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仙符云清》 百越鸽 “远古妖魔与人共存天地,妖魔十分强大,人们常常有祭妖拜魔的举动,奉献的童男童女给妖魔享用便可保一时安定,又常常有人屠魔未遂,连累部落毁灭,幸得一仙人降世,镇妖除魔,才有今时今日这太平世间啊”殷迹城中闹市茶馆里,一位花甲老人说书,老人头绑蓝色丝带,身着淡蓝道袍,右袖上有莲花图案遍布整个袖袍,一手握着竹扇,一手捧着一盏茶,端坐在台上,台下也是人数重多,老人也是口若悬河的说着“妖魔之多以千万计,仙人不能久留世间,亦不能除尽妖魔,便传下降灵符3篇,便是如今的五行伏魔符,御灵灭魔符,玄法镇魔符,仙人去,妖魔现,降灵符抄本散于天下,人人可习之,得其一二者,为玄符师,得其三四者,为地符师,得其五六者,天符师,得其七八者,为符宗,得其九,十者,为符仙。如今三大仙殿的三位殿主都是符仙,传闻这三位仙人可踏青云而飞,可化天龙现世,可水火不侵其体……”台下一堆孩子盘坐在离老人极近的地上,听的聚精会神,大人们也是品着茶,听着这些闲趣。 茶馆二楼角落位置,一位身穿黑袍的人背对着听着,与周围格格不入,又仿佛融入其中,周围的人也没有过去打扰他,他时不时拿起茶杯喝着茶,食指中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一会儿茶馆又进来一位黑袍人,黑袍服饰边缘镶着红色浪涛图案,胸口有两朵红色彼岸花,根茎穿连着红色浪涛,脸上带有一块半遮面具,面具呈黑色光泽,样式如黑色山岳一般。而茶馆出现这样一位异常打扮的人却没有人注意,似乎黑袍人不存在一般,茶馆的一切正常进行着,只有那说书的老者用余光偶尔看向那刚进来红涛黑袍人。 角落的黑袍人一饮而尽剩余不多的茶水,背后突然伸出三对银色流光的羽翼,异常华丽,羽翼微微一动便瞬移到刚进来的红涛黑袍人身边,手搭在那人肩膀上,银色羽翼又是一扇,两人直接消失。然而茶馆里的人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般,一切照常进行着。 “这世间除了三大仙殿之外还有一个收纳世间所有自修者的仙都,仙都的都主号称天下第一镇魔仙,当年在桐山与前任镇魔殿殿主一战,虽说结果不知如何,但去安然下山。除了这三殿一都,还有许多自立一门的符门,其中最为人所知的便是两玄刹了,咳咳,抱歉各位,老头我需小解一番,请各位耐心等候”说书老者说完便离开位子,老者一走,台下小孩无聊起来便嬉戏打闹起来,大人也左右攀谈着近日趣闻。 老者走到一处偏僻厢房,关好门,从怀中取出8张蓝符,思考了片刻又取出一张,一共九张蓝符,符上什么都没有,就如一张张蓝色的纸,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夹住9张蓝符,低声念道:“天唯一,地属二,灵无境,我亦无境”只见蓝符上出现了一个灵字,见状老者左手取符散于身前,同时道:“灵现,百越鸽”。散于身前的蓝符化成九个漩涡状的蓝色的洞,从中出现了九只特别鸽子,蓝洞化为光点消散。出现的鸽子呈透明状,与周围颜色融为一体极难辨认,大小与普通白鸽一样,却飞行极快,可瞬移10米,日行十万里,不易追踪,灵化后只能使人半透明化,适合藏匿。老者低声道“二涅源魔与瞬魔银皇会晤,应该是第八次魔攻。”说完,右袍一挥,九只百越鸽,瞬移出厢房,飞向远处,老者做完这些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连忙瘫坐在床边,嘀咕道:“有必要一直让我守在这里吗,都12年了,那些小辈真是屈才啊,这次也有必要通知了那位前辈了,看来今年的魔族攻势与当年那第四次差不多了吧,那第四次魔攻也是出现了二涅源魔,可是每次魔攻这些魔族都会这样明显的警告总觉得怪怪的,唉人老了就是话多,不过当年要不是那位大能的一剑,灭杀了三位二涅源魔,还不知道有没有这座城了,至今还有许多自修剑符的去绪梧山参悟那惊天一剑,算了算了,可怜我这老头又要去说书咯”说罢,便起身朝外走去。 一只百越鸽飞到城南的小山坡上,此时这里站着一位女子,女子约十九有余,面遮白纱,发如青丝,一袭白衣仿佛仙女下凡,瞳孔也微微呈青色,美眸看向天上,只见百越鸽飞到女子肩上,停留一会便消散了,女子轻声道“原来是瞬魔银皇,怪不得速度如此之快,是故意散发波动的?可惜这次不是寂狱魔皇。”说罢,握紧了右手的长剑,长剑呈冰蓝色,剑出鞘,悬于半空,剑身也呈冰蓝色,周围弥漫森冷寒气,女子飞身跃上长剑,御剑飞向远去。 城西树林,两个身影瞬间出现,正是那之前出现在茶馆的两名黑袍人。银色六翼合上消失,容貌刚毅,不怒自威的皇者之气显露,周围的风都仿佛绕着他走,双瞳也呈银色,流光闪现,对着红涛黑袍人笑道“赤岳,没想到你也会一点幻术,看来传闻你只会动手不会动脑的话有假啊”闻言,赤岳冷笑道“银城,你的嘴还是去传闻中那么欠揍,你确定把仙都的人引到城西了?”银城看着天空道:“你们这么多年的计划,牺牲这么多族人的生命就是为了引出这第九只百越鸽,是不是太”赤岳也看着天空那只百越鸽,默默道:“要确定那8只百越鸽的去向,还要迷惑那些该死的人类,最终实现最后的大业,一切都值得,跟上去。”银城看着一会就飞了很远的百越鸽道:“我要的,你们确定在那里?”背后又出现银色六翼,手搭在赤岳肩膀上。赤岳不耐烦的道:“离韵说的,从来没有出错过,上次的碎瞳一族不就说明了一切,你们这些在灵域呆久的魔是不会知道三涅源魔的可怕,哈哈哈”银翼一动,两人消失。 尼黎兽 大元城外青龙山上清水观,内堂庭院一颗千年古桃树开的正艳,粉色桃花花瓣随风散落,一位年轻男子正在磨朱砂,年约18,剑眉星目,眼中似有星辰,高挑的鼻梁,虽然磨着朱砂,但是还在打哈欠,昏昏欲睡的样子,生怕他一头栽在桌案上,突然一个道童跑来,道童双瞳异色,左金右银,模样却很是可爱,大叫道,“师叔,师叔,师傅找你去前殿。“小百,又有啥事啊,师叔好困,等我做完今天功课就要回去睡会,去和师傅说我等会睡醒了就去找他可好”男子右手托腮,看着快磨好的朱砂淡淡道。小百有点焦急道“万师兄被打伤了,快点呀”说完便伸手去拉男子的衣袖。男子打着哈欠,懒洋洋的伸腰道:“小百不要扯师叔的衣服了,这可是小万上个月刚从外面带的新衣服,再说小万可是天符师,这地界不应该还有人能打伤他吧,走吧”男子牵着小道童的手,漫步走向前殿。 说是前殿,其实也就一个道人神像,神像是一位老者,却额有龙角。一方案台,贡品不过糕点,水果,6个蒲团,简简单单。此时的前殿有13人,一位老道长盘坐在蒲团上,花白的头发和胡子,脸庞沟壑纵横,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闭着。旁边站着一位小道士,比小百要大,大概16岁的样子,却十分出尘,肌肤白皙,长发及腰,一身男子打扮却让人一眼觉得就是一个女子。还有一个躺在担架上的壮道士,宽大道服之下还是可以看到强壮的肌肉,脸上有着络腮胡子,道服也有着大大小小的补丁,感觉有点邋遢,一点也不像符师,左手泛黑,手臂上有一张符贴着,符已经全黑。周围是一些村民,有7人,面色颓废,前殿塞的满满的,却无一人说话。 “太挤了,都出去,留一两个管事的就行了”青年道士一到就佯怒道,小百此时已经将左眼闭上,吐了吐舌。闻言,村民就出去了,留了一个老者和一个壮汉,老者躬身对蒲团上的老道人道“乾符师,这位便是张云清符师吧”并向张云清行礼继续道“张仙师,请帮忙救救我们村子吧”说完便带着壮汉一起跪下。老者看向张云清道“云清,山下南边杨夫村出现妖魔,小万被请去了,结果就这样回来了”突然站在乾老道长身边的阴柔的道士说道“万师兄,你说。”担架上的壮符师苦巴着脸道“事情是这样的,本来这杨夫村请的是东山镇元观的符师,我路上遇见了,看他们都是半吊子,但穿着打扮着实不错,本着有便宜就占的我便偷偷跟着他们,想在他们除魔灭妖的时候吓吓他们,顺便敲诈点宝贝给我们补贴家用”说道这,壮符师挠挠头嘿嘿笑了下,看向乾老没有说什么,继续道“进了村子,看到很多村民都倒在床上,全身散发黑气,但并没有死,只是很虚弱,那些镇元观的道士用纯元符引元灵之气,也无可奈何,便说要抓到魔族才能解决。” “能吞人阳元后散发黑气在妖魔录里有两种,一是魂冥兽,一是暗尾狐,这两种妖兽对你来说没啥难度吧,纯元符对暗尾狐的暗蚀没啥用,而且你手上的伤也不是暗尾狐造成的。”张云清盯着小万手上的伤道。小万挠挠头继续道:“暗尾狐是没啥难度,可是到晚上,那镇云观的三个道士引诱那妖魔出现的时候,突然黑暗的天空变亮,亮的十分刺眼,我也没有注意直接短暂失明了,等我恢复的时候,那3个人都不见了,只留下衣物在地上,我刚想去看看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过来,我手臂挡在面部,就如遭重击般的倒飞,撞断了7,8棵树,就晕过去了”阴柔道士突然道“妖魔协作,看来魔攻要来了”众人陷入沉默,云清淡淡道“让天空变亮的应该是萤火蝗,能直接食人而不毁衣物的是具有小饕餮之称的尼黎兽,他们比较挑食,黑色影子太广泛了不好判断但能击退你的绝不普通,这样看来这小小的村子竟然有四个妖魔,不过你好歹也是一个伏魔天符师,也不应该如此不堪。”小万老脸一红,轻声道“它们偷袭的,正面绝对灭它老母”乾老道长闻言轻咳一声,道“云清,你下山一趟吧,既然小万能把他们带进来也是缘分”看着阴柔道士继续道:“小千想不想去看看”小千回道“不去,没有感兴趣的”看着委屈巴巴壮汉小万,微微一笑,左手捏蓝符,口中念念道:“天唯一,地属二,灵无境,我亦无境”蓝符上出现了一个灵字,扔于身前,轻喝一声“灵现,尼黎兽。”蓝符化作光点幻化出现一圈圈旋转光环,似乎连通另一个空间,一只小兽跳出,小兽形似幼狮,除了脖子一圈是白色长毛其余位置都是黑色短毛,尾巴细长无毛却有黑鳞,有倒钩,泛着黑光,嘴大几乎占据面部的三分二,嘴里无牙,眼小有绿光,四足异常的短。“缕缕”叫唤了一声便飞一般的跑到小万手臂旁,张开大嘴含住手臂,一会儿沾有唾液的手臂之上黑气消失。尼黎兽得意的围着小万转圈圈,小万刚想伸手去摸摸它,它就用那短小的四肢跑到小千身旁,小万又只得挠挠头,尼黎兽“缕缕”叫唤了两声,吐出一张黄符便趴在地上睡觉。 那村民老者和壮汉哪见过这些,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云清看着两位村民道“小千是御魔符师,这小东西听他的话,没事。”老者看了眼倪黎兽,对云清抱拳道:“张仙师,要不也请这位小千仙师和我们一同前去吧”云清闻言笑道:“我可比他厉害多了,再说你们也请不动啊,乾老,我出去多玩几天咯”说完便转身朝门外走去。村民老者和壮汉对乾道长行礼后,也连忙跟上去,众人走远,小百开心道:“千姐姐,尼黎兽可以和我玩一会吗。”小千对小百招手,摸摸他的头道:“带去玩吧,小心点,别让自己被吞了”小百开心的应了一声,揉醒倪黎兽,带着它跑到后院去玩,乾老道长叫退小万,让他去修养,手一挥设下一圈结界,外界仿佛看不到里面,看着小千道“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身上的咒封开始松动了,你过几天也要去接受你自己的传承了。”小千看着门外云清离去的方向,淡淡道:“我有预感这是最后一次” 黑石断碑 杨夫村十里外,云清坐在树林里的树枝上,对着树下的众人道:“你们走的太慢了。”看着一个一个体力不支的蹲在树下休息的村民,其中老者村民便是杨夫村的村长,气喘吁吁道:“云清符师,咳咳,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慢点走,再有十里就到了。”云清突然看着西南方,眯了眯眼,沉吟道:“你们知道西南方向百余里是什么地方吗?”村民连忙回道:“仙师,百余里应该是这附近最大的城,大姚城。”云清继续问道:“有没有听说最近那里发生了什么。”不等村民回答,云清一笑道:“那镇元观的人应该马上就到了,交给你们了,别说你们请人来除妖了,我在暗处跟着你们,放心那妖魔我自会帮你们除的。”说罢便消失而去,留下面面相觑的村民,嘀咕道:“村长,怎么办,不会跑了吧。” 村长也懵了,傻站着,刚想说没事再回去那道观,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道观在哪里,在道观里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请来云清符师,正纳闷。突然三个华服道士骑着骏马而来,在众人面前停下,为首一男子仰着头道:“我们乃镇元观地符师,杨夫村是不是在这附近。”老村长连忙躬身道:“原来是三位仙师,我们都是杨夫村的村民,请问仙师有何吩咐。”华袍男子继续道:“那正好,我观中有三人最后传音说在你们村出事了,你们可知此事。”村长额冒冷汗道:“确实有此事,我们前些日子偶遇贵观三位符师,说村里有妖魔作祟,求符师救命,结果……”华袍男子看老村长说到后面不说了,顿时来气道:“说下去,否则将你们一个个都带回去审问。”老村长见状连忙继续道:“我们在窗户看三位符师做法伏妖除魔,可是不敌那妖魔,最后只剩衣物未毁”。 听完看村长说的,那为首华袍男子身后一人道:“老大,小师弟们虽说只是玄符师,但也修炼多年,离地符师也只差一步了,看来那妖魔有些门道,要不要回去通报一声”。闻言,华袍男子立即怒道:“胆小怕事,怪不得修炼缓慢,我也快修炼到天符师,再说出来之时,师傅传了三玄金剑符阵,我们三人催动,只要不是大魔将,我们都能灭了,这种小村子怎么可能召来大魔将,你们当大魔将是大白菜吗,哪里都能有。”身后两人连忙陪笑道:“老大分析事情就是透彻,厉害。”“走,带路,我到要看看是哪路妖魔敢和我们镇元观作对。”华服男子对村长说道。一行人走了小半日,终于看到了一个村庄,村口挂着一块木匾,上写着杨夫村。村子看着规模不大,大概不到20户人家,村子旁边有一条溪流,家家有个小菜园,本来应该是一番田园风光,现在村子里的人都紧闭门户,偶尔还能听到一些哭啼的声音。华服男子扭头问道:“村子怎么这么萧条。”老村民连忙道:“好几户人家都中了邪术,都在自家屋里躺在,家里人照顾,其他一些人应该在神碑处祈求。” “神碑?你们村还有此等神物?是何样式?”华服男子身后那人连忙说道,眼睛紧盯着老村长;老村长连忙摆手道:“仙师误会了,只是被我们这些愚民赋予的称谓,其实是二十多年前一位大人为我们村解决瘟疫所留下的这个石碑,而现在村民们又期待着这个石碑显灵,请三位仙师随我们来。”说罢便引领众人步入村中,朝石碑处走去。 村子中央一片空地,一块黑色的石碑屹立着。黑色石碑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块黑色的墓碑,看着极其不舒服,石碑周围光秃秃的,没有一丁点杂草,仿佛是石碑将周围的生命全部吸收了一般。石碑上面却是断裂一块,整个石碑又有模糊的符文,但却看不清是什么。 然而树林中偷偷观察的云清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情况,黑色石碑上的符文浮于表面,这些符文就像活了一般,到处游动。而石碑旁边有一面黑色的小旗悬浮在旁边,上面有一个白色的“瑜”字。可惜这些情况在那围着石碑到处看的镇元观三人是看不到的。 云清嘀咕道:“魔翎旗,白色,看来是一个魔使。也是,就这么一个破村庄,有个魔使就已经不得了了。” 华服男子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也放弃了继续查看,扭头看向村长道:“去看看你们中邪的人。”村民中一人还不待村长说话,便连忙说:“仙师,救救我家孩子吧!中邪的人都不便出门,请仙师随我进屋看看。”说完便跪地不起,一直磕头。华服男子见状便道:“走我们去看一下,还有谁能和我们说一下我们师弟除魔的过程始末,你们应该有人看到了吧。”村长连忙回道:“仙师要不我们边走边说。”那跪地一人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众人朝一间房子走去;村长边走边说:“那天晚上其实我们也很好奇符师是如何除魔,不乏有人偷偷从窗户上看,可是那天整个村长大晚上的突然亮了起来,比烈日还刺眼,我们都只能闭眼。莫约片刻亮光才散去了,我们的视野也渐渐回复,可是贵观的符师已经不见了。次日又有4个村民中邪,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啊。”老村长说完又长叹了口气,继续道:“中邪的村民浑身散发黑气,身体异常虚弱,只能躺在床上,基本每天都会有人中邪,已经有20多人了,唉,我们村也就60多人。” 说话间,众人已经进去了房间里,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男孩,孩子脸色苍白,已是皮包骨头了,身上还泛着肉眼可见的黑气,仿佛抽干了孩童身上的生命力,可是异常奇怪的是明明早该死掉的孩童却永远吊着一口气。华服男子身后男子道:“真是可恶,这么折磨人的妖魔,我一定要让他灰飞烟灭,竟然连一个孩童都不放过。”华服男子也道:“是,灭杀魔族本是我符师之责,依我看,解铃还须系铃人,这邪术只有魔族人才能消除,我们去外面布阵。” 萤火蝗 树林中的云清取出一张红色符纸,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夹住红符,低声念道:“乾无圆,坤欲方,方圆乾坤境,界域之”只见红色符上出现了一个界字,扔出符纸喝道“云隐界,界生。”一团云雾包裹住云清的身体,不一会当云雾慢慢散去,张云清就如消失一般,甚至连气味都消失不见。 其实云清还在原地,只不过是云雾投射周围的影像,也盖住气味。在原地盘坐下来的云清嘀咕道“这云隐界啥都好就是不能离开这周围1米,就在这里看着,妖兽的嗅觉一向很好,还是小心谨慎一点。” 入夜,杨夫村里一片寂静,不少村民隔着窗户偷偷的朝外看。那镇元观的三个符师盘坐在石碑旁,地上用50张红色符纸围成一个圈,可以看到每个符纸上都有一个很大的界“字”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域,乾,坤,方,圆,玄,源,冲,周,天,正,地,明,氶,离,坎,护,震……”等等,符纸泛着淡淡红色光芒。树林中的张云清看着这些,瘪瘪嘴道:“这么浪费灵力,看来这些家伙以为就一个妖兽,不过这么明显的界术,那是有多蠢的妖兽会直接进去?”话音刚落。 突然一只约一米二的飞虫出现在半空,飞虫背有薄如蝉翼的两对翅膀,形似巨型蝗虫,整体呈暗灰色,前爪长有尖锐的倒钩,飞虫的腹部有长有一个六边形的黄色水晶凸包,内部一闪一闪的,周围也忽明忽暗,飞虫围着那三个镇元观符师飞来飞去。“萤火蝗,它在警告那三人离开!”云清看到萤火蝗的行动后道:“看来确实有人在和妖兽联手,一般的妖兽看到符师都直接攻击了。”那三个符师看妖兽出现,手捏一字诀,双手拼成一个倒三角,紧紧盯着快要到阵法半空的萤火煌,那为首的一人大喝道:“镂笼锁界,界生!”三人倒三角的手势立马转变朝上,地上泛光的符纸立马亮起变成一根根红色的光柱,刚好化成一圈红色牢笼,将萤火蝗关在里面。 萤火煌被关住了,为首那人大笑,开心道;“师弟们是成年萤火蝗,我们都是伏魔师,用这镇魔符,灵耗和威力都大幅下降,不要拖了,我们一起动手灭了它,注意别打到它腹部,那东西卖了可是很值钱呢。”说罢,右手立马从怀中取出三张黄色符纸,符纸上有一个很大的“灭”字,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泯,毁,武,商,炼,澄,绝,翎,京,尊,宗,生……”其中两张分别扔向另外两人。三人左手不动,右手捏符,口中道:“万生湮灭,源起,天地人一,存灵,吾等守灵,物化世界,现像,吾等生灵……” 萤火蝗在光牢结界里感受到外界的威胁,用利爪频繁的攻击牢笼,腹部的光闪烁的更加厉害,整个天空黑白交替着,闪的人眼睛生疼。在利爪的攻击下,牢笼开始有些裂缝,萤火蝗更加频繁的攻击了。镇元观符师见状语速也同时加快,黄色符纸也散发淡淡黄芒,“……天守道,地守灵,人守德,吾我唯一,泯无暇,净万灵,毁灵而生灵,泯灭之”只见黄色符上的“灭”字瞬间变亮,三人喝道“金光针,烬灭。”黄符变成一根细小的黄色光针,三根光针悬浮于指尖,做完这些三人已经脸色苍白,指尖一动,光针迅速射向萤火蝗,其中两根更是朝着它的眼睛,眼看快要射中,萤火蝗腹部光源瞬间爆亮,整个世界都变成一片雪白,镇元观那三人没有提前做准备,眼睛刺痛睁不开,那三根光针也因为这瞬间的白昼而偏移了位置,射在了坚硬的躯壳上,“叮,叮”两根直接被弹开,为首那人的一根光针直接刺入萤火蝗体内,从另一侧射出,带起一缕绿色的血液。萤火蝗吃痛,猛烈的攻击着光牢,裂纹越来越大,终于“砰”的一声,光牢破碎。萤火蝗盯着还未回复视力的三人,三人因为牢笼破裂而被反噬倒飞倒地,萤火蝗挥动了一下利爪,从空中迅速飞向那为首一人,见势就是要将其身子斩断。 在树林关注这战况的云清无奈道:“这三个菜鸡,实力弱不说,竟然运气这么好,碰到我,虽然是圈套,但乾老经常说该出手时就出手。”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张无字符纸,口中念道:“泯无暇,净万灵,毁灵而生灵,泯灭之,”符纸上出现了一个“灭”字。符纸扔出,接着道:“虚风刃,烬灭。”符纸透明,化成一到透明风刀,云清手指一挥,风刀破风划过一道弧线,精准的斩向萤火蝗的必经之路上,如果萤火蝗要斩杀镇元观的那位符师,那么在它动手之前也必然会被风刀斩杀。眼看风刃就要到萤火蝗身前,一道黑影瞬间出现,一脚踢开萤火蝗,一手接住风刃,捏爆,震的周围一阵狂风大作。 一个身裹着黑袍的人站在那里,个子修长,眼瞳呈天蓝色,背后有四对黑色的翅膀,最底下那一对却非常短小,像没长大,冷漠道:“是哪位在背后偷袭,如此不齿之事,出来吧。不然我杀了他们。”说完便要动手,那三人也从短暂失明中恢复过来,看着眼前的黑袍人,惊恐道:“九魔后裔之一的瞬魔一族,前辈,请救救我们,求您救救我们!”远处的萤火蝗也从远处飞来,在黑袍人身后显得格外乖巧。 树林里的云清摸了摸鼻子,用袖袍用力挥了挥周围,云清一出,萤火蝗就已经锁定了,其他人的目光也看向云清。云清轻咳一声道:“我只是路过,无意打扰各位,各位自便。”边说边朝村子走去,听到这话的镇元观三人哭丧着脸道:“前辈,我三人是东山镇元观的符师,前辈肯出手相救,我们定当涌泉相报。”说完便要向云清跪下,云清袖袍一挥,三人要跪下的身子无论如何也跪不下。三人见状连忙道:“符宗大人,请您出手相助,除魔卫道。”后面一人嘀咕道:”为何云灵天会和灵英金榜都没有见过这位符宗大人。”为首那人立刻回头呵斥道:“闭嘴,灵力无介外施,只有符宗和符仙能够做到。”立马回头陪笑到道:“符宗大人,请您不要介意。” 暗尾狐 张云清看向他们,缓缓的伸出三根手指,淡淡道:“十两银子,三人三十两。”那三人仿佛感觉自己听错了一般,都呆住了,哪有符宗需要钱财的,那些大能哪个不是一方霸主,根本不会需要钱财。云清见状,假装怒道:“嫌贵了?”三人闻言大喜道:“不贵不贵。”连忙从身上取出所有的财物,细细清点后道:“符宗大人,这里一共五十四两,请符宗大人笑纳。”云清取了其中三十两道:“救你们只要三十两,毕竟他们也不会真的杀你们。”三人仿佛听了天方夜谭一般,急道:“可是刚刚……”不待他们话完,那位黑衣瞬魔直接插嘴道;“瞬魔一族,暗瑜,请问阁下是?”说完便直勾勾的盯着云清。云清收好银两,看向对面的魔族,道:“瞬魔,魔族中也是相当稀有的,来这么偏的地方,不应该,这里有什么值得你过来的吗?”说完悠闲的环视了下周围,接着道:“暗瑜,瞬魔一族不过20多人,以你的年纪和修为,应该还是族内天才少年,这样的人不应该被保护的好好的?总觉得不对劲啊。” 闻言暗瑜心中一惊,心想此人竟然对瞬魔一族这么了解,瞬魔确实从远古到现在已经没落的不成样子,不过血统依旧纯正,一直生活在岛上,从黑翅修炼到银翅才能掌控空间,他已经快四翅黑翼了,这般年纪在族中也是最有天赋的一个;瞬魔族人不过二十三人,这就算是魔族也很少有人知道。此次出来他也是有人保护着,只不过此地较为偏远,那保护之人有其他重要的事,也交代过,遇到天符师之上者速离。 云清见暗钰并未搭话,继续道:“看魔翎旗的样子应该还是魔使,未曾斩杀过符宗级别,所以现在想试一下我,看能不能升到大魔将,你这般年纪如果是大魔将,也算是整个魔族的天才人物,或许也能有追逐那三人的可能?”说罢,便看着暗瑜静静等待着。 暗瑜还是紧紧盯着张云清,他感觉对面的人仿佛将他看透一般,连心里想的都知道。他确实想试一下,魔族升级需要战绩,普通魔族杀百名天符师即刻升为魔使,而九魔后裔一出生便是魔使,只有斩杀一名符宗才能升为大魔将,斩杀3名符宗即为天魔将,斩杀仙人即为弑仙魔将,也会被直接纳入传说中的组织——涅源,成为其中的三涅源魔。暗瑜觉得现在自己也有一定的实力,父亲教他能力的运用,老师教他战斗技巧,毕竟老师是魔族赤手空拳第一人。老师也说过,他现在只要不是上位符宗都有一战之力,所以想试试!他竟然知道那三人,想想那三人就觉得心里发凉,他不是一般符宗,不过那三人都是九魔后裔的年轻一辈,早就是大魔将了,父亲也常常拿他们和我比较,可是犹如鸿沟,我不甘心!如果这次我能斩杀他,那么我也能去魔将岭。所以我必须击败他。 暗瑜思考后,抱拳道:“暗瑜,魔使。”云清微笑着回道:“张云清,符宗。”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气流一般,吹动衣袍。镇元观的三人见状连忙躲开,那萤火煌也不知什么时候退的老远;暗瑜身后黑翼一动,带起一道道餐影,一拳直接朝云清胸口打去,云清身子一侧,险险躲过这一拳,从怀中取出一张红色符纸,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夹住红符;暗瑜心惊,此人为何反应速度如此之快,我一动手,他便知道我攻击的方向、角度,又险之又险的从容必过,或许这一击只是运气好。暗瑜一击未中,反过来一脚扫向云清,带起阵阵残影,云清肚子一缩,又险之又险的刚好避过这一击。可是眼看暗瑜的一记肘击又到了,直击头部;云清右腿向后一伸,身子一矮,又避过这一击,并向前挥出一掌,重重的击在暗瑜的肚子上。暗瑜被拍得倒飞而出,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云清,道:“不可能,我的速度一般的符宗虽然也追的上,但也不可能像你这么从容的避开我的攻击,这三连击配合我的速度已经足矣击伤巅峰天符师,而你却总能提前动作,刚好避开我的攻击,你是符宗巅峰!”云清也不回答,手里捏着红色符纸,就静静地看着暗瑜。 暗瑜心有不甘,明知自己不敌对方,但也不愿离去,默默地站起身子,闭上眼睛,调整内息。云清见状也没有任何动作,等在原地看着暗瑜;片刻后,暗瑜睁开双眼,天蓝色的眼瞳狠狠地盯着云清,道:“张云清,我用我最强的的一招试试,我要看看我还有多少差距”。云清淡淡回道:“你就不怕我动手灭了你?”暗瑜也不答话,背后黑色羽翼一动飞升到半空,翅膀全部展开挥动,翅膀上黑色的羽翼慢慢泛起黑色光芒。 云清见状,捏着符纸低声念道:“乾无圆,坤欲方,方圆乾坤境,界域之”只见红色符上出现了一个界字,云清扔出符纸喝道“水漾壁,界生。”空气像一层层水波覆盖在云清身前,层层叠叠,泛起涟漪,犹如云清身前十米就是一段透明河流。暗瑜翅膀上的黑色羽翼光芒越来越盛,黑色的羽翼像镀了一层光膜,流光闪烁。突然暗瑜挥动翅膀向云清的方向一扇,无数灵气形成流光羽翼朝云清射去,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然而当羽翼接触到那层层空气水波时,直接没入其中,那羽翼的速度以肉眼可见速度的减缓,最终停在离云清5米处;这股阻力让无数流光就像落入水池一般,丝毫靠近不了云清。 而在云清身后树林中,一只灰粽色狐狸出现,狐狸尾巴呈深黑色,深邃的黑,仿佛所有光亮都吸入其中,尾巴有三条,交叉舞动,眼睛里的竖瞳却是鲜红色。三条黑色尾巴朝云清方向一甩,三道黑色月牙气流朝云清背后袭去,毫无声息,眼看就要攻击到云清。 青龙山脉 此处山脉全是长青树,青峰连绵数十里,从远处看向这片群山,犹如青龙盘踞,因此这片山被称为青龙山脉。而在青龙山脉看似龙头山的下方有一座不高的山,刚好位于龙头下第三座峰,远处看犹如被龙头、龙爪护着,形成一个周围的山都要高于此山的景象,因此此山常年云雾缭绕不散,仿佛巨龙吐息在此处。以前常有山林砍柴人误入此山,进去其中迷路之,恍恍惚惚出来又在原地,说有无数石阶向上几里,又忽而向下几里,忽而绕山盘行,又忽而分叉数道,不知走哪条道,不见石阶其终,累了,闭眼小憩后片刻,人又出现进去之地甚是神秘。顾而人们称此山为青龙之逆鳞,不可去,去者不返。 此时这座山的半山腰有四个人,都是身着黑色长袍,黑袍服饰边缘镶着红色浪涛图案,其中两人胸口有两朵红色彼岸花,根茎穿连着红色浪涛。而另外两人的不同之处是胸口处有三朵红色彼岸花,从他们的服饰上来看正是两名二涅源魔和两名三涅源魔。其中一位三涅源魔,脸上戴有火焰面具,他的整个头发都是歪曲倒竖着,呈火红色,眼瞳也呈红色,整个人显得粗壮高大,面容也较为粗犷。此时的他神色不耐烦的道:“我靠,跟着那群杂虫进去都不行,这他妈有一共有几层结界啊,都打破了六层了,这么大的结界,还这么牛逼,那老头还是人不,这一层我们四个都破不了,绕来绕去都不知道在哪里,那么等着那瞬魔和赤岳来了确定方位就好办了。那么等幽澜大人和寂狱大人,不过他们干什么去了呀,他们在的话就直接破开得了,何必这么麻烦。”听到此话的另外一个三涅源魔,黑色面具上有三道深深的风痕,深褐色长发无风自动,脚与地面有一寸距离,漂浮在地面上,树林飘落也不能近身,淡淡回道:“炎君,等着就行,赤岳、碧潋和缘风此次如果认真成功,都能晋升为三涅。幽澜大人和寂狱大人不是说过了,那老头的实力就连两位大人都不一定能保证我们的安全。”炎君的人偏过头去,淡淡道:“蚀骨风,我看是两位大人谦虚了,他们可是真的深不可测。不过这里是真的太无聊,早知道我就自己去古城,让赤岳在这里。” 而那两位二元涅魔,其中一人身材不高,站在蚀骨风身后默不作声,背上背着一把大刀,刀身漆黑,刃口却是雪白,面色有些苍白,黑色的长发间夹杂着些许白发,明目确异常清秀。另一人黑色长袍内竟然身着黑色紧身衣,勾勒出诱人的身材,脸上蒙着半截黑纱,黑纱若隐若现的也可以看出这女子姣美的脸蛋,一双桃花眼,也画着桃花妆,娇滴滴的声音道:“二位大人,我家师傅说了,这次任务可是谋划了数十年之久,前前后后可是牺牲了不少族人。这次兽族那些家伙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也不出一份力!所以我们这次又要小心,又不能有所牺牲,一旦计划顺利,三年后一切就都好了。”说罢又姣笑起来,甚是诱人。又接着道:“不过,还是炎君有意思,号称焚烧万物,竟然连这里的一颗树都烧不掉,三涅源魔有点名不符实哦,至少这缘风可是能砍出一道白痕。”说罢看了看缘风,缘风仿佛没听到一般。炎君听了也不恼,他深知这看似诱人的女子可是幽澜大人的徒弟,是这群人里最危险的一个人了。 说话间三道身影迅速的从空中朝这边飞来,细细看去三人周围竟然将空气排尽,形成一个真空通道,在通道中三人速度极快,一眨眼就落在众人面前,将地上砸出一个深坑。一落地,周围的景象完全转变了,还是在树林中,不过位置和方向都发生了变动,炎君脚下一圈的落叶一瞬间全部化为灰烬。在深坑中,传来一阵咳嗽声,一少女一袭红衣轻跃上来,脸上只有淡淡的妆容,个子娇小,就如同十六十七的小姑娘,扎着两个马尾辫很是可爱,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另一人拎着一个男子也跃了上来,站在红衣少女身边。这一人身材匀称,黑袍上也是三涅源魔的图案,黑色短发,左边脸上有五道浅浅的黑色爪痕,却完全不影响他的英俊。落地前还能看到周围的真空地带以他为中心收缩,而他手里抓着的男,身上还有血迹,刚刚咳嗽声也是他发出的,男子身穿紫色衣袍,头发也是紫色,眼睛被蒙着黑布,但他手中却始终拿着一个木头女娃娃。原先的四人看看到这三人,连忙上前,碧潋连忙迎上去对着红衣少女道:“师傅,你让我关注的那名男子已经离去。”说完便低着头不敢抬起来,闻言,那能随意控制空气的三涅源魔皱了皱眉,对着红衣少女道:“幽,你还是忘不了他?这次计划他就算在也没什么,当年的废物这么多年也就那点成就,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会对他……这么长的岁月每次他出世你就到处寻找,可最后他终究是会记起的”红衣少女淡淡打断道:“寂,我怎么做,不用你管。阿银还没有来,我们等着。”说完便走到一旁的树下,闭着眼休息。炎君上前躬身道:“寂狱大人,我们……”没说完便被训斥道:“等着。” 而在众多阶梯之后,一个道观出现在尽头。道观略显破旧,门口左右各有一颗大松树,大门牌匾上写着“清水观”三个字,进门便是一个院子,院子中间放了九个青铜鼎。绕过青鼎,就是主殿,主殿之上一座石像,石像下六个蒲团,此时小万正坐在上面闭眼静修。走过主殿,后面又是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颗巨大的桃树,现在本不是桃花盛开的时节,此树却开满鲜花。树后有一口水井,树旁有一个小亭子,此时乾老坐在亭子里,接过小千递过来的清茶,缓缓喝了一口,看向小千道:“三日后就是你传承的日子,你要动身了!” 天青鹤 青水观中小千抬头看了看天空轻声回道:“嗯,这就动身。”两人沉默了片刻,乾老默默道:“语灵,你觉得这天地世间有什么是你留恋的吗?”小千拔掉头上束发的玉簪子,黑色长发散落齐腰,可以明显看到小千有了一些变化,眼睛大了一圈,睫毛增长了些许,身材也变得玲珑美丽,如果说小千之前还是一个略像女性的男道士,那么现在一眼就可以看出女儿身。乾老看着毫无感情波动的小千,缓缓道:“此去又是三年,到时候云清也应该封印了,你去把他带回来就行了。”乾老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小千又道:“语灵你从南边走,去一趟镇魔殿,让陆坤川最近多留意镇魔塔,这天地灵气有些躁动,看来应该是魔攻来了,你也注意一点。”说完便闭目养神。小千躬身行礼,缓步走出庭院,站在桃树下,桃花飘落,一身道袍,却也美得动人心魄。 千语灵捏出一张蓝符,口中念念道:“天唯一,地属二,灵无境,我亦无境。”蓝符上出现了一个灵字,扔于身前,轻喝一声“灵现,天青鹤!”蓝符化作光点幻化出现一圈圈旋转光环,似乎连通另一个空间,一头通体青色羽毛的大鹤从中而出,一声长啸,大鹤身长四米,红色的鹤顶,和双腿,全身的羽毛呈深青色,翅膀上有细细的两条白色羽毛,白色羽毛根茎确是血红色。小千又捏一手印,道:“煌煌天威,万法归一,灵化。”青色大鹤化为众多光点,钻进千语灵的身体之中,当光点散去,千语灵背后竟凝聚了一对青色大翼,与天青鹤的双翅一模一样,但确是灵力展现,略微有点透明,双翅伸展竟足有四米长,周围的飘落的桃花有飞舞起来。千语灵的黑色发丝也变成深青色,眼角也有淡淡的深青色影,眼中有一点点红光闪过。千语灵又对乾老躬身行礼,随后便轻扇翅膀,一飞冲天向南而去,速度极快,一眨眼就消失在天边。 乾老过了片刻怒喊道:“万正南,小万还不过来给为师添茶。”小万在偏房回道:“师傅,不要喊啦,我在陪小百玩呢,等会就来。”然后又低头低声对面前玩着球的小百偷偷说道:“添完茶,师傅肯定又要让我做功课,我迟一点再去,小百帮帮我。”然后冲小百做了一个“鬼脸”,虽说是鬼脸,却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配上那壮硕的身材,着实有点丑。小百瞬间理解,转动的大眼睛,大喊道:“乾爷爷,万师兄在陪我呢,我一个人无聊的紧。”话音刚落,面前的万师兄直接消失了,小百吐吐舌头,摇摇头,继续去玩球了 原来乾老在听完小百的话后,手掌一拍地面,小万便直接出现在乾老面前,看着一脸不情愿的小万,乾老淡淡的道:“就是你这只顾玩的性子所以才被人偷袭受伤,我来看看你离符宗还差多少。”万正南一听,立马一憋嘴,刚想回话。乾老凭空捏出一团红色光符,随手一挥道:“丛棘界,界生。”一团红色光雾瞬间包裹住小万。小万整个人都被封进了一个红色的大水晶里。在水晶里的小万来到了这个深红色丛林,满是荆棘的血红色藤蔓不断从四面八方袭击来,小万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纸,符纸上有一个很大的“灭”字。右手捏符,口中道:“烬而生,生而不息;天地之灵,吾用之,守道,靠!来不及了。”周围的荆棘已经就要到跟前了,荆棘上的倒刺散发着森冷寒光。小万左右闪避着,又重新凝神念咒,时不时会被倒刺划开肌肤,“……吾我唯一,泯无暇,净万灵,毁灵而生灵,泯灭之。”只见黄色符上的“灭”字瞬间变亮,立刻又喝道“金煌角斧,烬灭。”一把金色的巨斧出现在小万手里,斧柄是一块金色角骨模样,斧身刻有巨龙深纹。小万拿着巨斧后,身上也有淡淡金芒,原本被荆棘刺伤的地方也瞬间恢复如初。周围的荆棘藤蔓仿佛受了刺激一般,更加迅速的向万正南袭去。 乾老默默道:“能通过伏魔符产生一点点契体,不错。看小万回来时收的伤,应该是她了,引云清出去,看来是准备动手了。”乾老闭着左眼慢慢睁开,眼睛呈黑色,眼瞳却是血红色,周围有一圈金色。“小千现在还不行,那就只有我这个老家伙动动筋骨了,是吧老伙计。”说完,乾老又慢慢闭上双眼,袖袍一挥,装有小万的红色水晶直接消失不见。 杨夫村的稻场上有一座黑色的石碑,石碑上侧破裂了一块。此时石碑处有这两兽,一魔,四人。暗瑜消失在原地,瞬移到云清背后,流光羽翼瞬间和黑色月牙气流一起从后方袭向云清,张云清前面的流光羽翼还没有断绝。前后夹击,镇元观的三人惊呼道:“符宗大人,身后,身后!”云清就像没听见一样,任由身后的攻击袭击在自己身上,没有任何血光,攻击在云清身上就如有一层屏障。暗瑜眯着眼看向云清,道:“符宗的契体,这么硬吗。”云清慢慢的转过身,默默道:“只是我的比较硬而已。”镇元观的三人早已目瞪口呆,为首的那人看到是这个结果心中一喜,对着身边两人说道:“符宗大人一个对付那瞬魔和暗尾狐,我们去灭了萤火煌。”另外两人听完,立刻点头同意。只见三人各掏出三张黄符,这三张符纸三人都保存的极好,符纸上有一个红色朱砂勾写“灭”字,三人咬破左手食指,一滴精血涂在黄符之上,念起符咒。 只见黄色符上的“灭”字变亮,三人齐喝道:“三玄金剑符阵,烬灭。”符化为黄色光点,又慢慢凝成三柄黄芒光剑,长约三尺三,剑随心动,迅速飞向远去正在用翅膀抚摸伤口的萤火蝗。萤火蝗看着急速奔向面前的三支光剑,在这种速度下,它也没有办法躲避,只能一声撕鸣。暗瑜瞬间消失在云清面前,出现在萤火煌的身前,张开四对翅膀在原地高速旋转形成一道飓风屏障。三支光剑射入其中,飓风停止,因为风的原因导致三支光剑偏移位置,将暗瑜的最大的翅膀上划了三道口子,瞬间宝蓝色血液流出,沾染在黑色的羽毛上。三支光剑却没有消失,只是暗淡了很多,又倒转回来射向受伤的暗瑜。 暗瑜虽然受伤,但忍痛挥动翅膀闪躲,三支光剑始终只差一点就能再次重创暗瑜。一旁的暗尾狐三条尾巴泛起黑芒,就在此刻,云清摸了摸鼻子,不耐烦的对着镇元观的三人道:“看不出吗,他想杀你们只要一瞬间的事,只是怕伤了你们会惹怒了我,你们和他不是一个级别的。” 黑灵云 镇元观三人中为首一人急忙对张云清躬身道:“符宗大人,铲除妖魔乃是符师之根本,也是符师之责;妖魔乱于世,遇之当灭之,您也应当出手了呀!”说罢立马继续操控金色光剑攻击暗瑜,暗瑜躲避之际一直看着云清。暗尾狐一甩尾,对着镇元观三人精准的射出三道黑色月牙气流,直奔三人胸膛。萤火蝗又飞到半空,伺机攻击镇元观三人。 云清看到这个阵仗,心里怒骂道:“这不就是找死吗!这三个傻蛋。”但没有办法还是一闪身到镇元观三人面前,袖袍一挥,灵气外施将三人推开数米,三人的施法也被打断,三玄金剑瞬间消失。云清回身又是袖袍一挥,将外施的灵力化作道道倾斜屏障,引导暗尾狐的三道月牙气流偏向别去,射在远处的树杆之上,树杆上瞬间多了三道黑色深痕,散发黑色,不一会就腐蚀凋零。镇元观三人看到后,一阵后怕,他们可没有本事能接住这一击。在他们眼中,这种自带属性攻击的妖兽,一般都在太古森林和红叶深林,只有魔攻的时候才会现世。 暗瑜停在原处,眼睛死死的盯着张云清,他完全不懂张云清想要做什么,在张云清出现的时候,他和这两头妖兽就已经算没命了。他本来是非要跟银城叔叔出来玩,但是幽姐姐让他来帮这只暗尾狐,说会有一个年轻道士过来帮忙,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帮忙。他打不过,又不能任性。还是老师好,不放心,让我带着父亲炼制的魔器玉梭,滴了一滴精血,生命危机时刻让我捏碎,十公里内老师就会瞬移到这里,但是现在要不要捏碎呢。 正在暗瑜心绪乱想之际,张云清突然对着他道:“他们的师弟,你们杀了?”暗瑜想都没想,没好气的直接回道:“他们也配?”一旁镇元观为首那人听到后立马怒道说:“那他们人呢,你们魔族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现在就剩衣物了,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暗瑜懒得理他,偏过头去。云清见状扶着额头,无奈道:“你们就不能好好沟通吗?非要这样?嗯?”镇元观为首那人闻言又立马躬身向张云清道:“你看,魔族之人就是这样的,无道理可讲,请让我们随符宗大人一起灭魔除灾。”云清闭眼无奈道:“听我的,你和他回答我问的话就成,暗瑜,他们的师弟呢?”暗瑜看着云清有点生气的神情瘪瘪嘴道:“让他们脱光衣服滚蛋了。” 云清偏过头对着镇元观三人道:“听到了吧。”说了一半,立马又偏过头看向暗瑜,惊讶的问道:“为何要脱光衣物?”暗瑜得意的回道:“当然是怕他们回去搬救兵,这里山中有树、林中有草的,他们没有衣物自然不会走大路,也不会寻到村里、城里,这样他们就要多费时间了。”张云清有些瞠目道:“有点意思,不过这样是不是有伤风化。”暗瑜理所当然的回道:“我是魔族,你们的世俗成见与我何干。”张云清打量了一下暗尾狐,又打量了一下萤火蝗,后者被张云清看的心里发毛,在半空中都有点飞不稳了,最后看向暗瑜,点头道:“那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了。”镇元观为首那人听完,立马急道:“魔族说的话怎么能信,魔族遇到符师能不杀吗,放走了?开什么玩笑呢?还脱光衣服,这说出去不是天方夜谭。符宗大人,不要被他蒙骗了,我等一起出手,为民除害!” 还不等云清回答,暗瑜就不屑回道:“你以为我们魔族和你们人一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说完看了看镇元观三人,饶有兴趣道:“我觉得你们也挺适合脱光光的。”三人闻言,吓了一跳,都躲到张云清身后,云清看向身后的三人道:“你们三个可以回去了,这里的事我负责。”镇元观三人听完,面面相觑,轻声道:“符宗大人,莫要被魔物欺瞒,还是我等和大人一同灭妖除魔吧。”张云清佯怒道:“要么,我在一边让对面那个魔族脱了你们的衣物,自己走;要么现在就骑着你们的马走。”三人看到张云清脸上不悦的神色,齐声道:“谨遵。”说完后,躬身行礼,惺惺绝尘离去。 待镇元观三人骑马走远,云清对暗瑜道:“还有一人呢,怎么不现身?”暗瑜奇怪道:“就我们啊,没有其他人了。“张云清环顾了四周,接着说道:“有一个身材壮壮的道士在这里被打伤了,他是我师侄。”暗瑜听完心想,是有一个壮壮的傻傻的道士,幽姐姐还说我不一定打得过,就自己出手了,还出手那么轻。我还也为这个张云清是个好人,看来离姨说的真对,人类不能相信,他们对你的好,以后会加倍偿还的。暗瑜冷笑道:“还不是来寻仇的,是有这么一个道士,被我姐姐打,你要如何。”张云清摸了摸鼻子,看了看又有些敌意的暗瑜,默默笑道:“那你姐姐呢?”暗瑜想了想回道:“有其他事情,走了,要是我姐姐在,十个你都打不过,她还让我告诉你,说你们很快就会见面的。”说完骄傲的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张云清有些好笑道:“十个我?那可是相当三名符仙。好好好,那我们谈一下这里的事,那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对付这些村民吗?”暗瑜一听这话,咬牙切齿道:“他们罪有应得。”张云清追问道:“什么罪,你们不伤他们性命,暗尾狐又用暗蚀侵蚀他们阳元,这样那些村民的寿命会有影响。”暗瑜听完,朝暗尾狐点了一下头。暗尾狐从口中吐出一团黑色的球状烟雾,凝而不散,似有生命般不断变换形态。 张云清看到这团黑色云雾后道:“一小坨黑灵云,对妖兽来说确实是好东西,它能直接提供妖兽修炼所需的灵气,减少其修炼时间,但黑灵云本是极强怨念吸附众多天地灵气而来,这一颗黑灵云可以减少这只暗尾狐80年修行。可是真要吸收需将其中怨念化解或减弱,若强行吸收轻者得不偿失,损害修为,重则迷失本心,被怨念控制,化为黑灵云的养分,所以一般大一些的黑灵云基本没有小妖兽去碰。这一朵黑灵云虽小,不过这只三尾暗尾狐来说还是有点勉强,要是四尾的话,多花点时间还是可以强行吸收的。”暗瑜在一旁嘀咕道:“这只小狐狸,想吸收就要帮其化解怨念,不吸收又舍不得。最后选择了前者,我觉得没错,人类做错事,兽族来催债又有何不可。”一旁的萤火煌看着这朵黑灵云流口水,暗瑜没好气的道:“你看什么,小心撑死你。” 不平事 张云清盯着暗瑜有些好奇道:“你好歹是一个魔使,不应该有五头妖兽跟随你吗?怎么只有两头?”暗瑜翻了翻白眼,不屑道:“我一头都没有好吗,这暗尾狐是我碰到的,萤火蝗是从小一直跟着我的,我小时候怕黑,我叔叔抓来陪我的。倒是你,怎么和其他符师不一样,其他符师都是一见魔族和兽族,都是自夸两句,就开始动手,不死不休。”说完还津津有味的盯着张云清看,像看一个特殊生物似的。张云清没好气的说:“我还是见过世面的,远古九魔之一的瞬魔,掌控空间。虽说是顶尖魔族血脉,但不喜杀戮。” 其实张云清还真没怎么见过世面,这还是他记忆中第一次看到瞬魔和这两头妖兽,也可以说这是他两年多第一次下山。平时在道观里,不是乾老逼着他学习三种灵符,看世俗情报,就是和小千一起看各种魔族、兽族的图文详记。他有记忆的就是这两年间的事,不记得之前的事。闲时问乾老,乾老什么都不说,问小千,她说我撞树上了,然后失忆了。我醒来时就是符宗,有契体护身,哪有什么树能经受我的一撞,小千翻着白眼说是很硬很硬的树后便不理我了,我也就懒的问了。不过那图文详记上的画还是真像,眼前这瞬魔有黑色的四对翅膀,最后一对虽说比较小,但看他年纪不大,有这个修为不错了,瞬魔翅膀翅膀数量越多,修为越高,八翅之后黑色的翅膀转变成银色羽翼,八翼为皇,空间主宰。 暗瑜看着张云清思绪万千的样子,手慢慢伸向怀中的魔器玉梭,心里想道;如果我老师来了帮我擒住他,我再杀了他,他身上的契体转移到我身上,去一趟魔将岭我就是大魔将,翅膀应该会变成一对银翼了。呸呸呸,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真是可耻。突然对着张云清怒道:“喂,你觉得我打得过符宗吗?”张云清被问的一愣,大笑到:“凭借速度与下位伏魔符宗应该五五开吧,碰到镇魔符宗和御魔符宗你就不一定。还有你那招流光羽翼花里胡哨的,好看是好看,就是攻击太分散,单点威力不足。” 暗瑜听完还是有点开心的道:“那还是有机会,嘿嘿;我那招如果是银翼施展才算厉害的,会有质的变化。我叔叔和老师都说要格外小心伏魔符师,怎么感觉和你说的不一样。当然我知道克制我们的是镇魔符师,等我银翼就非要去找个镇魔符宗打打。”张云清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暗瑜,暗瑜不悦道:“怎么了,看不起我,觉得我打不过?”张云清没好气道:“我估计你也很少出来吧,人族地界除了殷迹城,也就是你们魔族说的古城是允许魔、兽、人共处的城池,也是魔域,太古森林和人族地界的交汇处。其他地方就没有打打这个说法,全是不死不休的,只有一方身亡才算结束。所以镇元观的人听到你说放了他们师弟,才觉得你说的是欺瞒我的话。当然我不一样,你要是碰到其他符宗,现在恐怕已经没命了。至于我为什么不一样,你也没必要知道,只要知道人族除我一人,其他人尽量不要相信。”暗瑜听到这里,插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一样,我姐姐说过的你就是和其他人族不一样。” 张云清心想,你姐姐见过我?我怎么不记得,有可能是我失忆之前见过吧,算了。又接着说道:“至于你叔叔和老师说小心伏魔符师是因为玄法镇魔符师在同级别最多就是困住你,或者轻伤于你;御灵灭魔符师主要是依靠手中的兽灵战斗,不同的兽灵就有不同的战斗方式,但能做到一击必杀的很少;五行伏魔符师人数最多,虽然前期修炼简单,威力不足,但是一旦到了上位符宗,同级之中比另外两种符师更强,能做到一击重伤,或者毙命。所以很多时候与你们魔族的战斗中,都是玄法镇魔符师控制,御灵灭魔符师牵制,五行伏魔符师击杀。懂了吗,当然也有特殊情况,不可一概而论,送你一句话,遇到天符师之上就跑。” 暗瑜好奇道:“那你现在是什么级别?”张云清微笑回道:“一步到符仙。” 杨夫村的人本来都在窗户缝观望着外面,看到张云清把那三名镇元观的符师赶走,他们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张云清又与那妖魔有说有笑的,便有几个人偷偷的跑到老村长家里。不一会儿,老村长就被从屋里推了出来,看着不远处的张云清和暗瑜,又看看身后紧闭的房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些颤颤巍巍的朝张云清走去。 看到走到身后的老村长,张云清躬身道:“村长怎么出来了?”村长看了看对面的暗瑜,又瞄了瞄不远处的暗尾狐和萤火蝗,低声道:“仙师大人,就是村子里想问一下仙师何时动手。”说完还看了一下对面的暗瑜,发现暗瑜正盯着他看,吓的老村长赶紧低下头,又说道:“仙师,是看再过几个时辰天就亮了,我们也是询问一下,请仙师恕罪。”暗瑜在旁边冷哼一声,老村长又往张云清身边靠了靠,张云清看着老村长,有些不满道:“你们村子近些年可有什么不平事?”村长闻言想了想,回道:“村长这几年没什么事发生,就最近这档子事。”张云清怒道:“好好想想!”老村长吓的一颤,想了片刻道:“近几年是真的没有,不过18年前有一场瘟疫。听说是哪个地方的富商听信谣言说吃了野味可以强健体魄,导致人们大肆捕杀,没过多久富商一家染上了瘟疫,一传一城,后来弥漫全国,死了好多人。”张云清听完好奇道:“这与你们村长有什么关系?”老村长叹了口气回道:“我们村子离城里比较远,有些逃亡的人逃到我们村子,闭口不谈瘟疫的事,我们村子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就好客的收留了一些人,最后瘟疫就在村子里也爆发了。唉,当时村里的人为了生存,做错了一件事。”暗瑜突然道:“就是这件事,你们现在就是活该。”说完看向暗尾狐,后者呜呜叫了两声。张云清道:“村长,你来说说这件事吧,算了,还是我自己看的准。”张云清走向暗尾狐身前的黑灵云,伸出右手食指,点在黑灵云之上,指尖与黑灵云接触的地方散发淡淡荧光,而张云清的脑海中却多出来其他画面。 英风寨 一个满是青草的小山坡上,一支木条深深地插在草地上,一只小羊羔被栓在木条上。在山坡顶上坐着三个小孩童,两男一女。一个男孩肤色有点黑,穿着有很多个补丁的衣服,小小个子却显得精壮,白衣服已经穿成了黄色;另一个男孩衣着朴素,但是没有补丁,皮肤是小麦色;小女孩比他们矮半个头,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仿佛里面装着星星,皮肤白皙,有点婴儿肥,很是可爱。 小女孩对着小麦肤色的小男孩道:“天哥,你倒是快点长大呀,然后带我去大姚城,每年只有你家才能去一次,你长大了带我去,好不好。”叫天哥的小男孩拍着胸脯道:“放心,以后我还要带你去很多地方呢,我爷爷是村长,我爸爸以后也是村长,我肯定也会是村长的,到时候每年都带着你和阿阳去大姚城逛集市,小薇,我还会给你买好多好多糖,给阿阳买头牛。”小女孩听完,脸上笑的像一朵花一样好看,对着远处天空大喊道:“天哥说的,以后要带我们去大姚城买好多好多好吃的,骗人是小狗。”肤色有点黑色的小男孩挠挠头,也跟着喊道:“我不要牛,我跟着去就行啦。”阿天看了看两人,站起身,双手做喇叭状,也大喊道:“骗他们我是小狗。”喊完,便躺在草坪上,小薇和阿阳也跟着躺下来。三人看着天空,嬉笑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 ……10年后 村长里所有的村民都站在村子中央的稻场上,人们的前面是两袋粮食。一位老年人在一位中年人的搀扶下慢慢走到村民面前,十六岁的阿天也在一旁,阿天个子高高,精瘦身材,眉毛粗粗的,总喜欢从自己家拿粮食给村里人,很讨人喜欢,旁边的正是他爷爷和父亲。老者慢悠悠的说道:“今年收成不好,过冬的食物本来就少,还要大家一起凑了两袋粮食,要是没有英风寨的山贼,我们还可以过一个好冬,真是辛苦大家了,是我这个村长没本事啊。”村民听完,几个人说道:“都是山贼太可恶,和村长没关系。”“村长也报过官了,估计那官和贼是一伙的,都没人管。”“都这么多年了,习惯了,村长能说服山贼从五袋粮食减成三袋已经尽力了。”一位大婶突然说道:“可是今年,我们所有人凑出来也就两袋粮食,我怕那些山贼不乐意。”这句话一说,村民顿时都安静了。 老村长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道:“这已经是凑了又凑,今年村里的粮食本就不多,没事,到时候山贼来了,我来说好话。”村民纷纷迎合,等待山贼到来。 大约等了半刻,马蹄声传来,三位精壮大汉骑马而来,手中拿着云头刀,在众人面前停下马来,为首那人居高临下道:“这天寒地冻的还要麻烦我亲自跑过来,粮食准备好没有。”老村长连忙答话:“今年雨水少,收成没有往年多,只凑够两袋粮食孝敬大人。”山贼听完立马不乐意,面露凶相的吼道:“少了一袋?一粒米都不能少,不要逼我们动手哈,到时候手脚重了可别怨我们。”老村长连忙躬身行礼,无奈道:“我们村名也要活命啊,就可怜可怜我们村子,今年少收点,来年一定补上,一定补上。”为首的山贼冷笑道:“我觉得是你们人多了,吃的粮食也多了,你觉得杀几个人能再凑出来一袋粮食。”说完吩咐另外两人将村民围了起来,村民们缩成一团,村长也不敢说什么。不一会左边的山贼骑马到为首那人身侧,嘀咕的说了什么,然后指向人群中的小薇,这个年龄的小薇生的很好看,虽然衣服破破的,但是小脸蛋却甚是可人,小薇又往她母亲怀里缩了缩。为首的山贼对着老村长说道:“那袋粮食可以不要,人我也不杀,把那个小姑娘送给我,可好,还真没想到这个村长还有这么好看的女娃娃,哈哈哈。”说完手指向小薇,村长面露难色,刚想说什么。左侧的山贼不待为首那人说话就拿着刀,下马冲到人群中,一把就要扯走小薇。小薇的母亲死死的抱着小薇,父亲则跪在山贼面前,苦苦哀求道:“我就这一个女儿,我们给粮食,给粮食。”山贼哪管老头说什么,硬是去拉扯小薇。小薇在她母亲怀里看向村长、看向阿天,前者头偏过一边不忍去看,后者手里紧握拳头,刚想挺身而出,被他父亲制止。小薇在看一下周围平时里关系不错的村民,都退后了数步,低着头。在小薇的世界里,周围人静的出奇,小薇只能听到母亲哭喊的声音和父亲求饶的声音,她整个人是懵的,之后双眼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拉扯小薇的山贼抬头看另外两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也不帮忙,顿时来气的对着小微的母亲吼道:“老东西,还不滚开。”说完就开始对小薇的母亲拳脚相向,小薇的父亲上前去抱着山贼的腿。山贼怒不可遏,抽出刀,就要砍向小微母亲的时候,从人群中窜出来一个人,手持砍柴的镰刀,从空中跃起,狠狠地砍在那山贼身上。小薇的朦胧的视野清楚了,是阿阳,阿阳的脸上还有山贼的血迹,可是此时小薇的眼中只有他,此刻他就是自己的英雄。受伤的山贼踉跄了几步便倒地不起了,阿阳捡起地上刀,偏过头对小薇一笑,坚定道:“别怕,我保护你。”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另外两人山贼现在才反应过来,看着应该已经死了的兄弟,怒吼道:“找死!”便骑马奔来,一刀砍翻阿阳,眼看为首的山贼一刀就要砍在阿阳身上,阿阳的母亲直接飞扑过来撞在了刀上。看到母亲身亡,阿阳一刀砍在马腿上,马儿吃痛侧翻将山贼摔下马,还未起身,阿阳一刀过去,直接砍死这个山贼。回过头却看到,他的父亲手拿竹棍倒在血泊中。原来阿阳和为首山贼打斗的时候,他父亲用生命去牵制另一个山贼。 那个山贼看到浑身浴血,双眼通红的阿阳,心生怯意。阿阳扔出云头刀,山贼调转马头刚想逃跑,却发现一把刀插在胸口。众村民现在才反应过来,七嘴八舌的说道:“这可怎么办,出人命啦。”“这会召来英风寨的报复啊。”“我们要不要去山上避一避,到时候山贼再来可就是血洗我们村了。”“听说之前有个村子惹恼了山贼就被血洗了。” 小薇后面的事就模糊了,在她心里只有阿阳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 嫁阿阳 山贼的事情过了几天,很多村民都出去躲了一段时间。阿阳父母的丧事是小薇一家和阿天一起办了的,村里其他人都没有来,那天小薇陪阿阳在他父母的坟前跪了一天一夜。几天后老村长招集大家说英风寨其实早就没了,他昨天去城里问了,因为我们这一片地方偏,没太多的荤食,城里他们又不敢劫,山贼都走了,换了地方。只有那三个人狐假虎威到处收刮粮食,他们手里有刀,又不怕死,其他村里也不敢反抗,所以说阿阳是为我们村里除了害,是救了我们村子啊。 原本因为山贼的事情而疏远小薇一家和阿阳的村民们都开始活络了起来,所有人都给阿阳送粮送菜,阿阳都拒绝,说自己一个人够吃。但是小薇也每天都送饭给阿阳吃,阿阳从不拒绝,阿天也偶尔送些菜来,三个人的关系有了一些些变化。 ……二年后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一间农房中,屋内用木盆接着从房梁上漏下来的雨水。小薇的母亲坐在小薇面前嘀咕道:“这老不死的,上次我让他拿点稻草修补一下屋顶,就是懒,现在好了,都要被水淹死了。”小薇帮她母亲揉着腿,笑道:“别说爹了,爹在堂厅听到了你们又要吵吵,明天我让阿阳哥过来修。”小微的母亲看着女儿的笑脸,欣慰道:“都十六岁了,是个大姑娘了,总不能一直赖在家里了,也要找个好人家嫁了。”小薇一听,脸顿时红了起来,扭捏道:“娘,说什么呢,我还小,我要一直陪着娘。”可是话说完小薇心里却浮现出阿阳那憨憨的傻样,噗嗤笑出声来,小脸蛋更加红了。 小薇的母亲看到女儿这样的神态,偷笑道:“我看啊,我家小妮子有心上人了,这心啊都被偷走了,告诉娘,那谁啊?”小薇害羞的捂着自己的脸,声细如蚊音道“娘,哪有啊。” 小薇的母亲听完,低声在小薇耳边低声笑道:“村长家上次提过一次,我觉得挺好,小天是一个好小伙,也和你青梅竹马。从小你不就是喜欢他吗,我记得小时候你还说要嫁给他,现在成真咯。”小薇听完脸色大变,立即说道:“不成,不成,我,我的心上人不是天哥,是阳哥。”小薇的母亲听完,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看了看小薇,过了片刻低声道:“小薇,我知道当初是阿阳救了你,阿阳也是个好孩子。可是他已无父无母,家里又穷,你过去是要吃苦的。娘是过来人,听娘的,阿天是村长的儿子,以后他就是村长了,嫁到他们家里不愁吃穿,阿天待你也很好,你比娘有福气。等你和阿天成了婚,娘在帮阿阳寻一个好姑娘。” 小薇默默听完,态度坚定的大声道:“我此生只嫁给阳哥,我不怕苦,只要和阿阳一起,什么苦我都能吃。”小薇的母亲怒道:“你懂什么,娘是为你好,这婚姻是父母之命,我就认定的阿天这个女婿,你以后就懂的娘这么做是对的。”说完便走了屋子,留小薇一个人静静地一动不动,但是泪水却流了出来。 两日天晴后,阿阳正在帮小薇家补屋顶,小薇在底下帮忙。门外嘈杂,原来是村长一家都来了,带了好多礼品,阿阳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其实小薇知道这是他让阿天过来提亲的,他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那天下雨阿阳就过来帮小薇家补屋顶,到门外听到了小薇和她母亲最后的对话,然后跑去找了阿天,这是阿阳后面告诉小薇的。 阿天看到阿阳也在,便喊小薇去了外面。两人开到小时候的草坪上,阿天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小薇的眼睛道:“小薇,我喜欢你,嫁给我好吗?”小薇低下头,不敢看向阿天低声道:“天哥,对不起,我想,我想嫁给阿阳。”阿天闭着眼睛,过了好半晌深呼吸一口气道:“之前阿阳找过我,让我过来提亲,叫我一定不要征求你的意见,他相信我会对你好的,他说他现在一无所有,给不了你什么,只会让你吃苦。如果我是真心喜欢你,就应该让你过的更好,而不是看着你跟着他吃苦。其实自从山贼的事情我就知道你眼里不再是我和阿阳各占一半,那次事情过后我就没有资格去喜欢你了,我更相信阿阳对你肯定比我好,其实我也没有想过来提亲,今天带来礼品是帮阿阳准备的聘礼,他这傻小子什么都没有,请我爹过来说亲的是你和阿阳的亲事。我今天是来辞行的,阿阳我就不见,不想让他看到我哭。我舅舅家有个亲戚住在大姚城,他家在城里做生意,有个独女,前些日子舅舅已经去大姚城说了亲,我和那位女子也见过聊过,都还可以,她父亲身体不好,要让我开始经手他们家的生意,以后我应该就住在大姚城了,我会经常写信,托人带点东西回来。以后有什么事你不会写字就告诉我父亲,我父亲也会经常来城里的,他会告诉我,你和阿阳的婚礼我就不参加,我那边催着我过去,有很多事都要我……你知道的。要是阿阳欺负你,托我父亲告诉我,我立马就赶回来揍他。”说完,阿天已是泪流满面,对面的小薇也泪如雨下。阿天看到小薇的样子,突然一本正经道:“还有小时候的承诺,嗯,等我完全经手了他们家的生意我在兑现,可不能说我是小狗哦。”小薇听完噗呲笑出声来,笑骂道:“以后跟你父亲说,你还有这么多事瞒着我和阿阳,哼,心思多。” 从山上下来,阿天回家收拾行李了,小薇把阿天的话告诉了阿阳,阿阳飞快的奔向村长家,到的时候,阿天已经走了。本来阿阳还想追上去,村长说阿天是骑着马走的。从那以后,村长像老了十岁。 没过多久,小薇和阿阳的婚事就开始举办了,村里非常热闹,迎宾的时候,村里人都到齐了,身为新郎官的阿阳却一直在门口等什么人。坐在主桌的村长看到阿阳这个样子,叹了口,起身走到阿阳面前道:“小天这个孩子就是什么都想得周全才被那家看中了,他知道你要在这里等他,我本来还不信,结果你看看,还真被他猜中了。他说这个给你,他近几年应该都回不来了,不用等他。”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折的整整齐齐红纸,阿阳打开一看,背面是一个喜字,正面左边画着一头牛,右边画着一堆糖。阿阳看完后,又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入怀中。 黑袍人 小薇和阿阳结婚后,阿阳从来没让小薇做过粗活重活,洗衣、种田、生火做饭全是阿阳做,小薇就在家里补补衣服,闲着没事就去陪她娘说说话了,后来经常去田里看阿阳干活,有几次想活下去帮忙都被阿阳赶上去了。之后小微就带着一大壶水去田里,专门倒水给阿阳喝。村里人都说小薇好福气,小薇的母亲好福气,娘家的田女婿都包了。 村长经常跑到大姚城里去,回来的时候都带回来一些好东西,每次也都会到小薇家里给一些糖果和一封信。小薇和阿阳都不识字,信都是村长读给他俩听的,都是一些阿天在城里的事情,他现在接手的是布庄的生意,已经成了婚,过的很好。本来想给他们带着钱财,但是村里用不到,就带了些糖果和荤食,说过两年让他们过去帮忙,他之后就完全接手生意了,一个人忙不过来,其他的人他不放心。信里还说以后村长有什么事要,阿阳要负责,他不在,要阿阳多照顾,多去看村长。 后来没过多久小薇怀孕了,阿阳开心坏了,天天围着小微转。城里的阿天知道了后每次村长去了,就会带来一只活鸡,小薇都舍不得吃,最后还是阿阳说以后去城里拼命的给阿天帮忙后才肯炖了吃。后来村长去城里回来的时候还驾着一辆驴车,上面拉了好些布料,说驴车是他家小天孝顺,怕他走路累,给他买的;布料是带给了小薇自己做衣服的,说是不知道小薇现在肚子多大,穿多大衣服,只好送布料过来。可是满满一车的布料,小微看布料这么多,她父母亲都搬过来照顾她,她就闲在家里开始帮村里的每一个人做一身新衣裳。 来年,小微生了一个女孩,玲珑可爱,一家人其乐融融。可是好景不长,小薇女儿还没满月的时候,村里突然来了好多外乡人经过这里,大多数都是乞求点粮食就走了,还有一些人来的晚,村里人好客就留宿了他们一晚。 可是没过两天,村里年纪大一些的人开始咳嗽发烧,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后来孩童、妇女、身体不好的村民都病了,发烧越来越严重,最后都身体滚烫,面色发红,只能躺在床上。村里本就没有医生,都是偶尔有上山采药的人才请到村里帮忙看看一些旧疾;或者有村民怀孕快临盆了,去请产婆住在村里。现在村里除了身体强壮一点的人没有病,其他人都病倒了。而小薇一家因为女儿刚出生没多久,没出过门,所以一家人都没有得病。慢慢的开始有人病死,村民们越来越恐惧,一个好好的村子就这样变成了人间地狱。 一周后村子里来一个黑袍人,说可以治好已经生病的人,让村长召集没有生病的大伙道稻场上。因为村长召集,小薇一家也都来了。黑袍人身上的衣袍非常宽大,漆黑如墨,宽大的帽子也把眼睛鼻子都盖住了,只能看到嘴巴,嘴巴也很宽,嘴唇鲜红如血,嘴角还有一对略长的獠牙,有些不似人类。 黑袍人默默地的对村长和众人说道:“先带三个病了人过来。”声音低沉沙哑,村民听了后都觉着声音像是从自己身体里传出来一样,很是瘆人。村长和众人抬了三个人过来,躺放在地上,三人面色涨红,时不时嘶哑的咳嗽着。 黑袍人走到第一个人面前,左手伸出,手指修长,五指指甲长长尖尖,前端有点倒钩的弧形,袖袍到手背上可以看到黑黑毛发。手掌不断从生病村民身上吸出黑色气流进入黑袍男子体内,村民面色越来越趋近正常。不一会,黑袍人收回手,这位原先病了的村民已经可以勉强站起身来,就是有些虚弱,连忙跪下来给黑袍人磕头,哭喊道:“感谢恩人救命之恩,感谢恩人救命之恩!”其他的村民看到这里,立马骚动起来,有些人跪地哭喊道:“请救救我家孩子吧。”“神人呐,苍天可怜我们,感谢大人救命啊。”“求求大人,救救我们一家老小吧,我给您做牛做马,报答您。” 黑袍人充耳不闻,继续走到第二个人面前,如法炮制的治好了第二个人。到第三个人的时候,黑袍人休息了片刻才动手治疗,用时也更长一些。待第三人治疗好,黑袍人转身就要离去,其他村民见状哪肯愿意,都跪下来了求黑袍人留下来拯救自己家生病的家人。村长见状,连忙一路小跑,赶到正往村外走的黑袍人身旁,跪下来道:“大人,求您救救我们村子,我们愿意做任何事,只要能让我们村子里的人好起来,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您了,大人。”说罢一直磕头,黑袍人停下脚步,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我自身的能力不足,只能勉强解决三个人身上的疫症,若是有能增加我体内灵力之物,便能解决你们村里所有的疫症。”村长听完后心中不安,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大人所说的增加灵力之物是什么。”或许是村长想到村里没什么宝物,但又不忍心看到希望破灭,还是问了出口。黑袍人淡淡回道:“天下至纯至善至灵之物,刚好你们村有。”众人听到黑袍人的话,顿时一阵欢呼,村长却没有一点开心,又低声问道:“是何物啊,大人。”黑袍人抬手,指向小薇怀里女儿,慢慢道:“未满月的孩童,纯真无暇,未通世俗,心之极善,人本为灵,此女婴的心头血能救治这个村里所有人。” 此话说完,众人都沉默了。平日里他们都受过小薇一家的好处,现在却要生生将他们一家的孩童献给这个黑袍人,用别人孩子的命去换自己家人的性命。小薇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女儿,阿阳护在她身前,小薇的父母急忙喊道道:“此乃妖术,大家不要相信,哪有仙人会做如此丧心病狂的事。”黑袍人低声说道:“我已救治了三人,你们村若是不愿我救治,那我现在离去便是了。”说罢转身又往外走去,村长颤抖着身子,紧握拳头,并没有再去挽留黑袍人。在他心里,其实阿阳和小薇也相当于他自己的儿女,他们经常一起分享阿天在城里的事,小薇和阿阳也早已改口叫村长为干爹了。现在这黑袍人要他干孙女的命,可是他又是村长,村子里现在大部分人都命在旦夕,他现在选择沉默,选择逃避,等黑袍人走了,他在给村民谢罪,去城里找阿天,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等下,大人!”突然有村民喊道。然后开始有人对小薇说:“小薇,您行行好,救救我们一家人吧,他们死了我也不活了。”“小薇,你们还年轻,还可以再生一个,说不定生个男娃娃。”又有村民对阿阳说:“小阳啊,反正是个女娃娃,就当行行好,救全村人的命。”“一个娃娃的命抵全村20多个人命哩。”“阿阳,你是看着我家孩子长大的,我家就这个独苗啊,你救救他,我们做牛做马报答你”……开始有人给小薇、阿阳跪地磕头。一些年纪大的村民找小薇的父母说道:“这村里人的命都在你们家手里了,你们家就这么狠心吗,当初我们家给你送粮食,送这送那的。”“都是自家人,你们都是看着我们家里人长大的,一定要救救他们啊”…… 小薇看着周围的一切,是这么的不真实,周围原本心善的村民都变成了催命度,变成了魑魅魍魉。看了看怀中的女儿,小薇低声喃喃道:“这哪是一条命的事,这哪是一条命的事,这哪是一条命的事。” 血溅石碑 看到小薇现在这个样子,阿阳紧紧的将小薇和女儿护在身后。村长在原地紧紧握着拳头,回头吼道:“你们够了,难道你们就愿意献出自己的子女吗,你们这样还是人吗!”村民安静了一会儿,但是有人开始对村长说道:“村长你是要考虑整个村子的存亡,你这样子也算村长吗,不顾全村人的性命了吗。”“你不配做村长,我们可是病了这么多人,都是自己的家人,难道我们就不管了吗。”“村里一共也就30多口人,现在病了24人,现在有了希望啊,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村长,你现在分不清大局啊!”“村长您帮着求求阿阳吧,这样可以救活我们一村人啊。”“村长你做主不是这样做的啊。” 面对众人的责备,村长无奈的低下了头,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却不觉的痛,其实村长夫人也生病了,但是他实在不愿违背心中的道义,山贼那次他已经做错了,阻止了小天,现在他再也不愿做那样的事了。小薇的父母将目光看向了黑袍人,他们抄起身边的木棍和锄头就朝黑袍人跑去,想要用这农具赶走这个神秘的黑袍人,这里现在发什么的一切都是应他而起。但是他们还有没靠近黑袍人,黑袍人身着的黑袍中快速的飞出两只黑色蝙蝠形状的光影,一口咬在小薇父母的脖子上,小薇的父母瞬间无力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黑袍人,都安静了下来,黑袍人理所当然的站在那里。原本有些恍惚的小薇看到父母倒地,大声哭喊道:“爹,娘!”立马就想跑过去;阿阳一把扯住小薇,抱在怀里,轻轻的吻了一下小薇的额头,低声道:“小薇,爹和娘可能已经都死了,我会为他们报仇,你要听我的,一定要好好活着。倘若我也死了,村民会想到你是孤儿寡母,这也是我唯一的血脉,他们想必不会再把我们逼到绝路,也会可怜我们的,你之后带着女儿去大姚城找阿天,他会想办法的,这个村子已经容不下我们一家了。小薇,对不起,不能陪你一直到老了,女儿,爸爸没有用,不能看着你慢慢长大了。”说完深深地看向小薇和女儿一眼,微微一笑,转身就朝黑袍人跑去。小薇伸手想要抓住阿阳,却只碰到衣袖,泪水忍不住的往外流。 阿阳站在黑袍人对面,手里拿着砍柴的镰刀,对黑袍人爆怒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杀了人就要偿命。想要我女儿的性命,先过我这关。”说罢拿着镰刀朝黑袍人砍去,那原先在小薇父母脖子上的两只黑色光影蝙蝠飞向阿阳,阿阳闪躲不及,也被咬到脖子。阿阳最后一刻朝黑袍人扔向镰刀后便倒地不起,镰刀快速的飞向黑袍人。 黑袍人也没有闪避的意思,从黑袍中飞出几十个黑色蝙蝠光影,撞向镰刀,镰刀落地,所有的黑色蝙蝠都飞向黑袍人的黑袍之中。远去的小薇看到这一幕,撕心裂肺的喊道:“不!”然后跑到阿阳身边,跪坐在地,将女儿放在地上,轻轻的抱起阿阳。此时阿阳已无气息,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小薇将阿阳紧紧搂在怀中,痛哭起来,嘴里不断哭喊道:“为什么,为什么。” 村长默默走到阿阳身边,跪地流泪。村民们都沉默了,看到这一幕什么都没有说出口。这时黑袍人的声音响起:“我不愿强迫人,也不愿杀人。既然不愿意我救治你们村子,我也就不在此地浪费时间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去,此时也并没有什么人去阻拦。就在黑袍人走出稻场的时候,突然有村民们喊道:“大人,我们愿意。”“愿意大人救我们村子。”“我们愿意奉献女婴。” 小薇看向那些说话的村民,在她的眼里他们现在哪里是人,都是些吃人的魔鬼,他们中有些人还穿着她亲手做的衣裳,现在看来却是如此可笑。黑袍人停住了脚步,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众人。以那几个开口说话的村民为主,一众人到小薇和村长身边死死的按住他们,又有一人将女婴抱到稻场中央,放在地上。女婴离开了母亲,拼命的哭。小薇哭喊道:“不要动我女儿,不要伤害我女儿啊,你们都是魔鬼,放开我,放开我。”拼命的挣扎,可是无奈村民众多。村长也被按在地上拼命的喊:“你们都不是人,放开我,你们的心都被狗吃了吗。”黑袍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冷笑道:“你们决定了?” 村民们道:“求大人救救我们村子。”只有小薇和村长反对,黑袍人一步一步的朝女婴走去,在小薇心里就像黑袍人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脏上,钻心的疼。此时小薇的哭喊声渐弱,声音已经嘶哑,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黑袍人。 黑袍人走到女婴身前,女婴还在哭叫。黑袍人伸出左手,从左手掌心喷出黑色气流笼罩女婴,女婴悬浮在半空之中,黑袍人的衣袍中飞出无数蝙蝠,黑压压的一片,笼罩住女婴。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发什么了什么,蝙蝠的间隙中出现了丝丝血光。不一会,蝙蝠都飞回到黑袍人的衣袍内,原先是女婴的地方还是被黑气笼罩,黑袍人袖袍一挥,黑气散去慢慢化作了一块黑色石碑,石碑上黑光流转,狠狠地砸入稻场之上,一块黑色石碑就此屹立在这村子之中。黑袍人淡淡说道:“一日后,村中所有人都无恙。”话落转身便离去,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村民们面面相觑,一座石碑能治一村人的疫症?慢慢松开小薇和村长,村长扭头怒吼道:“你看你们做的好事,真TMD都不是人。小薇一家有亏待过你们吗,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同村人的,啊?都TM是疯了,给劳资滚开。”小薇站起身,眼里死死的盯着石碑,慢慢的拖着身子向石碑走去,一路上摇摇欲坠。 在石碑面前,小薇跪坐着身子,慢慢的抚摸着石碑,慢慢道:“女儿,不要害怕,娘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等走慢点,娘这就来了!”说完一头用力的撞在石碑之上,血溅石碑,当场身亡。 画面慢慢模糊变黑,云清呆呆的站立在那里。 十殿阎罗 暗瑜看着张云清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指上的荧光已经暗淡了许久,他并没有去打扰和催促张云清。之前他自己听暗尾狐说完这段事的时候,也是缓了好一会儿,都想去杀了那几个令人厌恶的村民。可是等他兴起冲冲到了杨夫村,发现那些村民已经有几个身亡了,还有些人早已搬出了村子,剩下的人也是有老有小的。他没杀过人,也不想杀人,他只是在气头上。他就想教训一下那些人。最后暗尾狐说要遵循怨灵的意愿,想要取那些人或者其后代的十年阳寿,以慰小薇一家的在天之灵。暗瑜听完本想说什么,后来还是没说出口,便由着暗尾狐自己做,只是在傍边看着。 大约一刻钟后,张云清对着老村长喃喃说道:“村长,那女子血溅石碑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老村长一惊,没想到张云清竟已经知道了,便急忙小心翼翼地回道:“回仙师,那次瘟疫之症当时我也得了,后来的一些事情,我知道一些,也听说了一下些。小薇一家人死后,村民们立即就将他们都埋在了离村里较远的荒山上,本来只有前任村长一人反对,可是无奈众人早已不听他的话了。从人将尸体草草掩埋后,便匆匆离去。前任村长没有马上离去,一人在那里修缮、除草。一日后,村里所有生病了的人果真都好了,大家都去石碑处去跪拜磕头,感谢那位大人。只有前任村长一个人默默地带着夫人去了小薇一家的墓地去,听说是磕了头,又好好的修缮了一下墓地。第三日,前任村长就去了大姚城,也没有和村子里任何人说过话,问他他也不理。众人见这样,觉得村里也需要一个新村长,当时就我也认得一点点字,便推举了我当村长。过了几天,阿天带着一家人回来了,还有一块青石墓碑。到村子里逢人就骂,我们也自知心中有愧,奈何都不愿提及此事,众人都是避让纷纷,紧闭门窗。他们去了小薇一家的坟面前竖了墓碑,而阿天在坟前跪了整整一天一夜,也没有谁敢上去劝劝。就这样他又跪了一天一夜后,次日手里拿着砍柴的斧头走到稻场上,面对着黑石碑就开始砸啊砸,砸啊砸,众人本想去阻拦,可奇怪的是这石碑怎么砸也毫发无损,倒是震得阿天双手血淋淋的。阿天砸了半天,精疲力尽瘫倒在石碑前面哭喊。后来,后来他一家人把他带走,再也没有回来了。”老村长说完后,暗尾狐在一旁呜呜的叫了一声,暗瑜朝张云清点了点头。 张云清看了看老村长,又闭着眼睛慢慢道:“你们这些年,有没有去过那墓地。”老村长看了看张云清的神态,又看了看死死盯着自己的暗瑜,额头冷汗直冒,低声道:“因村里人自知有愧,不愿记起,想让这段事情埋藏在深土里,所以这些年没有去管过那墓地,那里早已成了荒墓,野草纵深。大人,我们只是不想让子孙后代都知道这件事,所以,所以……”老村长也知道这件事确实是村里人做的太令人寒心了,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为村里人辩解。 张云清没有听完老村长的话,直截了当的说道:“我知道了。”老村长看到张云清神情似有不悦,大气都不敢出,便没有继续说话,躬身站在一旁。张云清看向暗瑜,低声问道:“暗瑜,这件事情你也听暗尾狐说过,那你知道那个蝙蝠黑袍人是谁吗?”暗瑜皱了下眉道:“十有八九应该是十殿阎罗之一的蝠殿主” 张云清有些好奇道:“十殿阎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有这个东西,不过倒是知道三大阎王之中有一个蝠王。”暗瑜睁大眼睛,看着张云清道:“咦?你都知道三大阎王,却不知道十殿阎罗?”他本来还想嘲笑一下张云清,但是看看周围的氛围,瘪了瘪嘴继续道:“其实三大阎王是十殿阎罗的前身,几十年前三大阎王和魔族七罚有过一次打斗,具体原因好像是因为一个魔族女子。其实若是三对三必定是是三大阎王更胜一筹,可是那次三对七,三大阎王最后战败了,但是双方其实都受了重伤。那一战之后三大阎王到处找志同道合之人,最后真找到了七个身负剧毒的能人,最终形成了这十殿阎罗。” 张云清虽说看了两年书,知道了很多世间情报,其实他一开始还看得津津有味,后面时间长了就不愿意细细去看看,特别是最后一摞,都没怎么看。张云清若有所思道:“暗瑜,你觉得那瘟疫之事可是蝠殿主所为?” 暗瑜断定的摇摇头道:“不会是他所为,我听叔叔说十殿阎罗和人族有过协议,好像是和我们魔族的协议差不多。是不允许大规模的杀伤,不允许散播任何毒物之类的,很多细节啦。那次瘟疫肯定是人族自己吃了野生的果蝠或者其他品种的蝙蝠,你们人族真是什么都敢吃啊。” 张云清好奇道:“协议?他们能遵守吗,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暗瑜得意道:“一般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只有一些有一定地位的人才知道,至于协议可多了,人族、魔族、兽族、十殿阎罗、涅源、七罚、海魔族、海妖族之间都有很多很多协议的,我父亲经常教导我千万不要招惹十殿阎罗和七罚。可惜我们九魔已经没落,若是远古必定是魔族翘楚,肯定不怕他们的。” 张云清一脸不信的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暗瑜无奈的摆了摆头,慢悠悠的说道:“因为如果真的是蝠殿所为,你们人族那些符仙与十殿阎罗必有一战。肯定你们人族自己也调查清楚了,若是其他组织所为,死了那么多人,人族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张云清听完,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他又看向老村长。老村长本来还躬身站着,听着这些他一辈子都没听过的事,张云清突然看过来,吓了他一跳,连忙说道:“大,大人,有何事吩咐?”张云清淡淡道:“这黑石碑怎么就断了一块,这是怎么回事?”老村长连忙回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本来是好好的,有一天我们早上起来,看到石碑的时候,它就已经断了一块。前一天还好好的,过了一夜不知道怎么就断了,夜里也没有什么动静。后来村里人商量着想补起来,请来了工匠,却怎么也粘不上材料,之后就算了,没有再管了。” 张云清没有说什么,就这样站着,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暗尾狐呜呜的叫了一声,却被暗瑜瞪了一眼。张云清深呼一口气,说道:“该说你们村里的事了!” 九幽冥火 张云清看了看面前的黑灵云,云中心包裹的深灰色怨念光团似是有意无意的左右晃了晃。暗瑜和老村长也是看着张云清,等待张云清的决定。只有那萤火蝗休闲的在半空中飞来飞去,似是这里的事情与它无关。 张云清想了好一会,开始对老村长说道:“一人家之命换数十家之命,唉!你们村里用无辜的性命来换取自己家里人的性命,情非得已,情有可原。但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那女子一家五口,就算现在杀了你们抵罪也不为过。你可知道?” 老村长吞了口口水,连忙回道:“知道,知道,可是……”后面的话老村长并没有说出口,而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张云清。 张云清也没有管老村长,接着道:“那女子的怨念极深,她一家本是最幸福的时候,可是你们去剥夺了一切。现在她要取走与她女儿之死有关的村民十年阳寿,后不知为何,现在只是取走五年,对你们已是仁慈,十日后那些村民会好的。恶之,报应随之。好了,你同村民说已经解决了,过几日便好了。” 老村长听完,偷偷的看了看暗瑜他们,低声道:“只要无人身死便好,这年头能不能活那么久还不清楚。那,那他们呢?”说完指了指暗尾狐和暗瑜,又躲在张云清背后。 暗瑜看到老村长这个举动,气不打一出来,怒道:“你这老家伙,什么意思,看来我真应该亲自动手了。”吓得老村长躲在张云清背后大气都不敢出,低声嘀咕道:“除妖灭魔,理所应当。” 张云清看了看身后的老村长,淡淡道:“好了,没你什么事了,我保你们周全,你可以回去了。”老村长听完之后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有些无奈道:“这,这。”张云清走道暗瑜身边,对着老村长道:“ 他们不会再出现在你们村子里,可以了吧。”老村长闻言,也不留在这里,快步的往自己屋子走去。 待老村长进了屋子关了门后,暗瑜冷笑一声,道:“怎么,想要动手除魔卫道了。”慢慢将手放入怀里捏着魔器玉梭,他有自信在张云清动手的一刻,闪躲开来,捏碎玉梭。 张云清不屑道:“我是那种人吗,现在这里的事情解决了,等几日村里那些人的阳寿被暗蚀散去,这只小狐狸就可以吞了一朵黑灵云。你们之后去哪里,我可是保证了你们不会在这里的。” 暗瑜听完,松了一口气。狠狠道:“哼,我们去哪里,又不关你的事。”说完,招呼远处的萤火蝗飞到他身边。张云清嬉皮笑脸道:“做个朋友怎么样,我还没有过魔族朋友呢。” 暗瑜睁大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好一会儿缓了过来,得意道:“我可是九魔后裔,你和我做朋友,我还吃亏了,等你成了符仙还勉强可以。”张云清哈哈大笑,道:“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要回去了,下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面,走啦!”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暗瑜一翻身,坐在萤火蝗背上。一挥手,收走了地上魔气所现的白色魔翎旗,看着张云清的离去背影道:“以后来灵域可以报我的名字,我可以出来接你。最近也可以去大姚城找我玩,姐姐让我在那里等她。”说完,萤火蝗朝大姚城方向飞去。 张云清听完微微一笑,心想,不知道小百长大后会不会和这暗瑜的性格差不多。现在去哪里逛逛呢?这还是第一次出门,虽说住在大元城的地界,但是还从来没去过那,走去逛逛…… 青龙山中,一众人站在红衣少女身后,红衣少女伸出右手,全身燃烧着黑色魔气流转。流转的魔气慢慢旋转聚集在右手之上,先前红衣少女的纤纤玉手已经大变模样。整个手掌变得漆黑如墨,一团半透明的黑色火焰慢慢浮现出来,笼罩着整个手掌,手指部分却形成五个黑色长爪。整个形态就如黑色的玉手上戴了一副黑色半透明火焰的利爪,利爪比红衣女子整个身子还长,大约有两米,利爪上有黑色火焰跳动的非常欢快。火焰出现,周围人都不自觉退后了数步。这青龙山上正是涅源众人。 寂狱走到幽澜背后说道:“幽,不是说等银城他们来吗?”幽澜瞥了一眼寂狱,瘪瘪嘴道:“太无聊,等了这么久,还不来,这第七层我破了玩玩。” 寂狱听完挠挠头,低声问道:“幽,要不我来动手,免得累着你,我可以做到无声无息。”说罢就往前走,右手见势就要握拳,一握拳,周围的一大片空气也猛然朝寂狱的右手汇聚。狂风大作,其他人都运用魔气护住周身才能稳稳站着。 幽澜翻着白眼道:“你个大憨憨,我是无聊,懂吗,我要自己动手。”说完,一爪挥向面前,五道黑色半透明火焰射出,攻击在不远去的空气上。突然一块地方阻挡了五道黑色半透明火焰,然而火焰凭空燃烧,瞬间烧出了一个洞,洞里面的景象与外面完全不同,虽然也是树林,却出现了一道石阶有三个岔口,洞口越来越大。半透明黑色火焰还在烧着,火焰光圈越来越大。寂狱见状,识趣的没有动手,看着幽澜憨憨的笑着。 碧潋朝炎君抛了个媚眼,呲呲打趣道:“这世间一风二水三火四木五雷之中,现在看来我们这里可是聚集了三火中的两火,有我师傅的九幽冥火,还有你那巴掌大的九阳业火,炎君,放出来我瞧瞧呗。” 炎君听完,嘿嘿一笑,低声说道:“我那点小火怎么能和幽大人相比,拿出来丢人现眼的,算了。”蚀骨风也低声打趣道:“也是,炎君,听说你那次在灵域收服九阳业火,结果贪心没收服住,把太古森林都烧了一大块,要不是寂狱大人去找那拥有一风的上古神兽九翼神凰将九阳业火吹灭,不然看你怎么收场。” 炎君一听,顿时不乐意了。瘪瘪嘴道:“你们去收服试试,我看都得死在那九阳业火之下,我能收服一巴掌大的业火已经很是不易,不信的话,那灵域上还有一大坨无主的九阳业火,你们自己去试试呗。” 碧潋抿嘴笑道:“我们哪有炎君这等气魄,九阳业火,至阳至烈,焚山沸海。我们躲都来不及,炎君有这巴掌大的神物,已经是很有本事了。” 他们说话间,那结界已经焚烧到了半空中,一圈黑色火焰甚是神奇。突然幽澜和寂狱齐声道:“来了!”众人看向远处天空,却什么动静都没有。但是过了片刻,两个黑点出现,一眨眼功夫,两人直接出现在众人身边,正是那跟着百越鸽的银城和赤岳。 进结界 银城合起羽翼,银色羽翼化为光点消失。赤岳一落地,连忙朝幽澜和寂狱躬身道:“幽大人,寂大人,魔攻的信号已发多日,各地魔与妖兽都已经发起了进攻。这次银城邀请兽族两位族长帮忙,现在应该已经拖住了离得最近的两名符仙,一切进展较为顺利。但是,但是七罚中的贪罚、怒罚和妒罚去了镇魔殿,没有遵命去仙都分部捣乱。”说罢,抽空又朝炎君行了一个礼,炎君摆摆手。赤岳又接着说道:“银城和我一起随着那只百越鸽,看来确实是到此处,离大人让我带话,说保护好我等二涅源魔。”说完,看了看炎君和蚀骨风,低着头说道:“还有,还有炎君大人和蚀骨风大人。” 炎君听完,刚想发怒,看到寂狱一瞪眼,又把气憋到肚子里,嘀咕道:“离大人也太小看我了,好歹我现在也是三涅源魔。”蚀骨风低着头,却什么都没有说。 幽澜没有管炎君,而是对赤岳点点头,道:“还是你做事,我放心,不像那几个花里胡哨的,还有一个一声不吭,一点都不省心。不用管七罚他们,反正也不会听我们的,他们的计划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们几个待会到了之后少说话,少动手,多看,对你们有好处。”说罢,看向银城,瘪瘪嘴道:“最不喜欢你了,要不是离韵说你能帮到点忙,才带着你的,到时候你去找一个小道童,他就是了,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 银城看向幽澜,淡笑道:“小不点,离韵说我族的皇是一个小孩,就在此处,我现在还是不信。不过我更好奇为何不直接多派着人,直接跟着所有的百越鸽,不一下子就可以找到这里?还要大费周折的发起魔攻,这不是浪费时间吗?咦,这位是?”银城看向那位眼睛被蒙住的紫衣男子,很是好奇。 幽澜气鼓鼓的说道:“我说过不要叫我小不点,小心我烧了你的翅膀。多花了这接近200年,是有原因的,懒得告诉你。这个人是谁?哼,我就不告诉你。” 众人说话间,百越鸽已经飞近。它飞到原先已经破坏掉的结界处,还是左绕右绕的。幽澜朝碧潋示意了一下,碧潋左手食指和大拇指之间弹出一根细如薄丝的红色细线,在每个人身上都绕了一圈,最后绕在了百越鸽身上,轻笑道:“要保持距离哦,不然身子被割断了可不要怪我没提醒。” 银城一晃,躲过红线,随意说道:“我不需要,我在百越鸽身上做了标记,可以直接传送过去。”碧潋听完,冷哼一声道:“哼,银公子果然是不解风情,红绳都不愿系上,真是苦了我的良苦用心。” 寂狱抓着紫衣男子,低声道:“等会听我们的话做事,不然你那个女儿就会没命的,懂了吗。”紫衣男子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 众人随着百越鸽飞入第八层结界,只有银城一人留在原地闭目养神。第八层界中,众人进去之后发现眼前全是白茫茫的云雾,虽然还能感觉到此地还是树林之中,但是能见度还不到一丈。若不是身前那一点红芒指引,只怕要费些时间。碧潋小心的控制着红绳,让红线上的光芒更加耀眼一些。娇笑道:“别丢了哦,这一层我们这些二涅源魔可破不开哩。”众人左绕右绕,绕的让人烦躁,炎君刚想吐槽,突然眼前不再是雾蒙蒙的,瞬间凉了起来。 原来是第八层穿过了,眼前同样是树林之中,炎君出现,周围突然狂风大作,风力强劲,树都弯了腰。赤岳出现,风力又强劲了不少,一些小树都折断了。蚀骨风、碧潋、缘风出现,风儿直接化为利刃,斩断了无数树木。只有百越鸽带着他们走的路一点风都没有,看看周围却是那般景象,缘风抽出身后大刀,原本黑色的刀身变得雪白耀眼。缘风朝周围挥出一刀,一道白色风刃迅疾飞出,和周围的风刃碰撞在一处,叮叮当当,过了一会儿才被数百道风刃直接斩碎。缘风收刀,刀身又变回黑色,低声道:“这里很强,我可以阻挡一刻钟。”说完便闭口不言。 寂狱和紫衣男子一同进入第九层,一落地,第九层里所有的树直接爆开。寂狱看到这个情况,愣了愣,站着不动。 “哎呦,一个大憨憨怎么不走,撞疼我了。”原来幽澜也进来,直接撞在了寂狱背上,跌坐在地上,揉了揉脑袋,瘪嘴道。幽澜一进第九层,第九层景象大变,变回了原来的树林,风也停了,原先暴裂开的树也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依旧长得好好的,郁郁葱葱。 因为寂狱停顿了一下,红线在寂狱身上割的火花直冒。前面几人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了愣,这结界里已经是一个小世界了。这自成世界,得多高的修为。碧潋感受到红线的情况,连忙调整红绳长度。寂狱傻笑的挠了挠头道:“他好像更厉害了,我,我感受了一下他结界的强度,若是强行,也能破开。”然后伸出手,就想去扶幽澜。幽澜没好气的拍开寂狱伸过来的手,嘟着嘴道:“那是肯定的,你以为就你长进吗,要是你强行破开,说不定现在就有七八个符仙赶过来。到时候你去打,有你打的。”说完,自己起身,就往前走,寂狱只好跟在一旁。 众人穿过第九层,这里什么特别的都没有,眼前就是一个破旧的道观,道观牌匾上写着“清水观”三个字。碧潋收回众人身上的红线,最后只剩那只百越鸽身上还有,碧潋手指轻轻一扯,百越鸽顿时散为无数光点。就在散为光点的一瞬间,银城突然出现在光点之下。碧潋看到银城出现,冷哼一声。 炎君看了看周围,耸耸肩,说道:“这第十层好像什么都没有,就这一个破道观,还不如第九层有意思。” 寂狱听完,扶额说道:“这第十层结界不是防外面的人进来,而是防里面的人出去。若是我和幽,再加上你的九阳业火一起攻击的话,还是有可能攻的破。” 银城听后,笑道:“可是困不住我们瞬魔。”幽澜滴溜溜的转了转眼睛,随后嘀咕道:“切,说谁不会说,要真材实料。”最后的“料”字拖了好长的音,众人听后都看了看银城。 银城被看的好不自在,自负道:“试试就试试。”说完也不得费话,三对银翼一展开,直接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跌坐在第十层结界处,一脸茫然的道:“不可能,我瞬魔一族,空间掌控,已经无视结界,这怎么可能。” 幽澜看到银城那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后,哈哈大笑,拍着肚子道:“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在世间闯荡的时候,你还没出世呢。小样,翅膀多,见识浅。哈哈哈,笑死我了。” 突然,从道观中传出苍老的声音,“老朋友来了,还带着客人,老在门口干嘛,进来坐坐吧。” 青龙之战1 听到那苍老的声音之后,银城朝寂狱看一下,后者对他点了点头后。银城猛然张开银色羽翼扇动了一下,瞬间便消失在原地。幽澜看了看寂狱,什么也没说。过了一会才朝其他人说道:“记住,你们进去了少说话,也少动手,千万不要像那个傻狍子一样。”说完又看了看寂狱,抿嘴偷笑了一下后,便直径朝道观中走去,寂狱见状耸耸肩,也跟了进去。其他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跟在后面走入道观之中。 幽澜走在最前面,炎君则带着那个紫衣男子走在最后面。众人步入道观,进了院子后,首先映入眼眸的是九个青铜大鼎,大鼎高两米有余,每个鼎身都刻有九条龙纹盘旋,九鼎排布成一个三角形的形状。众人慢慢绕过青鼎,漫步走入主殿之中。 主殿之中供奉着一座神像,神像材质为青石,高度大约两米不到。神像的模样看上去是一位老者,老者闭着双眸,脸上沟壑纵横,奇怪的是头上却长有一对三尺长的龙角。老者身着道袍,左手持拂尘,右手从衣袖伸出的却是五指龙爪,石像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神像之下,有一个暗红色的案台,案台之上还有一些糕点和水果。案台下首放着六个普通的黄布蒲团,此时有一个蒲团之上坐着一个人。此人雪白的头发用木钗束着,身穿粗布道袍,盘坐在蒲团上,面朝神像,背对着众人。 众人进去主殿后,都站着没有说话。片刻后,坐在蒲团上的人慢悠悠的站起身,对着神像鞠躬后,转过身来,正是乾老。乾老还是闭着左眼,右眼半眯,看着众人慢悠悠的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来了这么多客人,但是好像有个客人不是很懂礼貌。”说完突然左手凭空捏出一团红色光符,随手挥到一处,喝道:“四方锁,界生。”然后左脚轻踏地面,之后银城手里拎着一个小道童就出现在那团红色光符面前,光符瞬间变大,化作无数灵力光点,最后变成一个立方体的透明格子,直接将银城和小道童关在其中。 众人看到银城手里拎着的小道童显然早已被他打昏,不过他瞬间出现在这里,然后又被结界关了起来。这一眨眼的事情,一个最善空间之术的魔就这样被关了起来,炎君和赤岳都吞了吞口水,他们是最清楚银城的手段的。银城自己也无比心惊,不过在短暂的失神后,他调整心态,背后张开三对银色流光羽翼,猛得向前一扇,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银城惊讶的脱口而出道:“空间封锁。”他深呼一口气,慢慢的闭着眼睛,背后银色羽翼的流光羽毛开始闪耀起来,当光芒越来越刺眼的时候,瞬间银城带着小道童化作光芒消失在结界里。本来大气都不敢出的炎君等人看到这里,都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银城和小道童又出现在结界里。银城现在彻底懵了,这已经彻底打破了他的世界观。他们瞬魔是最擅长空间之道的魔,到了他这种级别,就算是镇魔符仙也很难将他困住困死,刚刚他已经用了族中秘术,用一次就会失去一根本命银羽,他也不过只修炼出三根本命银羽,现在用了一根还是没有出去。他开始气急败坏的用银色羽翼去攻击结界,原本锋利异常的羽翼只能在结界处割出道道火花,最终却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银城看向结界外的乾老,怒吼道:“你究竟是谁,我是瞬魔一族的副皇,快点放我出来,不然我之后带举族袭来。”幽澜听到银城这么说后,顿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寂狱,后者无奈的挠了挠头。 乾老看着银城笑了笑,淡淡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聒噪,九魔一族现在都如此不堪了吗?”说罢,袖袍一挥,一股肉眼可见的庞大灵气包裹住结界,里面发出的声音,外面完全听不到。其实银城看到如此庞大的灵气袭来,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这么多灵气若是打在他身上,足矣将他轰成重伤。 除了幽澜和寂狱,其他人都退后了半步。且不说眼前得老者举手投足间就可以调动如此庞大的灵气,就算是他们和银城对战,也只有炎君、蚀骨风有把握能打的过,但也绝不会像眼前这个老道长这般轻易解决。 寂狱上前一步,对乾老一抱拳,恭敬道:“乾元,那瞬魔不懂规矩,还望高抬贵手,看在离韵的面子上不要计较。”幽澜插嘴对寂狱道:“师兄才不会对那傻子动手,那傻子命好,要不是瞬魔,恐怕现在早就看不见你咯。”说完,对乾老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调皮的笑道“乾师兄,好久不见,我可想你啦。” 乾老一挥袖袍,将装有银城和小道童的结界瞬移到了院子中,所谓眼不见为净。然后朝幽澜看了看,哈哈大笑道:“小丫头还是一点都没变,古灵精怪。不过我可不敢做你这小魔女的师兄,本就不同于一派,以后不可瞎说。” 幽澜嘟着嘴,不悦道:“为什么我不行,离师姐不也叫你师兄,我也要这么叫你。”说完双手抱胸,头偏过一边。乾老笑道:“你家离师姐与我家老四是夫妻,我的弟妹叫我师兄,当然可以。咦,上次离韵过来陪我这老头喝点茶,这次怎么没见来?” 幽澜还是嘟着嘴道:“师姐说这次来可能会对大师兄不敬,所以不愿亲自过来。我就要叫你师兄,以后我可是要和云清结婚的,先就这样叫了。”说完还偷偷看了一下乾老的表情。 乾老没有搭话,倒是寂狱听完后有些不悦,看着乾老道:“乾元,这次来,我们要带走你和二哥,还有小九,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谅解。” 乾老看了看炎君他们,最后看向那位被蒙着眼睛的紫衣男子,在此男子身上停留片刻后,淡淡回道:“涅阴被我封印在体内,经过了太久的岁月,他与我神形魂都慢慢的融合在了一起,带我走还得看你们行不行了。不过对付我这么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需要这么多人吗,是不是有些太看得起我。” 乾老话一说完,幽澜眼神一变,身上黑色半透明的九幽冥火燃起,包裹住整个娇躯。幽澜屈指一弹,三条幽冥火焰朝乾老射去。并大声道:“师兄,我们先下手为强啦。” 寂狱听完,手掌握拳,周围的空气呼啸的向拳内聚集。同时喝道:“还望乾兄手下留情,得罪了。”说罢,一拳凭空朝乾老挥出,一道看不见的***直接向乾老轰去。 青龙之战2 左边是三道九幽冥火袭来,右边是寂狱迅猛的空气拳直冲。乾老见状不慌不忙,右手食指中指朝着面前的地面虚空划了一个半弧,蓬勃的灵气顺着这个半弧从地面喷涌向上而出,形成了一面灵力屏障。与此同时,左手凭空捏出一个红色光符,喝道:“四方锁,界生。”光符在手中化为光点散开,最终形成一个立方体的透明格子将乾老保护在里面。 其实在四方锁还未成型的时候,右边的空气拳已经袭来,只是撞在护住乾老周身的灵气屏障上。虽然空气拳攻进去了大半,但最终还是被喷涌的灵气改变了方向,朝天上射去,将屋顶打出了一个大洞。 左边的九幽冥火稍稍慢了一些,后来也攻击在灵气屏障上。一接触屏障,瞬间将整个屏障燃烧起来,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火墙,里面的灵气不断被九幽冥火焚化。就在乾老四方锁结界形成的一瞬间,黑色的火墙硬生生的撕裂了一个口子,寂狱则迅速地穿过口子,一拳用力的打在四方锁的结界上,结界被打的内陷了一个深坑,却离里面的乾老还有一段距离。 一旁的幽澜袖袍一挥,黑色火墙上的九幽冥火散去,随之灵气屏障也已被焚化散去。寂狱绕着立方结界不断赤手空拳的打,而结界被打的一个一个深坑,却还是没有打破,但也摇摇欲坠。 乾老在结界中看到如此情形,双手一合,嘴中低声念叨了几句,背后慢慢形成了四个红色光符。其中两个向外飞出,一个朝面前的寂狱撞去,并喝道:“水旋渊,界生。”红色光符化为点点光芒,迅速形成一圈圈蓝色的漩涡,不停地极速旋转,笼罩着寂狱。 另一个光符飞向幽澜,乾老看准时机喝道:“四方锁,界生。”光符形成的立方格子结界将幽澜困在里面,不过这次的立方格子比之前的两次都有大许多,他怕没有困住幽澜,所以扩大了空间。乾老背后的两个光符化作光点,笼罩着乾老。乾老厉声喝道:“宝华塔,界生;水漾壁,界生。”光点先化为一座九彩光塔罩住乾老,光塔比乾老只大一圈,表面流光四溢。从外面是看不到乾老里面的动作,另外的光点化为一层层水波覆盖光塔之上,泛起涟漪,使得光塔显得更为华丽。 幽澜身在四方锁之中,身上的九幽冥火慢慢膨胀,开始接触到结界表面。慢慢的,结界表面也开始燃起了半透明的黑色火焰。幽澜微微一笑,在结界里踮起脚尖,旋转起来,身上的九幽冥火也随之旋转飞舞。她姣声道:“玄冥丝。”一根根黑色丝线出现在幽澜周身,定睛看去却是细小的九幽冥火凝结成的细丝。玄冥丝在旋转的时候抽打在结界上,结界如豆腐一般被切割成一片一片的,最后化为光点破碎开来。 而寂狱那边在蓝色的漩涡之中,他连续朝漩涡打了几拳,但都被漩涡的转速化解了力道。寂狱想了想,也开始原地旋转,不过是和蓝色漩涡的旋转方向相反。瞬间他将周身的空气也带动了起来,化作了一个小型的空气漩涡,与水旋渊一正一反。突然寂狱猛然一停,双掌朝两侧拍去,空气漩涡向外扩散开来,撞在水旋渊上。两者一碰便剧烈晃动,结界瞬间炸裂开,化作光点散去。 幽澜看向乾老所在的九彩光塔,操控身上的玄冥丝朝宝华塔绕去,黑色细丝绕在光塔最外侧的四方锁上,原本已是摇摇欲坠的结界一瞬间就破碎了,然后慢慢绕着第二层的水漾壁上,层层盘旋。 幽澜左手捏着玄冥丝,用力朝身后一扯,光塔外的水漾壁顿时被勒得一块一块凸起。勒痕处冒着淡淡白烟,不一会儿,水漾壁直接崩裂,化为光点散去。玄冥丝又顺势绕在了宝华塔上,幽澜来回拉扯玄冥丝,却也只能在光塔上留下道道白色划痕。 幽澜见状收回九幽冥火化作的幽冥丝,偏过头看向寂狱。寂狱点了点头,双拳对碰了一下,张来手掌凌空朝宝华塔抓去。九彩光塔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起来,随着寂狱手掌的收缩,凝固的空气朝着光塔压缩。猛然寂狱手掌一握,喝道:“空碎。”光塔被周围的空气瞬间收缩,挤压的光塔吱吱作响。整个光塔收缩到离乾老不到一尺,最终也勉强承受了下来。 寂狱又张开手掌,压缩的空气又松散开来,然后手掌又是一握,空气又重新挤压在光塔之上。如此反复几次,最终结界光塔终于承受不住,“砰”的一声直接被压爆开来,化作点点光芒。乾老也被震退半步,若不是他自身的契体之强,恐怕也要受点轻伤。寂狱并没有停手,压缩的空气也并没有散去,而是朝着乾老继续挤压过去。 在宝华塔碎的一瞬间,里面的情形众人都可以看到。虽然乾老被震退半步,但他的身后却有了六个红色光符。一个光符直接爆开化作光点,同时喝到:“四方锁,界生”,立方结界挡住了寂狱的空气压缩,四方锁的空间被压缩了一半,但并未破裂。 另外两个光符分别朝寂狱和幽澜飞去。其他三个光符被乾老用手掌合成一个红色的大光团,顿时喝道:“乾坤圈,一化三,界生。”光团分别化作三个红色小光球,小球慢慢变扁,中间慢慢镂空,最终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光圈。光圈一成型,瞬间消失在原地,当再次出现时已经牢牢地套在寂狱和幽澜身上,还有一个光圈在乾老脚下出现,升起红色光幕将乾老罩住。 寂狱被乾坤圈套住,用力挣扎,却越挣扎,套的就越紧。那个飞过去的光符在寂狱头顶之时,乾老立马喝道:“丛棘界,界生。”一团红色光雾瞬间包裹住寂狱,寂狱整个人便没有了其他动作,静静地站着。在寂狱的世界里,他来到了这片红色的荆棘丛林,血红色藤蔓有着无数锋利的倒刺,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朝他袭击来。 反观幽澜,被套着乾坤圈后,却没有什么动作,但是身体周围的玄冥丝却将飞过来的那个红色光符搅的粉碎。之后幽澜闭上双眼,玄冥丝不断从身上的九幽冥火中形成,在幽澜背后慢慢依织成一对黑色的翅膀。待到翅膀成型之后,幽澜娇声喝道:“九幽撼天锁魂链。”从黑色的翅膀中伸出两条紫色锁链,锁链上每个环扣上都刻有无数符文,符文上散发森然气息,锁链一出,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幽澜所在的地面更是起了一层白霜。 锁链从幽澜身体中穿过,缠绕在乾坤圈上。幽澜翅膀一张,锁链顿时一紧,竟硬生生的将红色光圈撕碎。幽澜睁开眼,看向乾老。 乾老在红色光幕里看到锁链一出,嘴里低声念叨的声音更快了,他身后也慢慢出现了一个红色光符,两个光符,三个光符…… 青龙之战3 幽澜撕碎身上的乾坤圈后,右手朝乾老一指,身后的九幽撼天锁魂链似两条游龙一般朝乾老攻去。瞬间便撞到乾老身前的四方锁结界上,那结界却似若无物,直接被紫色锁链捅破开来,化为满天光点。 突破四方锁后,九幽撼天锁魂链在幽澜的操控下继续朝乾老所站的乾坤圈光幕上缠绕而去。黑色羽翼带动锁链向后一动,九幽撼天锁魂链瞬间收紧,乾坤圈光幕只是支撑了两秒便被锁链挤压得破碎。 紫色锁链随后又朝乾老身上缠绕而去,当九幽撼天锁魂链靠近乾老时,乾老身上的道袍上都结了一层冰霜。他有些冻僵了的身体旋转腾空而起,躲开锁链的缠绕,衣服上的冰霜散落开来,犹如一朵白莲开花。乾老躲过锁链的缠绕,幽澜见状继续操控九幽撼天锁魂链乘胜追击。乾老一边后退,一边右手带动袖袍一阵旋转,一个横向的灵力龙卷风瞬间成型,九幽撼天锁魂链在其中左右摇摆,不能再前进一步。 突然乾老手掌猛然向前一拍,灵气龙卷风瞬间向外膨胀,九幽撼天锁魂链被震得倒飞而出,撞向幽澜。幽澜见状,身子向后一旋,将紫色锁链上的力道化去,锁链又盘旋在幽澜周围慢慢旋转。 寂狱在丛棘界的幻境中不断地震开周身涌来的藤蔓,他虽然知道此处是幻境,但是他却不善于巧破,所以现在他选择力破之。寂狱先将周身的空气瞬间凝聚,形成一个空气罩,护住周身一圈。那些荆棘藤蔓不断缠绕过来,但也只能缠绕在空气罩上,慢慢的空气罩变成了一个藤蔓球体,越来越大。寂狱身在其中,一片漆黑。他慢慢地调整呼吸,然后猛然握紧双拳,大声怒喝,上身的衣袍尽数崩裂。袒露的上身青筋毕露,开始有青色的气体浮现,寂狱低声喝道:“空龙霸青铠。”一副青铠出现在寂狱身上,青铠完全包裹住寂狱,只露出一个脸庞。寂狱的眼睛、眉毛、头发都变成了青色。青铠头盔似龙头,胸铠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青鳞,两个臂铠一个是龙爪,一个是龙脊 两个腿铠虽然简单,但也完美贴合其双腿。寂狱身着青铠,整个气势为之一变,青铠之上也弥漫着青色气焰。 寂狱双臂举于胸前,半蹲身子,猛然大喝一声,双臂向地面一砸。一股庞大的青色气波瞬间爆发开来,幻境直接被冲零碎不堪,随之破碎。道观也因青色气波,整个上半截直接被震飞而出,在空中碎裂。其他众人都被震退数步,幽澜双翅护住身体,乾老则又退后数步。 炎君看到寂狱身上的青铠,张大了嘴巴,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一旁的碧潋看了看炎君,低声姣笑道:“炎君,怎么啦?哦!原来你也想上去试试啊,毕竟你是三涅源魔嘛。哪像我们这些二涅源魔,只有看看的份。”炎君听完,没好气的道:“你,你看不到吗!我师傅都用了空龙霸青铠,那可是六大神魔器之一。头盔之中似有低声龙吟,可免疫幻境。一身铠甲可比拟上古神龙之身,我师傅就算是和那几个兽族族长切磋都没有用过,这,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呢。”碧潋瘪瘪嘴,不屑道:“了不起,我师傅还不是用了本命魔器,穿人而锁魂。”不待碧潋说完,一旁的蚀骨风一脸悲愤的看向天空,假假的忧伤道:“还是有师傅好啊。” 乾老身后已有十二枚红色光符,他稳住身形后道:“老啦,身体吃不消慢慢耗,既然你们认真了,那我看来也要活动一下筋骨了。” 幽澜看着乾老说道:“我看到你体内的灵气开始紊乱,我二哥的特殊魔气在到处冲撞。虽说你现在在用自身灵气包抄压制,但是继续与我们战斗,恐怕……” 乾老听完,笑道:“不过是老伙计看到你们来了,可能想与你们叙叙旧。不过你们真的愿意放他出来吗,以前你们貌似都与他不合吧。” 寂狱面无表情的说道:“离韵说了,是带你走,带走你就相当于带走二哥。” 幽澜调皮的大声道:“师兄,我们可不能等你压制住二哥的魔气后,再跟打,毕竟真打起来打不过你的,寂狱,我们动手。”说罢盘旋在身旁的九幽撼天锁魂链直接朝乾老飞去;寂狱高举右手,瞬间握拳,向下猛挥;乾老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个锥子形状的空气柱,迅猛朝乾老头顶上砸去。 乾老左手手掌护在头顶,尖锥空气柱撞在其手掌上,“砰”的一声,乾老脚下的地板直接碎裂,双脚插入土里。幽澜的九幽撼天锁魂链找准时机从后面穿过乾老的身体,没有想象中的鲜血流出。幽澜猛的一扯锁链,从乾老的身体里直接扯出一个黑色的透明的头影,头上的眼瞳却是血红色,眼瞳周围还有一圈金色。一双诡异的眼睛看向幽澜,幽澜看到后,心中一惊,脑袋之中一片恍惚,扯着的九幽撼天锁魂链的手不自觉地一紧,这下黑色透明人形魂魄的半个身子都被扯了出来。 看到此处,寂狱一声厉喝。幽澜回过神来,赶紧松手,将九幽撼天锁魂链收回。乾老微笑道:“看来你们也不是要放他出来,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幽澜和寂狱并没有搭话,而是死死盯着那个黑色透明的魂魄。乾老左手震开头顶的立柱,闭上眼睛。突然乾老身体上伸出两个白色透明的手,死死的扯着黑色魂魄,将黑色魂魄慢慢拖回到乾老身体里。 当黑色魂魄被彻底拖回乾老的身体之中,幽澜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浊气。恭敬的道:“师兄,想必你近些年也感觉到了咒封出了问题,所以我们魔族要做些事。离师姐说这件事情一旦说出,你是不会和我们走的,所以还不如动手来的快。” 乾老思考了片刻,慢慢道:“需要我的话,我这把老骨头只有两个东西,一个是咒封,一个是涅阴。涅阴的话,刚刚送给你们,你们都不要,想来也是害怕他出去了大开杀戒。这样看来就只有咒封了,但若是为了咒封,就我一个人也没有用,那也就是说下一步你们就要去找张云清和千语灵了。”说完,乾老看向幽澜。 幽澜瘪瘪嘴,鼓着嘴巴道:“她这一世叫千语灵吗?名字是好听,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像那一次发了疯,去我们魔域闹。” 乾老没有理会幽澜的话,而是皱起眉头,盯着幽澜,低声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那,就,是,为,了,魔,神,了。” 青龙之战4 幽澜和寂狱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回答乾老的话。乾老看了看他们二人的神情后,继续问道:“为了灵域吗?但是你们可知这么做的话,世间又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你们难道一点都不在意吗?” 幽澜听完后,淡淡的说道:“至少魔神对于我们魔族来说,有利而无害,这就已经够了。”另一侧的寂狱则说道:“你们人族与魔族和兽族一起制定的魔攻策略,难道就不是血雨腥风?我们也已许诺兽族些许条件,若不是你们人族言而不行,心怀不轨,也不至于我们魔族将事情做死做绝。人族已经和以前不同了,已经变得十分不堪,你若去世间好好走一遭,就会知道离韵做的是对的。” 乾老深深的叹了口气,慢慢说道:“人无完人,魔亦有好坏,不可片面的看待人族。可否再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亦或三族一起同心协力解决灵域之困局。” 幽澜听完并没有说什么,寂狱却哈哈大笑道:“三族一起?人族是谁说的算。你吗?笑话,我们魔族已经等了人族两百余年,你应该能感觉到这些年天地灵气与远古时期相比是什么状态了。你们人族繁衍之快,可谓惊人,人多了,自然就要土地。这片大陆也就只有这么大点,你们人族已经占据了整片大陆的五分之三,可是还不满足;又年年攻伐,向太古森林边缘扩张。兽族早已与人族不共戴天,魔族就更不用说了。” 寂狱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可是偏偏人族三大皇室,为了自己的势力巩固,不愿掀起战事导致灭国或者自身实力减弱被他国吞并,竟然联合起来与魔兽两族签订魔攻的约定。让魔族和兽族掠夺东西,发泄仇恨,减少人口,可是屠杀最多还是无辜百姓。哈哈哈哈,是不是简直可笑至极,人族竟然是这样的一群人领导。最终人族与魔兽两族的仇恨日益加深,人族就个个争破脑袋都去试试能不能做符师,为自己的亲人报仇。想必你也清楚其中原由,为何这些年天地灵气已经稀薄到了这种程度,可想而知灵域还能撑多久!更可笑的是,当年我们竟然是为这样的结局而奋战。” 幽澜听完后插嘴道:“我们魔攻时,其实只是帮你们人族解决黑灵云。很多时候都是你们人族自己的事,我们只是牵制住想来制止的符师而已。天道轮回,我们只守道,不守轮回。” 乾老低下头,想了好一会,慢慢说道:“看来对于你们来说,这件事情已是必然,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便动手吧,不过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留在这里。”说罢身后十二个光符直接破散,化为一大团红色光点笼罩着乾老,乾老在光团之中手掌一合,喝道:“四方锁,界生;万棘轮,界生;火离镜,界生;天坎,界生;。 就在乾老身后光符破散的那一刻,幽澜偏过头,对炎君等人喝道:“快聚在一起,寂狱。”寂狱闻言,连忙说道:“来不及了。”同时立即将戴有龙爪臂铠左手朝炎君他们一挥。炎君他们立刻被周围的空气挤压聚在一起,寂狱又左手手掌一握,一个空气罩形成,笼罩着炎君等人。 就在炎君他们聚在一起,被透明空气罩保护的同时,他们原先站着的地方都出现了一个四方锁结界,一共六个四方锁现在全锁在空处。乾老看到此处,低声喝道:“四方锁,合之,旋。” 六个四方锁结界立即动了起来,朝炎君他们飞去,最终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大了许多的四方锁结界,将有空气罩护着的炎君等人牢牢困在里面。然后四方锁结界紧贴空气罩,飞速地在空气罩的外侧旋转起来,周围还带起了一阵狂风。 幽澜和寂狱二人现在他们可没有时间去管炎君他们,乾老身后的光点中飞出两道白色流光,长约三寸,分别朝着幽澜和寂狱脚下的地面射去。在他们所站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白色光圈,光圈十分暗淡,他们正在其中。因为白色流光是射向他们二人脚下,他们二人又关注着炎君等人的动向,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光圈。 乾老身后的红色光点全部消失,化为两个冰轮和两面红色铜镜瞬间朝幽澜和寂狱飞去。冰轮为万棘轮,淡蓝色的冰轮上满是尖刺,不停旋转,两个冰轮瞬间朝幽澜攻去。红色铜镜为离火镜,铜镜边框为一凤一凰刻样形状,镜面是暗红色,从镜子里喷出熊熊火焰光线,两面铜镜喷着火焰朝寂狱攻去。 万棘轮刚到幽澜身侧,幽澜身旁盘旋的九幽撼天锁魂链猛然攻向万棘轮,紫色锁链直接把万棘轮搅得粉碎,化为光点散去。而寂狱那边,离火镜悬在寂狱身前,从镜子中喷出火焰光线朝寂狱射去。寂狱手掌一张,一面透明的空气墙挡在身前,将火焰隔绝在外。然后手掌一握,空气墙反向包裹住两面离火镜,直接压碎,化为一团红色光点在空气中,寂狱手掌随意一挥,那团红色光点随风散去。 炎君那边,碧潋突然娇声道:“快撑不住了。”原来不断旋转的四方锁结界与寂狱保护众人的空气罩不断摩擦,整个空气罩变通红。空气罩里温度升高,空间又小,现在又热又闷。炎君手掌一摊,一个巴掌大的火焰出现,周围的温度突然都降低了,炎君手掌的火焰呈血红色,火焰里面有许多黄色的根茎,一共九条,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火焰蠕动。蚀骨风默默赞叹道:“我本来还想吹点风出来,不过想到这里吹的也是热风,就没有动手。没想到炎君的九阳业火还可以这样用,真是神奇万分。”碧潋听完,没好气的说:“他的九阳业火是火之君王,有它一出,什么火焰啊,温度啊,都要听从他的指挥。不知道早点拿出来,热死老娘了。不过可惜了,就一巴掌那么大点,要再多一些,说不定可以直接破了这结界。你们看,这空气罩也要撑不住了。”众人眼中的空气罩开始变得有些虚幻,眼看就要破碎。 幽澜看到这边的情形,无所谓的大声说道:“破了也没事,反正那四方锁只是困人的,待在里面也行。”乾老听完,在一旁微笑说道:“是吗?”然后手掌又一合十,低喝道:“四方锁,合之,缩。” 四方锁结界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而那寂狱所施展的空气罩只是阻挡了一下,就直接被压碎。四方锁还在继续缩小,炎君看到此情形,大声朝着幽澜道:“WC,幽大人,这里待不得,这老头没人性。”连忙用手中的九阳业火朝正在缩小的四方锁结界上砸去。 青龙之战5 炎君情急之下将手掌上的九阳业火拍向四方锁结界,九阳业火碰到四方锁结界后,瞬间冒起了白烟,一眨眼就烧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洞。炎君看到此情形,欣喜万分,顿时骄傲的朝身后众人大声道:“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三大神火之一的九阳业火,怎么样,这够有威力的吧。” 炎君身后的碧潋听到后,没好气的说道:“是挺厉害的,不过等你烧完一个我们可以出去的通道,知道要多久吗,自己动脑子算算,等你搞定了,我们都变成肉饼了。”炎君也懒得理会,继续用九阳业火烧着四方锁结界,在他看来总比等死好。 幽澜见看到炎君等人的状况,立马操控九幽撼天锁魂链朝四方锁结界射去。不过令人奇怪的是,以九幽撼天锁魂链的速度应该一瞬间就能到四方锁结界的表面,可是现在却怎么也到不了那,与那四方锁结界总是有一段距离。 幽澜皱了下眉,朝寂狱道:“是空间结界,我需要点时间。”寂狱闻言,点下头,然后快速朝炎君他们的方向冲过去,但是他每次快要冲到四方锁结界的时候,都又一瞬间回到了原地。偏过头看向幽澜,低声道:“我也中招了。” 乾老站在一旁,并没有理会幽澜他们,只是手中不停地捏出红色光符。放眼细细望去,乾老身旁现在已有二十多枚红色光符,可是他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炎君等人看着四方锁结界不停的缩小,但是现在只有炎君一个人不断地用九阳业火攻击,显然时间不够。本来碧潋还指望她师傅和寂狱大人,现在看到两人也被困住,顿时变得焦急起来。缘风突然拔出背后的大刀,黑色的刀身变得雪白,缘风双手握刀,喝道:“壹刀,斩!”刀身的雪白慢慢朝刀刃移动,刀刃变得亮的刺眼,刀身现在又变回了黑色。缘风握刀,横向朝结界挥出,一道白色锐利的刀光砍向四方锁结界。刀光碰到结界后,只是一道白光一闪,火光四溅,最后只在四方锁结界上留下了一道深痕,但并未穿透。 当四方锁结界已经缩小到齐人高的时候,赤岳大吼一声,喝道:“大魔体,开!”然后身体表面出现了一层黑色光膜,光膜离身体有一寸距离,就像穿了一层黑色的纱衣。然后他高举双手,用身体硬撑着四方锁结界缩小,却也减缓了一点结界缩小的速度。 其他人看到此举有效果后,缘风和蚀骨风同时喝道:“大魔体,开。”两人身体表面也出现了一层黑色光膜,和赤岳一起撑着四方锁结界。三人齐力,四方锁结界缩小的速度已经明显缓解了。炎君本来有些手忙脚乱的用九阳业火破结界,急的额头直冒汗,现在看到四方锁结界缩小的速度减缓了这么多,顿时送了一口气。 蚀骨风咬着牙说道:“撑不了多久的,炎君搞快点啊。”三人身上的黑色光膜慢慢的变得透明,他偏过头看向碧潋,低声道:“碧潋,你什么意思,都这样了还不快点帮忙?”碧潋没好气的道:“开大魔体会影响我这秀丽的身段,容易显胖。再说,你们是否考虑到谁最后一个出去,你们之中谁的身段能在这没有支撑而极速缩小的结界中出去。或许只有我,所以我必须要保证我自身的状态是最好的。”说罢,见没有人再说什么,又朝着炎君道:“还请劳烦炎君快点呢,越是快,小女子可越好脱身哩。” 炎君听到后,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就这么一巴掌大点的火,这火又不是我想多少就能多少的。”说完后,他左手一张,也放出自己独有的火焰,火焰整体呈橘红色,中央却有一束蓝色的细小火苗,整个火焰比右手的九阳业火要大上整整三倍有余。但是这火焰一出,立马偏向一旁,就像有风吹它一样,离九阳业火远远的,生怕自己离近了似的。炎君也不管,一股脑的将左手火焰拍向结界,结果一巴掌过去,左手的火焰直接被拍的熄灭,还不甘的从指缝中冒出一缕青烟。炎君摇摇头,无奈的说道:“唉,早知道那次就算死也要多坚持一下,不然就不止这一巴掌大的九阳业火了。我的炎龙蓝火真的,真的就差这么多吗。” 乾老依旧没有管这边的情况,自顾自地捏出光符,他站着的地方已有五十多枚,红色光符漂浮在乾老身旁,乾老周围的天地灵气也变得十分混乱,稍有不慎就要暴动一般。 寂狱看着炎君等人的动作后,觉得他们自保没有问题。又看向幽澜,幽澜正朝寂狱点了一下头。寂狱突然半蹲着身子,身上空龙霸青铠上的青色气焰瞬间膨胀了一圈,他低声喝道:“既然是空间结界,那我就瞬间超过这个空间的极限。”说完,猛的一蹬腿,脚下的地面直接碎成了渣,直接朝天上冲去,速度快如光。可是就算地上已经一片狼藉,那淡淡白色光圈还在原地悬浮着。 幽澜注意到了寂狱原先站着的地方有个十分暗淡的白色光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也发现了一模一样的白色光圈,冷笑道:“我就不信我撕不碎这破结界。”说罢由玄冥丝织成黑色翅膀张开,突然翅膀上九幽冥火猛烈燃烧,整个翅膀都大了数圈。庞大翅膀朝前一伸,仿佛划破了空间一般,在翅尖处的空气上出现了一个口子,这个口子在慢慢的愈合。幽澜又赶紧上前一步,火焰羽翼沿着那个口子用力的朝两侧张开,一点一点的,一个隐形的光幕被一点一点撕开。而她脚下的光圈也出现了一个口子,缺口也在一点一点的扩大。 炎君等人那边,四方锁结界已经被炎君烧出了一个人可以勉强通过的洞口,碧潋将紫衣男子推了出去,赤岳等人已经是半蹲着身子了。碧潋朝炎君和赤岳等人说道:“炎君,开大魔体,你要帮忙撑着,让赤岳先出去,然后缘风,再是骨风,最后是我们。”炎君听完二话不说,直接喝道:“大魔体,开。”其身上也出现了一层黑色光膜,代替赤岳撑着四方锁结界。赤岳则快速出了结界,瘫痪在地上,喘着粗气。 接着缘风示意了一下,也快速出了结界,缘风一出,整个结界瞬间缩小了一截。蚀骨风和炎君现在都半跪着撑着四方锁结界,紧咬牙关。碧潋朝蚀骨风点了下头,蚀骨风慢慢地朝洞口移动,到了洞口,一侧身,滚了出来。蚀骨风的衣服湿透,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四方锁结界在蚀骨风出去的瞬间,整个结界迅速缩小。碧潋已经紧贴着炎君了,而炎君已经跪坐在地上,弯着腰,用一双手和整个背苦苦的支撑。 青龙之战6 碧潋看着苦苦支撑的炎君,关心道:“炎君,你还可以吗?现在不能再拖下去了,你要赶紧出去。放心,你先出去,我自有办法逃离。”炎君听后,看了看四方锁结界,紧咬牙关,从牙缝里模糊不清的说道:“还,还可以再坚持一会,不要你先出去!” 碧潋听到后,看着炎君身上已经溢出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整个身子湿漉漉的。一扭头,毫不犹豫的直接闪身从通道出了四方锁结界。在结界外看向结界里的炎君,炎君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蚀骨风朝赤岳和缘风说道:“他快撑不住了,我们去帮忙。”然后率先用双手去撑着通道处,赤岳和缘风看到后,也立马过来帮忙撑着通道口。三人的手掌都被结界划破,鲜血染在了结界上,但是四方锁结界依旧在缓慢的缩小。 碧潋左手食指和大拇指之间弹出一根细如薄丝的红色细线,从四方锁结界的通道处射了进去,迅速的缠绕在炎君身上。 炎君的意识开始有点模糊了,四方锁在一点一点的缩小,已经慢慢地要贴着炎君的身体。而那个通道也在缩小,尽管有蚀骨风三人齐力撑着,但是他们之前早已力竭,现在这个通道已经不足以让炎君那样的大个子出来了。 在外面的碧潋一手扯着红丝,操控着红丝缠绕炎君,突然娇声喝道:“菱红绳,红鞠。”然后右手毫不犹豫的朝胸口一拍,一口精血喷在左手缠绕的红丝上。红丝瞬间吸收了碧潋的精血,碧潋的脸色也苍白了一些。 红丝吸收了精血后,发出了阵阵红芒,仿佛在欢呼雀跃一般,然后分散出数根,以更加快的速度缠绕着炎君。很快,炎君整个身体都被红丝包裹了一圈。碧潋又用右手大拇指指甲划破食指手指头,瞬间将食指伤口放在红丝上,娇声道:“菱红绳,诡鞠。”红丝不断吞噬着食指伤口中的血液,碧潋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红丝在吸收血液后,红芒越来越亮,缠绕炎君那边的红丝也是光芒大盛,然后慢慢暗淡,呈诡异的暗红血色,就像炎君身上包裹着一层血浆。 碧潋看到后,左手拉着红丝用力往回一扯,炎君瞬间消失在红丝之中,变成一堆红丝迅速回收,四方锁结界在炎君消失的一瞬间,快速收缩着。最后一点红丝从结界中抽出,蚀骨风三人连忙松手,他们手掌已经血肉模糊。而结界在他们松手的一刻,直接消失不见了。 碧潋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在地上的红丝又慢慢自行缠绕,最终缠绕成炎君最后时刻的那个样子。然后红丝慢慢变黑,整个模样就像一个黑色的炎君雕塑。突然表面的黑色灰烬随风散去,炎君血淋淋的从其中出现,身上的血有自己的,也有碧潋的。 炎君直接瘫坐在地上,看着脸色很是苍白,嘴角还有血迹的碧潋,嘶哑着声音说道:“谢谢。”碧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道:“让你先出去,你又不听,死倔死倔的。还有没事不要长这么大的体型,要多浪费我多少血。咳咳,算了,至少都平安出来了,也算是一桩喜事。” 倒在一旁休息的蚀骨风,喘着粗气说道:“真没想到这个结界这么厉害,我差点以为炎君你已经出不来了。还想着要不要直接送你一程呢,免得受苦。”炎君已经没力气说话了,一旁的赤岳,看向乾老的方向,低声说道:“我在人族呆的时间长,不是这个结界强,这个结界在玄法镇魔符中也算是常见的,只不过是这个老头太厉害,他能将镇魔符发挥到最大的威力。当初我也被一个镇魔符宗用这个结界困住过,结果却是被我两拳轰碎。现在看来,当初施法的是符仙,恐怕……” 碧潋也看向乾老,压低声音道:“一开始我看着我师傅和寂狱大人破结界,还也为很容易的,看来这次任务,果然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瘫坐在地上的炎君慢慢恢复了一点,示意赤岳过去扶他。然而蚀骨风离他比较近,也看到了他的手势,就自己过去扶他。炎君看一下这个同期和他一起成为三涅源魔的家伙,原本蚀骨风对他能成为三涅源魔很是不满,认为他是靠寂狱才能成为三涅源魔,而且也因为他在他师傅的帮助下拥有九阳业火。所以一直处处口头上与他针对,不过现在好像他们的关系有了细微的变化。 赤岳也走了过来,扶住炎君另一边。炎君慢慢低声道:“这个老头不是一般的符仙,蚀骨风,你应该也看的出来吧。”蚀骨风点点头,默默道:“有可能是巅峰级符仙,不过更有可能已经超过了巅峰级符仙。”众人听完,都看向乾老,倒吸了一口凉气。本来他们认为只要有幽澜和寂狱在,这次任务肯定简单的要命,现在看来有可能是送命。 炎君看向幽澜那边的情况,低声说道:“把那个紫衣服的人带到我身边,如果说这次任务是九死一生,那么有了他,就能确保这次任务一定能成功。”众人听完都看向紫衣男子,本来他们还奇怪为什么带这么一个人族,毫无用处。幽大人和寂大人还亲自去把他抓过来,碧潋有些好奇,刚想问问为什么。 这时寂狱那边从空中超高速坠落,砸在地面上,整个主殿的地面全部震碎,而寂狱所站的地方,直接下陷了四、五米深。寂狱落地的瞬间,天坎的白色结界光圈也直接破碎。寂狱身着青铠,慢慢的从地坑中漂浮在半空,宛如战神。 幽澜那边冷哼一声,黑色火焰双翅再次发力,也直接硬生生的撕裂了面前的隐形光幕,脚下的白色光圈也随之破碎,化为光点散去。寂狱偏过头看向炎君等人,发现众人虽然狼狈,但都没有性命之忧。然后扭过头,刚好看到幽澜将天坎结界直接撕裂。 就在寂狱松了口气的时候,乾老看向众人,低声道:“既然老夫说了要留住各位,自然是要拿出点真本事。”说罢身旁的红色光符飘散开来,细细一数,竟有八十一枚光团。幽澜黑色的羽翼中又射出九幽撼天锁魂链,朝那些红色光符搅去。寂狱也猛然隔空一拳朝一个光符攻去,当他们的攻击落在光符上的时候,光符顿时全部破裂,化为满天红色光点,笼罩住所有人。 寂狱见状,连忙回首一挥,利用空气直接将炎君众人推出光点范围。同时朝炎君做了一个手势,炎君点了点头。寂狱和幽澜刚想逃离,突然从光点中伸出来无数红色锁链,直接将寂狱和幽澜困住。还有许多锁链朝炎君等人飞去。 寂狱见状,身上铠甲青光四射,用力挣脱锁链,利用这个间隙朝炎君那个方向,手掌一推,龙爪臂铠直接化作一道青光,瞬间到达炎君等人面前化作一面青色透明屏障,屏障之大,直接切断山体,直插天空。挡住了数多根红色锁链,寂狱和幽澜不停的挣扎,竟需要数秒才能打断那些锁链。就算一时挣脱,红色锁链又源源不断的缠绕上来。 乾老闭着左眼顿时睁开,眼睛呈黑色,眼瞳却是血红色,周围有一圈金色的圈,双手猛的一合十,大声喝道:“吾化一界,万祖天灭界,界生。” 青龙之战7 乾老看了看被红色锁链困住寂狱和幽澜,又看了看被屏障隔绝的炎君等人。手掌向前一推,满天红色光点和锁链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色虚无的空间。无上无下,无左无右,无声无息,无边无界,在结界里面一点光线都没有。 在青色屏障的另一边,炎君等人看到的是一个漆黑如墨的半圆罩子笼罩着幽澜、寂狱和乾老。他们完全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密不透风,一点声响都没有。但是他们之前看到乾老身旁的八十一个光符,就知道这次结界不是一般的阵仗了。 赤岳回过头,看向较远处还在四方锁结界中的银城。银城在寂狱将整个主殿的上半截震飞后,就已经可以看到里面的战斗。现在早已目瞪口呆,他是很清楚寂狱有多强的,他一直引以为豪的大哥就算和寂狱一对一的打,也最多只有三分胜算。现在就这么一个老道士,已经可以看出与寂狱和幽澜两位大人一战,这可非同小可。整个魔族最高战力就是这两位和离韵大人,可是现在……而且他刚刚还出言不逊,没死已是万幸了。 四方锁结界表面的庞大灵气早已经散去,银城朝赤岳勾了勾手指。赤岳看到后,无奈的道:“银城,你又怎么了?我可打不破这结界。”银城在结界里,低声道:“把我推过去,让炎君老哥给我烧烧呗。”赤岳无奈走过去,推着装有银城和小道童的四方锁,走回到众人身边。银城看到周围的众人,顿时轻松了许多,低声朝炎君道:“炎君,帮我烧烧呗,刚刚就看到你的九阳业火能破这结界。还有,还有你知道那个老道士是谁吗?” 炎君闭着眼睛,无奈道:“我刚刚已经累的不行了,让我休息一下,其实你在里面呆着还安全一些。至于这个老道士,如果我要知道这么厉害我就不来了,反正已经是三涅源魔,没必要再来这,趟这摊浑水。倒是你,若是再如此肆无忌惮,迟早要送命的。”银城听完后,瘪瘪嘴,倒是什么都没有说。 一旁的碧潋用手虚掩着嘴,娇笑道:“银公子哪会无辜送命,他的后台可大了,瞬魔一族副皇,谁人敢惹。不过现在恐怕是当不了副皇啦,毕竟现在多出来一个皇族。”说罢还看了看银城身边昏迷的小道童,继续娇笑道:“这小道童真的是你们瞬魔皇族?我看倒是挺可爱的,不要被你们给吓傻了。要不然哪,送给我做弟弟可好。” 银城也不管碧潋说什么,他倒是有些心情愉悦地道:“不要小看这个小道童,他体内的血脉极度纯净,比我大哥都不知道要高出多少,马上我们瞬魔一族就要崛起了。到时候就算我不做副皇,又如何。” 炎君独自默默道:“所有的前提都是我们能够平安离去,现在可能还没有多大把握。”众人听完都看向黑色罩子,炎君一脸严肃的朝紫衣男子道:“你能不能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紫衣男子闻言,自己解开蒙着眼睛的黑布,一双紫色眼瞳露出,异常绚丽。立即朝黑色结界中看去,低声道:“这个结界异常强劲,里面自成一界,隔绝了所有感官,我看不到。” 炎君听完顿时怒道:“不可能,你不可能看不到,离大人说……”炎君话还没说完,紫衣男子又慢慢说道:“虽然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我能破了这个结界,不过你们答应的事,一定要做到。”说完眼睛死死的盯着炎君,炎君见状,立刻说道:“我魔族行事,一向言必行,行必果,你放心。”紫衣男子没再说什么,而是闭着眼睛,众人也没有催促。 在万祖天灭界中,幽澜和寂狱眼前、脚底全是一片黑暗。幽澜的黑色翅膀逐渐解体,化作满天玄冥丝,朝四面八方不断延伸。而寂狱右手手指朝前方一指,手臂上的龙脊臂铠散发青色光芒,手指上射出一道青色光线,向前方光速延伸。 大约一刻钟后,幽澜眯着眼睛,默默道:“不可能,按照玄冥丝现在的方位,我的玄冥丝已经覆盖了这方圆一公里,已经远远超过了这座山的范围。可是就算这样,最起码也会碰到寂狱的。”幽澜迅速收回玄冥丝,身上的九幽冥火猛烈燃烧起来,周围黑色的空间被九幽冥火烧得扭曲起来,但仍旧是漆黑如墨。 寂狱收回手指,青色光线顿时消失,心里疑惑道:“难道又是空间结界吗?我探测的距离已经到了数百公里,可是又不太像是空间结界。果然是一个老怪物,自成一界竟然如此庞大。” 乾老悬浮在黑暗的世界里,闭着眼睛,嘴角有鲜血溢出。然后慢慢的睁开右眼,低声自言自语道:“老伙计,还是这么闹腾,不过这次依旧还是我更胜一筹。”说完,又慢慢闭着右眼,喝道:“万祖天灭界,天雷劫。” 寂狱和幽澜头顶上方,各自的空间开始旋转,漩涡之中慢慢有电闪雷鸣,整个空间里的灵气变得十分暴躁。突然从漩涡之中同时射出一道紫色雷电,瞬间朝他们劈下。 寂狱的胸甲上浮现出青龙纹,青龙背有双翼,但只有两脚。铠甲上的青色气焰瞬间膨胀,一条背有两翼的青龙腾空而起,迎向紫雷。青龙两翼十分巨大,却不似胸甲上的青龙纹,它没有双脚;青龙长约五十几米,整个身体都是青色气焰构成。青龙撞上紫电,紫电在青龙身上炸开,只是将青龙炸退了几米,却也没有什么事。青龙身上紫电环绕,在这黑色空间里显得异常凶猛。 幽澜看着紫色雷电瞬间将至,右手朝天一指,原本就在背后悬浮的无数玄冥丝顺势朝紫色雷电涌去,一下子就将紫雷搅得粉碎。就在幽澜要收回玄冥丝的时候,漩涡之中又同时射出两道紫电,都比第一道要大上一圈。 寂狱还是用青龙去抵挡,幽澜也是用玄冥丝将其搅碎。然后漩涡中又射出三道紫电,又是比上一道大上一圈,寂狱和幽澜如法炮制的抵挡了紫电。四道……五道……六道……七道……八道……当九道紫电降临的时候,寂狱的青龙已经暗淡的仿佛要消失,幽澜的玄冥丝也有许多已经断裂。 寂狱大喝道:“铠化龙。”身上的空龙霸青铠光芒迅速暗淡,慢慢消失。那召唤出来的青龙光芒大盛,主动迎上那九道粗壮的紫色雷电。两者碰撞在一起产生的能量爆炸,将整个空间照亮的犹如白昼。当光芒慢慢散去,青龙依然在,只是其身体如黑夜中的萤火一般,十分暗淡。 幽澜抬头看着劈向自己的九道紫雷,姣喝一声:“玄冥黑龙。”那无数的玄冥丝瞬间缠绕组成一条黑色巨龙,巨龙只有半截身子,仿佛是黑龙从幽澜体内穿过后背出来的一样。直接硬碰硬的撞向九道紫电,两者瞬间相互消耗,最终紫电散去,黑龙的头和大半截身子已经完全消失。 空间中的紫电漩涡还没有消失,幽澜和寂狱都抬着头,看着漩涡中间。慢慢的,漩涡开始涌动,变成了一条数百米长的紫色雷龙,朝底下的寂狱和幽澜咆哮了一声,瞬间俯冲而下,朝二人咬去。 青龙之战8 紫衣男子还是闭着眼睛,什么都没有做。炎君在一旁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焦急的说道:“喂,你怎么还没有好,这都等多久了,你就这样站着破结界吗?”说完,见紫衣男子并没有理会,就想用手去推一下他。一旁的碧潋看见了,连忙出手制止,低声姣喝道:“炎君,你干嘛!你没有感觉出他体内的灵气走向吗?你这一推,他又要重新凝气。”炎君挠挠头,不耐烦的说道:“现在这种情况,谁还有心情去感受。你看看,这都多长时间了,就这样傻站着,什么也不做!” 碧潋一脸不屑的说道:“你仔细看看,虽说他体内的灵气不强,勉强也算有一个地符师的灵气总量。不过他现在缓慢的将全身灵气聚集在双眼之上,双眼本是人体最为脆弱的几处之一。这若放在一般地符师身上,现在恐怕已经双眼爆裂失明了,由此可见,他的确不一般。都已经花了这么久,你也不想前功尽弃吧,要不然出了事,你负责任。”炎君听完,瘪瘪嘴,一脸无奈,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然而在万祖天灭界之中,巨大的紫电雷龙以万钧之势分别朝寂狱和幽澜冲去,寂狱的青焰光龙也猛然迎上。两者碰撞后,紫电雷龙庞大的身子猛得一旋,直接缠绕住青龙,将其瞬间碾碎。紫电雷龙像是嘲讽寂狱一般,朝着寂狱一声咆哮,又在空间里左右盘旋一会儿,再继续朝寂狱冲去。寂狱紧紧盯着紫电雷龙,大口呼吸了几次,然后怒吼一声:“空生大周天,旋。”寂狱身上突然冒出巨大的白色气焰,盘旋向上。右手手掌朝天一举,白色气焰瞬间盘旋汇聚。最终聚集在右手手掌之上,飞速旋转,形成了一个扁平的九刃白色气旋。气旋旋转的边缘将黑色空间切割出道道白影,但是白影慢慢消失后,又瞬间恢复成黑色空间,周而复始。 寂狱右手托着大周天气旋,手臂从身后向前方一个大摆挥,大周天气旋顺势朝巨大的紫电雷龙飞去,速度极快,带起一道长长的白色尾焰,也割出两条长长的白影,就这么直冲冲的朝紫电雷龙的龙头劈去。 幽澜双手作蝴蝶状,双眼紧紧闭起,慢慢的,从其额心浮现出一朵黑色火焰莲花图案。图案一出现,幽澜双眼猛地睁开,眼中紫光一闪而过,姣声喝道:“九幽炎魔莲,莲开。”幽澜双手收回,叠放在胸前,脚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莲花花苞,然后慢慢盛开。盛开后的莲花花瓣足足有十七片,每片花瓣上面都有黑色半透明的九幽冥火浮现。幽澜右手慢慢自然垂下,猛然手掌隔空朝紫电雷龙一拍,脚下的九幽炎魔莲花花瓣一片一片的脱离,朝雷龙极速飞去。 寂狱那边,当大周天气旋与紫电雷龙撞在一起,气旋迅速将巨大的紫色雷龙从头部开始切成两半,有顺势切割下去。但后来速度逐渐减缓了下来,体积也越来越小。切断的紫电雷龙身体从寂狱两侧分裂开来,在空间中化为狂躁的紫色小电弧,慢慢消散殆尽。然而最终大周天气旋消散在了紫电雷龙的尾部前面,剩下的雷龙龙尾依旧打在了寂狱身上。寂狱被那截雷龙尾巴撞的倒飞数十米后,半蹲停稳身形。身上紫色电弧闪烁,胸膛、手臂几处都被劈得焦黑,显得格外狼狈。龙尾撞飞寂狱后,消散于空间之中。寂狱慢慢站起身子,口中直接吐出一口淤血,血中还有紫色的细小电弧。 幽澜操控着九幽炎魔莲的花瓣朝雷龙撞去,当第一片花瓣撞在紫电雷龙的龙头上,化作一团黑色火焰包裹住龙头,紧接着第二片花瓣也接着撞上去,黑色火焰变得更加庞大且猛烈,一直燃烧到了紫电雷龙的龙颈部位,再接着,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第十五片、第十六片花瓣接连撞在紫电雷龙的身上,这时的紫电雷龙全身上下都覆盖着黑色火焰。当第十七片魔莲花瓣撞在紫电雷龙的龙头上时,整个雷龙的身体全部变成了黑色,宛如一条巨大的黑龙。黑龙表面已经没有的雷电,当它冲到幽澜头顶三丈距离的时候,整条黑龙直接化为黑色的灰烬,飘散于空间之中。幽澜扶着胸口,轻喘着气,脸色很是苍白。 万祖天灭界中的灵气逐渐平静下来,乾老慢慢睁开右眼,低声叹道:“不知道着两个小家伙能承受到第几劫。”说罢,又慢慢闭起右眼,双手合十,喝道:“万祖天灭界,天火劫。”   寂狱和幽澜都没休息多久,脚下的空间突然由黑色变为红色。转眼之间他们脚下的空间已是一片岩浆,散发出阵阵热气。寂狱和幽澜都悬浮而起,远离着熔岩火海。然而当他们飞出一段距离后,发现熔岩火海也会随之移动。寂狱选择了离火海最远的距离,而幽澜则是随意的盘坐着,不考虑离熔岩火海近还是远。火海之中慢慢出现了一个岩浆气泡,气泡再慢慢变大。突然瞬间爆裂开来,从其中射出一道岩浆火线,直奔寂狱和幽澜而去。 幽澜看到是岩浆火线射来,什么行动都没有,盘坐着调息养神,还默默说道:“论火,我还从来没怕过谁。”她身上燃起九幽冥火包裹住了全身,岩浆火线还未碰到九幽冥火,便直接分散开来,绕过了九幽冥火包裹住的幽澜,最后高高的落回到熔岩火海之中。 寂狱则手掌朝脚下一拍,一块透明空气屏障出现在脚下,挡住了射过来的岩浆火线。岩浆被空气屏障阻挡,又落回到熔岩火海里,溅起了朵朵岩浆浪花。空气屏障上被火线击中的地方一片通红,还有些许融化的迹象,寂狱收回手掌,手掌掌心微微泛红。他看着熔岩火海中又慢慢冒起的两个岩浆气泡,心里低声怒道:“炎君这个混小子,是不是没有看懂我的手势,他再不让那个人破了这结界,我恐怕撑不了太久。乾元以前用这个结界困住过大哥和二哥,真没想到这么厉害。” 在外面的炎君众人还是焦急的等着,终于,紫衣男子缓缓睁开双眼。原本紫色的双眸中出现了许多白丝,白丝慢慢扩大,就仿佛眼瞳中出现了白色裂缝一般。从白色裂缝中透出了微弱白色的光,紫衣男子口中鲜血喷出,大声喝道:“碎瞳,碎万道。” 青龙之战9 紫衣男子双眼中的白色光芒越来越盛,猛然从中射出两道白色光线,碰撞到寂狱之前施展的青光屏障上。青光屏障瞬间洞穿,整块整块的破碎开来,最后幻化成了一个青色的龙爪臂铠,滚落在了地上。炎君见了,连忙从地上将青色臂铠捡起,拍去上面的粘了的灰尘,用衣服仔细的擦了擦,不过此时的青龙臂铠上,光芒十分暗淡。 碧潋走到炎君身旁,压低着声音说道:“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瞬间就可以破了寂狱大人所设下的屏障,就连六大神魔器之一的空龙霸青铠都可以伤其器灵。炎君,离韵大人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炎君低着头,看了看手里的青色臂铠,小声嘀咕道:“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我只知道是三位大人亲自参与的,我也想不到世间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人族,竟然可以用眼睛做武器。”但是四方锁结界里的银城,十分好奇的看着紫衣男子的眼睛,若有所思的样子。 两道白色光线瞬间射到了万祖天灭界的黑色罩子上,击中的地方黑色罩子只是慢慢变白了一大块。炎君众人都可以看出,光靠紫衣男子自己可能破不了这个结界。就在众人思考的时候,紫衣男子低声喝道:“请将你们体内的灵气传给我,我自身的灵气太少了,不够破这结界。”蚀骨风听到后,立即连忙道:“喂,你疯了吗?你的身体承受不住我们众人的灵气,若是强行渡灵,你体内的经脉会全部暴裂开来,到时候你必死无疑。”其他几人只是看着紫衣男子,倒是没有说什么。碧潋皱起眉头,低声道:“他已经必死无疑了,心头精血尽数殆尽。还有一刻钟不到,他的命数就尽了。” 话未说完,紫衣男子大声吼道:“你们还不快点,我撑不了太久了,你们答应我的条件一定要做到,快一点。”碧潋第一个将手掌贴在他背上,体内灵气瞬间通过手掌涌入紫衣男子体内。其他人还是没有动手,此时紫衣男子全身经脉凸起异常,口中满是鲜血,大叫道:“还是不够,快一点,一起来,只有一瞬间的机会了。”炎君等人这才都把手掌贴着紫衣男子,自身灵气瞬间涌入紫衣男子体内。男子身体上的血液都被挤出毛孔,全身浴血。他用尽力气,大喊道:“碎瞳,天地碎。” 紫衣男子双眼中的白色光线犹如实质一般,白线之中有一条淡淡的黑色血丝。光线射在万祖天灭界的黑色罩子上,黑色罩子表面瞬间全部变成了白色,同时出现众多裂纹。突然“砰”的一声,整个结界碎成了许多碎片,化为满天白色光点,散落在这片天地之间。 紫衣男子闭着眼睛,身体无力的跪倒,扑倒在地上,手中的木头女娃娃滚落在一旁。紫衣男子已经失去了生机,碧潋默默地看着地上的木雕女娃娃玩偶,低声朝炎君说道:“他的条件是什么。”炎君也看向那个木头女玩偶,默默的说道:“他的条件是他女儿的性命,魔族保他女儿平安一世。” 随着万祖天灭界的破碎,乾老口中猛然喷出一口血液,右手扶着胸口。胸口被贯穿了一个血洞,眼睛死死的盯着刚刚倒地的紫衣男子。幽澜和寂狱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幽澜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其他的都还好。倒是寂狱看起来比较狼狈,身上到处都被烧黑,嘴角还残留着些许鲜血。 乾老看着倒在地上的紫衣男子,不可思议的说道:“碎瞳?他们的瞳术血脉不是早就灭绝了吗,怎么可能还会留存于这世间。”寂狱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这个计划一直是离韵安排的,离韵在远古时期就留有一滴碎瞳一族当时族长的精血。过去一百年,魔族一直在关注碎瞳后裔的村子。直到四十年前才发现了这么一个勉强符合条件的人,将精血给了他,又重新创造了一个碎瞳。为了你,离韵可是下足了功夫。” 乾老咳嗽了一声,摇摇头道:“离韵还真是心思缜密,当初老四确实没有看错人。”说罢,又看了看炎君等人,最后停留在银城身上。众人都被看的心里发毛,特别是银城,低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随后,乾老又笑笑道:“魔族的年轻一辈确实要比人族强上一筹啊,就是规矩少了点,哈哈哈,不过无妨。”又看向幽澜和寂狱,神色有些凝重,没有说话。 寂狱也没有说话,幽澜见状,立马说道:“师兄,你体内受了重伤。那碎瞳竟然也将你封印二哥的结界破了一个口子,现在你应该在全力压制我二哥。所以现在已经没有动手的必要,我们也只是商量,若是二哥放出来了,世间恐怕无人能困住他了。”乾老没有搭话,朝着银城方向手掌一挥,四方锁结界顿时散去。又手掌一合十,道观周围无形的第十层结界收回到体内,压制着体内的涅阴。 幽澜和寂狱慢慢的等在一旁。乾老慢慢盘坐下来,闭着眼睛,气息渐渐微弱,几不可闻。又过了一会儿,幽澜朝银城低声说道:“让你带的东西带了没?”银城连忙上前将一块红色的玉石递给幽澜,玉石不大,呈暗红色,上面雕刻这一个漩涡通道,仔细看去,这个漩涡通道正在缓慢的转动。 幽澜把玩了一下红色玉石,朝着银城低声道:“现在你确实老实了很多,这个玩意儿,你们瞬魔可以多做一点嘛。”银城听完,瞪大眼睛道:“幽大人,不要开玩笑了,这可不是普通的玉梭,这是血羽神梭,我们族里也就三个,结果两个都送给了你们三涅源魔。”幽澜瘪瘪嘴,低声道:“这个是离韵的,寂狱也有一个,剩下那个送给我呗。” 银城听完,刚想大声反驳,眼睛瞟到了乾老。顿时吞了口口水,生怕吵着这个可怕的老道士。幽澜将血羽神梭朝盘坐着的乾老一丢,红色玉石到乾老身前的一瞬间,一个红色的漩涡将乾老吸入,和红玉一起消失在众人眼前。 不等众人开口,幽澜直接说道:“不要问,我来说。他刚刚在加固体内的封印,最起码要一年左右的时间。我把他传送到了离韵那,任务完满结束。碧潋、蚀骨风、缘风、还有银城带着百零,和我一起去大姚城接暗瑜。寂,你不是有其他事,到时候灵域见。”说罢就转身离去,被叫到名字的人都朝寂狱行了一个礼,便都走了。只剩下寂狱、炎君和赤岳,还有一具尸体。 寂狱说道:“炎君,赤岳,带上这个尸体,我们去那个村子,兑现承诺。”说罢右手一伸,炎君手里的青色臂铠飞回道寂狱手臂上,消失不见。寂狱朝紫衣男子的尸体一指,一个透明的空气棺材将尸体保护好,赤岳捡起地上的木头女娃娃,扛着空气棺材,三人一起飞向远处。 当所有人都走后,一片狼藉的道观中,一个红色水晶出现,里面关着的正是小万。水晶慢慢破裂,化为点点红光,小万沉沉的睡在破裂的地板上。 镇魔塔 千语灵一路从青龙山脉朝南方飞,前往天兴国的第二大城——镇魔城。沿途间看到很多城市都是魔气冲天,不少有能力的符师都在和魔族、兽族交手。千语灵也只是看了一下,没有停留,以更快的速度朝镇魔城的方向飞去。 镇魔城,城池建在一片平原之上,四通八达。城池周围有一圈护城河包围着,灰黑色的城墙高数十丈,青铜城门上有一块匾,上面写了四个金色大字“镇魔护国”。千语灵在离城不远的偏僻处落下,背后青色的翅膀化为光点散去。她看了一下远处的镇魔城,感受到城内西边有庞大的魔族气息。千语灵皱了皱眉,低声嘀咕道:“这不应该,魔攻一般不会选择镇魔城这种有顶级符仙镇守的城市,肯定出了什么事情。”说罢朝镇魔城东侧走去,那里是城池的东门。 千语灵走到镇魔城的东门前面,现在城门大开,门口空无一人。千语灵慢慢走过桥,穿过城门,一眼就可以看到街道上行走的人很少,到处都是官兵。可是周围的房屋下、过道里都是人,熙熙攘攘的。一列队士兵路过,看到千语灵一身白色道袍,为首的军官立马上前躬身问道:“请问阁下可是符师吗?” 千语灵并没有搭话,只是点点头。那位军官朝镇魔殿的方向的一指,连忙继续说道:“镇魔城西有大量魔族、兽族来这里攻打,城里的人都躲在这城东一侧,大人可以去玄法镇魔殿那边。”千语灵还是没有搭话,直径朝镇魔殿的方向走去。待千语灵走远,军官一回头,看到自己的士兵都扭着头看着千语灵走了的方向。军官见状,扶着头说道:“没见过符师吗,一个二个的,咱们城里这么多,还不够看吗。”士兵里一个年龄较小的嘟囔着道:“没见过这么美的符师。”其他士兵听后,都哈哈大笑起来。一位年龄最大的士兵倒是一脸愁容的道:“也不知道玄法镇魔殿里出了什么事,魔攻过来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抵挡,数百年都没有魔族能进到这城里来,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一旁的士兵安慰道:“不是已经抵挡住几次攻势了,没事的,这里可是镇魔城呢。” 过了一刻多钟,千语灵终于走到了一座城中城面前。青灰色的城墙,城高二十多丈延伸数百米,黑色的大门上有九个铜环,大门上面的门匾上写着“玄法镇魔殿”。此时门口站着一位40多岁的中年人,此人一身青色道袍,道袍上刺绣着许多黑色的格子。当千语灵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中年人的目光就停留在她身上。千语灵从怀里取出一个白色玉牌,玉牌上刻有一个“御”字,御字旁边刻有各种各样的妖兽图案。门口那人看到白色玉牌后,连忙将大门打开,躬身请千语灵进去。待千语灵进门后,他又将门轻声关上。在门外低声嘀咕道:“御魔殿竟然有一个如此年轻的符宗,实力恐怕还在我之上,而且还是御魔殿的大长老,为何在灵英金榜上没有看到过此人。”说罢,思考不得后,又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 千语灵进门后,一个巨大的广场印入眼眸。广场是由三尺三的石板铺成,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青鼎,青鼎之中有火焰不断燃烧。广场边缘全是青石雕刻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的全是妖兽图案。广场尽头有个百级石阶,石阶之上是一座青砖黄瓦的主殿,十分宏伟。千语灵的出现,引起了广场上众人的瞩目。众人皆是青色道袍,道袍上有黄色丝线刺绣的“玄法镇魔”四个字。千语灵没有理会,直径朝主殿走去。 周围的众人低声窃窃私语道:“这个女符师是谁?我们殿内好像没有这个人吧。”“这个符师长得真好看,如此秀丽,可惜就是气场太强了。”“感觉她周身的灵气对我们有压迫感,如此年轻,不知道修为怎么样。”“确实比大师姐好看。”就在众人交头接耳时,一个身着格子道袍的老者,快步走近。还不待他说话,千语灵就拿出玉牌,低声说道:“带我见陆殿主。”老者连忙躬身行礼道:“原来是御魔殿的大长老,有失远迎,请随我来。”说罢就在前带路,千语灵跟在其后。 两人绕过主殿,从侧边小路朝殿后走去。老者在前面低声说道:“实在是抱歉,殿主在镇魔塔那边,有点远,还望大长老见谅。”千语灵点点头,没有说话。两人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又是一个广场,也是三尺三的石板铺成的,与之前的广场一模一样。只不过没有了青鼎,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九层高的黑色古塔。古塔深黑色,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每层塔楼都有六角屋檐,屋檐六角都挂有一个黄铜大铃铛。石塔无门无窗,每往上一层都要小上一圈,最顶上有一个红色的旗帜,旗帜上画了很多字符。 此时古塔周围的广场上有很多人,他们盘坐在广场上,每人手里都有牵着一根红绳,红绳连接在古塔的铃铛上,红绳上有白色的灵气流淌,传向古塔。离古塔最近的一圈有六个人,都是身着格子青袍的人。再古塔半空中还悬浮着两个人,也是身着青袍,不过青袍上的格子确是金色。 老者回头朝千语灵躬身道:“请大长老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请我们殿主来。”说罢就朝那半空中的两人走去,千语灵没等一会,那半空中的两人立刻飞了过来,落在千语灵面前。两人中的一人大概接近40岁,一对浓眉,眼睛自带英气,一头黑色长发。另一人年纪比刚刚领着千语灵过来的老者还要年长,一头白发,和蔼可亲,脸上却是童颜鹤眉。中年的那位朝千语灵一躬身行礼,低着头说道:师姐,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一出,周围原本没有注意这边的人立马全都看向这边,目瞪口呆。那位领着千语灵过来的老者,已经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时千语灵刚想说话时,那名年长的老者也躬身道:“师姐,有失远迎。”突然周围轰动了起来,吵吵嚷嚷。中年人朝着广场上的人大声说道:“还有没有规矩了,想去静闭吗。”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不过还是有窃窃私语的声音说道:”这个女子是谁啊,我们殿主都要叫她师姐!”“不光殿主叫她师姐,大长老可是前任殿主,也要叫她师姐,这不可能吧。”“这女子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我们殿主的师姐。”…… 千语灵直接忽略周围的人,对着眼前的两人道:“陆坤川,周植,以后不要叫我师姐。乾老让我过来,叮嘱你们守好镇魔塔。” 一百两 身着金色格子道袍的中年人正是如今玄法镇魔殿的殿主——陆坤川;而那位老者,则是玄法镇魔殿的前任殿主,如今的镇魔殿大长老——周植。陆坤川连忙朝千语灵说道:“那怎么行,你本就是我的师姐,叫你师姐理所当然。还有,老师怎么会提前知道镇魔塔会出事呢?” 千语灵想了想一下,低声细语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乾老怎么会特意让我来带这个话,不过你们镇魔城怎么会有魔族入侵,而且还被占了半座城,来了很厉害的人吗,是否需要我帮忙。”陆坤川听完,有些不好意,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低声说道:“师姐,要不我们去那边那个凉亭里说,这里人太多了。”说罢,指向远处供人休息的石亭。 千语灵点了点头,周植和陆坤川将千语灵带到了那处凉亭,三人坐了下来。那个给千语灵引路的老者连忙端来茶水,然后远远的退到一边。陆坤川站起身来,分别给千语灵和周植倒了杯茶,最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他自顾自地喝了一口茶,目光看向黑色石塔,默默道:“这次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镇魔塔突然就有点像镇压不住里面的魔族和妖兽。同时,魔族七罚来了三人,分别是贪罚、怒罚和妒罚。若不是大长老一个人抵挡住了三人,恐怕现在镇魔城就不是师姐看到的样子了。还有,师姐,不是半座城,是小半座,我们已经镇压住了镇魔塔,现在没啥问题了。明日我就带人给那群魔族、兽族一点颜色看看。”说罢,还扬了扬拳头。 周植见状,轻咳一声,朝着陆坤川道:“一殿之主,要有一殿之主的样子。”陆坤川立刻不满道:“这是师姐,自家人,没事,我在外人面前不这样。” 周植无奈的摇摇头,慢慢抿了一口茶,低声说道:“前几日魔族突然出现在镇魔城的城外,并没有直接攻进来。当时我与坤川都觉得他们既然没有攻城,我们也没有必要出去挑起战事。可是事与愿违,昨天镇魔塔内部传出非常大的碰撞声音,这在以前从未有过。整座石塔显得极其不稳定,不停的震动,眼看里面困住的魔族、兽族就要冲塔而出。我们全殿上下天符师以上的人都去镇魔塔周围用阵法压制住镇魔塔。没想到城外的魔族和兽族算准时间,直接攻了进来。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先镇压镇魔塔,因为镇魔塔里的都是一些喜好杀戮的魔族和兽族,他们放出来了,伤亡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去抵抗魔攻。不过那些魔族、兽族并没有杀戮普通百姓,而是直接攻打我们镇魔殿。魔族首领正是魔族七罚之中的三罚,他们的目的应该是营救镇魔塔内的傲罚和食罚。我勉强带领几个长老周旋住了他们,幸好贪罚和妒罚没有出全力,不然昨天就是一场恶战了。坤川和殿众们一起镇压镇魔塔,不过这就那短暂的时间出了问题,之后又好好的。我和坤川怕有意外,便一直镇压着镇魔塔。叫人奇怪的是魔族怎么知道镇魔塔会出现问题,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点问题。” 千语灵皱了下眉,低声道:“镇魔塔是乾老的灵器,若是灵器有异样,那么它的主人一定出了事。莫非乾老那边出了什么问题?”陆坤川听完,立马拍着胸脯说道:“不可能,老师是这世间最接近仙人的人,没有谁可以伤到老师。” 周植也点了点头,慢慢说道:“老师确实是这天下第一人,若是非说有谁能伤的了他,我估计得所有魔族、兽族的全部高手一起,才有可能吧。不过若是如此阵仗,我们也应当知晓。再说青水观周围有十层结界,应该不会出现这个情况。但是镇魔塔这种情况,于情于理都不应该会出现,我们昨晚到今天都到处感应了镇魔塔,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千语灵看了一下远去的镇魔塔,站起身,说道:“我还是回去看看吧,那我先走了。”陆坤川和周植连忙起身,陆坤川还想说什么,却被周植拦住了。周植躬身道:“有劳师姐了,代我们给老师问好。”千语灵点了点头,走出凉亭。手里捏出一张蓝符,口中轻声念道:“天唯一,地属二,灵无境,我亦无境。”蓝符上出现了一个灵字,轻喝道:“灵现,天青鹤。”蓝符幻化出旋转光圈,天青鹤从中而出,一声长啸。小千又捏一手印,轻声道:“煌煌天威,万法归一,灵化。”天青鹤化为众多光点,钻进千语灵的身体之中。千语灵背后凝聚了一对青色大翼,回头朝陆坤川和周植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腾空而起,朝青龙山脉飞去。 陆坤川见千语灵已经飞远,朝周植说道:“周师兄,怎么让师姐又回去了,算一下时间,师姐应该是要去御魔殿接受传承,到时候就应该会记得我小时候在清水观里的事了。”周植看了看镇魔塔,皱着眉道:“老师有可能真的出事了,镇魔塔是神灵器,怎么可能轻易出问题。”陆坤川一听,立即急道:“那,那我应该和师姐一起去。”周植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道:“师姐现在就算是符宗,我都没法说我一定能打的赢,你去有什么用,守好镇魔城,不省心。若老师出了什么事,恐怕这世间会不太平。”说罢就朝镇魔塔走去,陆坤川挠挠头,假装摆着一副严肃的表情,也朝镇魔塔走去。 离青龙山脉最近有一处城池,名为大元城。张云清从杨夫村走到了大元城里,大元城内最有名的便是东山镇元观,他们和城主一起守护着这座古城。此时大元城内满是难民,都是一些从其他被魔攻的城池里逃过来的。张云清拿着镇元观三人付给他的三十两在城内买了一套青灰色衣服,替换了他原先的粗布道袍,然后在城里吃了点东西。很快三十两银子就用完了,不过大部分都给了有小孩的穷苦难民。张云清看了看有些嘈杂的街道,无奈道:“唉,真搞不懂为何三族就不能和平相处呢,非要搞什么魔攻,一族划块地,互不打扰也行啊。好好游玩的心情都没有了,出来了好几日了,也是时候回去了。下次再遇到那种有钱拿的事,看看要多要点。这次太亏了。” 张云清开始出城,朝青龙山脉走去。神情间像思索着什么一样,走了好些时候,突然嘴里嘟囔着:“对了,以后就要一百两,五十两也太少了,一百两正好。”说罢,顿时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昏迷的小万 张云清慢悠悠的走到了青龙山的脚下,手里还拿着从大元城里买的一袋糖炒板栗。一边走,一边剥着吃。渐渐的,他感觉到这条上山的路有些不对劲,虽然同样是山林小路,但总觉的缺少了点什么东西。又走了一段时间,张云清喃喃自语道:“不对劲啊,按理说,我现在应该已经经过了第一层和第二层结界,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我也不会记错啊。结界没有了,难道是道观里出了什么事!”说罢,有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摸着下巴道:“想多了,有乾老在道观里,哪有什么人敢直接去清水观捣乱。” 可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第三层到第七层结界也都没有了,张云清心知有事情,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的变快了。一个时辰后,当张云清终于看到了清水观后,顿时松了口气。眼前的清水观与往常并没有什么变化,然后张云清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他。院子里也算是好好的,就是多了一些零落的碎木片,但是主殿的上半截完全消失不见了,半截大门也全部倒塌在地上。现在是可以直接看到里面的景象,原来的石砖地板现在都碎成了渣渣,右侧的地面上还有一个较大的深坑。 张云清连忙朝主殿内走去,同时大声呼喊道:“乾老,乾老,小千,小万,小百。有没有人在啊,老怪物,在不在啊,给个话啊!”可是却没有一人回应,张云清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主殿内,主殿内是一片狼藉,地面已经塌陷的不成样子,原先的蒲团、案台都失去了踪影。唯独神像不知为何,依旧完好无损的屹立在主殿里。 张云清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碎石地面上昏迷的万正南。连忙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慢慢扶起万正南。用自己的手去探他的气息,确定万正南没有事后,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想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出现呢,清水观会变成这个样子,乾老和小百都不见了。”他又看向昏迷的万正南,用力的摇晃起来,同时大声喊道:“小万,小万,醒一醒,不要睡了,万正南,醒醒,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摇晃了许久,万正南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张云清突然眼睛一转,一松手,万正南又重新摔回到了地面上,可是结界还是没有醒。张云清见状。嘀咕道:“这都没有醒,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吧。听说魔族有一种秘法,可以让人身生神消,小万不会是中了这招吧。”说罢,又连忙用手翻开万正南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确定没有异样后。张云清站起身来,看了看还在昏迷的万正南,却也毫无办法。 这时,千语灵从天上落下,看到道观如此景像,顿时看向张云清和万正南。低声问道:“云清,这里是怎么了?乾老和小百呢?”张云清看着千语灵,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有些口吃的道:“你,你是,小千?”千语灵轻轻点了一下头,散去背后青色的双翼,朝张云清和万正南的方向走去。张云清从千语灵出现到现在,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千语灵并没有去看张云清,而是蹲下身子,看着昏迷的万正南。突然她压低着声音,有些恼怒的道:“看到现在了,看够了吗。”张云清一时愣住了,想想原来是说自己,顿时有些尴尬,眼光看向别处,低声说道:“小千,没想到你是女人,还,还这么好看。不过你这个样子,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从来没有见过。”千语灵听完后,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没想到,出去这么几天,就学会了用这种的套路和别人聊天。”张云清没办法,只好耸耸肩,什么都没有说。 千语灵蹲在万正南的身侧,用右手食指轻轻的点在万正南的额头上。过了一会儿,低声说道:“他是伤了心神,无恙。”说罢,手指上开始散发出一点点粉色光芒,慢慢渗透入万正南的额头里。片刻后,千语灵收回手指,站起身,开始在周围四处查看一些痕迹。 “咳,咳,哎呦,我的后脑勺怎么这么疼。”万正南慢慢醒了,正要起身,又咧着嘴说道:”WC,我落枕了吗。”他一手捂着后脑勺,一手捂着脖子。慢慢看清周围的环境,一脸懵逼的看向面前的张云清,立马问道:“师叔,我们这是在哪里呀,我怎么躺在这里?”张云清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挠了挠后脑勺,打趣道:“小万,要不你猜猜,让师叔看看你有没有变傻。”万正南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揉了揉眼睛,再又仔细的看了看周围,一脸惊讶的道:这,这不会是,我们清水观吧。”张云清听后,假装很惊讶的说道:“不是吧,这样你都能看的出来。” 万正南停顿了好一会儿,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这,这里怎么成了这样了,发生了什么事,师傅呢,小百小千呢?”张云清蹲下身子,慢慢扶起万正南,低声说道:“本来我还想问你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这下倒好,看来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一来就看到你躺在这里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乾老和小百都不在这里了,至于小千,喏,在那边。”说罢,伸手指向从神像后面出来的千语灵。 万正南张大嘴巴,看着千语灵道:“千,千,千师兄是个女的!”千语灵听到后,一双好看的眼睛冷冷的瞪向万正南,万正南连忙低头,细声细语的说道:“真的是千师兄,哦不,是千师姐。”然后收回放在后脑勺的手,一看上面竟然有血迹,顿时悲愤道:“这歹人,还有没有人性,连一个昏迷的人都不放过,还要下如此黑手,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张云清连忙将目光看向远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千语灵继续查看着周围,一边低声说道:“应该不止一个人,看整个主殿的破坏情况,肯定有力量型兽族,或者魔族。还有地上的碎石有融化、烧黑、变成粉末的痕迹,有操控火焰,或者雷电的人。现场的痕迹只能看出这么多,不过这世间有能力动手的,也只有那么几个。” 布结界 千语灵看向万正南,朝他低声说道:“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和小百都在道观里,出了事,你应该知道点什么。” 万正南听完后,一脸委屈巴巴,连忙说道:“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那时候这里还好好的。师傅把我叫过去,说要考验我的修为,结果一股脑的把我送进了万棘界之中。我在里面打着打着,反正过了很久。按理说,平日师傅只会让我在里面待二十四个时辰,就会放我出来。可是这次却一直没有放我出来,我打的精疲力竭,后面不知怎么的,所有的荆棘藤蔓突然像暴走了一样,无数根藤蔓扭到了一起,向我席卷而来。我因为力竭,避无可避,直接被淹没在了其中。最后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醒来的时候就是现在这样了。” 千语灵思考了片刻,目光又看向张云清。张云清见状,连忙摆着手,说道:“我下山你是知道的,也就刚刚上的山,就比你先到一会会儿。”千语灵听后,也没说什么,慢慢的走到两人面前,回头看了看神像。 然后低声说道:“我走之前,乾老还特意让我去了一趟玄法镇魔殿,去提醒陆坤川看住镇魔塔。这样看来,乾老应该早就知道会出事。不过就算是这样,那些人也应该也不会是乾老的对手。” 万正南点了点头,一边思考一边说道:“千,千师姐说的对。师傅是符师第一人,不可能有谁打的过的,不过那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张云清看向千语灵,默默说道:“照你这么说,是乾老自己愿意跟他们走的?”千语灵又看向主殿的门口,皱着眉说道:“不,这里一共有四处血迹,肯定是动了杀手,不过这么说也瞬不通,就算魔族的三涅源魔和兽族的三个上古神兽一起来了,恐怕也不能如愿的带走乾老,除非有什么东西可以克制乾老的结界。” 张云清听后,不可思议的说道:“这世间还有可以克制结界得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千语灵默默回道:“很多秘事都藏的很深,可以去玄法镇魔殿问问看,他们应该最清楚了。”张云清想了想,又说道:“我下山处理小万那件事的时候,遇到了九魔后裔的瞬魔,本来瞬魔出现在这附近就有些奇怪,但是他说他还有一个比符宗强很多的姐姐在附近办事,你说会不会是那群人。” 千语灵和万正南听到后,都看向张云清,千语灵想了片刻狗,说道:“也不一定是那群人,刚刚我回来的时候路过附近的大姚城,那里也出现了魔攻,她也可能是去了那边。”张云清斟酌了一下,点点头,说道:“确实有可能。” 万正南听来听去,挠了挠头,问道:“既然现在这里成了这样,那我们怎么办?”张云清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的说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找乾老和小百啊。” 千语灵对着张云清翻了个白眼,立即说道:“还是我们三个人分开行事,现在若是追上去,就凭我们三个人,恐怕还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毕竟他们可是有与乾老一战的实力。”说罢,还看了看张云清和万正南。张云清没说什么,万正南倒是很配合的说道:“师姐说的,很对,那需要我做什么。” 千语灵继续说道:“小万,你等下就去五行伏魔殿,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事,他们知道怎么做。云清,你去一趟大姚城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我的传承之日到了,必须去趟御魔殿了,三年后会来找你们,到时候我的修为就会再上一层楼,再去救乾老和小百。若是求助别人,恐怕这世间会发生大战,三个皇族帝国肯定不会愿意。这三年时间,云清一定要找到乾老和小百的所在。”说罢,朝张云清看去。 张云清听后,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放心,不需要三年,我就可以找到乾老和小百。”千语灵没好气的说道:“还要抽空去趟玄法镇魔殿,问问看有没有什么秘法可以克制结界。说不定对你找他们,有帮助。” 万正南突然插嘴道:“千师姐,我就在伏魔殿待着吗?”千语灵扶着额头,慢慢说道:“过些时日,你本来就要去五行伏魔殿做长老,这只是提前去了。放心,到时候你去了,你就知道有很多事要做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的。”万正南低声应下,想了想,又说道:“那道观就这样放着吗,是不是不太好啊。” 千语灵看向张云清,万正南看着千语灵看着张云清,他也跟着看着张云清。张云清眨着眼睛,无辜道:“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千语灵淡淡的说道:“你在道观外设置几层结界,确保普通符仙进不来就成。”万正南听后,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张云清。 张云清无奈的走到自己的住处,幸好道观里只有主殿被破坏了,其他地方都好好的。不一会儿,一只手拿着朱砂和毛笔,另一只手拿着红色的符纸。走到两人面前,然后就蹲在地上开始画起符来。毛笔蘸上朱砂,在红色的符纸上写着,朱砂沁入符纸中,隐没不见,张云清却依旧写写画画。毛笔尖上泛着白色的荧光,张云清额头上冒着滴滴汗珠。 过了好一会,张云清停下了手中的笔。他的面前已是厚厚的一摞红色符纸,低声喃喃道:“要是有些补灵气的丹药就好了。”万正南看着脸色苍白的张云清,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张云清淡淡的说道:“你们把这些符纸埋在周围的土里,一共八十一张,里圈埋十八张,中圈埋二十七张,外圈埋三十六张。”万正南连忙问道:“有距离要求吗?”张云清白了他一眼,说道:“刚想说,你就打断我,里圈离道观三丈,中圈离里圈三丈,外圈离中圈三丈,随便埋就行,只要围起来差不多是个圈就行。” 千语灵听完后,漫步走向清水观的正中央位置,然后腾空旋转而起,袖袍随着身体一挥。清水观周围炸出三个圈,八十一个小洞。然后朝那摞在一起的红符一指,外施灵气带着红符慢慢飘散开来,精准的落入那八十一个土洞内。做完这些,千语灵轻盈落地,目光看向万正南。万正南见状,心领神会,立马朝着那八十一个土洞走去。去掩埋那些红符,做到与周围的环境一致,不会被人轻易看出。 万正南做完这些后,朝张云清说道:“都布置好了。”张云清嘴里开始念道::“乾无圆,坤欲方,方圆乾坤境,界域之。”周围已经掩埋好的八十一个地方开始冒起红色的光,张云清又低声喝道:“云隐幻月锁灵界,界生。”周围的八十一个红色光芒连在了一起,每个光团都层层叠叠的连接在一起,看起来甚是复杂。亮了一会儿,然后所有的光芒突然消失,周围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下山 万正南看到张云清的一顿操作过后,瞪大了眼睛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惊奇的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便看向张云清,有些质疑的问道:“师叔,结界就是这样了吗?没有其他的一些NB点的东西?”张云清翻了翻白眼,都懒得去看万正南现在那个憨样,瘪瘪嘴,不耐烦的说道:“就这了,你不信的话。要不,你进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万正南朝千语灵求助的看了一下,千语灵也没说什么,就当做没看到。万正南见状后,没有办法,只得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朝外面走去。结果很轻易的就出去了,不过走出去以后好像看不见里面似的。在外面回过头揉了揉眼睛,又挥了挥手。然后从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头,朝清水观的方向扔了过去。石头在接触第一圈结界后就消失不见了,而在张云清的视野里,看到的确是石头漂浮在结界中,没有落下,就这么悬浮着。万正南看到这小石子不见了,便不敢抬步往里走。他是清楚的知道三大符师之中,玄法镇魔符师是最难缠的。 张云清在里面淡淡的说道:“有时候未知才会令人恐惧,其实第一层只是简单的让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然后大声喊道:“小万,进来,里面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困人而已。”万正南听到张云清的话后,吞了口口水,然后脚步一点一点的朝结界里挪。慢慢的挨到了结界,伸过去的一只脚在结界边缘消失在万正南眼前。万正南又连忙抽出自己的脚丫,竟然恢复原样了。 张云清在里面看到外面万正南的一脸怂样,笑道:“小万,真的没事,没有攻击结界,就是一点幻境。瞧你那怂样,搞快点。”万正南听到后,顿时老脸一红,嘀咕道:“师叔,你下次早说嘛,知道啦。”然后直接踏了进去,在万正南眼里,面前一片崎岖山路。他只得慢慢的走上去,山路狭窄悠长。万正南在上面走的左摇右晃,突然他觉得不对劲,自身是符师,无论是体能还是平衡感,在这条上路上也不会左摇右摆的,怎么也还如履平地。这时,他发现自己感受不到周围的天地灵气,只能用自身体内的灵气。万正南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纸,右手捏符,口中念道:“烬而生,生而不息;天地之灵,吾用之……吾我唯一,泯无暇,净万灵,毁灵而生灵,泯灭之。”只见黄色符上的“灭”字瞬间变亮,他又立刻喝道:“金煌角斧,烬灭。”一把金色的巨斧出现在小万手里。万正南拿着巨斧,朝周围不断劈出道道金色斧影,斧影只能到达三丈外就消失了,他自身一直在消耗灵气,却无法补充。 在清水观里的千语灵和张云清看到的是,万正南在结界里右走两步、左走两步的。一直在原地三丈三内不断转圈圈。然后,万正南在里面召唤出一个金色的大斧,举着巨斧胡乱的挥砍着,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张云清等了一会,然后朝万正南的方向一挥袖袍,结界上开出了一个洞,洞内正是万正南。万正南在洞口看了看清水观里面的张云清和千语灵,却也不敢出来,他不知道现在他所看到的是现实还是幻境。张云清笑了笑,无奈的说道:“小万,是真的,出来吧。”万正南听到后,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道:“师叔,是挺好的结界。”说罢后,从结界里面出来,走到张云清身边。 张云清拍拍万正南的肩膀,淡淡说道:“说说这结界怎么样。”说完朝万正南使了个眼色,朝千语灵看了看。万正南立刻领会到,连忙说道:“这结界肯定没问题,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景象,进去结界里面是幻境,还有,还有可以抑制天地灵气,着实厉害。”说完话还举起大拇指,朝张云清扬了扬。 张云清仰着头,得意道:“那是当然,我这结界乃是三个基本结界层层叠加而成,我自创的。云隐界让外界看不到里面,幻月界让身在其中的人看到幻境而不知出路,锁灵界让其中天地灵气凝固,不能随意调动,也能使空间防御力更强……” 千语灵在一旁直接打断道;“好了,既然结界也已经布置了。那你们收拾东西,各自出发吧。”说罢手里捏出一张蓝符,口中轻声念道:“天唯一,地属二,灵无境,我亦无境。”唤出天青鹤。又轻声道:“煌煌天威,万法归一,灵化。”天青鹤化为众多光点,在千语灵背后凝聚了一对青色大翼,直接头也不回的一飞冲天,飞向远处。 张云清看着千语灵飞走后,嘀咕道:“没想到小千是女的,不过真的挺好看的,就是脾气啊,不是特别好。”万正南赞同的点了点头,也说道:“千师姐,确实不好沟通。师叔,那我去收拾东西了,要准备去伏魔殿了,你自己一个人,多保重。”张云清点点头,两人都回到自己的屋内收拾了一些必要物品。过了一会儿,两人相互抱拳躬身行礼后,各自朝山下离去。 在一个山洞里,内部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将整个山洞都照亮的犹如白昼。山洞内部空间很大,但只有一个石桌和一个石床。现在在山洞里站着一位女子,女子年约二八,一身紫色丝袍,丝袍上绣着黑色的牡丹花,衬托着她的身段,确实是极其的姣好。乌黑发丝被金簪束在头上,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淡紫色的眼睛。让人看起来既显得美艳动人,又显得雍容典雅。 一个红色的漩涡慢慢出现在山洞里,然后一个老道士从中而出,身上还有这些些血迹,正是在加固自己体内封印的乾老。红色漩涡也开始慢慢消失,化作一块红玉,正是那血羽神梭。血羽神梭飘回道紫衣女子手上,消失不见。 紫衣女子朝着依旧盘坐的乾老,微微欠身后,慢悠悠的说道:“师兄,离韵有礼了。这样将您请过来,确实是离韵失礼了,还请师兄莫怪离韵。离韵在这里恭等师兄醒来,共图大事。”说完后,停顿了好一会,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低声说道:“二哥,好久不见,希望二哥一切安好,妹妹也等着二哥为魔族奉献点什么。”说完后,就在乾老对面盘坐下来,闭目养神。 剑齿流云豹 青龙山脉是天兴国境内的第二大山脉,山脉东边是大元城,南边则是大姚城。大姚城以姚黄花著名,因此而得名——大姚。相传这里以前家家户户都喜欢种牡丹,以魏紫和姚黄居多。不知是地域问题还是其他什么问题,每年花期都是种植姚黄的,开的最艳、最好看。之后城里的人都会种一些姚黄,最后演变成整座城内都是姚黄花。 现在正值四月份,离姚黄花期还有一个月时间,所以大姚城内并不是十分热闹。倘若是花期之时,恐怕整座大姚城内都是人山人海,来到此城的人络绎不绝。不过现在还是有很多人提前预定了客栈,更有甚者已经住到了这里,想观看鲜花盛开的那一刻。可惜的是,魔攻却在此时降临在了这座城里。 张云清从青龙山脉的清水观之中徒步走到了这座城门口,看到现在城门紧闭,也感受到了门后有魔族、兽族的气息。张云清默默嘀咕道:“不是吧,连城门都在魔族手上,这座城不会已经完了吧。”张云清也不多耽搁,绕过城门,走到一旁的城墙下。外施灵气于脚下,向城墙上一跃,连踏几步,便来到了城墙之上。 张云清站在城墙上,左右张望了一下,城墙上也没有一个士兵。他顺势朝城内看去,看到许多屋舍都倒塌了,街道上也混乱不堪。越是离城门近,越是破坏的严重。张云清闭眼感受了一下,四面城墙下都有魔族或兽族的气息。 张云清看了一小会儿,从城墙上朝城内一跃而下。落地之时,瞬间收敛了身上的灵气,躲在一旁的屋檐下。这时,一只有着通体黑色毛发的巨型豹子看向这边,豹子嘴角有两颗白色獠牙从嘴角伸出,十分犀利。背上有三条白色的毛发,与周围的黑色毛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每走一步,都会带动背上的白色毛发,就像白色的河流在黑色的土地里流淌一般。明黄色的双眼,黑色的竖瞳,死死的盯着张云清的方向。然后朝张云清的方向嗅了嗅,慢慢地靠近。 张云清躲在屋舍的墙壁后面,从墙上的缝隙间看到这只黑色的豹子慢慢靠近。张云清无奈的嘀咕道:“我靠,运气怎么这么差,竟然碰到了一只剑齿流云豹。它可是嗅觉、听力、速度、咬合力顶尖的妖兽。可以轻易咬钢断铁,我估计跑也跑不过。看来只能动手了吗,可是若是动起手来,估计马上会有他的伙伴赶来,到时候就麻烦了。要不然等它离近一点,一击必杀?”张云清看着剑齿流云豹,想了一下,摇摇头,继续嘀咕道:“怎么能动手呢,这只豹子这么帅气。不管怎么说,我看它顺眼,估计它也看我顺眼。”说话间,剑齿流云豹离得越来越近了。 张云清慢慢走了出来,尽量展现出害怕的神色,体内的灵气也全部隐藏。剑齿流云豹走到张云清面前,张云清举起双手,站着不动。剑齿流云豹慢慢的绕着张云清,走了几圈。然后用那大黑鼻嗅了嗅,便慢慢离去,中间还回头看了一眼张云清。 张云清依旧站着不动,心里想到:“真是一只乖豹子,看来**的很好啊。离得近一些看上去更为霸气,要是我能收服一只这样的剑齿流云豹就好了,以后当伙伴,平时骑在上面就省得自己走路了。”待剑齿流云豹走远,张云清又等了一会,然后随意选择了一条道路,便朝城内走去。 往城内走一会儿,地上也有了些些血迹,房屋也大多完好,还能看到一些人在忙碌。受伤的人就躺在路边,有些难民也出来找吃的。周围不断有一些士兵和道士在救助伤者,给伤者简单的包扎。张云清看到有一个刚救治了一名老者的年轻道士走了过来,站在他的面前,躬身行礼道:“阁下好,我是大姚城仙都分部的万绍辉,阁下不应该在此处乱逛,还请回城主府西侧的避难居,这样安全一些。”张云清看着一个年轻道士,笑道:“万兄,我只是出来透透气,会自己小心的。” 万绍辉上下看了看张云清后,惊讶的说道:“阁下,阁下不是城内的人,为何可以进得来?”张云清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想了想自己刚说的话,都没有发现什么纰漏,那这个年轻道士是怎么能看出自己不是这个城里的人呢。张云清随即好奇的问道:“万兄,你怎么就能肯定我不是这大姚城内的人呢?” 万绍辉盯着张云清,他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可以从外面进入到这个魔族、兽族守着的城。看了片刻后,慢慢说道:“阁下的衣着,虽说不是锦丝绸缎,但也不是平民所能穿的。而且衣着干净,没有破损。在这城里,这样的人一般都到了避难居,不会轻易出来。”张云清听后,又笑道:“这也不能证明我就一定是城外的人吧,只能说明我不是平民。” 万绍辉又说道:“阁下脚下有湿泥,既不是平民,自然不会下地干活。最近城内不曾下雨,城内的湿土皆是养殖牡丹的黑土,不似阁下脚下的杂土。”张云清连忙说道:“那为何不能是河塘,流水等地的泥土?”万绍辉微笑了一下,拱手道:“阁下,本城的荷塘,流水等地皆会种植姚黄,脚下断然也不会是杂土。还有阁下在大姚城内并没有慌张,而是气定身闲。若不是修为高深之人,那便是不知道最近城内大屠杀的事情。所以断定阁下不是城内之人,还请问阁下如何进得城来,是否是符师?” 张云清听完后,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万绍辉的问题。而是看着周围说道:“为何前来救治的人都只是简单包扎,不转移伤者?”万绍辉听到后,沉默了片刻,淡淡说道:“大部分物资都在城主府,为了保障精锐士兵和一些达官显贵,他们怕出事,所以一直留存着。是不会轻易用在这些平民身上的,这里用的都是仙都分部的一点留存。至于为什么不转移伤者,这么多伤者能转到哪里去呢。我们人员不够,基本都是仙都分部的道士和守城门、巡视的士兵,一些精锐都在城主府待命。若是强行转移,城主府边缘最为安全,可是城主和众多富商都不允许,所以又能转移去哪里。要是真的转移在了一起,没人保护和维持秩序,那便是害了他们。” 张云清皱着眉说道:“万兄,为何不能是城主府统一安排,不是还有仙都分部可以参与?” 万绍辉叹了口气,说道:“仙都分部被毁了,现在都住在城主府,我们也只能出来一部分人来救治平民,其他人要保证城主府和避难居的安全。今晚城主府要讨论魔攻作战,阁下若不嫌弃,可以和我一同进去。” 张云清笑道:“万兄你都没有问清楚我的来历,就敢带着我?”万绍辉哈哈大笑道:“我一向看人很准,你眼中有平民,不会是坏人,而是能从外面进入到这城内,恐怕也不是一般人。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能强迫阁下。”张云清点了点头,低声道:“符师,张云清。” 御猫猫 张云清跟在万绍辉身后,看着万绍辉救治着一个又一个的伤者。他没有学过医术,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却帮不上什么忙。万绍辉也没有再问张云清什么问题,两人非常有默契的,一个人走在前面,一个人走在后面。 当天边出现了一丝晚霞,万绍辉对着身后的张云清说道:“张兄,让你久等了,我们这就去城主府。”张云清点了点头,好奇的问道:“万兄,为何你们仙都的符师还会医术?”万绍辉有些得意的道:“张兄,不瞒你说,我们仙都不似那三大殿。三大殿多少和皇族牵扯上关系,做什么事都唯唯诺诺的。,我们内部经常调侃他们,伏不动,镇不住,御猫猫。而我们仙都,比较自由。生于乱世,平民疾苦,仙都也会开医术课给民众,我们内部自然也是人人都会学到一点皮毛。仙都也提倡我们随性而为,率真而活,就是不能不道义。” 张云清赞赏道:“仙都之名,这个“仙”字,有点意思。不过,就是感觉你们对三大殿不怎么友好,这就有些入俗了。哦,对了,万兄,你之前说的大屠杀是怎么一回事。” 万绍辉低声说道:“我们总督主一直和玄法镇魔殿、五行伏魔殿的殿主争谁是师兄,谁是师弟,所以关系一直都不好。我们仙都所有人都知道,一般都不会去招惹三大殿。”说完停顿了一下,随即神色低落的说道:“大屠杀,顾名思义。唉,当时确实是血染大姚城东。关于细节,我们这种级别的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那个屠杀百姓的魔族是第一个出现在城中的魔族,我们分督主赶过去的时候已经伤亡了很多人,整个街道到处都是鲜血。然后就有其他魔族、兽族来袭,帮那个魔族抵挡住了我们仙都分部的战力。而最开始的那个魔族继续在城东肆意滥杀无辜,那日城东真是人间地狱,惨不忍睹。”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很快就一起到了城主府门口。城主府在大姚城南,占地十分的大。门口极为豪华,有九层石阶,每层石阶左右都放有一盆盆栽。桐油大门,上面是镀金门匾,写着:“大姚城府。”万绍辉带着张云清就朝里走,却被两个守门的小伙子拦了下来。万绍辉连忙朝两人说道:“二位,这位是我的朋友,我带他进去,还请行个方便。” 守门人中的一人说道:“万符师,不是我们不给您面子。您若是天符师,我们自然不会管您是领一个人进去,还是领两个人进去。但是今天中午城主大人吩咐过了,只有天符师才能带人进入城主府,城主府不是避难居。我们都是下人,也只能奉命办事。还请身为地符师的万符师多多担待,不要为难我们。” 万绍辉听后,顿时来气,怒道:“我怎么不知道今天还有这个规矩,昨天怎么没有。你说今天城主大人定下了这个规矩,那为何不张贴告示出来。”守门的另一人说道:“城主大人亲自来说的,都不是管家传达,自然不需要什么告示。万符师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亲自去问城主大人就是了。为难我们这些下人没有用,我们也不敢忤逆了城主大人。还请万符师将你这位朋友带去避难居,那边也是安全的。” 无奈的万绍辉只是一位地符师,还没有资格去城主面前说些什么。他回过头,一脸抱歉的朝着张云清说道:“张兄,实在抱歉,我不知道会有这种事,让你见笑了。要不今日我与你一起去避难居可好,还是张兄勿怪。”张云清对万绍辉友好的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那位说话的守门人面前,笑着说道:“请问,若是自己前来,需要什么资格才能进去呢?” 守门那人并没有理会张云清,而是朝着万绍辉,拱了拱手,慢悠悠的说道:“很简单,要么是城主府的人,要么是仙都和镇元观的人,要么是天符师以上想要带进去的人,这三条,万符师带着的这个人都不符合。最后就是若是自身是天符师以上,有人介绍,自然也是可以进去的。不过,万符师,我等可是见过很多天符师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张云清听完后,自顾自的笑道:“那怎么看不出来我是天符师呢,我也有万兄介绍,是不是可以进去了?不过你们光靠看是看不出的,怎么能断定我是不是天符师?”说完看向那守门人,守门的那人冷笑道:“兄弟,可不要打诳语,我们会请申管家来看。若不是,可是会对你不客气的。到时候,就算是万符师也护不了你,你现在还是走吧。”张云清淡笑道:“不要浪费时间了,还是去请你们的申管家吧。”说罢,张云清就站在大门口。 那名说话的守门人朝另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连忙跑进府里,去请管家。这个守门人可是要看住张云清,免得眼前人跑了,到时候受罚的就是他自己了。万绍辉见状,在一旁扯了扯张云清的衣袖,低声道:“张兄,你太鲁莽了,那城主府的管家可是顶级天符师。我到时候可护不住你啊。你现在先走,我会拦住这个守门人。”张云清摆摆手,气定神闲的说道:“不用,万兄,我说我是天符师,我就是天符师。” 万绍辉见张云清都这样说了,也不便再说什么。他也认为张云清能从外面进入城内,肯定是有些本事的。但是他也没有感受到张云清的灵气,所以他也很奇怪。这时那个请管家的守门人跟在一个老者身后,朝这边走来。老者一身黑色锦衣,头发大多都白了,此时还可以看出他脸上的不悦。大步朝这边走,后面的守门人只能一路小跑跟上,低着头,看来像是被训过了。 看着张云清的这个守门人连忙朝老者走去,上前朝老者躬身行礼后,跪在地上,低头说道:“申管家,就是那个年轻人,说自己是天符师。我看那人是万符师带过来的,没有办法,小的无能,还要劳烦申管家。”说罢朝自己脸上扇了俩耳光,然后伸手回头朝张云清指去。 原本刚想发怒的申管家,看到这个守门人自己扇了自己,摆摆手,也没说什么。守门人连忙站起身,退到他的小伙伴旁边。张云清看到这种操作,顿时心里赞叹道:“这守门守得如此有心机,将责任都推在了万兄和我身上。若我是天符师,他们还算有功,若我不是天符师,那也没他们什么事。这两巴掌和一句话实在是高,不简单啊。” 申管家眯着眼睛看向张云清,心中似乎有些疑惑,朝一旁的万绍辉说道:“万公子,何不向我引荐一下你这位朋友。”说罢,眼睛又看向张云清。万绍辉连忙一行礼,说道:“我与张兄萍水相逢,也只是知道张兄姓名,张云清。”申管家听罢,朝着张云清笑道:“张公子,为何说自己是天符师呢,老夫可是什么灵气都没有感受到。”申管家阅人无数,他虽然感受不到张云清身上的灵气。但是他觉得眼前的年轻人神态自若,不似在骗人。何况这世间还有很多灵器可以抑制灵气外泄,隐瞒修为,现在就要搞清楚张云清是不是天符师。 张云清什么都没有说,而是释放了一些自身收敛的灵气,达到了高级天符师的境界。身旁的万绍辉感受的最为明显,一股灵气压迫袭面而来,他惊讶的看向张云清。他原本以为张云清说自己到达了天符师也是有可能刚刚达到那个级别,可是却没有感受到灵气,他也很奇怪。以为张云清身上有什么可以抑制灵气外泄的灵器,谁知张云清竟然是高级天符师,这就不简单了。 申管家也同样感受到了,顿时眼中一亮,看着张云清,微笑着说道:“真没想到张公子如此年轻,竟然有这么高的修为,敢问公子可有拜入哪家哪门?” 熟人 申管家知道,能如此年龄就能达到高级天符师的境界。那么不管怎么样,有生之年再差也是符宗级别,当然也很有可能到达符仙这个层次。整片大陆上符师就有近百万人,可大多数基本都在玄符师这个境界停留,就连符宗也才一千人不到,符仙更是不到五十之数。像张云清这种年龄不大,却修为不错的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一般都是被到处哄抢的人才,申管家也还是忍不住想要招揽张云清,才有此一问。 张云清收敛了外泄的灵气,又似一个普通公子一般。朝申管家拱了拱手,说道:“申管家抬举在下了,我是,我早已拜入玄法镇魔殿门下,是镇魔殿的弟子。劳烦申管家了,那现在我能进去了吗?” 申管家连忙说道:“不劳烦,不劳烦,老朽也是好久都没见过如此青年才俊了。公子若是喜欢,便可以在府中多住些时日,老朽会安排好的,也好和张公子喝茶聊天。现在我为张公子引路,请随我一同即可。”他知道张云清说谎,若是镇魔殿的人,应该会穿玄法镇魔殿的道袍,再不然也会出示令牌,断然不会这么不懂规矩。但他更知道,这样的才俊,一般脾气古怪,还是顺着点为好,没必要多问,为以后着想。说不定以后有机会还要仰仗这个年轻人,自然是要打好关系的。 而那守门的两人已经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双腿微微颤抖。可是他们不敢在申管家面前向张云清求饶,那样的话他们必死无疑。若申管家知道他们已经得罪了这位天符师,恐怕两人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他们拼命用乞求得眼神看向张云清和万绍辉,万绍辉看到这两人,顿时一脸怒气,刚想说什么。张云清却拦住了,对万绍辉摇了摇头。申管家自然也当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有说,心里却暗暗叹息:“若是张云清要处置这两个下人,那也算是承了自己一份人情,可现在偏偏什么都没有说。”申管家走在前侧,领着张云清和万绍辉朝府内走去。 此时的城主府很是热闹,正在举办宴席,本来申管家是安排张云清坐在前面两桌的,那边都是天符师。可是张云清非要坐在后面十桌,和万绍辉坐在一起。申管家也没有勉强,安排好,嘱咐了周围的下人后,便离去了,他可是还有诸多事情要做。张云清百般无聊看到最首处的一桌,现在空无一人。万绍辉看到张云清的目光,连忙说道:“之前说了玄法镇魔殿的坏话,都是戏言,还请张兄勿怪。那最首桌要坐的是大姚城主、我们仙都分督主和镇元观观主,还有其余的六个符宗。可能要等一会再过来,可能是去商议什么了。靠近空桌的左右两桌都是天符师,张兄你看,基本上都是我们仙都的符师。其实你应该去那里坐,这样才符合你的身份。” 张云清淡笑道:“这就不必了,我还是觉得这里坐着挺好的,还有万兄相陪,一样好吃好喝。万兄,你说是吗?”万绍辉连忙拱手道:“张兄,抬举在下了。”两人聊着天,不断有下人送菜上桌。 这时,有一群人走向那首位的空桌,一共有九人。为首的一人却是一身绿色道袍,和万绍辉身上的有些相似,就是多了许多荷花的图案。第二人则是挺着一个大肚腩,一身淡金色华服,脸也圆圆的。第三人身着黑白道袍,山羊胡,一双小眼睛总是半眯着。其余六人中,四人皆是仙都道袍,道袍上比万绍辉多了一些菏叶。另外两人则不一样,一人白色道袍,上面刺绣一个黑日,鞋底脸。一个人身着深灰色道袍,边缘却镶着金丝,身上也显得极为奢华。他们到来后,其余桌的众人都安静了不少。第一个人坐在首位,其余人陆陆续续落座。 万绍辉靠近张云清,贴着耳朵低声说道:“那第一个人就是我们仙都分部督主夏冉,他可是一位符仙。”张云清惊讶道:“这座城里竟然还有符仙,你们仙都还真是有一手啊。”万绍辉听完,得意道:“那是当然,我们仙都可是整片大陆上的第一大组织,额,和三大殿齐名,就是散布的比较广。其实分督主平时基本都看不到人影的,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强制要求一定要留在分部里的。这次要不是姚黄花期将至,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幸好他回来了,不然啊,估计整座大姚城就要没了。” 万绍辉又继续低声说道:“那刚刚走在第二的人,就是现在坐在夏督主右手边的是这大姚城的城主,名叫谭无宴。”张云清朝首桌看过去,低声说道:“就是那个大胖子?这都可以做城主?”万绍辉连忙低声说道:“不要小看他,他为人十分圆滑,与天兴国许多高层交好。他手段也非常高明,大姚城平日看起来太平富裕,其实里面有很多猫腻。”万绍辉指了指城主另一边身着灰色道袍的人,说道:“那人是城主请的私人护卫,是一位中级符宗,平日里也算是作威作福了。” 万绍辉收回手指,继续说道:“夏督主左手边身着黑白道袍就是镇元观的观主,也是一位中级符宗。千万不要招惹到他,他为人极为小气,有仇必报,而且是加倍报的那种。旁边那个白色道袍的是镇元观的副观主,是一位低级符宗。其余都是我们仙都的四位符宗,一个高级,两个中级,一个低级。” 张云清有些好奇的道:“为何镇元观的人会来这,他们不是应该在大元城里吗?”万绍辉瘪瘪嘴,低声回道:“还不是城主和城中富商怕死,让城主大人花重金从大元城请过来的。当时进城还费不少周折,都是我们仙都帮忙才成的。”张云清低笑道:“难道仙都不收银两吗?”万绍辉看看周围,用更小的声音说道:“当然要收,不过估计要比镇元观的少很多,我们仙都从来不狮子大开口。还有我们仙都收到的银两中有一半都会用在平民身上,可不像镇元观的人,全塞在自己口袋里。” 张云清和万绍辉一边聊着,一边看向仙都分部督主。心里默默道:“这个夏冉,低级符仙;只是不知道是伏魔符仙,还是镇魔符仙。”嘴上嘀咕道:“这大姚城还有夏督主这样的符仙高手,区区魔攻,应该不在话下。”万绍辉听后,有些愁容,默默说道:“这次魔攻的阵仗有些大,有一个妖兽也达到了我们人族符仙这个层次,它也是这次魔攻的首领。其余还有众多手下,其中有六个大魔将,加上大屠杀的魔族,一共有七个大魔将级别的。” 两人低头交谈着,张云清突然感受到有人的目光一直看向他这边。张云清便顺着那个目光看去,却看到了三个熟人,正是那杨夫村遇到的镇元观三人。目光对视后,确定了样貌,其中一人连忙起身,朝镇元观观主走去。张云清无奈的说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上熟人。” 必然是符宗 万绍辉惊讶的说道:“张兄,你在这里还有熟人,是谁啊,可否为我引荐引荐。”张云清刚想回答,这时,大姚城主站起身来,举起酒杯道:“各位,先什么也不说,为我们能相聚一堂,共同抗敌,让我们一起共饮此杯。”话毕,众人都站起身,举起酒杯。镇元观那人见状,也没有办法。只得又回到自己的位子,举起酒杯,眼光却始终盯着张云清。张云清也毫不理会,和万绍辉一起举起酒杯。这里所有人之中,只有夏冉没有站起来,他也确实有资格不必站起来。 城主一口喝下杯中酒,其他众人也随之喝下。城主接着说道:“大姚城逢此劫难,若不是在座的各位,恐怕大姚城就要亡城了。我代全城的百姓,感谢各位的拼命奋战。”说罢,城主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又假装为难的说道:“但是现在魔族、兽族封锁了全城,每个城门、城墙边都有它们看守。又让那个滥杀的魔族在大姚城里肆意妄为,若不是大家……” 说着说着,城主还哽咽了起来,眼角都流出了泪水。他停下来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各位,我们已经进攻四次了,都没有什么成效,还死伤了一些弟兄。这次魔攻,对方实力确实在我们之上。我想说的是,我们要不要再去请一些外援。”说罢朝众人看去,众人都在底下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表态。 张云清低声和身旁的万绍辉说道:“我们这边不是有一个符仙,八个符宗。对面才七个大魔将,我们不应该是优势吗。”万绍辉默默说道:“不能这么说,一般只有中级符宗或者高级符宗才能和大魔将相抗衡,低级符宗只能暂时的抵挡他们,这样我们基本就是五打七了。还有那镇元观的正副观主总是挑最弱的两个大魔将打,这样就导致我们仙都的人承受了最大的压力。” 这时,大姚城主见众人都没有表态,就朝申管家使了一个眼色。申管家意会了后,稍稍退出众人的视线之外,来到了众人的后面,悄悄的和几个人说了些什么。大姚城主继续说道:“我其实是想为那些伤亡的兄弟们报仇,想将大姚城中的魔族、兽族一网打尽。各位,你们也知道的,现在我们虽然团结,但是敌人比我们强大。我们需要外援,那样我们就能将那些残害我们同胞的、占领我们城池的恶魔全部赶出去。”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道:“我同意请外援,为战死的兄弟们报仇。”接着一个两个,一个两个都喊了起来。城主满意的点点头,等众人都安静下来,继续道:“我们现在只要再请来一两位高级符宗就能将那些魔物全部赶出大姚城,所以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推荐一两位符宗,我这边自然会厚待阁下,和阁下请过来的人。” 众人顿时都没有说话,彻底安静了下来。他们哪认识什么符宗啊,就算认识,也无论如何请不过来。大姚城主也知道,他其实是想让他自己这一桌的人能再请一位符宗过来帮忙。刚刚开宴前,他们一起商量过了,谁知仙都的人直接毫不客气的拒绝了,镇元观那边又百般推辞。他没有办法,只能在这宴席上再激一下他们,看看会不会有迂回的可能。 镇元观那三人为首的一人,悄悄走到镇元观副观主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人都朝张云清这边看了看。镇元观副观主让他退了回去,他走回自己位置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张云清,冷笑一声。镇元观副观主靠近正观主,低声说道:“朱邢,我的徒弟说这里有一个符宗,就是之前他们去找同门遇到的。”说罢指了指张云清那边,又对观主说道:“就是那个穿青灰色衣服的年轻人,我的徒弟见过他外施灵气,绝对是符宗。” 镇元观观主朱邢听了这话后,突然大声的自言自语道:“原来这里除了我们一桌,竟然还有一个符宗,只是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需要隐藏身份。”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大姚城主看向夏冉,低声询问道:“夏仙师,这里除了我们一桌,还有其他符宗吗?”夏冉摇了摇头,低声回道:“没有,我没有感受到这里还有其他符宗。”所有人都看向了朱邢,后者却一脸淡笑道:“不愿自己站出来吗,看来是要我亲自邀请一下了。”张云清冷笑置之,也不站出来,也不说什么话。 大姚城主听到后,皱着眉说道:“朱观主,不要开玩笑了,这里的人大家都熟悉,没有什么符宗。你若不想去请人,也不必要在这里说这种话。”朱邢没有理会大姚城主,而是站起身,朝张云清那边走了过去。大姚城主想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申管家和镇元观副观主也跟了上去,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他们。 朱邢走到张云清那里,周围的人都退后了几步。只有张云清和万绍辉站在那里,万绍辉也看向张云清,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朱邢慢悠悠的说道:“这位小兄弟,似乎之前没有见过你。”万绍辉刚想回话,张云清一把拦住,低声笑道:“在下是申管家请进来的,有什么问题吗?”这时,申管家连忙在城主耳边说了之前在府门口的事情。城主看向张云清,笑着说道:“张公子,我家管家本来想在宴席结束后,在引荐我与公子见面。没想到,朱观主也认识张公子,看来我应该早点过来见见张公子了。” 张云清拱手回道:“城主大人抬举了,在下只是无名之辈,怎敢劳烦大人。”大姚城主又笑着说道:“张公子谦虚了,不过我听管家说公子是天符师,怎么朱观主说公子是符宗,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吗?”万绍辉看着张云清,一脸懵逼。他遇到张云清的时候,就觉得此人不简单,但是两人聊着聊着,也觉得此人不似坏人。当张云清在城府门口展现了天符师的实力,他就已经觉得很了不起了。现在,镇元观观主竟然说他是符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时,夏冉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张云清,淡淡说道:“看来是有抑制灵气外泄的灵器傍身,阁下是哪家弟子?”张云清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说道:“我今天偶遇万兄,万兄与我十分投机,邀我来城主府看看。可是没想到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我也愿麻烦缠身,不要我就此离去。”张云清这样一说,大姚城主立马慌张道:“张公子不要在意,我城主府是欢迎公子的。”朱邢连忙接话道:“只是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说清楚。” 张云清并没有回答,朱邢又继续道:“既然阁下不说,那就由我们镇元观的弟子来说。”说罢朝副观主示意了一下,副观主连忙大声说道:”袁于安,你来说。”刚刚那个报信的镇元观弟子盯着张云清,慢慢大声说道:“我与同门一共三人去了青龙山脉边的一个小村庄,遇到了一魔两兽为祸村民。我们奋力除魔,奈何自身能力有限,不敌于妖魔。这时,这位公子出现,外施灵气,与妖魔相抗。”说道此处,停顿了一下,指着张云清大声说道:“外施灵气,他必然是符宗。” 净是麻烦事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惊讶地看向张云清,张云清却依旧什么都没有说。那位名叫袁于安的镇元观弟子继续说道:“不过这位符宗,却做了一件天理难容的事,放过了那个魔族。”周围人听到这句话后,看张云清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从原先的吃惊,变成了现在的鄙夷。只有万绍辉一个人大声说道:“不可能的,张兄怎么可能放了魔族,胡言乱语。我看你是胡乱捏造,诋毁张兄。”夏冉也皱了皱眉头,看向张云清,希望他能对此事解释一下。 大姚城主也觉得不可思议,低声说道:“张公子,那镇元观的弟子说你放过魔族,这,这是真的吗?”张云清挠了挠头,瘪瘪嘴大声说道:“放过魔族?,何谈放过,你们可知那是什么魔族?九魔后裔之一的瞬魔,我能斩杀吗?我看换他们观主都不一定能解决一个瞬魔吧。瞬魔想走,这里估计也就夏督主才有把握留下瞬魔吧。” 周围众多的符师听完后,都频频点头。众人低声私语道:“确实,瞬魔乃是速度最快的魔族,还擅长空间之术,想走,除了符仙,恐怕也没谁可以留下了。”“九魔后裔,没一个好惹的。我要是碰到了,自己先跑了。”“竟然是瞬魔,没死已经算是命大了,还斩杀?开什么玩笑。”“这镇元观的人脑袋有问题吧,这种事也拿出来说。” 见周围人都这样说,袁于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朱邢猛瞪了一眼,便不敢再多嘴说什么了。大姚城主谭无宴为了缓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原来是误会啊,张公子说的是,那瞬魔一般人是留不住的。不过张公子到底是天符师,还是符宗呢?这个张公子还是要告知一下我们,以解我们的疑惑呀。”张云清有些无可奈何,随口说道:“说我是天符师,我就是天符师;说我是符宗,我就是符宗,随你们怎么想就是了。” 朱邢冷笑道:“那说你是符仙,那你岂不是真当自己是符仙了。”镇元观的副观主立马笑了起来,镇元观的人马也跟着哄笑起来。张云清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朝夏冉拱手说道:“夏督主,刚刚未曾回答你的问题,十分抱歉。我是玄法镇魔殿弟子,符宗张云清。”镇元观的人马听到后,都没有人再笑了,这个年轻人的修为已经可以和他们观主差不多了,天赋恐怕只能用变态来形容。夏冉听到后,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慢慢笑道:“张符宗,客气了。想不到阁下还是玄法镇魔殿的弟子,恐怕是关门弟子吧。看来你师傅还是很看中你的,你这身上可以抑制灵气外泄的灵器可是重宝啊。一般的只能抑制天符师级别以下的,能抑制符宗级别的,恐怕这世间也算独一无二了。” 张云清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大姚城主连忙握住张云清的手,吓的张云清一颤。谭无宴笑着脸说道:“张符宗,是我们眼拙了。这个嘛,张符宗我们大姚城的事,您可要帮帮忙啊。我们同为人族,除魔卫道本就是分内的事,你就看在黎明百姓的份上,出下手,和我们共同抗敌。”然后踮起脚,在张云清的耳边低声说道:“张符宗,价钱自然少不了。今天晚上申管家会去找您,您只管开价,我们商量着来。” 张云清饶有兴趣的看着大姚城主,一副知我者谓我何求的模样,慢悠悠的说道:“除魔卫道本就是我们符师的天职,我自然不在话下。可是我对着大姚城内的魔族不熟悉,怕有人暗中专挑最弱的打,那我岂不是亏大了。”说罢还看向朱邢等人,朱邢额头上顿时青筋暴起,显然是气得不轻。不过他也并没有发作,而是冷笑了一声。 大姚城主见状,尴尬着笑道:“好了,好了,宴席开始了,大家开始好吃好喝,有酒有肉哈。”众人也都坐下来吃着酒菜,不过所有人的目光还是时不时的看向张云清等人。大姚城主朝张云清低声说道:“张符宗,要不到我们那桌去,我们大家一起增进一下感情。而且我们那桌的食物要精美许多,花样也多一些。”说完,一脸真诚的看着张云清。张云清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与万兄还有很多话要说,就在这里吃,你们随意。”大姚城主一脸可惜的说道:“那既然张符宗愿意和万兄一起,我也就不勉强了。张符宗,少吃一点,晚上还有夜宵。那我们就告辞了,张符宗吃好。”说罢,和申管家交代了些什么,就和仙都的其他人一起回到了座位。朱邢和他的副观主冷哼一声,拂袖转身也回自己的位置上了。众人见事态平息了,都自顾自的吃喝起来。只是张云清这一桌原本的十一个人,现在变成了两个人一桌。 万绍辉低着头,小声的说道:“张兄,哦不,张符宗。没想到您如此年轻就已经是符宗了,这人比人真是,无话可说啊。”张云清调笑道:“呦,万兄之前第一次见面可不是这样说的。唉!不要以为能力强大是好事,也要承担其相应的责任。碗有多大,水有多深。”万绍辉却不以为然的说道:“现在人人都希望成为符宗或者符仙,若是修炼到符宗,人的寿命会达到一百二十多岁。符仙的话,二百多岁也是可能的;不光如此,符仙还可以让自己容颜恢复青春时的样子,很是神奇。” 张云清吃了几口菜,模糊不清的说道:“哎呀,万兄不要想着想那,现在有酒有肉的,吃饱喝足才是正事。”万绍辉耸耸肩,两人也自顾自的吃着。 酒席过后,申管家领着张云清去了一间独立厢房。里面的家具都是十分豪华的梨木做的,还有两个丫鬟在门口等待使唤。张云清低声对着申管家说道:“我不需要丫鬟,喜欢一个人。”申管家点头道:“都听张符宗的。”他自从知道张云清是符宗时,态度比之前好了太多了。他也不敢多留,带着丫鬟一起离去。 没过多久,大姚城主和申管家一起来了,还让下人准备了丰盛的夜宵。不过张云清在宴席上吃的太多,现在看着这些远比宴席上好太多的菜肴,心中暗暗后悔。三人坐在客厅的圆桌上,大姚城主又是客套了一番,然后进去正题。大姚城主说道:“张符宗,这次还望您出手相助,我愿备重金酬谢。”申管家也连忙说道:“张符宗,你先说说你的价格,若是可以,我们照办。” 张云清转了转眼睛,想了想后说道:“谭城主,你觉得给多少合适。我其实也不知道收多少,还是觉得你们说就行了。”大姚城主笑道:“张符宗,这怎么能我们说,说少了岂不是……。还是请张符宗说个数,不说数我们也不好办哪。”张云清皱了皱眉,慢悠悠的说道:“要不,一千两?”申管家听后,连忙说道:“一千两黄金吗?”大姚城主立马拍着桌子道:“那怎么成,张符师这是要拿命去战斗的,一千两黄金怎么成。这样吧,张符师,我先付一千两黄金,等这件事情解决了,我另外再付两千两黄金,您看怎么样。” 说完两人同时看向张云清,张云清其实本来想说一千两银子的。要知道银子和黄金可差太多了,一千两银子变成了三千两黄金。既然如此,张云清也只有呆呆的点了点头。后面说的话张云清都没有放在心上了,待大姚城主和申管家走后。张云清还在考虑一件事,这件事让他彻夜难眠——这三千两黄金,他自己怎么拿得动,又能放在哪里呢,净是一些麻烦事。 尼黎袋 第二日一早,申管家就来到了张云清的厢房门口,一直在门外等候。张云清因为一晚上没有睡好,感觉到门外有人,就顶着一副黑眼圈慢悠悠的起来了。无力的推开门,见到申管家拘谨的站着。申管家见张云清一出来,刚想说:“张符宗,昨晚睡的怎么样,是否安眠。”可是看到张云清脸上的黑眼圈,立马就改了口。说道:“那个,张符宗,这是我们城主先付给您的一千两黄金,请您收好。” 说话的同时,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香囊袋,香囊袋上没有一点花纹,全是黑色,上面有短短的绒毛。申管家双手捧着奉上,等待张云清去拿了后,他才能传达城主大人的交代。张云清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黑色绒毛的香囊袋,迟疑道:“申管家,这,这就是一千两黄金?”申管家听到后,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张云清,低声说道:“张符宗,没有见过尼黎袋吗?” 说罢,自己又觉得不合适,立马改口道:“哎呀,张符宗,这是尼黎袋。是取尼黎兽的皮毛缝制而成,十分珍贵。这尼黎兽是具有小饕餮之称的妖兽,什么东西都能吃,肚子里能容万物。而成年的尼黎兽,吞下一座大山都没什么问题。梦玲坊是专做天下奇物的地方,此物正是出自梦玲坊之手,虽说算不上什么灵器,但是普通人却也用不了。使用时只要输入一点自身的灵气,这个尼黎袋就能打开装物。我手上这个尼黎袋虽然只有三尺大小,但是里面却有方圆三十丈的空间,而这一千两黄金放进去也是绰绰有余的。” 说完后,申管家小心翼翼的看向张云清,见后者还是面无表情,没有说话。便接着说道:“张符宗,这尼黎兽死后的皮毛很是值钱,活物是有很大的空间,但是这死物所制作出来的空间只有这么大。这个也是梦玲坊卖的标准中最大的尼黎袋,一般来说可是值两千两黄金,还有价无市。城主吩咐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见面礼,一并送给张符宗您。” 其实张云清是在想为什么千语灵的六只契灵兽中一定要有一直尼黎兽,御魔符师手中的契灵兽直接关系到符师的能力强弱。浪费一个位置给尼黎兽确实可惜了一点,不过反正千语灵的契灵兽多,也无所谓了。 张云清痛快的收下了这个黑色尼黎袋,入手后倒是极为柔软。他慢慢输入一点灵气进去,尼黎袋的开口处自动张开,里面散发着黑色的淡淡光芒。张云清小心的用眼睛看了进去,里面确实是一堆黄金。默默地点了点头,收回灵气后,尼黎袋的开口又自动合上。张云清见状,也是非常喜欢,喜笑颜开的朝申管家说道:“真是有劳申管家了,既然我收下了这个,自然会不负谭城主的重托,还请劳烦告知谭城主,我张云清必定拦下一个大魔将。” 申管家笑着点了点头,便要退下。张云清又连忙叫住,低声说道:“那个申管家,古人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现在还不知道这次魔攻的阵容呢,还请申管家告知一二。”申管家沉吟了一下,然后才慢慢说道:“张符宗,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这次魔攻为首的是一个妖兽族,应该是一种虎族的族长,修炼到了兽皇层次。其实张符宗也不需要管这个首领,可以从七个大魔将中选一个,这七个大魔将实力有强有弱,我想从弱的说起……” 话说到此处,突然从外面传来巨大的吼声:“夏冉,上次打的不过瘾。这次我来找你了,出来,我们再来一战啊。”申管家听到后,顿时脸色大变,低声说道:“这魔攻首领竟然,竟然敢来城主府叫战,这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算了,张符宗,你可以出来看看,自己了解一下魔攻阵容。我必须要先去找城主了,还望张符宗记住刚刚说的话。”说罢,便慌慌张张的离去。 张云清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尼黎袋,小心翼翼的放入怀里。然后朝外面走去,沿途看到很多人都在慌乱的到处走动。张云清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现在确实没有一个人理会于他。就在张云清还不知道那条路可以走到外面时,突然出现两个人,跪在了他的面前,不停地磕头。张云清定睛一看,正是之前那守门的两个人。 张云清低笑的说道:“两位这是怎么了,为何到我这里来跪拜,和之前倒是判若两人呢?”守门的二人停止了磕头,但依旧跪着,低着头说道:”符宗大人,当初是我二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不要放在心上。就当我们是条狗,遇到不熟的人只会汪汪汪。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申管家说我们俩的事。”张云清有些无奈的说道:“其实我没有放在心上,你们也没必要这样,若是要说,我当初进来的时候就说了。起来吧,我现在有些不认识路,要不你们给我带路吧,我想出去看一看。” 两人听完后,立马又开始磕头,同时说道:”大人,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请大人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逃难时看到大人,想给大人道个歉,才冒死停留在这里的。大人,我们真的不敢出去啊。”张云清感到有些好笑的,慢悠悠的低声说道:“有那么可怕吗,我又不是让你们直接出去,你们只要把我带到能看到门口的地方就行。”两人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有些为难的说道:“那,那符宗大人,我们就,就带你去那附近,然后你拐个弯就到了。”张云清无奈的点了点头,等着守门的两人来带路。 守门的两人领着张云清朝外面走去,低声朝张云清说道:“符师大人,现在外面有一大批魔族、兽族,您也没必要非要出去,可能会没命的。我们当时在外面看到那阵仗,吓得胆都要破了,符师大人还是小心一点为妙。”张云清微笑着说道:“我乃是符宗,我不去抵挡,就没人去抵挡,到时候你们还不是死路一条,既然是你们守门,那看清楚来了多少魔族和兽族吗?”守门中的一人想了一下,慢慢说道:“符宗大人说的是,那魔族好像,好像大概有二十多人。兽族就比较多了,但是没怎么看清,一汪汪的。”张云清有些惊讶的道:“这么多吗,以前魔攻也是这么大的阵仗吗?”守门的另外一个人连忙说道:“符宗大人太看得起我们俩了,这种事情我们下人是不清楚的,大姚城也就经历了这一次魔攻。其他都是听说书先生说的,都渲染的铺天盖地,比这还恐怖。” 三人一边说一边走,一会儿就到了门口的拐角处。守门的两人朝张云清拱了拱手说道:“符宗大人,前面右拐就是大门了,大人要小心,那我们先走了。”说完后一直看着张云清,眼巴巴的等着回复。张云清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嗯,你们也自己小心。”说罢自顾自的朝大门那边走去,守门的两人连忙朝其他地方跑去。 裂爪金毛虎 张云清拐了一个弯后,就看到了城主府的大门。大门现在完全是敞开的,还可以看到外面有许多符师们严阵以待的站在门口。张云清慢步走出了府门,眼前的一幕在他看来确实算的上是大阵仗了。近两百名符师的对面是一群魔族和兽族,他们几乎有一百多的数量,其中还有个别兽族的身躯极为庞大,有种遮天蔽日的感觉。这样看起来,人族确实在气势上输了不少,若是普通人见到这个阵仗,估计也是会被吓得抱头鼠窜。 在魔族和兽族的最前方是一个身高两米多高的巨汉,一头乱蓬蓬的金黄色长发,虽然自身的兽形已经幻化成人形,但是其双掌却还是野兽形态——一对有着利爪的巨大虎掌,身后还有一条金色的虎尾,左右晃动着。他的嘴里有着短短的獠牙,凶相毕露。眼瞳是黑色的竖瞳,眼睛整体呈暗黄色。一身盘踞在身的肌肉,给人一种强大的力量感。他只要一站在那里,恍若君王一般,不可一世。那边区域光是他一个人的气势,便可以震慑住人族这边所有的符师。 张云清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的细声说道:“裂爪金毛虎,并不是顶尖的兽族,血脉也极为普通。他能这样修炼到兽皇的层次,若不是有什么机遇的话,那确实不一般。这类虎族在妖兽界中也算比较常见的,论整体实力,它还不如之前见到的剑齿流云豹强悍,只不过是靠一双利爪和庞大的身躯才能威慑住敌人。不过也听说兽族修炼的时间越长,就会发生一些质变。不知道这裂爪金毛虎修炼到兽皇的层次,会不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 这个裂爪金毛虎的身后站着六个魔族,其实魔族和兽族最大的区别就是兽族无论修炼到什么层次,都不能完全化为人形。摆脱不了一定的野性,就连上古神兽也不例外。而一些魔族和人族却很是相似,符师还可以在远处凭借自身对天地灵气的感觉,去感受魔族身体里的灵气,其中会带有一些魔气。普通人的话,就只能观看一些细节才能辨认;比如说瞳孔、头发的颜色,手指的长度等等,与人族有比较大的差异,那就有可能是魔族了。 张云清仔细地看了一下,低声嘀咕道:“两个婴世魔、一个渊发黑魔、一个暗炎魔、两个紫血剑魔。抛开那个兽皇和他的手下不说,一个大魔将带五六个兽族,这样的主力也有三十之数。而我们这边的整体实力确实差了不止一点,中间力量不足,天符师也不过二十几人。”张云清淡淡的叹了口气,摸着下巴想了想,又仔细的看向那六个大魔将。 那婴世魔的外貌几乎与人没有太大的差异,成年的婴世魔也才如人族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一般。在魔族的世界里,这确实就如婴儿一般,所以他们在魔域的地位一直不高。不过他们所有人族人都极为聪慧,又有修炼天赋。虽然没什么特殊的能力,但是一般都能修炼到大魔将层次,身手也非常敏捷。他们也很少与人族为敌,所以很少有族人成为真正的大魔将。这两个婴世魔一男一女,样貌竟然一模一样,都很是秀丽。张云清低叹道:“这两人若是一起,战斗力确实可以翻倍,分开的话也就和低级符宗的层次差不多。” 那渊发黑魔就比婴世魔好辨认多了,她们多为女性,都有一头长长拖地的黑色秀发。身高要比普通人族高上一个头,一般魔族女性的样貌都十分好看,这个渊发黑魔也不例外。不过在魔族之中基本不看相貌,只看实力,实力为尊。渊发黑魔的一头黑发可长可短,随心控制,本身也极具韧性,不惧火焰这一点倒是超脱了常理。所以当符师碰到渊发黑魔时,符师的实力不在其之上的话只有逃走,硬碰硬的最终结局都是被黑色长发绞杀而亡。 暗炎魔可以说是其中最不像人类的一个了,皮肤黝黑,红色的眼瞳,也是一身肌肉,却是一个光头。身上有着红色的火焰覆盖,其实他们只有战斗的时候才会全身覆盖,本事没事谁也不愿意做一个火球。他们可以随意控制身体内的火焰,还能控制自己身体的温度。符师需要他们,只能远攻。近身的话,除了符仙,那就要看符宗的契体强度了。 最后两个是紫血剑魔,他们有着紫色的眼瞳,身材较为修长。最为突出的是他们的双手,比人族要修长很多。听说他们在战斗的时候,需要先划开自己的手掌,让自己体内的紫色血液流出,流到两双手上后,才能慢慢幻化成紫色的血剑。与他们交战要么一击必杀,要么一击重伤到他们无法动弹,千万不要砍伤他们的皮肤。一旦血液流出,会在他们身上形成本命紫铠,防御力极为惊人。他们的族群属于好战的,族人们的战斗力非常惊人,在魔族之中也是赫赫有名的。 六个大魔将身后是一群以兽族占多数的魔兽大军,还有些兽族还不断地朝着人族这边怒声咆哮,像是在示威。张云清在里面看到了之前他进城时见过的那只剑齿流云豹,在兽群中也算是比较强悍的一只。不过,张云清听万绍辉说有七个大魔将,现在只能看到六个,那一个却不见踪影。 人族这边,最前面是仙都分督主——夏冉,身后是仙都的四位符宗,倒是没见到镇元观的观主和其副观主。夏冉凌空而立,道袍无风自动,平视着那个兽皇,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迹象。魔攻首领的那个兽皇,对着夏冉大声说道:“夏冉,每次都是你们这些人族攻击我们,虽然搞得不痛不痒的,但是甚是烦人。这次我们换一换,我也来打打你们。” 夏冉冷哼一声,低声喝道:“蚩裂,要战便战,哪来那么多费话。说吧,想怎么打。”名叫蚩裂的这个兽皇倒是显得无所谓,挑挑眉头说道:“我们不像你们人族总是喜欢群攻,那没啥意思。要不我们这次一对一,怎么样?”夏冉听到后,并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蚩裂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会出现什么条件。他也不想被这些魔族、兽族牵着鼻子走,所以索性什么都不说。 蚩裂见夏冉没有回答他,也不恼,耸耸肩,大大咧咧的说道:“反正也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若是我们愿意,刚刚就可以直接踏平这座城主府。现在嘛,让我来说说规则;我们一方出七个人,当然也包括我,一对一的打。如果我们赢了,那就放我方的一个人进入避难居,在里面做什么都可以,你们不能横加阻拦。如果是平手或者你们赢了,你们自己提一个条件,怎么样,公平吧。” 夏冉闭着眼,心中细细的想道:“若是我不与蚩裂战斗,可以做到一胜一败,但是蚩裂若是下杀手,那我们损失就大了。看来只有我与蚩裂一战,关键还是看昨天那个年轻的符宗。”然后,假装无奈的说道:“这算什么公平,我们赢了,你们魔族和兽族必须离开大姚城,不准来犯。还有一对一的时候不允许下杀手,同意就战。”蚩裂立马说道:“同意,那我们就来这第一场吧。” 兽皇VS符仙 第一场,仙都分部-符仙-夏冉对阵裂爪金毛虎-兽皇-蚩裂。 兽族和魔族的人马都退后了数十丈,将周围的房屋全部推倒。而符师这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各自都握紧了拳头,却也没办法阻止它们。夏冉看到对面这么做,皱了皱眉头,也没有说什么。然而就这样,一个简易的战场形成在两方阵营之间。 夏冉和蚩裂对立着,等待了一会儿。突然夏冉凭空捏出一个黄色的光团,同时喝道“金冥霸天枪,烬灭。”光团瞬间幻化成一柄金色的长枪出现在夏冉的手中,长枪的枪身是一条金色的巨蟒不断盘绕而成的,巨蟒上鳞片纵横,十分绚丽夺目。枪尾是巨蟒尖尖的尾巴,枪头则是巨蟒张大嘴的头颅,吐出来的蛇信就是枪尖。整个金色巨蟒长枪浑然一体,甚是霸气,犹如金色巨蟒向天怒吼而生。 蚩裂并没有一上来就直接攻击,而是等着夏冉幻化出兵器。其实这也就一瞬间的事,在这瞬间中的攻击是没有意义的,并不能占到这场决斗的主动权。现在看到夏冉手里已经持有兵器,蚩裂迅速的朝夏冉的方向移动过去。 夏冉手持金冥霸天枪而立,蚩裂离夏冉还有五丈左右,直接横空右爪一挥,五道空气利刃朝夏冉射去。夏冉抡起金冥霸天枪顿时横扫开来,将空气利刃全部撞碎。这时的蚩裂已经快步到了夏冉的面前,右爪朝上一挑,直接朝夏冉的喉咙上攻去。夏冉瞬速收回金冥霸天枪,用枪身挡住了蚩裂的利爪。两者碰撞,火花四射,震得金冥霸天枪嗡嗡作响。夏冉也连退数步,化解枪身上传来的力道。 城主府前的符师看到这里,脸色都不是特别好,倒是魔族和兽族那边不断地高声咆哮叫好。夏冉上前冲去,一个枪花直接笼罩住蚩裂。蚩裂双爪不断地护住周身,但也被枪花震得不断倒退。蚩裂猛然后脚重踏地面,怒喝一声,双爪在枪花的空隙间直接朝前一挥,十道空气利刃再次飞向夏冉。夏冉的枪花虽然震碎了八道利刃,但还有两道利刃穿过间隙射来。 如此近的距离,收枪回防已是来不及了。夏冉只好放弃金冥霸天枪施展出来的花枪,抽身而退,拉开距离,闪避了两道利刃攻击。然后同时又凭空捏出一个黄色的光团,大声喝道“金冥缠身绕,烬灭。”光团瞬间融入金冥霸天枪之中,金冥霸天枪直接幻化成一条庞大的金色巨蟒,朝蚩裂冲去。夏冉则盘坐在地,闭着双眼,其心神已经与金色巨蟒融为一体。 蚩裂不断地抵挡着金色巨蟒的攻击,巨蟒的攻击强度十分惊人。一会儿用头撞,一会儿一记尾鞭,蚩裂每抵挡一下就会被震退数步。几个回合下来,地面已经毁坏的不成样子了。当蚩裂又再次被震退数步后,突然怒吼出声:“兽本源,现。”他的开始身上泛起红色刺眼的光芒,光团越来越大,最后直径有近十丈之大。然后从红色光团中伸出一只巨大的虎掌拍开攻过来的金色巨蟒,金色巨蟒受了这一击之后,便不敢轻易靠近,在红色光团边缘不断游走。尝试着用尾巴抽击光团,但每次都被巨大虎掌挡住。 慢慢的,红色光团散去,一只巨大的金毛老虎出现在众人眼前。老虎全身上下都是金色的长毛,除了头上有一个黑毛组成的“王”字以外,其它地方就和狮子一般无二。最为特别的是他前掌上的十根虎爪十分的修长,而且呈暗红色。后腿的八根虎爪倒是正常长短和颜色。金色巨蟒虽说还是要比金毛巨虎大上一些,但两只巨兽不断地相互攻击,但也不分上下,只是将地面破坏的一个一个巨坑。 战局胶着,符师阵营中的万绍辉回头张望着,终于在城主府门的石阶上看到了张云清。他连忙跻身过来,站在张云清的身旁,低声说道:“张符宗,一共有七局,这是第一局,等会您会上场吗?”张云清眼睛始终看着那边的战局,漫不经心的说道:“看情况吧,不过这七局之战,你觉得我们符师这边的胜率如何,我看这一局就貌似很不好打。”万绍辉也看向战局,低声道:“那个胡乱屠杀的大魔将没有出现的话,我们符宗的胜率应该要大一些。他和那个渊发黑魔都属于我们人族高级符宗的层次,而我看着夏大人和那兽皇打的难舍难分,并没有落入下风,而且夏大人的金冥霸天枪在金系伏魔符师中也是很有名的。” 张云清微笑着说道:“这一局若不是夏督主的招式精妙,单纯硬碰硬的话,那还真不是这兽皇的对手。兽皇的攻击虽然都是大开大合,但是其攻击力却十分高。你们夏督的金色巨蟒要动作迅速,灵活闪避,才能和那巨虎战到现在。不过这兽形战兽形,当然是真正的兽族更为强悍,恐怕过不了多久,夏督主就要落败了。”万绍辉听完后,有些不悦,但也没说什么,依旧神色向往的看向战局。张云清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静静地看着远处一蟒一虎的争斗。 两者战了许久之后,金色巨蟒身上的光芒暗淡了很多,身体各处也有些残缺不全。金毛巨虎看起来要好上不少,身上也有很多口子,但是都不是很深,依旧凶猛的攻击着巨蟒。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巨蟒攻击到巨虎两三次,巨虎才能攻击到巨蟒一次,但是最后还是巨蟒撑不住了。夏冉率先睁开双眼,收回金色巨蟒。金色巨蟒化成一道金色流光,飞回到夏冉手掌之中,又变成了金冥霸天枪,只是比原先的光芒暗淡了许多。 蚩裂也立马化作了人形,他们这种层次的战斗,若是还以那种庞大的形态和人族符仙战斗,那么会直接变成活靶子,虽然一击可以重伤对手,但无奈是根本打不到,因为盲区太多了。蚩裂虽然化为人形,但他虎掌上的爪子竟然不是之前的纯白色,而是变成了暗红色。蚩裂的左手虎爪直接朝夏冉攻去,夏冉长枪直指蚩裂胸膛,以己之长攻敌之短。蚩裂收回攻击的利爪,回挡在长枪枪身之上。金冥霸天枪枪身上直接被暗红色的利爪割开了五个浅痕,夏冉立马退的老远,看着手里的金冥霸天枪,嘴角慢慢溢出一丝鲜血。 夏冉抬起头,看向蚩裂。然后又凭空捏出一个黄色的光团,同时一口鲜血吐在光团之上,喝道“金冥玄源变,烬灭。”光团瞬间融入金冥霸天枪之中,金冥霸天枪上的金蟒鳞片除了夏冉捏着的地方,其它地方全部倒竖了起来。而长枪的表面还有一层黄色光膜覆盖,又再次朝蚩裂攻去。蚩裂冷笑一声,暗红色的利爪并没有朝夏冉攻击,而是攻击在金冥霸天枪之上。 战平 暗红色的虎爪朝金冥霸天枪之上切割而去,但是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火花四射。而是锋利的虎爪碰到金冥霸天枪表面的黄色光膜上,被挡住了。并不能碰到金色长枪的本身,只爪带出一小团黄色光膜的碎片。碎片在空气中化为黄色光点散去,不过在金冥霸天枪上缺失的那一段光膜又马上瞬间恢复,就如蟒蛇蜕皮后一般,完好无损。金冥霸天枪本身虽说被虎爪的力道带动了一些,而偏移了一点位置,但最终还是点在了蚩裂左边的肩膀上,刺出了一个深深的血洞。 若不是蚩裂自身身体的强度和防御力都极为强悍,恐怕现在整个左臂直接会被金冥霸天枪分割开来,而不仅仅只是一个血洞。夏冉的眼神异常凌厉,手腕带动金色长枪向上一挑,作势就要将蚩裂的左边肩膀挑断。蚩裂也洞察了夏冉的心思,左手忍着剧痛,紧紧握住金冥霸天枪,右爪猛然凌空朝夏冉腹部一挥,五道暗红色的爪影奔向夏冉而去。夏冉握在枪尾的右手瞬间往上一抬,枪身直接变成月牙形,然后猛然一松手,枪身直接回弹,撞在了五道爪影之上,爪影瞬间崩碎。 蚩裂在夏冉松开金冥霸天枪的同时也瞬间拔出刺入肩膀的枪尖,抽身迅速后退。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过蚩裂已经身受了重伤。夏冉一招接着一招不断的攻向蚩裂,不给他休息和恢复的时间。蚩裂没有办法,只有一直闪避后退,寻找合适的机会进行一些简单的反攻。万绍辉看到这里,得意的和张云清说道:“张符宗你看,现在是夏大人可是压着兽皇打,那兽皇已经没有还手的余地了。我觉得这局一点都不难,马上就会结束,肯定是我们胜了。”这次轮到张云清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战局,嘀咕道:“十四、十五、十六……” 原来张云清一直在看着夏冉一直逼迫蚩裂后,蚩裂一共用了多少招来抵挡,他也看到了蚩裂眼神中的专注。就在张云清数到“二十八”之时,蚩裂猛然后退了几丈距离。然后右掌的虎爪突然伸长了数尺,现在已经与金冥霸天枪长度差不多了。相应的,他左手虎爪的长度变短了许多。现在蚩裂左边的肩膀因为受了伤,影响了左臂的使用。左掌虎爪也已经不是很灵活了,还带有剧痛,他索性就放弃了左爪攻击。而且它已经在前面夏冉进攻的过程中试了几次,加强了虎爪的攻击力度,准备放手一搏。 虽然每次都能够勉强突破光膜,但是最终还是卡在了金冥霸天枪枪身的鳞片上,不能进,不好退。夏冉每次看到鳞片卡住虎爪,就会用力的去搅动虎爪的方向,使蚩裂本来的攻势变的毫无意义,有时还被夏冉抓住机会,蚩裂的身上就又会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血口子。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本来蚩裂以短攻长,还是可以有机会,但是被金冥霸天枪上更短的金鳞制住,所以蚩裂选择以长攻长,看看有没有机会。两人不断地交手,虽然蚩裂还是被长枪上的金鳞弄的一直占不到便宜,但是攻击距离长了,就给自己应对的反应时间也就长了。张云清朝万绍辉看去,发现后者正一脸兴奋的看着战局,满怀期待的等着已方胜利。周围大多数仙都的符师都是如此神色,张云清低声嘀咕道:“这一局应该是平手收场。” 站在一旁的万绍辉自然听见了,很是不悦的说道:“张兄,这战局已经很明显了,兽皇显然已经被我们夏大人压着打,怎么到你这里就成平局了。你看看那兽皇身上的伤口一直在增加,我们夏督主依旧游刃有余的进攻,我就没看那兽皇凭什么能够打平。” 张云清淡淡一笑,仿佛自言自语的低声说道:“那个兽皇虽然身上有许多伤口,但是只有左肩上的伤口才算的上是一次重伤,其它地方的伤势以兽族强大的自愈能力,可以忽略不计。而再看夏冉督主这边,情况其实要糟糕一些,虽然外伤没有,但是内伤……他之前金冥霸天枪幻化出来的金色巨蟒被兽皇重伤,那次已经伤了夏冉督主的心神。后面又强行使出金冥玄源变,这一招对于已经受伤的夏督主来说还有些困难,同时给自己的符器施加两种状态的招式,的确很出彩,这招也给了符器几乎不死之身,着实是个好招。只是夏冉督主估计想要速战速决,不肯拖延。不过好像并未如愿,现在他自身的负荷比那兽皇还要强上一些。兽皇也估计没啥新招了,毕竟也只是一只裂爪金毛虎修炼成的兽皇,没有其他招式的话,也应该快停手了,打下去没有意义,顶多两败俱伤。” 话音刚落,果不其然,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蚩裂还是大大咧咧的哈哈大笑起来,夏冉的脸色就有些阴冷了,随后冷哼一声,收回金冥霸天枪。蚩裂也将左右手掌的虎爪变回原样,慢悠悠的说道:“真没意思,这局算平手。”夏冉也没有说什么,点头示意了一下,算同意这个结果。魔族和兽族那边倒是没有什么声音,反观人族这边,众人都有些懵逼。怎么夏冉打得好好的,突然停下来,而且直接就算打平了。这算是什么,明明是优势,为什么要停手。慢慢人群中有些窃窃私语传了出来,但都是一些折中的话语,毕竟夏冉是这里唯一一个符仙,谁也不想得罪于他。夏冉面无表情的退回符师阵营,闭目养神,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万绍辉有些惊讶的看向张云清,但是脸上的神色有藏不住的失落。他本来肯定夏冉督主能赢的,但是结局真如张云清所说。若是没有张云清之前的自言自语,恐怕他现在也会有些质疑他们的分部督主。 万绍辉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张符宗,这兽族真是,真是好手段。攻人攻心,现在肯定有很多人怕是要到处胡乱传出夏督主这次的战绩,不光如此,现在的士气也低落了不少。”张云清闻言,摇了摇头,皱着眉说道:“这事只能怪夏督主自己,这一站打的虎头蛇尾。每次都是夏督主先出招,那兽皇只是见招拆招,所以每次看到的都是夏督主都是占上风。其实两人的实力差不多,若是慢慢耗,夏督主不要一看到机会就不停进攻,多一点攻守结合,结果会不一样。一味地进攻,只会让自己顾及的、思考的越少。这一点,是相等层次的战斗大忌,有些急功近利了。” 这时蚩裂直接朝身后喊道:“渊如欣,要不这一局你来上”在魔族和兽族阵营的大魔将走出来一人,正是那渊发黑魔。符师这边,夏冉并没有指定,不过仙都符宗中的那个高级符宗慢慢的站了出来,朝战场走去。两人面对面的站着,依旧是魔族和兽族这边的人比人族这边的高大,不过变成了一男一女。 第二场 第二场,仙都分部-符宗-赵贤明对阵渊发黑魔-大魔将-渊如欣。 赵贤明是一位花甲老者,而对面却是一个高大的长发美女,这一战一开始就是鲜明的对比。渊发黑魔渊如欣和第一场的蚩裂一样,没有提前出手进攻,她在等着对面的赵贤明准备好。如果她一开始就动手进攻,肯定是可以占到先机的,毕竟符宗不像符仙,符仙基本是瞬发招式,而符宗需要念一小部分借灵咒。若是这样,这场战斗的主动权一定会在她的手里。只不过她不屑如此做,魔族的高傲是与生俱来的。 赵贤明从怀中取出一张无字的黄色符纸,口中念道:“泯无暇,净万灵,毁灵而生灵,泯灭之,”符纸上慢慢出现了一个由灵气汇聚的“灭”字。符纸朝面前一扔,同时说道:“金爵仙盾,烬灭。”符纸化为黄色光点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盾牌,盾牌上没有什么复杂的图案,只有一层一层略比巨盾小一轮的盾形图案,凸起在上面,一共有三层。赵贤明手掌轻轻朝前一挥,金色巨盾悬浮于他的身前,挡在了他与渊如欣的中间。 渊如欣等着赵贤明做完了这些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发起攻势。她甩了甩头发,身后的发丝不断地伸长,从中形成了三股发绳,朝赵贤明缠绕而去。当三股发绳快要碰到金爵仙盾之时,突然瞬间转变方向,绕过了巨盾,直接朝赵贤明身上袭去。赵贤明不慌不忙的抬起左手,朝左一挥,右手捏诀。金爵仙盾迅速的朝左高速移动,以赵贤明为圆心,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圆形光幕。在金爵仙盾旋转的同时,也撞到了快要碰到赵贤明的三股发绳上,尽管是如此快的速度,但也没有切断发丝,而是将其撞飞开来,将黑色发绳挡在了光盾之外。 万绍辉扭过头看向张云清,但是没有直接开口说什么。倒是张云清感受到了万绍辉的目光,淡淡的笑了笑,低声说道:“这位符宗老者若是一个善于攻击的高级符宗,说不定还有可能好好打这一局。但是现在或许没有什么办法了,伏魔符师一般都是以攻为主,这符宗老者看符器应该是以守为主的,比较特殊。以守对攻本就吃亏,而且老人家年纪也大了,体力、耐力都不如那对面的渊发黑魔。如此看来,或许最好的结局应该就是战平了吧。” 万绍辉听完后,立马脱口而出的说道:“又是战平!”然后,下意识的赶紧捂住了嘴,他刚刚说话的声音确实有些大了,导致周围的人都扭头看向了他。万绍辉只能抱歉的笑了笑,对其他人拱了拱手,然后又看向张云清。张云清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也不需要激动,其实说不定的,以守对攻,也有可能是以逸待劳。现在才刚刚开始,哪知道谁的招式更厉害呢。” 而战局之中,渊发黑魔也懒的继续等待好的机会,姣声喝道:“发,海如潮。”她身后所有的黑色长发,都朝四面八方散开。不断伸长,然后铺天盖地的朝赵贤明涌去。就像巨大的黑色海浪一般,想要将赵贤明吞没。但是四周的发海被金爵仙盾挡住了,只有赵贤明头顶和脚下有无数发丝涌入。其实之前四次进攻魔族和兽族的时候,就是他和这渊发黑魔对抗的,也算是老对手了。 所以赵贤明也早已拿出黄符,低声念好了借灵咒,直到现在才低喝一声:“无所盾行,烬灭。”金爵仙盾上三层盾形的凸台瞬间分离,形成了四个简单的金色盾牌。两个盾牌护住赵贤明的脚下和头顶,另外两个在赵贤明身侧不断旋转,就这样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四方光幕,护住赵贤明的四面八方。 黑色发海不断的拍打进攻,金色盾牌的四方光幕只有不断的防守,虽然看起来摇摇欲坠,但始终还是守住了赵贤明。两者之中一个攻不下,一个只能守,就这样一直僵持着。此时渊发黑魔渊如发也知道现在自己以面攻点,实在是有些划不来,同时也不愿久拖。她左右手指叠加成三角形的形状,娇声喝道:“发,黑渊锥。”覆盖在赵贤明周围的黑色发海不断回收,在渊发黑魔的面前慢慢盘旋缠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圆锥,圆锥的锥尖直指赵贤明。然后渊如欣手掌朝前一推,黑色发锥快速旋转起来,朝赵贤明射去。 赵贤明看到了渊如欣的招式后,眼睛半眯,手掌合十,身侧的两个金色盾牌和脚下的金色盾牌全都飞到了他的身前。然后他闭着眼睛,右手手指朝渊发黑魔一指,头顶上的金色盾牌不断旋转着朝渊如欣飞去。渊如欣并没有停顿自己的招式进行回防,而是大声喝道:“大魔体,开!”她身体表面出现了一层黑色光膜,光膜离身体有一寸距离,包裹全身。金色盾牌率先撞在渊发黑魔的大魔体上,黑色的大魔体开始有些裂痕,渊如欣也被撞得退了半步,一口鲜血喷出。金色盾牌被反弹得倒飞而去,这时黑色锥子的锥尖已经攻击在赵贤明身前的第一层金色巨盾上,锥尖刺到的地方直接出现了一个小洞,然后周围随着黑锥的推进慢慢龟裂开来。最终金色巨盾就彻底破碎开来,化为满天黄色光点散去。 第一层金色巨盾破碎后,赵贤明也吐了一口鲜血。但是他仍然继续专心操控着那枚倒飞的金色盾牌,继续朝渊发欣撞去。金色盾牌每撞一下渊如欣,渊如欣身上的大魔体就会碎掉一点,也会吐一口淤血,随之退后半步。不过渊如欣的黑发巨锥,已经突破了第二层金色巨盾,朝第三层巨盾刺去。赵贤明在第二层盾牌破碎的时候又吐了口血,第三层盾牌也暗淡了不少。但是攻击渊如欣的金色盾牌始终如一,而渊发黑魔的黑色圆锥体积也小了一半左右。 这一场真是实打实的血战,渊发黑魔已经硬生生的承受了数十下撞击。黑色圆锥在第三层金色盾牌上旋转了一会,最终还是刺出了一个洞口。 第三层金盾也没坚持多久就破碎了,赵贤明猛的吐了一大口血,身体也摇摇晃晃。渊如欣也被金色盾牌撞的倒飞数米,身上的大魔体已经处处破碎了。不过虽然黑色圆锥已经被削减的很小,但是依旧朝赵贤明攻去,因为没有阻挡的东西,所以速度极快。金色的盾牌也旋转着朝渊发黑魔的头顶撞去,渊如欣和赵贤明都没有收手的意思。 万绍辉紧张的看着战局,张云清则在一旁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放手一搏是不错,不过有些可惜了,若是符宗老者再年轻一点,这样打的话还可以。现在这样下去,恐怕吃亏的是他自己,不过那渊发黑魔挨了这一击,估计大半个月都只能休息了,但是符宗老者恐怕要躺大半年吧。现在,平局已成定局。” 比例 这时一个小石子从后方飞快的射向黑发圆锥,黑发圆锥瞬间就被石子撞的破碎开来,化作一地黑色的头发,渊如欣直接吐了一大口血,半跪在地,死死的盯着赵贤明身后的方向。而五道爪影也从渊如欣身后射出,撞向快要到渊如欣头顶的金色盾牌上,盾牌直接如豆腐一般被切开成了六块,瞬间破碎成光点消散而去,赵贤明在金盾被切开的同时,也扶着胸口吐了一大口血。 原来是战局外的蚩裂和夏冉出手了,帮助已方抵挡了对方的攻势。但是准确的说,应该是夏冉先出手的,毕竟蚩裂看到夏冉出手后才动的手。魔族和兽族那边发出一阵阵嘘声,符师阵营这边大多数人都低下了头,眼神狠狠的看着罪魁祸首夏冉。在一对一的对决中是十分介意有人插手的,夏冉这么做了,就破坏了规矩,连仙都的很多人都觉得羞愧。 夏冉动完手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闭着眼睛,不闻窗外事。赵贤明慢慢回过头,看了看夏冉。然后默默的闭上眼睛,有些颤抖的说道:“这局,这局我们……”还没说出口,蚩裂直接大声打断,开口说道:“老头你运气不错,既然之前也定下规矩,不能下杀手。这次既然我们都坏了规矩,那这局算平局吧,老头,你同意吗?” 赵贤明有些懵了,什么叫都坏了规矩,明明是自己这边夏冉先动了手。慢慢他顺着蚩裂的目光,看到了眼前地上的那团黑色头发,里面竟然有一根银白色的长针。其实若不是凭借他自身的契体强度,他也不敢和那渊发黑魔硬拼,但是契体只能防御灵气攻击,这种物理的攻击还是可以直接穿透的。顿时心中一阵后怕,他本来对夏冉的出手相助很是不满,毕竟这是一对一的对决,这样做就是让别人看了笑话,丢了仙都分部的脸面。现在看来是夏督主不惜身誉也要保了自己一命,不过恐怕现在自己阵营这边除了他自己和夏冉,别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对于这个结局,符师阵营这边沉默了许久,仙都分部连战两场,都是平手,第二场竟然也还是与夏冉有关。观战的人只想看最后的结果,若是仙都赵贤明还站着,这一局就赢了。现在却还是平手,这平手有那兽族让给人族的感觉,这就很不是滋味。有些不是仙都的人都开始有些指指点点,而仙都的人有些人都涨红了脸,低下了头。在张云清看来这没有什么,可是对于那些人来说,这就是不能接受的结果。人族这边最厉害的二人都是平局,那后面怎么办。 蚩裂见赵贤明没有说话,便自顾自的大声说道:“冠麻,看你已经都想跳出来了,那就你上吧,赢一个。”魔族和兽族阵营中都大喊出声:“赢一个、赢一个、赢一个……”五个大魔将中的暗炎魔从魔攻阵营中走出,周围的声音才慢慢停息。然后他大声说道:“可憋死我了,人族的,来个厉害点的,别让我失望哈。”说罢,身上的火焰还挑衅一般的跳动了几下。反观人族这边,仙都分部的两个中级符宗都想出战。但是被夏冉拦住了,夏冉叫回战场中的赵贤明后,便没有再说话。 这时一个声音从城主府内传了出来,“让我来试试。”原来是大姚城主身边的那个中级符宗,几个踏步,朝战场中飞去。大姚城主也从府门走出,站在了张云清旁边,申管家也在其身侧。大姚城主谭无宴朝张云清行了一个礼,笑着说道:“等会还要有劳张符宗战上一场,唉,这仙都分部靠不住了。没有问过我就答应了这等战局,真是胡闹。现在又是两个平局收场,若是输了看他们怎么办。”一旁的万绍辉听完后,有些生气,但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他的级别太低了。 张云清则淡淡的笑道:“城主大人,其实若是夏督主不答应,恐怕你这城主府站在都已经没有了。看到兽族里面那个特别大的黑色巨象了吗,黑擎石象,实力应该和顶级符宗差不多吧,是一个兽将。”万绍辉、谭无宴和申管家惊讶的看向那头巨象,因为体积庞大,所以它站在最后面,没有人特别关注它。谭无宴吞了口口水,低声道:“张符宗不要说笑了,若是那巨象有如此实力为什么不上场。”张云清嘴角微动,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道:“因为它的前左脚下压制着一个人。”谭无宴看张云清没有回答出声,朝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朝战场中看去。 暗炎魔见大姚城府的符宗上场后,跃跃欲试的活动了一下筋骨。那符宗倒是表现出毫无压力的感觉,慢条斯理的唤出自己的符器,等着对面的暗炎魔攻来。张云清没想他也是一位金系伏魔符师,这样一连就是三位同系符师出战了。张云清见状后,低声朝万绍辉说道:“怎么出战的都是金系伏魔符师,没有其他符宗了吗?”万绍辉现在的神情因为之前的两场结果,导致情绪有些低落。但是还是低声回道:“这是因为伏魔符师比其他两种符师的修炼条件要低上许多,只要对天地灵气有感应就可以了。若是能感应到天地灵气中的特殊属性,那么就是其他系的伏魔符师;若是只能感应到一般的天地灵气,那么就只好修炼成金系的伏魔符师,我也是金伏魔符师。” 万绍辉停顿了一下,因为现在战场上的情况不是特别好。嘴里却依旧说着:“镇魔符师不光要能感应天地灵气,还需要对天地空间有一定的感应才能开始修炼,所以玄法镇魔符师是比较少见的。至于御魔符师,那要求就更加苛刻了,不光要满足镇魔符师的条件,还要对兽灵有一定的亲和力,不然强行修炼只会被反噬,所以后来基本没有人去尝试修炼。经过了一段时间,后来人们慢慢发现女性对兽灵的亲和力比男性高上了许多,所以现在的御灵灭魔符师多为女性,不过也有例外的。” 万绍辉扭过头,有些好奇的看着张云清,慢慢说道:“这些不都是常识吗,张符宗怎么会不知道符师界有一句话说的就是这个比例。如果碰到十个符师,那么其中大概率的话,就是七个是伏魔符师,两人是镇魔符师,一人是御魔符师。而七个伏魔符师中,四个金系,两个其他系,一个特殊系。不过这句话对符仙层次不适用,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符仙的中,所有的类型都比较平均。”张云清挠了挠头,低声说道:“常识吗?”然后将目光转向现场,皱眉说道:“这局怎么会变成这样。” 万绍辉一听,立马又看向战局。这一局魔族那边还真是压倒性的优势,大姚城府的符宗一直被对面的压着打,但是始终没有输。张云清无奈的说道:“这大姚城府的符宗在前面四次进攻是不是都没有参与?”万绍辉想了想会儿,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是没有参加,他说要保护城主,所以基本都在城主身边。”旁边的大姚城主也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他等会还有求于张云清,现在只能态度尽量好一些。 不一会儿,暗炎魔几个连招下来,大姚城府的符宗就重伤落败了。还昏迷了过去,大姚城府里的人连忙去战场将他抬回。人族这边这次是真的丢脸,输得如此窝囊。暗炎魔意犹未尽的扭了扭头,有些不满的说道:“真无聊,派个什么东西就来参战了。”说罢,就回自己的阵营里了。兽族和魔族都一阵欢呼,震耳欲聋。 紫血剑魔 人族符师这边,算上前面两场,现在总的来看还是输了一场。仙都符师们因为大姚城府的中级符宗如此表现都有些愤怒,这打的是什么东西,浪费了一次战斗名额不说,还搞得如此耻辱。之前两场所有人都怪夏冉,现在对比一下,这大姚城府的符宗众人都不想怪了,这就是搞得好玩。 其实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姚城府的这位中级符宗确实有符宗的实力,可是他在战斗的时候一直以一种高姿态对待对面的暗炎魔。这又不是在打一个比自己低几个档次的对手,这样就是给对面送胜利的。看来他确实是平日作威作福惯了,都不懂得什么叫战斗,只会抬着头看人了。这次符师阵营的脸是丢大了,大姚城主看着已经抬过来的符宗,心中一酸,想到这么多年,这么多金钱就养了这么一个废物。对面的魔攻阵营一直在嘲笑,有些人还竖起中指。 张云清皱了皱眉,就想玩去战场上打下一局。其实越是到后面几局,周围给予的压力也就越大。当然,若是在后面胜了,这名声自然也就大了。张云清也不想出名,所为人怕出名猪怕壮。然而,就在张云清走了一步的时候,夏冉开口朝身后的两个中级符宗说道:“你们两个去,尽力而为,不要丢脸,懂吗!” 这两人其实早就想要去战上一战了,之前的两个平局,他们就想去帮他们仙都分部挽回局面。后来大姚城府的符宗如此丢人,魔族和兽族那边一直在嘲笑,他们现在很是愤怒,也有强大的战意。两人同时走上了战场之中,所有人也是一头雾水,一对一怎么上场了两个人。夏冉突然朝对面大声说道:“这第四、第五局一起打吧,分做两个小战局,免得浪费时间。”蚩裂倒是想都没想就大声同意道:“好。”然后朝身后的将个紫血剑魔说道:“看到上一场了,对面剩下的人都是菜B,打爆他们。”魔攻阵营又是一阵哄笑,那两个紫血剑魔也快步上场。 第四场和第五场,是仙都分部中的两位中级符宗对阵魔攻阵营中的两位紫血剑魔。双方都站在了战场之上,张云清见状就没有办法了,只好退了回来。万绍辉连忙上前说道:“张符宗,您也没必要现在上,可以打下一局的。您看那两个婴世魔,是六个大魔将中最弱的。我们仙都分部可是专挑强的打,这样都还不受别人待见。”说罢,看了看一侧的大姚城主谭无宴。谭无宴瘪了瘪嘴,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万绍辉继续对着张云清说道:“那婴世魔中的男性是刚刚达到人族中级符宗的层次,女性则是快要到达到中级符宗的层次,不过现在还只是低级符宗的层次。张符宗可以试试和那个女性婴世魔对战,应该能完胜。” 张云清淡淡的笑了笑,点了点头。这时战场上的对决已经开始了,众人将目光看了过去。仙都分部的两人,一个是土系的五行伏魔符宗,另一个是火系的五行伏魔符宗。两人嘴里皆是不停地念叨着借灵咒,也不断地取出黄色符纸,释放着一个接着一个的技能。两个紫血剑魔左右两手皆化作了紫色长剑,他们都是擅长近战的魔族。而仙都分部的两人总是一边释放技能攻击,一边拉开距离。两个紫血剑魔在战场上打的非常憋屈,他们不断地游走闪避,试图靠近,但最终却毫无办法。 张云清朝万绍辉说道:“这一场,若是这两个人配合,那就更好打了。土系的防御加转移,火系的攻击加牵制,必定能胜。不过现在一对一的话,火系的还没什么问题,但是土系的恐怕有些麻烦,他们二人现在都做的很不错,希望都能胜。”万绍辉听完后,很是开心的说道:“他们二人是一起进入仙都分部的,关系一向很好。平日两人都是一起出任务的,在分部中赵老都不愿和他们两人一起切磋。” 这一局仙都的二人确实都表现得非常好,完全是占据了战局的主动权。符师阵营看到这种情况,士气顿时高涨起来,有几次都纷纷叫好。反观紫血剑魔现在是极为狼狈,火系伏魔符宗只是一直用密集的火球攻击,这样不光耗费的灵气会少很多,一张黄符还可以释放五个火球。紫血剑魔时而闪避,时而用紫色血剑砍碎火球。一旦快要接近对面符宗,一面火墙就出现在身前,那个符宗立即就闪身后退了,瞬间拉开距离。 土系伏魔符宗那边一直释放着一面一面土墙,从废墟中不断升起,现在他的周围就如迷宫一般。那个紫血剑魔要砍数下才能劈碎一面土墙,而那位符宗不断地在众多土墙中穿梭。紫血剑魔,砍完这个,就要砍那个,一直找不到那个土系符宗。这样下去,紫血剑魔的消耗要比那个符宗的消耗多的多。现在一个紫血剑魔脸上到处都是黑黑的,另一个紫血剑魔一身全是土渣子。 双方一直就这样对战着,事实上消耗都是非常大的。不过这样最终耗下去,必定是符师阵营胜利。那个对阵火系伏魔符宗的紫血剑魔突然开启大魔体,双剑护住头部,直接快速的冲向那名符宗。身上也被火球击中五六下,猛然徒身穿过火墙,一剑划断了那名火系符宗的左手。可是紫血剑魔也感觉到腹部一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已经被一柄火枪刺穿了。原来那名火系伏魔符宗也不愿这样耗下去,在紫血剑魔冲过来的同时,利用火墙干扰了紫血剑魔的视线,提前准备了火焰长枪,又避开了要害。就这样,用一只手臂换了这一枪。最终紫血剑魔重伤,不能再战,仙都分部中级符宗断臂,还可以忍痛再战,这第四场战斗算是险胜了。 符师阵营看到这个结果后,一阵欢呼雀跃。夏冉微笑了一下,一挥手,一股灵气直接包裹住那名火系伏魔符宗的断臂,慢慢飞回。魔攻阵营中,蚩裂吩咐人去扶下那已经重伤倒地的紫血剑魔。但是战局依旧,还有一对人在战斗。那个紫血剑魔见伙伴受重伤后,嘶吼一声:“大血紫气剑。”他左右手的双剑合并在一起,整个身体瞬间瘦了一大圈,显得十分干瘪。合并在一起的紫色长剑光芒大盛,照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紫血剑魔颤颤巍巍的举起合并的紫剑,横向一劈。一道紫色的巨大剑气瞬间飞出,它碰到的土墙都瞬间崩碎开来。剑气速度之快,一瞬间就到了符师阵营,这里可是有绝大多数的人挡不住这一紫色剑气。不过夏冉在阵营的最前方,右手举起,轻而易举的就夹住了剑气,手指用力一捏,紫色剑气直接爆碎开来,化作一片紫色光点散去。 现在战场上只有那位紫血剑魔拄着双剑站着,大口喘气。对面已经看不到对手了,全是坍塌的土墙。仙都符师们连忙上前,在土堆的废墟中找到了身受重伤的那位土系伏魔符宗,虽然还有气,但是已经昏死过去。这第五局,毫无疑问是魔族的紫血剑魔胜。 云清出场 紫血剑魔被扶下战场后,魔攻阵营那边立刻给他进行治疗。他这消耗血脉的秘术,如果不及时治疗,那么会产生严重的后遗症。那位男性的婴世魔朝蚩裂看去,后者默默的点了点头,他朝漫步走到战场之中,闭眼等待他的对手。而人族这边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是镇云观的观主朱邢上场,毕竟他也是老牌的中级符宗了。这样最后一局就是昨晚才见到的张云清了,符师们都到处张望着,镇元观的人也在四处看。但是他们只发现了张云清,却没找到镇元观的正副观主。 这赌局已经两场平局,一次胜利,两场失败。人族符师本来就输了一场,所以现在所有人都显得很急躁。仙都分部那边的低级符宗看到一直没有人上场,就主动请缨,他认为这样没人上去,就是让魔族看了笑话,说人族没人敢上。夏冉顿时瞪了他一眼,让他退了回去。这要是让他上了场,必定是打不过那婴世魔的。 大姚城主谭无宴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朱邢,暗暗锤手,心里嘀咕道:“这镇元观的人拿钱不办事,连自己的声誉都不要了,真是看错了人。”然后笑着对张云清低声说道:“张符宗,这镇元观主不知道跑去哪里了,这样看来第七局只有仙都的那名低级符宗上场了,那么张符宗能不能打着第六场。”说罢,一脸乞求的看向张云清,继续说道:“为了这大姚城里的无数百姓,可好?” 张云清却并没有要出场的打算,因为之前那兽族只是说要打七场,可并没有说明是哪几个出场。虽然他让我们认为是他和身后的六名大魔将,但是那第七局若是那头黑擎石象呢。至少他还能够应对那头黑擎石象,而这第六局对面已经上场了婴世魔,自然已是不会更改了。朱邢打这第六局也是可以的,至少比前面几场简单。万绍辉见没人上场,也看向张云清。低声说道:“张符宗,这一局是真的没人上场了,我们仙都分部也只有一位低级符宗,显然是打不过对面的。虽然不知道张符宗具体是什么层次,但是还请帮助一下。这一场关系到避难居里的数十万人,若是让那嗜杀的魔族进去了,估计又是血流成河。” 张云清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吧,我上场可以,不过之后千万不要后悔。”说罢,也不管周围人如何作想,一个踏步就上了战场上。张云清的登场,倒是引起对面的注意,许多魔族和兽族都看不清张云清到底是什么层次的符师,没有感觉到一点灵气。蚩裂也是一脸好奇看向张云清,大声的说道:“这位是?怎么之前没有见到过。你们确定是派他上场吗,如此年轻的人能有多大本事,要不你们换一个?”张云清挑了挑眉,低笑道:“你不需要管我是谁,等打赢了我再说这种大话。” 张云清对面的婴世魔冷笑一声,淡淡说道:“无名小卒,不要张狂,我等你出手呢。”说罢,双手中闪出两柄暗黑色光芒的匕首。仔细看去竟然一件魔器,匕首形状犹如流水一般,上面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每挥动一下,匕首的长短都随心变化,也会带有一道暗黑色光影,配合婴世魔的敏捷身手,可以说让其战斗力倍增。他朝着张云清比划了一下手中的暗黑色匕首,大声说道:“暗光水影匕,你能败在这柄魔器之下,也算是我对你的尊重了。” 第六场,玄法镇魔殿-符宗-张云清对阵婴世魔-大魔将-婴杰。 婴世魔婴杰摆好姿势,等着张云清取出符纸施法。然而张云清却什么动作都没有,双手背在身后。这可让符师阵营中的人急坏了,又是一个送人头的?刚刚第三局已经如此丢脸了,现在又来一个?婴杰疑惑的看向张云清,低笑着说道:“这是做什么,认输吗,这人族还真是没有用,太没意思了。”张云清没有理会婴杰,而是朝着他身后的一众魔族和兽族说道:“我与你们打个赌如何,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不动,你们的这位婴世魔能打倒我,就算你们赢,没有打倒我就算我们赢。赌这第六,第七局的胜负,如何?” 这本来人族就输了一场,若是全压在这一局,其实对符师阵营没什么影响。无论输赢,第七场都不用比,结果就看这第六局。婴世魔看向身后方的蚩裂,需要征求他的意见。蚩裂心想,这第六局无所谓输赢,反正有必胜的第七局。不过这个人族竟然敢站着不动让人打,是凭借自己的契体吗。相差不多层次的对抗,契体也不是无敌的。就是刚刚几场,无论是大魔体,还是契体,起到的作用也只是暂时抵挡。现在这个年轻人族夸下海口,难道他是符仙吗?不可能,符仙层次无论用什么都隐藏不了自己灵气,除非有结界。 就在蚩裂还在犹豫不决之时,婴世魔刚想自己私自答应了,之后再谢罪。他可不认为眼前的人族有这个本事,他对自己和自己的魔器都很有自信。不过,人族那边突然穿出来一个声音。镇元观正副观主从大姚城主府中飞出,站在大姚城主身边,大声说道:”这个赌约我们符师阵营不认可。”然后对着有些生气的大姚城主谭无宴道:“城主大人,我们去保护难民了,来的有些迟了。”谭无宴见周围这么多人,也不好发作,默默的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哪是什么保护难民,完全是不知道躲在哪里看戏呢。他们这种身份怎么可能保护平民,估计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朱邢对着张云清道:“你的赌约并不代表我们所有人的,你就好好打这一局,胜算还高一点。站着不动让别人打,这要是输了,是打算给我们符师抹黑吗?”周围的众多人听完后,都觉得朱观主说的有理,这站着给别人打,还能赢吗?这么傻的举动,许多人都开始不赞同这一战定胜负。若是输了,这种输法是所有人都不能接受的;若是赢了,这怎么可能会赢呢,他以为他自己是符仙吗。” 突然符师阵营中的镇元观人马都齐声道:“战七局,战七局。”朱邢看向大姚城主,微笑着说道:“谭城主,这第六局就正常的打,我会战那第七局。这样第六局和第七局的胜算高一点,不要任由那个年轻人胡闹。”谭无宴想了想,又看了看周围众多人都是赞同战七局的,而且也考虑了一下按照张云清说的赌约,站着不动让人打,胜率太低了些。 这时,魔攻阵营的蚩裂突然开口说话了:“不赌,小子,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劳资佩服你这种胆魄。但是这种自寻死路的做法,你们自己人都不认可,我们也不需要赢得不光彩。所以,小子,好好打一场吧。”此时的婴世魔婴杰早就不耐烦了,他认为张云清的那个赌约完全是看不起他,现在内心里已经将张云清砍了无数刀,也不给他自己解气。 眼看赌约没有成功,张云清默默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机会永远就是如此,只有失去了才会后悔。放在那里,谁也不觉得需要把握。”说完后,依旧这么站在原地,并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婴杰已经气的咬牙切齿了,瞬间几个闪身就到了张云清的周围,双手的暗光水影匕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张云清还真是一动不动,一副不管赌约在不在,我就站着不动让你打的样子。 站着让你打 婴世魔婴杰见状已经气得眼睛都变红了,大声吼道:“臭小子,我要杀了你。”他现在只想用自己最厉害的一招,直接秒杀了这个目中无人的人族。说完后,他的身上开始升腾起暗黑色的雾气,同时怒喝一声道:“绝影绞杀破。” 暗黑色雾气瞬间弥漫在他与张云清的周围,外面的人已经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只有一道道光影在其中闪烁,最后一下同时闪烁了九次光影。然而当雾气慢慢散去,里面的情况是张云清依旧站在原地,还是同样的姿势。而婴世魔婴杰默默的朝魔攻阵营走去,低声萎靡的说道:“我认输了。” 这一下不光人族阵营这边懵B了,就连那魔攻阵营的人马也都懵B了。这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就这样认输了,发生了什么情况。这才开始了这么一会儿,什么都没看到,只有一团黑色雾气,雾气一散去就分出了胜负?所有人都有疑问,都有些不知所措。这一切太突然,也太不明所以。 不过人族这边懵了一会儿后,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就像这七局之约已经胜利了一般。确实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已经胜了,下一局是镇元观的朱邢和那名女性婴世魔对抗,那就毫无疑问是朱邢胜利了。这样怎么不值得欢呼雀跃,胜利终究属于人族。 魔攻阵营那边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认输的婴世魔。婴杰回道蚩裂身边,低着头大声说道:“蚩大人,我不是输不起的人。这局我没有办法,只能认输。”蚩裂拍拍他的肩膀,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不怪你,确实差距太大了。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不一般,有些小瞧了。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沉浸在这一次失败里,要以他为目标,下次战斗之时,一定要胜过他。”婴杰听完后,眼睛中似有火光闪动,用力的点了点头。 婴杰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上,周围许多人都围了上来,只有那个和他长相一样的女性婴世魔眼睛死死的盯着张云清,低声细语的说道:“哥,我们要好好修炼了,下次再遇到他,必定要让他败于我们之手。”而周围的人都开始七嘴八舌的问婴杰刚刚是什么情况,并没有怪罪他,而是好奇他为什么认输。婴杰面无表情的低声说道:“他站着不动,任由我攻击,我还破不开他的契体,一点痕迹都留不下。”周围的人听完后都非常吃惊,这怎么可能,一个大魔将的全力进攻,竟然连契体都破不了,难道这个年轻人族是符仙? 张云清默默的朝自己原先的位置走去,而人群看到他的到来,自然而然的让出了一条道路。虽然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张云清在那黑色雾气里做了什么,但结局已经出来了,他就是英雄。现在前面六场战斗结果的总和就是平局,那么最后的成败就看这第七场了,胜了的话,自然人族阵营就胜利了。输了的话,当然是不可能输的,既然镇元观观主朱邢出现了,那么他对战这六个大魔将中最弱的一个,必定是胜利。 其实,所有人中恐怕除了张云清和两位婴世魔,只有夏冉和蚩裂知道暗黑色雾气里发生了什么。蚩裂看向张云清的目光已经变了,开始有了浓厚的战意,他也想试试和张云清战上一局。夏冉的眼光也一直跟随张云清,同时低声对身旁的那个低级符宗说道:“你一定要查出他是谁?师出哪门?若是那体界门,恐怕未来他就是门主,若是玄法镇魔殿,那么他就是殿主。这样的话,我们仙都一定要和他搞好关系。如果,如果他无门无派,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让他进入仙都。查到他的所有资料和这场战斗的情况,一起交给仙都总部,用天字信封。”那低级符宗连忙称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夏冉如此看中一个人。 夏冉的脑海中又重新浮现出刚刚张云清战斗的那一幕,在暗黑色的雾气之中,婴世魔不断地用魔器匕首攻击张云清,所有角度,所有地方,都试了一边。最后还九次攻击瞬间叠加在一起攻击在张云清身上一点,可是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攻破张云清表面的契体。符仙的契体是融入皮肤,而符宗的契体是在身体表面的,那么张云清要么就是符宗,要么就是体界门的人。婴世魔的攻击落在张云清的契体上,一点痕迹都没有,这就说明张云清现在拥有足矣媲美符仙的契体强度。若是让他站着不动让婴世魔攻击,所说一样攻不破,但是痕迹还是会有的。虽说婴世魔的境界不高,但是有魔器加持,这也是很强的攻击力了。 这时,镇元观观主朱邢几个踏步,就来到了战场中央,大声喝道:“这第七局我来会会你们魔族大魔将。”此话一出,立马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其实朱邢和他的副观主一直在隐匿的地方偷偷观看着战局上的一切,他可不愿意一开始就出场。而那第六场他也断然不会上去的,输了,他就是整座大姚城的罪人;赢了,那也不如第七场最后决定胜负的人有名声。他就一直等着,等着第六局有人上场。再说既然面前几场对方的大魔将都出手了,现在就剩一个女性婴世魔,也是最弱的一个。所以现在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名利双收了。此刻的他已经想到了他获胜的场面,之后他镇元观的名声就会更大了。 朱邢站在战场上,右手指向魔攻阵营中的那名女性婴世魔,然后意气风发的说道:“你们魔族兽族滥杀我们人族,天道自有轮回。现在既然已经定下了这一个七局赌约,那么就必须遵守诺言。”蚩裂冷笑道:“必然是要遵守承诺的。”朱邢听到后,心里立马就轻松了许多,依然指着那名女性婴世魔,高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出来应战吧。” 那名女性婴世魔听到后,低笑了几声,有些好笑的说道:“人族老头,我可没说是我上场。你指着我干嘛,难道我们魔族是你们能指手画脚的不成。”她的这句话一说完,朱邢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若不是这个婴世魔,那会是谁,难道是那一位。他大声怒道:“之前赌约不就是你们六人加你们首领的吗,怎么能,怎么能言而无信。果然都是一群蛮族,若是这样,大可一起进攻,还真当我们符师怕了你们。”蚩裂冷笑道:“不是你说要遵守约定,现在自己又要找借口,人族真是……啧啧啧。我之前可说的是我们一方出七个人,当然也包括我,一对一的打。可是并没有说就是我们七个人上场这种话,恐怕是你听错了,还是只是你认为?” 朱邢开始彻底慌了起来,他对阵婴世魔还是有很大的把握的。现在看来早知道就第六局上场了。不对,不对,早知道就同意张云清的赌约,就不会闹这样一出了。现在全完了,他也不知道对面会派出什么人,不过千万不要派出那个嗜杀的大魔将,那个可是可以和夏冉过两手的人。不过,好像对面只有派他出来!真的全完了! 朱邢 夏冉皱了皱眉,这局若是败了,那这大姚城里避难居的人恐怕难逃一死……在远处的黑擎石象缓慢的抬起了左前脚,一股冲天煞气从那边涌出。朱邢一感受到,就瞬间面色苍白,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因为他知道是谁要上场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是谁要上场了,这一局毫无疑问的已经输了,就看是怎么样的一个输法。若是输的体面,那这镇元观的脸面就也算保住了。 一道黑影迅速地从黑擎石象那边越到了战场上,所有人都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来人是谁了,和他们心中想的一样。一头黑色长发披散于身后,上面还有些些血浆将长发弄得一节一节的。一身黑色破烂衣服,上面似乎被血液浸泡过,都有些发硬,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味。不过样貌却似一个年轻人模样,看起来十分消瘦。此时他双眸通红,死死的看着避难居的方向。他身上的气味和眼中的煞气,让所有人都望而却步,似乎是从尸堆里排出来的一样。不过令人奇怪的是,他的腰间绑着一个灰色石头腰带,与他本人所有的地方都格格不入,显得很是突兀。 灰色石头腰带看起来比较宽大,穿在这个大魔将身上就像是悬浮在他的腰间一样。腰带的中间是一个石象一脚踏破一个圆台的样子,周围则是碎石图案。隐隐约约之间,石头腰带上还有黄色光点闪现。大魔将整个人都处于紧绷的状态,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到朱邢的面前。朱邢现在注意力都在这个对手身上,他知道只要他有丝毫疏忽,那么他自己绝对有可能命丧黄泉。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大魔将没有直接攻过来,那个魔族可不是那种会等待对手先准备的类型,他的眼中只有杀戮。不过朱邢作为镇元观的观主,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虽然只是中级符宗,但是却是特殊系的伏魔符宗——风系伏魔符师。 五行伏魔符师以金、木、水、火、土为基本系。其中金系伏魔符师主修符器和灵器,擅长使用武器,常常攻守兼备,也这是五行伏魔符师中人数最多的。木系伏魔符师属于这五个当中比较稀少的,甚至比特殊系还要少;他们主修治疗和控制,还有各种牵制。他们修炼的环境比较特殊,自身大多都不喜欢战斗。水系伏魔符师和木系伏魔符师都多为女性,他们的主修的内容都差不多,但是水系比木系的攻击更为强劲。火系伏魔符师是五行伏魔符师中攻击力最强的,爆发力也是最大的。土系伏魔符师主修防御和地形改变,在配合上有很好的作用。不过他们也都不喜欢战斗,所以在五行伏魔殿中,一直以金系、火系和水系为主。 特殊系伏魔符师比较稀少,通常都是以风系、雷系居多,当然还有其他特殊的符师。他们在当初修炼的过程,却感知到了天地灵气中脱离五行之外的东西,慢慢就形成了这特殊派系。他们因为不是正统五行符师,所以纷纷想自成一派,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并没有成功,最后都归纳于五行伏魔符师之列。现在世间的特殊系符师要么在仙都,要么自立门户。或者一些人去了小门小派,很少有人是在五行伏魔殿的。并不是说五行伏魔殿的殿主不愿意特殊系存在于殿内,相反的是大量收取特殊系的弟子,也开设了特殊系的分殿。还有一任殿主是雷系伏魔符仙,所以五行伏魔殿对特殊系的符宗待遇都很好。只是这五行伏魔殿中五行分殿势力巨大,自持正统,十分排斥特殊系分殿。很多地方都不断地压榨分殿,或者针对分殿。 战场上的气氛有些诡异,大魔将和朱邢都没有动手。万绍辉一看到这个大魔将上场后,脸色如同那镇元观的朱邢一般,神色很是不好,周围的众多人也都是脸色苍白,有些沮丧。万绍辉摇了摇头,低声朝张云清说道:“完了,完了,这局已经输定了。那个魔族就是之前我说的大屠杀中的始作俑者,就是他出的手,杀了城中那么多百姓。这镇元观的观主绝对打不过他的,要是,要是之前如同张符宗说的只打第六局就好了。”说罢,又开始唉声叹气,愁眉苦脸。 大姚城主谭无宴立马接着说道:“这下是真的完了,输了的话,那避难居的人怎么办。这我可是要汇报给皇族的,要不我们拼死一搏,最起码也要让这魔族和兽族伤亡一些。张符宗,等会儿我再来找您,我先去找一下夏督主,去去就回。”说罢,立马腆着大肚子朝夏冉那边挤去。申管家也连忙跟了过去,还不忘给张云清行了一个礼。 张云清仔细的看着那个大魔将,心里却默默的想着:“这个大魔并不是纯粹的魔族,而是一个人族啊。身上有黑灵云的气息,那么就是这个人在身为人的时候,就有了很大的怨气,吸引了黑灵云。后来应该是有什么原因强行吞下了黑灵云。不过,这黑灵云竟然可以让一个普通人达到大魔将的水平,现在应该快接近顶级符宗的层次了吧,看来这怨气还真大啊。不过他的生机就快要消散了,顶多三日,也有可能就是今日了。杀了太多人,储存了太多的怨气,恐怕不得善终。” 上场的大魔将开始不断地嘶吼,朱邢不管三七二十一,从怀中取出一张无字的黄色符纸,口中念道:“泯无暇,净万灵,毁灵而生灵,泯灭之,”符纸上慢慢出现了一个由灵气汇聚的“灭”字。符纸朝面前一扔,同时说道:“风刃万翎印,烬灭。”符纸化为一座的透明的略带青色的巨印,巨印上有无数密密麻麻的透明翎羽。朱邢颤抖着双手,咬牙朝前一推。巨印上的翎羽开始朝那个大魔将射去,密密麻麻的,无穷无尽。朱邢额冒冷汗,嘴角溢血。 这可以说是他最强的招数之一了,还有一个更强的一招需要消耗精血,他可舍不得用。现在他嘴角的血都是自己咬破的,样子还是要做的像一点。可是对面的大魔将,依旧站着不动,任由透明翎羽射在自己身上。翎羽十分锋利,大魔将周围的地面全是一道道深痕。当翎羽风暴过后,大魔将的身上已经到处都是血口子,不过都不深,现在已经在慢慢愈合。朱邢见状,立马就想再次下狠手。 突然魔攻阵营中的蚩裂左手一抬。场中大魔将腰间的灰色石头腰带上的点点黄光消失。在光点消失的一瞬间,大魔将瞬间闪身道朱邢身边,朝朱邢的喉咙上抓去,同时猛踏地面,地上的碎石也射向两人。朱邢已经来不及施展符术了,赶紧外施灵气做成一面屏障,挡住了碎石。不过那大魔将的手轻而易举的穿过灵气屏障和朱邢体外的契体,一把抓在朱邢的喉咙上。 分歧 朱邢拼命地挣扎,却始终没有办法挣脱大魔将的手掌。大魔将通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朱邢看了一会儿,就顺手将他丢到了一边。直接朝前跑去,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目标是避难居的方向。没跑两步,突然大魔将身上的灰色石象腰带又开始散发出黄色的光点,然后大魔将的身体又开始不动了,整个人又处于紧绷的状态,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 朱邢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背对着自己的大魔将。他现在可不敢轻易出手了,虽然刚刚大魔将面对他的正面攻击时,并没有闪躲,但是他也毫无把握能一招重伤对手,现在还有可能被直接反杀。这场战斗的差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些镇元观的人马原本心存的侥幸,现在也完全破灭了。 远处的张云清一直看着那个灰色石象腰带,他觉得这个石头腰带绝不一般,他感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突然,场上平静被蚩裂的大嗓门打破了,他大声的朝着朱邢说道:“喂,人族的符宗,刚刚那一招打的很爽吗。我们这位魔族的大魔将可是一直被魔器压制着,让你攻击了一次,感觉如何。若是我们不压制他,恐怕现在动不了的是你吧。想必你也清楚,你和他的差距有多大。” 说罢后,目光看了一下张云清,又看了看人族阵营那边,继续大声说道;“要不我们也打一个赌如何,不然这第七局也就太无趣了些。既然那第六局有人提了一个有趣的赌约,虽然最终没有赌成,但是这个提议很不错。我们这第七局也设一个赌约吧,这样才有趣。让我好好想想,嗯,嗯~还是赌简单点,赌约结果还是这七局的胜负吧。”话一说完,默默摸了摸下巴,还饶有兴趣的看向人族阵营那边。 人族那边一听到这兽皇要设一个赌约,赌这第七局的胜负,顿时开始有人高谈阔论起来。不管怎么样,这就说明还有机会,至少不是必输之局了。大多数人都在猜想这个赌约是什么,是否有回转的余地。只有一小部分人觉得事有蹊跷,对面都要胜利了,还搞这一出。其中就有张云清和夏冉一直皱着眉头看着蚩裂,他们不知道这兽皇到底要做什么。 这时的大姚城主已经回到了张云清身边,垫着笑脸恭维的说道:“张符宗,要不现在我们一起到仙都督主夏冉那边去,你要好好帮我劝劝他。这第七局有很大的可能会输,到时候这大姚城真的就完了。”谭无宴说到这里,还一直在看着张云清的神色,确定张云清没有什么异样后,才继续义愤填膺的说道:“张符宗,这夏督主说若是第七局输了,他会履行约定,这怎么成。这大姚城的百姓都指望着我们,再说这些兽族和魔族到处杀人,和他们没必要讲什么信用。直接无论输赢,战便是了,我们这是自卫。这大姚城里的人可都等着我们把这些魔和妖兽赶出去,若是现在符师都不管百姓了,那这就有些违背道义啊,我也会去皇族那里说的。” 万绍辉听完后,很是生气的说道:“人没有信用那算什么,魔攻来了,我怎么没看到你站在最前面。再说我们仙都与三国皇族都没有什么牵连,随便你怎么告。”申管家立马出声喝道:“小子,休要多嘴。想想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这里有你插嘴说话的份吗,滚一边去。”万绍辉瞪了一眼,瘪瘪嘴,就头也不回的离这里远远的。 张云清皱了皱眉,他知道谭无宴最后一句话说的是给他听的,皇族管不了仙都,但是管得了有千丝万缕关系的玄法镇魔殿。之前他自报门户,说的就是玄法镇魔殿,就算是假冒的,可是还是会带给别人不必要的麻烦。他又看向夏冉那边,什么动静也没有。默默地叹了口气,心中想道:“唉,仙都还是真是好,啥都不管,没有牵制……” 张云清感叹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既然是赌约,而且是已经进行了的,自然是要遵守的,我觉得城主大人还是另想办法。”说完后,慢慢的走到刚刚离开这里的万绍辉身边。激动的万绍辉一直和张云清说这说那,张云清也微笑着听着。谭无宴呆呆的站在原地,又立马想到张云清的身边说些什么。却被申管家拦住了,将谭无宴带到了一旁偏远处。低声说道:“大人,不需要您亲自去求,我有办法。”两人低声说了一会儿,便悄然离去。 蚩裂很不耐烦的等着人族这边给他答复,很显然这个答复只有战场中的镇元观主朱邢才能回答。朱邢一直在考虑这个赌约是什么,会不会对他自己不利。他也不敢轻易回答,他想等夏冉帮他回答。毕竟这里符师阵营中,他才是第一人。若是他自己开口答应了,那么所有的责任都在他身上;若是夏冉开口帮他答应了,那么之后就算输了,也可以推脱成夏冉不征求他的意见答应的,最后也可以怪上这仙都分部的督主。 但是现在人族阵营中有很多人大声喊道:“同意这个赌约,这第七局按照赌约定胜负。”“说说这赌约是什么。”“这是唯一的机会,同意这第七局赌约。”“必输之中又有希望,为什么不赌呢。”朱邢一直听着符师们的声音,却依旧无动于衷。蚩裂有些无奈的说道:“既然不愿意来这么一个赌约,那就算了,送给你们胜利都不要。其实这个赌约对于你们人族而言,还是相当不错的,至少无论输赢都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朱邢听到后,回头看了看符师阵营那边,呼声更高了。他半眯着眼,低声说道:“我答应这个赌约,你说吧,要怎么赌。”蚩裂闻言后,很是兴奋的说道:“这才像个男人嘛,很简单。”说完停顿了一下,用非常大的声音说道:“我的赌约是,这第七局若是你们这位符师被我们大魔将杀死了,那么我们这局就算输,前提一定是要被杀死了。”说完还看了朱邢一眼,此时的朱邢并没有说什么,依旧半眯着眼睛。 蚩裂继续朝着所有人大声说道:“若是你们这位符师跪地投降,那么这局就算我们胜了,不过他可以性命无忧的离开大姚城。简单点来说,就是他的生死决定这第七局的胜负。他死,避难居的人活;他活,避难居的人死。当然选择权是他的,这应该怎么选呢?” 朱邢听完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但是仍旧没有开口说话。倒是人族阵营这边听完后,整个轰动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说的起来,分歧还是比较多。“这兽皇想要做什么,这算什么赌约。”“这还用得着选择吗,一人换数万人的性命。”“赌约竟然是这样的,果然简单,不过这对于我们来说好选,但是对于镇元观的人来说,恐怕不好选吧。”“这TM是什么狗屁赌约。”“一个人的性命就不用管了吗,还是我们的观主。”“符宗的命可是没法比的。”仙都分部和镇元观的人马都各自分说着,谁都觉得自己是对的。 夏冉一直看着蚩裂,突然喝停自己仙都的人,然后开口说道:“能不能由我顶替场中的人完成这场赌约。”仙都分部人马听完立刻就急了起来,纷纷道:“不可啊,督主大人。您可是符仙,为了数万人送命,这真的不行。”现在倒是镇元观的人没说什么了,还有个别人叫好。夏冉让自己这边的什么不要再说话,静静地等着蚩裂的回复。 我认输 蚩裂冷笑一声,大声的说道:“夏冉,原来你这么想死啊。其实让你来代替这位符宗也不是不行,不过这样就要显得无趣了很多。虽然你是一个符仙,杀了你确实会让我在兽族里很有面子。不过既然你是符仙,那么也就要加一个符合你符仙身份的条件。刚好我才想到一个有趣的条件,就看你做不做得到了。你呢,先跪在地上爬过来,然后给我们每个兄弟们磕个头,最后再叫我一声爷爷,全部做完你就可以代替他了,如何?”说完后,魔族和兽族的人马都哄然大笑起来。 而人族阵营这边现在不光仙都的人马都气愤不已,就连镇元观的人马也都显得十分愤怒。许多人都开始谩骂出声,纷纷要与魔族、兽族决一死战。夏冉看了看现在的情况,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周围的人则不断地劝说夏冉直接打过去,他们不怕死,但是不能受辱。他们是符师,有符师的尊严。 人族的所有人都清楚,这兽皇是故意刁难,分明就是不愿有人替代场中的朱邢。现在提出如此无耻的条件,这个条件先不说夏冉能不能做到,就是在场的所有人中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个条件是比死还要让人难以接受的,要失去的是符师的尊严,做人的尊严,众人都想去一决死战。 蚩裂依旧不慌不忙的等待着,而朱邢现在真的是很焦躁。这个赌约还不如不赌,不赌的话,现在就算是输了,很大的责任都是夏冉答应了这七局赌约才导致如此结果。可是毕竟现在他自己同意了这赌约中的赌约,而且对于很多人来说,一命换数万命是很值的。如果自己选择这样做了,对镇元观的名声将会是极大的好处,但是牺牲的可是自己的性命。 朱邢等着众人群起而攻之,但是现在只要有些分量的人都没有说话。那些天符师及其之下的人也没有人敢私自动手,毕竟他们在这个层次的局面上,只能听从夏冉等人的命令。这个赌约对于魔攻阵营来说,确实算得上有趣的。人族这边所有人的变化都是这么明显,若是放在他们魔族,必定是要用一人换万人的。魔族人数连人族的百分之一都不到,人族的数万人,也只是世间人族总数中的九牛一毛。 万绍辉一直在张云清的耳边低声说道:“我觉得这一点都不难选择啊,为了自己,也为了镇元观,必须是牺牲自己呀。他还在那里磨磨唧唧的,这样子怎么能做一观之主呢。不过我本来就觉得他这个人不行,若是选择牺牲自己的话,倒是能让我刮目相看。看他这个样子,不会,不会是想投降吧?” 张云清倒是摇摇头笑道:“其实这个赌约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个赌约是有很多条件的。那个兽皇说的是这镇元观的观主是被打死,这种死法也就是说镇元观观主自己决定不了,只有他的对手能决定。你再看看那个大魔将,一身血气和戾气,若是这样的对手出手,恐怕他的攻击也是如野兽一般打,这种死法是极其血腥的。本来如果是自杀,这样不光可以留下好名声,自己的尸首也会厚葬。但是这被撕成碎片而死恐怕实在是太狼狈,虽然名气也在,但是这碎尸恐怕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能想象吗?还有认输的话,就必须要下跪,也已然是要让朱邢受辱失尊,他今后在符师界也恐怕都无立足之地了。也就是说,不管朱邢选择哪一个,其自己的结果都不好受” 万绍辉听完后,打了个寒颤,默默说道:“原来是这样的,若是这样的话,让我选,我恐怕也不好选择。我也要好好想想,还真不好选择。这魔族和兽族还真是阴险,为什么我一听到这个赌约,都觉得没什么难选的,就应该直接选数万百姓呢?” 张云清叹了口气,看了看蚩裂,然后扭头淡淡说道:“因为你不是战场中的人,打个比方。湖心有一非常小的木桩,木桩上有一块金子,但是人群中只有一个人会水,人们纷纷催促他下水去取金子。等他下水了之后,才发现湖水冰冷刺骨,无奈只好硬着头皮游着。当快要接近木桩的时候,他发现就算他游了过去,拿到了金子,他也没有体力再游回去,很可能在途中溺水而亡。若是他不去拿金子,那岸上的人们会指责他。现在岸上的人们看着他不动了,纷纷催促着他游过去拿金子,有些人还非议他想要独吞。” 张云清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朱邢,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就像那岸上的人,没有真正设身处地的考虑别人,因为可以直接看到利益,所以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已经影响了判断。而且兽皇说的话很巧妙的用最后一句话来进行强调,所以我们之前听到的细节都会被最后一句话震撼到,仿佛所有的重点都在镇元观观主的生死后的结果上。那一命换万命就是那湖中木桩上的金子,看来这第七局的结果不是很好啊。” 突然,作为主人公的朱邢缓缓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认输,可以走了吗。”蚩裂听到后,立马哈哈大笑道:“既然认输了,那就算了,也不用下跪了,你可以走了。”朱邢得到答复头也不回的直接朝远处飞快的离去,若是蚩裂让他下跪,恐怕他也宁愿身死一博,不过现在从此再无镇元观观主朱邢这个人了。当朱邢做出这个决定后,人族这边只有夏冉、张云清和万绍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是其他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很多人都激动的怒骂出口,连原本镇元观的人马都受到了不少牵连。 蚩裂看着叽叽喳喳的人族阵营,整个头都大了,摇了摇头大声说道:“既然这赌约已经完成了,结果也已经出来了。那么,是不是应该遵守约定,让我们的大魔将进去一个啊。”说罢,就朝战场中的大魔将走去。每一步都像踏在人族阵营的心上,许多人都可以想象出这大魔将进去避难居后那里血流成河的场景。 这时一阵喧闹声传来,原来是大姚城主谭无宴和申管家带了一大群人走了过来。万绍辉连忙在张云清得耳边说道:“这大姚城主带着这么多人过来,全是避难居的人啊!把他们带过来干嘛。张符宗您看,其中还有些人腿都在颤。来这里干嘛,捣乱吗?”张云清却很是平淡的说道:“不是捣乱,是来求人的。” 果然不出张云清所料,那群避难居的人一过来,就在仙都分部督主夏冉面前跪了下来。只有最前排以谭无宴为首的少数几个人站着,他们都是身着华丽服饰。其中一人对着夏冉说道:“夏督主,你是这附近有名的符仙。现在魔攻来了,你却不能以身作则,这样你们仙都的脸面何在啊?”另一人接着说道:“没错,我们商会一直和你们仙都有来往,那是看中你们仙都声誉。现在你放弃了我们这些百姓,置你们符师除魔卫道的身份于不顾,是不是有些让人寒了心。” 万绍辉偷偷在张云清身边说道:“那些站着的人都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有些是商会的,有些是城里的官员,有些是负责给我们仙都送物资的人,基本都与我们仙都分部有关系。”张云清听完后,点了点头说道:“怪不得一个个说话都丝毫不留情面,难道不怕夏督主翻脸吗?”万绍辉无奈的说道:“若是我们是总部的人,随便怎么翻脸都成,可以不用理会他们,很多人巴结都来不及。不过我们是分部,分部虽然名承仙都,但是管理是可以自己决定的,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自由的。自己管理自己一块,除非有重大事情才会和总部联系,总部和其他分部也会时不时的相互交流,共同发展。” 再赌一局 张云清默默的点了点头,这种自由发展、取长补短的方式确实很不错,能真正的扩大组织的规模,也能吸引别人加入。不过其他那些组织都习惯了墨守成规,要将领导权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才能放心。此时的夏冉依旧一言不发,面对昔日那些经常来往人的指责,他只是一直皱着眉,不过也有其他仙都符师挡在他的前面,与那些避难居的人据理力争。 那大姚城主谭无宴也在其中高声说道:“这七局赌约是夏督主同意的,现在要输了,他打算不管我们这些平民了。以前高谈阔论的夏督主,现在怎么成了缩头乌龟了。这些魔族、兽族杀了我们那么多人,现在还想要在避难居中到处滥杀,这世道恐怕已经变成了魔族、兽族的天下了。”说罢身后跪地的平民都大声哭喊起来,嘴中不停地念叨着世道不公。 战场中的大魔将在这群避难居的人出现之后,就开始有些镇压不住了。艰难的一步一步朝那边走去,灰色石象腰带上的黄色光点更加多了,但依旧阻止不了大魔将缓慢的步伐。蚩裂连忙快步上前,用右手虎爪拍在大魔将的肩膀上。体内灵气不断涌出,覆盖在大魔将的全身,将大魔将困在原地。 蚩裂困住大魔将后,大笑着朝夏冉说道:“夏冉,没想到你这么好心啊,还把人给我送来了。只是这是不是少了一点啊。勉强也才一百多点人,我要得可是数万人,是避难居里面的所有人。”这话一说完,那些避难居的人更是吵吵闹闹了。谭无宴到处都没看到镇元观的观主朱邢,刚刚第七局没出结果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去,现在才确定这第七局已经输了,有些心疼他已经付给镇元观的钱财了。 谭无宴心里清楚,那第七局的赌约让他来选,很大的可能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其他,毕竟他也认为自己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他和申管家一起去避难居的时候就和那里的人讲了这七局之约,前六局按照事实来说,这第七局却是直接说已经输了。本来避难居的很多人还是不愿跟随他们过来,若不是他们说现场还有符师保护,恐怕现在只有他们两个自己回来。 避难居里人都哭喊着磕头,他们可是交了很多钱才能到避难居里的。说的是避难居里吃喝不愁,又有符师保护,十分安全。可不曾想,现在出了这档子事。那些富家子弟出些钱还比较容易,可有些人为了能进避难居可是砸锅卖铁,更有甚者卖子换金。当初是大姚城主谭无宴保证避难居里没有危险的,现在大姚城主将责任全部甩给仙都分部。他们这些人又不敢真的招惹符仙,那可是神仙一般的大人物。现在只能一部分人过来,看能不能如谭无宴所说,让仙都分部拼死抵挡。 夏冉紧皱着眉头,无奈的大声朝兽皇说道:“蚩裂,我既然答应了绝不阻拦,必然不会毁约阻挡你们。不过,若是他在里面滥杀无辜,待他出来,我必定让他生不如死。还有你,我们仙都也必定会发屠魔令,悬赏你的兽灵。”蚩裂闻言后,哈哈大笑,大声回道:“随意。” 可是那些避难居的人听到后,就很不情愿了,这说来说去还是一个死局啊。不管怎么样,这仙都分部的夏督主完全没有要阻挡的意思,而且选择秋后算账。众人纷纷又大吵大闹,不断有人直接开骂。谭无宴现在倒是平静了很多,毕竟他也不是避难居的人,他去帮避难居的人是因为里面有些人是与皇族有些关系,还有些人在其他地方都和商会有些关系。这要是都死了,他在天兴皇族面前可担当不起,必定也会身死卸职。现在若是按照这样汇报的话,所有责任基本都可以全推给这仙都分部的夏督主。 那些人吵的让人心烦,魔族和兽族那边也是不急,饶有兴趣看着人族阵营这边,像看猴子嬉闹一般。张云清瘪了瘪嘴,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慢慢走了出来。站在人族阵营的最前面,万绍辉很是惊讶张云清为什么要出去。只见张云清淡淡的说道:“喂,金毛虎,要不要我们再赌一局?”此话一出,周围所有人一片寂静。 那个暗炎魔突然大声怒道:“大胆人族,竟敢如此称呼兽皇大人,你几条命都不够死的,让我来会会你这个毛头小子。”说罢,就要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符师。虽然他也听到了婴世魔婴杰和这个符师对战后的那番话,但是他就是不信邪,他要亲自试试这个年轻符师的契体到底是不是有那么强。蚩裂却一脸无所谓的说道:“算了,我倒是很想听听他之后要说什么。而且你还真的破不了他的契体,他貌似是那个人族组织的人,专门练契体。”然后转过头看向张云清,等待张云清后面的话。 张云清耸耸肩,漫不经心的说道:“这原本呢七局赌约是金毛虎和夏督主两人约定的,我们自然没有发言权,只能照办。然后呢我的第六局,我也设了一个赌约,结果没成,最后赢的还是我。这还是金毛虎你拒绝的,所以我觉得心情不怎么好。再然后就是第七局你设了一个赌约,结果是成了,而且还是你们赢了。所以我觉得我要补全我那个赌约,老虎你看如何?” 蚩裂听完后,笑了笑,大声说道:“小子,站着不动让人打,你要愿意,我可以随了你的心愿,就怕你不敢。”万绍辉连忙从人群中穿出,站在张云清身边,扯着他说道:“张符宗,不要胡来,那可是可以和符仙比肩的存在。我们现在就退去,就当没有说过这些话,赶紧走吧。”说完,还用力扯了扯张云清。 张云清低声对着身边的万绍辉说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你看看夏督主那边,此事若是不了结,恐怕你们仙都分部会有不少麻烦。夏督主现在只是低级符仙,如是高级符仙,就好办了。现在相信我吧,我可是很强的。”万绍辉回头看了看夏冉那边,确实还是一堆人围着,不过目光都是看向这边。他知道,所有人都被身边这个他刚认识一天的人吸引。他的一番话已经被所有人听到了,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退去确实晚了一点。万绍辉三步两回头的回到人族阵营中,他眼中这个年轻符宗的背影就像小时候的他再看夏冉的背影一样。在这个背影前面不管有什么灾难、危险,只要在这个背影后面,那都是安全、可靠的。 张云清等着万绍辉回去后,对着蚩裂那边说道:“这样吧,我也来简单一点的。”说罢用灵气在自己身下画了一个圈,继续说道:“金毛虎,不许用物理武器。你们中随便哪个人,随便攻击,能破我契体就算你们胜。若是不能破我契体就算我们胜,如何?”蚩裂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你脚下的圈,是什么意思?”张云清看了看脚下的圈,大笑道:“不好意思,我一紧张就想画圈,这个圈没什么意思。这个赌约,你们敢接吗?” 暗炎魔 蚩裂挑了挑眉,大声说道:“小子,你很有点意思。在场中你们人族符师这么多,里面就你和夏冉我还看的上眼,其他人都如蝼蚁一般。小子,你若是兽族就好了,我便收你做我唯一的弟子,不过可惜了,你却是一个卑微的人族。说说看,你的赌约若是赌输了又当如何?” 张云清想了想,便直接回道:“若是我胜了,你们十年之内不许再来这座城。若是我输了,你们可以再派一个人进入避难居就是了。”蚩裂闻言后,大笑道:“这无论输赢对于我们这边来说都没什么好处,干嘛要和你赌呢?我们七局之约已经胜了,不管多派几个人,还是一个人,你们避难居里的人都要死。看你挺对我胃口的,要不然我修改一下规则和赌约,你同意我就和你赌,怎么样。” 蚩裂也没等张云清回答,便自顾自的说道:“我们这边出三个人,依次攻击你,每人只能出一招。若是其中一人能破了你的契体,就算你输了。若是破不了,就算你赢了。你输了的话,我们还按照七局之约输了的条件来。不过若是你侥幸赢了的话,那么我们只能做到控制你们避难居的伤亡人数,如何?” 张云清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回头看了看夏冉那边。这不看还好,一看那边,那避难居的人群立马朝张云清跪拜了起来。张云清随即扭过头,不再去看那边。那边突然传出一个声音,应该是大姚城主谭无宴说的:“这控制人数,怎么控制,那到底要杀多多少人,那些人可以由我们自己挑吗?” 谭无宴心中已经想好了对策,这避难居里挑出一两千无关紧要的人还是毫无问题。到时候把他们献给这些魔族、兽族,这样所有事情就结束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七局之约以后,对面这些魔族和兽还要做什么,不要后面又搞出什么八局之约、九局之约的。谭无宴又立马接着说道:“这七局赌约之后,魔族、兽族是否会离开大姚城?” 蚩裂直接大声回道:“这人族还真是问的没完没了了,反正不会杀光的,避难居里人的性命由他来选。若是你们这个年轻符宗能让我开心一点,杀个百人就差不多了。若是一点意思都没有,那就是输了呗”说完,还拍了拍身边大魔将的肩膀。大魔将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还是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那批避难居来的人群。蚩裂继续说道:“不过这要等你们能赢才行,若是你们赢了,我们倒是可以直接离去,短时间不会再来这破城了。但是倘若是输了,我们可还是要待很长时间,看看这满城姚黄和我们太古森林里的杜鹃花海哪个好看。” 谭无宴听完后,心里不断的盘算着。现在无论输赢,现在所有人的关注已经从仙都分督主夏冉的身上转移到了张云清身上。这张云清只是符宗,而对面只要出手的没有那个首领,还是有些机会的。若是真的输了,那就只好把文书写的好一点,至少自己已经努力了很多,也算是敬职敬责了。现在倒是可以再利用夏冉来推动这个赌约,那就真的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了,这大姚城主之后那还是自己的。 谭无宴默默地看向夏冉,低声笑道:“夏督主,这里你可是符师阵营里的第一人。这种大事还是您做主比较好,您觉得这个赌约如何?是否可以试试?”夏冉则面无表情的回道:“这大姚城里的事还是城主大人自己做决定吧,毕竟我也只是一个外人,就是之前谭城主说的,我没有权利为大姚城的事做决定。谭城主,还是你自己选择赌与不赌。” 谭无宴闻言,又腆着笑脸说道:“这七局之约夏督主确实应该与我商量一下,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算了。现在这我对魔族、兽族一点都不熟悉,还得依仗夏督主您做些判断。我一个不懂这方面的人,哪有您看的准。这赌约您看赌还是不赌呢,现在可是有很多人等着您回答呢。”谭无宴一说完,就避难居的人中立马就有些人开口催促。毕竟这事和他们的生死挂钩,每个人都显得格外敏感。 夏冉心里知道谭无宴的小心思,其实他也知道这赌约即便是输了,也没有什么影响。而且他自己也看不出张云清的契体到底强到何种地步,不过他并不希望这个赌约进行下去。因为他担心蚩裂上场,会下死手。这样一个天才人物,不应该在他的眼前陨落。他慢慢看向张云清,却发现张云清对他点了点头。夏冉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会才说道:“蚩裂,必须点到为止,否则不要怪我出手。” 张云清回过头,对着蚩裂说道:“这赌约我赌了。”然后摊了摊手,无所谓的说道:“你们第一个谁来?”蚩裂半眯着眼睛,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年轻符师竟然真的有如此胆量,还如此霸气。这时,之前的那个黑炎魔直接大喊道:“让我来试试吧,我还真的不信他能有这么强,我会用我最强的一招,然后废了他。”蚩裂扶了扶额头,现在可不止暗炎魔想上场,还有渊发黑魔和几个兽族也想上场试试。 论攻击爆发力,暗炎魔是要比渊发黑魔强上一点。不过对付契体的话,那几个兽族的肉体硬干或许会更有效果。蚩裂刚想说话,暗炎魔已经安耐不住,自己跑到了张云清面前。蚩裂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喃喃道:“这小子碰碰刺也好,省得天天找人切磋。” 暗炎魔站在张云清的对面,低声笑道:“小子,我早就看你很不爽了。不过听过你的契体很强,我TM就是不相信,让你尝尝我最强的一招。”张云清倒是瘪瘪嘴,默默说道:“废话就不要说这么多了,直接开干就是了。” 暗炎魔黑黑的额头上都可以看到青筋暴起,顿时怒喝一声:“大炎天帝柱。”暗炎魔身上的火焰不断上升,飞到半空中化做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球不断蠕动压缩,慢慢变成了一个火焰光柱。然后口中喷出一道血线,射入火焰光柱之中。火焰光柱慢慢的凝炼,化为熔岩光柱,周围的温度瞬间提升了许多,离得比较远的人都能感到空气中有些炎热。 张云清则默默的从怀里拿出一把生花生,伸出抓着花生的手掌,静静地等着暗炎魔的招数。暗炎魔见状,大怒道:“找死!”双手猛然向下一按,半空中的熔岩光柱化作一道火光射向张云清的头颅。 熔岩光柱瞬间就撞到张云清头顶表面的契体上,直接爆炸来了,散发出刺眼的光芒,众人都偏过头,不敢直视战场。当光芒暗淡下来,众人才看到,张云清依旧站在原地,他周围的地面都成了焦黑状。对面的暗炎魔喘着粗气,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对手。 张云清看了看手中还是生的花生,无奈的又塞回怀里。这契体只能隔绝一定的温度,本来还以为未隔绝的温度最起码能烤个花生的,现在看来还是高看了一点对手。张云清慢慢塞回花生后,拍拍手,低声说道:“还有谁?” 黑擎石象 人族阵营这边看到张云清真的站着不动就能抵挡住暗炎魔那种强度的攻击后,都纷纷欢呼起来。而魔攻阵营那边却相反,都沉默了起来,那暗炎魔在他们之中也算数一数二的高手了。现在对手站着不动,硬是抵挡住了他的攻势,而且这次攻击可比婴世魔那次清楚多了,众人可以清楚的明白这个年轻符宗真的有两把刷子。但是还不待人族众人开心多久,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来试试。” 原来那只在魔攻阵营最后面的黑色巨象朝战场上走去,庞大的身形让周围的兽族、魔族纷纷让路。它每迈动一步,地上就会震动一下。当它逐渐走到了战场之上时,众人都只能抬头去看这头巨象。这是一头黑擎石象,巨象身上有着一块一块的巨大灰色岩石块,覆盖在全身上下,岩石块的间隙中是黑色结实的肌肤,这样使得巨象的整个身体显得极具层次感。它的眼睛是金黄色的,如两个大黄灯笼一般高高悬起。巨大的象鼻高高举起,象鼻两侧有两根长长的金色象牙。它象牙不似一般普通的象牙形状,而是如龙角一般,上面有些尖尖长长的分叉,显得十分犀利。 其实在很久以前,黑擎石象身上的岩石块是纯黑色的,它们又自称是黑石龙象,说它们血脉中有一丝黑龙血传承。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体内的那丝黑龙血脉慢慢变得稀薄,身上的黑色石块也慢慢变成了灰色的石块。龙族血脉所剩无几,传言是太古森林中的那一只上古神龙给它们更名为黑擎石象的。 黑擎石象的出现是众人完全没有想到的,毕竟前面几场战斗中,这头巨象都没有上场战斗。不过夏冉和几个符宗是知道原因的,因为兽族只有在达到兽皇层次才能转化为人形,这只黑擎石象还只是兽将层次,所以只能是兽形。以兽形对抗人族符师,大多数时候都成了站着的活靶子。但是兽形的防御力和攻击力都比人形的时候更强,只是体型太过庞大,与小小的人类一对一的打,完全就碰不到人类,而人类只要注意闪躲,伺机攻击就行。 但是除了符仙层次外,同层次的人族也伤不了它们妖兽,毕竟像黑擎石象这种妖兽的防御力可是十分强悍的。若是当时七局之约黑擎石象上场,那也只能是平局收场,谁也奈何不了谁,所以魔攻阵营完全没必要派它上场。就算它比那些大魔将更加强,但是结局却是一定的 兽族中绝大多数的都是体型一般大小的妖兽,也适合与人族战斗,从某种意义来说,人族符师宁愿与魔族战斗,也不愿与妖兽战斗。妖兽的攻击、防御、耐力、恢复、凶猛程度都要比魔族高一大截。只是魔族更为聪明,招式更加多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人族似乎天生就对妖兽有一种恐惧感,在战斗时,战斗力会下降许多。 一般体型庞大的妖兽都不怎么会出太古森林和红叶深林,它们也的确不适合出现在人族地界,庞大的体型连人族的城门都进不去。不过只有魔攻的时候,它们也会选择出来逛逛。不过一些小型的兽族倒是偶尔会在太古森林、红叶深林与人族的边界处出现,袭击人族。 战场中,在黑擎石象面前的张云清就只有它那前脚的脚趾大小,巨象迈步的气浪吹的张云清的衣袍呼呼作响。它走到了张云清的对面,口吐人言,但不是很流利的说道:“人族的,小子,我也对你的契体,很感兴趣。看来也,不能小瞧了你,那,那我来这第二场,试试你的,契体,有多硬。” 仙都的那个高级符宗老者低头对着夏冉低声说道:“夏督主,这黑擎石象从魔攻到现在都没有出过手,它是什么层次的,我感到它对我有一种压迫感。”夏冉低声回道:“这头黑擎石象已经成年,勉强触摸到了兽皇的层次,再修炼一千年多年应该可以到兽皇吧。不过,现在这个层次,就算是我一般的攻击,对它也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赵贤明连忙说道:“那,那个年轻符宗岂不是……”夏冉摆摆手,示意赵贤明不要再说了,目光认真的看向战场之上。 黑擎石象到战场后,那个暗炎魔便无精打采的退下场,不过却依旧目光灼灼地看着战场上一人一象。他虽然对张云清能毫发无损的接他那一招感到不可思议,但是现在张云清面对的是黑擎石象,那可不是他这个层次能对抗的。而且他清楚的看到张云清的契体是离体的,那么必定是符宗。这次他要看着黑擎石象破了这个年轻小子的契体,然后他自己再不断地修炼,去挑战黑擎石象。 张云清抬头看着巨大的黑擎石象,心中想的却是:这只黑擎石象真的是太过庞大了,还不如那不大不小的剑齿流云豹霸气。若是当坐骑,这黑擎石象坐上去,哪还能看到自己啊,那不就只有一麻麻小。还是那剑齿流云豹合适,还有毛,坐上去肯定舒服,不像坐在巨象那背上的石头上,一定会磕屁股的。 正当张云清还在胡乱瞎想的时候,一只巨大的象腿,直接粗暴无比地踩向张云清。原来是黑擎石象看张云清没有理会它,也没有什么准备动作。等了好一会儿,还以为张云清已经准备好了,便一脚踩了过去,带着一阵风爆之声。这纯肉体的碰撞对契体的伤害是最大的,黑擎石象很明智的没有使用任何招数,只是蓄力一踩。 这黑擎石象前腿的一击,直接将张云清身子的一半有余都压入土地中。这也不是普通的一脚踩下去,可以看到这黑擎石象的前左腿上的灰色石块变成了黑色的。张云清所在的地方,直接被深深的压低,离周围其他地方的高度足足低了五六尺,而且周围的地面也是寸寸破裂开来。张云清就在这深坑之中,深坑中的土地直接被凝实成块,现在估计一根针都插不进去。 巨象前脚踏地后的一圈气浪朝周围扩散开来,然后它慢慢的抬起象腿,看了看深坑中的张云清。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态,抬起的象腿迟迟没有放下。气浪澎湃的朝周围冲击而去,魔攻阵营的蚩裂朝着气浪虎爪一挥,直接撕碎了吹向他们一边的气浪。而他们身侧的一些建筑瞬间被气浪冲的坍塌破碎,一直延伸到数十米开外。 而人族阵营这边,面对如此迅猛的气浪,若是无人抵挡,那些避难居的人恐怕是活不了了,因为气浪中还有许多碎石。而且符师阵营中大多数人也都抵挡不住这个气浪,恐怕很多人都要为此受伤。夏冉猛然双手朝前一推,一面巨大的灵气屏障凭空产生,瞬间阻挡住了冲向这边气浪,但是大姚城府的两侧并没有被屏障覆盖,结果被气浪冲的稀巴烂。不知道是不是夏冉故意没有覆盖,不过谭无宴倒是并没有特别在意,只顾着躲在申管家身后瑟瑟发抖。 当尘埃散去,张云清在深坑中完好无损的出现,就是有一点灰头土脸。张云清自己慢慢的将自己的下半身从地里拔出,然后从深坑里飞跃而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声嘀咕道:“这是干什么呀,有意思吗!一下子把我踩到土里,想把我埋了吗?”说完后,不耐烦的拍了拍头发上,灰尘瞬间飞扬。然后皱了皱眉,大声继续说道:“这是不是要换下一个!” 契体 契体是人族修炼天地灵气时,从天符师层次修炼到符宗的时候,身边会出现大量的天地灵气汇聚。但是人体内能吸收的天地灵气只有那么多,庞大的天地灵气吸收到身体内后不断压缩,但仍旧有一大部分慢慢溢出体外,如此反复循环。 在这个过程中,天地灵气在体表慢慢凝聚了起来。伴随着修炼之时的不断吸收凝炼,最后在体表形成了一种固定的灵气“屏障”。这个灵气“屏障”能驱火避水,面对灵气攻击有很大的防御力。但是对于普通刀剑类的物理攻击去没有丝毫作用,还有就是一些对符宗没有任何伤害的事物也抵挡不了,如灰尘、大风、下雨等等。 而魔族的大魔体是魔族大魔将层次的人杀了一个人族符宗后,死后符宗身上的契体瞬间收缩,变成了一个灵气球体。大魔将将灵气球体带走,在魔域魔将岭里通过特殊的办法,将灵气球体重新炼化成黑色的契体后化为己用。 这种灵气球体也是十分奇怪,只有杀死了人族符宗的那个魔族才能使用,其他人就算是得到了它,在魔将岭中也无法将其炼化。若是有低于大魔将层次的魔族侥幸杀死了一个符宗,从而得到了灵气球体。那么在魔将岭的炼化过程中,大魔体附身时会直接反噬那个魔族,因为身体强度的不够,会被大魔体直接挤压身亡。拥有大魔体的大魔将比没有大魔体的大魔将防御力要高出不少,经常可以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与别人对战。但是大魔将的大魔体却没有符宗契体的防御力高,不过其实也相差不多。 人族阵营这边对于这个结果早已经是目瞪口呆了,这从一开始就完全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两者身体比例相差如此之大,而且人族这边还是站着不动。在黑擎石象出来的那一刻,很多人都觉得没有希望了。可是谁知道,这一击之后,张云清还是完好无损的站在场中,虽说衣着有些狼狈,但是却是真正的一点事都没有。很多年纪大的符师都不停的惊叹,纷纷议论着张云清的身份。 “这个年轻符宗是玄法镇魔殿的人吗?为什么我们仙都的情报里怎么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呢?” “奇怪?一年一次的云灵天会也没有看到这个人的身影,这也隐藏的太深了吧?赢得云灵天会后的那么多好处,那些竟然都吸引不了他吗?” “别说云灵天会没有他,灵英金榜上都没有见过这位符宗的名字。这不为财也不为名,看来是真正的淡泊名利。这玄法镇魔殿竟然偷偷培养这么一个天才人物,肯定所有的资源都给他了。” “我倒是觉得他不是玄法镇魔殿的,玄法镇魔殿精通的是结界之术,契体本身并不强劲。就算是要加强契体,那也是要用镇魔符加持的,可是他一开始就没有出符加持,是实打实的凭借自身契体的强度。” “对对对,他这种纯粹的契体修炼倒像是那个两玄刹之一的体界门的人,那一门不是不轻易出来吗?” “怎么可能,他可是自己说是玄法镇魔殿的人。若是谎报出身,那可是会被玄法镇魔殿追查的,到时候别说是符宗,就是符仙恐怕都会被终身囚禁。” “就是啊,肯定不会是其他宗门的人,就是玄法镇魔殿的。这次玄法镇魔殿恐怕是要出名了,我们仙都也要欠一个人情了,恐怕总督主又会大发雷霆。” …… 众人纷纷扰扰的讨论着,夏冉看到黑擎石象对张云清的契体也毫无办法,心中更加赞叹不已了。他现在已经确定张云清的契体要比自己的符仙契体更强一些,也更加确定张云清是体界门的人了。这种符宗层次时的契体强度就能媲美符仙,也就只有体界门能做到了。不过张云清的契体强度似乎更加强大,不管怎么说,面对黑擎石象的那一击,体界门符宗身上的契体恐怕也会有裂痕吧。现在张云清却一点事都没有,看来他在体界门中的地位也一定不低。不过那件事,是否需要去求助一下他了。 万绍辉早就已经惊呆了,这张云清能硬挨巨象一击在他看来是完全不可能,而且契体上一点破裂的痕迹都没有。张云清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从天符师到符宗,还拥有能自由控制自身灵气强度的灵器,七局之约第六局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霸气,现在这无比强硬的契体,一切的一切都出自这个年轻的符宗。 他本来都不敢看那黑擎石象一脚踩向张云清的时候,这种纯肉体的碰撞,就算是他们身为符仙的夏督主硬抗的话,恐怕都是要受伤的。他其实也不确定夏冉的契体和张云清的契体哪个更强一些,他只是一个地符师,没法确定的判断。但是光靠猜测,他也还是觉得张云清的契体或许更强一些。 蚩裂半眯着眼睛,看着张云清说道:“真没想到,你不但既有胆识,原来又有实力啊。”张云清一脸理所当然的回道:“金毛虎,多谢夸奖了。”黑擎石象现在才回过神,默默的放下抬起的左前腿,甩了甩象鼻,口齿不清的说道:“你,确实很硬,我输了。”说罢,转过身,一步一步的走到魔攻阵营的最后面,那每踏一步的震动,就像整个魔攻阵营所有人心中的震撼一般,久久不能平息。 人族阵营又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声,这是从七局之约到现在,所有人族最激动的时刻,张云清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大姚城主谭无宴暗暗垂足,心中万分后悔,当初见到张云清的时候就应该更多一点关注,所有事都应该他自己亲力亲为的,现在这样子,只能之后弥补了。不光谭无宴后悔,那些避难居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有些后悔,若是知道城主府来了这么一个能人,不管怎么样也要过去拜访一下的。现在所有人都责怪谭无宴,说他没有引荐张云清。谭无宴只得打着马哈哈,说自己也不知道张云清的实力。 蚩裂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说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他现在已经没有了之前高高在上的神色,显然已经将眼前的年轻符宗当做了对手。之前七局之约的第六局,张云清自报过门户,不过他当时并没有在意,也没有记下,现在却是不同了。这一战以后,不论输赢,这个年轻符宗的名字也会出现在许多魔族和兽族的口中。这是人族符师年轻一辈的翘楚,是他们魔族、兽族年轻一辈需要追逐的对象。 张云清直接随口答道:“符宗,张云清。”其实张云清也在考虑,他现在是不是有些太过耀眼了,毕竟现在自己只是符宗,这样的契体强度确实有些不符合常理。而且看来这第三局,对面估计是这个裂爪金毛虎上场,自己的契体若是完好无损,恐怕所有人都会感到奇怪吧。这是不是应该要放点水了,毕竟小千说过“隐世需隐其声,隐名需隐其才”。 张云清低声朝蚩裂说道:“这第三局,不会是你出手吧?”蚩裂闻言,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后,大声说道:“小子,你这么强,看得我都手痒痒了。不过我也不会欺负你,你一个后辈小子。这样,我就不用兽形了,怎么样!”张云清连忙躬身行礼道:“那就多谢金毛虎大哥啦!” 三局胜负 人族阵营那边一听到张云清的下一个对手是那魔攻首领,顿时所有人都觉得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谁都没有想到对面的首领会自降身份对付一个比自己低几个层次的对手,这就像一个成年人要打一个不还手的小孩,这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完全是欺负人。 夏冉周围不断有人劝说他,让他阻止这第三局的对抗。他们认为这哪里是对抗,那分明就是去送死。谭无宴几次都想去和夏冉说说,说这一局算了,但是都忍住了,毕竟他也要为避难居的人负责。慢慢的很多符师都自发的喊了起来:“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他们也不愿一个人族的天才被灭杀在这不对等的战斗中。 蚩裂也没有理会人族阵营那边,大喝道:“这世间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小子,劳资来了!”说罢,右手虎爪闪着红色光芒朝张云清袭来。不过他也并没有要去真正的伤害张云清,就凭张云清的那句大哥,他就对这个年轻的人族很有好感。蚩裂控制着虎爪的攻击范围,只会攻击在张云清的契体之上。场外夏冉紧绷着的身体见状,突然放松下来,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张云清看到蚩裂红色的虎爪袭来后,心中瞬间念叨:“三百七十万,那我只需要一点契体强度,应该会有痕迹吧。”当虎爪抓到张云清表面的契体上,可以看到有火花四射。一瞬间,这一击就已经完成了。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就是这么简单的一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张云清身上的契体,可以看到那契体上有五道深浅不一的爪痕。最深的一处,还差一丝就能破开契体了。虽然契体的厚度只有一点点,但是现在确实只差一丝就能洞穿张云清的契体。因为所有人都离得比较远,不能十分肯定的确定到底现在的结果如何,只能看到张云清的契体上终于有了痕迹,也不能确定契体是否破了。战场周围没有一丁点声音,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张云清和蚩裂。只有风声呼啸而过,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突然蚩裂大声说道:“还是有些小看你了,就差一点就能破了你的契体。小子,你的契体的确是很强,这局确实是我输了。”张云清连忙拱手低声说道:“金毛虎,感谢手下留情,若是你用兽形或者强招,恐怕我的契体就会破了。”蚩裂摆摆虎爪,叹了口气道:“你都站着不动了,我若还要用兽形和强招,那我岂不是真的以大欺小,那样的话,以后我在兽族里就不用混了。我也不是输不起的人,输了就是输了。” 这第三局的胜负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就决定了,等到众人听到了蚩裂的话语后,他们才敢相信这场战斗是张云清胜利了,整个赌约也是张云清胜利了。瞬间所有人都激动的跳了起来了,大声呼喊张云清的名字。他们已经压抑了太久,这三连胜彻底的让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不断的挥舞双手。 蚩裂慢慢转过身,朝着那还在战场中站着的大魔将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大咧咧的说道:“张云清,若是你修炼到了符仙层次,或许我就不可能破开你的契体了。不过按照你的年龄,未来是一定可以修炼到符仙层次的,到时候记得来太古森林找我切磋。未来你也一定会是我们魔族、兽族的劲敌,不过我希望你未来能坚守本心。” 张云清默默说道:“金毛虎,我到时候一定去找你切磋的。放心,我现在是什么样子,以后也会是什么样子的。”说罢,张云清就转身朝人族阵营那边走去。众人看着张云清到来,欢呼声就更大了。魔攻阵营那边到现在还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真实,这可不是简单的越层次挑战,而且根本不可能做到的越级挑战。兽将与兽皇完全是两个级别,兽将是完全挡不住兽皇的攻击的。现在除了婴世魔、暗炎魔、黑擎石象外,其他所有魔族和兽族都认为是蚩裂手下留情了,而且刚刚对面的符宗也是这么说的。 在张云清朝人族阵营走去的时候,身后传来婴世魔和暗炎魔的声音:“张云清,我们以后一定会打败你的。等着我们,你可千万不要懈怠,我们会一直追上你的,到时候可别让我们失望。”张云清听到后,伸出左臂,朝身后摆了摆,然后慵懒的说道:“随时,恭候。” 张云清并没有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而且默默的走到了夏冉的面前。拱手说道:“不辱使命。”夏冉拍了拍张云清的肩膀,很是赞叹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张公子果然是少年英雄啊。不过等这件事结束后,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不知你可愿意,我也不会勉强的。”张云清连忙说道:“刚好,夏符仙,我也有事想要请教一下您。”夏冉微笑道:“那好,我们先解决现在的事情吧。”说罢,直接朝蚩裂喊道:“蚩裂,这三局之约你们是输了,你们的要求我们不会阻止,但是你们做完这件事必须离开大姚城。” 避难居的人本来因为张云清的胜利而感到高兴,现在又因为夏冉的话开始忧愁起来,谁都不确定那魔族要杀的人是谁,有可能就是自己。突然避难居的人群中有一人朝张云清跪拜了起来,嘴中不停地说道:“张仙师,救救我们吧,这样还是有人要死,能不能直接将那群魔物打退。求求您了,我一家老小都在避难居,死哪一个我都活不下去啊。”随着他第一个跪求,其它避难居的人也跟着跪拜起来,开始求着张云清守护他们。 张云清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对夏冉行了一个礼,转身朝蚩裂走去。谁也不知道张云清要做什么,人族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等到张云清慢慢走到了蚩裂的侧边,低声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交谈道:“黑灵云?”蚩裂猛然一惊,眼睛死死的看看这张云清,点了点头,细声说道:“你怎么知道?”张云清看看蚩裂身侧的大魔将,默默的说道:“我能感受他的怨念,你们魔攻的意图不会是因为这黑灵云吧。” 蚩裂一言不发,张云清继续说道:“你这样压制着他,他只会更痛苦,生机也会消逝的更快。”蚩裂等了一会儿才说道:“他不是我们魔族、兽族的人,我也不管他会怎么样,这些与我无关。”张云清没有理会蚩裂,而是默默走到大魔将身前,用指尖点在大魔将的额头上,手指上发出淡淡荧光。蚩裂只是皱着眉头,并没有阻止张云清的行动。 魔攻阵营中的渊发黑魔见状,慢慢走到蚩裂身边,低声说道:“蚩大人,这是……”话还没出口就被蚩裂打断道:“没事,我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要干什么,现在等着吧。告诉其他人,就地等待,不要闹事。”人族阵营这边赵贤明看向夏冉,夏冉皱了皱眉,低声道:“只要魔族、兽族没有动作,我们就这样等着。告诉其他人,不能轻举妄动。”就这样,两边阵营都很有默契的都没有什么动作,而是静静等着张云清。 大魔将充满血丝的双眼慢慢闭上了,嘴中喃喃自语道:“我是祝岚。”而张云清的脑海中慢慢模糊,却多出来其他画面。 祝岚 一个年轻人跪在一间祠堂里,对面是一对中年人男女,中年人背后是几排灵位,烛火摇曳。年轻人看上去年约二十四五,长像谈不上英俊,但是让人感觉很干净。对面的中年男女是他的父母,父亲为人和善,母亲端庄美丽。他的母亲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岚儿,你站在都这么大了,是时候要娶个媳妇成家了。你瞅瞅街坊里的袁姨、周五伯他们,儿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孙儿都三四岁了。”他的父亲也立马说道:“是啊,街坊邻居这两年可是接二连三的说媒呢。我们祝家的门槛都快要被踩烂了,你也就在那些姑娘里选一个你喜欢的就成亲吧,别让我们一直等着。”可是这一句话说完,他母亲得神色却有些黯然。 年轻人并没有看到他母亲的神色,而是略显不满地说道:“这大姚城西的姑娘们我基本上都认识了,小时候老在一起玩。现在叫我从她们中选一个成婚,这事我可从来都没有想过,我觉得我应该去其他地方找找我喜欢的姑娘。”说完,还看了看屋外树上的鸟儿。 父亲假装严肃的轻咳了一声,说道:“我们祝家一辈子都在这大姚城西,在这里我们也算是大户人家了,还能让你东挑挑西选选。你去其他地方就什么都不是,到时候可能还要吃苦的。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跑了谁来继承祖业。”母亲也在一旁不断劝说,两人软硬兼施。年轻人推脱了数次之后,最终只好无奈的说道:“好吧,听你们的。” 祝家在大姚城西也算的上是富家门第了,在城西一共有八间商铺。所以也算是衣食无忧,还经常会接济邻里。城西百姓买东西都会尽量去他们祝家的商铺,而且祝家商铺里的东西要比其他地方便宜不少。街坊邻里有什么困难,都会选择去祝家里说道评理,让祝老爷帮忙出个主意。祝家碰上紧急一些的情况,也乐意帮忙解决。 祝家老爷只有一个独子,名为祝岚,天**玩。这个小伙子从小就与街坊四邻打成一片,整个城西没有一个人不认识这个祝家公子的。祝岚也从小喜欢读书,不过他读书不是为了当官,而是为了帮街坊邻居写信。因此这祝家总是门客不断,在城西很受欢迎。 然而几日后,城西祝家突然大摆喜宴。原来是祝家公子终于要婚娶了,听说新娘子是城西铁匠铺的独女,因为没钱请媒婆,是自己跑到祝家夫人那里求的亲。谁知这最后竟然还真的就进了祝家的门。这一进了祝家,那是万世都修不来的福气啊。众人也是打心底高兴,真心祝二人。这一日,大姚城西几乎所有的人都过来了,就连祝家府邸外的街道都站满了人,显得异常的热闹。 又是几日后,祝老爷和祝老夫人将祝岚夫妇领到祠堂里。祝岚夫妇跪在众多灵位前,磕了三个响头后。祝老爷才慢悠悠的开口对众多灵位说道:“祝家第二十七代子孙祝岚,现已成家,承接祖业,遵循祖训。”说完后,和祝老夫人一起朝灵位跪拜。祝岚夫妇连忙也跟着跪拜,三次过后。祝老爷和祝老夫人站起身,看向还跪着的祝岚夫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而祝老夫人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祝老爷看着跪在地上的子女,淡淡的说道:“今天我讲的东西你们二人一定要牢记,祝岚做不到的,小玲要提醒,知道了吗?”祝岚夫妇连忙称是,祝老爷继续说道:“小玲我们祝家一共有三条祖训,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祝家的人,自然也要谨记祖训,一定要和祝岚一起遵循。今天我只说两条,最后一条要等我死后,你们的娘就回告诉你们的。”说罢,转过身,面向灵位。 祝老爷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说道:“祝家祖训的第一条是一个秘密,我们祝家府邸的西边角落有一口枯井,那口枯井里镇压着邪物。在城西的人都说我们祝家有宝贝,你们也应该听说坊间流传我祝家有一件宝物,可以生金孕银。其实那哪是什么宝物,说的就是这口枯井。你们一定记住,千万不要过去,否则会神形具灭,切记。” 祝岚听完,心中甚是好奇,从小到大他父亲都不许他去府邸西边附近,他也问过,为什么府邸西边已经荒芜,怎么不去修缮。父亲都会说府里的房间够住,也没必要花那冤枉钱,而且那边有很多地方塌陷,很是危险。现在他才知道很多街坊邻居说和他说家里有什么宝贝,原来说的就是这口枯井。其实他小时候偷偷跑过去玩过,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那枯井里感觉很黑很黑,还凉飕飕的。 当祝老爷说完第一条祖训后,小玲很是乖巧的应是,只是迟迟不见祝岚的回答。小玲用胳膊顶了顶祝岚,神游物外的祝岚连忙应是。待两人回答后,祝老爷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祝家祖训的第二条是一个忠告,我们祝家在城西一直乐善好施,是因为要用这些末微的功德去镇压那个枯井里的邪物。但是乐善好施是有几点要注意的,你们一定要谨记。第一是事在局外,勿攻勿退,禁用心。第二是施之以乞,勿施以求。第三是施以隐,隐以平;若明之,还以平。” 祝岚因为读书识字,听完后,若有所思。但是小玲听完后去一脸茫然,她从小就没读过书,一是在家做家务,帮父亲看火。祝老夫人看到小玲的模样,低声微笑着说道:“你爹说的第一点,是遇到别人来家里说事的时候,一定要当一个局外人,不要主动提出意见,也不要听着一半就觉得管不了,还有千万不要用心去听,糊里糊涂的最好。第二点是,若是遇见需要乞求的人,是可以施舍的;但是若是遇到只是要求的人,那就不用去管,也千万不要给予。乞求的人要确定真的是有困难,才可以施舍。第三点就是,施舍的时候应当隐匿一些,但就算是隐匿的时候,每个人的情况不同的话也要尽量平等一些,避免别人说闲话。等到他们私下说起后,发现我们的对待的情况也一定是公平的,不是谁多谁少。” 祝老夫人看着小玲默默的点了点头,继续道:“小玲,你和祝岚已经在一起了,就要经常帮衬着他一些。他都这么大了还像一个小孩子,难免做事不周全,以后你也要好好管好这个家。” 小玲点了点头,乖巧的说道:“娘,我一定会做好的。”祝老夫人看着儿媳,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偏过头看向祝岚,祝岚连忙道:“娘,你放心,我就算做不好还有爹爹呢。我还可以玩很多年,不急。”这话一说完,祝老爷和夫人都愣了一下,并没有接话,而是挥退祝岚夫妇二人。 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了两年,一家人也是其乐融融。可是一切美好都是噩梦的开始,或许是老天爷看不惯好人平安,又或许是天运流转,这城西祝家的运气好像到这祝岚一代就用完了。 第三条祖训 两年后,不知为何,祝家老爷突然病倒,城内医师无一能治。祝老爷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终日只能躺在床上,浑身无力。祝岚和小玲每日都来看望父亲,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希望父亲能早日康复。 这一日,祝岚夫妇又来看向父亲。没过多久,祝老夫人支开了祝岚后,低声对着小玲低声说道:“小玲,当初你独自来求亲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的勇气。你说岚儿小时候救过你一命,那时你还小,被一条大黄狗追着,一不小心掉到了河里。若不是岚儿救了你,你或许已经溺水而亡了。那时你就天天到祝家府邸门口,岚儿一出府就偷偷跟着他,再远处看着他。”小玲听到夫人又重提旧事,顿时脸都红了起来。 祝老夫人微微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和别的小姑娘不一样,别人都是图我们祝府衣食无忧,而你是图我家岚儿。我一见到你,就很是喜爱。”小玲有些害羞的说道:“娘,先不要说这些了,爹爹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这些日子娘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要不后面我来照顾爹爹吧。” 祝老夫人叹了口气,慢慢的说道:“没事,让我来照顾吧。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故事,也是祝家祖训的第三条,你一定要记好,也要守口如瓶。”小玲连忙说道:“那岚哥呢,要我去叫他吗,还是我们现在去祠堂等着岚哥?” 祝老夫人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憔悴的说道:“就在这里说就可以了,你在就行,不需要岚儿来听。”然后摸了摸小玲的头,又看着床上自己的夫君,继续慢慢的说道:“这祝家第三条祖训说起来有些离奇,但是却是真事。不过说是祖训,却不如说是诅咒。”小玲听到后,心中很是吃惊,但是没有多嘴询问什么,而是静静地等着祝老夫人。 祝老夫人的眼神开始不自觉的有些迷离,用着略显无力的声音说道:“这个诅咒要从第一代家主说起,其实他也只是这大姚城中的第一代。当年是从其他地方逃荒来了这大姚城中的,最后在这里城西落了户。 当时的家主到了这大姚城后,也是一无所有,只能睡在街道,吃食草根。突然有一天在路边捡到了半个馒头,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正打算吃的时候,却看到了一旁的一个老爷爷在路边躺着,已经饿的奄奄一息。其实家主也知道这半个馒头给了那个老爷爷,他吃了以后还是会死,毕竟已经饿了那么久,不是半个馒头就能续命的。可是家主后来不知道怎么,还是将半个馒头给了那个老爷爷。 谁知老爷爷刚接过馒头,就被一旁窜出来的年轻乞丐抢走,抢走之时还用力推了一下老爷爷。老爷爷直接被推的撞到墙角后,倒地身亡。家主当时楞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走到老爷爷身边,拂去老爷爷还半睁着的眼睛,嘴里喃喃感叹道:“生于父母而终于粮,世有变换而人心凉。” 这时,一个全身裹着黑袍的人不知从哪里来,嘴里说道:“粮食如命,食粮如失命;世乱如心,乱世如栾心。”随后慢慢走到当时的家主身边。家主看向来人,来人的脸庞上似有一层黑色的迷雾,怎么也看不清他的模样。衣着也是简单的黑袍,一点花纹都没有,只看到手指上带着一个青铜戒指,上面有一个“兑”字。 黑袍人淡淡的说道:“为什么你不吃那半个馒头呢,难道你还不饿吗?”家主无力的说道:“那老爷爷就要死去了,难道不应该吃点东西吗?”黑袍人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样的乱世,还有心管别人,为什么不多考虑一下自己呢?” 当时的家主并没有回答黑袍人的问题,只是肚子却咕咕的叫了起来。黑袍人又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我很欣赏你,想要帮你,但是有一个条件,你做到了,我会保你衣食无忧,如何?”当时的家主认为黑袍人是个骗子,这样的乱世怎么会有衣食无忧,便没有理会,自顾自的朝其他地方走去。身后传来那黑袍人的声音,“想好了就去城西正茂街第七十二间屋子,我随时恭候。”便也直接离去了,等家主回头,什么都没看见了,那个死去的老爷爷也不见了。” 祝老夫人讲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喃喃说道:“以前的正茂街第七十二间屋子就是现在祝家的祠堂。” 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当时的家主走遍了整个大姚城,看到的是都是乱世情形,饿的饿死,冻的冻死。人命如草芥,甚至还看到了人吃人的现象。他觉得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死,便不知是随心还是碰巧的走到了当时的正茂街第七十二间屋子前。思考了好一阵子,推门而入。屋子里灰暗无比,似乎什么都没有。 当时的家主看到如此情形,内心有些崩溃,大声发泄道:“我要衣食无忧,我要衣食无忧,我要衣食无忧!”黑袍人的声音这时似乎是四面八方传来,但是没有看到人,声音里说道:“这间屋子里有白银千两,还有半屋子的粮食。”当时的家主听完后,瞬间双眼都亮了起来。这白银他暂时还无所谓,主要是粮食,这可比钱财更加吸引人。但是黑袍人后面的一段话让当时的家主冷汗直冒,不敢轻易决定。 黑袍人的声音继续传来说道:“要想要这粮食和白银,需要你做到一个条件。这个条件一共两点要求:第一是,这里的粮食只能你自己吃,不能分享给别人。第二是,以后你若婚娶,生的是女娃,必须投入这屋子西边空地的枯井之中,直到生出男娃为止。”然后从黑暗中滚去一个馒头,黑袍人继续说道:“吃了这个馒头,就算你答应了。若是不愿答应,现在自可离去。不过你若是答应了又违约,自会有惩罚降临的。” 整个屋内一阵沉默,家主半晌都没有动,之后看了看地上的馒头,吞了口口水。家主想到自己当时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就算答应了,这半屋粮食能不能挨过这个荒季都不好说。想到这里就立马捡起地上的馒头,狼吞虎咽起来。吃完馒头后,整个屋子里的黑气瞬间消失,屋内也就亮了起来。家主环顾四周,确实有半屋的粮食和白银千两。 再后来,家主当时吃完了那间屋子里的粮食后,饥荒也很是神奇般的随之结束了。家主又用千两白银,买了十几个铺子。后来倒也结婚生子,但是偏偏第一胎是女孩。当时的家主虽然考虑到之前黑袍人的条件,但是并没有在意,毕竟小女孩也是甚是可爱。可是孩子到了三岁,却无缘无故的不见了,怎么也找不到。 以后过了几年要了第二胎,可是没想到的事还是一个女孩。这次家主和其夫人是天天女儿不离身,深怕出现第一胎的情况?几年间倒也相安无事,不过,终究黑袍人还是来了,在家主门外大声说道:“看你并不想遵守约定,既然如此,我是看错你了。”还不待家主出声,两团黑色分别进入了二女儿和家主的身体里。 针对 黑气一入当时家主的体内,家主便直接晕了过去。后面醒了之后才知道,那黑气一入二女儿的体内后,二女儿便如发疯一般的直接朝那西边的枯井跑去,当着很多人的面,直接投身入枯井之中。家主夫人立刻就安排下人去救,可是没有一人下去了还能上来。 众人本来是用麻绳绑着下人,可是下人没下去一会儿,绳子自己就突然断了,那个下人就也跌入枯井之中,众人手中只有半截绳子。一开始很多人都以为是绳子不结实,后来换了一个人下去,还特意的检查了一下麻绳,可谁知,结果如第一次一般,绳子自己就断掉了。之后,很多人都到井口去看,只能看到枯井里面一片漆黑。 家主从昏迷中醒来后,知晓了一切,黑袍人也早已不见。他便花重金悬赏能从井中带回他女儿尸首的人,一开始还有一些胆子大的人为了重金,接二连三的下井,但无一例外最终都会消失在井中。后来便没有人再敢去那个井边了,当时的家主也只好作罢。 后来家主为了将自己这一脉的香火传承下去,便又婚娶了两个小妾。可是离奇的是,连续三个都女娃,生产的时候皆是死胎。很多人都说要请法师看看,家主听多了后,便也请了一个有名的道士。道士在家中施法三日后,告知家主,说是家主得了不义之财、食了不义之物。现在自身的整个血脉都不干净了,做法也不能尽数除去,尽力的话也只能保家主一脉单传。不过要付出一点代价,就是孙生爷死,永远不可能三世同堂。” 小玲听到这里,张大嘴巴,许久都未出声。扭过头看了看床上昏睡的祝老爷,口中喃喃的说道:“难道爹是,难道是因为我才……”祝老夫人没等小玲说完,点了点头,深叹了一口气之后,闭着眼睛说道:“这就是祝家的命,不怪你,我们都知道会这样的,都有心里准备的。” 祝老夫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祝家第三条祖训就是这个故事了,代代相传。这几日我都会念给你听,你要用心记,以后就是你念给我听,到你能完全记下为止,这就是我们祝家女妇必须做的事。你以后在岚儿死后也要如同我一般,将这个祖训传下去的。找个合适的时候,就告诉岚儿吧,我说不出口。”说完后,揉揉了额头,挥退的小玲。小玲默默的退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没过几日,祝老爷就不治生亡,但是祝府的少夫人竟有了身孕。这一悲一喜,祝府里并没有声张,连祝家老爷的葬礼都是一切从简。街坊领居中老一辈的人并没有觉得很奇怪,毕竟有些已经见过祝家的这种情况了。 街坊间一直有流传祝家的三件事,第一件就是祝家有一个宝物,至于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第二件是祝家家主都算比较短命的,而且过世没多久祝家少主夫人都会有身孕;第三件是无论城西有什么事,去了祝家基本都能较好的解决。不过很多人最好奇的还是那祝家深藏不露的宝物,毕竟是宝物,人人都想看一下。 日子就这样正常的一天一天的过,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大姚城突然出了一个新政策,在城中四处贴榜宣传。榜上写着,大姚城主公务繁忙,常常夜以继日。现在特设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四处事物府,处理四个地界的所有事物,以助城主共同打理好大姚城。 这样一来,城西自然是全都推举祝岚来做这事物府的府主,毕竟这城西就算没有事物府,他们这些城西的人都是去祝府处理的,祝岚和其夫人在这一个月也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可谁知最后结果出来的竟然是城南四海商会的少主当选,听说其他四处也都是别处的人当这府主,这样城西的人才没有什么异议,不过有事还是只去祝府,不去那新设的事物府。 后面街坊间不断流传是四海商会的会主给城主塞了不少的金银,就只是为了让他的独子体验一下这做官的感觉。四海商会少主做了这个府主后,听到的最多的就是祝岚这个名字,而且他这个事物府根本就没人来。他已经安排手下的人打听了很久,知道了所有人都去了祝家。现在他对祝家的一切也都了然于胸,他要将整个城西抓在自己手里,而不是所以人心中只有祝家。这个城西,事物府和祝府只能存在一个。 后面的日子,不知为何,来祝家的人慢慢少了起来。听说是事物府只要有人去说事,那么就会发钱。祝岚倒是乐的清闲,天天在家陪陪小玲、逗逗鸟。可是从四海商会会长去了城西事物府之后,一切就都变了。祝岚出门后总感觉有人盯着他,街上原先的熟人本来都会上前打招呼,现在都好似有意无意的躲着他,不过他也并不在意。 一日,祝家突然闯入一大群人,而那四海商会的少主就在最前面。祝岚夫妇和祝老夫人都走了出来,四海商会少主大声说道:“城西祝家,依靠自家家底丰厚,扰乱大姚城西商品价格。现在,经过大姚城西大部分商铺的请愿,要求你们祝家商铺的商品价格要与其他地方一样。”祝岚听完后,冷笑一声,大声回道:“这是我自家的商铺,怎么卖东西也是我们自家说的算,你们事物府现在管的是不是太宽了一些?” 四海商会少主闻言哈哈大笑,拿出一份文书,扔在祝岚的脚边,冷哼道:“这是其他商铺的请愿书,都有各个铺主的画押和印章。我事物府管的是大姚城西的所有事,既然是为百姓服务,那么有了要求,我就必须管。”祝岚立马就想怼过去,祝老夫人却提前开口了:“府主大人,我们祝家的商铺马上就会调整价格,请大人放心。”说罢,朝小玲使了个眼色,小玲上前一步,站在祝岚身侧,扯着祝岚的衣袖。 四海商会少主瘪了瘪嘴,点了点头,默默说道:“还是老夫人懂道理,那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打扰了。”说罢,带着一群人离去。祝岚见四海商会少主带人走后,朝祝老夫人说道:“娘,那是我们自己的商铺,干嘛要管别人怎么想。再说,我们是为了整个城西好,都自己赚少一点,现在却怎么成了这样。” 祝老夫人皱着眉,怒道:“你现在是祝家的一家之主,看事情要看到长远一些。你以为那四海商会少主今天为什么要带那么多人来,就是希望你不配合他们,到时候的结果就不是这样了。”祝岚还是生气的说道:“我们涨价,吃亏的是整个城西百姓。”小玲这时候低声说道:“岚哥,吃亏的其实是我们。若是我们涨价了,那么百姓就不一定在我们商铺买东西。而且我听我爹说,在其他地方买东西,可以去事物局补差价。这样的话,我们一点优势都没有了。” 祝岚怒道:“这四海商会少主分明是针对我们,我们有那么多熟客,我就不信都不来我们家买!”祝老夫人看了看还敞开的门口,低声朝祝岚说道:“岚儿,把我们祝家的商铺全部租出去,我们自己不卖货了,改收租。合同写一年,可以按月收,价格比其他地方便宜百分之十,这件事要偷偷的做,越快越好。”祝岚直接一口回绝道:“我不,我偏就不信,这城西很多人只到我们商铺买东西,绝对不可能会没人买。” 栽赃 而现实就是人情在这个世道上什么狗屁都不是,穷人的眼里只有钱。第一天还有几个不知情的人买东西,第二天就没有人了。祝岚只好按照老夫人的决定,将家中的八间商铺尽数租了出去。不过这租给的人竟然是四海商会安排的,祝老夫人知道后,一句话也没有说。而祝岚听说后,在家里大发了一顿脾气。 可是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四海商会少主要的不是这祝家的商铺,而是这祝家必须在大姚城西消失。以后,祝岚便是这城西事物府的常客了。有时候人不去惹祸,但是祸事会自己找上门来。 前些时日,祝岚在街上看到城西送柴李伯的推车坏了,他便上前想去帮忙修一下。谁知他刚一上前,李伯立马就扯着他,说他的车是祝岚弄坏的。周围那也路人也纷纷指责祝岚,其中还有很多是与祝岚相熟的人。祝岚见了几个人的名字,他们此时却都假装不认识祝岚了。众人随祝岚和李伯一起到事物府评理,但是李伯坚持一口咬定是祝岚弄坏的,不然为什么他要过来帮忙修,现场还有这么多人证,随便找个人问问,都可以作证。周围的人纷纷都说是祝岚弄坏的,李伯又要祝岚赔钱,祝岚也有有口难辩。 最终还是祝老夫人出面,赔了钱财,才将祝岚从事物府领了出来。可是没过一两天,祝岚看到街上有两个壮汉在调戏一个小女子,周围的人也不敢上前。他看不过去,直接上前怒吼阻止。谁知他一上前,周围突然一阵混乱,那两个壮汉就不见了,而那被调戏的小女子一把扯着祝岚,说是祝岚调戏了她。而刚刚那些围观的人,现在却都指责祝岚,若是不相识的人指责,祝岚或许还不是很在意,毕竟这只是一个误会。可现在周围全是相熟的人,这简直是睁眼说瞎话。祝岚再一次被带到了事物府,最后还是祝老夫人带钱财来赎的人。 这样的事接二连三的都被祝岚遇到了,看到了一个快要摔倒的老奶奶,伸手过去扶,却被讹诈。碰到一个小孩子哭,上前安慰,就被诬陷偷小孩。去熟悉的朋友家坐坐谈心,都会变成进屋行窃。祝岚感觉他之前生活的大姚城西与现在的完全不同,以前这里人人都喜欢他们一家,现在却看到所有人都想害他,祝老夫人已经不许祝岚出门了,祝岚自己也已经不敢出门了。 谁能想象以前还有说有笑的朋友,会反咬一口;以前小时候经常会抱自己的老人,会讹诈自己;以前经常给家里送点新鲜蔬菜的伯伯、婶婶,会随意诬陷……这一切的一切,全变了。以前他喜欢的大姚城西,现在他却想逃离这里。在这个世道,没有人情味。 这一日,祝老夫人叫祝岚夫妇到祝家祠堂里。三人跪在灵位前,朝灵位磕了三个头。祝老夫人开口说道:“祝家的先祖们,请保佑我们祝家平平安安就好。”这些日子,因为赎祝岚,家里的钱财已经有些吃不消了。祝老夫人说完后转过身去,刚想对着祝岚夫妇说什么的时候。这时,府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原来又是四海商会少主带着一群人来了祝府,他们叫嚣着杀人偿命。祝老夫人和祝岚夫妇连忙到府外,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祝老夫人恭敬的对着四海商会少主说道:“府主大人,这杀人偿命可不能乱说,得拿出真凭实据才行。我们祝家的人,这几日可是一直在府内,并未出去。” 四海商会少主冷哼道:“不出府就不能杀人了吗。你们租给别人的商铺出了人命,现在我们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不过这商铺既然是你们祝家租出去的,而且祝岚家主又劣迹斑斑,自然就怀疑到贵府了。实在不好意思,一出事我就想着过来了。” 祝岚听到后,直接怒声喝道:“那些事分明就是有人陷害,你不分青红皂白将所有罪责都加在我身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祝老夫人却躬身说道:“府主大人,既然没有证据,那为何到我们祝府门口口口声声说杀人偿命,难道这天兴国、这大姚城没有王法了吗?” 四海商会少主冷笑道:“和我谈王法,有一堆人的指认,难道说那些人都是与你们祝家有深仇大恨?若是那些人不是城西居住的人,我或许也是要审查一番的。可是那些人祖祖辈辈都住在这城西,对你们祝家又颇为熟悉。而且大多数人都与你们祝家相熟,要不是我上任了这事物府,恐怕现在都没人敢说你们祝府的不是了。祝老夫人,今天我们必须进去搜一搜,搜不到证据我们也自然会离开的。” 祝岚已经忍的受不了,大声道:“放屁,我看你们今天是估计找茬的,我看谁敢进去。”四海商会少主低笑一声,立马说道:“看着这祝家家主想阻碍公办,既然这样,那就直接抓起来好了,动手。”周围的人作势就要上前动手,祝老夫人高声说道:“且慢,你们可以进去,但是搜东西的时候,我们必须在场。”四海商会少主很自然的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事物府的人马在祝家胡乱翻看,把祝府家里弄得一团糟。祝岚几次都想发作,却被小玲劝解了。这民与官斗,吃亏的永远是民。不过看事物府人马的动作,很显然是在找什么东西,还若有其事的找暗道和密匣。祝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很快所有的屋子都找完了。众人站在院子里,四海商会少主将自己的人全部吩咐到府外等候,自己则低声朝着祝老夫人说道:“这祝家还是祝老夫人比较识大体,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来你们祝家是找宝物的。一直听说城西祝家有一件不出世的珍宝,我很是好奇。” 祝老夫人低声笑了笑,然后说道:“原来府主大人弄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要我们祝家的宝物?”话一说完,四海商会少主连忙说道:“不,不,不,祝老夫人搞错了。我费尽心思弄了这么多事,第一是要你们祝家永远离开大姚城,第二才是这件宝物。” 祝老夫人闻言,哈哈大笑道:“府主大人说笑了,其一,我祝家祖业就在这里,离开这是做不到的。其二,我在祝家生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珍宝。”四海商会少主耸了耸肩,朝府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要做的事,很少有做不到的,你们好自为之。” 枯井 没过几日,四海商会的少主又带着一大群人直接闯入了祝府。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也没打声招呼,直接破门。进入府内,目标直指祝府西边的荒地。祝老夫人和祝岚夫妇知道后,立马朝那边赶去。可是他们刚到那片荒地外围,就被四海商会少主的人马拦了下来。 祝岚从外面看到荒地里面四海商会少主带着人马用铁铲子到处乱挖,随即他大声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强闯民宅吗?这是我们祝家的地方,你们私自进来,就已经犯了王法,我要去城主府告发你们。” 四海商会少主看到祝家的人来了,非但没有让手下停手,还用更加大的声音说道:“这祝家的宝物就在这片荒地里,谁要是先找到了,赏百两银子。要抓紧了哦,看谁先找到,这钱就是谁的。”手下的人马一听到,更加卖力的寻找起来,毕竟百两银子可是够他们吃一辈子的了。 祝老夫人看着荒地里面一片狼藉,皱着眉头喊道:“事物府府主大人,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宝物,您是听谁胡言乱语。这里是我们祝家的禁地,是十分不祥的地方,还请赶快出来。若是现在离去,我们祝家当这件事没有发现过。”四海商会少主听到后,朝祝岚等人嘿嘿一笑,大声朝祝老夫人喊道:“祝老夫人,是不是不祥之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城西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祝家有一个地方谁也不能去。既然是禁地,那么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肯定你们祝家的珍宝就在这里了。其实我也就是好奇的想看一看,若是不是稀罕的玩意儿,我就当帮你们祝家做苦力了,不用谢。” 后面不管祝岚和祝老夫人怎么说,四海商会少主和其手下都无动于衷,专心的寻找这所谓的祝家珍宝。但是这片荒地就这么大,很快基本上都翻了一个遍,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只有泥土、荒草和一口井。除了枯井,其他地方都已经掘地三尺了。 四海商会少主的目光看向那口枯井,所有人也跟着看了过去。祝老夫人见状,连忙大声喊道:“千万不要去枯井那里,里面真的有不祥之物,你们会没命的。那里面真的有邪物啊,你们去了真的会没命的。”四海商会少主闻言大笑道:“不祥?邪物?我看是这珍宝就在井里,吓唬三岁小孩还可以。”然后对着手下的人马说道:“你们谁下去,记得先到先得,唯有一份。” 那群人马基本都是四海商会少主从城南带过来的心腹,对于城西的一些往事不是很了解。他们只是跟着这商会少主,只要是做奴才的,就都有钱拿。现在一听商会少主这么一说,都争先恐后的朝井边涌去。然而,几个人因为争抢的太过激烈而大打出手,其中一人被铁铲打伤,鲜血直流。但是众人依旧没有停止争吵的迹象,反而加入争斗的人越来越多。四海商会少主并没有出言制止,反而是饶有兴致的在一旁观看着。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是,那个受伤的人留在地上的血液并没有渗入泥土里,而是极其隐匿的朝枯井快速移动。当那淌血液流入枯井之中,开始有阵阵细微的风声从枯井中传出。一开始众人的争吵声比较大,也没有在意那细微的风声。可是后来风声越来越来大,已经盖过了众人的争吵声。这时,当众人都看向枯井时。只见枯井中瞬间涌出一条黑色的巨大龙卷风,朝周围扩散开来。一瞬间,在荒地范围的所有人都被笼罩在其中。黑色龙卷风又猛然回收入枯井之中,原先被龙卷风覆盖的所有人都随着黑色龙卷风吸入了枯井中,当然,其中也包括四海商会的少主。 所有人中只有祝岚一家三人和拦着他们的四海商会的两个壮汉没有被波及,毕竟他们离荒地还有一小段距离。他们五人是亲眼看到黑色龙卷风呼啸而出,又直接将荒地上的十数人全部吸入枯井的。祝老夫人之前也只是听说这枯井骇人的传闻,却并没有亲眼看到过。现在却在这种情况下亲眼看到,竟是如此恐怖。 祝岚心中有些恐惧、又有些激动。恐惧的是他小时候还竟然还偷偷跑过来玩过,而且还没有出事。激动的是这令人讨厌的四海商会少主和他的手下都死了,还死的如此……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就这样楞在原地。 那两个壮汉和小玲已经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其中一个壮汉开口说道:“今天你们祝家要彻底完了,你们设计杀了这么多人,不光四海商会,就连城主府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等着。”说罢二人就要离去,祝岚一把拦住,气急的说道:“你们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是你们自己冲到我家里来找宝物,然后又是自己激怒了井中的邪物,现在怎么能全部都怪到我们祝家头上了。” 另一个壮汉冷笑道:“讲道理?讲什么道理,这荒地、枯井是不是你们祝家的地方。我们少主在你们祝家的地方出了事,不找你们祝家,那找去找谁?找我们吗?”说完后一把推开祝岚,两人朝府外快步离去。祝老夫人看到那二人离去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祝老夫人随即让祝岚跟着那两个壮汉,看看他们到底是去城主府,还是去四海商会。然后将小玲领到自己的房屋中,小玲恭敬的站着。祝老夫人看着有些神思不宁的儿媳妇,轻声说道:“小玲,刚刚是不是吓坏了,没事的,只要不到那片荒地附近,就不会出事的。我们祝家过了这么多年,这是也算是第二次出事吧。” 小玲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母亲,我不是怕那枯井,而是怕那两个人回去之后,会胡乱编造,对我们祝家不利。”祝老夫人轻叹一声,默默说道:“我知道,恐怕这次麻烦是有点大了,十数条人命,其中还有一个有身份的人。小玲,你现在去取笔和纸来。”小玲闻言称是,躬身行礼后,出门去取纸笔。 祝老夫人见小玲走后,低声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要往最坏的方向考虑了,毕竟四海商会是大姚城中最大的商会了。商会会长虽说有三个孩子,但是前两个都是女儿,也就这么一个儿子继承家业。现在这个儿子死在了我们祝家,死的不明不白,还死无全尸,肯定是不会放过我们祝家的。” 祝老夫人慢慢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打开床板下的暗格。从中取出一个上锁的小匣子,轻轻的放在木桌上,等着小玲的到来。不一会儿,小玲敲门而入,将纸和笔递给祝老夫人。祝老夫人让小玲等在屋外,自己在房间里书写了起来。 和离 祝老夫人写的很慢,两刻钟后才将小玲叫进了屋。当小玲一进屋,看到桌上的两张写满字的纸,而且上面还盖有祝家的红章。看完后,全身都颤抖了起来。立刻大声说道:“母亲,我在祝家有哪里做的不好吗?有的话,请您告诉我,我一定改的。可是现在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和岚哥和离啊,我不愿意!”说罢,直接跪在祝老夫人面前,痛哭出声。 祝老夫人心疼的看着哭泣中的小玲,用十分轻柔的声音说道:“小玲,你应该知道我的用意。我这样做是为了保全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那是我们祝家的血脉,我相信你能好好待他。这样做确实有些对不住你,可是我觉得你能做好。这次枯井出了这样的事之后,我们祝家可能有大难降临,你应该清楚后面有可能会发生什么。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做法,我知道我这样做自私了,可是小玲,母亲对不起你。等会岚儿回来了,我会让你们离开,离开这大姚城。若是你们立马离开的话,自然就不需要这和离书。若是……” 祝老夫人话还没说完,小玲连忙说道:“母亲,那您呢?您不和我们一起走吗?”祝老夫人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慢慢的说道:“我不能走,这个家里必须要留下一个人。我要守着这祝家的祖业,不然就没脸下去见你爹爹了。其实我和你父亲早就知道四海商会已经盯上我们祝家了,这四海商会是外地过来的,一来这大姚城就黑白通吃,花大手笔将大姚城中大多数的商铺购置。这大姚城城南、城北、城东的商铺大部分都是四海商会的,可以说整个大姚城的钱财有一半都在这四海商会中。可是唯独城西,有我们祝家这个眼中钉,之前百姓都喜欢到我们祝家商铺买东西。他们的商铺收益就不好,所以他们必须要设计除掉我们。”说完后,祝老夫人深深地看了一眼小玲,又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小玲听完后立刻说道:“那这样母亲留在这里会有危险,母亲不走,小玲也是绝不会走的!”祝老夫人闻言,抚摸着小玲的头发,心疼的说道:“我知道你和岚儿都是好孩子,所以我想用这和离书保全你啊。若是岚儿也不走,我希望你能独自将这个孩儿抚养长大,最好是离开大姚城。有了和离书,别人也不会说闲话。若是我们祝家躲过了这一劫,便会接你回来。” 祝老夫人说话间有些不敢看小玲的神色,继续说道:“小玲,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我知道这确实有些委屈你了。可是……”小玲低声打断祝老夫人的话,坚定的说道:“母亲,小玲知道要怎么做了,请您放心。” 祝老夫人闻言后,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将小匣子和一枚铜钥匙递给了小玲,同时说道:“小玲,这是我在祝家这些年攒下的钱,还有祝家祖宅和八间商铺的地契。你务必要藏好,记住了,这些地契祝家的命脉。里面的钱不多,养活一个孩子还是有的,但是也要省着点用。”两人一直在屋中讨论着一些之后事的细节,将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都细细的筹划着。 祝岚跟着那两个壮汉一路到了城南,待两个壮汉进了四海商会的总部后,他才回去。当祝岚一进祝府,就被老管家叫到了祝老夫人屋中。三人齐聚一屋,祝岚立刻说道:“母亲,那四海商会的两个手下回城南总会去了,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祝老夫人看着眼前的儿子,已经从一个爱玩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大人了。眼睛看着祝岚说道:“这祝家就你一个男人,你应当做主,你来说接下来你想怎么做。我和小玲都支持你,也相信你的决定。”祝岚似乎早就想好了,并没有推脱,直接开口说道:“这件事可能影响比较大,我认为母亲和小玲现在应当离开大姚城,去大元城避一避。我一个人在这里应付这些事情,等处理完了,就去接你们。”说完后,还看向祝老夫人和小玲。 她们二人听到后,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祝岚还以为她们同意了自己的决定,继续说道:“那好,小玲你现在去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和母亲去大元城。”这时,祝老夫人才回过神来,有些吃惊的看向面前的儿子。好一会儿后才摇了摇头,慢慢说道:“岚儿,你和小玲走,我留下。你们都年轻,还有很多日子。我老了,就留下来看家。放心,他们再怎么样也不会对一个老人下手的。” 祝岚连忙说道:“不可能的,母亲,你不离开我也不会离开的。”祝老夫人朝小玲看了一眼,小玲握了握拳头,低声朝祝岚说道:“祝家恐有大难,我想和你和离,我不想……”后面的话却说不出口了,直接用哭声代替了。祝老夫人见状将两张和离书放在桌子上,一言不发。 祝岚睁大眼睛看了看小玲,过了好半晌,又看向和离书。这和离书上的字他认识是她母亲写的,上面有祝家的印章,还有小玲已经签好的名字和指印,现在就等着他祝岚签字画押了。祝岚就这样站着,三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一个时辰之后,祝岚直接没有拖延的在和离书上签了字、画了押。之后,祝岚就直接走到了屋外,屋内传出小玲细微的哭声。当小玲从祝老夫人屋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此时祝岚却一直在屋外等着,看到小玲出来,他直接开口说道:“其实不用你们说,我也知道你们的用意。小玲,今生是我对不起你,我委屈你了。若有来世,希望能够偿还。”话一说完,祝岚就朝府外走去。 小玲伸出手,想要叫祝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这天晚上,祝岚一夜没有回府,也是这天晚上,小玲离开了祝府,回到了娘家。过了今晚,大姚城西注定不会太平了。 第二天一早,祝府门口就聚集了一大群人。四海商会、城主府、四处事物府的人都来了,还有追一堆看热闹的人,将街道也塞得满满的。以四海商会为主,还有城西百姓的意见,也经过城主的同意,从此封禁城西祝府。祝府中除了祝老夫人和祝岚,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四海商会当家的要祝岚一家偿命,便以祝家存在不祥之地、有恶灵之说,将前一天荒地枯井的事说了一遍。决定将祝岚和祝老夫人也一起封禁在祝府之中,终生不得外出,也不得送菜送饭,而这是要活活饿死他们。 本来城主认为这样做不合理法,但是城西的大多数百姓都同意了四海商会会主的这个提议,城主见众口铄金,也不好再说什么。城西百姓的人群中开始有人说,祝家还有一位少夫人。祝岚闻言直接将那份和离书当众扔了出去,可是四海商会会主看了还是不肯罢休,城西的很多人都说要去铁匠铺去抓小玲。 封禁 就在众人打算动手出发的时候,城主却力排众议,大声说道:“既然祝家祝岚已经和邱玲和离了,又有和离书为凭,那么邱玲现在就已经不是祝家的人了。再说这样对待一个有身孕的人,会遭天谴的,得饶人处且饶人。”说罢,就带着人走了。众人见状都没有什么动作了,都看向了四海商会会主。四海商会会主沉吟了片刻,应该是不愿得罪城主,便挥手作罢。 祝岚和祝老夫人站在祝府门内,看向外面。城西的这群人之中很多都是受过祝家恩惠的,现在却来倒打一耙。祝岚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外面的每一个人,直到祝府大门被四海商会的人关上。四海商会会主吩咐人守在祝府周围,不许任何人靠近,然后用木板将祝府大门钉上。 祝老夫人听着外面钉门的声音,默默的说道:“岚儿,昨日你应该听娘的,要离开了就好了。”祝岚却没有回答母亲的话,耳朵一直听着外面钉钉子的声音,眼睛还是依旧死死的看着府门的方向。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出以前城西的画面,那时的他可是这城西里人见人爱的小孩,家家户户的小孩都喜欢和他玩,他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城西的孩子王。再大点的时候,街坊里的人都喜欢塞一些家里的好东西给他,没事就邀请他去家里做客,都十分的热情。再后来,到了十六岁之后,很多熟人都上门来给他介绍媳妇儿,或者介绍自家的姑娘。 可是现在偏偏就是这群人,在这短短的一个月之中完全变了,祝岚到现在还不清楚是什么让他们改变的。他狠狠地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事。祝老夫人和祝岚一起朝屋里走去,两人去了厨房,盘点着家里剩余的粮食。大概算了算,节约一点是可以撑过大半年的。现在离过年还有四个月,这样是可以熬过过年的。祝老夫人看着粮食,低声喃喃说道:“到明年五月份,小玲肚子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吧,可惜我是看不到了。”祝岚听完后,低声说道:“只要还活着,就会有办法的。”说完后就动手开始做饭菜,但却是粗手粗脚的白忙活,祝老夫人笑了笑,便和祝岚一起做饭。 然而就在他们开始做饭的时候,便有许多人朝祝府里扔石头,将屋子上的瓦片都砸碎了。祝岚和祝老夫人躲在桌案下面,好一阵子之后,才没有石头落下。祝岚闭着眼说道:“这些人,还真的是落井下石啊。”祝老夫人拍了拍祝岚的肩膀说道:“还没到山穷水尽,没事的,我们做饭吧。”祝岚点了点头,二人继续开始做饭。只是有些大一点的石头已经将很多东西砸坏了,两人又开始收拾起来。 接下来几天虽然没什么事,只是偶尔会有石头落下,但是没有那第一天的那么多,也没有第一天的那么大。祝岚每天就是做饭和收拾石头,然而他又像在寻找什么似的。祝老夫人每天都陪在祝岚身边,她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变了很多,话少了,也懂事了,会照顾她了,但是心里总觉得难受。 一周后,祝岚依旧每天帮忙做饭和收拾地上的石头,这时却突然看到一堆破碎的泥土,泥土中间却夹杂着一个纸条。纸条上面写着:“岚少爷,这些都是四海商会设的局,他们用钱财收买了城西的所有人。只要栽赃陷害你的,就有钱拿,这扔石头也是。”祝岚看完后什么都没说,将纸条递给祝老夫人。 祝老夫人看了后,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既然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没必要再管这些了。”祝岚微微颤抖着身体说道:“我不服气,我们祝家这数百年的恩惠和情面竟然抵不过那些许钱财。我不相信,曾经的街坊邻居都是虚情假意。我更不信人心就是喂不熟的狼,我们祝家有对不起这城西的任何人吗?”祝老夫人摇了摇头,却没有再说话了。 祝岚天天依旧在收拾石头,每隔一段时间都能捡到纸条。祝岚将这些纸条都贴在自己屋内的墙上,每天做完所有的事后,他就一直盯着墙上的纸条看。 “岚少爷,少夫人也过得不好,城西很多人都排挤她,说她闲话,我只能隔很长时间才能去看她。” “岚少爷,扔石头的人少了,本来还固定一些人来扔,还给钱,现在不给了,我以后估计也会很少来。后面要多保重,老奴也没有办法进去,守府的是四海商会的人,一直没有走。” “岚少爷、老夫人要好好活下去,我在想办法,去求一下城主。城主耳根软,这四海商会终究不是这大姚城的本土人,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岚少爷,少夫人家原来一直被四海商会的看着,少夫人也出不了门,很多有营养的菜都不买给她家,这些人的心是被狗吃了,唉。” “岚少爷,府内有多少粮食,老奴心中有数。放心,我拼上老命也要救出少爷和老夫人的。 少夫人那边挺好的,不用担心。我和城主说了,城主特地去了一趟四海商会,现在少夫人那边没事了,就是城西的人还是不怎么待见她。” …… “岚少爷,城主说过了年后,天兴国的公主要和越威国的皇子联姻,有可能会大赦天下。少爷和老夫人放心,坚持下去,一定会没事的。” 然而纸条到这里就断了,后面就再也没有过了。天气也入了冬,祝府中没有木炭,祝岚和老夫人只好一直裹着厚厚的棉被。再过一个月就是过年了,不知怎么的,祝岚这几天一直觉得心神不宁,晚上也睡不着。 一天深夜,祝岚依旧没有睡意,躺在床上看着墙壁上的纸条。突然一只只火箭射入 屋内,祝岚连忙起身,朝屋外爬去。他想去看一下他母亲有没有事,推开门,祝府里到处都起了火。祝岚看到现状,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朝他母亲的住所跑去。推开母亲的房门却看到母亲身中数箭,但是都不是致命的地方。母亲倒在血泊中,周围都是火焰。 祝岚连忙冲进去,将母亲抱出,放在空地上,按住母亲流血的伤口,哭喊道:“母亲,母亲,娘,娘,您醒醒啊,醒醒啊。”母亲悠悠转醒,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眼前哭着的祝岚,低声说道:“岚儿,抱娘去祠堂那边,我想去看看祠堂。”祝岚哭着说道:“祠堂也烧了,祝家没有了。” 祝老夫人摸了摸祝岚的脸庞,轻柔的说道:“祝岚,你去门口喊,让别人来救火。出了这么大的事,周围肯定有人。”祝岚低声道:“那母亲呢?”祝老夫人笑着说道:“岚儿,你傻啊,娘受了伤,也要人来医治,你去喊人进来了我们就有救了。”祝岚连忙说道:“娘,我知道了,你等着我。”说罢后,立即朝府门那边跑去,边跑边大声喊道:“来人啊,救火啊。” 成魔又如何 祝岚在府门处敲了许久,却无一人应答。可是府门外面却十分的嘈杂,他也从门缝里看到了外面很多人影走动。就算他十分用力的拍打叫喊着,嗓子都喊哑了,却依旧没有人回话。祝岚知道没有人会理会他的,也没有人会进来救火的,而他所做的都是徒劳。祝岚开始放弃了,转身颓废的朝他母亲的方向走去,然而看到的却是一道刺目的血痕。 原来是祝老夫人看着祝岚去了府门,自己硬是拖拽着身子朝西边荒地爬去。她的腿上中了一箭,背上和肩膀上各中一箭,虽然箭伤没有伤及肺腑,但是箭上的火焰却灼烧了她伤口周围的皮肤。她知道自己的伤势,如果没有治疗,伤口也只会是溃烂。她不想给祝岚添麻烦,也不想就那样死去,所以她忍着剧痛,朝荒地枯井那边爬去。她是亲眼看到过那井中的黑色龙卷风,或许哪里才是她现在最好的归宿。 祝岚看着血痕,愣了一下,然后疯狂的沿着血痕跑着。一路跑到了西边荒地,却刚好看到黑色龙卷风将他母亲吞噬入枯井之中。他立刻连滚带爬的跑到井边,大声的朝着井里哭喊道:“娘亲,娘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娘亲,你让孩儿一个人怎么办啊!”祝岚的泪水止不住的划过脸庞,落入枯井之中。 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泪水滴入枯井中竟然有“滴答”之声传出。不过此时的祝岚没有心情在意这些细节,继续哭喊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祝家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承受如此大的惩罚。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留条活路,为什么偏偏是我们祝家啊。老天爷,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们祝家有做过什么违天逆道的事吗!天地不公啊,天地不公啊。” 突然有一个细微的声音从枯井中传出,又似乎是从祝岚的脑海中传出:“你恨吗,你怨吗?”祝岚立刻脱口而出道:“我恨,我恨这城西所有人,他们狼心狗肺。我恨,我恨这四海商会,他们草菅人命。我恨,我恨我自己没有用,什么都做不了。啊!啊!啊!我怨啊!我怨这大姚城西,我怨这人心难测,我怨这狗屁都不是的老天。” 而那个细微声音又淡淡的传出:“那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我可以实现你所有的愿望,不过你要付出一点代价。可是我感觉得到似乎你还在犹豫什么,若是你决定要这个机会了,那现在就必须跳入枯井之中,它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祝岚听完后,却沉默了,泪水也已经干了。他低声自言自语道:“我,我还有小玲,还有一个未出世孩子。我应该留下来,不,不能,我不配做一个父亲。祝家没有了,让她给我一起受苦吗?我就是一个负担,就是一个累赘。对了,对了,我祝家的血脉还没有断,我要守护他。可是,可是我没有能力,我应该做我现在该做的事。是谁把我们害的这么惨,我要让他们都后悔,都后悔!小玲,对不起,没有我,或许你会更好吧。”说到这里,突然祝岚眼神凌厉了起来,大声吼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可正是这身外物驱人行、要人命,哈哈哈。天行逆事,我便为天。”说罢,纵身一跃,落入枯井之中。 在枯井中,一团黑色的气体包裹着祝岚,祝岚浑身开始发胀。他全身的筋脉都高高鼓起,嘴中原本已经沙哑的声音又开始嘶吼起来。忍不住的疼痛,令他身体不断痉挛着。祝岚勉强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周围竟足足有三十多团黑色气体朝他袭来。但是却有一团淡黑色气体,不停的阻止其他气体靠近。现在祝岚只是被一团气体击中,就如此疼痛,若是被那所有的气体击中,肯定会经脉爆裂而亡。幸亏有这一团黑气阻挡,不然自己肯定已经没命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祝岚身上的疼痛感开始减弱。他感觉身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不过自己精神却异常虚弱。他正要睁开眼睛的时候,两团黑色气体直接朝他袭来,瞬间撞进他的身体里。他的身体猛的一颤,全身的骨头都似乎粉碎了一般,牙齿咬的出血,还是惨叫了起来。他的精神原本已经昏昏沉沉,但是身上的痛苦又让他格外清醒。这种摧残,他想放弃。可是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了,惨叫声不断在井中回响。 当所有的黑色气团都进入了祝岚的体内时,祝岚只是不断地叫喊着,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他的身上也结满了厚厚的血痂,整个人都是皮包骨的状态。那团保护祝岚的黑色气体现在已经只有原先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了,瞬间钻入祝岚体内。当这团小小的黑色气体进入祝岚体内后,祝岚地脑海里多了很多画面,那是他母亲的记忆。慢慢的,慢慢的,祝岚陷入沉睡。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和意识在飞速流逝,不过他也能够明显感觉到他体内有非常庞大的能量。握了握拳头,周围的空气都有爆裂的声音。祝岚猛的一踏脚,身子瞬间冲出了枯井,同时大声喊道:“天地不公,万物须陨,天地不仁,我便为天,天不待我,入魔又有何妨!” 此时可以看到祝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没有之前的样子。两个双眼深陷,一头如稻草般的头发,全身骨瘦嶙峋,包裹在黑气之中。他自己的意识开始逐渐下沉,涌入脑海中的确是杀戮和鲜血。他有些控制不了自己,周围全是烧毁的房屋断墙,地上的确实一片生机勃勃,绿草在废墟中生长。祝岚飞掠出府,朝城西街道而去。 之后祝岚就开始在城西里到处杀戮起来,那些平民那里是他的对手,生死不过一瞬间的事。不过祝岚下手也是极为凶残,一直都是生生将人撕碎,仿佛这样才能解除他心中的恨意。然后他在杀人的同时,自己的意识越来越弱,但是生机似乎在延长。他自己也不知道杀了多久,反正眼睛里、身体上只有鲜血。 不知不觉中,正当他要对一个孕妇动手时,他停住了。而那个孕妇正是小玲,小玲现在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应该快要临盆了。小玲双手护住肚子,不断的后退,眼中满是绝望。已经成魔的祝岚身体不断颤抖着,嘶吼道:“快走啊!”小玲听到了,愣了一下,然后瞬间朝远处跑去。 正在这时,仙都分部督主夏冉来了,手提金色长枪,瞬间攻向祝岚。之前仙都分部和城主府的人马也都来过,想要击杀祝岚。不过祝岚的实力太过强大,只有那位赵贤明才能阻挡一二。祝岚在和那群人战斗的时候都是血气十分旺盛的时候,战力惊人,而且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赵贤明都年过花甲了,只能且战且退,仙都分部和城主府的人马也死伤了很多很多。 夏冉金色长枪直接刺向祝岚面部,祝岚左手凭空抓住长枪,手上鲜血直流,右手直接打在夏冉腹部。夏冉被打的倒退数步,他也没想到眼前这个魔族竟然毫无理智,不过他自身有契体护住,没有什么大碍。夏冉开始不再小瞧面前的这个魔族,用金色长枪挽出道道枪影,直接将祝岚身上刺出了一个一个血窟窿。祝岚根本打不过,只能不断嘶吼,后退,但是夏冉步步紧逼,非要置祝岚于死地。 请求 就在夏冉一个枪花将祝岚刺出道道血痕的时候,祝岚身上的其他伤口已经在开始愈合了。夏冉心头一惊,这种愈合强度可是他都不具备的,已经可以和一些顶级的兽族血脉媲美了。眼前的这个魔族属于哪种类型的魔,他也看不出来,但是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成魔的祝岚又不要命的攻向夏冉,夏冉见状直接凭空捏出一个黄色的光团,大声喝道:“金冥缠身绕,烬灭。”黄色光团瞬间融入金色长枪之中,长枪幻化成了一条庞大的金色巨蟒,蛮横的撞向祝岚。金色巨蟒所到之处,地面皆是粉碎开来。 祝岚若是被这条巨蟒击中,必定会重伤或者直接毙命。这原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祝岚不断闪避后退,但是面对金色巨蟒的锁定无论如何也避不开。就在巨蟒快要撞到他的身上的时候,五道红色虎爪光影直接打在了金色巨蟒身上,金色巨蟒的身影瞬间虚幻了很多。然后又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象鼻光影撞在巨蟒头上,巨蟒的攻势直接被撞的改变了方向,不过蟒尾趁势还是抽打在祝岚的身上。祝岚直接被击飞了出去,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在撞塌了数间房屋之后,才停了下来,不过也昏死了过去。 …… 蚩裂一直在旁边等着张云清,现在张云清这种手指指着这个大魔将的状态已经持续了一刻多钟,身后的很多魔族、兽族已经不耐烦的嘶吼起来。但是看到蚩裂没有动作,他们也不敢直接发作。蚩裂现在看向张云清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有些问题想要问张云清,但是看到张云清这个状态后,又忍住不说了。人族阵营那边却非常混乱,很多人都在吵吵闹闹。若不是仙都分部的人在强硬制止的话,恐怕现在早就是一团糟了。 避难居的人不断地缠着夏冉,要他与魔族、兽族开战,毕竟现在若是按照约定,他们中还是有人要死的。他们中的有些人已经哭天喊地了,也有些人在说仙都分部与妖魔勾结,不管百姓死活。镇元观的人马很多人都想离去,毕竟观主都走了,他们就算在这里也只是炮灰。仙都分部的人很多都想与魔族、兽族一战,他们之中有很多人的伙伴都在前面几次战斗中殒命。他们也不想就这样看着魔族杀完人后,堂而皇之的离开,至少,也要将那个大屠杀的魔族斩杀了才行。 这时,张云清手指上的荧光已经开始暗淡了。他睁开久闭的双眼,然后活动了一下筋骨。一旁的蚩裂直接上前说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张云清的心神还没有缓解过来,皱着眉头淡淡回道:“我不是说过了吗,符宗,张云清!”就在蚩裂刚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夏冉也见到张云清已经醒了,便走了过来。他站在张云清的身边朝蚩裂说道:“既然赌约都已经完成了,那么我们就履行约定,让这件事完结吧,你们也离开我们人族的城池。” 蚩裂没有直接回答,张云清却突然说道:“我有一个请求,需要你帮忙。”说话时并没有看向蚩裂,而是看向夏冉。夏冉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张云清,蚩裂也好奇的看向张云清。张云清大大咧咧的直接说道:“夏督主,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大姚城西里的一位孕妇,名叫邱玲。然后善待他们母子一生,你之前说的忙我一定帮。”这句话一说完,那个被困住的已经成魔的祝岚,眼神中似乎有了些许变化。蚩裂和夏冉听完后,觉得这个请求有些突然,而且虎头蛇尾的。既和魔族、兽族无关,又和这场战斗、赌约无关。 夏冉想了想,感觉这件事是一件小事,便随口说道:“这件事好说,不过,那城西的人基本上都死了,而且还是一个孕妇,恐怕……就算找到了,也可能是一具尸体了。”张云清立马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放心,还活着。那我在这里就多谢夏督主,保她们平安无忧就行。”夏冉点了点头,好奇的问道:“张公子与她们是什么关系?为何……”话还没说完,张云清直接打断道:“这避难居的人不需要杀很多,杀一人就可以。” 此话一出,蚩裂和夏冉都觉得莫名其妙。前者是觉得这杀多少,杀谁都不是他或者其他人决定,而是这个到处杀人的大魔将决定的。现在张云清却说只要杀一人,他怎么也觉得不可能,毕竟要达到那个目的,可是需要做很多事的。后者觉得如果杀一人就可以,那么事情就简单了,可是他觉得说这话怎么也不应该是张云清,现在应该怎么回答呢。 蚩裂缓过神来,朝张云清哈哈大笑道:“小子,这事你能做主吗?”张云清没有理会蚩裂,而是对着夏冉说道:“杀一个人,怎么样。”夏冉面对这个问题,不怎么好直接回答,低声说道:“张公子,你确定只需要一个人牺牲?”说完后还看了看虎爪抱胸,一脸事不关己的蚩裂。蚩裂见夏冉的目光看向他,将头偏向另一边,然后冷笑一声。 张云清摆摆手,说道:“确定,就杀一个人,我都和这个大魔将说好了。”然后还装腔作势的拍了拍已经被蚩裂控制住的祝岚,蚩裂立马瞪了张云清一眼,张云清无所谓的收回手,继续对着夏冉说道:“你决定就是了。”夏冉思考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张公子,这个还是得问那避难居的人,毕竟……”张云清听完后,无奈的耸了耸肩,大声朝着人族阵营那边喊道:“避难居的人,只死一人,这样魔族、兽族便会离去。” 避难居的人们听到张云清的话后,先是大喜,毕竟从原来的那么多人降到了一个人。之后,所有人都不确定那个要死的人是不是自己,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没有人应答张云清。其中身穿华服的贵妇人说道:“我冒昧的问一下,那个人选是谁来决定,是否在我们这堆人之中,毕竟还有大部分人都在避难居没有过来呢。”这个问题说出了这群人的心声,纷纷附和道:“在不在这里啊,谁来决定?” 夏冉看了看蚩裂,又看了看张云清,最后看了看已经成魔的祝岚。这时他才发现无论周围是什么情况,有什么事都不能影响到这个魔族,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避难居的那群人之中。这时,张云清大声说道:“就在你们这群人之中!”此话一出,避难居的人群像炸开了锅似的,吵吵闹闹。有些人都后悔自己怎么跟着过来了,这不是找死吗;有些人还想着现在离去,还有些人大声问到底是谁,谁来决定要死的是谁。 张云清也不耽搁,又大声说道:“人在做,天在看,人命似天,所以这个人,由他的天决定。”然后立马偏过头,小声的对着蚩裂说道:“放了他,我知道你要做什么。”蚩裂皱了皱眉,他原本也是要放开成魔的祝岚的,但是现在感觉就像是张云清吩咐他似的,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不过最终还是瘪瘪嘴,收回了覆盖在祝岚身上的灵气,然后朝最后面的黑擎石象点了点头,祝岚身上的石像腰带上的黄色光点也逐渐暗淡下去,慢慢消失不见。 令人奇怪的事,原本还有些失控的祝岚现在解开了压制后,竟然不动了。就这么站着,不过目光却没有变化。张云清低声对着成魔了的祝岚说道:“就杀那个人就可以了,记住只能杀一个人,去看不到的地方杀。”成魔了的祝岚机械般的点了点头,飞快的朝人族那边冲去。 留下 这时,夏冉又凭空唤出了自己的金冥霸天枪。蚩裂见状,也做起了攻击的状态,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迹象。夏冉的眼睛一直看向成魔的祝岚,低声说道:“他若是不遵守约定滥杀的话,我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斩杀他。”蚩裂冷笑道:“这可由不得你,赌约就是他进去随便做什么,你们不能阻拦。看来人族果然都是言而无信之人,你若动他,我们兽族、魔族自当奉陪到底。” 张云清皱了皱眉头,低声嘀咕道:“放心,不会杀无辜的人,但是有些人必须死。”听到这话的夏冉和蚩裂都看向张云清,夏冉皱了皱眉,这张云清的态度他有些看不明白。若张云清不是人族,恐怕他现在要认为张云清是魔族了,这分明没有站在人族的立场上看这件事。蚩裂也看向张云清,但是随后目光又看向了飞掠到人族那边的祝岚,他总感觉这个体内有黑灵云的人族有了一些变化。 祝岚的速度很快,直接飞掠到避难居的人群中,就像恶狼进了羊群一般,所有人都四处逃散开来。不过祝岚却很有目的性的直接抓了一个华服中老年的人,瞬间几个跃起就消失在了远处的街道之中,惨叫之声也随之传了出来。所有避难居的人都停下了步伐,安静了下来。这时的惨叫声就显得更加清晰了,所有人都听的出来祝岚并没有直接杀了那个人,而且一点一点的折磨着。惨叫声,求饶声,谩骂声不断的传出,越来越凄惨,越来越凄厉。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惨叫声才停了下来。 当祝岚从远处出现的时候,手上,嘴上,身上全是鲜血,还夹杂着碎肉。然后慢慢地走到了张云清身边,一动也不动。其实在祝岚冲向人族的时候,也并不是人族阵营这边的符师不阻挡祝岚,而是没人敢啊。夏冉又不在这里坐镇,唯一能和他对抗的赵贤明在之前的一战中还没有恢复过来,其他的符宗也都有心无力。那镇元观的人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个躲得比避难居的人还快。 避难居的人原来以为祝岚就这样消失在大姚城不出来了,都纷纷担心。现在见到这个大魔将已经回到了夏冉那边,都放下心来,毕竟说了只杀一人,现在已经做完了。他们很多人都是自顾自的逃命,也并没有看到是他们之中的谁被杀了,不过所有人都庆幸不是自己。 可是,在赵贤明身侧的谭无宴看的很清楚,那被杀的那个人是这大姚城中最有钱权的人——四海商会会主黄倘,但是现在他也不敢说什么。谭无宴的脸色现在看上去不是太好,他心中默默念叨着:“这下子麻烦了,这四海商会的会主是皇族的人,这商会也多少与皇族有些关系。牵扯皇族内权的事,不好向上面禀报啊。” 张云清这边朝着夏冉和蚩裂说道:“好了,应该可以了。”蚩裂闻言立刻用虎爪贴着祝岚的胸膛,仔细的感受了一番,然后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向张云清,张开嘴想说什么。又撇了一眼一旁的夏冉,最终还是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夏冉就有些莫名其妙了,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蚩裂抓着一动不动的祝岚,就要往回走,同时大声说道:“既然已经做完了所有的事,那我们就离开这无聊的人族城池了。” 夏冉突然手中的金冥霸天枪一横,挡在了蚩裂和成魔的祝岚胸前,大声说道:“离开可以,魔族、兽族的所有人都可以走,但是唯独他不行。”说完用另一只手指着满是鲜血的祝岚。蚩裂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有些发怒的说道:“夏冉,你不要得寸进尺了,我们想走,你们谁也拦不住。”夏冉却毫不在意的说道:“用我的命也拦不住吗?他杀了城西那么多条人命,现在你必须将他交给我们处理,不然就算是两败俱伤,我们仙都也奉陪到底。” 人族阵营这边的人听到后,开始大声的呼喊了起来,那大姚城西的惨状他们很多人都亲身经历了,血流成河,碎尸随处可见,人间地狱莫过于此。不过基本上都是仙都分部的人马在喊,也有个别城主府的人也再喊。 “那个魔族必须留下!”“要把他当众处死!”“我家人就死在他的手里,他必须偿命!”“这魔族杀了那么多人,我们就算拼上性命,也要灭了他。” …… 虽然仙都分部的人在大喊,但是其中许多人都把符纸拿在了手上,做好了要战斗的准备。避难居的人们并没有跟着呼喊,刚刚那惨叫声犹如还在耳畔回荡,他们已经吓破了胆,不敢再对着魔族叫嚣了。那镇元观的人马早就已经离得很远了,聚集在角落扎堆,都看着不说话。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张云清低声对着夏冉说道:“没必要留下他了,他已经死了。”夏冉和蚩裂的注意力这才从对方的身上转移到祝岚的身上,现在的祝岚那原本通红的双眼已经了成了暗灰色。双眼无神,头发也变成了暗灰色,夏冉连忙将手贴在祝岚的身上,皱着眉头说道:“确实没有生机了。” 蚩裂狠狠地嘬一口,然后直接推开挡在身前的金色长枪,带着已经死去的祝岚朝着自己那一方阵地走去。因为祝岚已经死了,蚩裂也只好一直拖着祝岚走,夏冉这次就没有阻挡了。张云清低声对着夏冉说道:“夏督主,我有些事想去魔族阵营那边核实一下,那我先过去了。”夏冉连忙说道:“你一个人?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张云清摆了摆手,一路小跑,跑到蚩裂身侧。 蚩裂见张云清过来了,低笑着说道:“小子,你一个人过来干嘛?劳资现在心情不好,不怕我把你杀了?”张云清没有理会,直截了当的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问你一件事,有没有一个叫暗瑜的瞬魔来过?”蚩裂听到后,停下了脚步,眯了眯虎目,看着张云清说道:“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张云清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个问题你都问了三遍了,我和那个瞬魔相识,我就想问他姐姐有没有带一个老道士出现过。” 蚩裂听完后,心里想道:“那个瞬魔小子没有姐姐啊,难道说的是那位接他的大人?老道士?确实没有看到过,这小子怎么会认识那位大人?”张云清看蚩裂没有回答,便又想开口问一句。蚩裂没等他开口,便直接说道:“没有什么老道士,其他的不要问,问了我也不会说的。”说完后,就自顾自的拖着没有生机的祝岚朝自己那边阵营走去。 张云清并没有跟上去,而是在原地道了一声谢。然后看着蚩裂带着魔攻的所有人离去,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当魔族、兽族一走,很多人都瘫软了下来,没有欢呼声,只有一片沉默。这次大姚城的魔攻,如果没有夏冉在,恐怕现在的情况就不是这样了。可是算是有夏冉在,这场战斗还是人族这边属于被动,没什么值得庆祝的。张云清走到夏冉身边,说道:“夏督主,你之前说有件事要和我说,不知是什么事?” 住的好 夏冉拍了拍张云清的肩膀说道:“张公子,你先休息一下。这次魔攻退去,大姚城中会有很多事等着我做,明天我会派人过来找你。”张云清闻言也只好躬身行礼,打算回去。这时谭无宴跑了过来,对着张云清和夏冉一阵恭维。然后,他又听到张云清要休息,便吩咐申管家带着张云清回去。 张云清和申管家朝城主府的方向走,途中的所有人看到张云清后都显得十分恭敬。果然,在这个世道,实力永远为尊。张云清本来还在人群中找了一会儿万绍辉,但是没有看到他,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当申管家将张云清依旧安置在他原本住在的屋子里后,就离去了。可是在那之后就不断地有人过来送东西,说要拜访他。张云清也不好意思拒绝,见了一个又一个,直到晚上,这感觉简直比战斗还让人累。 到了晚上谭无宴才满头大汗的来到张云清的住处,今天下午可真是把他忙坏了。所有事都要他亲自做决定,但是他还是心心念念的要来张云清这里,只为增进一下感情。谭无宴也是把晚饭都带过来了,一堆侍女端着十几碟菜,放在了张云清住处的桌子上。谭无宴满脸笑意的说道:“云清兄,一起吃饭,不介意吧?”张云清连忙客气道:“当然不介意,有城主大人赏光,开心还来不及呢。” 两人吃着饭,闲聊着,又喝了点酒,最终还是谭无宴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他真的太累了,几次都瞌睡来了,但还是坚持和张云清闲聊着,最后是真的困了。待侍女收拾完桌子后,张云清这才清闲下来。他心中不断的思索着:“这祝岚身上的黑灵云好像有些不一样,黑灵云本是毫无自主意识的能量体,只能影响到周围的环境。可是祝家枯井里的黑灵云竟然有自己的意识,还可以同化人类,吸食鲜血。这完全就不应该是黑灵云的样子,可是那又的的确确是黑灵云的气息,应该与那个手戴戒指的黑袍人有关,那个黑袍人到底是什么人呢?”张云清思考了许久,最后还是想不通,便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日上午,赵贤明就登门拜访,带领着张云清到了仙都分部。天兴国青龙山地界的仙都分部位于大姚城北一处别苑,占地面积与城主府不相上下。从远处还可以看到其中有一座九层高楼,这是整个大姚城最高的楼了。守门的符师看到赵贤明和张云清的到来,连忙进去通报了。 张云清在门口却看到邱玲,挺着一个大肚子,来回踱步却始终没有进入仙都别苑。赵贤明应该是也知道张云清拜托夏冉的这件事,现在又看到张云清的目光所在,便直接开口说道:“张公子,我们夏督主亲自安排她在我们分部打杂,等生了孩子再来,现在工钱照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从昨天一直等在这里,问了也什么都不说,就这样等着。” 按年龄赵贤明是长辈,但是轮实力,就不好说了,所以张云清也没有称呼,直接有些好奇的问赵贤明:“我听城主说你们仙都从来不允许普通人进去,就连皇族也不例外。就算是打杂中最差也是一些还没到玄符师的人负责。现在这样子,岂不是坏了规矩。”赵贤明听后,连忙说道:“其实我们仙都是有事求于你,这规矩无伤大雅,所以也不必如此看重,只是……”就在赵贤明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进去通报的守门道士带着夏冉出现在了门口。 不过夏冉一出来,就被邱玲拦住了。夏冉看到邱玲,很是惊讶的说道:“邱夫人,你怎么在这里?”邱玲低着头说道:“夏大人,我不敢打扰您,可是我还是想知道您为什么要聘请我,我想不通,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夏冉看了看远去另一边的张云清,微笑着说道:“这事,你得问……”这时张云清直接上前说道:“福祸相依,既已有过祸,此时才来福,受之便是了。”说罢拉着夏冉就朝仙都分部内走去,赵贤明也跟了上去,独留邱玲一人还在门口。 走了一会儿后,夏冉才对着张云清说道:“张公子,还真是让你说准了,我派人在城西寻找,应该是找到了你要找的人,是她吗?”张云清点了点头,躬身行礼后说道:“多谢夏督主相助,这事我算是放心了。若她非要询问缘由,你说蓝愿二字此便是了。”夏冉点了点头,其实他见到邱玲后就询问过一些情况,对方也说不认识什么姓张的符师,而且城西也就她一个人叫邱玲,确实是一位孕妇。所以就可以肯定是张云清要找的人,夏冉也乐意做这个顺水人情,毕竟有件事还是需要张云清帮忙的。 张云清细细的观看着仙都分部别苑的景色,里面的很多人都在忙碌着。别苑里的屋舍此起彼伏,花园、池塘、庭院一应俱全,倒是比城主府显得更为简约大气。城主府虽然什么都有,不过更多的是十步一景,百步一庭。而这仙都分部,坐落有致,不奢华不做作,张云清心中却暗暗将这别苑与自己那一直住着的清水观相比,这简直没有任何可比性,张云清忍不住的心中感叹,住得好才是真的好呀。 这时,夏冉突然对张云清说道:“张公子,我记得你昨日不是有什么的事想问我的吗?”张云清这才一拍额头,低声道:“差点忘了。”然后停下脚步,对着夏冉说道:“夏督主,你见多识广,有没有听说什么东西可以专门破结界的,无论结界多强,任何结界都可以破的那种。” 赵贤明在一旁听到后,惊讶的瞪大眼睛,自言自语道:“还有那种东西吗,从来没有听说过。”夏冉则想了一下,才低声说道:“专门破结界的灵器、魔器不在少数,可是说到任何结界都可以破的,我还真没见过,也没有听过。不过这世间一物降一物是定律,是天道,要真有这种东西,恐怕也是邪物一类了。” 张云清闻言,低声嘀咕道:“真的没有吗?”夏冉看到张云清那有些失落的样子,又想到等会还有事要拜托张云清,便低笑着说道:“张公子也不必忧心,我对这世间的奇文奇物知之甚少。既然是结界,那张公子可以回玄法镇魔殿去问问,应该能了解的更详细些。”夏冉说完后就盯着张云清看,因为张云清之前说自己是玄法镇魔殿的,可是他觉得不是,所以又想试探一下。 张云清倒是没有在意,点了点头,说道:“我是路过大姚城,这次出来有点远,接下来就是回镇魔殿去,到时候问一下长辈就是了。”夏冉也没说话,三人又走了一会儿,到了一个凉亭里坐下。夏冉看了一眼还在欣赏池塘景色的张云清,低声说道:“张公子,我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忙。不过张公子要回镇魔城,和这件事并不顺路。” 张云清大大咧咧的说道:“没事,夏督主也帮了我,说吧,我看我帮不帮的了,毕竟我实力可不如夏督主啊。”赵贤明在一旁说道:“张公子,其实这件事和我有些关系。我的弟弟在武赢城出了一点事,想请张公子帮忙。”张云清摆摆手,说道:“但说无妨。” 夏冉看到张云清愿意帮忙的态度后,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但是一想到那件事,心情又有点低落,淡淡的说道:“张公子可听说过疠。” 疠 张云清听到这个字后,看了一下夏冉,轻轻的点了点头后,整个凉亭中的气氛都变得有些低沉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张云清才默默地低声说道:“我知道疠,在魔族、兽族中有一些特殊的群体,而那三大阎王就是其中之一,它们也有一气、一花、一兽之称。其中的那一气,便是疠了。” “人称疠王,不死不灭,无形无神,是三大阎王之首。相传疠是一团不知怎么的就有了意识的瘟疫之气,它所到之处,人死禽灭,所以人人得而诛之。只要它一现世,必将生灵涂炭。但是从远古到现在,却一直没有灭亡。就算打散了,也能重生;就算封印了,也会从其他地方冒出来,甚是难缠。” 夏冉点了点头,接着低声说道:“不错,疠是以前的三大阎王之首,但是现在却是十殿阎罗中的第二阎罗——疠殿主。它本不会轻易出世,但是现在却在庆武国中的武赢城出现了,已有两月有余。我之前便是去了那里,可惜,就算是符仙,对那里也是无能为力。”说完后,夏冉的情绪有些失落。 停顿了许久后,夏冉才继续说道:“在武赢城中有我们仙都的分部,因为靠近庆武国的帝都,所以不允许符仙存在,只允许符宗治理,那也就是赵老的胞弟负责。可是就在两个多月前,武赢城中集体出现了瘟疫。一开始只有五、六个人咳嗽,还没有什么人在意,结果后面咳嗽的人越来越多,谁都没有往瘟疫上考虑。直到开始有人咳嗽出血,怎么也止不住,众人才开始关注起来,可是已经晚了。很多人都开始大量的咳血,不停地咳,最后竟是身体衰竭而亡。” 张云清听着,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开口问道:“君王、城主应该会管的吧,毕竟这是大事。”夏冉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那武赢城中的情形。那情境与大姚城西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夏冉一听说大姚城有魔族屠城,才会不惜耗费精血也要赶回来阻止。在武赢城是他有心无力,所以在他自己的地界中,必须要阻止这种类似的事情发生。 赵贤明看了一眼不在状态的夏冉,然后慢慢对着张云清说道:“张公子,是这样的。武赢城的城主是皇族的人,也就是基本不会管理城池的,只顾自己享乐,其他的事都会交给手下的人去处理。而那些手下的人又怕出事,所以就一直瞒着拖着没有上报,最终导致了武赢城的惨状。等再想去管的时候,为时已晚了。” 夏冉这时已经调整好心态,等赵贤明说完后,才低声说道:“那疠殿主不知怎么就出现在了武赢城,原本是藏于城中的一处废宅中,与它一起的还有十殿阎罗中的蛛殿主。武赢城人口众多,近百万,人口稠密,但占地却并不大,因为此处四通八达,去往各处都可以经过这座城。” “在城中出了事之后,那里的仙都分部见无人管理,便独挑大梁,开始请人救治,上报总督主,隔离有症状的人员。但是救治的结果却收效胜微,这本就不是医师有能力治愈的病症。甚至很多前来救治的医师都染上了瘟疫,相继去世,最后弄得人心惶惶。” “总督主那种级别的大人来了也是束手无策,疠疫不似其他病症,疫气入体,以人体为食,饲养自身。要想清除疫气,普通人除非有真正的医仙来了才能救治,那样真正的对症下药才行。而符师本身都会融入些天地灵气,所以很少有人感染普通瘟疫,不过这次却似乎没有任何作用,仙都分部中的不少人也感染了。而且这瘟疫之气一传十,十传百,已经是大批量的人在垂死的边缘了。” “唉!其实更不要说隔离了,那武赢城中的百姓都认为这是天罚,是老天爷降下的罪,都聚集在一起要求祭天,以免灾祸。武赢城主府的那些人生怕这些人闹事,就准许了,还大肆举办。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之后武赢城就成了一个死城。庆武国的皇族便要派军队将武赢城围了,可是原本武赢城中有些权势的人偷偷知道后,在军队到来之前都往外跑。城里聪明一点的百姓也跟着往外跑,导致武赢城周边都蔓延着瘟疫。” “本以为是一场天灾,直到总督主来了之后才发现了天地之间有一种特殊的能量流动,从而仙都开始调查。因为疠已经近五百年没有出现过了,谁都没有见过到底是什么样的,或许只有魔族和那其他的九殿阎罗才清楚。总督主是镇魔符仙,又会些奇门异术。最终耗费数日之后,才找到了那处废宅,发现了疠殿主和蛛殿主。” “不过好像当时里面还有其他人,总督主一个人进去,却受伤出来。我们其他人是进不去的,总督主也是凭借灵器才勉强进去。出来后便告诉赵贤明的胞弟,需要玄法镇魔殿和体界门相助。不过我们仙都除了与御灵殿和玄剑宗相熟,其他的宗门就比较那个了。无奈之下,魔攻却突然降临,总督主也没有办法便去了其他城池阻挡魔攻了。” “而我也是得知大姚城出了事,就赶了回来。后来有消息说,庆武国军队围住了武赢城,只要有人出来便以叛国罪论处,乱箭射死。而那原本在废宅的疠殿主和蛛殿主竟然跑了仙都分部中,我们不知道后续的情况,所以就想请张公子去看看,能否请你家长辈出面。我知道我这个请求有些唐突了,但是我们也确实没有办法。” 夏冉说完后,和赵贤明一起看着皱着眉的张云清。张云清挠了挠头说道:“我和我家长辈闹矛盾了,所以……要不我偷偷进去,在把赵老的胞弟偷偷的带出来,这样行不行。”赵贤明听完后,老眼婆娑的看着张云清,有些哽咽的说道:“多谢张公子,多谢张公子,只是我胞弟脾气古怪,不会选择离去。还请张公子把他打晕了带出来,这样方便一点。” 张云清惊讶的看着赵贤明,要不是后者那认真感激的神态,他还以为这是在开玩笑。然后他有些口齿的回道:“打,打,打晕?”夏冉笑着说道:“没听错,他的胞弟可是一个倔脾气,如果不打晕,你是带不走的,不过偷偷的打晕还是可以做到的。”张云清无奈的点了点头,赵贤明则连忙起身,对着张云清躬身行了一礼。 夏冉接着说道:“张公子,那疠殿主的瘟疫之气一般的结界和契体都阻挡不了,只能稀释。不过张公子的契体非同一般,连我都自愧不如,自然是没问题的。”夏冉说完后,见张云清没有要回答的样子,便继续说道:“张公子,此去路途有点远,我本来是想和你一起去的,可是你也看到大姚城现在的样子,我实在是分不开身。” 张云清摆摆手,说道:“没事,我习惯一个人。”赵贤明却在一旁说道:“张公子,我们一边有一个人想和你一起去,叫万绍辉,是一个地符师。”张云清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改口道:“其实有个人陪着,也挺好的,不是吗。” 天行马 三人又在凉亭里聊了一会儿,便有守门的道士前来通报,说城主大人派人来请张符宗回去用午膳。夏冉有些郁闷的说道:“这谭无宴真是……”然后就朝张云清问道:“张公子,若是不嫌弃,便就留在我们这里用餐吧。虽然不及城主府的山珍海味,不过也算清淡入味。” 张云清想了想,打趣的说道:“还是回城主府吃吧,今天要吃些好的,毕竟后面几天都要风餐露宿了。”夏冉和赵贤明听到后,都略显尴尬,只好笑了笑称是。张云清又说道:“事情也不宜久拖,明日吧,就明日一早让万绍辉来城主府门口接我,我和他一同出发。” 夏冉和赵贤明连忙答应,然后将张云清亲自送出了别苑。门口有一顶轿子专门等着张云清,夏冉看到张云清进了轿子后,感叹道:“这服务真不是一般的好。”待张云清回到城主府,谭无宴早早的就在门口等候着,又是一番热情的招待,还将那原本答应张云清的钱财双手奉上。等到酒足饭饱后,谭无宴笑着脸说道:“张公子,在我府上可还习惯,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张云清用冰丝手绢擦了擦嘴后,慢慢的说道:“挺习惯的,觉得哪儿都挺好的。”谭无宴听完后,笑意更浓了,直接说道:“那张公子可以在这里常住,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张云清朝谭无宴拱了拱手,笑着说道:“感谢谭城主的美意,不过我明日就要走,有件急事等着我,必须要离开了。” 谭无宴闻言皱了皱眉,然后马上又舒展开来,继续笑着说道:“无妨,无妨,张公子这是要去哪里,远不远,需不需要我派人一起。”张云清想了想,还是直接说道:“夏督主安排了一个人和我一起,去庆武国处理一些事情,就不劳烦城主大人了。”谭无宴便没有再说什么了,就聊了几句后,便告辞了。 张云清的晚餐依旧丰盛,不过这次谭无宴却意外的没有来,张云清也乐得自在。他其实并不想去武赢城,不是害怕十殿阎罗,而是路途遥远,若是他一个人去,他还有办法,可是现在是两个人。但是就算是他一个人,他也找不到路啊,也不认识那赵贤明的胞弟,有个人陪着也是好的。不过既然别人帮了自己,这情理终究是要还的。 那应该怎么过去了呢,我现在在天兴国,要去庆武国,这一听就很远。好像也就只有骑马了,要是像符仙那样可以飞一下就好了。可是我还不会骑马,要不干脆我飞过去,在武赢城等万兄,这样应该最好不过了,不对,我不识路…… 第二天一大早,申管家就来敲门,让张云清去府门口。张云清本来还想睡一会儿,无奈只好一脸幽怨的推门而出。吓得申管家连忙在后面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张云清现在可是城主府的红人,他这种老资历也不敢轻易得罪。两人来到府门前,张云清才发现原来是大阵仗,一堆人都等着他一个人。 仙都分部夏冉带着一群人在门口站着,赵贤明还有那之前看到过的符宗都来了。当然少不了万绍辉,一个人骑在马背上,另一只手牵着一匹好马。另外一边是城主府的人马,整齐排列,声势浩大。他们人群中间有十几个打开的箱子,里面是应有尽有。不过最为显眼的当属那些箱子旁边的两匹白色骏马,与万绍辉骑着的马很是不同。 这两匹白马要比普通的马更为高大一些,通体雪白,眼睛也不是普通马的黑色,它们是金黄色的。最为奇异的是马的四条腿上都有一对白色的小翅膀,时不时的还扇动一下。马尾无风自动,如水一般流淌着,甚是绚丽。场中很多人的眼睛看向的都是这两匹白马,只有少数人不为之动容。 众人看到张云清出来,万绍辉立刻下马,和夏冉与赵贤明一起上前迎接张云清。夏冉微笑着说道:“张公子之情,夏某没齿难忘。”然后指了指身侧的万绍辉,说道:“这是万绍辉,也就是与你同去之人。”万绍辉立刻朝张云清行了一个礼,低头说道:“还请张大人在路上多担待在下了。”张云清则撇撇嘴,低声嘀咕道:“咋还生分了呢。” 这时谭无宴也不看时机,直接过来抓着张云清的手说道:“张公子,请随我来。”张云清也只好对夏冉他们歉意的笑了笑,然后就被迫跟着谭无宴来到了这些大箱子面前。谭无宴指着这些箱子,笑盈盈的说道:“这是我城主府上下一起想,想了所有张公子可以在路上用的东西。衣服、钱财、日用品、小玩意儿等等等等,应有尽有,张公子要是不能全部带走,挑几件也成啊。” 张云清看着琳琅满目的东西,心里苦笑道:“这哪里是去办事啊,这分明就是搬家啊。”当然他嘴上可不是这样说的,他对谭城主拱了拱手说道:“谭城主,这实在是太客气了,这些东西我在路上买就成了,不用拿了,带着挺不方便的。”两人又客套了一番,谭无宴见张云清真的不想拿,便不再勉强了。只见谭无宴举起双手拍了三下,一群妙龄少女从府中走出,在谭无宴和张云清的面前站成一排。 谭无宴在张云清耳边低笑着说道:“张公子,这路途遥远,路上就一个男的做伴岂不是很无趣。这些都是我挑的姿色上乘的,张公子选一个,路上也好……你懂的。”张云清心中不住的翻白眼,无奈想到:“懂什么懂啊,这是要我又搬家,又娶媳妇儿吗。” 张云清连忙摆手,一本正经的说道:“谭城主的心意,张云清心领了。这路途遥远,有个女子终究是不方便,而且风餐露宿的,多不好。”这张云清话一说完,对面的那群女子齐齐说道:“能服侍张公子是我们的福气,还请张公子挑选。”那娇滴滴的声音听的张云清头皮发麻,连连摆手。 谭无宴又和张云清一阵推脱,谭无宴心想,这东西也不要,美女也不要,以后有事也不好办啊。然后他佯装生气的说道:“张公子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这两匹天行马总是要收下的,不然就是太不给我面子。”说完后,看到张云清没有说话,而且细细的打量着白色骏马,心中一喜,连忙继续说道:“这天行马是妖兽的一种,不过被我们人族驯服了。数量稀少,只特供给皇族和有功之臣,我也是拖了不少关系,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了两匹。” 黑蚕豆 这时夏冉走了过来,低笑着对着张云清说道:“张公子,这两匹天行马还是请收下吧。我本来也在考虑张公子要怎么去武赢城,无奈之中只能尽最大的能力弄了两匹千里马。这千里马也跑不了那么远,中途还要多次休息,可是没有办法。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担心了,谭城主的这两匹天行马可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我在这里也是要好好谢谢谭城主了。”说罢,对着谭无宴行了一个礼,谭无宴也连忙回了一个礼。 谭无宴此时心中已经乐开了花,这原本只是为了张云清准备的天行马,现在却没想到意外的让夏督主欠了自己一个人情,这还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了。张云清倒是饶有意味的朝天行马凑近了一些,还用手摸了摸天行马的身体。白色的马毛入手极为柔软,马的身体也很有弹性,张云清心想,这要是坐上去,应该是很舒服的吧。 夏冉默默地凑到张云清的身旁,慢慢的介绍道:“这天行马是马中最高贵品种之一的六翅雪马的后裔,虽然只有一点点血脉,但是也是极为少见的。因为性子比较温顺,也不怕人,灵智比较低,所以可以被人驯服。有个俗语——天行马,行天下。就是说它们,天行马可日行三到五千里,奔跑间可脚踏虚空,离地六寸,所以不管是什么地形,都是如履平地。” 谭无宴立马插嘴道:“而且天行马的背比一般的马背要宽,可以在上面睡觉都不成问题。天行马长时间奔波也可以不需要休息,一旦到了目的地后,才会睡上一觉。不过睡醒了之后吃的东西比较昂贵。天行马的速度是极快的,从这里到庆武国边境也只要二、三日功夫。”说完,他从怀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黑色的小袋子,递给了张云清。 张云清伸手接过袋子后,打开一看,是一些黑色的小豆子。张云清用手捏出一颗,细细的观看。这时旁边的天行马兴奋的长啸了一声,用头朝张云清拱了拱。张云清吓得跳到了一边,不过他可以感觉到黑色豆子里面蕴藏着一丝丝特殊的能量,正是这些能量吸引这天行马。 谭无宴接着说道:“这是黑色的东西叫黑蚕豆,是一种名为黑云飞风蚕的妖兽的卵。黑云飞风蚕是一种独特的风系妖兽,一般看到的身体都很小。但是一旦母蚕怀孕,体型就会变大,而且也会变得极具攻击性。到了产卵的时候,一次可以产下数十万枚卵。这卵有特殊的香气,会吸引一些其他的妖兽过来。所以那些愿意去太古森林的猎符师一般都不喜欢弄这个卵,不光要和妖兽抢,回来的路上还要避免其他妖兽的追杀。 “这些卵价值昂贵,不过也是值得的,卵里面蕴含了些风属性灵气。一般来说,灵气都是纯净无属性的,后面才会转变成其他属性,所以这个卵很是奇特。这个卵被猎灵师带回后,经过一系列炼制,最后才能形成我们所看到的黑蚕豆。天行马最喜欢吃这个了,不光可以为它补充体力,也可以增加它的身体强度。” 张云清收好装有黑蚕豆的小袋子,压低着声音的说道:“其实,我还不会骑马。”夏冉和谭无宴闻言,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张云清。一个人出门在外,这每个城市之间都十分遥远,就算近一点的也要走个五六天。若是从玄法镇魔殿走过来,那起码也要小半年时间的。不过谭无宴的反应很快,立马笑着说道:“天行马是妖兽,不是马,不必太在意,坐上去就行了。或者你就躺在上面睡觉,由仙都的那名弟子骑着一匹引路,你的这一匹自然就跟上去了。” 夏冉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天行马是群居的,会跟上的。”张云清挠了挠头,朝谭无宴说道:“你又不是符师,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谭无宴得意的笑道:“都是道听途说,道听途说的。”张云清就没再继续说什么,然后学着别人骑马的样子,直接一下子跨了上去。 结果疼的张云清差点叫了出来,因为天行马的马背确实宽大不少,撑的张云清大腿撕裂般的疼。张云清涨红着脸,咬紧牙关,攥着手。慢慢的,轻轻的,抬起腿,最后好不容易盘坐在马背上。边上的夏冉和谭无宴只得尴尬的笑了笑,他们也不知道张云清会直接跨上去的。 张云清坐在天行马背上,心中想到的却还是那之前看到过的剑齿流云豹。这马还是不够凶猛霸气啊,不过也还好,至少比普通的马看着帅气。张云清也不久耽搁,对着万绍辉说道:“万兄,出发了。”万绍辉对着夏冉和赵贤明躬身行礼后,才走到张云清身侧的另一匹天行马旁边,一跃而起,盘坐在马背上。 张云清看到后,瘪了瘪嘴,嘀咕道:“早知道,让他先上去了。”夏冉和谭无宴与张云清又是说了一些告别的话后,张云清说道:“出发吧。”万绍辉轻轻拍了了拍马头,天行马便开始飞奔而去,张云清坐着的这一匹也直接跟着万绍辉的那一匹,朝远处奔去。 张云清这才感受到,天行马的速度是真的快,周围的景象都是一闪而过。唯一能看清的就是快他半个马头的万绍辉了,还有这两匹天行马。这天行马的马背甚是平坦,就算跑起来,也是没有任何颠簸。虽然在马背上,却没有一点风,似乎这天行马有破风的效果。 不一会儿张云清和万绍辉就出了城,万绍辉朝张云清说道:“张大人,按照这个速度,我们估计也要六、七天才能到武赢城。”张云清听到后,心中想的却是这天行马的破风效果就是好,不然以这种速度的情况下说话,估计什么也听不清。万绍辉以为张云清是听到了,并没有理他的意思,便不再说话了。 张云清心中又默默地将天行马与剑齿流云豹相比较,外形肯定是剑齿流云豹,不过速度嘛,还不清楚。攻击力也是剑齿流云豹更强,看来以后要抓一只剑齿流云豹,看看那个速度快一些。张云清的目光又看向万绍辉身下的天行马的马腿,确实是踏在离地有些距离的空气上。四条腿上的小翅膀还时不时的扇动着。张云清心中又想到,这小小的翅膀能带动这么大的身体吗,还有后腿会不会踩到前腿的翅膀…… 过了一段时间后,他才朝万绍辉说道:“万兄,你刚刚说什么?我刚刚在想事,没听清楚。”万绍辉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面无表情的说道:“没什么,没事。”张云清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没过一会儿,张云清又朝万绍辉说道:“对了,万兄,前天魔攻退去,你去那里了,我可是找你找了好久。” 聊 万绍辉偏过头,看向张云清,很是不满的说道:“我当时去给那个被魔族杀了的人收尸去了,但是看到的却是满地碎肉。你明明有能力可以阻止的,却放任那个魔族不管。”张云清听后,眯着眼,一脸冷漠的说道:“我没有能力,我救千人,而牺牲一人,这也有错吗?再说被杀的那个人也有天怒人怨的地方,我这么做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万绍辉冷笑出声道:“最好?呵呵,就算是那人做错了事,那也应该是我们人去管,还轮不到魔族插手。牺牲一人,说的轻巧,一个人的生命,那也是命!”张云清依旧冷漠的回道:“至少避难居的大多数人没有这种想法,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性命,他们的眼中也只有庆幸。” 万绍辉干脆转过身子,面朝这张云清,振振有词的说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当时明明可以……”这时,张云清大声打断道:“够了,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救世主吗?当时在场的是夏冉能力最大,当今世上的是仙都能力最大。能怎么样?能救的过来吗?” 张云清说完后,万绍辉哑口无言。张云清继续说道:“这世道你看到好的地方,就觉得它好,看到不好的地方,就觉得它不好就行了。没必要什么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有时候穷人的命只不过是一袋米,一个饼,你给的了。但是你也只是一个人,还有些东西你给不了。如果你非要救世,那就自己救,不要依靠任何人,用自己的力量去救。” 说完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万绍辉心里想什么,张云清不清楚。不过,张云清心里想的却是:“握草,这是我的话吗,感觉自己都被自己说服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就算失忆了还是这么有文采,看来我以前没少读书?”两人之后一路无话,任凭天行马飞奔着。 大姚城仙都分部别苑中,一个道童手里拿着一只百越鸽,百越鸽的左腿上有一圈金色的纸筒。道童直接跑到会事殿,那里夏冉、赵贤明和其他的几个符宗都在,道童立即将百越鸽递给赵贤明,便缓缓地退出了会事殿。赵贤明慢慢的取下金色纸筒,纸筒拿下时,百越鸽便直接化作光点散去。赵贤明缓缓的打开金色纸筒,这纸筒看的赵贤明一愣一愣,因为是卷着的,一开始的前面并没有字。 赵贤明的这个神态看的其他人心痒痒的,感觉明显有什么特别的事。这正是之前夏冉在魔攻时让调查张云清的天字信封的回复,其他人都围向了赵老,夏冉也凑了过来。众人连忙将纸摊开,终于在最后面找到了两个小字“大时”。除了夏冉,其他人都愣愣的,怀疑是不是搞错了。不过天字信封,有信必回,回之必真。 可是这个“大时”是什么意思,赵贤明第一个疑惑道:“大时?大时?会不会是写错了,本来应该是大师。”另一个符宗立刻说道:“大师何解?从来听说过天字信封会写错字的,但是大时是什么意思?”其他符宗接着说道:“我们问的是张云清的身份,怎么也不可能是这两个字吧。”只有夏冉皱着眉思考,他隐约记得自己在哪里听到过这个词,可是就是想不起来了。 在天行马背上的张云清见万绍辉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后,突然问道:“万兄,听你们夏督主说你们仙都只和御魔殿、玄剑宗相熟,但是像你们仙都这种大陆第一大组织,不应该是四面八方通吃吗?” 万绍辉想了想,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便直接说道:“以前仙都老督主是一个老好人,当时是与所有人,所有国家,所有宗门都交好,不过也因此出了一些事情。但是自从新督主上位后,一切都变了,也不能说差了,不过更有特色了。新督主你也应该听过名号,人称徐半仙。是一个很有特点的人,也是一位极其强大的镇魔符仙。与玄法镇魔殿的前任殿主周植在桐山战过一次,一直纠结于天下第一镇魔符仙的称号。就是这样,与玄法镇魔殿就弄得很不愉快了。” “而体界门则与我们仙都有些渊源,它是我们仙都的一位大能开辟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导致了这位大能脱离了仙都,另开山门。不过体界门向来不问世事,隐于深山,只护一城。我们仙都总督主只喜欢游戏人间,副督主是位女子也善言辞,所以就没什么联系了。不过可能是因为开山老祖的原因,体界门的人很是不喜欢仙都。” “五行伏魔殿很早之前与玄剑宗有过冲突,我们总督主又与玄剑宗的宗主是生死之交,那肯定帮玄剑宗了。至于三大皇族,本来都宴请过我们仙都。”说到这里,万绍辉还扶了扶额头,用无奈的语气说道:“结果总督主在宴会上总是语出惊人,弄了皇族颜面无存,最后三大皇族竟然都开始抵制我们仙都。不过仙都自成一体,也丝毫不在乎皇族的抵制。而且皇族也不敢太过分,毕竟天下第一组织不是白叫的。” 张云清听的津津有味,又问道:“那你们总督主和玄法镇魔殿的前任殿主谁更厉害?”万绍辉一脸嫌弃的反问道:“你是玄法镇魔殿的人,会不知道这件事?”张云清挠了挠头,傻笑着说道:“我其实有名无实的啦,一直在外面,很少回镇魔殿的。” 万绍辉没多想,只是瘪了瘪嘴,说道:“从来没有听说过镇魔殿的弟子会到处乱跑不回殿的,算了算了,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当时桐山一战,具体细节恐怕只有他们两人自己知道。不过我们总督主一直说他胜了半筹,而那周殿主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不过根据桐山周边围观的人说,当时两人出来时的情况是不一样的,前任镇魔殿主的状态要比我们总督主的状态好,所以后面镇魔殿的弟子就大肆宣传是他们周殿主胜了。奇怪的是那周殿主一直没有说什么,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张云清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说道:“那这样看,确实是周殿主更胜一筹。”一旁的万绍辉翻了翻白银,也不想争执,慢悠悠的说道:“听说这次武赢城的事闹得很大,而且魔族的人也来了。”张云清惊讶道:“魔攻?” 万绍辉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不是魔攻,听说那疠之前去了一个魔域小镇,导致那个小镇里所有人都死了。魔族族人本来就少,一个小镇的人死绝了,自然是大事。魔族的很多魔皇去围攻疠,最后竟然被它逃了。现在疠又在武赢城现世,他们魔族自然不会放过。” 张云清瞪大眼睛,喃喃道:“这魔族与我们人族势同水火,怎么可能让魔族来人族地界,又不是边界,这是要合作吗?”万绍辉又朝张云清翻了一个白眼,一脸无语的说道:“怎么可能合作,他们魔族能进来是有要求的,只允许大魔将级别的魔族进来。各自为营,一旦消灭了疠,魔族必须退去。” 各处 镇魔城,玄法镇魔殿中,陆坤川对面是大长老周植,两人都盘腿坐着,中间有一个木桌隔开。在木桌上放着一壶热茶和两个古色茶杯,还有三个信封。其中两个信封已经被拆开了,陆坤川手里还捏着一张写满字的信纸。但是此刻的他一句话也没有说,静静地坐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周植也只是每过一段时间就抿一口清茶,默默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陆坤川才开口缓缓说道:“这武赢城的事或许我们应该去一下,毕竟是那么多普通百姓的性命,已经死了数万人了。”周植闻言,只是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武赢城乃是庆武国地界,庆武皇族都没什么动静,天兴皇族也没有管这件事,我们镇魔殿如何去得。”陆坤川皱了皱眉,欲言又止,最后过了一会儿还是低声说道:“可是那武赢城中的百姓是无辜的,十殿阎罗本是妖魔,我们身为符师就应该去管,这是我们的责任。况且这次是疠殿作祟,只有我们镇魔殿去才是最好的。” 周植听闻后,默默地看了看陆坤川,依旧淡淡的说道:“你现在可不是什么镇魔殿的少长老,而是玄法镇魔殿的殿主,决定可不是这么做的。”陆坤川直接语塞,便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神色看起来有些黯然。 周植又慢慢抿了一口清茶,继续说道:“这件事天兴皇族没有出面,我们管不了那么远。不过,我们不管,有人已经去了,不是吗。还有体界门的人好像也有参与,这倒是有些奇怪,他们不是一直不出世的吗。唉,但是师叔这件事嘛,还真是难办,对外竟然说是我们镇魔殿的弟子。”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陆坤川,继续说道:“师叔闹出这么大动静,估计魔族和兽族都会盯着,想来这次魔攻应该很快就会结束,我们只要守好镇魔塔就是了。”陆坤川听完后,神色好了许多,之前的黯然也都消失了不少,随后又苦笑着的说道:“师叔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可每次这样都会出事。用真名倒是头一回,应该马上就会有一堆人过来探消息。师叔现在已经在去武赢城的路上了,有师叔在的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越威国境内,一座巍峨的大殿屹立在一座青山之中。山中有瀑布、鲜花、绿草、鸟鸣,好一番世外桃源的样子。大殿巍峨,屋宇间有许许多多石雕,都是妖兽模样,岁月侵蚀,很多雕像都已经破败不堪了。也有一些新的雕像,栩栩如生,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真的妖兽呢。大殿周边还有数百座小型殿宇,如众星捧月一般围着大殿。 此刻在大殿之中的一处精美的房间里,有两个少女坐在圆桌旁。其中一个正是仙里仙气的千语灵,她端坐在椅子上,轻柔着额头。在千语灵的对面是一个绿衣少女,看模样,年纪要比千语灵小上一点。绿衣少女显得很是灵动,扑闪着大眼睛,时而动一下桌子上的瓷杯,时而摇头晃脑喳吧着嘴。 如果仔细观察绿衣少女,可以看到她的皮肤里都仿佛透着淡淡的绿光,只是一袭绿衣掩盖了不少,才显得不那么明显。她的眼睛瞳色、发色都是绿色的,绿绿的头发微微卷着,就像一条条青色的小蛇。她一只手无聊的摆弄着垂在脸庞上的发丝,然后嘟着嘴说道:“千姐姐,千姐姐,才回来这几天就要闭关,多陪陪?儿嘛,都很久很久没有陪?儿玩了。” 千语灵闻言,没好气的柔声说道:“我一回来就要帮你解决你惹的那些祸,到现在才能闲下来。这外面又有一个人不让人省心,我都对你们无话可说了。”说罢,还低声叹了一口气。这个动作看的对面的绿衣少女失了神,忍不住的喃喃道:“千姐姐,真好看,一定是这个世间最美的女子了。”绿衣少女的话,也是说的千语灵微红了脸,偏过了头去。 绿衣少女随后猛然摇晃着头,大声说道:“千姐姐,千姐姐,你可以不要管别人的,就管?儿就可以了。那个臭哥哥一点都不好,明明没有?儿厉害,还老是凭借身体欺负?儿。”千语灵低笑的看着绿衣少女,故作生气的说道:“你呀,好歹也是副殿主了,还这么口无遮拦,又爱闯祸。”绿衣少女嘻嘻一笑,然后瞪大眼睛看着千语灵,低声问道:“老爷爷真的被抓了吗?他那么厉害,?儿怎么都打不过。” 千语灵皱着柳眉,慢慢说道:“等我出关。”说道这里,她的神色也认真起来,叮嘱着绿衣少女道:“绿?,可能最近会有大事发生,我没有出关的话,任何事情都不要管,也不要离开越灵城,知道吗?”绿衣少女见千语灵认真的神色,便连忙点头答应了。不过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千语灵只好无奈的微微摇头。 庆武国境内第一大城——天威城,这座城市从古至今是扩了又扩,现在已经要比庆武国的首都都城都要大。而闻名于世间的五行伏魔殿就位于城中,五行伏魔殿占据半个天威城,此城中大多数皆是符师,很少有平民。此时的城中很是繁杂,到处都是人来人往。五行伏魔殿也分六大殿——金行殿、木行殿、水行殿、火行殿、土行殿、外行殿。 金木水火土五殿均有特色,金行殿金碧辉煌,木行殿古色古香,水行殿围湖而建,火行殿赤壁绕梁,土行殿厚重简朴。五座大殿呈圆形围绕着中间巨大的宫殿,这座大殿比周围的宫殿略小一些,不过整体风格呈暗黑色,显得极为肃杀。外行殿(特殊系)却离这六座宫殿很远,也在这天威城的最边缘,就是一个小土楼,规模不大,门可罗雀。 中间的这座黑色宫殿门匾上写着——伏魔殿,大殿高三层,规模逐层递减。在伏魔殿的第三层中,一个最深处的房间里,一张暗黑色檀木长桌周围,站着十四个人,衣袍皆是白色,但是图案各有不同。为首的三个人皆是红色火焰图案,两男一女。中间的一人,衣袍上绣有九朵红色火焰图案。身材修长,样貌清秀,风度翩翩。发色暗红,瞳孔中不时似有火光闪烁。但是仔细观察,可以发现他的手有中指上带着一个黑色的指套。此时有规律的用手指敲击着长桌,其他人都安静的看着他。他的左侧是一位妙龄女子,八朵火焰图案跃然于白袍之上,满脸傲气,时不时看着她右侧的男子,又满眼温柔。 右侧是一位六朵火焰图案的老者,眯着眼,假寐着。身上的肤色有点暗红,身材也很是消瘦。左侧下位是两位白袍上有金色星星图案的老者,仔细看去,有七个星星在衣袍之上。两人皆是雪白头发,样貌有些相似,端站着,眼光时不时看向最末尾的一个壮汉,壮汉身着白袍二星服,还是可以看出身上的肌肉。此人正是从青龙山下来的万正南,低着头站着,唯唯诺诺,比在清水观中老实多了。 右侧下手位是三位女子,其中两位年纪较大,都是白色衣袍上有是个8条水波图案,首饰妆容都显富贵。后面则是身着绣有八条柳枝图案白袍的美丽女子,样貌清秀柔美,身上有淡淡清香。她的身侧是一位小男孩,白袍上有七条柳枝。小男孩很是可爱,大大的眼睛里,确实绿色的眼瞳,又些许邪异;此时气鼓鼓的,仿佛受了什么委屈。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后方的一个小胖子,小胖子年纪比小男孩略大,圆圆鼓鼓的身子,短小的四肢,一脸不屑的看着小男孩。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