于掌中吸收空气中的酒气,变成了带有血色的榭字。谢老将榭字推向山酒城正空中,榭字旋转并开启了一层极厚的透明墙,将山酒紧紧围住。 远方的山川站立着一个人,风度翩翩,细看此人,正是扶泓君,扶泓君对着谢老微微一笑,谢老点了点头,扶泓君便在手指头上集中了一丝酒气,将酒气冲向谢老的阵法。 透明墙吸收了来自扶泓君的酒气,更加坚不可摧。 商墨第二个赶到城门。酒长归、上官云鹤、伯琴与商无痕紧接着赶到。 “已经布好阵法了。”谢老回过头对商墨说道。 “……。”日暮酒醒,月亮缓缓升起。 “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了。”商墨深深地鞠了一躬。 山酒的众人背道而驰,渐行渐远,满天繁星落下西楼,这个和蔼的老人给了山酒百姓诸多的安全感。 “不用客气,想来……这只是我该做的。”谢老看着月亮微微笑出了声。 “真是温润心灵,先生真不是一般人啊。”商墨亦是抬头看着月亮。 过去为了山酒险些堕入魔道难以解脱,攀上权力的高楼难以收拾,沉浸势力的海底难以清醒,又因商枫烟过于出众而大肆宣扬,导致与封酒大陆众势力结仇,使得商枫烟落得一个不得不死的结局。商墨眼角微含泪水,含情脉脉地抬着头望着月亮,回忆起当年的琐碎往事。 商墨难以抑制情绪,便说道:“我先回去了。”商墨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说道:“痕儿,伯琴,带先生与酒公子去山烟池。”上官云鹤跟着商墨一同消失。 月亮极为圆润,又抹上了一点点的血色,血色点缀月亮的暖色光芒。暖光之中微微带着血色,使得人间的百姓难以发现。 “是。”商无痕与伯琴鞠了躬。 “前辈,酒公子,请随我们来吧。”商无痕踏着桃花飞了过去,伯琴驭着谣秦乘风归去,谢老与酒长归遂而跟了上去。 不远处的山间流烟萦绕,雾气遮蔽了山里的一切,一切都变得半朦不透,难以捉摸。 在几座山的中央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池,池中含雾,雾气打湿了水的衣裳,使得山烟池极似美人翩翩起舞。 “这里便是封酒九大池之一的山烟池。”伯琴与商无痕齐道。 “王君赐予酒公子的东西,我们就不便多加打扰,我们二人先去外面候着,酒公子自行方便吧。”伯琴鞠了躬,走了出去。商无痕亦是跟着走了出去。云雾遮去了两人身影。 “老师……。”酒长归望着谢老。 “没事的,长归。这可是比任何晶石助力都更加有效和快速。”谢老指着前面的山烟池。 “不是……我……。”酒长归腼腆地看着谢老。 “……。”谢老拍了一下酒长归的头。 “山烟池。九大酒气池。不会湿了身子的,不必卸去衣裳。”谢老轻轻说道。 “这么厉害吗,老师。”酒长归缓缓走了过去。 “去吧。”谢老摸了摸胡子,大笑。 酒长归跃至池中,池中的雾气形成漩涡,将酒长归吸至池中央,酒长归的体内迅速吸收了许多酒气,同时在酒脉上留有的一些渣滓也被清得干净不剩。 月亮的血色越来越明显,红色的月光照进山烟池里。 第三十章血月之劫 山烟池的雾气初露血色,月亮的血色越发明显。 酒长归沉浸于山烟池中,沐浴着一轮月色。 谢老站在一旁望着酒长归,酒气随雾气流动,洗去了酒长归月光酒脉的一些杂物,可并不能完全洗尽,雾气完成变成血红色,酒长归双眼禁闭,毫不知情。 谢老越发感觉到不大对劲,大喊道:“长归,快出来。” 酒长归眼睛睁开了一点点,似乎听不太清楚,便抬头喊道:“老师,你说什么……。”酒长归头一阵一阵地痛。 大雁从月亮下方飞过,已不见初露的暖光,迎来的是擦拭着一抹红色暮霭的血月,血月放出红色光芒。 血月靠近酒长归,一轮血月挂在山烟池的正上方,血色酒气流进池中,与山烟池中的酒气互相融合。 谢老跃进池中,被山烟池的酒气震退几里,谢老在空中转了一圈,落于地上,池中的水冲开雾气,喷涌而起,一道白光冲向天空,酒长归随着光束漂浮上了空中,昏睡于光束之中,身后是巨大的血色圆月。 伯琴与商无痕看到了天空中耀眼的白光,便急匆匆地跑了进去,山烟池周围是重重山峰,山烟池位于正中央,前方是由玉石铸造而成的玉石门。 商无痕与伯琴跑到山烟池前面,两人纷纷瞪大了双眼,凝视着冲上云霄的白色光束,光束越发巨大,扩散至整个山烟池。 “怎么回事,前辈。”商无痕问道。 “月光酒脉……每月十五必有一劫,今晚……正是月圆之夜。”谢老摸了摸胡子,血红色酒气流动于身上。 “快点把酒公子救下来吧。”伯琴欲跃向空中,被谢老拦住。 “你仔细看看,他估计……不认得我们了。”谢老指了光束里的酒长归。 白色光束融进许多血色月光酒气,抹红了原来的白衣裳,白色光束变为血色光束,酒长归原本昏睡躺在空中,顿时站立起来,两只眼睛同时张开,其中一只眼睛的瞳孔仿佛印着月亮式的符号。 伏月也随之躁动,从酒长归身后跃了出来,酒长归握住伏月的剑茎,大吼了一声。 “他……已经完全不是酒长归了。”谢老轻声说道。 商无痕与伯琴感觉到一阵威压,两人头上直冒冷汗,两人不再冲动。 “你们二人站在这里就行。”谢老长袍舞动,向后扬起,跃向空中。 酒长归一只眼睛散发出血色光芒,另一只眼睛的瞳孔藏有月亮式的符号,手持伏月冲向谢老。 谢老一只手放在腰后,一只手接住了酒长归的剑锋,手的外边存在酒气,酒气抵挡住了酒长归剑锋的酒气,两股酒气异常强大,周围几座山峰裂开了一点点痕迹。 谢老化作光影于空中不断释放小型光束,显然怕伤了酒长归。 长归之前体内吸收过幽篁妖王部下的月晶,使得酒气档次高了一层,于是又融合月光纯粹的月光酒气,加上山烟池洗去部分杂物以及提供酒气,长归暴走的实力已不容小觑,谢老心想。 商无痕与伯琴站在下方望着天空。酒长归扔出伏月,伏月在天空中划出十字,十字旋转,燃烧出闪耀的黄色火焰,十字被月光洗礼,使得拥有月光千分之一的光芒。 十字冲向了谢老,谢老退去光影形态,说道:“酒漾十绝?怪不得。” 谢老于空中写出一个榭字,榭字瞬间模仿成酒漾十绝的招数,与酒长归的十字撞在一起,谢老的十字越来越强大,谢老嘴角微扬。 谢老的十字压过酒长归的十字,酒长归的酒漾十绝顿时被摧,谢老的十字迅速袭向了酒长归所在的位置。 酒长归愈发疯狂,伏月的凹槽闪耀出血色光芒,酒长归大喝:“星河玉镜!” 伏月的凹槽充满了血色酒气,酒长归遂而将伏月刺向空中,在空中划开一道裂痕,裂痕冲出众多星光。 “镜?”谢老微微一笑,化作极快的光影驰骋于血月之下,绕着酒长归无数圈,而现场没有任何技能,使得星光难以前行,酒长归怒发冲冠,直接将星光强行变成玉镜,玉镜冲出无数道光束,光束似剑刃一般,冲掉了云下的雾气,直奔谢老身后。 谢老紧紧盯着酒长归,轻声说道:“这样下来也不是办法……如果我使出断尘境界的实力,恐怕会破坏我设下的阵法,可是我不使用……我难以压制这小子身上走火入魔的觞酒境界酒气。得赶紧想个办法……。” 酒长归的光束紧紧跟在谢老身后,谢老速度极快,瞬间使得光束迷了路,难以辩识路途。 “只能这样了。”谢老瞬闪至酒长归身后,一掌落下,酒长归立即掉落于地下。 酒长归站了起来,身体微微摇晃,眼睛失去血色,又瞬间恢复成血色,谢老亦是跟着酒长归飞了下来,酒长归紧盯着谢老。 “你这……。”酒长归用手抱住了头。 “老师……。”酒长归的眼睛的血色若隐若现。 “山烟池的酒气吗。我明白了。”谢老顿时明白了些什么,于是双手运起酒气,使山烟池的水化成漩涡状涌了上来,停留在谢老身边。 谢老微微挥了下手,水漩涡便急速地降落至酒长归身上,酒长归沐浴了带有雾气的山烟池。 谢老心想:“山烟池的酒气可以洗去酒脉中的杂物,这样……月光酒脉会更加纯净,更加强大。” 酒长归愣住了一会儿,谢老放松了警惕,以为酒长归成功渡劫,可酒长归突然猛地一下抬起了头,眼睛更加通红,双手抱住了头,发出一声呐喊。 “竟然……不是。”谢老惊叹。 酒长归抬起了头,提起伏月冲向了谢老。 “抱歉了。”谢老轻声说道。 谢老画出一个榭字,榭字来回转动,附在谢老手掌上,谢老化作光影,一瞬间将榭字打进酒长归身体内,榭字穿过酒长归的肉体,注入酒长归的酒脉之中。 酒长归跪在地上,两眼的血色散去,昏倒于地上。 第三十一章山烟魔雾 月亮落下山川,点缀了最后的黑夜。 翌日,日照山烟池,万物犹清静。酒长归在太阳的照射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阳景刺眼,酒长归又眨了眨眼睛,半只眼睛睁开站了起来。 酒长归摇了摇头,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又一会儿一片光明,谢老、伯琴与商无痕等人皆守候在山烟池附近。 “酒公子醒了,我们过去看看吧。”伯琴望着迷迷糊糊的酒长归。 “好。”商无痕紧跟着伯琴走了过去。 “这山烟池……。”谢老久久伫立在山烟池周边。 伯琴与商无痕走到酒长归身边,扶住了迷迷糊糊的酒长归。 酒长归晃了晃头,说道:“我……这是怎么了。” “听前辈说……是什么血月之劫,然后……谁都不认识。”伯琴看着伫立于山烟池周边的谢老,轻轻说道。 “长归兄……酒气似乎比昨日更浓了些。”商无痕瞪大了眼睛,于是将手放在酒长归肩上,闭上眼睛感受酒长归体内的酒气阶段。 “云下七阶!”商无痕大叫道。 “竟有这般奇事……?”伯琴微微说道,瞬间回忆起之前幽篁林与酒长归一战的事情,想起了酒长归亲手将幽篁狼王杀死的画面,又想起将武器化身为武器神的画面。又低下头说道:“觞酒……还有云下,这差距怎么那么大……,他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商无痕眼睛紧盯着酒长归。 “长归兄迟早能突破到云途。”商无痕大笑。 三人谈笑风生,谢老一人站在山烟池边上摸着胡子,眉头紧皱。 酒长归、伯琴与商无痕三人走了过来,酒长归开口问道:“老师,怎么了。” 谢老叹了叹气,说道:“这山烟池,恐怕也不干净了。” “……。”商无痕与伯琴瞬间一脸严肃。 “前辈,能否详说?”伯琴上前问道。 “我仔细想了想,山烟池的酒气原本是可以洗去酒脉中的杂物的,可长归昨日浸泡山烟池,酒脉杂物虽然被洗去了,可是却反而越来越不受控制,而且……我昨夜还将山烟池的酒气注入长归身上,他反而更加疯狂,我在想……这山烟池,可能早已经被黑淬之气入侵了。” “这可怎么办。”商无痕一脸着急,来回走动了许多次。 “这样下去,我们山酒岂不是……要遭受灭顶之灾了吗。”伯琴亦是着急,手足无措,用拳头砸了许多次掌心。 谢老挥了一下袖子,池中的水尽数涌上空中,谢老又挥了一下手,使得山烟池的水被固定于空中,无法流回池中。 “你们等我一下,我下去看看。”谢老跳进山烟池池底。 “不可,这样会惊动山烟池的龙神。”伯琴大喊,已然来不及。 谢老跳进池中,空中被固定的池水也消失了,池底重新涨满了水。 “老师!”酒长归在山烟池边上大喊。 池上冒出许许多多的波纹,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池中冲了出来,谢老只手用袖子挡住了巨大的水柱,但是力量极大,谢老被冲出了几十里外。 酒长归、伯琴与商无痕纷纷退开了好几里。 “老师,您没事吧。”酒长归对着天上的谢老,大声喊道。 “我忘了还有这东西,真是老糊涂了。”谢老轻声说道。 山烟池的天空顿时乌云遮蔽,山雨欲来。 一条长着深蓝色龙鳞、皮肤蓝色、有着两个巨大的龙角、两条龙须的山烟池龙神从池中现出身来。 “这是……龙神。”酒长归、伯琴与商无痕三人皆瞪大了眼睛,纷纷惊道。 “龙神……传说中实力已强至断尘第三劫,已完全可与封酒一战的神。”商无痕轻声说道。 “凡人,入池中洗尽酒脉杂物,为何扰我清静?”山烟龙神发出威慑的声音,气场强大。 酒长归、伯琴与商无痕纷纷感到了来自龙神的威压,身体完全不能动弹。 “哦?商家后代?还有伯家后代?”龙神低下头望着商无痕,大笑。 “多少年了,终于让我再见到了。”山烟龙神哼声大笑。 “当年你们先人把我困于这池中,罚我守池十几年,今日,我终于能够报仇雪恨了。”山烟龙神大吼,山烟池周围的山峰相继碎了许多石块。 山烟龙神发出一阵嘶吼声,嘶吼声声波冲向酒长归、伯琴与商无痕三人,谢老瞬间从天而降,一只手便将所有声波彻底粉碎。 “这味道……断尘?”山烟龙神瞪大了眼睛。 “多少年了?终于能够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了,真是了了我一桩心事。”山烟龙神大笑,朝着天空怒吼一声。 谢老挥开袖子,背对着山烟龙神,眼睛尖锐地望着山烟龙神,说道:“你镇守此处,就没发现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吗。” 山烟龙神不予理会,硬是与谢老大打出手。山烟龙神嘴里喷出巨大的水柱,谢老只手开启了酒气护盾,挡住了袭来的巨大水柱。 “前辈小心,他的实力……可能是断尘。”商无痕大喊。 谢老点了下头,说道:“你们先走!” 山烟龙神怒喝:“扰我者,害我者,一个都别想逃走!” 山烟龙神加大了水柱的力量,使得谢老缓缓后退了几里,谢老轻声说道:“如果封酒实力还在……,我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老师!小心!”一个巨大的龙头形状的东西飞了过来。 “享受最后的惶恐吧,愚昧可笑的凡人们。”山烟龙神大笑。 谢老用手写了许多个“榭”字,榭字凝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 “榭……榭堂宫的人?”山烟龙神龙须飘动,收回了嘴中的水柱。 “若是那人来了……我可能便没命了。”山烟龙神想起某个人的面孔,流出了一把冷汗。 “我暂且不跟你们计较了。”山烟龙神缓缓说道,又轻轻说道:“贪生怕死算什么,我可不想为此丢了性命。” “我今日打扰也是无意,还请龙神恕罪。刚才只是想对池底一探究竟,最近黑淬盛行,我生怕那黑淬染了这圣池山烟池。”谢老鞠了躬说道。 一团黑烟从山烟池中冒了出来。 第三十二章黑雾深渊 黑烟从山烟池中冒了出来,山烟龙神身子一颤,眼神缓缓移向山烟池上。 山烟龙神的眼瞳变黑,黑烟遮蔽了山烟池的一切,转眼间遮蔽了四周的所有山峰。 山烟龙神朝着天发出一阵怒吼,眼瞳似墨一般涂抹,完全变成黑色。 山烟龙神潜入山烟池中,山烟池的池水与黑雾迅速旋转起来,遂而形成漩涡形态,漩涡的中央发射出一道黑色光束,黑色光柱锁住了酒长归。谢老在一旁大喊“小心”,可是酒长归来不及躲开,被黑色光束包围,谢老、伯琴与商无痕等人欲救酒长归,酒长归转眼间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烟池四周的山峰被黑雾遮蔽,月亮再也照不进来,万物顿时寂静无声。 “这是……什么地方。”酒长归睁开眼睛,用伏月释放出光芒,照亮了此处的一切。 酒长归拿着伏月碎步前行,只见山洞的都墙壁上燃气众多蜡烛,蜡烛呈现暖光色,如月亮发出的暖色光一样,温婉近人,使得山洞不再那么令人害怕。 “……。”酒长归发现墙壁上写着文字,便向墙壁处缓缓小声走了过去。 “黑渊洞。遍布黑淬的地方。”酒长归瞪大了眼睛,后退了几步。 “这里有……黑淬之气。”酒长归轻声自语。 “你来了?”一声低音从山洞的深处传了过来。 “谁?”酒长归手持伏月张望四周。 “哼。顺着火光走过来,你便会知道。”山洞的深处传来声音,蜡烛全部燃起。 酒长归咽了咽口水,踏着小碎步缓缓往山洞深处的方向走了过去,酒长归每走过一处,那处对应的蜡烛便熄灭掉,使得酒长归更加紧张。 “没事的……。”酒长归冒出冷汗,心想。 谢老凝视着山烟池,自言自语说道:“只希望长归平安无事。” “前辈,现在怎么办?”伯琴与商无痕跑过来大喊。 “这是黑淬之气,你们二人切记小心。我正在想办法……你二人先去一旁用心法控制住体内的酒气,免得被黑淬侵了酒脉,失了心智。”谢老背对着伯琴与商无痕说道。 “好。前辈可要注意安全。”商无痕与伯琴鞠了躬,便在一旁运起了心法。 “出来吧,还想藏到什么时候?”谢老对着山烟池的方向大喊。 山烟池的方向传来一阵笑声,一个黑影走了出来。 酒长归走进黑渊洞的深处,里头的上方有一只巨大的椅子,周围全是黑色的晶石,生个山洞弥漫着许多黑淬之气。 “你终于来了?”黑淬之气化作的黑雾遮住了巨椅上的身影。 “你是……?”酒长归头冒冷汗,手持伏月做好了战斗姿态。 “着急什么?凡人。我要你用这黑淬侵染你的心智,侵染你的酒脉,让你永世成为黑淬的奴隶。”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大声笑了起来,声音传遍了整个黑渊洞。 “黑淬奈何不了我什么。”酒长归冒着冷汗,大声喊道。 “是吗?那便试试!”坐在椅子上的身影打了个响指,洞上的黑淬石掉落在地,弥漫散乱的黑淬之气集在一起,围住了酒长归,黑淬石化作光芒,注入酒长归身体之中。 所有黑淬之气形成黑雾,将酒长归完全包围住。 “享受此刻的黑淬盛宴吧,哈哈哈哈。” 酒长归的瞳孔渐渐发黑,跪坐于地上,伏月掉在了地上,酒长归双手抱住了头部,使劲摇晃头部,眼前瞬间发黑。 黑淬之气进入酒长归的月光酒脉,将侵染月光酒脉时,仿佛前面有一层屏障,怎么样也前进不了,黑淬之气遂集中在一块,冲破了酒脉里的屏障,在将到达酒脉的中心地方时,月光酒脉将黑淬吸成一个小球。 月光酒脉自动发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使得黑淬不复存在,同时将黑淬化为月光酒气,吸收存于酒脉之中。 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哼声大笑,并不知道酒长归体内的任何变化,同时端着小酒杯,大笑道:“这家伙酒脉奇特,若能为我黑淬所用,封酒大陆定再无光明,届时,黑暗将笼罩整个封酒大陆。连眉峰、云崖二人,我也要将他们踩在脚下。” “呼……。”酒长归来到了一个地方,眼前出现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色身影。 “你是?”酒长归在幻境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是月光酒脉一族的先人。”白色身影说道。 “……。晚辈拜见老祖。”酒长归跪道。 “先起来吧。近些年来黑淬盛行,早在几百年前,万物酒气曾险些遭到黑淬摧毁,已将近毁灭,我在当时偶然发现了一个秘密……月光酒脉真正的强处,它足以摧毁任何黑淬,后来我将月光酒气凝聚于酒脉之中,可这几百年……除了我以外,没有人是能够将月光酒气凝聚于酒脉之中,导致月光一族没落,随后再无强者出世,我月光酒族虽已没落,可我在你身上便发现了跟我一样的酒脉,它能够将酒气凝聚于酒脉之中,从而获得多重屏障,并能使自己走向完美的纯净化,届时主宰黑夜,太阴之主,便是我月光酒族再次崛起之时。在你面前的,便是黑淬十八王中的其中一个,想不到……他们会卷土重来。你想获得打败他的力量吗?”白色身影语重心长地说道。 “想。晚辈想拯救这黯淡无光的乱世。”酒长归鞠了躬说道。 “好。闭上眼睛,感受月亮的纯净吧。”白色身影说完话便失去了踪迹。 酒长归眼瞳的黑色完全散去,白色身影从身后出现,用一只手便将围住酒长归身上的黑雾清得一干二净。 酒长归睁开了眼睛,眼睛呈现黄色光芒,伏月化作光影游于酒长归身边。 “我千分之一的实力,尽情发挥吧。”白色身影大笑后化作光芒消失了。 “黑淬?真是毫无意义的做法。”酒长归头发散乱,长袍作舞。 “什么……?你是……月光酒族的人!”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大喊道。 第三十三章月光初耀 座椅上的黑影散去了黑雾,现出了身形,是一个头戴黑冠、黑色长袍、紫色瞳孔、眉间有黑砂的年轻男子。 “呵。想不到……当今世上还存在月光酒脉。”年轻男子摸了摸头发,大声笑道。 “黑淬十八王……是吗?”酒长归压低声调,两眼发光,凝视着年轻男子。 “哼。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自然没有必要再隐瞒身份了。在下乃黑淬十八王中排行十八的墨川。”墨川挥开袖子,鞠躬笑道。 “呵。虽为欲堕黑暗之人,却还留有半点理性行这世俗礼制,也算是个正常人。”酒长归背对着墨川,擦了擦袖子。 “这家伙……看起来丝毫不惧我。而且他还是月光酒族的后人……我一人之力,恐怕难以战胜此人。”墨川望着酒长归的背影,心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酒长归突然回眸看了一眼墨川,使得墨川猝不及防。 墨川心跳加速,酒长归身上莫名其妙散发出来的威压与气质,使墨川不动声色便已完全落于下风。 墨川咽了咽口水,擦掉了额头的冷汗,说道:“黑淬之气与酒气同生于天地之间,万物之规,相互制约,缺一不可。” “是吗?那为何会使人失了心智、堕于黑暗和走向毁灭?”酒长归将伏月收回剑鞘中。 “万物生酒气,酒气经岁月淬炼与融合,便成了黑淬。有心者自可驾驭黑淬,就好像无心者……也不能驾驭酒气。世事皆是此理。”墨川拿起一块石头说道。 “那为何要侵入山酒池?”酒长归一脸严肃。 “这其中的缘由,在下也不清楚。我也只是按命行事。”墨川头冒冷汗。 “废话太多了。”酒长归瞬间将伏月从剑鞘中拔了出来,立即挥了剑锋,剑锋离墨川的脖子仅两三厘米。 墨川咽了咽口水,笑道:“杀我又有何用?” 墨川的眼睛散发出紫色光芒,立即避开了酒长归的剑锋,说道:“早前进来之时,我便已探了探你身上的酒气,不过是云下的废材,还狐假虎威地装着一副模样,真让人觉得搞笑。” “云下?是吗?”酒长归大笑道。 外面的蜡烛忽然间全部熄灭,黑渊洞的中央石块坍塌,月亮照进坍塌处,弥漫在黑渊洞周围的黑淬之气被月光布满,黑淬之气渐渐失去了原来的黑色,犹如褪色一般,慢慢消失了黑色,转眼间变成了与空气毫无两样的透明色,溶于空气中,化作酒气,全部消失殆尽。 “什么!月光酒脉……果然是黑淬的克星。”墨川看着坍塌的石口,咽了咽口水。 “哼。虚张声势。”墨川脸色严肃。 “你还不明白?”酒长归瞬间移步闪现在墨川的面前。 “今日我便让你们月光酒族消失于这世上。”墨川在手里变出一把长枪,双手紧握着长枪,长枪黑色面貌,枪头枪柄含有少量黑金,枪柄质软,具有弹射能力。 “黑曜风云。”墨川双手紧攥枪柄,将枪柄折叠三百六十度,折完三百六十度后又将一只手放于枪头处,墨川运用黑淬之气,黑淬流通酒脉,注入身体各处,身体机能大幅度增加,墨川迅速转动身体,极快的速度将能量输入于枪中,又突然停下,用手放开枪头,枪柄迅速伸直,冲出一阵狂风席卷黑渊洞。 “雕虫小技。”酒长归身后仿佛有某种力量在支撑着,眼睛中的黄色光芒愈加耀眼。 酒长归只手便挡住了席卷而来的狂风,将狂风收于掌中,因为某种力量的强压,狂风在酒长归的手中变得渺小无比,酒长归握紧拳头,将狂风彻底摧毁,狂风化作一点点的酒气重新归于天地之间。 “这就是你的黑曜风云?真是不堪一击。”酒长归大笑道。 墨川越来越紧张,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不是……云下而已吗,怎么可能……。” “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黑淬显然只是让你更加愚笨。”酒长归挥了一下袖子,黑渊洞便震了一下。 “天地响应……。撼动大地的力量……觞酒……境界。”墨川头额上的冷汗已经显而易见。 “黑淬……必须完完全全的消失于世界之中。”酒长归拔出伏月。 酒长归挥了许多次伏月,伏月劈出许多道剑刃,剑刃的体型无比巨大,袭向墨川。 四个黑影从墨川前面出现,四人站在墨川前面,用黑淬之气形成一道致密的墙,四人又同时发力,将墙向前推了过去,致密的强勉强地挡住了酒长归的诸多道剑刃。 四个黑影又默念着某种法术,拉着墨川化作黑雾逃出了黑渊洞。黑渊洞瞬间塌陷,酒长归被困在其中,许多石头砸向酒长归,酒长归身上出现了莫名的力量,使得石头不能靠近其身体。 “充满黑淬的地方……也不能留在世上。”酒长归说完便将伏月收回剑鞘,酒长归飞上空中,整把剑变成伏月神,从酒长归身后飞了出来。 伏月神望了一眼酒长归,酒长归点了点头,伏月神从空中快速飞向黑渊洞的方向。 皓月当空,万物如此寂静。突然,一声巨响,打破了原有的寂静无声。 伏月神化作剑插在最初坍塌的石口处下面,伏月威震八方,一道道酒气波震慑四周,天空落下无数道黄色光束,光束将黑渊洞彻底摧毁。伏月震出的酒气波,将所有黑淬之气都变成了酒气,酒长归收回伏月。 酒长归突然头晕,从天空中坠落下来,地上出现一口池,池中不停地转着漩涡,漩涡将酒长归吸了进去,酒长归回到了山烟池周边。 “前辈,此来无事,这纸条,您定要看看。”黑色身影将纸条掷向谢老,便化作尘雾消散而去。 谢老接过了纸条,回头一看,大喊道:“长归!你怎么样了。” 酒长归微微睁开了眼睛,又倒了下去。酒长归的到来,使得山烟池周围的黑淬之气全部散去。 “好好歇会吧。”谢老打开纸条,瞪大了眼睛。 关于更新 下星期开始周末更四章 平常有时间会更新 望见谅 不要掉粉 希望你们支持!谢谢你们 致歉 本人因生活和上学过于忙碌,所以长时间没有更新,向各位支持我的和我的读者表示歉意,我将在暑假开启新章,还希望你们可以一直支持我,初入写作之路,感谢同各位相遇,感谢各位支持,希望同行们能够一直坚持下去,希望读者能够获得阅读小说的乐趣与快乐,我们来日方长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