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广劫灵修》 长恨歌 这是一片昏暗的天地,数万光载,只有一轮明月辉映这片大地,皓月周围分布着十二颗银汉,万古以来只有这星月的光辉施舍着这个世代被诅咒的被称之为魔的种族。 悲叹着这片名为魔冢的大地,所谓的魔,外表与人无异,只不过体内流淌的血,吸纳的气在如今的世人眼中都是那么多肮脏,可怜亦可悲的“一族”。 今日的魔冢一改往日死气沉沉的模样,魔冢中心数万魔族子民集结在于此,久违的举办了一次宴席。 魔群聚集之地,一座巨大的宫殿巍然屹立,宫殿看不到全貌,宛如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轻柔的月光拒之门外,黑暗笼罩着宫殿却丝毫遮掩不住从中流露出的阴寒之气。 宫殿正门的一座广场,所有到此的魔族子民皆仰头望着这座宫殿,眼神中充满敬畏。 此地宫殿内坐镇着魔冢内最有威望的魔族统领及魔族元老,宫殿下沉眠着魔族最为神秘的力量还有那段最为古老的秘辛,而这些都让终年不见天日的魔族子民看到了希望,也看到了所有魔域都不曾有过的“光明”。 “魔族的子民们!今日是我族少尊长歌无夜的成人礼,今后的少尊必将会带领我族走向强盛,而此次也是少尊与姜瑜部落公主夜眠花的联婚典礼,今日,不谈壮志只谈风月!” 宫殿二楼面向广场的一处平台,一位老者放声道。 话音落下,广场上齐神呼声,随后所有的魔族子民将右手贴于左胸,身体微微弯曲,向那位少年帝尊展现出敬畏也送去祝福,哪怕那位少年帝尊并不在此地。 行礼后大家各自入座与邻座畅谈起来,气氛也算融洽。看到此幕的的老者也是一笑,随后转过身往二楼其中一座大殿内行去。 进入大殿后径直走向内侧的一张主座上,主座下方的两排座位上早已坐着数道身影。 有的在相互攀谈,也有的人在品尝身前的美酒佳肴,无一例外的是在看到老者进入后纷纷停止了动作。 坐入主座的老者将头转向自己右下方第一个座位上的老妪和颜悦色道:“今日我族少尊成年礼,而我们两个部落又在今日联姻,可谓是双喜临门啊,天澜长老还有各位来使可要尽兴啊” 随后举起一杯酒像下方众人示礼后一饮而尽。 老者下方那位老妪也是笑道:“廷虚长老客气了,少尊资质得天独厚我家公主能与其联姻是我姜瑜部落的荣幸” 老妪很清楚,虽然魔族已经分散在世界各处,但这位少年帝尊仍是所有魔族子民的王,更是一位不劣于历代帝尊的天纵之才。 下方其他部落的来使也是齐声附和道:“少尊天资聪颖,根骨奇佳,若不是现处于特殊时期,我部落首领必要亲自恭贺少尊” 老者当然知道所谓的特殊时期是什么,没有任何不悦,举起酒杯又下敬了一杯酒,随后与众人攀谈起来了。 今天魔冢的主角,并没有在大典上露面,但是没有任何一位魔族子民觉得这有何不妥。 身处同一片天地,他们知道这位年仅十四岁的少年经历了什么,从六岁确认根骨资质后便开始了属于他的磨炼,什么样的磨炼呢?他们心知肚明。 月色之下,一位身材高挑,剑眉朗目的少年坐在悬崖边一棵桃数下,少年的脸上总是带着一抹和煦的微笑,眼神温柔入水看向身旁的俏丽少女。 少女身着一件紫色留仙裙,绝美的容颜比不过那风情万种的双眸,两眼相视,温柔胜过皎月,好一个郎有情妾有意。 “眠花,这一天我等好久了!”少年率先开口,为这暧昧的气氛再添一笔。 “等多久了呢?”少女看着少年俏皮道。 面对少女的淘气少年则是认真的回答:“从当初第一次见到你,到今天的如愿以偿,我不记得有多少天,但每天的脑海里都有你的一颦一笑。”。 “嗯”少女只是轻吟了一声,但微红的脸颊与那秋水般温柔的眸中,藏着数不尽的爱恋。 “无夜,你知道吗,来时的路上我经过了那片世界,人间的秋月很美,那儿现在应该是白天。” 少女看向天边的那轮明月,眼神中满是向往。 “你相信我吗,有一天我会让你光明正大的游览人间的山川星河” 少女没有作答,只是微笑看着少年,温柔更盛几分。 月色皎洁,枯木下两道身影相依偎,永恒寂静的夜只有那沁人心脾的歌谣传出。 不知过了多久,月色树影下的歌谣停下,此时的树下多了几道人影,有四位老者,一位老妪还有几个虎背熊腰的中年大汉,一行人便有刚刚大殿中那两位老者。 其中那位老妪看着慌乱从少年怀中起身的少女打趣道:“怎么,这还没过门呢,就不想回去了?” 众人也是起哄大笑,惹得少女满面红光,娇嗔一声便双手捂脸落荒而逃。 跑出去一段距离后又埋头冲到少年身前,不敢再抬头直视少年,说道:“对了,祝你十四岁生辰快乐”,随后将一个长方形盒子递到少年手上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老妪看着已经跑到远处的少女也是无奈,转身向其中一位老者告辞。 “今日多谢廷虚长老盛情款待,老身便先护公主回去了”,随后动身赶上少女身形,一同离去。 少年捧着少女递给自己的礼盒,呆呆的看着远去的少女,眼中尽是不舍,一旁的四位老者看着少年模样也是无奈。 为首的一位老者语重心长道:“少尊,我知道你们从小关系就很好,也知道你的心思,所以便向姜瑜部落提出联姻,但我不希望你沉醉于儿女情长,你要记住,你是整个魔族的希望,你也是那个能让魔族不用付出血的代价就能摆脱枷锁的人!” 老者越说情绪越激动,将手放在少年的肩上。 少年的肩头很重,无论是这位齐天境老者的手,还是自己所背负的一切,还有今后想给那位少女的一个“家”的念想都让少年觉得十分沉重。 少年眼神中的不舍一扫而空转为坚毅,重重点头道:“长老放心,我一直都清楚我背负着什么,我不会辜负族中长辈的良苦用心” 随后少年与老者有一头没一头的聊了起来,然后少年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向少女离开的方向看去,思索一番后便向老者行礼告辞。 老者在得到自己想听到的回应后也是心情大好,便由着少年随意离去。 魔冢边缘的一座城头,此地有着一处与外界相连的虚空通道,一行队伍行至此地,为首的是一位老妪与一名少女。 两人身后是几个彪形大汉,最后是以队形而列的士兵,一行人走到虚空通道前的一座城头,停下脚步向负责守卫的统领说明了自己一行人的身份与去向后顺利的通过了城门。 城门外的通道入口处,为首的老妪停下脚步后开口道:“从通道出去会降临到人世的第九界,在第九界途中切记要多加小心,一定要保证公主平安到达姜瑜部落的虚空节点,记住,在公主踏入虚空通道后你们的任务才算结束”,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誓死护卫公主周全!”整齐的声音至队伍中传出,随后一行人进入通道。 而在一行人离开不久后,一位少年赶至此地,正是向老者告退后一路追赶至此的少年帝尊。 守卫通道的士兵与统领看到少年出现,单膝下跪齐声道“见过少尊” 少年向前行去微微屈身将统领扶起同时示意士兵们起身。 为首的统领起身后看着这位几乎不曾停止修炼,更别说外出的少年帝尊今日却出现在此,不禁有些奇怪便开口问道:“不知少尊今日离开永夜殿来我暮夜边城不知有何指示” “姜瑜部落的人已经离开了吗”面对统领的请示,少年只是询问道。 “启禀少尊,他们一行人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那好,我找他们有要事相谈,要出去一趟” “可是,廷虚长老有令,不能让你离开魔冢,必须保证你万无一失”听到这位少尊要离开魔冢,守城统领那是满头大汗啊,要知道通道那边可是人世,若是自己将少尊放行后再在人世发生什么意外,那就不是自己人头落地那么简单的事了,想到这里这位首领赶紧惶恐道。 “我知道你很为难,可是我真的有要事,还请统领能宽容一二,若你们不放心,可以与派人我同行”少年看着面前唯唯诺诺的统领说道,语气中带着着急。 守城统领斟酌许久,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最后还是不忍,随后转头对身后的士兵下达命令:“第一支队随我一起护少尊出行,其余人继续看守通道”命令下达完毕。 在士兵们领命离开后统领再向少年开口道:“少尊,我们如果追赶而去大约需要一个时辰便能追赶上他们的身影,不过通道外是人世,如今尤川谷战役已是如火如荼,人族对魔族肯定是杀之后快,此次如若遇到不可抵挡的危险,你一定要第一时间离去”。 “嗯,我知道了,那便劳烦你了”少年回道。随后守城统领带领少年走向城门外的虚空通道,跟在少年身后的是手持长矛的一队士兵,一行人没入虚空通道。 ------------------------------------- 九界以北再北,明月撒下光辉照耀着这片荒漠,这是一处没有人居住地方,此处曾是上一次人族与魔族大战的遗址,再者是这里环境恶劣,雨水已有百年没有恩泽这片大地了,倒是烈风龙卷常常登门拜访,这两点已是令人望而却步。而今夜的死寂的荒漠注定不平静。 荒漠之中两队人马相对而立,剑拔弩张一场大战避无可避。 两队人马一边是感知到对方修为境界后将少女护在身后脸色阴沉的老妪,其身后的五名魁梧大汉也是跨出脚步暗暗运转体内气息将少女护在中间。 队伍的最后是一群身穿盔甲腰挎弯刀的士兵,士兵们将弯刀握于手中,警惕着前方的不速之客,看样子正是从魔冢离开的姜瑜部落一行人。 另一边的则是十一人一字排开,一行人气定神闲,为首的是一个身穿云白色长袍英姿雄发的中年男子。 其身旁都是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中年男子身后半步的地方,一群人戏谑的看向不远处看见自己一行人后便如临大敌的魔族众人,来者不善之意十分明显。 一行人不断逼进,随后在少女队伍前十米处停下脚步,眼中戏谑更甚。 “我等只是路过此地,不知阁下拦住我等去路是为何?”将少女紧紧护在身后的天澜长老看着眼前一行人中像是领头的中年人沉声道。 “呵!战争已经开启,一支魔族的队伍在此时路过人世,你觉得你的话有说服力吗”为首的中年男子冷笑道。 “高甚兄,与此等魔族异类多说无益,不如格杀再此,也算是为前线战场出一份力了”中年男子身旁的老者出声道,语气有着一丝询问。 此话出口,虽然中年男子并未有何表示,可其中的暗流涌动不言而喻。 姜瑜部落的天澜长老听闻此言也是知道此事已无转圜的余地,随后带着少女暴退,往魔冢方向疾掠而去。 其余四位魁梧大汉带领着魔族护卫却是向高湛一行人冲杀而去试图为少女的离开获得足够的时间。 “哼!螳臂当车”面对冲杀而来的魔族士兵,高甚一脸不屑。 随后又向身旁的几位老者开口道:“此地离魔族领地不远速战速决,两位,且随我去将逃走的二人擒下” 说完向其中两位老者示意后直接凌空跃去,踏着虚空像二人逃离的方向追去,两位老者也是不拖沓,跟上高甚身形一同而去。 魔族这边想要阻拦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感觉到一旁留在此地的老者体内汹涌澎湃的气息以及那强烈的杀意。 姜瑜部落的人没有丝毫的大意更无丝毫的惧怕,手握弯刀向剩余八位人族老者冲杀而去,气势更甚一分! 八位老者彼此之间没有过多的交流,运转灵力迎敌而上,四位老者对上魔族的四名魁梧大汉,武学法决尽展而出硬撼攻来的四人,虽然隐隐有着落入下风的趋势。 但反观另一边,四名老者冲入魔族队伍里,大开大合,强力法决配合身法每次身影停下便有魔族士兵重伤死去。 而魔族士兵却是置若罔闻,依旧是悍不畏死向四位老者厮杀而去,场上局势混乱,双方皆是使出浑身解数,然而胜利的天平依旧没有偏向任何一方。 罡风阵阵,沙尘飞扬,带着少女一途逃往此地的夜天澜眼神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感知后方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三股气息,这让她感觉到极大的压力。 若是自己一人的话,拉开一定距离便可破碎虚空离去,而此时带着少女速度慢了不少,便只能尽可能的向魔冢接近。 忽然!一道凌厉剑气向夜天澜后背袭来,面对凌厉剑气夜天澜不敢怠慢,调整身形一掌推出,强烈的掌风将剑气抵消后夜天澜带着少女落到地面。 望着已经趁此机会已经追至身后的高甚三人,神情中带着一丝绝望随后转为疯狂,怒吼道:“既然你们执意不留活路,那我今日便拼个鱼死网破!” “鱼死不会网破,如我一人与你一战确实凶多吉少,但可惜不是” 高甚看着夜天澜,语气中没有过多的情绪,但那股肃杀之意十分明显,抬起手中长剑便向夜天澜杀去。 面对冲杀而来的高甚,夜天澜不躲不让,抬手往虚空一探,一根镶嵌着绿色宝石的拐杖便出现在手中。 握住手中长杖向前挥出一道磅礴劲气,劲气掀起沙尘向着冲来的高甚袭去,使得其不得不停下身形反击。 一道强烈剑气从高甚剑中射出与那道劲气碰撞在了一起,冲击扩散而开,高甚直接被这冲击掀飞,在地面滑了十几米才稳住身形。 一击便落下风的高甚也是眉头微皱,随后招呼两位老者与自己联手,“这魔族老人是堪玄境后期的强者,凭我一人之力不是对手,三人一起用最快的速度将其击杀”。 一招将攻来的高甚击退,夜天澜动作并未停止,轻飘飘一掌推出,一股柔劲便将少女击飞而去随后急声道“殿下快走,去向魔冢求援!这里由老身拖住他们”。 平稳落地后的少女看着远处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悲伤,但也没有停留,飞速的向魔冢方向奔去。 看到少女逐渐远去的背影,夜天澜欣慰一笑,她最怕这位纯朴善良的公主会选择与她一起面对这三人,或者说是面对这必死的局面。 身影消失在了视野当中,此时夜天澜心中再无其他,只想为这位公主殿下多争取一点时间,哪怕要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体内魔气运行至极致,转身便迎向一同杀来的三人。 “春意然”一声暴喝,无数带着利刺的藤蔓从地底冲出编织成一张大网将三人包围后迅速合拢,欲将三人绞碎。 而高甚三人面对这自己袭来的藤蔓却是置若罔闻,其中一位老者手持拂尘向前甩去,拂尘头部的白色兽毛快速增长插入地下,随后冲出地面纵横交错。 仔细一看线条细若游丝将藤蔓枝条卡住,随着老者拉动手中拂尘,白丝犹如利刃一般将藤蔓切割开来,刚刚还如毒蛇吐信的藤蔓尽数跌落。 高甚伺机而动,剑招随心而出,剑刃颤鸣然后分裂成输十把灵剑向夜天澜飞去。 而后者却是站立原地不动,手中长杖重重的敲击地面,一朵深红色的花苞从地面探出盛放开来,显现其隐藏在娇艳外表下的一张血盆大口。 大口张开将飞掠而来的长剑尽数吞下,随后再次张开獠牙向高甚撕咬而去,三人分开各自躲避,一次两次扑空,那株食人花仿佛也是有了火气,速度愈发迅捷。 高甚看着这如同长蛇一般敏捷的食人花,直接忽略其身旁二人径直攻向自己,也是暗叹倒霉。 花苞喷出毒液将其后路封锁,避无可避之下高甚将剑握于身前,长剑犹如折扇开叶。 剑影凝实成剑随后自主的调整位置,剑尖朝外分散在高甚周围,随着那张血盆大口咬下,剑刃也是向外扩张,转眼间便将花苞穿透。 随着剑气炸裂的冲击化为碎块,将花苞击碎的高甚动作不停,跃上半空后剑尖指天,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夜天澜斩下。 这一招速度之快剑气之强横不容小视,夜天澜也是认真应付,将长杖横于身前,体内魔气往杖中灌注而去。 砰!波动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夜天澜硬接这一剑,脚下地面凹陷下去,身形不断后移,手中长杖抵着那柄仿佛重达万吨的长剑。 就在此时,夜天澜身后脚下的地面破开,一撮白色丝线从中冲出瞬间将夜天澜脖子缠住,一道寒芒闪过。 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的第三人发动了这蓄谋已久的一击,夜天澜眼中充满着不甘,可也已再无力反抗了,上半身与下半身已是分离。 一出手便是残忍的杀招,三道身影汇聚,最后发动致命一击的老者眼神淡漠,只是擦拭着手中那柄沾满鲜血的弯刀。 将弯刀收回刀鞘中,随后开道:“那魔族妖女修为不高,应该跑不出多远,我去将她杀了,你二人先去与他们会合,我以我的身法,哪怕魔族有所动作我也能脱身”。 “有刽子手之称的炼兵锋出马追杀,那她的下场就已经被谱写好了,那我们只管静候佳音了”一旁的高甚开口道,随后便打算离去。 对于这位的实力他还是非常清楚的,虽然如今这位炼兵锋是替自己做事,但这都是在双方交易的前提下。 “嗯”只有一个字的回应,炼兵锋当即动身往少女逃离的方向追去,速度快的惊人,追上少女也只是时间问题。 一路用尽全力奔逃的少女眼中没有过多的悲伤,从感知到远处后方那道灵力波动时,少女就看到了自己一行人的结局。 所以当后方身影越靠越近时,少女的脸上只有淡然以及眼神深处的一抹不舍,只是不知道不舍的是这个世界还是另外那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 少女缓缓停下身形,转过身看着转眼间就已经追至自己身后的老者,终究是人魔不两立。 两道人影对立,身形单薄的少女面对着宛如杀神一般的炼兵锋,心知退无可退也知自己无法撼动其分毫,却也没有坐以待毙。 皓腕抬起,手中绿芒大盛,随后只见方圆百米地面震荡,无数的藤蔓冲出向炼兵锋包裹而去。 面对此招炼兵锋身形未动,刀气纵横而开便是将藤蔓尽数切断,随后不顾地面又缓缓生长而出的藤蔓,提起手中寒刃径直向着少女胸膛刺去,仅仅一瞬间就长刀与炼兵锋的身影就一起出现在了少女身前。 闭上眼眸,这一刻仿佛定格这了此时,思绪从少女脑海划过,往事一幕幕浮现而出,本该是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却只能随着自己永远的消失,连回忆都不能留下。 长刀没入少女身体,刀尖从其后背贯穿而过,长刀抽出,鲜血喷涌,少女倒在地上。 “不!”此时的一幕正好被远处赶来少年一行人尽收眼底,一声悲痛欲绝的嘶吼响彻云霄,杀意如同潮水般倾泻而出。 守城统领来不及阻拦,少年便犹如一道流光向着炼兵锋爆冲而去,眨眼之间便带着凌厉的一掌向炼兵锋拍去。 面对这比自己低上一个大境界的少年,炼兵锋没有丝毫轻视当即横刀格挡,掌刀相接,炼兵锋顿时感觉一股巨力从刀身处传来,身后的地面炸出一个大坑,一口血吐出。 炼兵锋心中骇然,他没想到这少年的一掌竟有如此威能,全力阻挡却仍让自己负伤,再看看远处反应过来的向自己这边冲来的魔兵,当下不禁心生退意。 将抵御掌劲的灵气卸去,任由这一掌将自己震退数百米,随后脚轻点地面跃上空中,头也不回向远处疾掠去。 只可惜,当他将刀指向少女时,自己的结局又何偿不是已经成为定数了。 一抦长剑悄然出现在炼兵锋逃离的路径上,长剑后方一位少年悬浮空中,猩红的眸中只有冰冷。 炼兵锋心中生起一股惧意,他不知为何一位境界不如自己的人却给他如此之大的压迫。 将长刀放于身前一掌推出,向少年急射而去,而弯刀却在离少年一米处被无形的护盾弹开。 此时的炼兵锋再也没了之前的不可一世,只想逃离这个令他感觉到死亡气息的地方。 就在其将长刀掷出后,想要另寻路线逃离时,一道巨大的虚影从其身后显现,虚影只有上半身,隐约能够看出是一位青年人,虚影脸庞与少年相似,虚影眸子凝视着那道心神大乱的身影,一股睥睨天下的姿态尽展而出。 而被视线锁定的炼兵锋动作瞬间停滞,这一刻他只感觉世界在瞬间静止了,体内的灵海也归于死寂,脸上只有那一抹绝望。 一抦长剑掠过,眼前景象一阵翻滚,最后视线停留在地面上将少女身躯扶起的画面,然后模糊暗淡。 “花儿!”血泊中那位轻易抹杀一位堪玄境强者的魔族少尊此时却是那么的无助,抱着少女,呼喊着少女的名字。 怀中的少女眼眸轻抬,眼中尽是疲惫,仿佛下一秒就要沉眠。看着眼前那清秀的脸庞上的一道泪痕滑落。 虚弱的声音传出,“不要哭,不要悲伤,”随后手微微抬起想要为少年擦拭,可用尽全身的力量也没能触碰到那近在距尺的脸庞。 “你会没事的,长老一定能救你!”少年说罢便要将少女抱起返回魔冢。而一只细嫩的手停止了他的动作,小手轻扯少年衣领。 “无夜,别徒劳了,就让我在最后一刻也能安静的躺在你怀中吧。” 少年只是痛苦的闭上眸子,泪水涌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好想一直看着你走下去,在你走错路的时候叫你停下来,在你累了的时候陪在你身边” “好…可惜啊,你第一次到人…间,却也是在…夜晚” 断断续续的最后一句话落下,仿佛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皓腕从少年胸膛滑落,眼眸闭合。 终究是红颜命薄,落得一个凄然落幕。 乌云遮月,天空淅淅沥沥的落下雨点,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将怀中之人抱起,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神麻木只是向魔冢方向走去。 “为什么不早来一刻” “为什么不亲自护送她回去” “为什么要让我失去她” “为什么要断绝我唯一的希望” “她做错了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在少年脑海响起,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质问这苍天。 远处的统领跟士兵蹑手蹑脚的跟在后方不远处,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一行人逐渐远去随后消失。 雨越下越大,不知是感叹这可歌可泣的生离死别,还是施舍这片被冷落百年的大地。 魔冢暮夜边城,空间波动,一位少年踏出,怀中抱着一位已经被血水浸透长裙的少女,她只是安静的躺在少年怀里。 随后又道道身影踏出空间帘幕,踏出帘幕的他们跟着少年走进城门。 就在少年一行人踏进城内后,几位老者挡住他们去路,后面一队身穿盔甲的士兵列队其后,其中一位老者便是魔冢内的廷虚长老。 老者看着停下脚步的一行人厉声道:“来人!将这群违抗命令的罪人压下去,明日全部处决!” 守城统领与身后将士在看到老者出现后就已经心如死灰了,听到此言一个个面无血色脸上尽是绝望。 队伍最前的守城统领看了看身后的将士,向前两步单膝下跪恳求道:“长老,给少尊放行的是我,他们只是听命行事,还请长老看在他们一直以来尽忠职守的份上能留他们一命,所有责罚我一人承担” 听到这恳求的话老者却是不为所动,冷声道:“哼,好一个一人承担,若少尊在外出了意外谁来执掌魔族大权,又由谁来统领魔军,你吗?” “今日我便要告诉所有人,谁要是违反命令,不管原因皆为死罪” 面对这提问守城统领一时语塞,就在他放弃抵抗准备伏诛时,一直安静的少年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如水“受吾之命,打开通道带吾出去,这何罪之有?” “你知道你此次出去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将魔族的兴亡作为赌注!”听闻少年这不知轻重的话,这位老者怒声道。 少年直接无视了他的问题,淡漠的眸子扫向老者,“这群人一个都不能死,明日第九星亮起时,你与欲观星策过来请罪吧,还有当年眠花种下的桃树从今日起设为禁地” 还是平淡的话语,只是话语中多了点不容置疑,随后不在理会老者,带着怀中少女离开,不知去往何方。 一群人站立原地,廷虚长老看着远去的少年,眼神中有着一丝愧疚,随后看向单膝下跪的守城统领冷哼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己去刑法殿受刑”随后转身离开。 留下一群笑着被押去受刑的守城将士,劫后余生的欢喜将即将面临痛苦的恐惧横扫而去。 尤川谷,人族与魔族的战场,此次的魔族异常勇猛,将人族大军击的节节败退。 魔族大军的一座城池上,一位少年站立城头,少年剑眉朗目,身上衣袍无风自动,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尤然而生。 城下站着无数魔族强者,眼神充满着敬畏,只因为这是他们王,长歌无夜。 也或许现在该称之为长夜无歌。 古往今来一浮尘 太阳从东边的高峰探出了脑袋,将这片大地的最后一丝清凉驱赶而去。 这是一片名为南疆的大荒,土黄色的全景映入眼帘,枯黄的草木在这片大地顽强的生存。有高山却无流水,略显荒凉。 就是这般荒凉的大地上有着一道与周围景象格格不入的少年身形,少年身材略显高挑,身着白色素衣,不算华丽却也是干净整洁。皮肤光滑细嫩,稚嫩的脸上仿佛写了四个字,天真无邪。 从少年脸庞看去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一个人出出现在南疆这种猛兽横行的地方,倒也是艺高人胆大。 少年神采飞扬向自己周围看去,眼神中满是对未知的兴奋,可是没一会就被茫然代替了,眼珠转动,双手挠头,好像是在忘了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 思索半天好像也没得出结果的少年当即就放弃了思考,眼睛随意转向一个方向,直接大摇大摆的就往那边走去,纯属一个没头没脑的傻小子。 少年就这样走着,一路东张西望,对所看到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好在选的路径倒也算平坦,一路闲庭信步走去差不多两个时辰,视线前方就出现了一座村庄,当即便加快了脚下速度。 向前望去,村子不大,也就十几户人的样子。村子四周长着一颗颗大树,尤其是村口内的那颗榕树又高又大。 村内一间间房屋排列不算整齐,但邻里之间隔的不是很远。从村口看去已经有不少的屋子上方升起袅袅炊烟,看样子是在准备午饭。 一群大汉跟老人坐在榕树底下闲聊着,巷子中一群孩童你追我赶,展示着属于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童真。这一幕倒也是清闲自在令人向往。 少年抵达村子脚步不曾放缓,径直走向村内,像是外出游玩后回家的顽童。而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自然引起了村民的注意,村里大人们都望向这个从未见过的少年,眼神中有着疑惑。 这是谁家的远亲来亲戚家串门吗,怎么没有家中长辈跟随。当即就有几个大汉围了过来了解情况,一个大汉开口询问道:“孩子,你是来温水村探亲的吗,你家长辈呢?” 面对大汉的问题,也不知道少年有没有听懂,自顾自道:“你们好,在下古往今来一浮尘,你们可以叫我古今”说完便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大汉听到这答非所问也是摸不着头脑,心想这少年该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随即再次开口道:“你知道你家在哪吗,从哪条路来的还记得吗” 这次少年沉思了一会才认真回答道:“我的家离这很远很远,我是直接就到了那里,然后走路过来的”说着还用手指向自己刚刚走过的地方。 一群大汉面面相觑,可能真是个傻子吧。其中一个略显年轻大汉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看着少年稚嫩的脸庞和善道:“你叫古今是吧,现在是午饭时间,如果不介意的话到我家吃饭吧”。 “那晚辈再此谢过了”古今看着这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大汉,别扭的抱拳行了一礼。随后在众人奇怪的眼神目送下,跟着中年男子朝着一间屋子走去。 两人并肩而行,古今抬头看向大汉率先开口道:“还未请教先生如何称呼” “哈哈哈,我叫温水保,哪是什么先生啊,就是一个打猎人罢了”大汉笑着回道。 “原来是温大哥,请问我们现在所在之地是黄泉天吗”少年又问道。 这个世界分为九片天地,上三天为上穷,中三天为碧落,下三天为黄泉。可是这种事一个并非修行之人又怎会得知呢。果不其然,在听到古今问出的问题后,温水保有些疑惑。 少年看到这神情,当下也是知道温水保应该是无法给出答案了。当即将这话题翻过,换了个问题,“那温大哥你知道哪里有人员密集的地方吗”。 温水保看着这个彬彬有礼却一直提出问题的少年,不禁有些好奇,但还是回答了他,“从此地向南行去,大概半天就能到洛南城,虽然那是南疆最靠外的城池,但人也是最多的。你若是想要过去,明日我们刚好要将打来的猎物拿去置换货币,可以带你一同过去”。 “那真是太麻烦温大哥了” “哈哈哈,不用这么客气了” 两人交谈之余,身形已是到了一间房子门口,温水保率先踏门而入,随后示意古今跟上,两人穿过小院径直进入客厅。 客厅不大,只有一张方桌跟几张凳子,桌上摆着几碟小菜,还有一壶小酒,倒也算丰盛了。 两人入座,一位女人从客厅一边的厨房走出,手上还端着一盘菜,看着家里多出一个陌生人,随即向温水保投去询问的目光。注意到女人的疑问,温水保向女人说明原由后向少年介绍女人身份,“这是我妻子,叫杨莲” 说完那名叫杨莲的女人放下手中菜盘后向古今点头示礼。 古今也是回了一礼,“杨大嫂好”。 随后三人一同用餐,饭桌上没有过多话语,只有这对夫妇的热情将少年的碗一次次装满。虽然肚子已经在抗议了,但这种感觉让古今觉得很美好。 用完餐后,杨莲将碗筷收拾好,端过一壶茶,给二人倒上后便坐在一旁。 温水保看向古今开口道:“既然过两天要一起去洛北城,想必你也没有地方可以落脚,我家还有一间屋子,你若不介意,便在此住上两日吧。” 古今细细一想自己确实没地方住,便没有拒绝,向温水保再次致谢。杨莲见少年没有拒绝,起身就去给少年收拾房间。 随后而人喝了几杯茶水后,温水保说下午自己一行人要出去打猎。古今听闻也是来了兴趣,当下便提出一同前往,温水保看着跃跃欲试的少年没有拒绝,只是要求古今到时候要待在自己身后,不能离开队伍。 两人意见达成一致。 不知过了多久,向少年叙述着以往打猎时遇到的各种趣事的温水保停下了话语。一位大汉在门口喊着,“老温,该出发了” “好嘞,等我一会啊” “我们走吧” 说完带着古今就去到院子角落的棚架下,取出一把弓箭跟一筒箭矢背到身上,随后又取出一套递与古今手上。将弓箭背上,跟着温水保动作手拿起一支长矛便走向村外。 村口榕树下,一队人马已经等候在此,看到二人身形后检查了一下装备就准备出发。两人进入队伍,其中一人看向古今便向温水保说道:“此次我们要进入磐虎山,里面猛兽巨禽不乏少数,你带这么一个少年进去,不怕他遇到危险吗” “这位大叔你放心吧,我有自保的能力,不用你们分神照顾”古今看着这个大汉,知道其也是为了自己着想,便开口道。 听闻少年的话,大汉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古今安排在了最中间的位置,随后一行人出发。 烈阳当空,一行人边走边聊足足花两个多小时才到达大汉口中的磐虎山,。进入山林后,大家不再出声,握紧手中长矛,一个个警惕的望向四周。 就在这样的漫长搜寻下,终于在一个山洞外找到了一个目标。那是一头虚弱的躺着树下的猛虎,在它的身前有着一具鹿的尸体。 尸体完整无缺看样子刚死不久,面对这新鲜的美食,那头猛虎却没有进食的欲望,肚子不停起伏着,一声声低吼从其喉咙传出。 “今日运气挺好,遇到一头即将生崽的母老虎。现在的它肯定很虚弱,怎么样,要不要直接将它拿下,这头老虎可值不少钱”看到那头猛虎虚弱的模样,当即一位壮汉便开口询问大家意见。 其他人看着那不停挪动身躯,貌似十分痛苦的猛虎也是有了一丝意动,要知道若是换做平时他们看到一头老虎的话肯定第一时间躲避,而现在那头猛虎已经没有威胁了,他们也胆大了起来,一个个拉开长弓,蓄势待发。 而一旁的古今看着猛虎身前那还有丝丝鲜血流出的鹿尸,随后将视线看向山洞中,忽然眼神一凝,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道:“不要攻击那头母老虎” 就在这声提醒传出时,只见一支箭矢已是朝着那头猛虎飞掠而去,终究是慢了一步。 随着箭矢射入那头母虎身躯,一声痛苦的嘶吼响起,带动的却是另一声更加高昂的虎啸。虎啸传出的同时,一头足以有两米高的猛虎从山洞内冲出后直接往一行人所处方向奔来。 好在箭矢射出的一瞬古今就警醒大汉离开此地,不然此时一行人已是死伤惨重。 可尽管如此,猛虎的身影也是越靠越近,被追上也恐怕不需要多久。此时的一行人已经是乱了套了,连武器都在奔逃中丢弃。 吼!一声长啸响彻这片地域,猛虎四肢发力跃起,转眼就要将跑在最后的那个倒霉蛋扑倒撕碎。就在它张开大口即将撕咬而下时,一支箭矢直接从其脖颈处刺入。 箭矢的巨力使得它偏离落下的路径,在那道差点被一口撕裂的大汉身旁摔落,大汉趁此机会也是拼了命的往人群处跑去。 古今虽然是第一个动身的人,可却没有一股脑的往远处逃离,而是跑到一颗大树下时直接纵身一跃跳上树枝,随后观察着后方那群大汉的动作,在看到那道位于最后的身影即将面临死亡的威胁时,当即将弓箭取下。 手从背后竹筒中拈出一只箭矢,将其搭在弓弦之上拉满再松,一气呵成,这才有了刚才那恰到好处的一箭。 一击落空的猛虎调整身形,一双虎眸死死的看着那个让它受伤的少年,怒吼一声便朝着古今所处的方向冲去。“嘶”面对这向自己爆冲而来的猛虎,古今深吸一口气。 此时他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当即便有了大致战术。纵身跳下树枝后朝着一块巨石跑去,速度虽然比那些大汉快了不少,但身后的猛虎依旧是紧随其后。 而猛虎身后不远处的树下,那群惊魂未定的大汉也是有点懵,怎么回事,为什么到头来还要一个少年替他们承担危险。 随后一个个也是振作了起来,几个弓箭还在身上的大汉纷纷拿出箭矢像猛虎射去。注意到后方的支援,古今也是感动的落泪啊,这都啥箭法啊,插秧呢。 一边的猛虎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扰惹的更加狂暴,直接纵身跃起扑向前方被大石头阻拦去路的少年。 古今看到在块巨石嘴角微微上扬,抬手将手中长矛插入地面,速度丝毫不减,身形临近大石,左脚蹬上石块向后凌空一翻。猛虎看着离自己上方不到一个巴掌大距离的少年脸庞,张开大口却咬了口新鲜空气。 古今翻转了一圈,右脚在虎背上借力后平稳落到后方地面,将长矛拔出后取下弓箭。抬起左腿将弓把顶住,手中长矛放于弓上将弦拉满,对着那块大石上方静立不动。 再次扑空的猛虎立即调转身形,又一次跃起冲到大石头上方,而此次与它擦肩而过的则是一根长矛,这一箭只是擦着猛虎的皮肤而过,虽然带出一道血花,而它的身形却不曾停滞。 就在此时!与猛虎交错而过的长矛忽然停顿在空中,便看见那根长矛微微颤动,随后矛头调转朝着猛虎的急射而去,速度比从长弓射出时快了不止数倍,转眼间就将猛虎脑袋洞穿在古今脚下。 猛虎倒下,身后众人看着少年的背影,眼神带着不可思议,刚才发生的事对于他们而言确实很难理解。但几个大汉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调整了一下情绪便踏出脚步向少年走了过去。 “古小弟,没想到你是修行的仙人,刚才抱歉了,让你一人面对猛兽”众人行至,将古今簇拥在了中间,温水保开口道,周围大汉也是纷纷致歉。 “哈,遇到危险需保全自己,这是正确的做法不是吗”少年回道,语气还是那般古井无波,看上去是真的没有生气。 随后一行人带上猛虎的尸体,就准备回去,今日已经能算大丰收了。 众人也默契的没提及那头母虎,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好像忘记了刚刚所遭遇的危险。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一行人也是到了村门口,将虎尸放入一间房子后各自道别。古今随着温水保回到家中,吃完晚饭就被带领到自己暂时借住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杨莲夫妇就离去了,看着离开的二人,古今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古今左右看了看这间屋子,一张床,几张椅子,还有木架上的一盆水。 古今稍作洗漱便上了床。盘腿而作,体内灵气缓缓流转,随后那流动在天地中的灵气便向他丹田处涌入。 杀伐 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撒下大地,村口内的榕树底下一道少年的身影静立。 少年只是静静的看向远方的天空,平静的脸庞,干净明亮的眼眸,却让人看不透其心中所想。 “古小弟,原来你在这呢,赶紧过来吃早饭了,待会就要出发去洛南城了”一道声音打破这宁静的气氛,远处的温水保看到少年身影大喊着。 “来了来了”少年回了一句,便朝着温水保走去。 平淡的吃完早餐,加上古今一行八人在村口集合,两辆马车排列在村口。把一些物资装进其中一辆马车,大都是一些兽皮与肉干,还有昨天刚猎杀的老虎。 物资装载完毕,装有物资的马车由温水保驾驶,古今则坐他身侧。其余的人都挤在前面的马车,随后一行人离开村子向南驶去。 太阳悬挂高空,温度也是高了不少,一行人已是行驶到了一片荒野之中。一路上温水保向古今不厌其烦的介绍着城内的繁华景象,古今也是侧耳倾听着。 “你此次到洛南应该不会跟我们回去了吧,我知道你跟我们不是一路人”温水保将一个水袋递给古今后说道。 将水袋接过,仰头喝了几大口后递还回去后开口道:“嗯,此次离去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这几日还要多谢温大哥的照顾” “哈哈哈,不用跟我多客气,你此行身上带钱了吗,如果没有的话待会换到钱后分你一点”温水保笑道。 古今看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小香囊,随后抬头道:“我身上有钱,温大哥不用担忧” “那便好” 随后两人便一直闲聊着,忽然前方马车急停而下,温水保赶紧勒马这才没有撞上去。正当二人想要询问前方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十来个手持大刀的男人坐在马背上。 此时已经将两辆马车围住,其中一个脸部一道长疤的魁梧男子喊道:“都给我下来,自觉交出身上钱财,不然别怪老子的刀不长眼”,显然这是一群麻匪。 看到这一幕,古今眉头微皱,他现在只想赶紧到达城中,面对这半路杀出的人有着一丝不耐烦。而面对其对人命视如草芥的态度后,更是有着一股厌恶。 而其他在马车上的大汉听闻此话惊恐的从车上下来,双手抱头蹲在马车旁。 一旁的温水保看到此幕也是急忙拉着古今下车,还一边打着眼色,示意他不要冲动。 温水保当然知道这少年是个修行人,可就算是修行人,年纪这么小又怎会是对方十几人的对手呢,当即拉着古今往其他村民那蹲着。 看到一行人都还算听话,刀疤男子咧嘴一笑,眼神中充满着轻蔑,随后这群手持大刀的麻匪围了上来。为首的刀疤脸开口道:“想要活命,现在把钱都拿出来吧” 温水村一行人听闻刀疤脸的话,纷纷将身上所带的银两拿了出来,虽然他们经常打猎,身体素质也不错,可终归是一群老实巴交的农民。当下只想着如何让对方满意,进而保全自己。 麻匪将他们手中的银两一一收走,随后递给了刀疤脸,而后者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两当即便大骂了一声,一脚踹向温水村的大汉怒吼道:“你们特么耍老子呢,把老子当要饭的?” 而古今身旁的温水保看着暴怒的刀疤脸,赶紧上前陪笑道:“这位好汉,我们此次出门就是去置换银两的,如果您觉得不够,那边的物资你们可以都”话语未尽,一道血花溅洒而出。 “废话真他娘的多,没钱就去死吧”一声咒骂传出,温水保的身体已是倒在了血泊中。温水村众人一个个睁大双眼,表情惊恐,他们没想到对方如此凶狠,丝毫没有前兆就剥夺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蹲着在温水村众人之中的古今也是有点茫然,征征的看着血泊那刚刚还与自己长篇大论的大汉,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被杀害。瞳孔一缩,身形暴动,直接冲向刀疤脸一拳就抡了过去。 刀疤脸也没想到,在人群中看起来最为孬弱的少年竟然会向自己出手,毫无防备之下竟是被一拳打飞数米。 刀疤脸站起身,面部狰狞大吼道:“将他们全部杀了,这个小子让我先玩玩”随**紧手中大刀向古今劈砍而来。一群麻匪听到刀疤脸的命令,当即提起大刀向温水村众人砍去。 古今有心想要救援,可被先前一幕吓破胆的众人已是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就在古今分神之间,大刀已是向其面门砍去,收回思绪,咬了咬牙当即便不去管那边的情形,专心应对眼前强敌。微微侧身将这强势一刀躲开,然后一脚便踢在刀疤脸腹部。 刀疤脸看到少年的反应之快,力道之重,开口道:“你也是个修士!” 没有作答,再次迈开步子朝着刀疤脸冲去,后者见状却是不避不让。 将手摊开,隐隐能看到其身体表面流动的灵气,这竟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 炼体为静,炼气为动,灵海翻涌,气冲融元,元融成道,道成堪玄,玄之又玄方为人尊,破尊循法,逆法齐天,齐天共勉。而炼气境修士已是能将灵气吸收与释放的存在。 古今来不及讶异,一掌已是推至刀疤脸身上,而后者被这一掌击中却是纹丝不动,露出一脸狞笑。随后从其体内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劲气,将古今震的后退而去,在数米外才稳定身形。 古今看着前方的刀疤脸,此时已是知道,别说去救后方的村民了,今日可能连自己都要折在这。自己只是刚入炼气二境,而通过刚才的碰撞他已得知,这个刀疤脸起码是在炼气八境。 “啊…好汉饶命啊,呃…啊”思绪被身后的惨叫哀嚎拉回,古今没有回头去看,他已经知道自己一行人可能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凌厉的眼神里一抹白光闪过,而后瞳孔中像是有一片星云在转动似的。停止的一瞬间,古今仿佛是得到了他所想知道的。 手结剑指像身体几道穴位点去,随着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古今体内的灵气迅速增长,很快就与刀疤脸的气息持平。 而后者感应到此变化也是站不住脚了,提起长刀向着前者冲去。 古今也是硬冲而上撼其锋芒,将斜劈而下的一刀躲过一掌推向像刀疤脸腹部,将其击退后迅速跟进。握住刀疤脸的手向后一拉,膝盖抬起顶向其下巴,随后再转身一腿将刀疤脸踢的身形踉跄。 刀疤脸稳定身形,眼神中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手中大刀抬起,一股气势迸发而出。“纵横刀决”身形爆冲而去,刀刀不留情,尽显肃杀之意。 面对强敌,古今也是不敢怠慢,身形后退到马车旁,抬手向马车上扯下一块木板。用气将木板包裹后便是与带着凌厉刀气的刀疤脸迎面而撞。 刀锋乱舞,每一刀的挥出都带动刀气纵横,所过之处,地面尘土飞扬。而古今直面这道道凌冽刀影,或抵挡,或闪避,可谓是狼狈至极。忽然,古今加重力道,挥动手中木块与劈来的大刀碰撞。 巨力将二人的攻势暂停而下,身形也是被分开了一段距离。 两人各自稳定后退的身形,只见木块在古今手中旋转一圈,而后横于身前,双指在刀身抹过,气势陡然暴增。 “纵横刀”相同的刀法一现,刀疤脸来不及讶异,刀势便已是已达身前。 抵挡之余,心中已经掀起波澜,为何这个少年能使用自己的刀法。而对刀法的熟练程度更是青出于蓝,随即便脑海里便冒出一个想法“莫非这是哪个势力宗门出来游历的天之骄子?”当下便有了决策。 朝着那群收刮脚下尸体的麻匪喊道“混蛋,还不过来帮忙” 一群麻匪也是懵了一下,心里疑惑着不是你说要跟这少年玩玩吗,同时也惊讶于少年的实力。 但一群人疑惑归疑惑,行动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拖延,当下提着长刀便向两人战场处围去。 注意到即将形成的合围之势,古今当即加快攻势,将刀疤脸逼的节节后退。找准时机,手中木块重重劈下。 刀疤脸见此招急忙双手握住刀身格挡,而在此时古今的行为却让他摸不着头脑。只见木块临近时,那覆盖在其表面的灵气悄然散去,当木块和刀碰撞在了一起,果不其然木块应声而断。 木块断裂,古今身形贴近,手肘瞬间发力向刀疤脸握刀的手腕处撞去。突如其来的巨力直接让大刀从其手上飞出,随后强力的一掌便其胸膛上拍去。 刀疤脸反应也不慢,见大刀脱手而出立即也是一掌推出。双方互换一掌,皆是喷出一大口血,身形倒退。 然而古今一腿蹬地,强行停下后退的身形,脚下瞬间爆发向着刀疤脸掠去,瞬息间已是到了后者身前,灵气包裹五指向其咽喉处刺去。 鲜血喷洒而出,刀疤脸脸上写满了不甘,他没想到,先前那强力突进与互换伤势的打法都只是为了这蓄势待发的最后一击。 将手抽出,古今脸上一片惨白,嘴角不停的溢出鲜血。微微侧目,身形急忙后退躲避后方向自己劈来的大刀。 一群麻匪看着自家老大那副惨状,眼神有一丝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股阴冷。 拉开距离后,古今看着这群实力最强也就炼体七八境,甚至大部分是凡人的麻匪。 体内因强行提升的气息逐渐混乱,且隐隐有着沉寂下去的现象,当下便有了逃离的想法。可当他看到远处的几具尸体后,眼神中又浮现了一抹杀意。 眼中杀意一闪而没,身形暴动,当即出现在一个麻匪身前。一手握住其手腕,另一只手弯曲成肘朝着他胸膛顶去。一肘过去,麻匪身体直接凹陷下去,一道劲气从他背后冲出。麻匪口中涌出大量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水,生机尽断。 将其手上大刀夺过,面无表情的看向那群麻匪。一群麻匪看到就这么轻易死去的同伴,暴喝一声,一同向着那道单薄的少年身影杀去。 握紧手中大刀,古今向前踏出一步,竟是选择长刀直入。身形没入人群,手中大刀挥出数道刀影,一边抵御袭来的攻击,一边将露出破绽的麻匪击杀,短短几息已有数个麻匪倒下。 持续的全神贯注,持续的灵力输出,古今体力再难支撑,随即找寻机会退出阵容。刀气纵横而开,将麻匪的攻势阻拦而下,随即几个闪身拉开距离。 退出阵容内,古今大口喘息,此时的他已经感觉自己就快要虚脱了,而眼神却依旧凌厉。 另一边已经是零零散散的几人已是步步紧逼,看着那道身影,此时要说他们一点都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但事已至此,最后的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显然这种问题很好抉择,几人再次攻杀而去。 而此时,面对几人的冲杀,古今站立原地不动,双眸紧逼。深呼一口气,缓缓睁开眸子,凝视着那几道身影。长刀斜指地面,一股气势爆发而开,“悟了” “纵横杀” 话音未落,古今身形犹如闪电般从几人中间穿过,与之而过的还有一道寒芒。身形停定之时,麻匪的两侧各自一道寒芒交错而过,血溅三尺。纵若电挚,横若无阻,强势一招结束战局。 一招杀敌,古今再也无力支撑那虚弱无比的身躯,头一栽,便昏死了过去。 当他再睁开眼睛已是傍晚,眼神中尽是凄凉,残阳余晖,孑然一身。 体内的灵气已经恢复平稳,但灵府内还是有些枯竭。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他只是默默的走到温水保尸体旁。将七具尸体摆放好,拿起一把大刀像远处走去,选好一处地方,随后用刀将土刨开。 月明星稀,微风轻起。将尸体安葬后的古今站在几个坟包前,用长刀在寻来的石碑刻上名字,随后他便一直坐在墓碑前。不知过了多久古今站起身,长长的看了眼墓碑后转身便离开。一声自言自语传出。 “这便是人间江湖吗?” “弱小善良的人连安稳度过一生的权利都没有” 入城 天微微亮,洛南城的城门外,一道少年仰头观望着这座城。 少年的身上有着一片片血污,脸上也写满疲惫,正是经过一场残酷大战的古今。此时的他站在原地怔怔出神,眼神向上,不知被他引入眼帘的是这座城,还是这片天。 静思半晌,古今终于迈开步子往城内走去,一进城便是纵横交错的街道。一眼望去已经有不少小贩在路边摆摊,时而传出一两声吆喝,街道上也是有着稀稀人影。 古今融入行人中,并没有因为一身的血污引起注视,随后走向一间已经开门的布料铺子。 古今一进门便有一人迎来,嘴上也没怠慢,“这位少侠,看衣物吗,都是上等布料”。 古今只是点了点头,跟上前方介绍自家衣物的伙计,而他也没有多看。随便选了一套白色素衣,便去了结账。 柜台处一位发福的中年男子,看到有客人来结账,立马站起身。看了看古今手中的衣物,开口道:“少侠,一共十枚银币” 古今将手伸进怀里掏了掏,身上挂着的紫色小香囊微微泛起光芒,随后一颗暗红色水晶状的小石头被其淘了出来递给柜台处的男子。 男子接过手中,随后有点讶异的看像古今道:“少侠,你没有零钱吗,这块矿晶我们找不开啊”。 矿晶是由地脉温养的一种带有灵气的矿石,由于其通体呈半透明,且微微有灵气凝聚的光亮,便被称为矿晶,用于修行者之间交易的货币。 古今看着柜台处男子也是有点疑惑,随即提出自己再拿几套衣物,避免其陷入为难。 随后古今又选了几件衣物,拿着满满一袋子找回的金币在柜台男子恭送下出了布铺。走出铺子后一扫前方景象,走进一条巷子,手中衣物悄然消失,随后又走进一家酒楼。 进入酒楼后,又是一阵恭迎之类的话,古今点头示意,随后直接要了一间房。在伙计的指引下,一路走上的二楼最角落的一间房,告知伙计期间没有其他需要了,让人不要来打扰,随后进入了房间。 视线在房间打量一圈,将买来的衣物换上后,一股疲惫之意席卷而来。古今没打算冥想修炼,也没有立即就睡,靠着床头闭上眼盘算着。如何打听到虚空通道的位置,如何以炼气一阶的实力通过通道。 虚空通道,连接两片天地的一条通道,从一方进入便可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另一方。 可通道只是在虚空中开辟一条道路,而虚空的的压迫与空间力量足以将堪玄境以下修士瞬间碾碎。 境界不够的的修士必须借助外物才能做到虚空中穿梭,而这便是“天舟的珍贵之处”。 思绪到此,古今停止了思考,全身放松,缓缓睡去。 这一觉只睡了两个时辰,古今睁开那疲意未散的双眸,听着下方隐隐传出的交谈声,午饭时间到了。打开房门,向下方的饭桌走去,点了酒菜便坐在众多客人中间的桌子。 酒菜下肚,听着从人群中传出的讯息。 “后天岑家的少爷十三岁生辰,听说只要有兴趣,谁都可去参加啊” “是吗,岑老爷可是一位灵海境强者啊,会对我们这些普通百姓这么客气吗”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岑老爷宅心仁厚,上次闹饥荒还是岑家出面救济的呢” 听到此处,虽然没有听到自己想知道的,但对这个岑家也有了几分兴趣。一杯酒下肚,吃了几口小菜,继续默默旁听着周围的各种声音。 “哎呀!你们听说了吗,城西王寡妇跟人私奔啦” “哦?跟谁啊,他们去哪了” “没跑成呢,现在在医馆躺着呢” “咋还奔进医馆了呢” “还不是那小子,骑一头驴子来接人,听说王寡妇刚要上去脑袋就被踢了,哈哈哈” 周围一片寂静,那个爆料的男子也是缓缓止住笑声,看着四周那怪异的目光也是有些尴尬。古今听着这些声音也是无奈,吃完饭便出去了。 又到了这纵横交错的街道,此时的街道已是熙熙攘攘,络绎不绝人群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古今融入人群,微低着头也是漫无目的的游荡了起来,看从远处望去,这位低头行走的少年始终无法与这群人,这座城,形成一道和谐的风景。 古今就这样低头行走着,忽然一道趔趄身影撞来,“哎呀!”一声尖叫响起,一个邋遢老人直接摔在了地上,古今连忙将其扶起,“老人家你没事吧”老人看了一眼这位向自己表达关切的少年,拍了拍身上的粗布麻衣上的灰尘。 “我没事”说完便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到古今身旁严肃道:“小伙子,我看你为人善良,便给你一个忠告,明天之前离开这座城池,然后尽量往北走,还有多注意一下城中人。” 说完迈开步子就跑了,三两下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古今听闻此话眉头微微一皱,随后眼中泛起一点银光而后又消失,将此事记挂在心却又不予受理,令人琢磨不透。 而远处的城门口,一位邋遢老人走出城外,身影数次跃动出现在一座沙丘之上。 回头看向那座洛南城,嘴里念道:“不是我狠心见死不救呐!只不过这事危及到更多人的生命,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也只能呼叫南平国的军队来救援了,这个消息得尽早送往其他天”随后一道虚空之门浮现,邋遢老人没入其中,虚空归于平静。 而城内的古今,在听闻那位老者的话后,虽然依旧古井无波,可脚步还是走到了一间名叫刀剑阁的店铺。走进店铺后,店掌柜的亲自带着古今到摆放武器的架子,然后一一为后者介绍着。 古今抬手制止了他滔滔不绝下去的想法,示意他自己看看就好,掌柜倒也是识趣,没有在多说。 眼神从那一排排的刀枪棍棒斧钺钩叉一一瞟过,随后走到摆放着剑的货架上,将一柄柄剑拿起,细细观详那透着锋芒的剑刃。 最后选定了两把,付了一百金币后拿着剑向外走去,随后在出门一瞬间手中长剑消失。 回到住处,古今直接躺到床上,脑子里回忆着今天所得到的信息,后天便去岑家。而那位老者的话,古今仿佛已经知道将发生什么了,但也只是叹了口气,便没有任何作为。随后也没有再思考这些之后会发生的事,盘腿而坐,进入了修炼。 第二天清晨,古今早早的出了门,在城边闲逛着。眼神有意无意间往城外看去,随后在城内的的一条巷子里驻足许久,深巷尽头是一堵高高的城墙,外面便是一片大荒,这便是北边的城墙。 从巷子里出来,古今眼神中流露出无奈以及那抹被隐藏在深处的悲意,然后一路走向岑家府邸。 岑家在城内最边缘的一处地方,府邸背面与城墙持平,一座巨大的平台搭在岑府与城墙之间。岑家大院十分大,主府位于城墙之内,两边各有两座府邸,将中间的院子围住,一进门便能看见院子里的景象。 能将岑府了解到此地步,这取决于古今在城内的一番查探,加上其如今站立在岑府外最高的一座建筑“云台楼” 在得到岑府内的布局后,古今便在这座云台楼坐下,此楼是整个洛南城最为豪华的酒楼,其中的茶水与酒水都是一流。 坐在酒楼外廊上,点上一壶“醉梦天下”,看着下方人来人往,古今便又开始了他的旁听活动。而此次却有一条信息让古今大为兴奋,那是一席雅座,座上几位都是中年男人,看气质不像是普通的富商。 “登高楼再次开放,各位想必已经准备让家中晚辈去一试了吧” “老朱,又何必明知故问呢,怕是你已经连夜让你那宝贝女儿出发了吧哈哈”其中一位中年男子也是玩笑道。 老朱听闻此话也是没好气的说道:“离登高楼开放还有好几个月呢,我需要这么着急吗,这丫头只是想她那羽化洲的老家了” “哈哈哈,老朱这有什么好掩饰的,谁不想自家后辈能上“天”闯荡一番啊”一群人大笑道,倒也不是真的嘲笑,毕竟他们的后辈也早已带着期望与家底出发了。 将这些信息收入耳中,古今久违的露出了一抹笑容,“羽化洲,登高楼吗”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倒上一杯,之后的内容古今已经没有兴趣了。 看着远处天空,眼神逐渐变的凌厉,嘴中呢喃着,“你是在向我展示你的不满吗,你的一切规则在我眼里都不值一笑” 当古今走出云台已是傍晚了,那轮耀阳正疲惫的隐去身形。大街上的人群已经散去大半,打了一个饱嗝,腰间挂着从云台买的酒水,身形有点晃荡向着杂货铺走去。明天去参加岑家宴席,总不能空着手去吧,所以他还是象征性买点东西。 再次出来时已经手上多了个正方形木匣子,随手将一张纸条塞进去后便将其收入“囊”中。 古今没有在回到酒楼居住处,今早把账结清后便一直在四处游荡。准备好礼物后径直返回了云台,这次的他没有再从正门进入,身形几次跳跃,出现在云台的翼角处,随后往上攀越,最后在顶楼处站立。 月明星稀,微风拂面,衣袍舞动,一夜无眠看通明。 万家灯火映照出心的思念,总有一段记忆挥之不去,直至永远。 变故 不一样的清风吹来,古今伸张身体,结束了修炼。今日是岑家的宴席,一眼望去,岑府已经忙碌了起来,院子已经有不少地方摆上了座椅,府内下人有说有笑,也算是喜庆。 古今拿出酒壶,猛饮一口,躺在顶楼的红瓦上,惬意的吹着这十里春风。 暖意逐渐袭来,太阳升起,张嘴猛灌了一口寂寞,摇晃着手中酒壶,不禁发出一声哀叹,起身跃下后走进云台。 还是昨日的位置,还是一壶醉梦天下奉上桌面,一壶带走。 古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上饮酒,但这确实让他感觉到一丝惬意舒适。独饮一壶,再向岑府望去,门口已是不少来客登门拜访。就连云台的后厨都为此次宴席出了一份力,由此可见岑老爷在城内的名望。 岑家大门口已经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来参加宴席的,受邀而来的在旁侧的小门进入。而因为曾经受过岑老爷恩惠,如今来此祝贺的其他人都在排着队,古今便在此例。 经过门口管家的接待下,终于轮到了古今,古今把木匣子放于登记的桌子上,将自己的名字报出后进入大院。 大院内的景象与布置他都不陌生了,径直走到靠院墙的一张桌子处坐下,没有与其他人闲谈,只是默默的灌了一口酒。 等待良久,所有来宾都已入座后,主府内出现几道身影。一道身姿伟岸的中年男人出现,其身旁一个温文尔雅的俊秀少年与之并肩而行。两人身后一位风韵犹存气质不凡的美妇跟在身后,处在最后的两位丫鬟。 中年男人一出线,院子里立马安静了下来,视线全部像其望去。 前者走到主府门外的边缘,向院子各个方向拱了拱手说道:“首先各位来宾能赏脸参加犬子的生辰,我岑宁感激不尽,今日大家吃好喝好,来日共谋大业!” 院内众人听闻此话,也是拱了拱手,他们心里很清楚,岑宁这是在抛橄榄枝。日后的洛南城绝对会是一家独大的局面,而今这举动只不过是想为岑家少爷归拢资源罢了。 而年仅13岁便已达到炼气境的岑让少爷确实有这资本,日后成就不可估量。 岑宁也不再多说什么,招呼大家,带着岑让向桌席走去,随后与一些老朋友闲谈起来。而后者也是自觉向桌上来客倒酒,两人就这样一路招待着各位来宾,慢慢的就到了古今这桌。 这桌虽然没有岑老爷熟识的人,但他依旧是十分客气的拱手道:“感谢大家的到来,还请诸位不要拘谨啊” “岑老爷客气了”众人都是客气地回应。 岑老爷此时的眼神却是被一位少年吸引了,年纪不大,身着素衣却遮掩不住那油然而生的气质。 随即二人向古今走去,岑宁开口道:“小友很面生啊,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不知小友为何会赏脸来参加犬子的宴会呢”客气的话里藏着几分试探,虽没有恶意,但此话也是一个提醒。 “相逢何必曾相识呢”古今只是笑了笑,仰头喝下一杯酒。 而一旁的岑让也是过来弯腰倒酒,古今将头凑到其耳边低喃了一句,听闻此话的岑让手中动作一顿。 将头偏过打量着古今,眉头一皱,随后跟自己父亲离开。走到不远处,父子二人交谈了起来。 “父亲,他说洛南城即将迎来一场浩劫,你觉得他是何意思”岑让率先开口,将古今的话告知给自己的父亲。 “这人很年轻,看似与你差不多,但却令人看不透,且带着一丝威险气息。他的话或许有一定的可取性,反正过完今日你便出发去羽化洲”岑宁回头看了古今一眼,发表了他的看法。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又怎能留您跟娘亲在这里”而岑让却是不赞同这个做法,开口提问道。 “让儿,不可任性,他的话还无从取证,况且岑家已经在此立足几百年了,这里已经是我们的根了”岑宁回道,语气有了几分严肃。 两人虽意见不合,但也没有将话题继续下去。气氛有一些微妙,岑让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那位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的话如此在意,在招待其他桌的客人时总是心不在焉。 然而!就在此时令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事发生了,岑家府邸背后爆发出一股股强烈的气势,喊杀声突兀的响起,随后府邸上方一道道黑衣束身的人影出现。 异变突生,古今身形一跃跳上墙头,看着即将发展的变故。 屋顶人影一现便引起巨大的骚乱,只见他们的周身游荡着一股无法描述的气,手持武器,目的昭然若揭。 此时的院子里已是乱成一锅粥,只是因为上方那一道道身影实力都在灵海境之上。这等实力,若来者不善,那此地可以说是无人能生还。 “来者何人,为何带人闹我岑府的宴会”感知到突发的变故,岑宁喝道。 而屋顶上的人影却是和善一笑道:“哈哈,别误会,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是针对你岑家,而是灭城!” 风轻云淡的灭城二字传出,全场肃静,不同的眼神同时望向他,有震撼,有怀疑,也有惧意。 随后数声惨叫打破现状,院子中的人群中几具身体倒下,将后方的危机显现而出。十几个手持匕首的人,将衣物撕开,显露出他们的真面目,黑衣束身,冷目而对。 此番变故,大战一触即发,院子中多股气势爆发出来,与黑衣一行人大战在了一起。 混战开始,屋顶众人也是冲了下来,加入了战场。看到此幕,岑宁立马将妻儿护在身边,竟是想要带俩人逃离。 “出去后,带你娘亲逃离此地”岑宁急声道,一边将二人护住一边向大门口而去。 “爹亲你呢,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不能放任他们这样厮杀,我要阻止他们” “那我要留下来,与您并肩而战” “混账,这不是你能应付的局面” 两人争论,脚步却是没有停缓。然而三道身形却是阻挡在他们的前方,手中短刀锋芒毕露,瞳孔中没有丝毫情感。三个人没有丝毫交流,却是默契的同时向岑宁杀去。 去路被阻,身后至亲受到威胁,岑宁也是暴怒。 体内灵力翻涌,灵海境大圆满气势尽显而出,抬手一抦剑出现在其手中,迎着三个黑衣人便冲了上去。 “流风剑”双方碰撞,岑宁剑招一出。身形仿佛风中落叶,时而快时而慢,而手中之剑更是难以捉摸。一时间竟是将对方三人压的节节败退,而对方却也不是平庸之辈,适应这飘渺不定的剑法后开始了反攻。 面对三人的反攻,岑宁没有丝毫退让,只是那不安定的眼睛终成了他的弱点。一瞬间的分神,三道凌厉的剑势已是临近身前,虽然尽力阻挡,可依旧是负伤。 一道剑芒甩出将三人逼退,岑宁捂住伤口,脸上满是凝重。而一旁岑让想要帮忙,却被其母亲拦住,“你上去只会成为你爹亲的累赘,连他们散发的余波都扛不住”岑母哽咽道,眼里满是不忍和心疼。 而不远处的墙头上,古今看到这意料之中的局面也是叹了口气,他现在已经准备跑路了。 如果他没算错的话,现在整个城都被攻破包围了,能这般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攻入城中,两方差距可想而知。 而就在他准备离去时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半空,好像哪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样。 就这样看着那处虚空,神情变化着,一会是蔑笑,一会是欣赏,然后是欣慰,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后一转身形,看着与三位同等级强者大战的岑宁。跳下墙头踩在桌子边缘,桌板瞬间翘起翻转,随后一脚将桌板踢向三人。 突如其来的一块桌板将两方分开,黑衣三人看着古今,眼神中满是杀意。而岑宁看着古今那有着一丝韵味的眼神,迅速退到岑让的身旁,将其手腕抓住,毫不犹豫的甩向了古今。 后者接住向自己飞来的身影后,迅速一掌刀将其击晕。随后又看向岑宁,后者也是心有所感,向自己妻子的手握去,却是被一只皓腕先了一步。 “同生共死”一句轻飘飘的话传出,却是表面了她不可更改的态度。 将妻子揽入怀中,视线转回古今身上,“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但以后让儿就拜托你了” 古今看到此景,点了点头,随后抱起岑让便跃上了墙头。速度之快,完全提现了什么叫逃命,也让夫妻俩安心,做最后的一搏了。 古今翻出墙外,径直向先前布置好的巷子掠去。他当然知道院内的人结局是什么,他甚至知道整个城的结局,但他无能为力。一路跑去,城内已经是乌烟瘴气,正如他预料的无二。 远离岑府,古今没有怠慢,视线在各个角落扫过,生怕路上突发变故。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此时,两道人影在前方站立,在看到前者的一瞬间便发起了攻势。 直冲而来两人,速度丝毫不减的古今,眼看两方就要正门交锋之时,一道身形被抛向空中,腾出双手的古今手中顺势出现两把长剑。 逃亡 手中双剑,随着古今旋转一周,两道剑气发出,近在距尺的两人躲避不及,直接被两道剑气击退,空中身影落于手中,古今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仍是以最快速度奔逃。 身后俩人也是调整身形急追而去,他们没想到,这么一个少年在面对突发情况有那种应变,当下也不敢再抱有轻视的态度。 速度加快,与前方两个单薄少年的距离慢慢缩短,看来追上二人也只是时间问题。 抱着岑让一路疾掠,周围狼烟四起,各种声音传出。有时是法决对碰炸裂的声音,有时是绝望的哀嚎,这些声音无一不在刺激着古今的心理防线。 没有刻意去观望,眼神中那抹坚毅不曾变动,速度加快往城墙北部而去。 而后方两道身影依旧不依不饶,且将路过时感知到的同伴唤来,一群身影散开,隐隐透出的合围之势让古今微微皱眉。 两人继续追着前者,此时的他们已经没了之前的迫不及待,更像是在玩一种猫抓老鼠的游戏。然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想到的事又发生了,只见前方的人影顿住身形,怀中身影被少年放下。 两个少年各持一剑,后方追来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凌厉剑式已经杀至跟前,一时不慎之间,两人已是负伤。 而古今却没停下攻势,更加凌厉的剑招接踵而至,两人只能急速后退,暂避其锋芒,而接下来的的事更是让两人崩溃。 在两人急退时,那两位刚刚还是抱着绝杀之势的少年却是先一步后退,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方向已然不是他们计划时的反向,原本是由他们逼迫二人往杀阵里赶,而此时计划却是被一套虚张声势的剑法吓破了。 摔开追兵的二人在一处小巷停下,此时的氛围有点微妙。 古今靠在墙边,脸上尽是无奈,而此时他的脖颈处悬着一抦剑。岑让脸色极其难看,剑锋停在锯齿之间,冰冷冷的看着古今,仿佛在等其开口。 “我答应了你爹会照顾好你,但我不会阻拦你找死”古今开口道,语气依旧是那般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没有指责你是错的,但这件事不是我想看见的”剑依旧握于手中,岑让悲声回道。 “我们没有时间长篇大论,你若执意要在此事耗费时间,我不介意最后走出城外的只有我一人”语毕,古今侧开身朝着巷外走去,只留岑让在原地。 闭目思索许久,后者悲叹一声,将眼角的泪擦拭后向巷外走去。 走出巷外,古今就靠在墙边,看到后方身影出现,直接背过身朝着城墙北方跑去,转身瞬间嘴角微微掀起。 岑让也是调动身形跟上。两人步伐轻盈,四处惨状尽收眼底,岑让侧目,心中苦涩难以平复。 满目疮痍,攻城之人有备而来,大战呈现一边倒的局势。纵使两人小心谨慎,可依然还是被一对人马发现,一行人也是黑衣束体,脸上肤色为灰白色。空旷的街道离终点已是不远,可这避无可避的危机更是近在距尺。 两人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侵略者,在估量了对方实力后,已经摆出决一死战的姿态。一行人看到岑让二人这样也是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中的残忍没有丝毫掩饰。 “一群魔族战士来偷袭一座小城,耐人寻味啊”就在两方严阵以待时,古今却一转画风,严肃荡然无存,而说出的话却是晴天霹雳。 一旁的岑让先是楞了一会,随后看向那群被古今称之为魔族的一队人,忌惮更盛几分。 虽然他年仅十三岁就是炼气三境,可从小在岑家的庇佑下成长,真让他上战场厮杀依旧是有些勉强,何况是这种未知的敌人。 而另一边的一行人听闻古今将他们的身份揭露,眼神中的杀意更浓,为首那个瘦如骨材的精廋男子开口道:“虽然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但这个事还是跟你一起埋葬吧” “你们的行动早就暴露,如果你们的大军实力只有如此且不打算撤退的话,那你们可能要永远留在黄泉天了”面对威胁,古今仍是那谈笑风生的模样。 “哈哈哈,如果你觉得事情如你所想的那般那还真是遗憾,但你还是带着这个遗憾下地狱吧”话音落下,精廋男子率领众人发动攻击,面对二人没有大意,一行人呈半圆像古今二人杀去。 面对这合围之势,古今岑让二人瞬间身形暴动,看二人动作,竟然又是选择了逃,而且是兵分两路。 看到此幕,精廋男子下令道:“分开追,一定要将两人杀了”身后魔兵应声而动,一边是由精廋男子带领下追杀向了古今,而剩下的人则去了追岑让。 两人分开,岑让按照古今事先说好的路径疾掠。他确实很想与后方追兵死战,可他清楚就算最后自己能将对方杀死,自己最后的生机也没了。 手中长剑握的死死的,只是一路奔袭,将后方愈来愈近的身影忽略,这是对古今完全的信任。 而另一边的古今也是奔逃,只是精廋男子的实力比其要强。前者不时需要阻拦,剑气迸发而出让后者一方人马身形微顿,却也让自己速度降低了不少。 古今看着前方的转角处,一脚蹬在墙上进入转角,微微一笑,视线处出现了那道分别不久的身影。 两人目光相对,速度不减往十字街口中心处聚集。后方追赶而来的魔兵也是露出胜利的笑容,追了这么久,对方却自己撞进包围圈。速度爆发到极致,手中利刃抬起向二人冲杀而去。 而此时的两个少年也是笑了,互相看着对方身后魔兵,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风中戏剑” “纵横杀” 古今与岑让身影交叉而过,前者宛如一道流光,直接穿过岑让身后的魔兵。 而后者身影跃在空中,双手扶剑,道道剑影从剑身分裂射向地面,形成一个星图,随后身影在地面图案上闪动。身形犹如鬼魅,令人无处找寻其落脚点。 两人剑招一出,魔兵虽然迅速反应过来了,可依旧是晚了。一轻一重的两个剑招,剑影将这个十字路口吞噬,也包括追得太近的一队魔兵。 剑招停下,场上唯一还站立着的就只有那个精廋男子,而他此时也是满身伤痕。眼神中充满着杀意与怨恨,死死盯着两个少年。 他虽然在这连招之下存活,可要再与二人对战,那无疑是找死。他现在只恨为什么要去追这两个人,城内有数千人马,他二人早就是是无路可走了。 古今看着这个唯一的存活者,与岑让一齐向前迈步,同时不忘提醒道:“小心他的反扑” 点了点头,岑让一步步逼近,极致的杀意却没落下那一分谨慎。两人身形同时暴动,像者精廋男子杀去,而后者也是知道自己已无活路,眼神中涌现一抹疯狂。 只见他身体处流动出丝丝黑色气体,“同归于尽吧”一声怒吼响起,精廋男子不退反进,向着二人冲去。 瞧见此幕,岑让大惊失色,身形顿时有了一丝丝犹豫。而后看向古今,只见后者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个眼神递来。 下定决心,两人双剑一横直接将精廋男子斩首。一剑掠过,两人身形未停,古今一把抓起岑让手腕,旋转一圈将后者甩出。 而其手中长剑亮起光芒,身影模糊,瞬间便出现在了岑让落下之处,正是剑招纵横杀! 身形跃向半空一把抱住落下身影后踩着墙头腾空而起,将精廋男子身躯爆炸所产生的气浪躲避开去。 身形落地,古今将岑让放下后说道:“快走吧,这一声炸响肯定会惊动城中其他魔兵,如果有更强的魔族士兵前来,那我俩就要嗝屁了” “哦…嗯”此时岑让的心思还没有从刚刚的险象环生中出来,听到古今的话还没反应过来,而后者身形已是掠出。 岑让急忙跟上,这第一次的战斗让他感觉到了逼命的刺激,也对那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有一种说不清的安全感。 两人步伐轻盈,很快就到了古今计划中的逃亡终点,那是一条深巷。深巷尽头是一堵足有十几米高的城墙,两人驻足,岑让不清楚为什么他会选择在此地出城。 城墙如此高,两边距离很大,也是很难借力攀登。总不可能花费巨大的灵气御剑飞过吧,思绪无果,岑让只好看向古今,看看其有何动作。 古今选择这里当然是有原因的,一是那位老先生所说的,尽量往北方走,这让其怀疑魔族却不会止步在这座城池,可能是一次大规模的侵略。 二则是此处的房屋较少,再联系那位老先生所说的注意城内,说明已经有魔族提前混进了城里并勘察过情况,所以此处肯定是魔军最为放松之地。 古今观察了一下周围,随即走向那堵墙,手指微微一弹。墙面立马出现道道剑痕,一掌推去,墙面瞬间凹陷下去,一块长方形的墙面被推出墙外。 口子不大,却也能容纳一个人进出,古今一手扶着墙口道:“该跑路了” 羽化洲 两道身影钻出墙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环顾四周。周围是一片荒芜,但也比此时的城内风景好了不知道多少。 远处城北门口还能看到有不少人马集结,估计是魔军安排在此截杀逃出城的人。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任何的话语,放轻动作朝着北方而去。一路上岑让时不时回头看,心情复杂,可也无力挽回任何。他不知道父母是否还活着,但在那么多高手围剿下,岑府恐怕难留活口。 古今看到其模样也是叹了口气,开口道:“给你三个提问的机会,有疑惑的问题可以提出来” “为什么你知道魔军入侵却不告诉大家”听闻古今的话,岑让立刻问出自己心里最想得知的问题。 “我得知时魔军已经到了城外,所有人出城就会立马被围剿,留着城内还可靠混乱逃出去,你我不就是这样逃出的吗” “那为什么不提前通知城里的人,他们有所准备的话,怎么会是这样的局面!”岑让似乎不满意这个回答再次问到,语气中有着一丝激动。 “这是第二个问题” “城内早已有了魔军的眼线,这事如果全城皆知的话,魔军肯定是严阵以待,怎会有我俩逃出的机会”古今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回答着。 说完还加了一句,“你只有一个提问的机会了,要珍惜啊” 岑让却没把这句话没太当回事,直接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既然早有防备,肯定能第一时间出城,为什么会选择带上我?” 古今听到这个问题直接笑出了声,“哈!这就是你最后一个问题吗”先是确认了一番,而后开口为其解答,“因为你是个天才,我要把你培养成一个英雄,平定混乱的英雄!” 听到这个回答,岑让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觉得眼前这个人在跟他开玩笑,旋即开口道:“英雄就免了吧,我会去羽化洲登高楼,日后我自会将今日的事了结” 拒绝的话说出,岑让回头看向后方那座城,眼神再也不掩饰其中杀意。 “你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不缺天才,不过是在覆灭时多留几篇美史,而跟着我你能看到不同的光景”古今没有挽留,只是道出自己的自信,让其衡量。 “你何来的自信,又是以什么身份许下这等豪言”岑让没有重视古今的不知所云,只是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有什么能力许诺自己这样的未来。 “可惜啊,三个问题问完了,你这提问我不能回答,但我也去登高楼,期间你有很多时间考虑”古今没有回答,不知为何,那无所谓的样子让岑让有一些不爽。两人已无话说,只是并肩走在荒原上。 一路走来,岑让有些吃惊,他能看到除了城外的围军,还有一支支部队朝着洛南城赶去。一个小小的洛南需要这么多兵马吗,而魔军的目的又是什么,这是他现在的疑问。 “魔族打算全面开战,所以从每一天的边缘开始攻进,他们占据洛南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会慢慢推进”像是看出了岑让心中所想,古今开口为其解惑。 “放心,九天没有这么脆弱,只不过局势会更动荡”古今继续开口道,岑让也是将信将疑。 一路走到天黑,因为两人是修行之人倒也没有多疲惫,此时他们已经远离洛南城,快到南开城的边界了。 而他们走的路线是往南平国中心处的,而羽化洲在哪他们也不知道。岑让虽说是要去往登高楼试炼的,但因为少涉江湖,所以让他带路也不现实。 古今此时也有点找不着北,走半天了这个岑家少爷一言不发,既不指路,也不纠正他选的方向。 他现在已经有谱了,这个岑让少爷估计也不知道路,随即开口道:“我说少爷,你不是要去登高楼吗,你打算怎么去” “我家后院养着一头云鹏,本来是家中长辈带我一起前往的”说到此处,岑让黯然神伤。 古今也不好再提这事,岔开话题道:“今晚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明天去那什么南开城” 岑让没有否决,两人在这片荒原停下,拾了一些枯草铺在地面就坐下了,看着夕阳西沉。 古今手一抬,一个酒壶便出现在手上,喝了一口就递给岑让。后者接过也是大饮一口,他并没有好奇古今是如何凭空变出一个酒壶,因为这样能储存物品的空具他也有一个。 尴尬的是两人有酒却没有食物,灌了几大口酒后,两人直接躺到草铺上。双手枕在脑袋下望着天空,两人都没有说话,心里都在想着各自的事。 第二天清晨,岑让缓缓的睁开眸子,环顾四周,看到了站立不远处的古今。 后者回头,道了一句,“早啊,该出发了” 岑让也没有拖泥带水,起身便朝着晨光下那道身影走去。两人并肩,一直朝着北方前进,不一样的目的,却是一样的心切。 走了半天,烈阳下的两道身影突然加快速度,在他们目光尽处,一座比洛南城大了好几倍的城池巍然屹立。两人一路小跑,奔向那座城,此时他们也不管那是不是南开城了,只想见到活人。 “哈,我们快要到了”随着城池的距离越来越近,古今笑道。 “你进城要干什么”岑让看着身旁这个从来都是古井无波的人居然露出了笑容,不禁好奇问到。 “有人就说明我们想知道的,想做的都有可以实现”古今回答道。 听到此回答,岑让楞了楞,这个天真的回答不符合自己这个前者的认知。在这个世界哪来的互相帮助,修行路上不是仇就是恩,没有平白无故的善举。 古今也不管岑让有没有听懂其话里的意思,加快脚步就奔向了那座城池。后者也是无奈,实在是搞不懂这个人的心思,只好提速跟上其脚步。 在一番快马加鞭的赶路下,几个时辰后,两人的身影就抵达了城门口。看着城门上的三个大字,他们笑了起来,看来这确实是他们要到的地方。 进入城内,古今二人径直走向一间酒楼,酒楼有三层,由红木建造而成。酒楼内客人不少,两人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招呼伙计上了几道小菜,几壶小酒,便开始狼吞虎咽。 两人倒也没只顾着吃,耳朵听着四处的交谈声,时不时目光交流一下。只可惜,他们吃完饭也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大多是一些家常事。 “哎,看来是这里档次太低啊,都没人聊点大事”古今放下筷子,倒上两杯酒后无奈道,随后一饮而尽。 “待会我们在城内转转吧,说不定会有收获”一旁的岑让一杯酒下肚,也是提议道。 两人意见达成统一,古今提了两壶酒,付了几个金币,两人一同出门去了。走出酒楼,两人脸上有着满足,朝着一条街道闲庭漫步的走着。忽然一道严厉的喝声从后方传出,“都闪一边去,别挡路”声音传出的瞬间岑让二人就已经闪到路边。 目光看去,只见后方两头白虎飞速急奔,后面还拉着一个马车。马车上是粉色的帘幕,车前是一个魁梧男子,刚才的喝声便是其发出的。 马车离去,岑让愤愤不平道:“哼,好气派的阵容,用白虎当坐骑拉车” 一旁的古今笑了笑,走到一个差点被撞到的中年人面前,关切的问到:“这位大哥,你没事吧,这是什么人啊,太蛮横霸道了吧” 而那个男子听到古今那关心的话也是客气道:“谢谢小兄弟啊,我没事,他们啊是齐家的人,是城里的大家族,倒也有嚣张的资本,你可不要去招惹他们”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男子离开,岑让凑到古今身边,阴阳怪气的说:“你还真是善良体贴啊” “哈,走吧!打听一下这个齐家”古今没有在意前者的话,招呼一声便向前走去。 俩人也不知道该去哪,在城中逛了大半天也没啥收获。 一直这么闲逛还不知道原由的岑让已是有点不耐烦了,“我说你打听齐家干嘛,难不成你指望他们带我们去羽化洲?” 古今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要多假有多假,让人看了直冒火。要不是岑让从小就有素养,估计这会已经爆粗口了。 他原本是想要分别古今自己去往羽化洲的,不过他也很快意识到没有家族的支持自己一个人走,肯定到不了目的地,此时他才感觉到自己的无力。 两人就在这奇怪的氛围下走着,忽然前方的一块告示牌让他们停下了脚步,一块大牌碑竖立在路边。 不少人对着这块牌碑窃窃私语,两人也被吸引过去了,在看到牌碑上贴的内容时,两人眼神放光,一股喜悦油然而生。 牌碑上贴着几张告示,其中三张颇为引人注目,大概的内容就是城内三大家族的后辈要前往羽化洲,现此需要招募保镖随行。 三张告示开出的条件都差不多,要求是最低要是练体七境以上的修士。 两人眼神接触,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异口同声道:“齐家” “白家” 岑让:…… 古今:…… 路途 两人最后商讨了一下,决定先去白家试试,白家的告示是练体八境者以一天一块矿晶的价格聘请。 而他们家族有自己的云鹏,乘坐云鹏只需一个月便能到达羽化洲,除去聘请的高手以外,白家还有三位供奉会一同前往。 三位供奉,两位是灵海境的修士,还有一位则已半步踏入了融元境,这种阵容在南平国已是可以横着走了。 而白家此次有三个晚辈要去登高楼试炼,二男一女,都是白家嫡系后辈。年纪最大的为十六岁的白家长子白楼,次子白洛,最小的是白家的掌心骨白伊。 将这些收集到的信息整合,岑让二人边吃着菜边交流着,他们并没有马上去白府谋这份差事,而是先去打探了一下白家的底细。 “怎么样,大致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什么时候动身去白府”岑让放下筷子,看向古今问道。 “不急,就明天去吧,期间再打听打听其他两家的情况,”古今回道。 “打听其他两家干嘛,不是已经决定去白家了吗” “为什么他们三家中有好几个高手,却发告示招揽练体境的修士随行”古今没有回答岑让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可能他们想要万无一失,所以想要多点人手一同出行”岑让回答道,而这个回答却没得道古今的回应,后者只是看着手中的酒杯。 “吃完饭我们去找一家卖地图的”将手中的酒喝下后古今开口道。 岑让没有多问,买地图是必要的,既能知道目的地在何处,也能知道自己随行白家所要经过那些地方。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喝了几杯酒,随后离开饭店又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游荡。 两人像是无头苍蝇似的,每一个分叉口都是凭感觉走,问路人也没有结果,这让二人着实很无奈。 “两位少侠,我看你们面相浑浊不清,想必是被因果缠身,如若不斩断此间,恐怕日后英年早逝啊!”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将二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声音是从一个街边一个小摊上传出的,小摊上摆着一桶签,还有几张阴阳八卦图。 摊位后的椅子上做着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士,老道士此时一脸严肃,看着停下脚步的岑让二人,眼神里那抹高深莫测和自信让他的形象瞬间提高了许多。 古今岑让二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缓缓走向这个老道士。 而后者看到二人走来也是喜笑颜开,“二位小友不用担心,既然今日你们遇见了我,那么……哎呀!你们这是干嘛,放开我!啊!” 老道士话还没说完,只见两人已是走到他两侧,架起其双臂便往巷子里拖,随后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将老道给打的是鼻青脸肿的。 老道士也是没想到啊,自己出来混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话没说完就被打了。 看着那位老道士双手抱着头,颤颤巍巍的趴着地上,两人这才停手。拍了拍手两人头也不回朝着巷子外就走,留下那个悄悄抬头偷瞄的老道士。 老道士看到二人已经走远,骂骂咧咧道:“这两个兔崽子,老夫好言相向,却挨了一顿毒打,不过这么重的因果,他二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说完,带着疑惑的老道盘腿做到地上后闭上眼睛。 而此时,在没人能看到的高空处,一个八卦阵浮现,阵中垣星相连,阵法转动,垣星散发出璀璨夺目的银光。 老道全神贯注,沉浸在这次的探询之中,身体就这样僵在地上,像是灵魂离开了肉体一般。 忽然,地上的老道瞪大了双眼,嘴中喷出一大口学,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嘴里念叨着“垣星换位,荧惑蒙心,卦门失玄,不可窥天” “这怎么可能,老夫这一卦为何会被这天切断”老道士大口喘吸,脸上毫无血色,依旧没从刚才的卦象中缓过来。 也难怪他会如此失态,要说卜卦这领域,自己可是出自“与天共明”的观天府一脉,不但没能窥探出两个少年的因果,更是被天斥至根基不稳。 而远处已经走出很远的岑让二人依旧是平淡的走在街上,前者还好,只是一路看着街道边的店铺。 而后者从离开巷子后就一直沉默不语,时不时看向岑让,眼神中的复杂难以言喻。最后叹了口气,将所想的事压下心头,与岑让继续闲逛着,神情归于平淡。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条偏僻的街道街道尽头,俩人找到了一家卖地图的店铺。进入店铺,拿起一张张地图观摩着,他们想要一张标记清楚且范围够广的地图。 观摩许久,他们找到一张将南天洲跟羽化洲囊括的地图,从这张地图上能看到,现在他们处于南天洲比较偏外围的地方。 如果要到羽化洲,必要跨越小半个南天洲,二人大致看了一下便将其买下了。 店主那不善的眼神让两人多少有点不舒服,不过也确实,卖地图的让人随意观摩商品,那还做不做生意了。所以二人还是能理解这点,付了钱就赶紧离开了。 带着地图进了一家酒楼,要了两间房便一直在房内端详这份图。视线从图中的南开城一直移动到羽化洲,途中的通幽林格外引人注目,其在途中占据很大一片位置。 那是一片很大的森林,其面积是数十个南开城,里面猛兽凶禽泛滥,强大的魔兽妖兽也不在少数。 看着地图上标识的通幽林,俩人陷入了沉思,这个地方在三大家族的计划路线上都是必经之路,这不禁让二人狐疑。 “一,通幽林有机缘” “二,相对于绕道边缘处,通幽林更加安全” “三,他们爱冒险”岑让将三种可能性给罗列了出来,虽然是三种,但第一种可能性已经是二人的共识了。 “哈,那我们是去当棋子啊”古今自嘲道。 “要不我们还是自己去羽化洲吧,反正现在有地图了”岑让提议道,他可不会做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事。 “诶,年轻人就要敢拼啊,咱俩还得去”古今说道,一扫刚才自嘲那状态,转而是一副不畏死的模样。 “既然你要去送死,那我不奉陪了”看到古今那模样,岑让只想想拍死他,直接表面了立场。 “既然通幽林有让三大家为之心动的机缘,那我们还能分一杯羹”古今回道。 听到前者那天真的话岑让直接不理睬,气氛沉默许久,岑让才再次开口,“你以为我们跟着白家真的只是单纯的护卫白家后辈吗?明知道是被利用还要自告奋勇?”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真是白家雇佣的护卫呢,我们的目的只是到羽化洲,而如今正好有个顺风车而已” 古今平淡的话说出,然后将地图收起,路线上不寻常的地方他都记下了。 而一旁的岑让听了古今那段话也是楞在原地,他现在心里确实很乱,后者的话将他点醒了。 “对啊,我为什么会觉得我真是白家护卫呢,为什么我连去白家目的都忘了,又为什么他们想利用我,我就一定会被利用”岑让心里反问着自己,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一直单纯的是自己。 提前得知危险就说明有自己布局谋划的机会,而在这种情况下还觉得局面不可掌控,这是否就是自己思维上的失败呢。 沉思许久,岑让也想明白了,如今他已不是岑家少爷了,无论生存的机会还是机缘都得靠自己拼搏得来。 将思维调整好后再去回想古今的话,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隐晦了,他也在此时决定了,从今往后就与古今一起闯荡这九天。 此时的古今一手手握着地图,一手托着腮帮子,时不时吸一口气,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既然齐白陈三家的行程路线都有通幽林,那么到时候局面可能没有那么平静,你有什么计划吗”岑让看着古今思索良久,先开口道。 听到前者的话,古今也将思绪拉回,无奈道:“目前还没有,等到了通幽林时我们与队伍分散便可,之后的事待机行事” “对了,你的名字”岑让直接绕过了问题,他发现两人相处几日了,对方知道他的名字,而自己却一直你你你的称呼对方,这着实有些不妥。 “哈,我叫古今”古今回道。 两人相视一笑。 话题到此也就结束了,明天他们便要行动去往白府。 清风徐来月两轮 城中的花天湖中,一艘艘小船漂在湖中,而其中一艘船的船头上,两位少年叱酒当歌,意气风发。 两位少年皆是风度翩翩,气质不凡,引来不少湖中赏花月的女子侧目,船上之人正是古今二人。 两人对饮,此时才各自将心里的防备撤下,第一次如同朋友般在一起交流。 “你仿佛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岑让率先开口,一股酒气随着话语一同传出。 “你只需知道我不会害你,而让你知道我太多的事便是害你”古今回道。 “哈哈哈” 两人大笑,又是草草的结束了这次交谈,头一栽就躺在船板上。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盗 第二天清晨,湖面游荡的船只已是零零散散,古今二人坐直身体,看着那轮蠢蠢欲动的日头,伸了个懒腰。 起身后驾着船靠了岸,今日他们就要去白家了,下了船就凭着打听来的地址去了。 白家这次招兵买马会持续三天,三天后便会带着人马出发,虽然时间不紧,但二人还是想先把这事办妥。 一路穿过小半个城才隐隐看见白府的轮廓,白府位于城北区域,占地面积挺广。 一路走去,有不少修士与他们路线相同,其中不少是炼气境的修士,看来这次丰厚的报酬让很多人都动心了。 径直穿过一条街道后,两人终于到了白府的大门,看其装潢一点也不比岑府差。 而此时的大门口已经有不少人汇聚,不过要进入白府需要管家的一纸委任书,签订协议后便可进入。岑让二人进入人群,这样的年纪吸引了不少视线,倒也只是好奇没有恶意。 不知过了多久了,白家大门内走出一个年迈老人,老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所有人请进去了。一行人进入白家大院,院子很大,仿佛是一个庄园一样,有一条流动的小河,还有石桥凉亭。 老人管家一直在前面带路,后面一行人紧随其后,最后停在了一处空旷的平地。平地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四周木架子上摆放的武器,看来这是一个演武场。 场上已经提前站了一群人,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身边站着几个少年少女。 见到老者将人带来,赶紧向前迎了几步,双手抱拳和善的声音传出。“多谢诸位侠士看得起我白某,屈身前来护卫我家中小辈” 说完还向身旁的几个少年示意,几个少年皆是衣冠楚楚,气质不凡,想来这几位便是此次要去往羽化洲的几位白家后辈。 虽是有点不情愿,可还是拱手道:“此次劳烦诸位前辈了” 而前来白家的一群人,看到白家如此热情相迎,也是纷纷做出回应,“白彬家主客气了,我们定当尽心尽力,让这几位才俊后辈完好无损的到达羽化洲” 接下来又是一番客套,古今与岑让四目相对,只是笑了笑。随后管家带着一行人去了一间房间,拿出了一叠黄纸,众人皆是报出自己的名字签订了此次合作。 一个个拿到协议后都是喜笑颜开的离去,很快就轮到了古今二人,管家依旧是按照流程道:“名字与修为报一下吧” 岑让的岑字还没出口,就被古今提前开口打断道:“我们是俩兄弟,我叫帅无敌,他叫帅强大,两人皆是刚塌入炼气境” 管家看了看二人,眼神没有什么变化,随后在条约空白处写上二人名字。将两张文书取走,两人也是径直离开了白府。 离开白府后,岑让没有询问假身份的事,而是将一个大问题甩出,“为什么要选择在我们跟随白家出发后,再告诉城里人魔军已经攻破了洛南” “稳妥一点总是好的,这样我们就从这件事彻底脱身了”古今回道。 “你就不怕魔军掌控洛南后立马对南开城下手?” “你不是看到了吗,魔军还有大军往洛南进发,说明他们想以那里为根据地” “希望如此吧” 两人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离白家出发还有三天,他们该做点准备了。兜兜转转,两人已是到了城中最大的商会,他们打算在里面淘置一些武学法决。 商会有四层,进入商会后,一位身材火辣的女子立刻迎来,伴随着那妩媚动人的声音,“两位公子好,我叫狸艳,二位公子今日来我函风商会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向我说” 古今岑让二人见自己刚进门就有人过来服务,不禁感叹这商会的待人之道周全。 而看清来人后,前者还好点,而岑让在看到那位婀娜多姿的成熟女人,尤其是看到其身上丝滑且吝啬的布料将身体部位包裹的轮廓分明,一张脸瞬间通红。 而那位叫狸艳的女子见此情形也是掩嘴轻笑,笑声亦是动人心魄,随即又调侃道:“还是公子是想在这带个人走呢” “哈,我二人想要看看你们商会最高级的武学法决”一旁的古今开口道,直接道明来意。 狸艳看着这两位少年,不禁正色道:“二位稍等,此事需要我向上面通报一声”随后便向楼上走去了。 看着那位倩影离去,岑让这才开口道:“最高级的武学法决,我们有那么多矿晶吗,到时候拿不出钱后果你知道吗?” 古今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有多少” “最多五百块,平时都在洛南城出行,身上不会带太多,此次又…”岑让没有再说下去。 “都给我就行”古今也是不客气,直接说道。 将所有矿晶凑在一起,两人也只有五百多块。而离开不久的狸艳已经再次向二人走来,这次没有客套话,只是说了一句请就为两人在前面带路。 一路将二人领到四楼的一片区域,这里位置不大,一眼望去刚好二十张平台,每个平台都只有一本老旧的法决。 狸艳带着二人走向第一个平台,向二人介绍道:“这是开山拳,杀级高阶武籍,练至大成可一拳轰碎一座山峰” “我能自己翻阅一下吗,放心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古今没有让其再介绍,开口道。 这个要求一出,狸艳眼神微变,这个要求确实有点过分,一本武学极为珍贵,如果让人随意翻阅的话那便失了其价值。 但她还是没拒绝,只是沉声道:“如果只是翻阅那便给您这个特权,但我要提前告诉你,这阁中有三位融元境的强者镇守,任何灵力流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这也是狸艳敢让古今翻阅的底气,如果只是看看的话,世上还没有人可能凭肉眼学会一部武学。而如果对方想用灵力复刻的话,那暗中的三位强者会瞬间出手。 “我二人只是来挑一部武学,自然不敢挑战贵商会的权威”说完古今便在平台间穿梭,眼神在一部部武学法决中扫过。 “秋风萧瑟落叶停”古今停下脚步,心里暗念一遍这本法决的名字,随即打开翻阅,还时不时摇头。 而一边的岑让狸艳二人也是摸不着头脑,不知前者在做什么,不过也未去打扰。 古今翻阅了不到一分钟便将这本剑决放下了,而狸艳看到少年如此之快便停止了翻阅,而暗处的强者也没有任何动作,也是松了一口气,看来前者确实只是想自己看看。 古今放下剑决又开始寻觅,再次停下脚步是在一本名叫『双分掌』的掌法处柜台处,又是翻阅了不到一分钟便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古今走走停停,就是没有看上任何法决。 从一堆法决内走出,古今眼神暗淡,神情有点憔悴。而见到古今如此表情,狸艳也是疑惑啊,这里好歹有着数本天级法决,这都看不上吗。难道要灭级的法决才入的了他的眼吗,她不由得皱眉,开始揣测二人身份。 古今出来后走到两人身旁,一脸失望的对狸艳说道:“看来函天商会没有注重在黄泉天的发展啊”简简单单一句话出口,让狸艳对两人的身份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两位公子,既然我们这个分会满足不了你们,那二位可以到羽化洲的总分会,到时候一定让二位满意”看出一点端倪的的狸艳没有丝毫怠慢,而是更加客气。 “哈,待我们回到上穷天会直接到函天商会去的”又是一句晴天霹雳,可古今语气却是平淡入水。 忽然,黑暗中一道破空声响起,一道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来者是一位老者,一出现便打量着古今二人,随后开口道:“两位小友看不上这里的东西也正常,这是一张函风商会的金卡,日后走到哪个分会是你们都是函风的贵客” 函风商会,古今笑了笑,这样也不错了,总不能指望能在函天总会享受贵客的待遇吧。将卡接过,古今客气道:“多谢前辈,此番好意我会向家中提及的” “那两位小友便在商会逛逛吧,狸艳,不可怠慢了二位”老者先是向客气了一番,又向狸艳吩咐了一声,然后身形又归于黑暗中。 狸艳带着二人走出四楼,一路上不停的打量二人,看起来是有很多的疑问。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刚刚摆放武学的房间里,一道声音传出,“十三岁,一个炼气二境,一个三境,修为在那些天才中只能算中规中矩,但看其见识与胆识,应该是那些家族子弟不错了” 三人一路走到一楼大厅,古今拒绝了狸艳想带二人参观商会的提议,后者也没觉得不妥。确实,在去过函天商会的情况下,看不起这小小的分会是情理之中的事。 狸艳也不好挽留,将二人送到门口,客套了几句后就分别了。 离开商会,古今带着岑让径直走向酒楼,回到两人房间,岑让直接开口道:“你是其他天的人” 古今也预料到了接下来的问题,开口道:“不是,我骗他们的,之所以知道那么多你不知道的,是因为我早就做了功课” “那我们此行就为了展示你的见多识广吗”岑让道,言语中难免有些嘲讽的意味。 “哈,你别急,听我细细道来” 萧剑仙 闭目许久,古今才缓缓说道:“是瞳术,不需要灵力催动亦可施展的瞳术,他能帮我把看到的记录下来,只要我能理解透彻,那我自然就算学会了。” 简短的话语传出,无从考证,难以置信。 果不其然,此话出口,换来的便是岑让的质疑。 “照你所说,那你岂不是也会我的招式?” “如果你是说你的风中戏剑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我没理解这剑法。” “为什么?” “没必要。” “至于我为什么了解九天的事这不重要。” 对话终止,气氛有些微妙,一个说话做事没有丝毫逻辑的人对上一个实事求是的人,结果只能是草草收场。 岑让看着那个让他实在是看不透的人,心中百感交集,复杂的情绪充斥内心。 率先做出动作的是古今,将前者拉到床边,随后开口道:“坐下修炼吧。” 虽不知其用意,但岑让还是带着疑惑盘腿而坐,等待着下文。 而古今也没有让其等太久,将头凑到其面前,四目相对。眼中突然闪过一道银芒,对面的岑让一瞬之间便犹如醍醐灌顶,眼神中有着不可置信。 随后古今手结剑指,在岑让身体各处依次点去。 “气就从这几个穴府过吧。” 言简意赅,说完便走到桌子旁坐下,静静的关注着岑让的变化。 此时的岑让也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按照古今所说的去做,倒不是他听话,只是当脑海中那些武学法决出现时他的重点就已经改变了。 屏息凝神,将气运转,使气从刚刚的穴府流过。脑海中同时理解着剑法其中的奥义,如此循环而下,岑让周身的气逐渐变得暴躁。 看着此变化,古今仍是一脸平静,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欣慰。 一直处于修炼状态的岑让,不停的运转体内的气,终于让气在对的时间运转到对的脉络后爆发。 双眼陡然睁开,周身的气瞬间凝实,气若游丝在其周身环绕,随后化作剑气向外扩散而出。 砰! 一瞬间的爆发,房间内的家具被破坏殆尽,只留古今在原地拍落身上的木屑。 思绪回归,看到此幕的岑让也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一下太兴奋了,竟是忘了压制住剑气。 “换个房间继续吧。” 古今看向岑让,对此并没有过多在意,只是向后者提议道。 “嗯。” 两人在换入新房间后就同时进入修炼状态了,古今需要提升境界,而岑让也需把脑海中的武学法决专研透。 月皎洁,空山幽谷,竹林下的一张石桌旁,一道慵懒的白色身影倚在躺椅上。 酒香四溢,而身影只是静静的望着天空,看似风流潇洒,却也是寂然落寞。 忽然,谷中剑鸣声响彻云霄,大地颤栗。 变故突生,半躺着的白衣身影微微起身,剑眉星目,温文尔雅。 手中折扇收起,望向谷中入口处,眼神中有着一丝兴奋。 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在感知到来人后,脸上神情归于平静,随之而来的也是整座山谷的寂静。 “古今事晓知阴阳,叹人间无常。 不贪乾坤亦挥掌,向天夺无量。” 山谷上空,一道身影踏着虚空而来,略显稚嫩的脸庞却是鹤发白须,眼神中满是沧桑。 身影显现,在看到白衣男子后便缓缓向其落去,随后微微拱手示意。 “萧剑仙,好久不见了。” 苍老的声音传出,没有之前盛气凌人,反而有着一丝敬意。 “哈,好久不见了,神亦子。” 被称为萧剑仙的白衣男子也是拱手回礼,回笑道。 “此次前来是有了我师尊的消息了吗” 客套完,萧剑仙直接进入正题,询问其此番来意。 听到此话,神亦子神情一僵,回答道:“哎,依旧没有灵武天尊的消息。” 听到这个回答,萧济仙微微皱眉,继续询问道:“那你此次前来是?” “此次虽然没有你师尊的消息,但却有其他的线索。”知道前者已经有了一点不悦了,他也不再扭扭捏捏,将其得到的线索全盘托出。 “此次我一位观天府的门人在外游历时遇到两个少年,出于好奇便出手卜了一卦。” “然而这一卦却不同凡响,此二人原本是因果缠身,但在那一卦卜出之时竟被瞬间切断了。” 萧剑仙只是安静的听着,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看向神亦子开口道:“直接说他们与我师尊有何种相关的地方吧。” “嗯。” “他们与你师尊唯一的相同点就是,他们的过往以及未来存在这个世界,同时又无法用任何手段证明他们存在” “也就是说你师尊的过去以及他们的未来,都有超越了世界规则的存在干涉” “我怀疑这种存在或许是同一人,或者同一种力量” 神亦子将自己的观点以及推测说出,然后把目光投向萧剑仙,等带着他的回应。 “前者已无迹可循,你是想让我从他们下手。” 一旁的萧剑仙直接道出了他的想法。 “嗯,此事观天府已无能为力,只能靠你亲自出马了。” 说出此话,他的内心也是十分的无力,号称与天共明的观天府,只因为牵扯到了一个人的因果,就让整个观天府一脉没落。 “此事我会亲自接手,关于我师尊的事,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不知是知道其的难言之隐,还是真想自己寻找真相,萧剑仙选择亲自出手。 “你与我有恩在先,此事是我分内之事,只不过此事尽了之后,你的恩情我便是还清了” 神亦子回道,言语中尽是落寞。 “你还在对欲观星策的事耿耿于怀吗?” 萧剑仙开口问道,仿佛是知道了他的心事。 果不其然,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之后,神亦子痛苦地闭上的双眸,此时哪还有一府之主的姿态,就是一个迟暮老人罢了。 “当初在他最需要我的时间我不在,现在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怪罪他呢?” 说罢便打算离去,神亦子再开口道:“那名观天府弟子观星台破碎时看到一副景象,天地灰沉,一道身影喋血沙场。” “能得知的消息便只有这些了,那我便先告辞了。” “喝两杯吧。” 萧剑仙开口挽留,他能理解前者那种心情。 一个迟暮老人,跑到那个最为残酷的战场,只为见到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可再次相见时,连一句话都没说,那道身影便将他一掌轰出了战场之外。 两人无话,只是静静地喝着酒,所牵挂的不同,但却是一样的落寞。 抢 两人同时睁开眸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见对方也是修炼结束,笑了笑起身。 洗漱后到一楼简单吃了顿饭,打了两斤酒就出了门。两天的修炼,今天已是白家出发的日子,两人没有拖延,直接向白家走去。 闲庭信步的走到白家,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早早的到了,一群人汇聚在白家的一间客厅内。跟着门口伙计一路到客厅内,两人入座,看着那些空座,应该是还有不少人没到。 没等多久,陆陆续续有人被领进客厅,直到”客厅座无虚席。此时白家家主也是带着一波人到来,引人注目的是两个少年与一个少女。 少女穿着一袭青衫,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客厅里的众人。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人畜无害,苗条的身躯,精致的脸蛋还有那摇摆着的双马尾,总是让人有一种不忍让其受到伤害的感觉。 白家家主入主座,先是给各位抱了个拳,随后开口道:“诸位,客套的话我便不多说,这一路麻烦各位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此次出行就请家主放心吧”一群人回道。 之后由白家家主一路带领,到了白家后院,后院不比前门大院小。里面养着三头云鹏,体型极大,张开双翼竟比一间房子还要大,看起来一头云鹏足以容纳二十几人。 云鹏是兽灵级高阶的魔兽,看样子这三天魔兽也有灵海境的实力,而其仿佛已经生出灵智。在看到一行人靠近时,主动俯下身子,将翅膀搭与地上。 一群人脚尖点在云鹏的翅膀上,一跃踏上鹏背,岑让二人也是紧跟而上,此次受委托而来的人皆在后两头云鹏上。而白家的一行人则是全在前面那头,除去那三位供奉还有一个小队的白家护卫跟随。 所有人都登上鹏背,那位可爱的小女孩向院中那位中年男人道别,“爹爹,我走了,我会想你的,你要保重身体啊!”说着声音逐渐有些哽咽。 而下方的白家家主眼中也尽是不舍,神情有些惆怅,看着这个从小被自己宠上天的小公主。他甚至想将她留下,哪怕她碌碌无为的过完一辈子,但出门闯荡是她自己的梦想。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不再看向小女孩,转头向两位少年说道:“照顾好你们妹妹,要是她出了任何一点事,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爹放心吧,孩儿会记住您的叮嘱”云鹏之上,白家的两位少爷赶紧回答道,他们当然知道这句话不是在开玩笑。 随后又是对三位供奉拱了拱手,后者也是回礼,示意其放心,一切准备完毕这才出发。云鹏展开双翅,慢慢升空,然后调整方位超着北方前进。 一行人坐在云鹏背上,不知谁先开的口,气氛逐渐熟络了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岑让古今坐在最后的位置,没有参与交流,两人都只是时不时喝上一口酒,随后望着天空,内心的想法无人得知。 而就在一行人离开后,一个消息在城内闹开了锅,不知何时城中的告示栏上出现几张新告示。而上面只有几副如儿童乱画的图,将告示撕下后,真正的内容浮现而出,竟是一个晴天霹雳! 这一启程,再次落地便已到了南平国中心处外围,一共三天的路程,期间虽是百无聊赖,但一路美景如山风过隙,倒也不算枯燥。 高大的城墙,手握长矛的士兵,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这是一座由皇室管制的城池。一行人停在不远处,因规定,城池之上禁止空行。 白家势力不小,但也不敢挑战皇室的权威,且不说那百万雄兵,就是那位南平国帝王“刘昬”堪玄境的实力,也足以让南平国的所有臣民臣服。 “回南关,进去逛逛吧”岑让开口道。 一行人落地,白家的人便表示回再次停留三天,众人可在城中自由行动,三日后在此汇合便可。然后白家一行人进入城中,应该是提前在城中安排了接应。 “不急,先坐一会”古今开口了,说完就往城门外的一家酒馆去了。说是酒馆,其实就是一个大点的凉棚,几张桌椅,几大坛酒。 “两位需要来点什么”两人坐下,掌柜的立马迎来,同时吆喝着。 “你这都有啥啊”古今反问道。 “正宗的刀马笑还有不识归途,就看客官想要喝那种了,还有各种烤肉小食”掌柜的回道,言语种有一份自傲。 嘣!将两个酒壶扣在桌子上,古今豪迈的喊道:“不识归途装满,两斤刀马笑上桌,再切两斤肉!” “两位稍等”古今报完需求,掌柜的丢下这么一句话,立马就去上酒菜了。 掌柜的离开,古今从空具中取出地图,而岑让也凑过身来,一同观赏。地图中,他们所在的回南关只有区区一小块,再往前便是占据地图一大块通幽林。 掠过通幽林后的路程较为平稳,一路直行便能到达羽化洲,但一路走走停停,要花费的时间也可能远远超过一个月。 两人思索期间,酒肉已经奉上桌面,两人随即大快朵颐了起来。 “唔…我们该怎么离开队伍呢,现在跑路还有那么远,等到了通幽林就不好跑了”岑让开口,嘴里还含着食物,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 “吃完进城溜达一圈,现在下结论依旧过早了”灌下一碗酒,古今回道。 酒足饭饱过后,两人付了钱,然后在掌柜的欢送下朝着城内走去。两人走进城门,立马就看到一队士兵排列在两侧,眼睛注视着过往的行人。 进入城中,繁华景象再次充斥他们的双眼,跟之前路上的景象成反比。两人站在浩浩荡荡的大街上,像是无头苍蝇,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四处游荡,两人被这不一样的繁华景象遮住了双眼,但很快他们便有了方向。那是一座五层的木楼,整体由红木搭建,装饰辉煌,一块横匾是刻着四个大字“函风商会”。 又是一家分会,两人朝着商会走去,心中所想各不同。岑让想的是该不会这次又要坑蒙拐骗吧,而古今想的却是如何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看来他已经有想法了。 两人进入商会,立马有一位美艳的女人迎接,出示了在南开城得到的金卡,相迎的人立马尊敬了几分。 “我们需要阵法典籍,麻烦带我们过去”简单明了,古今直接道明需求。 那位美艳女人也没有跟二人套近乎,得道指示后,立马到前面带路去了。 两人跟在后面,岑让此时的心情很激动,这次他在知情的情况下做这种事。而古今却是另有盘算,两人一路走到四楼,进去后古今眼神扫过那些阵法。 这次他的目的很明确,找到自己能催动的最高级别的法阵。这次他花的时间多了许多,大多数的法阵皆是需要灵海境才能催动的,而级别低一点的在此次行动用处却不大。 找寻许久,最后眼神停在一个剑阵上,【剑阵、暴乱】这个剑招虽然也是需要灵海境强者才能催动,但是这个剑阵还有另一个催动方式。 这个剑阵确实让古今心动,但将近两千的矿晶的价格令人望而却步。虽然自己持有金卡,但是自己那五百多的矿晶依旧差了不少。 阵法不同于法决,前者更注重勾动天地间的灵气,从而展示出非凡的杀伤力。而后者是让灵气在经脉游走,以气府的气演化出法决,这也是古今可以复刻在体内的原因。 不能复刻,又没有足够的矿晶购买,古今站立在原地。美艳女人倒没有什么,岑让却已是内心澎湃,他在期待,也有点好奇,这次怎么花了这么久,而且不见前者打开翻阅。 “这部阵法我要,但此次并没有带足够的矿晶”站立许久,古今开口了,看向那位美艳女人。 “那这部剑阵我先帮二位留着,三天!”妩媚的声音传出,美艳女人也明白意思,表示能等两人三天。 对于二人她还是没有多少怀疑的,毕竟那张金卡的珍贵之处他还是知道的,城中的一些家族的家主都不一定能得到。 古今就这样,在美艳女人的恭送下离开,跟在身后的岑让懵了呀,但也没在此处就询问。两人被送出商会,离商会远了岑让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了,开口询问道:“怎么样,复刻下来了吗” 听到此话的古今脚步一顿,敢情他觉得自己的眼睛无所不能呢,强行抑制住想要吐血的冲动,语重心长的将阵法与法决的区别告知前者。 “那我们现在要去干嘛,抢钱买那剑阵吗”岑让说道,觉得此行既然没有好处干嘛要来呢,眼馋啊。 古今笑了笑,回答道:“你说对了,我们是要去抢,而且去抢那些跟我们同路的好伙伴” “你疯了吧,一路上这么长,被发现了还不得成为众矢之的”岑让大声喊道,这种找死的行为确实让他吃了一惊。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该寻找目标了,相信我吧”古今没有多解释,招呼后者跟上,看其疑惑的表情,还安抚了一下。 两人开始寻找目标,同样的步伐却是不一样的心情,一个是运筹帷幄的自信,一个则是害怕被打的担忧。 硬茬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人寻觅大半圈,终于在一家茶铺子发现第一个目标,那是消瘦中年男子,留着一片八字胡,正悠闲的喝着茶。 此人两人见过,是另一头云鹏队伍里的人,应该不认识他二人。对视一眼, 古今眼神中满是怂恿,示意岑让上,而后者摇了摇头又歪了一下头表示拒绝。 古今摊了摊手,随即身形暴动犹如一道流光,瞬息间已带着凌厉的掌风攻向那位消瘦男子。突遭袭击,后者反应也是不慢,抬起手掌向后挥去。 两掌相接,冲击至二人双掌处散开,周围桌椅四散而开。而店内的客人也是跑的跑,躲的躲,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哪来的鼠辈,竟敢偷袭老子!”巨力碰撞,两道身形各自退开,稳住身形的消瘦男人开口怒喝。 “没别的意思,就想问你借点钱花花。”古今开口道,那份挑衅之意十分明显。 “哎呀卧槽!小兔崽子你找死!”听到前者的回答,这位消瘦男人暴怒。自己怎么说也是炼气三境的修士,平时哪里有人敢这样挑衅他。 言尽于此,两人没有话再可说,消瘦男人脚下突生一股巨力,身形极速掠向古今。 “七冲拳!”一声暴喝,强烈的拳风已是到达面前。 剧烈的压迫袭来,古今却是不躲不避,抬手为掌,将袭来的拳头卸开。双掌挥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在其周身游走,慢慢的让前者的拳偏离自己的掌控。 “双分掌。” 气旋流转,此时消瘦男人的动作逐渐被牵引,他有心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气都被对方牵着走。除非自己强行停止自己的招式,可那样做无疑是把一个天大的破绽给了对方。 掌风加快,将双分掌用的越来越娴熟的古今也是明白,此时自己已经占优势了。一步步将对方的动作控制,他在蓄势待发,无论是自己牵引对方的动作,使其漏出破绽,还是他先忍不住要强行停招,这都是古今的机会。 与古今的淡然不同,此时的消瘦男子却已是如同油锅上的蚂蚁,仅仅一招自己便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而对方还比自己低了一境。 咬了咬牙,消瘦男子狠下心来,动作急停就想后退。而此时,意料之中的一击却是以意料之外的方式袭来。 身形后退,就在其疑惑古今的不作为时,后脖颈一道巨力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木头断裂的声音。 脖颈处受力,此时的消瘦男子意识模糊,身影晃晃悠悠,艰难的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少年手上抱着半个长板凳,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 他内心已经在怒骂了,自己被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给阴了,还是以这种方式。 “楞着干嘛,拿了钱走!”看着那抱着半截板凳的岑让,古今督促道。 “哦…”反应过来的岑让赶紧答应一声,凑到消瘦男子身旁,搜出一袋子钱后两人赶紧朝着门外跑去,临走前还向老板扔了几个金币,“就当是损坏家具的赔偿了。” 两人一路小跑,直至一处偏僻的小巷子,两人气喘吁吁。握着一个布袋子的岑让看了看后方开口道:“我们这样抢人钱财不好吧,一点也不给他留下。” “别在这个世代讲良善,你若有心,日后回来还他一份人情便是。”古今说道,随后一把扯过前者手上的袋子,打开看去,脸上的表情凝固。 “哎呀。” “哎!” 一声哀叹传出,引得岑让也往袋子内看去,又是一声哀叹。 装的满满一袋子,银光在袋子辉映着,要算起来,此次行动不仅没赚到,还亏了几个金币。 两人无奈啊,走出巷子寻找下一个目标,这次他们不会贸然出手了,他们可不想忙活半天还倒贴钱。 又是无头无脑的寻觅,这次他们再次盯上一人,目光望向一家书画店铺。 一幅幅精美的画品挂在墙上,书架上摆放着许多文书典籍,一只纤纤玉手从中滑过,美目扫过这些商品,却提不起丝毫兴趣。 “就她了,这次先跟踪她,等到了偏僻的地方直接将她包围,逼她就范”不远处一直偷瞄的岑让开口道,明显已经代入角色了。 “嗯,希望这不是个硬茬”古今附和道。 接下来的两人一路跟踪,看尽了城中繁华,胭脂彩绘,饰品衣物,还有那些奇异的美食。两人呼吸加快,强忍住上去直接将人拖走的冲动,一路紧紧跟随。 “一个十八九岁的妙龄少女也太能吃了吧,还有她什么修为啊,这样走都不会累的吗”一边的岑让小心翼翼的跟着,已经忍不住吐槽了。 “嗯?看来机会到了”就在岑让吐槽时,两人一路跟随的那位高挑少女逐渐离开了闹市,朝着偏僻的街道走去,古今也赶忙提醒道。 两人迅速跟上,古今眉头微皱,他感觉这个少女不简单,前进的脚步谨慎了几分。岑让也是心领神会,两人就跟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观察着前方人影的行走路径。 前方的倩影一路闲庭信步,最后停在了一条死胡同里,就这样站立在胡同深处。后方的古今二人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也懒得遮遮掩掩了,身形踏出,将高挑少女堵在了胡同里。 气氛仿佛凝固了,周围的声音戛然而止,岑让古今已是严阵以待。他们此时已经确认了,对方是故意将二人带到此处,虽然不知其用意,但两人总不可能以为对方只是想跟他们闲聊。 “两个可爱的小弟弟,一直跟姐姐到这里,该不会对姐姐有企图吧”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出,带着挑逗,亦有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哈,一见姐姐深如故,不知姐姐尊姓大名,所以跟到此处,如果姐姐觉得在下冒犯了,我二人立刻调头就走”古今打着哈哈,身形却已是将岑让护住,一步步后退。 “哈哈,我叫三丫,你们不用那么紧张,我并没有想对你们动手,但前提是你们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传出,表面了自己的态度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岑让赶紧开口道,虽然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没展露过杀意,但还是让其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一,你们跟着我的目的是什么”少女转过身来,展示出了全貌,白嫩的皮肤,大眼睛小嘴巴,一个单马尾在身后甩动。笑盈盈的看向古今二人,一身长衣看起来很干练豪爽,但一开口提问就让二人有点哑火。 “哎!我二人为打劫你而来”古今如实道来。 而对面的三丫听到此话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打劫我呢” “因为没钱花”岑让接过话茬,开口道。 “好,那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来当白家的护卫”三丫也不多问这些没用的问题了,直接问出重点。 “额,不就是因为报酬多吗”岑让讪讪笑道。 “嗯?” “我们怀疑他们此次招兵买马不只是护卫白家小辈,而是通幽林有未知的机缘”岑让全盘托出。不是他怂啊,就刚刚一瞬间前者爆发的气势已达到灵海境巅峰了,这种实力他们两个真没太大机会逃离。 “弟弟胆子不小啊,还想占三大家族的便宜呢”三丫笑道,这确实让她觉得好笑,两个炼气境的修士妄想抗衡三大家族近百名的队伍。 “被逼无奈罢了,那么我二人可以走了吗”古今无奈道,言语中带着试探。 “走吧,记住!到时候咱们互不相干,懂吗?”三丫轻柔的话说出口,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胡同里。 “呼!”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古今还好,岑让手心已经湿透了。这是继洛南城后第一次让其感觉到极度危险的气息,那种无法预知的危险。 “怎么办,咱还继续吗,要是再碰上这个扮猪吃老虎的人,咱两就得嗝屁了”岑让惊魂未定的说道。 “确实很危险,你先在城内逛一下,到时候城外酒摊汇合”古今没有否认,却提出了分头行动的意见。 “你一个人要去做什么”岑让问道,他很好奇,从见面到此刻二人从来没有分开过,现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令他有些莫名的担忧。 “有些事我要确认一下,放心我有分寸”古今没有道明原由,只是让前者安心。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岑让想跟上去,但又停下了脚步。 是啊,自己现在是不是太依赖他了呢,连一件琐事都会想听他的意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始至终好像自己都只是累赘一样,我能不能帮上他,我能不能走出自己的路。这是他向自己提出的问题,没有答案,无法肯定,但已经明白自己该如何做了。 岑让静静看着远处的身影慢慢消失,转过头,几步便跃上墙头,最后又出现在大街上。不同的街道,不同的身影,相同的目的。 黄昏十分,两道有些狼狈身影相聚在城门外,两人相见只是笑了笑,并肩走向那间酒棚。 “掌柜的,来两斤不识归途!” “好嘞,两位稍等!” 酒进言出,古来成书,胜败不谈,谁人疏狂!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