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宙心神游》 第十二章开始 第二日,他如约来到了川支一脉地盘,两女居所,待得二人吃饱喝足时,便是将清涟抱上肩头便是出了门。 出了族中大门,便是另一处世界。 外面的大地,远没有府内冷清。大街上,从来不会缺少人,吆喝声,也没有断过,行人也一样没少过,有走路的,有赶车的,也有骑兽的,各行各色。商铺小摊林立街旁,吃的,喝的,玩的,用的,装饰的,撩人心神。眼前的那对于常人来说每日可见的平凡场景,对小女孩清涟来说,都显得那么的新奇。 或许在他人眼中,她此刻表现得如同怪人无二,但此情此景,确实是她生活中所缺少的,如今见到了旁人所说的那存在于她幻想中的那片天地,也难怪会有这样平常不曾有的反应。 华统领一笑,拉着清涟的小手,带着来到一小摊前,向其购买了一颗苹果,确切地说,是苹果状的食物,递到清涟手中,入手,一股温软的感觉传来,她张开小嘴轻咬了一口,这竟是个包子,包馅溢出,带着淡淡的果香。视线在手中热包看了看,而后将之掰成两半,递之一半到华统领手中。他微微一笑,接过了手,这丫头倒是不同其他孩子,在美食面前,竟也不忘与他人分享,实在难得,只是接下来,却是让得他摸不着头脑了。 只见得清涟在华统领接过一半包后,又是上前,跟小摊老板要了个袋子,在华统领疑惑目光中,将剩下的那份用这个袋子套了起来。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他还是问出了为什么?随后,只见得小女孩从兜里掏出了小纸笔,用着仍显生疏的笔画,书写在纸上。 「带回去给娘尝尝。」“那你呢?”他不由好奇的问。「我刚才已经吃了。」说着,手握紧了袋子,清涟甜甜的笑了起来。 “多好的孩子!”华统领一阵抽动。豪迈地道:“没事,你放开了吃,放开了玩,今日,管够。等回去了,我再买一些带回去给你娘。”语落,又是拉着小女孩四处晃悠,每每路过有趣的地方,总会驻下脚步,又是玩又是吃的,好不欢乐。 清涟偏着头,好奇地看着前方,那里的摊位上,摆着的居然是泥球,迈着小小的步伐,来到小摊上,华统领瞧得她这般神情,脸上笑容尽露,上前跟摊主买下两个泥球后,一个握在了掌心。不多时,泥球迅速变化,在小女孩惊奇目光中,形成了她的模样。 将另外一个泥球递到清涟手中,捧在手心,清涟缓缓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一尊与华统领差距不大的泥人就完成了。端在手中,小女孩脸上光彩四溢地看着他,敲得她乐得那模样,华统领也是眯了眯眼。 …… 街道上的一大一小两人心情都不错,华统领也是没发现,后方几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他。 四周人流涌动,在边巷中,几道身披斗篷的黑色身影,时刻关注着两人,确切的说,是那华统领。 “你怎么看?”为首之人说道。这是一个男性的声音,而且从那沙哑程度上可以听出,他的年岁,不会少,此刻他正对着其中一人道。 “很强。”严肃的回答,自另外斗篷中传出,这似乎是个体型壮硕的男人,那宽大的斗篷都无法完全遮盖他的身形。 “有把握吗?” 听得为首老者如此问,壮汉斗篷下那未能完全遮盖的嘴咧了起来,体内的血液沸腾着,好战的他忍不住已经迈出了脚步,似是随时冲过去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的雄狮。而老者却是挡在了他身前,语气严肃地呵斥道:“混账,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我们这次人手稍显不足,若是让得对方有了防备,一切就泡汤了。” 平复了一下,老者回复冷静,对着几人道:“我们明夜便动手,这个人就是你的目标,我多给你几个人手,必须将之格杀。 壮汉恢复理智后,也是嘿嘿傻笑着挠后脑。考虑到这次组织正是急缺人手之时,派送到这里的成员,已经是极限,若是无法成功,损失人员事小,但东西得不到,那高层必定暴怒,光是往返路程便需要极长时间,这无疑给了对方喘息时间,下次再来东西可就不一定在这了。 他们或许也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 笑着过的时间,没有意外会比别人的走得快。当得天空的黑暗逐渐的压过了那脆弱的光亮时,华统领便是将清涟送回了住处。安排妥当后,又回到自己岗位处,整理起被他抛了一天的事务。睡觉,尤其是在这一时期,成了他最大的享受,但此刻的他正缺少时间去享受。 隔日,那压抑的气氛格外重,除了那不知世事的幼童,所有人都多少明白,或许不用多久,便会有事情发生。 府中上下进入戒备中,平时的防守岗位上,也是多加了三倍的强度。大大小小庭林石道,巡逻兵交替走动,好像任何异动都逃不出他们的视线。 “事情恐怕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快。”主事厅中,族主攸雨长空皱着眉头,脚步四下晃来晃去,而华统领正一脸严肃站在其面前。 “华统领,你派一些信得过的人,将府中资质不错的孩童从暗道送走,记住,只能送孩子,人不能过多,若是暴露了,这一族可能就真的绝后了。”沉着声,他知道,或许就剩这几天了,必须加快脚步。 “遵命。”大喝应下,华统领便转身离开,只剩下长空一人,仍在喃喃道,“无论如何,祖辈心血不能断送在我手中。” 着手安排人将府中有潜力的孩童送出府外。华瑜则忙于整顿府中防御力量以及疏散老弱病残。他们的根在这里,此次灾祸避无可避,但所有人都是希望能将损失控制在最小。 …… 黑暗当空,这一夜,攸雨一族府邸中,撑起了一层又一层的能量光幕,从远处看,极尽绚烂。族中众高层受召,齐聚一堂相商对策。防御力量也是有所降低,转而启用护族御阵。 很显然,这是府中防御最强的时刻,也是最弱的时刻。 秋风轻拂,枯叶散落,而在叶片飘下,不知什么时候,一道道身影也自黑暗中出现,他们统一黑袍遮盖,在这暗夜中,如同幽灵般无踪迹可寻。人影足有百道,此刻成包围势,分散开将眼前那闪烁着淡紫蓝光的光幕团了起来。? 为首曾监事过华瑜的黑袍老者立于人前,手微抬,不知何时,已经夹着一张符纸,随着手的滑动,符纸自动焚烧了起来,将燃烧着的纸张甩在了空气中,不过眨眼时间,符纸便是燃烧殆尽。 看得那连灰烬都不曾留下的半空,老者一语不发,就这么沉默等待着,像有是什么会来一样的等待着。 光阵宏大绚烂,但这么庞大的防御法阵,必然也是需要庞大的能量以及相当数量的术师的运作才可维持,若非消耗太过巨大,那他们平日间架起这庞大御阵,这世间又有几人可破。 此时,在那坚实的光幕内,也确实是这样,凡阵必有眼,这看似平稳安全的攸雨府内,在正中央阵台上,十道人影呈某种规律盘坐着,台面上刻的,是那繁奥的常人难以看懂的阵图,在每个关键位置,一块块闪着各色光的能量石发挥着作用,看那个头以及色泽,明显价值不低…… 十个术师,此刻正面色严肃配合着,维持起阵法的运转。在他们周围,由紧密的护卫团团围住,这些护卫也都知道自己的作用,不敢有丝毫大意。一批人保持挺立姿势站于各个方位,而由另外的一批人环绕走动巡视,形成严密防护。 而在众人保持警惕中,一阵脚步声,引来了他们的注意,近三十号人走了过来。待得接近后,众护卫立刻警戒地看着这些人,为首一人上前,拔出刀立于身前,便是喝道,“站住,你们想干什么?” 对面前头之人也同样上前,拱手一笑,道:“宋护法,在下收到总管大人以及戴云副统领命令,前来顶替各位值守,各位兄弟都辛苦了,接下来由在下等人代劳便好。”说着,他笑了笑,脚步一动,就要上前。· 一把锋刀,丝毫不松懈,反而更紧了一分,直直地对着那面笑之人。见到此举,那人也是一愣,疑惑道:“宋护法,您这是何意?” 被他这么一问,被称为宋护法的人,脸上却是露出一丝嘲讽,道:“腾护法,我们并没有听族主大人说有任何换班程序。” “那你是在质疑我所说是假,质疑总管大人所言不成?”那人面色稍冷,暗中已经开始有了动作。 被这么一扣帽子,宋护法却是微微一笑,轻摇了摇头,:“长空大人交代,自阵法启动开始,由我们护卫,任何靠近阵法百米范围之人,即便是他本人也一样,皆可杀。腾护法莫非想闯上一闯?”话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冷,眼神中也有杀意涌动,后方的人群也皆是目光不善。 被这句话噎得一白,旋即回复过来,瞧得那群虎视眈眈的护卫,那腾护法也是不敢硬碰,心头冷笑,面上却是一缓,道:“原来族主早有安排,那倒是总管大人过虑了,在下也是鲁莽了些,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先行告退,宋护法有劳了。”话落,也不多留,适时转身,手高高扬起,一挥而下,“我们走。” 宋护法眼神一直盯着他,也没瞧得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只是,在对方转身手挥下的那一刻,后方的声响令得他心头一紧,不由转过身,只瞧得那声响,是他那最为亲信的手下倒地的声音。面容终于是大变,“腾牠。你……”然而不待他发怒转身质问,从他胸膛处,刀锋突了出来,还在延伸着,最终,一把刀,结结实实穿透了宋护法胸口。 “果然……是你们……”在这些人行来时,他已经有所猜想,只是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么一手,让得他措手不及。望着身后人影,眼中狠芒一闪,知道自己已经无救的宋护法,此刻所想的很多,最想做的只有一件,自己就是死,也要让那杀害自己的人脱上一层皮。然而,刚欲动,却是见得胸口处的刀,猛然温度涨起,涌现出火光,将其内脏烧得都是瞬间传出了异味。 剧痛让的他再也无力去思考其他的事情,眼神也逐渐暗淡,在武器抽出的下那刻,同自己部下一样,倒在了地上。 罪魁祸首的腾牠,抽出那已经被高温烤干的带着血的刀。没有一丝心理负担。此刻场中除了他的人马,还活着的,只剩那还在发出光芒的阵图里的人。他缓缓提刀,向着那里走了过去…… 不多时,一个提着血刀之人,走出了阵圈。 此刻在另一边,攸雨府外,真一语不发等着的一干黑袍人,在那光幕消失之时,为首那沉默着的老者,眼神凌厉了起来,道:“上,按计划行事。” 近百名行走于黑夜的幽灵此刻奇异地原地消失。月光隐隐间透这血红,照射在那门口牌匾的攸雨二字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轰鸣巨响伴着震动,惊住了那正愁眉苦脸的众雄。一名身上带伤的人闯了进来,由于太过慌张,竟然摔在了地上。抬头焦急地喊道:“不好了,有人入侵。” “什么,护族阵呢?”首席上的攸雨长空顿时怒喝。 “不知为什么,光幕消失了,一群黑袍人大肆屠杀,丝毫不给我们通报的机会。” 如同惊天雷一般,让得刚霍然站起的长空像是被抽干了生气般,无力地坐了下去,心中不祥的预感逐渐攀升。面色转瞬回复,他快速压下心头的不安,道:“传我命令,各回其职,能力不足者,护好族中老弱,有能力之人,率众与我一同抵御外敌。攸雨一族能不能存活,也就看我们这次了。” 轰,众人霍的起身,一同喝是,随即便是爆冲地向密室外而去。不多时,这里也只剩下了一个攸雨长空,他无力的又坐回椅上手中拳头握得分外紧,而嘴中,却是一阵阵叹息。 一章孩子 睁开眸子后,入目的是一副陌生的光景,小小的脸上挂上不解…… “大壮打猎回来了,大家快来哟。”村子里头,一位妇人如此喊道。 “走着,又有肉吃咯。”小孩子们听了可高兴,一股劲儿往村口跑。 这是一个处在山林间的小村庄,仅有十几户人家,此时众人听闻这一消息,都围在了村口。 而在村外,有五个青年人正走过来,身后拖着几头凶禽尸体,对着村口挥手,身后的利器依然在滴着血。一进村,孩子们便围了上来,叽叽喳喳个不停。 “大壮叔,二黑叔,豹叔,阿牛哥,小李哥,这次再给我们讲讲外面的故事吧!” “阿叔们,又有什么兽肉吃?” …… 小孩子们高兴的不行,而妇女老人们也上前询问有没有受伤,留出的一批便负责处理起那些猎物。 “这是……”此时,一个老人指向大壮,准确的说,是大壮提在怀里一个两岁左右的男孩,问道。 “哦,他呀。”被这么一问,大壮把小孩举着放到肩膀上,小男孩并没有挣扎吵闹,闪动的大眼,扫视这周围的人。“咱们回来时候发现的,似乎是个弃儿,咱看这小家伙挺可怜的,就带了回来。” 老人上前,盯着男孩,似乎在想着什么。而这时,小男孩开了口,很有礼貌:“请问,这里是哪里?” “族长爷爷,他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旁边一个小胖子问道。 “呵呵。”老人笑了笑,拍了拍小胖子的脑袋,“或许他在向我们打招呼呢。” 很明显,村民们听不懂小男孩说的话,而同样的,小男孩也听不懂村民们在说什么,一脸的茫然。 “大壮,这孩子就由我收养吧,正好老头子一个人住间茅屋也怪寂寞的,多个人多个热闹。”族长说道。 “嗯好,那族长爷爷,这孩子就交给你了,而且咱看他还不懂得说话,正好由您来教他。” “好了,小崽子们,叔叔带你们宰老虎去。” “好耶,宰老虎咯”小家伙们一听,一个个哼着小曲,扭着屁股跟着大壮去了。 “大伙们都散了吧。”族长开口,抱起男孩。众人闻言,也纷纷走开,该该干嘛干嘛去了。 来到了族长的茅屋里,族长坐在了地毯上,满脸慈爱的逗着怀里的小家伙,他可好些个年头没有带过孩子了。然而小男孩嘛反应没有,总是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 过了一会儿,小家伙好像不耐了,挣扎起来,族长一下没稳住,脱了手,小男孩结实的摔在了地上,预料中的哭闹没有到来,他拍了拍脑袋,在族长诧异的目光中,稳稳的站了起来,走了几步,不快,但很稳。这让一旁的老人很是惊讶,这个年龄的孩子,也就刚开始学走路而已,而面前的怪胎,所表现出来的,却一点也没有刚练习的生疏感。 小男孩指了指茅屋外,族长明白了他的意思,微笑着拍拍他头,“小家伙,去吧,和外面的哥哥叔叔们玩吧。”他没有多说,因为不知为什么,这小家伙让他觉得十分放心…… 小男孩走到了村外,扫视周围,不知为何,他并没有记忆,而这些建筑却与他潜意识所认识的格格不入。 路过那些屋子时,那些妇女都感到意外,而小男孩则尴尬的笑着挥手,以示招呼,他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所掌握的语言,与这里的话语是不通的。 路过小河,他看到了进村时那个抱着他的青年,和一群孩子围在河边扒着兽皮,切着兽肉,洗着肠子。他跟着凑了上去,一走近,孩子们也注意到了他了,几个小孩疑问着说:“咦,小弟弟,你会走路呀。” “听我爹娘说,我这么大时,才只会爬呢。” 男孩一过去,几个活泼好动的孩子注意便转移了,围着他又捏又摸的,弄得他好不意外,小手挥开,摇摇脑袋,挣开孩子们的包围圈,蹲在大壮面前,看着他切着老虎肉,注意十分集中。 这时,他看到旁边还放着一把刀,手禁不住的去拿了起来,入手沉甸甸的,不过好在这是一把挑筋用的刀,比较小,也很轻。 他凭着自己下意识所想到的下刀,对着一块肉切了起来…… 大壮切得很认真,突然听到孩子们“哇”的一声惊叹。下意识的看去,看到小男孩在挥着刀,吓得他赶紧上前,把刀抢了过来,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擦了擦额头冷汗,对着男孩道:“小祖宗,您玩啥不好非要玩刀呀,刚刚差点吓死我了。” 然而,小男孩却完全听不懂,只能从他的表情中猜测出大概表达的意思,只能尴尬笑笑,挠挠后脑勺。 “大壮叔你快看呀,小不点切的,好整齐呀!”一个脸上挂着鼻涕的孩子,抓起男孩切的肉块,拿到大壮面前,青年伸手接过,诧异的看着,这并非巧合,这个孩子,能把肉切的恰到好处,而里面的筋和骨头也都能给挑出来,这孩子,到底什么来路? …… 很快,时间在他们的欢声笑语中过去了,转眼便到了夜晚,村民们搭起了火堆,架上烤肉孩子们绕着火堆嬉戏,妇人坐在一起聊着家常,青年聚一块把酒言欢,老人给年轻人讲着陈年往事,一切如此美好,而小男孩也是其中一员,此时正静静的坐在族长身旁,喝着兽奶,听着老人讲故事,如此惬意。 当孩子们玩腻了,便跑到了小男孩身边,道:“小不点,你还没有名字是吗!族长爷爷,我们给他取个名字吧。” “嗯,也好,那你们觉得什么名字好呢?”族长笑着说。 “向阳怎么样。”这是,李哥也走了过来,说实话,他现在对这个小男孩抱着些许兴趣。“向着阳光,朝气蓬勃。” “不好不好,二叔给他家孩子取的也是这个名字。”一个小孩子反驳。 “嘟嘟怎么样,我看他捏着好软好好玩。”小女孩调笑着道。 “这什么名字呀,不好,换一个。” “那到底什么名字好?”众人陷入了沉思。 “你们都别争,他有名字了。”大壮说道。 “什么名字,?”所有人都好奇的偏过头看着他。 众人目光湊来,大壮手中提起一个小小锦囊。“这是我在这小家伙身旁看到的,锦囊上绣着两个金色字体,那竟然是用金蚕丝绣成,写着:云尘。 众人沉默,这时,一个孩子窜出来,道:“既然他以后是我们的家人,那他也姓风吧。” “嗯,风云尘,不错。”大壮想了想,点点头,其他孩子也表示赞同。 “好,风云尘。”族长也开了口,笑着摸了摸男孩的头,拿起枝条在地上写出了他的名字,“孩子,记住,这以后,就是你的名字,是我们风谷的家人。” 小男孩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也看不懂地上的字,但从他们语气中也能看出来大概意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噢,云尘,我们一起玩吧。”一群孩子拉着男孩小手,邀他玩耍,小男孩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便随他们嬉闹了起来…… 夜深了,火熄了,众人都各自回家睡觉去了。小男孩则跟着老人回到了他的茅屋。老人想和男孩一起睡,小男孩却死命挣扎起来。难道显自己臭,不想躺一块?无奈,只好把床让了出来,自己打了个地铺,便要睡觉,小男孩又吵了起来。最后族长实在闹不过,只好顺着小孩的意,自己睡到了床上,而小男孩睡地铺。 “古怪的小不点,来,跟着爷爷说‘晚安’。”族长逗着他。没想到面前的孩子真学了起来,跟着他的语气,奶声奶气,说出了“晚安。” 族长愣了愣,而后开怀大笑,摸着他头,道:“好好,倒是个有趣的娃儿,睡吧。”说着,他回到了床上,而小男孩也盖上了被子,缓缓闭上了眼。 夜深,人静,忙碌了一天,挨家挨户的都渐渐进入梦乡…… …… 第二章人祸 清风吹拂,暖阳高照,球场中,各种声音不绝于耳。今日是学校足球联赛的总决赛,一群热血青少年正穿梭于球场中。 “进球了,目前火舞队以06:02的分数领先于无双队。好的,现在进去中场休息。” 双方回到各自的阵营,场外观众呼喊着,为己方球队打气。 分数差距太明显,任谁都觉得,这次心悦一队必胜。收到观众们的肯定目光,他们的眼神也更加自信,以及,嘲讽。而无双队,出乎意料的没能看到那沮丧的神情,各个面上信心十足,好似赢的反而是他们一样。 “哼,估计是输疯了吧。!”一些人嘿道。 无双队一方…… “哟,拜托你了,老张,让他们见识一下无双队的王牌。” “能不能不要这么给我压力,都差人家四个球,怎么打,对面明显也不简单。”少年鄙夷的望着众人。 “这是给你表现的机会,好好表现哈。”众人调侃。 …… “好的,现在休息结束,比赛进入下半场,心悦依旧,而无双一队的前锋吴严东换人,现在由张泽奇上场。” 换就换吧,没人有意见。战绩摆在那里了,真以为换个人就是大罗神仙了?可无双这一边可不这么觉得,一个个的精神焕发,就是裁判看了都差点没请人来测试是不是都嗑了兴奋剂。 双方对立,心悦的人发挥着胜利者嘲讽:“以为换个人就能改变结局吗?笑死人了。” “就你们这实力也能打入决赛,还真是,这些球队质量不行啊。” …… 说就说去吧,无双这边倒是没啥反应,都不小了,这点挑衅就能扰乱心绪,那也太幼稚了,当这群人说废话不就得了。 “现在,比赛开始,由无双开始发球。”解说员说道。 当裁判哨子一吹,心悦这边精神一绷,张梓奇带着他脚下的球已经冲过了前线,直往球门位置而去。 这脚下该不会带电了吧?!所有人都这么想着“可恶,怎么可能让你得逞。”他们也是立马就反应过来,上前阻拦,围在前方。 “老蔡!”张泽奇一喊,同时脚下球一动,往身侧而去。 “漂亮。”蔡文豪接过球,又突破中卫两人防守,直达球门。 “糟了。”心悦的人大感不妙,也不是不能挽回,火力都集中了过来。 然而,蔡文豪一声冷笑。都以为他这一脚要踢门,想将之拦截下来时,他却把球挑了起来,又一脚踢去,球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掠过了他们头顶,另一头的张梓奇稳稳接住,而此时所有人正围上了蔡文豪,就连守门员目光都没能转过来,球已经被张梓奇踩在了脚下,猛的踢去…… 进了!! 心悦那一边此时脸都绿了,无双队仅有两人攻过来,其他人跟没事人一样站着,却能打得他们手足无措,两人配合得极其微妙,整个过程连一分半钟都不到。 “耶!”另一方,无双的人拍手欢呼。 “别得意,才进了一球,你们还差三分。” “喂,还没搞清楚状况么?!”无双队的人反嘲。 “瞧着了么?这才叫前锋。” …… 轮到心悦队发球,这一下该他们掌握主动权,顿时一阵得意,然而,没过多久,他们表情再一次僵化。他们才这么传出去,一个黑影闪过,再回过神时, 妈耶,球没了。 在他们转过身时,张泽奇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已经来到了后卫前,运了几个假球骗过了两人后,脚一抬,将球射往左边球门。 “哼,未免抬小看我了吧。”那一边的守门员冷哼。 然而,一个他意想不到的结果:球没踢出去多远,便被一人横脚铲起,无双队的林凯升,他将球挑飞,然后猛的一踢,往球门右边角而去。 “糟糕!”那人大感不妙,可是已经来不及,刚才他的身体下意识左倾想去接球,而横空出现一人,又将球踢往了右边,而他已经来不及反应,结局已经注定。 “好球!短短的一瞬间,无双队又进了一球,现在比分是06:04,比分已经很接近了,莫非无双队一直在隐藏实力,现在才开始爆发。这场比赛,结果会是怎么样呢,让我们拭目以待。”解说员在台上激动的解说着。 心悦众人脸黑着那些张包公脸。这下半场才刚开始四分钟,他们就丢了两分,甚至,他们连对方什么时候将球踢进球门都不知,别说他们了,连守门员都自己都不清楚,一切都太快了。 怎么回事,他们也没搞清。不过就是换了个人,整个氛围就变了,就好像之前对面都是放的水。 “不会之前真放了水吧?” …… “这样比赛才有意思。”场下,严冬笑道。 “笑死我了,老张,看到没有,他们的表情,简直比变色龙还好笑。傻了吧,我们不过放了点水,瞧把你们得意的。”蔡文豪毫不掩饰那满满嘲讽的话 心悦队:“哼,小子,要不是你们换的这个人你们以为能赢过我们吗?” “嘿,不服了是吧。老张,这次你别出手,让我来。” “随你们便吧!”张泽奇摆摆手。 …… 比赛继续,这次依旧是心悦队发球,见张梓奇没有动的趋势。他们终于松了口气。然而,三分钟后,解说员再次说道:“好耶,又进球了,现在两对比分是06:05。” 心悦那边此时欲哭无泪,整片球场几乎由无双队主宰,六个人如入无人之境,他们的球开始没多久便被一人铲走,接下来局面一面倒,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最终还踢出了一个高难度弧线球,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没来得及防住,球已经进了。王者吊打青铜呢这是?就没人管管么?这一边人都快急哭了呀。 通过这一球,心悦一队的士气直线下降,他们深感无力,怎么打,完全就是虐杀…… 最终,比赛结束,无双队以12:07的比分完胜心悦队,而心悦队进的一球,还是由无双队放水进的,这让台下众人无语。好家伙,一个半场就进了有十个球,真是不简单,不,不简单还是说得谦虚了些,太不可思议了吧! “欧耶,无双无双,举世无双!”观众席,支持无双队的一群人大声呐喊。 而无双队的人,尽管对这一结果并不意外,但总归是赢了,他们还是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这场比赛,由国内几大名校共同主办,也是他们参加的第一场较正规比赛,受到众多人关注,甚至还有人押了注。而最终这个结果,也是无双队所期望的。 今日一赛,无双队完胜,由这一刻开始,人们以前不曾听过的年轻球队,成长的趋势却是可观,彰显在人们眼中,许多人开始重视起它来。 …… 开始散场,教练耿秋向几人走来,对着蔡文豪几人就是一顿暴栗。“臭小子们,功夫还没到家就想着耍人可,先前半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要是输了,哼,今晚都给我爬着回家。” “可是,教练,我们这不是赢了吗?!”蔡文豪几人反驳。 “还顶嘴,看我不打惨你个臭小子,比赛不是儿戏,下次再敢有玩心,我非把你剁了炒成五花肉。” “不敢了不敢了。”几人随撇嘴,但道歉还是得乖乖的,他们清楚,这老大叔说得很了些,可关心之意也饱含其中。 “教练,既然我们都赢了,是不是应该带我们去下馆子?”张泽奇笑道。 “用你说,我早就安排好了,就等你们准备好出发了。”白眼一翻,这些个兔崽子,想啥他早就看透了。 …… 于是,众人收拾一阵,分别搭着四辆小车,往一家餐馆驶去。 一整晚疯度,一整晚狂欢,到十点时,各个都站不起来来了,他们不是醉得站不起,而是撑的起不来。由于开车问题,他们并没有点酒,用饮料代替了。 当一切结束后,各自都回去了,而叫教练耿秋,则负责载张泽奇,蔡文豪,吴严东三人回去。 路上,三人在后座交谈着,而教练开着车,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他们下了高速,此时夜已深,路上车辆并不多,也就加快了几分,70时速。 一路无阻,前方有是个十字路口,当他们接近时,绿灯依旧亮着亮着,教练也怎么注意,依旧匀速开去。而这时,变故就发生了,一辆宝马x6闯了红灯,从侧面开了过来,一切来的太快,根本没机会反应,张泽奇等人车侧面被撞了个实,速度太快,外加力的作用下,整辆车翻了过去,坐在宝马里面的人吓一跳,车子的左侧已经严重变形,他吓得调整车子,一溜烟跑了。 张泽奇他们所坐的车子整辆侧翻,这时后面来了辆车,没来得及刹住,嘭的一声又撞了上来,顶盖贴着路面又划出去几米,最终两辆车子撞在路旁的路灯上,停了下来。 第三章现实 …… 坐在后面的张泽奇三人,痛苦的摇了摇昏沉的脑袋,身上几处被玻璃碎片划伤,不过此时他们顾不上这些了,因为,三人明显闻到了一股汽油味,大感不妙。离车门最近的张梓奇,伸脚一阵狠踹,踢了五六脚,门终于被踢落,他赶忙爬了出去,一顿扭动,最终出了去,又回过头,使出吃奶的劲,将两人硬拉了出来,三人都出来后,一阵踉跄,脚不自控的迈了几步,最终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教练还没出来呢。”这时,他们三人想到,并且不仅他,还有另一辆车的车主。 三人又甩了甩头,艰难站起,两人去拉已经昏迷了的教练,一人则去将司机带出来。 然而,他们才刚走近,泄露而出的汽油便碰上了火星。嘭,车子瞬间炸了起来,三人则被气浪冲开,身上多出了几处炸伤,结实的摔到两三米外的地上。 张泽奇摔倒外地,张口吐出些许鲜血,意识更加模糊了,而蔡文豪,则趴到了地上,脸上血迹斑斑,还有吴严东,他刚才距离太过近,烧伤最为严重,陷入昏迷。三人都受了不小的伤,而他们教练,此时已经被火焰所掩盖,怕是凶多吉少了。 嘭,又一爆炸声响起,另一辆车此时也燃了起来,里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出来,估计也救不了了。 这一声爆炸,比前一道大了数倍,一些车子零件都飞了出来,这时,一个机头飞出,它位于爆炸中心,受到的冲击力难以想象,此时居然被炸飞到两三米高,而那降落点,却是朝着张泽奇的方向去的。 “小心。”蔡文豪近乎嘶吼,然而,他此时已经没有了挪动身躯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空中的黑色物体掠过一道弧线,而后落下。 重达数百斤的汽车部件,在两三米空中砸落,结实砸中张梓奇的双腿,“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他能感觉到,自己腿上的骨头,在这一砸之下,全数断裂。没喊几声,他便在剧烈疼痛中,晕死过去了。 “啊!”在张泽奇昏过去没多久,蔡文豪紧接着惨叫起来,他的后背被刚才张梓奇踢开的门砸中,几块破碎的玻璃扎进血肉里,亦是钻心的疼痛,没多久,也晕了过去。 …… “医生,他怎么样了?” “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过不久便会醒过来,只是……” “只是什么?医生,你说呀!” “…病人身上几处烧伤,还得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他的双腿…骨头多处断裂,甚至粉碎,肌肉也多处坏死,恐怕…” “啊,这可怎么办,医生,双腿是这孩子的命,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医好他,用多少钱你说!!” “这……唉,夫人,抱歉,我们已经我们所能了。恕我们无能为力。”医生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样?!”她听到这一消息,心中宛若被一块巨石所压,重得她喘不过气来,神色带着些许苍白。 …… 缓缓醒来,外面的嘈杂声传入耳中,张泽奇睁开了眼,浑身的疼痛使得他动弹不得,转动着双眼环视四周,陌生的房间,纯白的天花板,门外的吵杂声,空气中散发着的消毒水味,这里是哪里?浑身为什么这么疼,还有,腿为什么毫无知觉? 一连串问题浮现在脑海,仔细一想,他回忆起了那一晚所发生的事,顿时挣扎了起来。这时,门开了,刚才的妇人走了进来,见到这一幕,赶紧走了过来:“孩子,别动,要是伤口又裂开就麻烦了。” 张泽奇停了下来,望着眼前的人,问:“妈,这里是哪?” “孩子,这里是医院。”妇人回道。 “我昏迷了多久?” “你昏迷了三天了” “蔡文豪,吴严东,教练他们呢?” “哦,你的两个朋友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已经醒了,那个教练……”没有了下文。 张泽奇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叹了口气,“这样么。”他闭上了眼睛,不再说什么。 “孩子,你…你好好休息,妈…先去办…办些手续。”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她强忍着。妇人走了出去,但张泽奇刚才再次睁开眼,却看到母亲转身的一瞬,偷偷擦着眼泪。 …… 那件事之后又过了一个星期,这次的车祸结果调查出来了,经过路上的监控录像,警方寻到了那一辆宝马x6的主人,而经过拷问,此人承认,那一天晚上他喝了不少酒,怀着侥幸心理,驾驶车回家,在途中没有注意到红绿灯,便径直开了过去,不曾想发生了意外,那时候他吓得失去了冷静,脑中一片空白,脚一踩油门就跑了。 最后,此人被警方所逮捕,静待几天后的法院的判处。这一次车祸,造成了两人死亡,一人是他们的教练,还有一人是另一辆撞上来的车主人。其余三人,皆受重伤。 在这一次意外中,张泽奇身上几处轻伤,而最严重的是他的双腿,几乎坏死,骨头碎裂不少,医生们均摇头,已经无力回天。另外,蔡文豪身上数处烧伤,背后被玻璃扎入,然而,他的腰部被一个车门砸了正着,就算医好了,也会有暗伤,虽然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活,但已经注定他无法再次回到球场了,甚至别说踢球了,任何剧烈性运动都无法参与,否则只会旧伤复发。还有吴严东,他身上的烧伤较为严重,脸部已经毁容,左手骨折,但没有太过严重的创伤。 知道这一切之后,张泽奇眼神已近死灰,此时就算肇事者查出来又能如何,失去的,已经失去了,他冷漠闭眼,没什么反应。 当他们球队的人来探望的时候,他们见到三人已经失去了昔日的活力,面色无神,双眼空洞,再也笑不出来了。 往后一阵子,每天都有各种人来探望三人,而他们依旧是这一副模样,众人摇了摇头,皆感叹:“唉,多好的孩子呀,怎么会变得这样?!” 他们球队失去了三个主力,且,往日尽心教导着他们的教练,也不在了。没过多久,终是撑不住了,球队正式宣布解散。对这一结果,三人也没有多少反应,依旧是那一副模样。 一个月后,三人相继出了院,蔡文豪与吴严东开始了不同于以往的人生,而张泽奇,则搬回了家中,哪里也去不了。上天是不公的,双腿如同他的生命,而命运,却夺去了他的双腿,有如一并将他的命一块收走了。 他的生活失去了意义,回到家中,他每天如此,时常望着窗外,有时发呆,有时发狂,抓起东西便是一顿乱砸,日子对他来说宛若煎熬,每天都度日如年,他的眸子日渐暗淡,面色愈加的憔悴,精神开始失常,在出院的两个月后,离开了人世。原因,自杀…… 第四章新生 清晨第一缕光透入窗子,洒在脸上,小男孩云尘睁开了眼,半眯着眼,迎着朝阳,抹了抹眼。 “咦,我怎么了。”云尘感到奇怪,手一抹,却擦到了一丝湿润,定睛一看,是自己的泪,甚至,直到此时,还在不停流着,他哭了。 梦里的那个人,是我吗?!我死了,那我怎么会在这里?云尘心有疑问。 过了一会儿,他抹去泪水,跌跌撞撞的把地上铺的被子都折好,将族长摇醒,族长风岚山一醒,就是对着小不点一阵捏抱举,而后,带着他出去同大伙一起吃早饭。当吃完后,男人们开始了劳作,小孩子们玩成了一堆,老人们群聚谈笑下棋,而这些烂摊子,则落到了妇女们手中,对于女人们来说,她们一天的工作便是替这些粗手粗脚的臭男人整理好他们的家和照顾好孩子,别无他样。 从早上见到云尘开始,众人便觉得,小不点似乎没有昨天那么灵动了。确实,回想起从前的事,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立即适应,他需要时间来治愈。 他显得格外安静,跟着大伙一起吃完早饭,而后,族长稍留神,小家伙便不见了。 云尘来到了昨天的河边,这里除了一些必要的情况下,平日村里很少有人来,显得格外宁静。他坐在河畔,呆呆的望着河水出神。这一坐,就是一个多时辰,云尘看着水中倒映着的陌生的幼小的身影。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便是他自己,他整理着思绪,想了良久,最后只能用小说中的重生解释了。是的,张梓奇已经死了,而造化弄人,他又在另一个从所未闻的地方活了过来。 得到这一结果,云尘又是一阵发呆,至于他在想什么,别说旁人了,就连自身都不清楚此时的自己究竟在想着什么。 深思许久,无果,他又摇了摇头。“云尘!云尘!”身后几个稚嫩的声音传来,他回头望去,几个孩子向其跑过来。云尘看着他们,以及周围尚未熟悉的环境,愣了愣,随后露出一抹微笑,站起身来,朝着前方迈出了一步,这一步,他跨出了在他身后那不为人知的过去,转而迈向那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生活。 命运如此,给他开了个大玩笑,又换给了他新的人生,选不了,也只得受之。 …… 亦如往常一般,晴空万里,看似毫无变化,殊不知以时隔七个春秋,老去的已老去,新生的时代也悄悄来临,时间便是如此,一切挡不住它的摧残…… “窝,云尘赢了!”风谷依旧,孩子们玩闹着,此时他们正在比赛射箭——用着一些自制的弓加上削的笔直尖锐的枝条,各自对着一目标射出。 毫无疑问,云尘赢了,在旁几个孩子大声呼喊着,一两个女孩甚至双颊泛红,扭捏了起来。 “小尘,你这准星也太准了点吧!”瞥娃上前,满脸苦笑,时间过的很快,瞥娃现在已经十六岁了,可以稍稍随大人出去打猎了,而他做为一个年长者,此时却输给了一个后辈,不管怎么说,面子总是有点过不去的。 “其实,瞥娃哥,这个并不难,比起足球的踢法,射箭准星并不难抓。”云尘回道,此时他也已经六岁了,长高了不少,已经融入了这里的生活,性格也开朗了不少,笑起来十分阳光,村里几个小姑娘对他也稍有好感…… “真是的,小尘你又说听不懂的话。”二愣子也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诶,小尘,足球是什么东西?好玩吗?”一人发问。 这一问让云尘回忆起了那一段事,眼中一阵失神,随后一笑:“当然好玩,下回我教你们。” “好哇。”几人乐了起来。 “孩子们,过来识字了。”族长风岚山的喊声传来,小家伙们放下了手头上的玩意儿,“噢,来了。”几人回应,小跑着过去。云尘也跟着过去,四年来,他一直跟着一群孩子在族长身边学着字,现在已经能够与人正常交流了,字也会写了些…… 一天的时间很快在欢乐与忙碌中度过,傍晚来到,村里人生起火堆,端上煮好的菜肴,摆好碗筷,云尘几人则跑去帮忙,端上一锅一锅的美味,当一切准备好后,众人便围坐在一起,活像一大家子人做一起用餐谈乐,好不热闹。 “唉,时间真快呀,这眼睛一闭一睁,七年便过去了……”云尘身旁的老族长叹到。 “是呀,这帮小崽子也这么大了。”大壮湊上前,也赞同的说道。 “云尘这孩子来这里也得有六年了吧。”族长说道,伸出一手,盖在云尘的脑袋上,满脸慈爱的笑着。 云尘依旧埋头苦吃,寄出了一点时间,转过头对族长笑了笑,又接着吃…… …… 当位于众人中心的火把熄灭之时,也便预示着他们一天的结束。所有人回到各自的屋中,该让自己忙活一天的身体休息了。 云尘也一样,面带笑意,甜甜的进入梦乡。这里的生活简谱,但他依旧过得很开心,在这里感受到了以前从未有的自在,他很感谢这个风姓的大家庭…… 第二天醒来,云尘一吃完早餐便往村外跑。“喂,云尘,你去哪呀?”小伙伴在后边喊道。 “我去附近林子里打只野兔给族长爷爷,你们跟阿叔说下吧。”云尘回道。 “哦,那用不用我们跟着一起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们回去吧。” “那你小心点,不要跑太远!” “放心吧,我有分寸。好了,不说了……”说完,一溜烟就窜了进丛子里。 几个孩子回去告诉了大壮一行人,他们并没有多么担心,这附近林子他们常年出没,根本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存在,同时觉得让孩子历练一下也好。 云尘在林子里这蹿那跳,村子里的小伙伴则照常,几岁的孩子在一边玩耍,稍大点的孩子去田里帮大人,妇女们晒着稻谷聊着家常,老人们下着棋子讨论是世事,此幅美景,宛若世外桃源一般,不管什么时候看都让人感到温馨。 然而,此般美景,却没能维持多久…… 村外,出现了二十号人,为首一人身骑一头凶禽,眼神尖利,此时对着身侧的一人问道:“王剩,那个东西,你确定在这个村里头?”他脸上堆着的,是疑惑,这么个破地方,真的会有什么? “团长,我敢打包票,那个东西一定在这里,我得到过确切的消息。”那人回道,凑上前,一副拍马屁的表情,“要是能得到它,老大以您的天赋,肯定能在几年内掌握,那时候,别说是周役国,放眼皇朝怕也是少有敌手,就是下一任皇主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少拍我马屁,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要是没找到,你知道怎么做。”骑在兽上的人神色一冷,盯着他,表面是这样,其实心里还是乐开了花。 “是…是……不过小的有可靠消息,那东西一定在这里,我们得赶在还没有大人物发现前先把它给找出来。”那人吓得脚一抖,他们团长的那性子,他可没少见过,到时候找不到估计不死也得扒层皮,但此时他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哼,这样最好。”他们团长冷哼,随后拔出一把刀,刀在阳光照射下,反而闪出了寒光,他挥刀指像那个村子,吐出一字“找出来。” 那头凶禽动了,向前迈去,后面的众人则跟在身后,一齐往目标点移动。 第五章又灭 大壮正在烈阳下挥舞汗水,锄头一起一落。这时,村口“嘭”的一声,使得他停下了手上的活,瞥娃跑了过来,大喊道:“阿爸快来,有一伙人闯进村,把村口给砸了!” 听他这么一说,大壮顿时顾不得什么了,拎起锄头,光着脚丫子便跑了过去。 到了近前,他挡在众人前方,盯着对面,“你们要干什么?” “废话不多说,把那东西教出来,我们也不为难你们。”王剩说道。 “东西?什么东西?”大壮一连茫然。 “一个一个都装傻是吧,我看你们还能装到几时?” 瞥娃凑到大壮耳边说:“阿爸,这群人从进来就喊着让我们把东西交出来,可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这时,老族长上前,说道:“各位好汉,你们说东西是什么,我们这里只是个普通的村庄,你们找错了吧。” “还装不知道,我们要找的就是神皇……”他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声暴喝响起来:“王剩,你想死得早一点吗?” “团…团长。我……我……”他被吼楞了,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少跟我废话,赶紧办要事。”说着,团长对着族长道:“老人家,我们也不为难你们,我们要找的其实是一篇古经,你们要是知道的话,还望相告。” “可是我们从来都没听说村里有什么一篇古经…”老族长依旧一脸迷惑,他确实摸不着头脑,这哪跟哪。 那人脸黑了下来,握紧手中的战矛。大壮赶紧护到了族长身前,双方僵持着。 “你们当真不知?” “你这不屁话?我们都说了多少次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当即脾气暴躁的年轻人就喊了起来。 这时,一个小女孩不懂氛围,从大壮脚边钻了出来,迈着还不熟练的步伐,来到王剩身前,扯扯他的裤腿,甜甜的说道:“叔叔,我给你糖,我们一起玩吧。” 小女孩长得很可爱,大眼睛眨巴着,甚是可爱。然而,王剩脸色顿时抽搐,抡起手中锤子就是挥了去,像是沾到什么脏东西似的拍起了裤子,嘴里还叨叨着说:“哪来的野小孩,满脸鼻涕,脏了我裤腿,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阿苗!”众人大呼,急忙上前,查看小女孩的伤势,王剩这一锤,没留什么手,一个孩子,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扛得住,此刻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你们还是人吗?对一个孩子都下这么重的手。”情绪激动的青年人大吼。 一个妇女叉着腰,站了出来,指着足有两米高的凶兽身上的团长,大声破骂:“你们良心都喂狗了吗,这么个孩子你们都能下手,我告诉你们,你们要的东西,别说我们没有,就是有,也不会给你们……” 对于她的话,那人却没有回应,而是闭上了眼睛,在想什么伤脑筋的事情,揉了揉额头,没过一会,手中动作停住,伸手拍了拍他那头异兽的后背,吐出两字“吃了。” 那头异兽听他这么一说,立即一声吼,张嘴就咬了下去,妇女还没说完,上半截身子直接被一张大口咬住,直接断了,鲜血狂喷而出,甚至溅到了老族长的脸上。村里一时间混乱起来,不少人愤懑,不少人惊慌。 “团长,要不直接把这群不知好歹人宰了我们自己找不是方便多了?正好他们的血精也能吸收了。”王剩说道。 深吸了口气,平复下心绪后,道:“把旗插下吧。” 得到了许可,王剩气势便来了,对着身后十几人说道:“来啊,把这群人给宰了,好让我们团长天纹再进一层。” “噢!”回应他的,是十几声齐吼…… “族长,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大伙们也齐声说道。他们的愤怒了达到了极点,一再欺到他们头上,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别说他们了。 血海深山,就此展开。 …… 而在村外林子里的云尘,显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还在林子里窜,此时已经发现了目标,奋力追赶着,“看你往哪跑!” …… 转眼已是傍晚,天空被照射得略显晕红。云尘提着他的战果——两只野兔,心满意足往村子走去,而当走出林子时,他愣住了,村子里二十几间茅屋正被大火焚烧着烟尘熏天,手中的野兔滑落不知。不敢相信,他咬牙,握紧拳头,向着那里狂奔了去。 到了,看着一处处狼藉,他双眼泛红,撒腿向里狂奔,周身横七竖八躺着各种各样的人,老人,青年,妇女,男孩,女孩……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这些与他情似亲人的淳朴村民,他们都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谁在地上,茅草上,盖着红色毯子。 “呃……”身旁,云尘听到有声音,立马转过头,向着那片血泊跑去,声音发自躺在地上的阿牛。云尘上前,小心翻过他的身子,手扶住他的脑袋,“阿牛叔,阿牛叔,你没事吧。”他大喊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咳…咳咳”阿牛又咳出了几口鲜血,缓缓挣开了眼,偏过头,望着眼前少年,沙哑的道:“云…云尘,你没事,,太…太……好了。”“你……赶紧…走……咳咳……”“一定要……要活下去……有一天…别……别望了为……为我们报……报仇……,杀……杀了那…群土匪……” “阿牛叔,你撑住,会有救的。”云尘情绪激动,已经不知要说什么了。 “呵,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我…已经…撑不了……撑不了……久了……”他的话已经含糊不清,苦笑着说。语气越来越轻,眼睛成灰,“…活……活………”没说完,最后一口气没吐出来就咽了下,手不甘的了垂落,死了。 “阿牛叔!”云尘嘶吼,泪水滚落。 这时,远处传来的吵杂声让他停了下来,云尘定了神,抹去面上的泪珠,赶忙起身,寻着声音的源处跑去,视线绕过一座座茅屋,他来到了近前,一把闪着寒光的刀映入眼底,一人举起刀,面上狰狞的笑着,道“最后一个!” 举刀挥下,而在刀下的一人,正是老族长风岚山,云尘嘶吼,挣扎向前,伸手似想抓住什么,“住手!” 他的话没起到什么作用,刀依旧挥了下去,老族长的头与身体分了开来,头滚落在地,失去了脑袋操控的躯干摔了下去,水滴声没停过。而周围站着的几人,脸上都是一样的笑,目光,也都转向了刚赶来的云尘,这副场景,云尘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族长的身躯上,流淌出来的鲜血,就像受到控制,地面上开始发光发亮,刚溢出来的血就没了进去,被吸收了。 “嘿,还漏了一个。”提着刀的男子不在意的拿不擦了擦脸上的血水。悠哉悠哉走了近。此刻的云尘,听不到他在说什么,面容接近扭曲,双目翻白,嘶吼的声音已经沙哑,意识模糊了。 “死吧!”杀了族长的那人大笑着,配着脸上没擦干的血,狰狞多了,再次挥舞这把大刀,砍向云尘的脖颈。 几人都在笑,傻笑,一个孩子罢了,能怎么折腾,结果都是不用预料。云尘也在笑,他的笑,也是一样的嘲弄,几个傻子,还不知道什么状况。…… 第六章风骨 噗,挥刀的人在一瞬间,上半身已然消失不见,剩下的半身失去了支撑,倒在了地上,鲜血狂喷。没一会,也是一样的,被泥土吞干了。 他死得不明不白,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别说是他了,就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看清俯视中的孩童有什么动作。 “元松!”其他人一惊,有人在他们眼皮下杀自己同伙,而且还是个九岁幼童,这是他们从没想过的。 “小子,能在我眼皮下杀人,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做到,但这都不重要了。”阵眼中正沐浴血精的团长开口,伸手拍了拍身下的奇兽,“去吃了。”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这畜生却不听使唤了。没有行动,反而俯下身子,卧在地上发着抖,差点令他摔下来…… “吼。”一声大吼自云尘发出,此时黑气冲天,在它面前,圆月亦失去了皎洁的辉光,整片天空都受其影响。 一群盗贼被他吼得身躯晃动,血气翻滚,很难想象,一声大吼而已,就能震得所有人重心不稳。他们当中只有少数人步入修行的道路,纹印都不曾具备。此时几人和团长都十分惊恐,他们明显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强大的妖气,如一座山岳压在他们胸口,使他们呼吸都艰难了起来,面对这一股冲天的灵力,众人甚至连反抗都忘了。 “快……快跑。”他们团长最先回过神来,大喊道,众人被惊醒,四处逃窜而去,团长扔下依旧趴在地上的凶禽,徒步跑了起来,当然,王剩更快,能够用拍马屁混到这个程度,怎么会简单? 此时的云尘,没有了意识,如同死神一般,小小的身躯,却给人伟岸的错觉。他伸出一只缠绕黑气的小手,对准了盗贼团的王剩,只见,那人的步伐僵硬了下来,再也挪不动,反倒被一股巨力吸得往云尘的方向飞去,他大叫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直到后背被云尘的小说抓住,他惊声大喊:“别杀我别杀我,我…我不想死。” 然而云尘没有说什么话,手一握,在他身前的人整个炸了开来,直接被这么一握捏成了肉沫,鲜血喷洒出来,却没有沾到云尘身上。 其他人听到王剩大叫,停下了脚步,亲眼见证了这一幕,当云尘解决完那人时,忽的转头望向了他们,众人同样吓得大叫了起来,撒腿狂奔。云尘没有追,摊开了双手,手心伸出数十根暗紫色丝线,贯穿四方,其余的人无一幸免,连那头凶禽也没有逃过。全都被刺中,身躯像瓷器碎了一般,出现一道道裂痕,最终直接成了碎渣,没有鲜血溢出,也没有内脏掉落,地上只剩一堆又一堆的灰土,团长也是。 当周围再无一活人时,云尘站在原地,久久不动,最后,抬头向乌云缭绕的夜空,一声大吼,将云层都震了开来,露出皎洁的月光,这一声大吼,像一头野兽从囚笼中解放时发自肺腑的大喊,土地承受不住这一股声波,下陷了些许,形成了一个直径八米的浅坑,黑气消失,云尘眼睛一闭,倒在坑中。 …… “呃……”不知多久了过去,云尘睁开了眼,看到自己躺在地上,手扶沉重的脑袋站了起来,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浅坑中,踉跄爬出,放眼望去,一座座已毁的茅屋,地上躺着的一具具熟悉的身躯,云尘虽然忘了最后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往日那个充满温暖的风谷,成为了过去。 “啊!~”云尘仰天长啸,“苍天你如此不公!”老天爷像在可怜他,天空灰蒙蒙,气氛沉重。 最终,他不知疲倦,一个九岁儿童,花了三天的时间,含泪将全村三十五号人一一埋葬,他的手早已磨破,但他没有在意,小小的身躯会动着锄具,挖开一个一个坑,将尸体拖入坑中,再填上。这种活,没有谁会习惯。 老族长风岚山,大壮叔,阿牛叔,二黑叔……前两天还能笑着玩逗的众人,现在一个个被他扶着进了坑。还有同他一块玩耍过的小伙伴,此时都被土掩盖住,他还是忍受不住内心的揪痛,泪水夺冠而出,已经不知道流了多少次,就是不干。 …… 当埋好后,又是采来一些花,摆在这些坟头前,又坐在地上发呆了许久,最后,该走的路还是一样得走,站起身来,对着面前一座座坟深深鞠了个躬,而后从废墟中翻出一点干粮装进早已破旧的衣袋里。如今他的栖身之所已是废墟,他想要生存,当有能力的那天,一定会回来,重建风谷。 …… 烈日高升,暖风吹拂,此时,距云尘离开风谷已经过去了七天,这些天他一直贴着植物茂密的地带走,保证水的充足,身上带的干粮早已耗光,他靠着摘取一些果实维持消耗,可这些也无法支撑多久。这么多天过去了,依旧没有寻到有人烟处落脚,云尘感觉撑不了多久,视线开始模糊,饥饿感不断侵蚀他的意识。他来到河畔边,蹲下身子用手捧起水往嘴里送,以解一时的空腹。 在他坐下来稍做歇息时,忽的,身后传来稀疏的声响,云尘腾的一下站起来,转过身,从衣兜里掏出防身用的小刀,警惕的盯着草丛堆。 不多时,草丛分成两边,走出一兽。它的头如狮子一般,雄猛威武,而身体却与豹相似,搭配起来极其怪异,云尘肌肉紧邦,他虽然不知这头奇兽叫什么,但清楚它绝非善类,握刀的手更紧了几分,势头不对他还有拼命的资本。 那头奇兽不慌不忙的走出,与云尘相对,下一刻,它的行为差点让云尘手中的刀扔地上,只见它张口说道:“人类,你身上散发着能让我进阶的香味。” “说…说话了!”云尘嘴成O形,他从未见过会口吐人话的凶禽,猝不及防的一句吓得他差点自乱阵脚。 他调整了一下心绪,更加警备,尽管还有很多问题未懂,但云尘此刻感受到了极度危险,一头会说话的怪物,它绝不简单,自己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哦?明明不敌还想抵抗是么,人类这种东西呀……呵…”它此时冷笑,“让你认清一下差距吧。” 嘭,云尘感觉胸口像被锤子锤了一击,鲜血翻涌,手一失力,刀最终掉到了地上,他想赶紧拾起来,却发现手脚似乎灌满了铅,难以动弹,而那头奇兽,此刻缓步向他走来,他的心头越来越紧。 “你身上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它摸着牙齿,一步一步向前,“吃了你,相信距化妖也不远了。” 它已经等不及,直接扑了过来,咬住云尘挡在身前的手,用力一扯,便撕了下来。 “啊!”云尘惨叫,剧痛袭来,当死亡临近,人总是会不断挣扎,他的的手脚此时似乎又能动了起来,便要跟这怪物拼命。但一只利爪让他彻底绝望,那头奇兽伸抓一拍,直接将他拍飞了出去,与树木紧密相触,又倒在了地上。 “咳咳……”云尘张嘴大吐血,未等他仰身,那怪物踩了上来,双爪搭在他肩上,与他距离是如此的近,甚至口水还滴落在云尘脸上。 他不想放弃,哪怕只伤一点也好,他不想让这怪物得逞,云尘仅剩的左手旁身旁一摸,抓起一根枝条,用尽全力砸了下去。 嘭,不知是枝条太脆弱,还是那怪物的肉身实在过硬,枝条应声而散,木屑掉在地上,而它身上却连一个印记都没有见到。 “怎么……会……” 云尘手无力的垂下,无力再动了,他深刻的体会到了绝望。“放弃挣扎了么,呵,早这样不是省很多功夫?”它嘲笑道,甩动双爪,直接将云尘肚皮划开,头伸了进去,开始翻云覆雨。 面对这一切,云尘无力阻止,他望向天空,心里嘶吼:“老天,你就这么喜欢捉弄人么,三番两次夺去我身边的东西,这么戏耍我让你很开心么……” “…我不甘啊!!”他闭上了眼,死亡来临,命运如此,他已无力而违。 …… 如狮如豹的生物正在享用它的美食,咻的一声,一物飞来,刺入它右侧大腿,疼痛使它抬起头来,嘴边还满带血腥,它往受伤部分看去,竟是一把小刀,又转头望向袭来方向。 在它视线前方,站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个孩子,与躺在地上的少年年龄相仿,她的一头银白长发随风起舞,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些许怒意,一语不发,周身带着细微的杀气。 吼,怪物一翻身子,抛下地上的残骸,正对着女孩,龇牙咧嘴道:“竟敢伤我,你跑不了。”它肌肉一张一合,身子一摇,将插在腿上的刀子一甩而出,血并没有流出多少,直接止住了,恢复能力惊人。 它怒视着前方,前身俯下,后腿猛的一蹬,冲向目标,速度之快,连身旁的树木都被它冲刺带起的狂风吹得摇摆起来。 看着在视线中快速放大的猛兽,女孩没有惊慌,手成掌势,向前缓推,正巧拍在了它的额头上。噗,它嘭出一口血,身子向后飞去,撞在树上,大树应声而断,倒了下去,而它却腾的又站起来,甩甩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得不说这怪物的肉身硬度吓人,要是常人这么撞在树上,说不死也差不多了。它盯着前方的那道娇小身影,摆好姿势,准备下一轮进攻。 而小女孩有了下一步动作,只见她从腰间抽出一物,仔细一看,又是一把小刀,而且,还不是一把普通的刀,这是一把——水果刀。 吼,怪物也觉得自己被瞧不起了,怒吼着。女孩像是没有注意到它一般,自顾自的举起水果刀,这时,刀锋上银芒闪动,她用力劈向前方,而当她挥下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照常一片鸦雀无声。 噗噗噗,没多久,变故发生,怪物的额头,后背,四肢以及胸膛不知在什么时候,均有骇人的刀痕出现,每一道都深可见骨向外喷着鲜血。 噗…又是一大口鲜血吐出,怪物步伐不稳,没挪几步便倒在地上,死了。 当它倒下后,女孩走了过来,望着还在淌血的猛兽尸体,她依旧什么话都没说,蹲下身子,抓起它的尾巴,拖起它就要走,又看到不远处倒着的一具已经不全的儿童尸体,她摇了摇头,已经无力回天,拖着已死去的怪物尸体向回走去。 嘭,她没走多远,一股强大的灵压突然涌现,空气在一瞬间承重了许多,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小女孩步伐一阵踉跄,她停了下来,向后望去,只见一股黑雾冒出,恐怖的威压正是它发出的,此时它环绕在少年身体周围,少年的身躯以骇人的速度恢复着。没出几秒时间,黑气消失,少年的身躯已然痊愈。 直到黑气消失,女孩依旧警惕着,毕竟刚才的气息太恐怖了,现在的她绝对没有反抗的能力。 过去良久,那股气息没有再出现,她小心的靠近少年,直至身前,女孩伸出如瓷器般精美的稚嫩小手,往少年鼻前一方,少年呼吸的节奏清晰的传到她指间,她再三犹豫,最终还是忍不住想将少年带回去。 于是,一副惊叹又忍不住想笑的的画面,繁茂林间,一个如同瓷娃娃般可爱的女孩,一手握着一条尾巴,拉着一头浑身鲜血的凶禽,而那娇小的肩膀上,躺着一个衣着破烂,浑身泥土的少年,身上的泥土甚至还沾落在女孩淡紫的衣裳上,她就这样行走在林中。 第七章老人 夕阳西下,天空映射得一片霞红,一座小山包上,矗立着一座小洋房,它不大,却优雅端庄,在余霞照射中给人十分温馨的感觉。不远处河流的哗啦哗啦声,仿佛给这一美景添上一首绝佳的配乐。它身旁还站着几棵高耸的树木,他们普通几个忠实的护卫,始终不离,树与树间有一条坚实的皮筋连接着,皮筋上稀疏的画着几件衣物及床单…… 小女孩来到这儿,径直向小洋房走去,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装饰如同想象一般,洁白的墙壁,宽阔的客厅墙上,一个老式的时钟真有节奏的走动着,旁边还挂着几副优美的油画,天花板上的老式台灯照亮各个角落,屋内被柔和的淡黄色光线照的格外温暖。一尘不染的深褐色木板,家具也都是木材所制,身遭一切让人去同身处童话世界般,处在这样的环境下,似乎什么烦恼都一吹而散。 女孩将那野兽尸体放在了门口,双手扶着依旧在昏迷状态中的云尘,往客厅走去。 “回来啦!”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女孩走进去,只见客厅中一名老人正坐在轮椅上,花白头发披于双肩,面上皱纹不多不少,眯着眼,令人看不穿他的深浅,此时面带慈祥的笑容。 女孩扶着云尘走近,朝老人微微一笑点点头,依旧不发一语指了指云尘,又比了个手势。 “哦?捡来的?!”老人盯着少年稚嫩的小脸,神色凝重了起来,深思良久,最终微皱的眉头松了开来,对女孩说道:“看这孩子模样怪可怜的,将他带去二楼空房里歇息吧。” 女孩点了点头,扶着扔在昏迷的云尘,往二楼走去。 到房前,开了门,点上灯,房间里空荡荡,仅留有一个空柜,一张桌子以及一张床。里面很干净,显然有人经常打扫。 女孩将云尘放到床上,般来被子为他盖住,熄灯便走了出去。 时间滴答流淌,月色入户,皎洁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云尘身上,他睡得格外安详。 四周很安静,不知何时,房间里却多出了一条影子。在月光照耀下显出他的面容——是方才得老人。他此时没有坐在轮椅上,而是去常人一般站着。 老人袖子一甩,一层强大的赤红色结界凭空而出。将两人包裹于内。他来到云尘身旁,望着毫无防备的幼小身影,他叹了口气,不知在想着什么。 不多时,他的右手上闪起一团淡黄色的光,手呈掌势,动作缓慢,向着云尘所在之处轻柔拍落。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实则包含千万斤重力,连空气都受不住它的压迫。恍惚间仿佛有炸裂的声音传开。 嘭,当手掌将临时,黑气出现,自云尘体内涌动,硬是将那厚重的一掌冲了开。 老人被推得踉跄后退。不过并无大碍,后退两步便止了下来,望向自己手心,多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痕,一滴血自手中滑落,未着地,虚空便被这一滴血压得扭曲,滴在结界上。结界轻微颤动了一下,便又回复原状。 不过一息时间,伤口消失,他的右手已然痊愈。 黑气未消失,仍旧缠绕,没过多久,云尘双目睁开,但却非常人之眼,血红色的瞳孔,夹杂着一层妖艳的紫,显得无比诡异。他撑起身,引力似对他失去了作用,整个人盘坐于虚空,神色平静,俯视着老人,沉默不语。 两人对视,老人率先打破了沉寂,“邪王,可还记得老夫。” “当年你们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对本王而言,一切仿似昨日。”云尘嘴张合着,声音分辨不出男女。 “这么多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了。”老人回答。 “本王说过,会有回来那天,当那天降临,纵观三界,还有何物能阻我?” “老夫深知,当年确是我们有愧于你,但这么些年过去了。邪王,你又何苦纠着不放。” 云尘嘴脸翘起,“呵,曾几何时那个只会发抖的毛娃,如今也成长到这般地步,敢对本王说教。”“不要忘了,本王落入此番田地,是谁害的?” 他的气势上升,黑气狂涌,杀气四起,空气冷到极致,盯着老人。 老人叹气,下一刻神色一定,气势陡然间也跟着攀升,竟可与那一股可怕的杀气相衡,金光大盛,若无强大的结界在支持,此时别说这间小屋子。恐怕方圆数里都将涂炭。 “你想对本王动手?!”他略感意外,嘲讽道。 “言语既不通,老朽也仅能手染赤血了。这些年老夫也非虚度,形入你此般的分身,也屠有一手之数,只是,可怜了这个孩子,命运多踹。”老人望着云尘的肉身说道。 ……一阵沉默过后,云尘狂笑出声,而后气势暴涨,肆无忌惮道:“谁给你的自信,断定本王是一缕分身!”金黄色的光辉完全被黑雾淹没。老人被这股威压压的弯了腰,身子险些长跪下去,结界被无情的冲撞着,扭曲了起来,随时有破碎的可能。 老人调整气息,保持最佳状态,头冒冷汗,艰难的站直了身子,维持着结界运转。心中苦笑,真不愧是当年牺牲众神才将其封印的怪物,自己今日怕是拼尽全力也能是白白送死。 然而没多久,压力骤减,周围黑雾收敛于云尘身旁。他依旧高傲的俯视着老人,开口道:“本王无意与你交手,于你我都无好处。” 杀气收敛,双方都陷入沉寂,云尘目光转向自己肉身,道:“这是在三万年里不断转生找到的与本王契合度最高的肉身,但此时还不到融合的时候。替本王看护好,这是我这次出现的目的。” “老朽有何理由帮你,等你回过元气,夺得肉身,再度为祸苍生?” “信不信本王现在就灭了这片天宇?”云尘突的大吼。“由不得你选择,你只能答应。” 他调整了下情绪,再度说道:“现在本王实力尚待恢复,无法时刻护住这具肉身。你若答应,曾被你毁掉的分身本王可既往不咎,并保这片天地两万年安宁,如何?” 老人沉思许久,才开口道:“你的提议,老夫可以接受,但同时,也有一事相请。” “老小子,你还想跟本王提条件?!”云尘讥讽。 “……”老人顿时满脸黑线。他活了这么多年了,还真没人这么叫过他。 顿了顿,云尘道:“但说,答不答应看本王心情。” “将你所在这具肉身带来的孩子,可还记得?”老人缓缓开口。 “那又如何?” “有一咒需要你解。” “噢?本王有何理由帮这一忙?就凭这多此一举?” “老夫倒觉得,你一定会帮。”老人倒是不慌,反而摆着玩味的笑。 云尘沉默,随后,一股远非常人的意念波动传出,他的意念在游动,结界在它面前宛若虚设,挡不住那一道意念,直接穿透而出。朝着小洋楼楼下覆盖而去,直指小女孩所在之处。 许久,神念收回,云尘神情一愣。“是她……”他的眉头皱起,不知思考着些什么。 “她的姓氏是攸雨。”老人道。 “攸雨……和她一样…”云尘低语,陷入了回忆,仿若回到了往昔。 回过神来,云尘恢复了平静,道:“就依你所言,她的状况,日后本王会亲自出手。” “那就这么定吧。”老人终于长出一口气。 第八章女孩 时间不会等你准备好,擅自撬开了第二天。太阳也是特别的勤快,同时也像是在炫耀一般,一大早就带着他的四个孩子环绕在他身旁,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使劲的发着光。总有那一道调皮的光束,映射在云尘面颊上。 皱着眉头,睁开了眼,不是很适应着耀眼的光芒。坐起身,昏沉的脑袋交给手搀扶着,周围那极大的环境反差让他又不禁怀疑:又重生了? 直到他看到自己身上依旧穿着的那件既熟悉又陌生的麻布衣,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衣服还是原来的那件,只是,不同的是胸膛上多了一个大大的洞口,还沾着已经干了的血液。谁的?自己的? 云尘半扶着走往窗户口,这里从来没在他的记忆里出现过。窗外一片绿蓝白沾满了他的眼球。又低矮又密集的小草们像是那**的肥沃土地披上的绿衣裳。再往前不远处,一条生命之泉横贯而过,它是小草们的凭依。草原上零散种着几棵树,它们是天然的护卫,守卫这这里的和平。不过这与几百米处的望不着边的森林相比,就好像小孩和大人竞高。 回观屋内,五面雪**刷墙壁,地板土色木条拼成,零星的装饰却显得极其合理。 云尘一时间难以接受,这又是哪里?这些东西都如此的熟悉,走出房间,走廊上的一切又让他脑子短路。这种构造,像极了在工业革命时期的洋房设计。 顺着木质楼梯下了楼。来到一个疑似客厅的宽敞房间。一句冷不防的话语响起:“你醒啦?!”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客厅的一个边角,一个面相和蔼的老人正坐在轮椅上,定睛看着他。 “老伯,请问这里是?”心中无数的疑问凝结成一句。 “这里是流常山边上的山坡。”老人作答。 他的眼神悄悄的撇向了一旁的餐桌,眼神死了,死死盯住了摆着的几块面包,口水咽了咽。 自然,老人看在眼里,“想吃,就吃吧。”得到老人的许可,早已前胸贴后背的他再也忍不住,抓起两块面包便是一顿左右乱啃。 “呵呵,睡了五天了,会饿也正常。”他一顿,自己都昏了五天了?! 老人看着,吃得差不多了,伸手抛来一物,无尘接过手,是一套衣服。“去洗个澡,把这身衣服换了吧。浴室在门口左转。” 云尘道谢,便拿着衣服进浴室冲刷。浴室里,云尘盯着镜中自己的样子,仿若看着别人。九岁的他明显的比其他孩子要高,当也非常消瘦,散乱的发型让他看起来十分狼狈…… 门开了,云尘换上了新衣——白色格子衫搭配黑色牛仔裤。散乱的头发笔直的挂在肩头。老头子笑了笑:“满精神的。” “前辈,请问您怎么称呼?”老人回道:“你就叫我柳爷吧。” “柳伯…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几里开外的林里受灵妖袭击,老朽孙女刚好途径,将你带了回来。” 云尘晃头看四周,“这里…怎么和我之前生活的地方有些差距。 何止是差距,简直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柳老笑道:“这个世界有着许多区域,一些区域较为偏僻,不喜欢同外界沟通,时间久了,文化以及生活上都存在着较大的差距。” 点点头,云尘表示懂了。“你一个人吗。”柳老问。 他身躯颤了颤,神色也暗淡下来,“嗯,都死了,被一伙盗贼。” 老人一语不发,他似乎懂得云尘此刻的心思。良久,才开口:“如果不嫌弃,老夫这里地方倒是大的很。”意思很明确,可以收留云尘。 没有拒绝,一声感谢,他现在也没有了去处。 上天像是很喜欢开他的玩笑,每当自己找到了幸运,厄运也闯了进门,强盗般蛮横的掠走一切。剩下的,仅是血流满地的风云尘或张泽奇。 “我想一个人待待。”他累了。柳老点点头,叹着安慰道:“人活着,都不容易。” 云尘躺回床,手抱头,不知是哭还是悲叹还是睡觉。 时间不懂得变通,不管什么时候,它就这么过着,即使云尘只是躺着什么都没做,它还是这么过着。 三天里,没有人知道云尘在干什么,在想什么,云尘也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去想什么。现在需要的是心态上的平静,好让自己能更好的去接受。柳老理解他,心病无法假借外物。 在第四天,这种局面才算有所突破…… “我想出去走走。”云尘对着老人说。 柳老用他那深邃的目光望着他,而后道:“嗯,没问题吧。” “好多了。” ……一阵安静后,老人开口:“不若让老夫的孙女陪你一块吧,有个照应。” “涟儿。”他轻声一唤。一抹雪白飘入云尘眼帘,一个白发少女走来,穿着极其搭配的白色连衣裙。朝二人点了点头,云尘自然也回礼。 两人便出了门。少女比云尘要高出一截,听老人所说,此前好像是她救了自己。 “之前……谢谢你。”云尘衷心感谢。少女依然点头示意。少女的冷漠也让云尘略感不舒服,索性也就静了下来。 林间阴翳,鸟语花香,确实是散心的好环境,然而云尘总不会那么好运。他还未来得及感受这丛林之美,一声震天大吼打破了这一份宁静。 一头雄狮带着它那五米高的身躯从远处奔腾而来,树木不仅挡不住它的身体,且拦不了它那飞驰来的趋势,倾服于它的脚下。 死亡袭来,云尘下意识抓起女孩的手便想回跑,这凶兽比想象中要快的多,没跑两步地而起,一跃便堵住了他们的后路。 它以霸道的威势压迫向两人,云尘清晰的感受到了它的目光直直的盯在自己身上,口水同细雨般倾泄而下。 贪婪的野兽,肆无忌惮散发它的欲望。 这一刻,那地上渺小的少年,肩头止不住的颤抖,不是在怕,而是深刻的体会到了悲愤:“……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我,总是我遭遇这种事,总是想着夺走我身边的东西,这样的人生,不要也罢,老子……老子不玩了。”他压抑许久的心,也再次躁动起来,口中呐喊着,朝着那怪物迈步而去。 “来呀,不是要吃我吗,我满足你。”巨狮黑影越来越近,它不明所以,在其眼中,这个两只后脚着地的生物,脑子像是不正常,连命都不要了。不明所以,但还是举起它的利爪拍击而去。 闭上眼,云尘已经可以预见下一秒自己的惨状。但预想将承受的痛楚没在身上感受到,再睁眼,却是瞧见巨狮的爪子已经和身体分开,血如雨倾泄。一只纤细小手在这一刻抓住云尘后衣领,极速后退。向后看去,女孩映入眼中,他明白了柳爷让她跟来的原因。也惊讶的知道,一个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女会有如此强。 受了伤的野兽总是比平时更加狂暴,这不,它的眼都红了,怒了举起银光闪闪的巨齿就朝女孩砸咬去。 它清楚云尘对它构不成威胁,刚才受伤是另一人所为。 地上开了个小洞,烟尘四起,就是被抛在一旁的云尘都是心头一紧。巨狮感觉嘴里仅有泥土碎石,没有那肉块的嚼感。头抬起,却发现少女已经站在左侧。巨狮想发动第二轮,但时机已失。 女孩腰间拔出一把短刀,上面仍有血渍,刚才应该就是这把刀,将其爪子砍落。聚精凝神,她用力一挥,光芒闪过,场面开始静止。不多久,巨狮自太阳穴到胸口处,笔直的出现一道裂痕,它眼翻脸白,惨叫一声,随后倒下,带起大片烟尘,气绝了。 收刀,小女孩看过来,云尘也是呆呆的看着她。她指指地上的兽尸,云尘没反应过来,最后只能自己动起手来。走到狮子身后,在云尘目瞪口呆中,细嫩小手抓着其尾巴,将之拖动,来到云尘面前,疑惑看着他。云尘反应过来,晃晃头,道:“回去吧。”经历了这一幕,任谁都没心思散什么心了。 第九章灵力 于是,两人折返了回来,小女孩单手抓着巨兽尾巴,像是拿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一般,脸色都未丝毫变过。云尘想过上前帮忙,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用力,就是不能让其移动半分。甚至,他连那之前掉落在地的兽爪都抬不动,无奈,只得尴尬的松开手。 由于拖着一头巨兽,他们稍微耽搁了下,花了些时间才回到山脚下。 流常山,当他们回来时,瞧见柳老正坐在屋外,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看来,像是早已料到两人会在此刻回来。笑着迎接两人“回来啦!” 两人点点头,而轮椅像是自己会动一般,没有看到柳老有什么动作,身下的椅子便是带着他来到那兽尸面前,看了看,随后手掌贴在了它身上,骚动发生,那如同小山高的巨狮,在云尘差异的目光中逐渐缩小。到最后,也就只有跟他差不了多少的体积。 这一手,又是让得云尘的世界观一阵摇动。收工后,女孩便是拉着往河边走了去,后面的场景可以想像得到。 “说说都发生什么事了吧。”柳老问向他。应了一声,云尘便是将刚才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静静的听着,老人没有惊讶,一切如同他预料般,但他还是安静的听着。 “哈哈哈,倒是挺有意思的。”老人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云尘满脑子黑线,说实在,他现在确实想把拳头印在那白花花的脑门上,但……唉,想想就好了,此刻的他,也只能死鱼眼似的盯着老人。 “对了,柳爷,您孙女是不喜欢说话吗?”话题一转,云尘问道。“为什么这么觉得?”老人不回反问。 “刚才一路上,似乎也没听她说过什么话。”云尘想尽可能说的好一些,他或许能够猜到一星半点。 “不是没说,不说,而是她说不了。”柳老虽然看似没什么反应,但脸上的笑容也是渐渐敛了去。 即使已经多少猜到了一些,云尘依然忍不住一惊,心中的好奇使得他再次大胆一问:“发生过什么事吗?”柳老像是在出神,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缓缓道:“那孩子,并不是老夫亲孙女。”如果说刚才的吃惊是装的,那现在云尘的小嘴,才真的是足以塞下鸡蛋。 看着云尘,老人像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说,微微一叹,声音很小的说道:“唉,也罢,这咒,怕最后也得你来解。”声音不大,但云尘还是听见了,心中疑问颇多,自己来解是什么意思?这咒又是什么? 刚才的话,柳老像是自语,又像是决定了什么,悠悠开口:“曾有个家族,叫攸雨,这个家族传承久远,在上古时期便是二流家族,但虽说是二流,但实力也非如今可比。但到现在,她是这一族仅剩数人之一。” “关于她身上这所谓的咒术,是该族的一种处罚机制。攸雨一族有一支的先祖,曾被天下人认为其勾结异族,被当场格杀。而与其同属一分支的族人也受到了牵连。‘’说到这里,柳老又是一顿,这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该族的掌事人下令对这一支脉进行处罚,从此以后,在该分支的新生人口,从婴儿到成年前期间,都必须在脑中设置禁制,夺走他们语言的能力,这些被封住语言的孩子,不管在哪,成年时都必须回家族解除禁制,错过将终身无解,且在解除时,又会在脑中设置下另一种禁制,使这些人一生都受制于家族,也是从那时开始这一脈的地位一直直线下滑。小涟便是来自这一脈,老夫遇到她时,这一族已经不在了,就收养了她。” 说到这里,柳老才笑了出来,“不过,能有这么个乖巧懂事的孙女,倒也是老夫的福气呀。”这一笑,看起来非常简单,没有了那深邃的感觉,云尘能分辨出来,老人确实很重视这个女孩。 在听得柳老讲述的往事,他心中大受触动,同时也反应过来,问道:“这一支的孩童成年时必须回到族中解除禁制,那家族灭亡也就意味着……”他没敢再说下去。 “嗯,无人能解,老夫这些年来一直在研究,可惜与力量强度无关,不同禁制属于各部不同律法,且这一禁制为该族祖先发掘并沿用,只有族里核心人物才懂破解之法。”柳老给出的答复,有些沉重。 “她都知道这些事吗?”微点头,“老夫并不想瞒着她什么。”简单的回答,便是表达出了什么。 “嘛,来日方长,总会有办法的。”他这么说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云尘,让得后者一阵疑惑。 柳老也不再多说什么,话题结束百无聊赖,云尘便是回屋内,只听得厨房稀疏稀疏的声响。寻声走去,声音越近跟,女孩忙碌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此刻的她,正系着围裙,绑起头发,开始准备大干一场。 云尘微微一笑,走了过去,在她好奇的目光下,为她搭把手,礼貌道:“我叫云尘,姓风,你好。”女孩停下手中活,手沾了沾水,在身前窗户玻璃上写出了四个字——{攸雨清涟} 回应了云尘的笑容,“攸雨清涟,是个好名字。以后我叫你攸雨吧。”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一番努力,也好在云尘曾是泽奇时,有幸沾过厨艺,此刻也算帮得上忙。当菜肴上桌,也是到了傍晚,屋内点起灯光,照着桌上的三菜一汤,标准配置,待的老爷子进餐,两人也是各自吃了起来。 一口肉进嘴,他感觉像是有东西流入,暖洋洋的,很舒服,在体内各处扩散开。 “这只异兽拥有了一些意识,实力也算不弱,血肉中含有些灵力,经过老夫的压缩,精华进一步集中,这些有增强人体的作用。”柳老像是能看出云尘所想,耐心的解释道。 “异兽?”云尘疑惑,对于这头一次听到的词感到陌生。 “对一些兽类的称谓罢了。人类并非这片天地的唯一主宰,一些走兽飞禽掌握了修行法门,便称之为异兽,它们的天赋甚至在人之上。更有灵智堪比人类的灵兽,甚至进化到了魂兽,神兽,这已经超越了人道领域,嘛,或许以后你有机会见到吧。”笑了笑,柳老轻喝了口木桶杯里的酒。 阵阵出神,反应过来的云尘,抓起肉就就是狂啃,想那么多干嘛,强到离谱又怎样,此刻自己不还是吃着它们的肉。 看着正狼吞虎咽的云尘,柳老不可察觉一笑,有些恶作剧的意味,看了足有一会儿后,才悠悠道:“这异兽的血肉确实是补物,但凡事讲究适中,好东西也不可贪得,以你现在的体质,少吃为益,毕竟这异兽体内蕴含的灵力也不算少,吃多了身体会有炽热感,严重的会产生胀痛,更有甚者,承受不住体内的能量,爆体而亡。” 哐当!云尘手中肉块餐具滑落,自己刚才都吃了多少了,此刻腹中满溢着的充足感,让他心中十分没底。再看着面前老人那起了玩心的笑容,他真忍不住想一蹄子印在那张脸上。 此刻,在云尘灵魂深处,一团黑色火焰也是轻轻跳动了下,“老家伙,居然想借此报复本王。”他冷哼一声,便是没了动静。 没多久,云尘便是体会到了老人所说的感觉,面色开始涨红,身体逐渐燥热,那滚热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的乱窜了起来。 一旁的清涟也是略带埋怨的看像了那正幸灾乐祸中的爷爷。 轻咳了一声,觉得差不多了,便是悠悠开口道:“这些多余的力量堵在体内出不去,便会充斥在体内,想要去除并不难,只要不停的消耗体力,这些多余的灵力便会补充你体力所需,如此便能将之化解,甚至纳为己用。” 听着老者那慢条斯理的解释,云尘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听得化解之法,也是心中一喜,便是没好气的说道:“老头,到底怎么做。” 理亏在先,柳老也没去计较,微微一笑,“你可以出去跑步,直到身体温度下降。” 听得他这么说,云尘什么都顾不上了,急忙窜出门,扒去上衣,在屋子百米外怪叫的跑了起来。 今夜注定难眠,值得庆幸的是,附近并没有其他人居住,不然要么会被这鬼哭狼嚎吓得睡不着,也肯定会被吵得来投诉。 云尘嗷嗷叫着,直到后半夜将过,体内灵力才散尽,他疲惫的倒地而睡,闭上眼睛之前,嘴中仍喃喃的诅咒这老人。 第十章攸雨 回溯十一年前,攸雨一族,这里辉宏雄伟,相传这里的开创人以及继任的第二代老祖,都是曾被帝国授予玉称号的将领,能获得这一称号的人,在各个帝国中,也不会超过百人。 连续两名老祖高就,也让得这一族迅速崛起,然而现今,两名开山之祖已不存,地位开始下滑,但好在底子深厚,仍位列名门中。 这一日,府中又将增添一名新生儿,这本是一件值得喜庆的事情,但并非如此。府中人脸上更多的,是那未曾多做掩饰的厌恶,鄙夷。 终究,小孩子还是诞生,哇哇声证明这其成功降生。 “我的孩子……让我看看。”床榻上,轻柔的女声低唤,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虚弱。 “夫人,是个女孩。”接生婆像是受到了传染,声音也轻柔了起来,丝毫没了刚才接生时使唤丫鬟的那般粗嗓门。将婴儿轻放在床上,让刚饱经磨难的母亲第一眼看到孩子。 女人将孩子饱在自己怀中,恨不得紧紧抱着不放又害怕伤害到这幼小的生命,她头轻轻的蹭着孩子,面上,是带泪的微笑,嘴中似还喃喃着什么。 这时,屋外分外吵闹,房门被蛮横踢开,两排士兵,有默契地挤满了这不大,也已经不算小了的房间,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得场面霎时陷入死寂。而后,人们反应过来了,也慌乱了。领头人紧随在士兵后头走了进屋内,目光扫视过屋内的侍女以及那接生婆,径直来到床榻前,看着正依偎着婴儿的柔弱女子,眼中也是充斥着不情愿,可这次,似乎也得做一次恶人了呀。他脸上浮现一抹抱歉之意,闭上眼睛,将那还在母亲怀中的孩童抱了去,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全程也仅说了一个字,“撤。” 场中无人阻拦,从她们表情可看出,刚才的人带走孩子的目的,女子也知道,刚才并没有反抗,纤手握紧,却发现,是这么的无力,身心皆如此,艰难的翻过了身,只留给旁人一个美丽的单薄背影,让得他人无法敲出此时女人的喜怒哀乐,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那背对众人的肩膀,在轻轻抖动。 而在另一边,幽暗的房间中,四面无光,也唯有那正中间的天花板上,像是故意的,留着一个小空洞,放任阳光侵入,在地上留了一个不大的光圈,圈内在阳光照射中也可看出上面刻画着的密密麻麻的形似法阵的阵图。 方才抱走婴儿的人,此刻走进了黑屋中。“来了,华统领。”黑暗中,苍老的声音响起,。男子单膝下跪,“孩子带来了吗?” “带来了。”语落,被称为华统领的男子将婴儿轻放在光圈中,无奈也只得看着这道幼小的身影在刺眼阳光下哭泣。 “嗯,宗老们,出手吧。” 一个稍显臃肿,发须灰白的男人来到婴孩面前,从袖中抽出一杆笔,沾了沾另一手撑着的砚中的墨,轻巧的在婴孩额头上画出了细致的六芒星图,便退了下去。接着,另一人上前,稍作停顿,手指头在空气中划动,虚空中奇异的出现六芒星图。随后,双手迅速抖动,将六张黄符纸贴在阵图六个边角。手合十,嘴里低喃着:“子-寅-辰-午-申-戌” “六星封言术” 六道声音齐响,红光大盛,六张黄符纸齐燃,虚空中的六芒星图闪烁,最前头一人伸掌轻推,阵图渐前移,也渐缩小,印入婴孩额内,这时,画在婴孩额上的图案也紧随消失了。 仪式并未用去多长时间便是结束,仪式一结束,屋内所有人都是轻吐一口气,没有多做停留,相谈着走了出去,出了门,在刺目的阳光照射下,八道人影走出,衣饰各不相同,但也可以猜出,他们地位不会太低。 屋内,圈中,婴儿此时已经哭得近乎无力,这个可怜的孩子像是被遗忘了一般,走出去的人似乎没一个记得。一人缓缓上前,小心的抱起婴儿,此人便是最开始将婴儿送到这里的华统领。回到了其母亲住所,此时房间已静,人都散了。轻轻推开房门,华统领将孩子放回床边,她的母亲眼中疲惫,看到自己的孩子回来,忍不住的又是揽入怀中。 女子的名字叫辛兰,此刻她的眼中充斥热泪,谁也没能道清其心中之想。而华统领呢,则在旁边几步处,看着母女重聚,愣愣的,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静静地站着,没有出声打扰。 …… 五年的时间,你说长,它不会长,你说短,那也不一定,反正,怎么说都已经过去。 这一日,天气格外的好,天上云彩也稀疏分布,懒洋洋的晒着日光。在攸雨一族**园中,几个小孩正在玩耍,正在拿一个孩子玩耍。 地上正有一个半径六米的圆圈,一个稍壮的孩子开口道:“喂,愣着干嘛,站进去呀。”他的名字叫土适,此刻催促着。一个小女孩,在他的喝声中怯怯地挪进圈中。 “你们看,这是昨天外公给我的生日礼物。”这个孩子名为方罗,此时向小伙伴们炫耀着他怀中的小生物,它像猫,毛发却比猫更长,呈土黄色,眸子闪烁着翠绿,细看的话,还可以从中看出丝许红芒,这可比猫凶狠多了。 不过,再凶狠也无用了,此刻的它已经被套上了项圈,强制被收服,任它奋力挣扎也是无果,在主人手中毫无反抗之力。 几个孩子凑上前,把玩着这只小宠物,眼中遮不住的羡慕,令得方罗眼中的傲气更是多了几分。 而后,他将猫放在了地上画好的圈中,随后开口:“上吧毛球,让我们看看你的凶猛,攻击你面前的怪物。” 猫想反抗,缺奈何无果,这阵子一直受到欺压也让得这只小猫凶气大增,此刻面前正有一个发泄的目标,它也不再客气,反正,人类没一个好东西。 呲牙利嘴地冲了上去,朝着被吓得蹲在地上手抱头的小女孩便是一阵狂抓乱咬,跟发了疯似的。 小女孩着实吃不消,下意识地伸手挥舞。“喵呜。”女孩胳膊轻甩间,拍中了那畜生,令得它倒飞了出去,毕竟体型实在过小,也很轻。 “喂,我可没说让你反击呀。”土适道。 “我的毛球都受伤了,你怎么赔。”最不满的还是方罗,虽然这一下不可能对猫造成什么大伤害,但他也不想放过面前这个卑微下贱之人触碰自己所有物。 “看来给她的教训还不够。” 几个孩子一齐上前,对着小女孩就是一顿不客气的拳打脚踢,甚至还扯起了她的头发。 “这个年龄就满头白发,真不吉利,你该不会是老妖婆转世的吧。” “明明只是川支一脈,却这么的嚣张。” …… 几个孩子嘴里念叨着,手也没停过。唯一有所不同的,还有一个孩子,他叫源,此刻正安静站在一旁,从最初开始,便没有表达过任何话语,对着几人的举动,不附和,也不反对,只是静静的看着。 “切,打着也不会吱声,真没意思。”自觉无趣,几个孩子也停了下来。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过来吃饭了。”这时,吆喝声响起,一个妇女在不远处喊道。 “可以吃饭了,走喽。”他们一听,来了精神,赶忙抱起一旁的猫走了去,临走时甚至还有不忘补上一脚的孩子。 “吃饭前记得洗手,你看这手,多脏。”妇女指着几个孩子道。对于刚才一幕她自然看得清楚,却没有多加理会,冷冷地看着。 场中人都走了,只留下一个小女孩艰难在地上坐了起来,手擦去眼中泪水,她想哭诉,却发不出声,默默的受着。 她的衣服,甚至其小脸庞上,都是印着些许脚印,更是有些地方淤青满满。 一只手掌,握着一小瓶子,出现在视野中女孩抬头,一个孩子正手拿着药瓶对着她。这人,是刚才的源。 “这里我从药房讨来的创伤药,回去抹上,修养一阵子就好了。” 未等女孩反应,便是放在她面前,转过身,道:“我回去吃饭了,再见。”说完,便是走了开。 愣愣一会,小女孩撑着站起身,拿着药瓶,脚步有些不稳的往家的方向走了去。 这里是攸雨一族底盘中稍微偏僻的小屋,不算破烂,但也并不奢华,相对于其他建筑而言。 女孩开门,回到家中。一进门,从床的方向便是传来一个柔和的女声,但声音中携带着一些虚弱。“涟儿,回来了。”声音的主人,名为辛兰,女孩这是她唯一的女儿,攸雨清涟。 清涟来到床边,握着母亲的手,展露着笑容。她的母亲自从生下她后,身体一直虚弱,时常患病。“你受伤了!”辛兰惊到,女孩怕母亲担心,在回来前已经用清水清理过身上的灰尘脚印,衣服上也尽可能的遮盖住,但在这近距离下,还是被她母亲看了出来。 小女孩勉强一笑,表示没有什么大碍,母亲却是吃力的从床上坐起来,查看着她的伤势。手轻轻抚着女儿手臂上的淤青,眼中噙着泪,声音带着哽咽说道:“这些人怎么能这样。” 轻搂着女儿,她心宛若刀绞般疼。 “以后,尽量不要出去外面了。”她非不想讨回公道,却是一阵无力,他们这一脉在家族地位极低,人员也已经剩无几,最近几年来的新生代,也唯有眼前自己的女儿。有时候,甚至一个仆人都是能欺到他们头上。 这时,门再次被推开,一道人影行了进来,母女寻声望去,辛兰收了收泪,淡淡道:“华统领,你来了?” “我给你们带了吃的过来。”说着,他将一个篮子放到桌上,来到她们近前。以其眼力,自然可以看出两女神色中扔暗藏着的悲意。 霍的,他发觉了在小女孩那纤细的小手臂上那遮不住的淤青,气势瞬息增腾。轻抓起清涟手臂,查看伤势后,不由忿忿的道:“又是那群没有教养的畜生,太过分了。” 说着,华统领伸手从衣中掏出两个药瓶子,将女孩招到一旁桌前,拿起其中一个瓶子让小女孩自个打开涂抹上,又拿过杯子倒满水,开了另外一瓶,倒出一颗浅蓝色药丸,让她服下。 这两种药的效果,好的离奇,服用过不久,清涟感觉自己身上的疼痛大幅度下降了,身上的淤青竟片刻间便淡了下去。 看得她好转,华统领笑笑,轻摸了摸她的头。对这两种药的效果,他丝毫不怀疑,这些年过去,已经跻身至这一族府中武力军的总统领的他,享受的待遇自然不会低,且由于作战需要,家族还会为他配备各种高级疗伤药。 小女孩也笑了笑,伸出小手轻捏了捏华统领脸庞,可爱的模样,甚是招人喜欢。 “吃饭吃饭。”当得小女孩伤势好了大半后,他从篮中端出菜肴,替两人盛好了饭,仍有热气蒸腾着。 床上的辛兰对着两人笑笑,‘’你们先吃吧。‘’ 华统领先让得清涟在桌上吃,便拿着碗筷来打床边。 “华统领,这几年真是麻烦你照顾了。”辛兰开口,这几年确实过的不如意,但好在其帮助之下,也算过得去,有时甚至连温饱问题,都是需要华统领的帮忙,对清涟也是十分照顾,她很感激。 “嫂子,别叫我什么华统领了,就叫我华瑜吧,或者叫我小华也成,就像大哥叫我的那样。” 听得她丈夫,辛兰眼中又是一阵黯然。华统领也是一叹,“当年要不是有我这个拖累,羽川统领自己便是可以突破敌人包围,他却是让我回来,一个人堵住群雄,我答应了他照顾你们母女两,这些年却让你们受了这么多委屈,实在无言面对羽川大哥。” “他就是这么个人,这么做,或许有他的道理,你不必自责。”她像是回想到了那在心中伟岸的身影,昔日种种印照而出,让得她的眼中,多了一丝微笑,只是,那道身影,现在也只能回忆。 “我还是太弱了,不仅帮不了羽川统领,帮不了清涟,也无力帮助你们这一脉,羽川统领一直是我追赶的目标,看来我离他的强大,还是有不小距离呀。”他苦笑着,无奈说道。 …… 第十一章压抑 清涟之父,其名羽川,是一名散修,实力之强,不在族主之下。曾出手搭救下外出遇难的族主,后来被邀至做客,与辛兰相遇。两人相知相爱,最终,族主将其许配于羽川,他也从此入住攸雨族中。 强大的实力,以及族主对他的看重,使得他统领起了这一族的武装力量,同时他的强大,也使得衰落已久的川支一脉出现好转。 可惜好景不长,没过两年,意外就发生了。从族外一处矿洞中出土了惊天一物,消息传回族中,很快就将消息封锁住,并直接下令羽川携带部众赶往接应,但无奈,消息还是泄露了出去。 在接应回来的路上,众人便是遭到袭击,人员死伤惨重,最终,只剩下了羽川以及其副手华瑜,仍亡命逃窜。 羽川奔驰的脚步,在一次踩下林间草地时停了下来,在华瑜疑惑焦急的神色中,将一玉块递给了他。 玉块入手稍沉,它仅有掌心大,玉块整体通透晶莹,唯一值得一看的,其中刻有一物,形似马,前身腾起,后背双翼展开着,仿佛随时会从玉中奔跃而出,让人在瞧得它之时,心神都出现恍惚。 想来这东西十分重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被追杀到这种程度。 “这东西无法收入收入蓄石中,你带着它,先回去。” “那统领你呢?”华瑜道。 “我或许能拦住这群人。” “不行,他们人太多,留下只会没命。” “我意已决。” “你还有家人,她怎么办。” 被这么一说,羽川陷入沉默,但最终还是咬牙道:“照顾好她,也替我转告她,羽川对不住她,我欠的,这辈子还不清了。” “我留下来吧,统领你的实力最高,回去不是问题,更何况嫂子还在家里盼着你呢。” 沉吟稍许,羽川道:“我实力较高,能拦他们更久,你趁这段时间逃。” “以你的能力,日后成就会比我高,我相信着。” “快走,那些人追上来了。你的话,回去应该不成问题。”听着远处开始出现的稀疏声,羽川将透明玉块塞到他手中,重重拍着他的肩头:“拜托了。” 华瑜握住玉块,稍作迟疑,最终一咬牙,转身走了。 他离开后,不多久,树林中声响越来越近,以强大的感应,羽川能够辨别出,至少有着数十人赶来。看着挡在前方的羽川,他们停下脚步,冷冷地注视这地上之人。 最前方的人开口:“一半的去追那逃走的人,剩下的,杀了他。”显然,这些人对羽川的实力,也是有着很深的了解。 “你们还是都留下吧。”他眼神一凜,在其身后,似有着一直洪荒猛兽,在此刻睁开血红双眸,盯着在场所有人。它像虎,像是狼,又像豹,张着血盆大口,但凡被盯住的人,都是轻轻一颤,庞大的身躯,阻挡在群雄面前。 “这是什么怪东西?”一群人惊叹,就是以他们的见识,此刻也是不免有些诧异。 远处,华瑜在亡命奔逃中,忽的,一声震天兽吼,从后方传来,回头张望,一头由能量幻化的巨兽,那庞大的身躯,像是在狂拍着地上的什么。仰天长啸,那股威势,令得已经跑远的他,此刻脚下的土地依然传出阵阵抖动。这很恐怖。 他没敢停下脚步,继续飞驰而去。心里清楚,这股力量,来自羽川统领,气势虽凶猛,但料想支撑不了多久。只是为了拖住那些人的脚步而已。 在长达数天奔驰, 终于是回到族中,这一次他们损失惨重,但好在东西到手,在那群人眼中,这些损失,在得到这一物的那刻,都值了。 此事过后,华瑜也是得到相印奖赏,且,更是任命其为下一位统领。 他接受了,但明显兴致不高,他心里明白,这些荣耀,本是属于另一个人,他欠那个人的,太多了,恐怕也只有用余生偿还,才能让他有所心安。 将话也转给了其妻辛兰,辛兰一阵愣神,手捂双唇,忍不住的哽咽。也是从那天开始,川支一脈好不容易有所回复的发展趋势,在顷刻间崩塌,回到了那连奴仆都不如的穷酸日子。当初那极其看好羽川的以族主为首的一群元老,也像是什么都忘了,对于这一支脉的被欺压,也仿若未闻。这就是现实,现实得让人心寒。 这些年如果不是华统领经常探访照料,怕是情况会更糟。 …… “小涟,想出去玩吗?”屋内气氛稍显沉重,两人都陷入回忆中,华统领连忙找了个话题转移。 这么一句,让得女孩顿时来了精神,好奇的目光紧紧注视着他。 这个反应,也让他十分满意。轻摸了摸清涟那一头柔顺的银发,笑了笑,开口道:“明天叔叔应该会有空,带你出去玩个够,一整天。” 清涟眼神闪亮,但还是反应过来,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母亲辛兰,瞧得她望过来,作为孩子的母亲,自然是清楚她心中所想,收了收思绪,露出一抹笑容,点点头,道:“明天就去吧。” 征得同意,女孩顿时高兴得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若是她能开口说话,此刻肯定会更激动。一想到这,两人神色又是一暗,当为了不让这孩子留下什么阴影,两人也是将那丝无奈藏于眼底,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在替两女收拾好一些事后,华统领便是起身告退,回到府中军队训练营处,自从那一天回来后,他一直没日没夜的训练着自己,心中期盼着,有一天能于那道仍遥远的身影站到同一道线上。 府中,会议室内,一干人皱着眉,似是有什么事情让他们极其烦恼。 “那个组织动作越来越大了。”一位地位不低的中年男子愁眉苦脸道。 “自从我们得到那东西已经六年了,那群人怎么还追着不放?” “或许,他们已经发现了那玉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惊人。” “这件事一直是机密,为什么他们会知道?” “还用问,自然是混入了内鬼。” “到底是谁?” 一群老家伙用正着他们擅长的嘴皮子喋喋不休地争论着。 “值得庆幸的是,对方似乎是想独吞它,并没有将消息传出去,正好给了我们喘息的时间。” 场面分外杂乱,这时,一直做于席上的家主攸雨长空,也是开口,“不论如何,最近这阵子,加强府中防卫,密切关注外界动静,留意府内外流动,有备无患。” 所有微点头,显然,对于首位上的人说的话,这群人还是极为看重的。 又是在一顿讨论后,会议便是解散了去,一众成员回各位,行各执。 会议结束,仍沉默坐于椅上的族主攸雨长空,此刻,却是派人,将正在训练场挥洒汗水的华统领带了过来。 “家主,有何吩咐?”手抱拳,华统领说道。此刻他正站立注视着眼前之人,与几年前仍需单膝下跪相比,很明显便说明了问题。 然而,长空像是不曾听到看到面前之人般,没有回应,眼神四处飘忽,像是想要发现什么。 足有一阵功夫,什么都没发现的他,悠悠叹了口气,才道:“稍微陪我出去走走吧。” 虽仍疑惑,但他还是跟了上去。两人在府中,像是漫无目的的走着,在前方的家主长空,走得很慢,眼睛时不时的就飘向四周,让得华统领摸不着头脑。 许久,长空才领着他走入自己的居所,进屋后,缓步行至桌前,手上轻弹了个响指,而桌子,在华统领稍感惊讶的目光中,自动旁移,在原本位置的地板上,多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一语不发的跟着家主来到地下室,华统领保持着沉默,他从开始的不解,到现在的恍然,长空这般怪异行为,明显想确认暗中是否有眼线。刚才在府中四处游走,看似茫无目的,仔细一想却是能反应过来,长空有意无意的,带着他环视了自己居所外一圈。 在得经过数分钟的步途,打开紧闭石门后,走了进去。这里,是一间密室,这里足够的宽敞,或者说,是一条足够宽大的走廊更为贴切。两旁摆满架子,架子上的东西也是不计其数,作为一族之主,能收藏的,自然不会是凡物。 但此刻,长空明显没了心思去理会这些,径直往前方走去,在最深处,拿起一个不起眼的盒子,打开后,将其中之物递到华统领手中。 又是这个玉块! 几年了,华统领也清楚,自己当年带回来的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以及它的重要性,毫不夸张的说,就是拼尽全族之力,他们也不能将这交与存有歹心之人,这牵扯的太多,也很重大。只是,他却是茫然,家主为何将这东西交予自己。 “家主,你这是?”他一脸不解。 “族中现在闹内鬼,已经是可以确定的事情了,但我们却无从得知,是谁,又有几个人,我能拜托的,也就剩你了。”长空正色道。 华统领愕然。 “这一次攸雨族怕是在劫难逃了。” “敌人可怕到了这一步吗?倾尽举族之力也不行?” “唉。”又是一阵叹气,他最近似乎喜欢上了这样。“如果只是这一伙人,我族就是赌上一切,也未尝不敌。这些人也想独吞它,目前不会向外界泄露信息,但若久攻不下,等这些人失去了耐心,一切便不好说了。强如我等,也没有自信承受住天下人的疯狂。” 华统领面色沉重,这东西他也有所修习,自然清楚,凭攸雨一族如今跌落到连二流势力都甚至有所不如的地位,能力并不足以保住他手中这个小小的玉块,即便是处在最鼎盛时期也不行。 “话虽如此,我也不想轻易地将之交给那些人。”长空突然一笑。“这块玉是真的,你拿着,现在,我们或许会应它而亡,但总有一天,我相信,这一族也会应它而兴。”他神色中充满着肯定。 真的?莫非还有其他假的? 像是看穿了华统领的疑惑,接着道:“我这里,留有一份伪造的,虽说是假的,但仍印有一点残法,足以以假乱真,短时间内,那些人没那么容易发现。族内所有人都认为玉块在我手上,到时候注意力必然集中在我身上。这是个机会,带着它,活下去,攸雨一族传承不能断。”虽然说得像是很轻松,但明显看出,他已经做好了主动将自己往刀锋浪口推的打算。 “为什么会选我?”华统领问出了此刻心中最大的疑问。 “你不会是内鬼,这在几年前就得以证实,而你的实力,不比我弱,到时冲突爆发,也有足够的能力逃出生天,以待将来东山再起。” 听得其这般言语,他沉默着,眼神中充满着不甘。作为一族的最高战力之一,却只能趁乱逃窜,弃一府之人于不顾,他实在难以接受,太窝囊了。如果有选择,他并不介意留下一拼,自己就是丢了这条性命,也算虽死犹荣了。 长空这时手轻拍在他肩上,道:“你清楚怎么做的。”短短六个字,却是涵盖了所有言语。 犹豫再三,华统领只得接受了。 “这件事关系太重,不能对任何人提起,不然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家主放心。”恭声应道,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略作迟疑,还是开了口,“在下还有一事想征得家主同意。” “什么事?” “明日,我想出府一趟。”身为军队统领,他自然不能擅自离开,尤其现在还在这水深火热之时,他的作用,更是显得尤为重要。 回应他的,只有三个字,“重要吗?” “对我很重要。”华统领眼神,发出无比坚定的光。 沉默少许,终于还是无奈点下头,“准了。” 事情定下,以防变故,在所有事都交代好后,华统领没再多做久留,便是回到自己住处。 …… 第十三章内贼 华瑜回到营中,向着自己所选的一名部下问:“川支脉的人送走了吗?” “回统领,送走了。”那人单膝跪在面前,恭声道。 “那对母女呢?”不放心的他还是这般问。 “这……”见得回答居然迟疑了起来,华瑜心中一紧,赶忙催促,“说!” 此人一凛,便是回道:“属下等人去接引,却被告知母女两已经随另一分队离开了。属下心有疑惑,但权职不足,被呵斥而回。” 眉头顿时一束,他知道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心头的不安缓缓上升。当下,也没了心思再去理会何人所为,将交代工作做足后,便是急急奔掠而去。 不多时,华瑜便是来到了母女屋外,瞧得那仍充斥着亮光小屋,两人多半还在,心头暗骂一群混蛋,赶忙夺门而入,如他所想的一般,两女还没走。简洁地将目前的状况说了出来,华瑜便是急忙催促母女两离开。 听得他这般说,两人顿时有些愕然,发生这些事,却无人告知她们。在华瑜那焦急神色中,反应过来的攸雨辛兰,深深看了他一眼后,摇了摇头,轻声道:“你带小涟离开吧,这身体跑不远,留下来或许是最好的。” “别说了,我不会留下你的。”他焦急的目光中同时也充满着坚决。 不等她再反驳,华瑜手一挥,一层实质的空间罩,便是稳稳地将两女包裹其中,一声低沉喝声,手上青筋浮起,在两女略感惊诧目光中,光幕带着两人飘了起来,但看着他那涨红的面色,显然着并不轻松。 一语不发,华统领便是闯出屋,向着族后门奔腾,其身后,光罩自动紧随而上。而在沿途,景物倒飞中,人影散乱,火光四起,种种印入三人眼帘,令得那冲销而过的华瑜脚下速度更是加快了许多,外人看来,不过一道黑影闪掠,辨不清其形。 …… 主事厅内,长空身坐桌前,察觉到外面不断传来的轰鸣声以及嘈杂声、哭喊声,那无力的手掌,此刻也是捏得紧紧的。 “长空,还愣着作甚,快去请老祖出关呀,,在晚一步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陆续三名地位并不低的族老闯进来,对着仍稳坐于位的族主攸雨长空嘶吼道,尽显焦急之色。 然而,椅上的他却是没有反应,呆呆看着天花板,良久,才从几人吵杂的声音中回过心神,一叹,“攸雨族最后一名老祖,在两年前已经离世,敌人应该知晓了。”从长空嘴中吐出的轻飘飘的一句,却是如同压垮压垮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让得几人心中的期盼淡然无存。 在瞧着几人那慌乱的面色,长空偏过头,看向其中那脸上同样被骇得没有血色的一人,他是族中的总管,管理着上下大小事务,位高权重,长空一笑,脸上洋溢的,是那从未有过的平淡笑容,“你说对吧,柏书大总管。” 没头没脑的一句,令得在场人都愣了愣,而被这一点名的总管,那本来就白的面色,更是像涂上了砒霜。还没等众人回应,麻烦,便跑上了门,在轰隆的一声巨响中,整个主事厅被突如其来的一股狂风撞击,那凶猛的力道,直接是将那一瓷一瓦卷上夜空,呆愣的众人,此刻也拌在那砖瓦中,重重的在几十米外的空地上,随着废墟摔落。仅一瞬,硕大的主事厅便是被夷为平地,场中剩下的,也唯有那仍做于位的攸雨长空以及他身旁的桌椅,那突如其来的狂风,却是没能让他的位置移动分毫。 半空中,正立着一道人影,没有任何借力点,却稳稳站在虚空中,遥望着那道立于空中的被黑色斗篷完全遮盖的人影,终于是站起了身,悠悠叹息落下,一股强横的金光便是倾泻而出,那刚猛的气浪,直接是将身旁的桌椅轰的四散。“这一刻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大名鼎鼎的暗阁,会对我们这早已不入流的势力感兴趣。”他像是在嘲讽,也像是在自嘲。 黑袍人用他那沙哑的嗓门道:“老夫话不多说,东西,拿来,留你们全尸。” 长空摇头一笑,眼神陡然凌厉,举拳便是隔空轰去,拳印散发着淡蓝光泽,从拳上窜出一条水制蛟龙,咆哮着,向天空席卷而去,水龙中,一股若有若无的吞噬力量飘荡。 半空中,黑袍人冷哼一声,身形依旧不动,待得水龙咆哮至身前,抬手一挡,没有特殊力量传出,然而水龙在撞击上时,却是直接爆开,化成雨丝洒落地面。 “老夫知道你可以吞噬元素,这,没用。”他嘲讽道。地面上,长空的身影已消失原地,一阵空间震荡,一道身影自黑袍人身侧闪掠出,抬腿扫向其面门,脚上覆盖着强猛水气,加持着其冲击力。 突如其来一击,也是让得黑袍人一惊,却并不慌乱,伸手一接,手上威压弥漫,稳稳的抓住那袭向面门的一脚。右脚被抓住,长空便是再次挥动另一脚,向其后脑踢去,黑袍人赶忙抬起他同样空着的另一条手臂,手肘格挡住那强横一击。 两击落空,长空左脚一扭,狠踹向那格挡的手肘,借助反推力挣脱开黑袍人。如踏平地办完,踩在虚空中,稳住身形,凝视着面前的敌人。 黑袍人撇了一眼自己被踢的手肘,那里微微鼓了起来,一股血红充斥其中,隐约间,甚至还有丝丝电弧闪过,轻甩了甩,似乎想借此减少疼痛。“没想到,这东西这么能耐,居然能跨阶对战,老夫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看着那沉默不语,仅是这样盯着他的长空,黑袍人一笑,随即又似漫不经心开口:“差不多是时候了。” 在其话语说完之时,对面的长空忽的整个身子颤了起来,一同从空中栽落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阵麻木无力之感自身体传出,单膝跪地,额前冷汗正不断下滑,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发狂的眼神,怒视着夜空上的人影,道:“这是什么?” 黑袍人似乎也不急在这一会动手,饶有兴致地俯视着地上的长空,手中,一个小瓶晃悠着,“暗阁特制疏经丹,虽无法即刻生效,但胜在无色无味,难以察觉,服用后一段时间后便会产生骨骼松散,经脉堵塞,灵力运作不畅,脑内神经节麻痹之效。”黑袍人淡笑着,只是那一份笑声,配搭上他那沙哑之音,却显得格外森冷。 地上的长空,此刻也明白了过来,黑袍人话下之意,无疑在说有人对他下药,身为族主,能够与之亲近之人不多,而有机会对他下药的,更是少之又少。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思考是谁。 瞧得那栽落在地的人,黑袍人斗篷一颤,随之落下,下降的速度极为迅猛,脚抬起,后脚跟狠狠撞击在其后脑勺上,长空脑袋与身下地板稳稳接合,头颅仿佛要炸开般,疼痛让他差点失去意识,但显然,事情还没完。只见得对方如同拎小鸡般,弯身单手抓在长空头上,将之提了起来。 啧啧声自面前黑袍人嘴中传出,随即不待长空反应,一股巨力便是从腹部传来,携带着他,如同皮球一般飞了出去,又是一脚。倒飞速度不可谓不快,从空气隐隐传出的爆鸣声中便可听出。还未待他砸落在地,一支布满皱纹的手掌,抓在他的脖颈上,硬生生止住其倒飞身形。 也就是几秒时间内,长空便是浑身骨折多处,不计内伤,单是皮外之痛便是数不胜数。此时被一把掐住脖子,出气多进气少的他,更是一阵呼吸困难,身体微微挣动着,因为疼痛,因为使不上力,挣动幅度并不大。 “耍够了,说吧,藏在哪?老夫给你个痛快。”苍老声音再度自黑蓬中传出。 挣扎无果,索性也就不再动弹,听得他的话语,长空却是极其艰难的露出嘲讽笑容,声音已是为不可闻,道:“做……做梦去……吧。”话落,一口饱含血水的唾沫,用仅剩的气力,吐在那身黑袍上。 黑袍人哼出一身,用力一甩,将其狠狠砸落于地,扬指一点,一道能量便是钻入长空躯内,没有夺走他的性命,但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满身如同蚁虫噬身般痛苦,他身体蜷缩在地,不断抽搐着,偶尔来回翻滚,止不住的咳嗽,伴随的,还有一声声痛苦之音。 “说出来,可以给你们一些活路,白天送出去的,已经在我们手中。”黑袍人注视着他,冷冷道。 地上正在翻滚的长空,此刻却是仰躺着对着夜空,身体微微的抽动显示着他此刻的痛苦,他笑出声来,轻笑,大笑,狂笑,像是疯癫般,不要命的笑。没有去回答黑袍人的话,就这样一直笑。 看着那离死不远的人,黑袍人也没有在说什么,一掌拍出,将其生机尽数断绝,仰躺着的,成了尸体。 战斗结束,一道人影从废墟中钻出,连滚带爬式地朝着黑袍人赶来,走得近了,瞧得清楚,原来是之前那随着废墟一起被轰飞的总管柏书。在那同样躲藏于周围的感到疑惑的隐匿视线中,那柏书总管,脸上却是在众多愕然注视下,摆上了极其谄媚的笑容。“大人,他死了吗?” 黑色斗篷下没有回应,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瞥了瞥那地上倒于血泊的人,柏书掠过一抹怪笑,旋即收回视线,又是一阵马屁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道:“大人,您的目标是那块玉吧,这个老奴倒是可以帮上一些忙,攸雨长空的几处藏物所,老奴都有些眉目。”看着他那副神情,无疑像是在邀功般。 “带路。”仿佛没看见他那令人作呕的表情般,黑袍人仅是淡淡两个字吐出。柏书笑笑,也没多觉得尴尬,便是朝着一个方位,带头先行。身后黑色斗篷人影随之而动,但在稍迈一步后,便停下了脚步,身形在周围那些隐藏着的目光中,诡异地开始淡化。躲藏着的人,顿时察觉到了什么,但已经来不及,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只枯皱手掌贴在了他们天灵盖之上,掌中能量迸射,仅仅一击,就将这些人生机尽数摧毁。 同样停下了脚步的柏书总统,面上略带惊讶,在他视线注视中,黑袍人的身影像是变淡,几道与其无二的黑袍人自其体内钻出,向着各个不同方位以恐怖的速度闪掠,在得一声声惨叫传出后,几道黑袍人,又是朝着原地不动的如同淡化的虚影奔来,最终窜入其躯,令得那虚影又是凝实了起来。 暗自擦了一把冷汗,赶忙转回身,继续在前带路,在黑袍人的跟随下,朝着那藏有玉块的地方行去…… 第十四章旦夕 攸雨族后山处,一道如同银光的身影飞速窜过,沿途阻拦的黑袍人,无一不被横断其躯。 华瑜将速度施展到极致,裹着两女狂掠而过,额上不断下滑的汗水显示着他此刻的不轻松。“快到边界了。”望着眼前的丛山,他心中暗自道,脚下速度再次暴涨。 而也就是在这时,身侧同样的一道闪着灰色的光团袭来,与其撞击而上,生生止住了那前冲的势头。那道身影直直砸落而下,带起滚滚烟尘,将之前路截住。 华瑜眼神冰冷的,注视着前方烟尘堆,一道身影自其中挺拔而起,灰尘消散,露出了那挺拔的身躯。 面前人,体格分外高大,那在其他人披着宽松得足以遮盖住整个身形的黑色斗篷,确实掩藏不了他的那黑夜中仍可呈现光泽的坚实肌肉,索性的,也就扯下了身上黑色斗篷,露出了那并不算难看的脸颊。再往下看去,他裸露在空气中的坚实上身,一道又一道狰狞疤痕却是让人心头一跳,触目惊心。显然此人,没少从死人堆翻滚过,那隐隐弥漫而出的危险气息令得华瑜都不由正视起来。 此刻,壮汉脸上,咧起一个弯弯幅度,笑着道:“找到你了。”手一抬,一把足有一个正常人大小的巨刀便是架在了肩上。 “你们快走,我拦住他。”华瑜低声道。手一挥,能量罩携带着两女,自壮汉身侧绕过,而他也是紧紧注视着,若对方对二人出手,他也有自信应对。 但也如同他期盼一般,那壮汉自始至终死死盯着自己,对于从其身侧略过的两女,他甚至不曾斜眼撇过。待得华瑜松一口气后,终于,那壮汉是动了,只见得一道巨影袭来,大刀,携带难以想象的劲风扫向其脖颈,这一击要是打实了,必定是尸首分离场景。显然,华瑜也不是平凡之辈,他的气息,陡然暴涨,一声爆吼,一道白色虎形虚影浮现,手成虎爪,甩向巨刀方向,虎虚影随之而动,爪子猛然拍落,将横劈来的大刀压向地面。在引起一声轰鸣后,尾巴又是一,狠狠抽往壮汉,电光火石下,其赶忙一臂格挡,握住巨刀的手也是松了开,那庞大身形,直接是拖着地面划出去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 甩了甩略微发麻的手臂,壮汉脸上的笑容,更是狰狞了一分,手抬起,踩于虎形脚下的巨刀,受到一股极强牵引力,脱离了它的压制,飞回其手中。 “走。”一击占上风,华瑜一点不敢放松,反而眉头锁得更深,在抽其后退时,身形反而一转,带着两女直掠出,速度施展到了极致,不过瞬息,便是成了远处的丝丝白光,隐隐地,还伴随着马吟声悠悠回荡。 直至身后攸雨族建筑被一片密林取代,那道奔腾的才停顿了下来,华瑜的气息比起先前,明显粗重了太多,此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们往这个方向一直走,前面是秋城,虽然有些远,你们藏身其中,会很安全。”他指着一个方位,一脸严肃道。 “那你呢?”从刚才一直安静着的攸雨辛兰这才开口。 “我堵住追兵,不能走,也走不了,那个人锁定了我的气息,不久后便会赶到。”看着满脸忧色的母女两,他强挤着一抹笑道:“我的这条命,是大哥救的,这一次,我想为你们做些什么。” “你不欠我们什么,不需要做到这一步。”说着,辛兰的眼中,也是雾丝涌动。 华瑜摇摇头,“这是我自己的意愿。”看着面前女子,张了张嘴,却没再说什么。而后蹲下身子,望着那同样眼眶泛红的小女孩,笑了笑,一个玉块,以及一颗淡蓝色菱形小晶石便是交到了她手中,郑重道:“你记好,千万不要将它们交到不信任之人手中,这会是你未来的依仗。”在得清涟点下头之后,他的面色才松了下来,笑了笑,摸着其小脑袋,“保护好你娘。” 站起身来,最后道:“你们母女两,一定要活下去。”语落,旋即转身,向着反方向,若流光般的速度再次展现,到那不知何时,同样伟岸起来的身影,不过一瞬,便是远去。 在回整过心绪,清涟小小的身板,扶着母亲向一个方位一步步行去。沿途不断往密丛中钻,两人身形,也是时不时消失在这茂密森林中。 偶尔的向后遥望,天边白光此起彼伏。虎啸马蹄声隐隐传来。在那里,此刻的华瑜,怒吼着,身后虎形虚影马形虚影浮现,嘶鸣间,横扫着地上的敌人。而在他对立面,五道人影脸色凝重的各站一脚,望着眼前凶兽般的人影。 不怕要命的,就怕不要命的,华瑜的疯狂,也是让得五人一时间难以吃下他。最终,更是在以牺牲一人的情况下,才将之击败。倒在地上的华瑜,身体上的伤痕,已经难以用数目去算了,那断了的手,血正不断淌出,随之流逝的,还有他的生命力,眼神也同样暗淡了下来。 恍惚间,他像是又见到了那一道熟悉的青年身影,青年面容俊秀,身坐桃花树下,端起面前矮桌上酒杯,含笑对着他举酒。华瑜被敲碎的下巴,强撑着他在嘴上划过一抹弧度,心中轻念着:“羽川大哥,我做到了吗?有没有向你稍微靠近了一些……”笑着,垂下了眼帘。 看着地上开始降温的尸体,以壮汉为首的四人,此时面色并不好看,特别是那壮汉,脸若焦炭,对方那不要命的打法,着实让他惊了一惊,同时也感觉庆幸,庆幸他没有自大到一个人览下全局。 四人身上都带有多多少少的伤痕,这让他们更惊讶于那已死之人的强悍,在得他们原地修整间,不多时,几道身影自森林钻出,摘下那斗篷帽子,恭敬对着四人单膝而跪,瞥了一眼几人,壮汉偏头看向一个方位,眼神微眯,道:“追,先前他带着两个人朝那里跑,队长之令,一个不留。” “是。”跪地几人连声一应,随即身形散去,穿行在将黎明的夜中。 …… 另一方,一间地下密室通道出口轰隆一声打开,两道身影缓缓走进,这里是攸雨族族主长空居所的地下,此刻闯进这里的,没有意外,便是那带头的柏书总管,以及紧跟其后的黑袍人。 死寂的地下,两人的脚步格外响亮。和目的地的距离越来越少,随之减少的,还有黑袍人的耐心,“三次,这次再找不到,你不会比那长空舒坦。”沙哑的声音传入柏书总管,再联想到先前那浑身鲜血淋淋的尸体以及身上一些不正常扭曲的部位,他不由打了个大哆嗦,颤颤地说道:“大人放心,大人放心,这次一定不会错了。”他在鼓励着黑袍人,但听着,更像是在鼓励自己,至于有没有,他心里还真一点底都没有。 “哼。”对此,黑袍人只是淡淡一哼,不再说话,密室通道中,又是只剩得两人脚步声。 “到了。”数分钟的步途,两人行至一扇石门前,石门紧闭,在得那柏书总管一阵手忙脚乱后,门终于是缓缓打开。一走入里,两排摆满的物品便是让他眼睛再次直了起来,黑袍人没多说话,在这些架子中扫视了起来。不多时,自醉偏僻角落,一个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待得打开后,没有意外,一块透明玉石躺与其中。黑袍人愕然,手略带颤抖的,拿起了玉块,一丝能量灌入其中,处于玉中的形状亮堂起来,宛若一批天马,将横空破世。 “真的!”黑袍人一阵不真实,但以他感觉来说,这并不像假物,心念一动间,玉中天马照射而出,一股浩瀚之力弥漫而出,彻底打消了他的疑虑。连忙收起玉块,眼下事情还未完全处理完,等回去后再修炼这宝贝也不迟。压下心中的贪婪狂喜,在得玉块消失在视线时,他的气息,再次回复平静,转身便是往回走去,身后的马屁精,也是急急跟了上去。 回到了地面,一道霞光自天边而来,照射那烧毁过半的建筑,还有未曾停下的火苗,四周的哭闹喊杀,已经再也听不到了,安静得分外。看着眼前一幕黑袍人斗篷下,那张苍老脸上却是露出莞尔一笑。 同样看到这场景的柏书总管,眼中暗嘲,心里却是打起了算盘,一夜间灭攸雨,这等实力,无疑值得他倾力靠拢,当下语气也是越发恭敬了起来。“大人,那接下来我们要去……”话未完,便戛然止住,只见得,胸膛处,一把刀,缓缓穿透而出,努力地转过头,看着身后淡然的青年表情,眼眸光泽消散,在锋刀离体时,倒了下去,做了个明白鬼。 “留着始终是个祸害。”一道身影走来,悠悠说道,听着这声音,不难辩清其主人,是那腾牠。 对于他的举动,黑袍人却是没有制止,依旧望着那开始泛亮的天边。当收回视线时,在他的面前,数十道黑袍人影单膝跪于地上,头颅低垂而下,细细一数,竟有64人之多。而他却是微微皱眉。“金岩呢?” 一人微上前,“回大人,金岩大人前去击毙那华瑜还未归,一同前去的还有膺、弗、刃、暗岳四位先生以及八名后继支援队,应该快回来了。” “哼,这么大阵仗若连个人都制不住,那他回不回来有什么用。”黑袍老人像是在怪面前之人,又像在责备那金岩,更像是在自语,下方无人敢予应答。“走了,据点等他。” “是!”所有人齐声应喝,破空之声不断传来,前一刻还整齐跪于地的人影,下一瞬间便是消失不见,随即,黑袍老者也一袖挥下,消失了去,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站于身后的腾牠。 清晨的雾丝开始安慰这片废墟,猖狂了一夜的火苗也渐渐收敛。留下的,是那一地的灰。往日的荣光,在此时淡然无存,府中无论老少婴孩,尽数死于刀下。太阳迫不及待的揭示着这里的残酷。 阳光稳稳地洒落,只是在洒落的地方,却是奇怪地,出现一道人影,一身青白衣的平淡,头发的银光、脸上不算多的皱纹,显示着此人处在暮时,身后一个药箱如同在展示,也像是在掩饰他的身份。而那一双望不着底的眼睛,正注视着地上的废墟。 霍的,他微抬头,朝一方抬眼望去,将背上药箱靠着一颗枯黄树下放着。随即一步迈出,在别人眼中如同登天般难的瞬移,此刻在老者一步之下便是施展了出来。 …… 第十五章结束 在两人相互搀扶不休下,也是已经走到这片森林尽头,周围树丛略微稀疏,想必再过不久就得以行出。但…… 随着刀光高起,落下,倒地的,是那道消瘦的女子身影。女子很美,这从挥刀人脸上惋惜的神情也可看出。 母女两在与华瑜分别后便没停下过,在得此时,终于是在得望着森林出口时,却被一群人团团围拢。母亲微微抽开女孩扶着的手,死死将其护住,围拢来的八人,目光不善地盯着圈中女子,当然,那种不善,还饱含着饿狼的贪噬。 令他们没想到,在几人轻视之时,辛兰却是突然气势凶猛了起来,朝着一方持刀人扑去,手成爪状,扣住了那人臂腕,硬生生地,扯出一条小通道,意思很明显,想让着身后孩子逃脱。她从未感觉自己这般有力过,也同样感觉,此刻自己是多么无力。 众人愕然,却也没人去帮,似是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一幕。而那持刀人,显然在这一纠缠中,不耐了起来,眼神一狠,手一甩,刀高举,下落,在辛兰愕然,清涟愕然中,一道自肩头划向腹部的血痕,明显地出现在了前者身上。 下一秒,鲜血开始了大面积侵蚀衣裳,女子刚才的凶茫消逝,眼神黯淡了下,倒地而去,但那躺地上的手,仍不安分抓着凶手脚踝不放。那人了是逼了急,气得一脚不带客气踢了过去,那本就轻盈的身躯,便被抽出了几米开外,已经没了反应。 几人虽没有制止,但看着那地上尸体,不由极为可惜,心中不由想着,刚逝体温还未全降,待得处理完之后或许还能开上几膛。简直畜生。 念头一闪便停,几人目光,转向了那跑向地上女子的小小身影,提着刀的人开口道:“大的不小心杀了,这个小的或许我们能养起来,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话一出,引得几人暗自点头,真是畜生。 “还是杀了吧,无事生端,我们可担当不起。”领头的人说道,摸了摸手中短刀。 “好吧。”他无奈。 几人又是不怀好意地看向那小小背影,也就是在他们目不转睛看着时,在小女孩身旁,一身青白衫老者飘出,他出现得很突然,也很自然。在场人一时间竟看不出那违和感,就好像,从头到尾,那个人都在场。 “不对,多了个人。”终于,有人第一个开口说出,七人一惊,揉了揉眼,在他们警惕下,那份违和感也是变重了。 他们没人敢呵斥出声,都明白,是呀,能够让得他们毫无发觉就这么站在面前,也只有那些不同位面的高手。八人恨不得赶紧掉头就跑,意外的没人率先挪开脚步,局面也就这样僵持下去了。 在待得好一阵,终于是有人站不住,“前…前辈,请问您是……”他拿着短刀的手在颤抖,显然是他们的领头人。老者看向小女孩的目光偏了过来,看着他们身上的黑色斗篷以及上面的标识,悠悠开口:“一个山野老农罢了。” 鬼才信,几人几乎是瞬间想到了一块。但同样,没有一个敢这么说出口,他壮着胆,再次说道:“前辈,小的几个只是奉命行事,若有令前辈不满之处,还请改日来暗阁做客,在下等人必重礼相赔。”说得很谦卑,但那话却是明明白白地将后台搬了出来,他对暗阁这两个字极其充满着信心,不然也不会此般说。 老者像是思索什么,没有给予回应,场面再次沉寂,“想变强吗?”一句,让得在场人都回过了神,八人同时看向老者,却发现那目光依旧没有停在他们身上。 地上正低低哭泣的清涟,愣了愣,此刻终于是抬头,看着微微对她笑的老者,她也同样注视着,眼中仍填有泪珠。久久过去,眼神闪过了坚定,比曾经任何一次都要坚定,她点下了头。 “逃!”那些个人自然是听出其中意味,大感不妙,此刻心中所想念头也只这么一个。几乎在同时,几人迈开了脚步,玩命般朝不同方位逃窜起来。 然而没跑出多远,惊恐发现,在他们每人前方,都站着一个平平无奇的老者。来不及停步间,他们面前的人,都同样伸出手,一掌拍了过来。那一张,如同蜗牛爬步,却令得他们怎么都躲不开,结结实实挨了上。 有的人胸膛塌陷下去,一口鲜血吐出,便倒在地上;有的大声惨叫,胸前一道掌印明显,四肢在这一刻全面崩断,没有鲜血流出,因为蒸干了;更有甚者,未曾叫出声,便是尸首分离。而似乎有一人好运得多,这致命一掌,只是令得他向回倒射,重重落在清涟面前,刀脱手砸落不远处,上面仍有红印沾着。他几口狂血喷出,在地上咳嗽不止。 清涟对着他愣愣地,若是在从前,眼前看到的这一幕,足够令得她面色苍白地昏倒过去。但在见证了这一夜屠杀后,小女孩像是也长大了许多。 老者站在清涟身后,那平淡模样,就好像造成的这惨状的人,跟他没有一点关系般。看着清涟没有太大异样的神情,老者心里微微点头,手一挥,一把短刀插在地上,明显是刚才领头之人手中物。“他是你的仇人,杀了他,这是你变强的第一步。”老者没有多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话人人都懂,关键在于你怎么做。 清涟拔起地上的短刀,看着它,出神好半天,老者没有再出声打扰。那之前提刀的人,此刻吓得魂都没了大半,哆嗦着腿不住向后挪步,先前一掌,已经将他打成了重伤,且有一股磅礴能量钻入了他体内,压制着他的一身灵力。此刻的他或许真的连个孩子都打不过了。 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人,没有人是真正不怕死的。所以,在看得女孩那拿着刀,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走到自己面前,他更是吓得魂都散了大半,连忙带着哭腔对着小小女孩,其实几乎是对那老者所说,“两位大人,饶命饶命,小的也不过是听从别人挥刀的一条狗。别的不奢望,但求能放小的一条贱命……”话到最后细若蚊吟,盯着女孩身后的老者,只见得其目光依旧冷如刀锋,一身气势若有若无压了过来,让他眼神中的恐惧愈加浓郁,以至连求饶话语都是弱了下来。 而瞧得小女孩,似乎不忍下手的模样,心中大喜,有戏。果然让一个年不过十的小屁孩动手杀人难度不小,这让他大感欣喜,同时脸上表情也更诚恳了几分。 他期盼着能够活下去,在这期盼下,一把短刀在他这一愣神间,划过了他的脖子,他的思维停在了那一分侥幸中,身躯怦然倒地,没有了往后的知觉。 清涟目光不眨,死死地盯着,盯着自己杀人,非其冷血,她明白, 不这样,自己就不会变强,生在何处都一样。 能让敌人留着希望死去,也算她所能给予的一些仁慈吧。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说是心里不慌,那自己都不信。她的手,止不住地微颤抖,握着的短刀滑落,人也无力地跌坐在地,足足愣了大半个小时。老者站在后面,一直没说话,他在等着。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回过神来后,她走到了自己母亲身边,看着那已经冰冷了的尸体,一抹泪花,滑下那沾着些许血迹的小脸颊。 “这就是因果吗?”老者看着那个单瘦身影,悠悠一叹,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他上前,轻拍了拍清涟小脑袋,道:“以后就跟着老夫吧,因果如此,那老夫接下便是。” 她抬头,清澈的眸子看着他,像是能从中看出什么。起身,恭恭敬敬对着老者拜了下去。一愣一愣,老者回过了神,脸上带上了自出现来的第一抹笑容,“无需如此,老夫也算无妻无后,不若往后你便承老头个薄面,老头子今日起也算多了个孙女。” …… 也就这样,在清涟请求下,青白衫老者伸手撕开了一片自己的固有空间,将其母亲的身躯放入其中。在看得她还想将地上仍留着的尸体埋葬,老者开口道:“他们生而为刺客,既然这么选了,也该有这一份觉悟,同情是好事,但需要用在对的人身上,走吧。”随之,两人回到了攸雨一族废墟,看着满目狼藉,复杂之色难以表明。在这里,不管是快乐的也好,不如意的也好,都成了往日烟云,不散,也得散。深深注视良久,也是时该继续敞开步伐了,这对一个几岁孩童来说,很难,但对她来说,还难不倒,或许,将她认为同其他孩子不一样也无可厚非。 寻回自己药箱的老者,在看得女孩走了过来,没多说,爷孙两便是开始了这一程没有定期的路途。 太阳终于是挤来出来,一则消息像突刺来的光线那么迅猛,扎在了整个白锦城民心头,还不算完,还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播着。消息入耳,人们一时间竟是愣了下来,随即哗然,攸雨族的血脉自上古遗留至今未曾断过,虽说自上古时便开始走起了下坡线,现依旧萎靡不振,但能传承至今,岂会是简单势力。这么一个族群,却是在一夜间灭门,人们不禁咋舌,同时心底也是闪过一分恐惧。 吃惊归吃惊,日子也总得过不是?与其敌对的其余二府以及一些稍弱势力,瞧得那些个庞大产业成了无主之物,眼睛顿时赤红若狂,发了疯一样疯狂掠夺,百万年来的家底,怎么可能会少。别说是那些在外产业,就是那仅剩的废墟,都成了众人心中的宝土。俗世间游人闻名而来,希冀一分造化,有甚者,更是连那差落在地的早已破败的宝剑都是拾了去。凡人所过之处,皆如遭蝗灾。话虽如此,但对于这一片废墟,自人到大大小小势力,都没了胆子据为己有,表面上众人称是对一族的一种尊重。又有几个人会信,是人都明白,他们是在害怕,前已经有了一个攸雨族遭灭顶,难说是这里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若那个他们谁也猜不到的势力再临,不比攸雨强到哪去的人不会怀疑自己的下场。开玩笑,一夜在他们没有察觉下覆灭一府,这实力,就是他们再强上几倍,怕也只是延长死亡时间罢了。 自此起,攸雨府人的影子也是从人们眼前淡去,都在奇怪,白锦三府之一,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落得这一下场。最终依旧没有定论,这些饭后的谈论,也是开始被时间洗白了去。就像那地上的沙尘,风一吹,也什么都剩不下了。 …… 第十六章灵王 数日的时间,也是让得少年那起伏的内心开始有所好转。有些东西,不能死抓,也不法忘怀,能深藏内心便是一种成长。 云尘懒洋洋手撑后脑躺于草坪上,望着蓝天,数着白云,瞪着那五轮曜日。柳老也正在他身后,坐于轮椅上,不知看着少年还是看着天。 “柳爷,我想要力量,想要强到不管是谁都不敢动我要守着的东西。”何时起,他这么一开口。 柳老悠悠一叹,人活得久了,似乎就喜欢叹息一样,“这天下,既公,也不公,你希望强大,但当你有了能够守住身边的人或物,同样也已经失去了太多,还会是你的希望吗?” 男孩悠哉翘着腿,像是满不在乎,但那副表情,却说不出的坚定,“公与不公,本来就是由强者定的,比起那些所系之物,这代点价,太划算。我不想再让那些事在我面前发生,为此,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敢做。” “力量很重要么?” “力量不一定能衡量强大,但是能换来我想要的公平。”这些话,不像是从一个九岁孩童嘴中说出来的,但谁也没听错。 柳老没来由的又是一叹,他清楚少年的底细,也明白,这一生,或许他也无法安逸,但有时,平凡,又或许才是最好。 “也罢,年轻人,桀骜是资本。”手一挥,自轮椅上站了起来。 瞧得他这一反应,云尘也是翻过了身,一身懒散瞬间消失,看向那稳稳站着的柳老,满是吃惊,不由挠挠头讪笑道:“那个,柳爷,您能走路为什么还要做轮椅上?” “因为舒服。”他想都没想,直接就是回答。 “额……” 不理会那愣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云尘,柳老再次开口,“怎么,不想变强了吗?” 云尘惊回神,赶忙起身,又是单膝跪下,手中抱拳,“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饶是柳老有了各种准备,这一句师父还是喊得他有些恍惚,随即哭笑不得道:“起来吧。” 嘿嘿起身,随即老者便是开口:“既然你已拜在老夫门下,那也事不宜迟,这就开始给你下达第一道修行吧。” “是什么?”少年郎极具好奇地盯着他。 “呼吸。”像是在一本正经地在说着。 一瞬间,云尘感受到了极大地不靠谱,“师父,您确定没在开玩笑?” “你不信?”柳老反质疑。 “信,我信。”苦笑着,虽说信,但脸上明显写着不太相信。 不理会他的表情,柳老下一道指示传来:“盘坐,调息。” 少年一脸疑惑,但还是照做了,盘坐在地,手按柳老所说捏印,闭目静心,呼吸节奏维持在一个平缓程度上。 “且听好,万物有灵,通过呼吸去感受它们的灵,是最简洁的方法。从今日起,你每日向阳盘坐,待得有所获,便进入下一步试炼。”柳老在一旁说道,接着又是念了一道简单的静心法门,便不再出声打扰。 云尘一直这么盘坐着,当他觉得照在脸上的阳光没有那么强烈时,睁眼一看,黄昏了,自己该是做了多久,他没有太大时间观念。只觉得坐了很久,久到让他觉得烦躁。对此,柳老只是微微一笑,他自然清楚,这种修行的乏味,但也可以说,这也是另类的一种修行。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每日同样调息盘坐,由开始的不耐,到了第四天有了突破。在冥冥黑暗中,他察觉到了一丝细线,线丝满是蓝意,像是没有主动性地飘荡着,同时又带着无法言喻的灵动。 “这就是灵气,记住感觉。”柳老的声音响起。 在得差异一瞬后,云尘再次调整气息,又开始了接下来一个月的静坐。 这一个月,很长,对他来说。每日如一盘坐,好在有所成效。现在的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身边缭绕着的磅礴能量,不再是细丝,而是由各种线条交汇成的大小不一的巨大河流。同时,在这些能量中,他似乎感受到了其他不一样的东西,在蓝色河流中,似乎还夹杂着什么,有的带黑,有的带红,有的呈黄,各色各异。“这是灵气元素。”对于他的疑惑,柳老便是这般回答。 又是一天,柳老叫住了想要再次盘坐的云尘,道:“第一步的修行结束,不必再盘坐了。”这话一出,云尘也是轻呼一口气。“引灵锻体的最好年龄是在三至五岁,你已经错过。再自己引灵锻体效果已经无法达到最佳。所以,下一步的修行,得由老夫亲自引灵。” “什么时候开始?”刚听到自己错过最好锻体年龄的云尘,在听得柳老后面的话又来了精神,跃跃欲试。 柳老一笑,“随时可以。” …… 两人相对而站,进入正题。只见得师父伸出了左手食指,右手成刀势,轻轻一划,细小的伤痕浮现。一丝血顺其溢出,滑落,细看可以察觉到,在这滴血出现时,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裂缝出现。而那伤痕,却是悄然闭合了去。 血滑落,却着不了地,随着柳老手托而起,轻甩了出去,这滴血便贴在云尘额上。 渐渐的,闭着眼眸的云尘,感受到了四周的灵气河流都将方向指往这边,一丝丝汇聚,盘绕其躯。他的意识,也在这一刻,陷入深度精神世界中。 外界,轰隆的一声巨响,让得面色平静的柳老顿时大惊,能够清楚感受到,空气中本来安定的灵力,在这一刻集体暴动起来,发了疯似的奔腾,目标,便是那已经盘坐回地的云尘。 柳老变色,他自然知道这是云尘在吸取能量,只是这恐怖的吞噬,完全不可能出现在一个还未踏上修行正轨的九岁孩童身上。“怎么会这样?”他已经无法保持镇定,这更是超出了认知,就是他都手足无措。此刻若不制止,这么庞大的能量,更是带着各种属性元素,还带有一些杂质。毫不怀疑,这些能量一同挤入体内的能量,以孩童的身躯,又怎能支撑得住,不多时便爆体而亡。但若是出手了,怕是这孩子一生,也就如此了。 目光炯炯望着少年。惊奇发现,在云尘周围,光点微闪,仔细一看,竟是被提纯了的能量。金色的光点随着灵气汇聚而增多,围绕着他跳跃。当达到了一个界点时,光点一颤,受到牵引,向着少年坠去。 一个龙卷形成,却不是金色,而是炭一般的黑,光点看起来倒像是点缀般夹杂在龙卷中。黑色的龙卷即便不用感知,也可以清楚知道,那是纯能量组成,而光点更是其中道则碎片,不管是哪一样,此刻都发了疯的钻入云尘体中。他也如同喂不饱的贪婪野兽,此刻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 “先…先天灵王…!”柳老的神色,不再是吃惊那么简单了。也清楚了,为什么那家伙会寻百万年才选中这一子。这,,不可思议。 足有小半个时辰,龙卷收敛,光点也是少了。也是在快消散的这一刻,跳动着的能量噶然而止,大盛,开始在虚空中集聚收缩,形成一条条红色纹路,细数,共九条。能量已经肉眼不可见,取代它的,是一个悬浮着的红色纹图。这个图案,就是以柳老的经验,都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在得纹图形成,颤抖一声,硕大的图案开始急速缩小,向着地上的少年印去。最终,贴在了他的左手背。嗡!又是一阵红光大起,这次来自他的手背,左边那只。共有八道纹路在闪动间开始暗淡,直至消散,最终,手上留有的,也就一道而已。当光芒停下时,一切也跟着安静了,地上的少年,眼眸却没有睁开迹象。 另一边,来到了精神的深处。 “这里……是哪?”这是少年心头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入眼处净是空白,不管是天空,地面,还是视线所眺望的,都是。或许,与这个世界中的单调有所差别的便是他的存在。 环顾一圈,见得周围什么区别都没有,就是白色。少年疑惑更重,自己不是坐在草地上开始吸收灵气修行吗? “你来了。”沉思中,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也将他的注意转了过去。这一看,也是吓了一跳。 只见得在他的对面,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真盘坐闭目,无论是样貌还是刚才所发出的声音,同他没有什么差别。非要说不同的话,在他面前的少年,发色呈现纯白,自己却是截然不同的纯黑,至于其他,倒是相差无几。在他的身后,一道宏厚的门正立,其上繁杂纹路难以言表。粗略一撇,他瞧见了一条真龙盘息,一头朱雀展翅,白虎仰身,玄武闭目;更是有着太多他叫不出名字的凶兽铭刻在中,紧闭着的门,带给人不可思议的震撼之感。 “你是谁?”带着满腔疑问,云尘问了出口。 “你!”面前的人睁开了双目,竟是那妖艳的紫,瞳孔之外,是那深邃的暗。 “你的另一面,这里则是你的世界。你所知道的,我全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都知道。”简单的话语,却是涵盖了太多。 “我的世界?”有些摸不着头脑。又是开口:“带我来这,是为了什么?”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假,但他能出现在这里,也必然与其有关。 一笑,对面显得有些妖邪的少年没有回答他的话语,“现在的你,无法感觉,迈出一步,自此就是另一片世界,对面等着你的,无疑是地狱。虽然有些多余,但我想问你一句,你,有信心吗?”说完,他的笑容已经消失,一种未体会过的凌厉扑面而来,这股力量,云尘甚至觉得,与之相比,自身可能蝼蚁都有所不如。 这一刻,他选择的不是退缩。对方的气势,似乎未带丝毫杀意,虽震惊,但不至于慌乱。疑问颇多,他还是选择什么都不问,一步迈出,语气也是硬了起来,“等待我的,不会是地狱。” 像是也知道他会这么说,盘坐着的另一个云尘,悠悠一叹,随即也是不可闻地轻笑。“我想也是。” “你要记得,今时所言,总有一天,你能明白的。”他的身影,越来越淡,直至完全消散。在其身后的厚重大门,此刻,应声敞开,让得云尘愕然的是,门的另一面,依旧是空白的,就好像这一扇门,没有任何意义。忽的,不知道为什么,云尘很自然的闭上了眼,当得在次睁开眸子时,入目之物,不再空白,他依然坐在草地上,只是与他印象的不同,记忆中的蓝色已经化作红黄交替。 花了这么久么。微微一笑,目光转向依然死死注视着自己的柳老,道:“师父,成功了。” 他像在发呆,听到这一句,才回过了神。点了点头,并无意外。 云尘站起身,瞧向自身,自己身上没有太大变化,依旧那副小孩子模样,但他觉得,似乎身体上有什么门户被打开了,让他感觉有种恍然一新。晃动双臂,也有之前不曾体会过的力量之感。 这就是,我么。 第十七章清涟 当得看到自己左手,不由得一愣,手背上,不知何时出现一道红色纹路,虽然不大,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云尘一脸的茫然,瞧得这幅神情,一旁柳老开口:“这是天纹印,是你成为玄官的证明。” “天纹印……玄官……”最终喃喃,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感到茫然。在柳老解说下,也是明白了过来。 天纹印,代表了一个人真正迈出修炼的第一步。手上的纹印最多九道,印越多,实力越高,感悟越深。但事实也没有绝对,纹印不全代表实力,更多的是体悟。也有不少低阶人越级挑战,成功了。他们不擅长心境,却可鱼跃龙门,所靠的是积累,但很难,所花时间也是成倍增长,且最终成就极为有限。而玄官,则是在这个世界中各个帝国所所推崇的官方职业,虽说名带官,但并不限制人自由,职分九阶,一道纹印代表了一阶。 “每增一道纹印,便会经受一种考验,人不尽同,你刚才,经历的是什么?”柳老好奇地一问。 考验?哪有什么考验。难不成之前那个就是?有可能,他便将之前遇到的说了一遍。 柳老愣了愣,这么多年经验在这,还真没怎么碰到这一种情况的。看着少年的目光,不知为何,有分古怪。也对,有那家伙在,这个孩子的道路注定不会平坦。想到此,也就理解过来,不在这个话题继续纠缠。“饿了吧。”柳老一笑,被他这么说,云尘忽然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饿,肚子闷雷的响声不停,抹着嘴角的口水,尴尬着傻笑。 “走吧,回去吃饭,莲儿应该已经在等着了。”拍了拍少年小脑袋,转过身,掏出一颗闪着淡蓝光泽的石块,朝着一旁轮椅照过去,轮椅便不见了,而老人,悠哉向着屋内走了去。 少年起身,小跑着跟在了身后。餐桌上,和往常一样,摆上了云尘并不讨厌的却又都叫不出名字的美味。“你身体内的细胞进化到一个新的层次,所消耗也是巨大的,需要大量食物补充,敞开了吃,老头子要什么没有,吃的倒是不少。”柳老笑笑。云尘也忍不住,马虎应了一声后,爪子便伸了上去,再也停不下来。在得饭包喝足后,这一天,在他放下碗筷的时便告一段落。 银月上挂,云尘躺回了一个月前自己醒来第一眼看到的那张床上,这里现在是他的房间,东西不多,却显得温馨。躺在那个熟悉的位置,眼眸也不知道垂下了多久,再次张开,没有倦意,转生以来的第一次失眠。 脑海中回荡的都是今日所发生之事,尤其在意境中见到的自称是自己的那个人,以及他所说出的话,“前面等着你的,是地狱。……我想问你一句,你有信心吗。” 云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遗憾,为此必须强大起来,不一定强大能代表一切,但目前他所能走的,也只有这一道了。 来回翻动良久,垂着的眼皮子依旧放松不下,无奈摇摇头,挂上了件单薄外套,在小洋房外迈起了小碎步。 月光如此的温柔,以至于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得比预想中要远上许多。几百米开外,一片挨着小山包的湖泊。湖泊不大,粗略一撇也有四五百米宽。这里格外的美,月亮在这里留的情也最多,目光所触,银光洒落,湖面也施以回礼,尽情释放着落在身上的光辉,再配上周边稀疏小树,莹莹碧草,人间美景也不过如此。 越来越近了,月光洒落下,他也品尝到这轮美幻,当得回过神,他才发现,在湖面最亮之处,正站有一道人影。是的,那道身影,就站在水上。 身影娇小,看起来和自己相差无几,近了些许,阴影中飘动的秀发告知着她是个女孩。又近了几步,月光终于在云尘视线中照射在那道身影上,攸雨清涟正抬头对视着圆月,手抬起相似要将那轮银月纳入掌心。仿若融入自然中,一股不明所以的出尘气质心中燃起。到了湖岸边,他浑然不觉,呆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面前画景。 没过多久,女孩像是感应到,偏头看了过来,也令得云尘心绪回复,尴尬着挠挠头。对方似乎没有太大意外,足尖点动,往这边行了过来。几步轻盈,落在了少年身旁。稍歪着脑袋看了过来,像是在问着,睡不着吗? “嗯,睡不着,就出来走走。”没什么好隐瞒,他如实地说。草地上,两人席地坐下。有一搭没一搭说着。不过,搁哪个人来听着都是云尘在自言自语,原因不难猜,清涟不会说话。 “我叫云尘,姓风,你呢?”说起来,自己虽然住了有段时间,但一直未好好跟对方介绍过。此时也找不到什么话题,顺势就搬了出来。 [我叫清涟,姓攸雨。] 看着递来的纸条上写着的字,曾经跟着风谷族长习过几年字的他,此刻毫无疑问派上了用场。“攸雨清涟,真好听。”虽然早知道,但夸一夸,总是没错的。 微微一笑,女孩表示感谢。[在这里还习惯吗?] “还行吧,已经能够适应了。” [那就好。] 看着她,云尘悠悠道,“你比我坚强多了。”清涟的事情,柳老已经同他说了一遍。 ?偏着头,有些不解。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 [你为什么想要变强?] “因为……你也看到了,就前两次而言,如果不是攸雨小姐出手的话,作为弱者,我甚至连选择自己喜欢的死法都做不到。不想这么懦弱下去,我想,也只有变强才能想你们一样,那群蛮兽,也不过是腹中食罢了。” [跟着爷爷,你以后也可以很厉害的。]这倒不假,柳老的本事,她很清楚。 “不够,我还要变强,更强,强到跺一跺脚老天爷也要避让三分。”他知道这个想法很天真,可他还是这么想,并且,这一次,云尘不想再放弃。 [安心的过一生,不也挺快乐的吗?]清涟眉头微蹙,显然还是觉得脚踏实地来的好。 “蝼蚁尚小仍有志,更何况是人呢。”云尘笑了笑,他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想什么。 也是,女孩皱着的眉头展开。或许,他的路会是与众不同的。 …… 不知不觉,他也忘了出来多久,只觉得月色由刚开始的入深到现在的变浅。[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或许爷爷对你的训练会严厉上许多。] “好吧。”云尘苦笑,天知道这个师父接下来会怎么整他,不养好精神怎么受得住。 “那我先回去了,攸雨小姐也早些休息。”拱手道别,一张纸条塞在眼前。 [叫我清涟就好了。]愣了愣,还是点头,“好,那……清涟,我就先回去了。” 走没几步,像是想到什么,停了下来,看着视线中的身影,道:“会有一天,我能让你开口说话,说到做到。”笑了笑,这才放心的回走去,留得呆在原地的女孩。 …… 第十八章修行 新的一天,新的噩梦。 “这块石头,看到没有,抬着它,坚持十秒钟。”苍老的声音响起,柳老像是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不过,好像真和他没太大干系。 少年的嘴成了O字形,他呆呆的看着眼前,与他足高的石头,心里早有准备今天开始才是真正的修炼,但也不至于一上来就这么变态吧。以他一米三五的个头,居然都比这石头要矮上几分。别说搬,这石头压下来自己不被砸残就不错了。 “师父,这,这是人能搬的吗?”意思很明显:师父,我还是个孩子。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柳老则是呵呵一笑,依旧命令他上前去搬。 “是。”云尘垂着头,随后像是有了死的觉悟,毅然上前。来到石头跟前,蹲下身,双手环抱而住,猛地用力抬。 “嗯?”有些不对劲,虽然确实挺沉,但却令得石头离地,稳稳落在他的怀中。心中一阵大喜,不敢犹豫,连忙加大力度,将之整个抬上肩。 一、二、三……十。嘭,巨石瞬间落地,底下一小截渗入泥土地中,烟尘涛涛。失力的坐在地上的云尘,都是被掀出一个跟头。 虽说沾得都是尘灰,但他此时却是高兴的。搬起一块少说都有一米四的石块,自己上辈子都是完全不可能的,现在却做到了。”师父,我成功了。“他起身对师父一躬,双腿却不住的抖,显然脱力。 柳老没什么意外的神色,点点头。手中青光一拂,放在云尘头上,那股欲倒的势头便停了下来,精神再次抖擞。 手没有放开,只是一闪,绿光变了色,成了浑浊的灰。少年只感觉身体一时间沉下。自己受到的重力加大不少。 “做得不错,但还远远不够。”手放开,看着不习惯得摇摇欲坠的云尘,柳老再次开口:“你现在的重力是本身的三倍,在这股力量下训练,对你好处会更大,接下来的时间它会伴随着你,去习惯。” “是。”他咬牙应道。迈开一步,脚下松软的泥土都印上了印记。平衡感没把握住,就是一阵踉跄,又险些跌落在地。接下来的时间,柳老上哪悠闲了他不知,能清楚的是跌撞那么多次,自己终于是站稳了脚步。 云尘向着昨天去的湖边走去,这一走,用了一天,几百米的距离,当他走完,已经黄昏。累了,也饿了。正好赶上了吃饭,但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现在别说吃,他甚至连碗都端不起来,力量的控制还未掌控,这一吃,就摔上了四个。对此柳老清涟二人没有怎么在意,女孩很乖巧的帮他将之收拾好又换上新的给他。 这一顿饭,也是将云尘剩不多的气力给耗得差不多了。没来得及冲去一声汗水,倒着床铺就是睡了过去…… 第二日的晌午他才悠悠睁眼,一起身,剧烈的酸麻让他回忆起了昨天的噩梦。今天倒是较之先前好上了太多,至少是能正常的走路了。 “现在的感觉是什么?”还是那片草地上,柳老悠悠开口。 “胳膊酸,大腿酸,脖子酸,脊背酸。”云尘一阵白眼。 “额……”这话塞得他老人家都是愣了下,在两声咳嗽的辅助下,还是强行接下了话题。“除了这个,是不是感觉多出了些什么。” “多出什么?”云尘想到了什么,闭目感应一阵,霍的睁开眸子,眼中满是惊奇。“好像有一些线条游动,就像周遭的灵气一样。” “试试将它们汇聚,再控制游走全身。”柳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淡淡说道。 “我试试。”心中一动,按照其所说尝试。结果却是失败了。 不同的是,老人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意外,像是就知道他会失败一样。手指金光闪动,点向少年脑袋上,一股信息流入。“普通方法做不到,需要有经文加以辅助才能发挥最大效用。”“现在,你再试试。” 有功法,您老还藏到现在,小子我都差点累背过去了。尽管心里是一阵吐槽这个师父的不靠谱,但还是照着做了。 经文灌输脑中,没有花太多时间便铭刻下来。心头默念,再将那些体内游走灵气聚集,一时间,手上纹印开始闪烁,本来淡至几乎不可见的颜色渐渐凝练起。身体中的能量像是找到了家的孩子,止不住的汇聚。在他的感知中,那些丝线缠绕成黄豆大小。一步完成后,没有停歇,在意念的催动下,黄豆震动起来,一条条丝线扩散而出,流入四肢百骸其中。这时,他觉得,从来没这么舒适过,仿佛自内向外被滋洗过一般。那种酸痛自然也就消失不见了。 “知道训练的好处了吧。”柳老呵呵一笑。 虽说肉身此刻状态绝佳,但精神反而疲惫几分,眼皮也重了起来。“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满心疑惑,知道问眼前老者就对了,他可不信对方会不知道这种状况是怎么回事。 “灵力消耗过度而已,无碍,修养一下便可。” 云尘恍然,说到底自己目前还是太弱,若是体内灵力足够,这么一点消耗也不会有疲惫之感。 “看来我还要继续努力才是。”少年眼中没有太大的失落,这个事实反而激起了他的求胜心。 “有觉悟,不错。”老头也是笑呵呵。 “师父放心,徒儿一定加倍努力,三倍的重力罢了,我很快就能克服。”语气是那么坚定。 “不,是四倍。”随着这打破气氛的话落下,少年只觉得身子一歪,趔趄跌在地上,突然增加的重力,让他那坚定的心都是一颤。 没见过这么坑人的,这话说得好好的,说翻倍就翻倍,他想哭都没地哭去。毕竟自己说的加倍努力,再难也得把这苦啃完啊。 狠狠白了眼那事不关己的师父,云尘只好咬着牙,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 接下来的日子,不闲,不淡,过得刚好。老爷子没事出来唠嗑上两句,得他翻点难度,清闲了就拿出轮椅,悠哉晒着太阳去了,你瞧这师父当的。屋子内的活则都是清涟一个人在忙活,也包括了几人的餐食问题,很少能够瞧着她清闲时的身影。至于云尘,摊了这么狗血的师父,也是醉了。整天顶着超乎常人的重力训练着,如今四倍的重力已经够不成威胁,甚至可以说,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 不过,要真这么轻松就好了,四倍重力他不放在眼中,那么五倍呢?六倍呢?七倍。是的,在这惨无人道的半年中,他身上的重力一直在加重着,直到后面恐怖的二十倍,远远超出一个正常人能承受的范围。 炎炎烈日,云尘盯着头顶上的五轮太阳以及身上足千斤的重量迈步。一阵清风拂来,却好像大山挤压,令得他重心一阵不稳,一个跌坐,身下的软土都是凹陷些许。“这简直不是人干的。”悠悠抱怨着远处正乐得清闲的老头,依旧咬紧牙关站了起来。虽说每日煎熬,但成果也是喜人的,在这股压力的压榨下,感知里黄豆般的疙瘩,如今涨至脸盆大小,且精纯度极高;不仅于此,肉身精神也同时有了飞跃式增长,而手上纹印的红色,在他没有察觉下,愈发的鲜红。种种成长给他的信心越发充足,修炼也愈发卖力。 人的适应能力也真算恐怖,一个星期下来,他便习惯二十倍的重力,可同常人般灵活奔跃,不,甚至超越常人。 今天,师父没有再提升难度,将云尘喊到身前,一点不按套路地说:“现在,我就解开你身上的重力……” …… 第十九章白肖 “现在,我就解开你身上的重力。”老人缓缓开口。 幸福来得太突然,云尘眼前一亮,正好想试试恢复原本重力之后自己的实力能发挥到什么程度。 柳老的手直直向他伸来,云尘没有躲开,那只略带褶皱的手,奇异穿进了其胸膛,再次伸出时,一张闪烁着符文的纸张出现在。 柳老随手一挥,符纸在脱离的那一刻,自燃了起来。一股带着些许威压的气息瞬间弹射出来。无比美妙的感觉,身体轻得如同失去了重量,体内能量以及精神在这一刻似乎也像是解开了束缚一般,砰然暴涨。脚下矮草摇晃着,再这么下去,也该夭折了。 不过这还在他的意料范围内,没多久,这种失控的反应便被压制下去,周身恢复平静。手紧成拳,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游荡四肢百骸。云尘自觉得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朝这里隔空打一拳试试。”柳老指了指两人所处树荫下的主干。“好。”没有迟疑,眼神一凝,伴随喝声,拳风呼啸而出。 “呲啦。”粗硬的树干,在这一击中没忍住发出了声。只见得那表皮上,清楚地,一个浅浅的小小拳印刻在上面。 云尘一阵惊喜,这是他从来没有做到的,半年时间能如此,也算不易了。眼神一晃,霍的见着十几米开外的一只采蜜虫,他的视力,在体内流动的灵力浇灌下,似乎也是以几何倍提升。嘭一声爆响,当云尘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处在前一刻所凝视位置,掌心中,一只抵挡不住绝对力量而已经被碾死的飞虫躺在其中。 回过头,地上一条延伸至脚下的长长划痕落入眼,速度也提升了! 一时间,以两人所立之处的树为中心的四米范围刮起了一阵清风,呼啸不停。好一片刻,而令这一阵风停下的,是那一声脆生生的翁鸣。 云尘停下了脚步,这一声翁鸣,来自他身体。四下乱摸,没哪里奇怪呀。唯一让他在意的,左手背上,虹光大闪,相比之前,多出了宛若活生生的纹路。有一种错觉,像是一头猛虎在身体深处盯着自己,耳边忽然传来的一身虎啸,震得他耳朵嗡嗡直响。 这是怎么了? 有点愣神的柳老反应过来,手一招,将云尘唤了过来。“同为师之前教你的心法一般,清心,静心,理心,定心。心神入海,该见的,自然就会见到。” “哦。”冷静下来,按照老头子说的那样。 意识渐沉,他再次来到了那片白色的荒芜,这回没有那个自称自己的奇怪家伙出现。只是,刚来不久,一扇厚重的门就堵在了面前,它就这么立在面前,却像是封死了云尘的所有退路。 再次定睛,他已经在无知觉间推开了那道他说不上什么感觉的奇特门户。一晃,白茫茫的世界消失,替代的,是另一片白茫茫。 雪地?!很快一股接着一股的冻入灵魂的寒意,打消了他的猜疑。这里是一片雪原,此刻也正下着暴雪。也得亏他现在冷的失去了思考能力,若细思,则令人毛骨悚然。这里可是在精神世界中,出现在这里的,是他的精神意志,竟然也有肉身感受。 很快,风雪中一道穿越了距离的光点照进了他的视线。那里,有光。不过二十来米的距离,现在对云尘而言难如登天,身体上已盖上了一层冰霜。有一种错觉,在告诉他,如果不走到那里,自己会死。 迈过几个世纪,他来到了面前,那光,只是一堆小小的篝火。奇怪的是,这里处在暴雪中,却如同两个世界,外面是纷扰红尘,这里则有止水的死寂。风雪好像惧怕这点火光,为它留了足够大的空间。 不,好像惧怕的不是火光,是,篝火旁坐着的人影。 这里好像和寒冷不着边,是那火堆的缘故吗?云尘几小步几大步的来到了那人面前。 他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单调,这是少年头一个想法。面前的人,无论是头发,并不多的胡渣,以及身上的那件裘皮外衣,都是单调的白,与这方场景倒是说不出的搭配。依照脸型,可以看出来,若再年轻个十年八年,这又是一个祸水,少女们心中的幻想,也不过如此了吧。 云尘没说话,那人也像是没有看见,眼睛一直不眨盯着面前的篝火,他嘴刚张,还未等得询问出口,那人又抢说话:“你身上有脏东西。” 眼神已经转移到了他的身上,那种目光,有如大海般的深,他只有在柳老身上瞧见,而眼前之人,甚至还要更加另其摸不着头脑。 脏东西?什么脏东西? 还没问,火堆前的人伸出手,轻轻朝火堆一弹,一小串火星一蹦,方向是云尘。这一个不防,直接就中了,滋啦。身体表面的冰霜,应声而化,不仅于此,似乎在他感知不到的地方,一股黑色的气流直接散在无形。 “坐吧。”他像是很习惯抢话,声音很有男子特有的磁性。云尘点头一应,便坐在他的对面。 “先生,敢问尊姓大名?” “本名白肖。”男子目光又飘回了火堆。“这满世界的大雪里,也就剩这团火还有些暖了。” 不像对自己说话,反正他是没听懂。“我本该杀了你,让那黑老鬼再去转上万年,也可延人间百世安宁。”话落,面前的篝火像是失去了温暖,一股比风雪还要刺上几分的寒意钻入脑海,这是杀意,可怕。 “罢了,终究不是办法。”只是一瞬,他又平静了下来。 一阵摸不着头脑,大喘出几口气,古怪的看着面前男子,这货有病吧,一堆听不懂的话。 “这位先生,我们见过?”他可没见过这个动不动放杀气的汉子,只是对方的语气似乎很了解他。 “小子,曾经我们的领袖以及最让我头疼的**怪都这么说过,‘未来会有人能结束这场愚斗’,我不信,如今见到你,我依然这么想。”名叫白肖的男人,语气依旧强硬,强硬得云尘无语。 谁爱管你们那什么所谓的愚斗?若非以对方刚才杀气来看,留住自己怕真的跟都蚂蚱一般简单,他现在,估计是白眼直翻了。 “愚斗?你们在和谁战斗?”虽然,满心吐槽,但终究那些只能憋在肚里。 “那畜生,还真是把我们几个老骨头折腾惨了。”他在吐槽,在回忆,眼神又飘在了少年身上。“你和那黑老鬼扯上了干系,若是你能死了,他或许再等个万载,也可能等上千百世也再无希望。” “所以你想杀我?” “哈哈哈,毛小子,个子不大,心眼也这么小呢。”白肖轻笑。“恐怕这么想的人不会少,可得小心了,即便过去了这么久。” “嘛,我倒是想替人间出个头,奈何就是个残念,能再次出现已经是奇迹,也不必去奢求做什么了。” “我想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为什么需要我?”他被说得一愣一愣,信息完全代入不了。 “现在告诉你也没用,该知道的时候,他们会告诉你。” “他们?谁?” “一群脾气又臭又古怪的混球罢了。” “……”又臭又古怪,谁还能跟你比?云尘暗自白眼乱翻。 “咳咳。”白肖一阵干咳,整顿了一下语言,“吾响应你的纹印,出现在这里,给予你考验,若得过,便跃龙,不过,永远是虫。”他的语气比起先前严肃得多。云尘也是收回了心绪。 “此刻,吾给予你相应考验。” …… 第二十章考验 什么考验?对面的云尘心头一紧,眼巴巴等着下文。 “把这堆火给灭了。” “啥?” “把这堆火灭了。”又重复了一遍。 玩我呢吧,刚才还有一丝期待的他真是个傻子,从头到尾面前的男子都像在耍着他玩。 瞧出了少年眼中的不耐,白肖一点不意外,这次倒是很淡定,“你且一试。” 少年倒是失去了耐性,起身就是一脚朝雪堆踢了上去,实力强就可以随便拿人耍么。雪溅起不多,但想将这么个小火堆压住些边,也是够了。 只是,这一下倒是让他呆住了,雪是压了上去,火虽不大,却依旧燃着,不见小,反而有更旺的趋势。 “我的火,可没这么好收拾。”白肖一笑。 云尘不信那个邪,又是捧起几手地上的雪花,往那火堆抛,结果都是一样。雪仿佛消失了,连该有的一声呲啦都是不曾听见。 他也明白,男子没耍他,这考验,着实捉摸不透。接下来的时间,就有得他折腾了,这火不是一般诡异,风吹不摇动,冰雪压不住,手触,却也不感灼热。 久攻不下,年轻人的耐心总不多,抬脚就是印了下去,反正也试过了,不烫人。 一脚,懵的却是两人。云尘多了几分意外,白肖则是满脸的不信,一只破麻布鞋,把他这号称不灭之火给灭了。 一脚得意,顿时信心足了起来,多来上了几脚。踩得对面男子是一阵无语。 “好了好了,别踩了,火都没了。”少年收住正踏得起劲的蹄子,看着地上乱糟糟的已经熄灭的火堆,不由挠挠头,“这样算通过了?” “……”狠白了他一眼,无奈开口,“冰原之王白肖为证,汝为大气运者,得先灵馈赠,只期可善用,以福化天下。” 最后一字落下,一股光,自云尘体内闪动,不多时,一股莫名的力量召唤,他消失在雪原上。 地上熄灭的篝火依旧在,只是没有了它的震慑,风雪一下子就找到了机会,不多久这里已经和云尘刚来时一样冷。 “这雪原上,可找不到这么暖的火苗了。”剩下的白肖自言自语说着,目光稍撇,一团微弱难寻的火星在已熄的木柴中窜跳着。“紫阳,这赌,是我输了。” “嘿,晨曦,超越你的人或许出现了。” …… 睁开眼,这里依旧是流常山上,身旁依旧一个熟悉的老人站着。 “收获应该不小吧。” 云尘点点头,晃了晃手中已经变成了两道的纹印。纹印中,他能清楚感受到,不仅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达到了升华。 好像,多了些什么。五指成拳,拳风一转,狠狠又朝可怜的树干打了去。呲。这一次声音可不小,较先前大得多。有点不同,已经凹陷下去的树心里,一层冰霜攀爬了出来。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看向柳老。身旁的老人,已经满脸的无语,他活大半辈子都没遇上的事情怎么就都在这个孩子身上出现了。 “老……老夫也不知……”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是老脸一红。这多少年不曾出现的话,他实在没什么脸说出。 “额。”嘛玩意,连柳老也不清楚。 “这是冰元素,可,不该出现在你身上呀。”老头子一阵摸不着头脑。 “冰元素?!”豆子多的疑问。 看他那副模样,老头子又是一阵扶额,看来又得废上一番口舌。 元素,一种物质的别称。人的不同体,含有不同属性,有的一种,或者是两种,三种。但无论怎么多,那都是人自生所带,称之为属性,形如火,如水,如土……。自然界何其玄奥,诞生出了与人体内属性有相对应的属性,称之为元素。但不同于人生所带的属性,在元素的基础之上,更是有着强大的觉醒性元素,如冰,如岩,如木…… 同时,若生来带有水属性之人,再吸收了水性元素,便若精习剑道之人寻上一把绝世神剑,威力不可以同日与。 人之一身只能获得一种元素!这是铁则,所有人心中的真理。 人的体内,仅存在有属性,想要拥有更加强大的元素,则必须到自然界中寻找,获取,一切讲究的是一个字——缘。 但是现在,眼前少年疑似拥有了觉醒性元素,冰元素。虽说相比柳老曾见过的冰元素差上许多,但他不会认错,这和他所见过的,一样。威力上不同,或许是自生所带,自己活了大把辈子,也没瞧着谁生得觉醒元素,这也难怪会说不知道这不负责任的话来。 “明白了吧,你这元素,不该存在。”柳老说完,又是古怪的看向云尘。“你刚才到底是遇见了什么?” 被他这么一问,云尘挠挠头,讲自己在雪原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越说,他这师父的表情越是呆滞。柳老这些年积累的那点高人气质,好像在这个少年面前用不出来。 “白,,白肖神皇。”老人嘴角发颤,跟云尘刚入雪原一个样。 “他是神皇?”云尘一愣。 古怪的看着云尘,“以白肖神皇的性格,想杀你,并不难理解。” “……”一阵无语,要杀他,还不难理解,这人该是脾气多臭。“他还活着吗?”随口一问。 “不,在三万年前的烁神战与几位神皇一同身亡了。” “哦。”烁神战,他听族长爷爷讲过,古来最惨烈的一场大战。可至于那场战争是为了什么,过程以及结尾,现今普通人的世界几乎无法了解,毕竟那已经过去了太久。 “哈哈哈,那位大人若是还活着,被你这么一阵乌龙过关了,估摸又要郁闷上好段时间。” “……”他算看出来了,这老头子一点都不同情他,这不正在看他的笑话嘛。 “好了,你也是刚突破没多久,不适合继续加强锻炼,今日就到此,明日开始其他阶段的试炼吧。”柳老说完便一边凉快去了。 …… 直到先前来的半年,一直叫苦连天的喊着要休息的他,好不容易终于有了可以休息的时候,却是,,迷茫了。 灵力暴增带来的充盈感维持得不久,习惯了这股力量的云尘,也失去了再测试的兴趣。 瞧着视线远处的一席淡紫衣的少女正迎着暖阳晾上衣物被单,他就凑了过去。 [今天有空休息吗?]还未得多近,一张字条就出现在视线。 “嗯,半年来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真不容易。”少年提提腰,好像很酸。 [习惯就好了。]女孩一笑,继续手上未完成的活。 “清涟,你以前也是这么被训练过来的吗?”突然想到了什么,也算随口一问。 [嗯……差不多吧。]想了想,她点了点头。 古怪的看着她那像是柔弱的身板,这怕是藏着洪荒巨力呢。瞬间清涟的形象也是高大了许多,这么变态的训练,半年多下来他差点没憋住,这个顶多只大他两岁的女孩却早已经历太多。 [修行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她在尽力为那无良师父解释着。 少年沉默着,没多久,像是想到了什么。没忍住问了出来,“你现在身上有没有加持重力。” 点了点头,疑惑写道。[怎么了?] “多少倍?”云尘咽了咽口水,迫切想知道一个他不敢去想的答案,没准备好的心理正骗着自己准备好了。 清涟思索了稍许,摊开了那只还没他大的手掌。 “五,五十倍?!”云尘不知道舌头是咬住了还是打结了。此刻,心中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变化着。一个瘦小的女孩的高大又是上了一个程度,至于那站起身来有如青年人高大的柳老师父,反而是越陷谷底。 这老家伙,真不是东西,五十倍,这得是多狠的心才会对孙女下的手。同时他也对清涟的实力清楚上了一分。只有经历过才知晓,每增一倍重力可不是简单加一,每次的叠加都堪比先前重力总和。五十倍,他理解不了,其恐怖程度,现在的他或许三秒钟都坚持不住。面前的瘦弱女孩,却像个没事人一般依旧还在边埋头挂上那硕大的床单。 “我想知道你现在是几纹。”云尘还是忍不住了,问出了最大的疑惑。 女孩左手背上洁白如玉,他知道,一些特殊的手法,是能将纹印隐藏。 女孩再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瞧着面前少年期盼的神色,一笑,小手紧了紧,纹印开始浮现。 一道,两道,三道…… 数量不断递增,最后在少年惊恐的目光下,五道耀眼的虹芒闪烁着。 …… 第二十一章踩水 五道红光,比头上的五轮曜日还刺眼。 他真想给自己来上两耳光,没事找什么刺激,顿时倍感无力。 恍惚间,他似乎瞧见了在五道纹印的遮掩中,还有两道浅至难觉的印记。 七道! 一阵眼晕,这姑娘,不会是妖孽吧。 没多久,清涟收起了手上的纹印,一笑,收拾起篮子,简单道了个别,正发呆的云尘,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应她的。当他精神回归之时,面前早已没了人影。 能够休息的时间不多,像他没什么假期的,时间过得更是不一样的快。这段时间他做了些什么呢?谁都不知道,回过神来的他,像是在思考什么,席草地坐,直到白天撑不住了,他也是没怎么动。 …… “你的力量有了大幅度的增长,如何控制它们,就是你接下来的目标。”流常山西边湖上,柳老继续了接下来的训练。 “身体是容器,力量是溶液,浪费它不是本意,理解它才算真义。” 换平日,云尘都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今天倒是很安静,眼神认真地盯着柳老,在听! 瞧着这幅表情,柳老暗自点头,他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且看好。”说得再多,不如当场展示。转身就是朝着湖水走去,看着越来越近,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踩下去了!一脚,两脚…… 本来疑惑中的云尘,看着没有掉下水而是稳稳站着的柳老,又是不能镇定了。 还没完,柳老继续走着,到了湖中心,回过头来对云尘继续道:“这是你接下来的目标,走到这里。” 话落,老头站着的脚又踩了开,只是这一下,不同于刚才。脚掌一落,连水花都不曾溅起,因为没有踩水上,踩在了空气中! 没看错,这一下稳稳的立在半空。一下没完,又是第二步,第三步…… 几步走完,柳老已经出现在半空,“踏空步,这也是对灵力掌控的一种表现,可看好?”他边说着,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嘴角上已经扬起一抹得意。 尽管这老头子臭屁了些,但实力摆在那,云尘一脸期盼,恨不得立刻学会。 “踏空步为纹印八层者配备,消耗太大,你目前能学的,也只有这踩水而已。”刚幻想没多久,这老头子就浇上冷水,讲得云尘又是一阵翻白眼,不能飞的修炼是不快乐滴! 虽说有些失落,但好歹还有个踩水可学,心里顿时也好受了几分。 接下来又是柳老将技巧心诀简单说了遍,待得记住了,修行,也就再次开始了。 将灵力注入与水面交织的部位,也就是脚底。同时,这也不是单纯灵力输出就可完成,讲究的是速度,准度,力度。 在与水面接触的一瞬间,将灵力传达,慢上一步,就会跌入水;准度,不仅要快,还需要准确把握住什么部位与水面接触,有时候并非是脚底,也许是手,也可能是头…… 最后,就是力度,更贴切的说法是,力量的大小以及踩水的力道。控制力量到达脚底,也不简单,单纯的输出灵力,很容易,灵力用量太大。水极其容易惊起波澜,过剩的灵力使脚下水平面不稳定,导致的结果只有一个——落水!过剩的灵力对消耗也巨大,若一直不间断大量输出,怕是仙人降世也难以在水上支撑多久同时与踩下的力度有关,在接触时的力道不尽相同,需要运用不同程度的灵力去调衡。 脑子自动将信息多次整理后,深吸上一口气,迈步向着湖面走去。近一步少一步,一下子来到面前,他倒是犹豫了。再三不敢下脚,身旁的柳老笑了笑,并不多说,他当年似乎也这么过来的。终于咬了咬牙,踏了上去。 没空?像是踩在了会动的地面上,这种感觉很奇妙,一时间情绪飞涨。但不待他多高兴,水下像是沸腾了起来,不断滚动,一个不稳,扑通一声下,响应他落水的动静。 手忙脚乱爬了上去。甩了甩一身的水,这帅不过三秒就成落汤鸡,什么事呀这是? “衣服脱了吧,比较省事。”柳老开口。也是,这样衣服也不至于湿着贴在身上难受。没多犹豫,扒拉两下就剩个大裤衩,将衣服挂不远处树干上风吹日晒去了。 接下来可没有一开始那么好的运气了,别说是三秒,一秒都够他受的。 这一天下来,他只记得最后一次爬上岸时,皮肤已经湿皱不成样子。没力气,也没精力了,趴在草坪上就是一阵大喘。 “时间不早了,也到饭点了,回去吃饭吧。”看着西下五阳,柳老倒是不急。 “不用了。”云尘有气无力道。“这肚皮里都是水,还吃得下其他什么吗?”柳老一愣,随即呵呵大笑,也不多说便走了开。 不多时,少年也挣扎爬了起来,一纵身拿下了挂树上一天已经风干的衣裤。现在身上不再带着重力,他也成功到了二纹,跳上个两三米倒不是问题,或许是浸上一整天水的原因。这一跳,他只觉浑身无力,无奈,摇摇沉如石的脑袋就先回去躺下了。 这老头子的训练还是这么没人道。不过倒是挺有效的,至少他实力每天都在增加,或许不够,但他还不急在这一时。 一觉下去,也是不一样的舒服。 …… 第二天,照常继续,虽说平时抱怨的话不少,但每天的修行总不需要柳老来监督,这个孩子自己也能做好,这倒是让本来就不是很勤快的老人更加悠闲了。 ? ? ? ? ? ? ? ? ? ? ? ? ? ? ? ?今天的状态,还和昨天一个样,甚至是连昨天的水准都达不到,至少,昨天他成功站过,今日,没有。 接下来也是,第三天,第四天……一周了,别说踩水,见水都出了阴影。什么信心,到了现在也就只有四个字形容:不存在的。 能撑到现在,意志已经全无,剩下的,只有本能,甚至在踩下去的时候,都忘了需要汇聚灵力,因为未试,他已经知道接下来的场景。 第七天,云尘依旧是那样,不知疲倦跳水,虽说坚持总有成功的一天,但七百来次的失败,已经足够将他心里的防线给摧塌。这是能让人发疯的训练,他简直不像是他自己了。 这一天他训练的时间格外久,直到日光尽无,才提着沉重的脑袋穿上衣服,回去闷闷不乐的咽着。白天的失败,也使得他半夜无眠,翻了半天还是起了身,坐到了湖岸,静静发着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清香飘入鼻间,白影出现在眼前。清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你很苦恼吗?]一张纸条,化解了寂静。 “我不知道。”这鬼训练,太磨人了。 “我想学会踩水。”这是云尘此刻唯一的想法,逐渐的,成为了心魔。 女孩不再多说,而是站了起来,轻灵一迈步,稳稳站在水平面上,多走上了几步,又轻灵走了回来。 [你的思维已经偏离。]清涟悠悠道来。 “偏离?” [你为了什么修行,为了什么练习踩水?] “为了能够更强。” [你无法成功的原因,现在应该知道了吧。]她微微一笑。 云尘并不傻,说到这个份上,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直的失败,让他不敢再去奢求得太多,现在的他说期盼的,不过是能够踩水成功上一次罢了。心态已变,何来变强?他的失败,是必然。 从为变强而修行转变至为以成功踩水为目标的修炼,这是他最失败的原因。 “是吗,是这样吗?我清楚了。”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纵身一跃,着力踩下,虽说不稳,但这次,他没有掉水。成功了! 清涟也是一笑,目光轻轻瞥向了屋内的方向。 …… 又是一日,但这是不一样的一天。洋房西边的湖上,少年小心翼翼在水上走着,岸上,老人也不出声干扰,安静地看。 一步,两步,三步……没多久,他站到了中心位置上。 “看来你已经找到原因了。”老人并不惊讶。 “师父,你早就知道了吧。” “谁知道呢。”老油条又卖起了关头。 …… 第二十二章出行 “既然这第一阶段你已经掌握,那就开始第二阶段的试炼吧。”柳老嘿嘿轻笑。 被这么一笑,云尘倒是哆嗦了起来,不用脑袋想都知道,这老头估计又要整他。 唰的声起,一张符咒晃晃悠悠撞在他胸口上,在贴住的一瞬间,只觉得身体一阵沉重,站稳的脚步踉跄起来。这久违的感觉,是重力,十倍的重力。 “第二阶段,重力状态下踩水。”柳老又是没事人模样。 最终没能坚持下来的他还是跌在了水中,好嘛,又成功落汤鸡。 甩甩头,挣扎着爬上了岸,幽怨看了看柳老,不由一叹,还是只能埋头苦练。 虽说几乎从头开始,但他并不灰心,七百次都跳过了,还怕这点事?结果,不出意外,三天后的傍晚,云尘稳稳站在了湖面中心,此刻撤去重力,他已经有信心在任何一个水平面上稳稳站立。 这苦修的日子,你说快也快,慢也确实慢。从哪里说起呢?单一个苦字就足够说明云尘过得怎么样。而说快呢,不知不觉间,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转眼两年过去了。两年后的这一天,少年没有继续修行,只见他身穿一席深紫风衣,他只有十二岁,身板却已经不矮。腰背驮着不算大的包袱,在包袱压饰下,一把藏在鞘中的短刀若隐若现。这身行头,像是要出远门,不对,就是要出远门。 整顿完毕,少年带着行囊下了楼,向着庭室中的老人走去。“师父,我想出去外面走走。”尽管在这段时间里老头没少捉弄过他,但也确实是个称职的值得他敬重的师父。 “想好了吗?”轮椅上的老人没有太大的表情,依旧一副悠哉模样。 “嗯。” “东西都有带好?” “年轻,就该多出去闯闯,去吧,老头子也没什么好教的了。” 少年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出去。没移几步,就听得身后又传来声音,“记得跟那丫头说上一声。” 一点头,便出了门。 视线远处,一席白发随风而动,又是两年过去了,女孩较之先前更是动人,站在粗大的杨柳前,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许久没动过。 少年呆呆看着,她总是很安静,安静得别人不忍心破坏这份安静。但没有什么是可以绝对的,永久不变的,就像现在。“清涟,我准备出门了。” 少女转过背着他的面庞,手中握住的小本和笔轻轻动起,“路上小心。” 场面确实尴尬,对于这个两年来说过话不多的女孩,也不少次替他解决了疑惑,云尘也是不少感激的,“多则四年,我一定会回来这里,到时候天下少年之辈,一定有我云尘一席。另外,你身上的咒术,我也会去寻找办法,放心,我一定……”话没说完,一行字条摆在了面前。 [我知道。]女孩一笑。 …… 话不多,但不需要多,云尘挥一挥手,驮着包袱迈步走去。左手上,五道纹印闪烁着,其中还有三道浅至难以察觉。没过多久五道印记消失不见,手背光滑如斯。这是隐藏手段,并不难学,在外人性险恶,能不露低那是最好。 接下来的两天,他回到了风谷。两年过去,曾经欢声笑语的小村庄,而今也只剩一堆废墟,以及一座座已经长草的土堆。 再花费一番手脚除去那些杂草后,云尘席地而坐,看着面前一个个隆起的小包,以及那些参差不齐立着的石块,久久才开口:“族长爷爷,阿壮叔,这么久不见了,你们还好吗?” …… “你们总是说我个子小,现在我也挺壮了,是个壮丁了。” …… “李哥,那天你家丢了只鸡被媳妇打了一天,其实是我弄丢的。” …… “阿牛,还记得你有一次在床下抓到毛毛虫被吓尿吗?是瞥娃哥怂恿我的,他说你怕虫。” …… “倩倩,村里人让你长大后给我当媳妇,是逗你玩,你不必往心里去。” ……他有一搭没一搭说着。也就这里是个荒野,而且还一片废墟,换一个地方有人看着,非得指着说是个神经病不可。云尘的视线不知道飘向了哪里,呆呆出神,有时候嘴角上扬一笑,有时候眼色黯淡无光,感叹再多,最后都是一滴泪以表深情。 离开的时候,已属黄昏,他倒是不慌,两年内,柳老也带过他往深山老林待。这里的生活习性,云尘倒是清楚得很。丛林里的生活,比以往都要快活得多,饿了到处有野味,渴了植密附近有溪河,晚上找棵壮大的树,跳往枝上躺下,很是快活。他这一路就是这么过来的。 出发前的最后一桩心事也了了,该想想接下来做什么。 “先去考个玄官吧。”玄官,他听老头子讲过,是皇朝认可的职业,分九品,对应天纹。由皇朝主持,不同地区都设置有考核场所,每个地区每年都会举行一次考核,不同地区考核品阶都不尽相同,有的今年考核一品,而在其他地区考的则是二品,但举行的时间点,都是一定的。 夜晚不便行动,他便眯了眼,等待第二天的五轮耀阳。 这里处在南部**皇朝边角,管辖盲区,想要到达文明相对发达城市,需向北行一星期出入。所以云尘并不急在这一时。 翌日……“别跑!”丛林中,虎啸猿啼,鸡飞狗跳,解决了温饱问题的云尘,瞧上了一头三彩鹿。这头鹿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因此他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要前往人员流动较多的地区还有大段路程,自己也不可能真个徒步而去,那不是傻么。大好的丛林在这,飞禽走兽数之不尽,想要找一头代步走兽,并不难。 “嘿!”云尘纵身一跃,直接就压在了三彩鹿身上,“看你还跑。”毫不客气的就是朝它的脑袋来了一巴掌。 这畜生还不服,没办法,他也只能用武来告诉对方活着的美好。一阵洋溢喜庆的狂叫后,三彩鹿终于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眼中满是沮丧。 “别不服气了,就借用你几天,几天后你就自由了。” 依旧是不情愿的轻鸣,身为一头异兽,听得懂他说的话不难,但不愿,却也无济于事,只能甩甩有些晕乎乎的脑袋,稍作整顿,就驮着这么一个大油瓶上路了。不得不说,这三彩鹿的脚程确实不慢,因为它也想早些摆脱这种被奴役的关系。 稳坐与背上的云尘却是陷入了沉思,一头异兽自己就得折腾这么久,回想两年前的碰到的那头更高的灵兽,不由一笑,现在才发现,当时反抗的可笑,不在一个等级上…… 接下来几天的跋涉,双方都很惬意,云尘有了代步工具,也不急在赶路上,反正再慢会比自己徒步走慢吗?而身下的三彩鹿也不急了,几天下来,背上那个没人性的家伙倒是没亏待它,累了能休息,饿了能吃草,渴了能喝水,困了能休息睡觉,有这家伙在,也不用担心天敌出现,也就除了被骑着不爽外,其他都能接受。 这段优哉游哉的路途,在第七天后,终于宣告了结束。出了深山老林,人也开始多了起来,周围一派新奇景象。 “好了,你的任务到此结束,回去吧。”拍了拍彩鹿的坚实的后背。这家伙也不是个省事的主,没有犹豫的转头就走,更气人的是,你走也就罢了,还往他脸上蹭去一抔尘土。 “下次再遇到,看我不把你清蒸红烧了。”云尘急忙躲过身,恨恨念着。 转回脑袋,转回心绪。看着眼前陌生的建筑,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空气。正因为没见过,所以才新奇,这也是为什么路人行过时会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的原因。 自己也丢不起这个人,连忙回复心态,就近找人就开问。“阿叔,这里是哪?”“阿婶,这里有玄官的考核场地吗?” “没有?!”“大哥,你知道哪里有考核玄官一品吗?” “姐姐,请问还有多久进行考核。” …… 一番折腾下来,大致算是搞清楚了来。首先,这里只是周役国的一个边境城市,管制不到位。百姓都是勉强过着日子,哪来的闲心去安置什么考核场。很多人一辈子没出过这里,更别说要问路了。 “小孩,你可真能说笑,你看看我们这里,能活着就是撞大运了,像这里的小人物,哪里有能出去过的?”这是他听到最多的回答。 哪里能去找认路的人,着实难搞。 “小兄弟若是想考核玄官一品,在下倒是稍有眉目。”惆怅时,一席蓝衫自身后飘来…… 第二十三章文殊 偏过头,看着徐徐走来的青年。他还是里面的问出口,“这位哥哥,你知道在哪吗?” 蓝衫青年一笑,身后两名护卫状的人紧随。“这周役国是在下自幼生长的地方,长年在外漂泊,倒是也见识不少。小兄弟若不嫌弃,倒是乐意带上段路。” “这倒不用,太麻烦三位了。这位哥哥你跟我说一下往哪里走,我自己去就可以。”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语气友善,自己也不好冷言相待。 “不妨,顺路而已。在下文殊,若不嫌弃直呼名字便可,不知小兄弟尊名。”青年一摆手,礼貌问道。 “我叫云尘。”云尘也是回话,“这位大哥比我年长,直呼名字不免冒犯,我就称你殊大哥吧。” “无碍。”文殊挂着笑容。 “云尘,倒是好名字。我左边这位叫宛岚,右边是宛河。” “幸会。”二人同时一抱拳。 几句客套,青年文殊继续开口道:“今天天色不早,在下附近正有一件暂租房舍,小兄弟若不嫌弃,可在寒舍歇上一宿,明日便可动身。” 防人之心不可无,云尘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尤其他这种刚出山头没几天的菜鸟更是容易受骗,婉拒了。 “看来云尘小兄弟不放心我们,出门在外,在下也只是想多认识个朋友。不若……我们也不让小兄弟白住,支付与其他相同的价位,如此,可好?” 硬铁抵不过软泡,最后还是答应下来,对方很热情,热情过头了,心头的防备越重。 …… 房屋不大,该有的,却都有,也不多占空间。天色很快也就黑了下来,晚点云尘也就草草了事。对于主人家的盛情邀请,他是真信不过,要来了间歇息的房间,硬扯着留给自己的那份饭就多了进去,当然,不是要吃。这东西要吃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好说了。饿了,就拿出了小包袱里头还存着的肉干,嚼得那叫一个舒畅,还是自己的东西吃起来有味道! 在野外带了一阵子,现在有张床躺了,哪还能忍,没多思考就是倒了下去,尽管这里或许并不安全。 戒备与放松中进入梦乡,因为他睡不深…… 外头,已经收拾好饭桌的三人,又坐回饭桌。 “公子,你为什么……”宛岚不解。 “为什么对这个不认识的孩子这么好?”文殊一笑,反问。 “岚,公子比我们看的远,不是你我能看透的。”宛河认真道。 “只是直觉,这个孩子,会出乎我意料。”只是他的直觉,青年依旧说得很有自信。 宛岚宛河信了,主子说的话,他们都信,尤其是面前之人,做过的事情似乎没有失误过。上天也是公平的,要说面前的这位青年文殊有什么弱点缺陷,认识他的人都能知道,这是个废人。 因为他凝练不出纹印,就是这样,就是个废人。“无习武之能便是废人?那好,我就是个废人。”小小年纪的他,过得不比别人轻松。 自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他就消失在人们视野,就是亲父生母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谁管他呢,外头里头的笑话还是没听过。 也就是在那年,他十五岁,再次出现,却没人笑得出来了。无法凝练纹印,还是一样,而和从前比起来,却多了太多。文殊,比文,从来不输,年仅十五岁,无人出其右。 也就是自此开始,不管暗地上有没有,但笑声都听不到了,人们都意识到,这个少年,看不透。 “不可习武,我的路还在。”谁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 面前这个比武力或许连普通壮年人都战胜不了的青年,收获了两个护卫的死心塌地。他斗不够很多人,却不比谁差。 “宛岚,宛河,你们先回周役,我随后就会到。”文殊平淡开口。 “公子,不行,这要出个什么事可怎么办。”宛岚第一个不同意了。 剩下的宛河也争着开口:“岚说得没错,公子才华出众,那些人可盼着你回不去,要是出事了,没人会来管。” 两人的劝说没有什么作用,他摆了摆手,“不妨,我的命,不会就断在这个疙瘩上。” “公子是有把握?”两人将信将疑。 “哈哈。”这问倒是把他逗乐了。“人生事何其多,若事事都求把握,那还成事?”“况且,这里不是还有另外一个保镖么。”文殊说得轻松。 “谁?那个孩子?他能护送公子?”一连是三个问,两人一阵黑线,原本以为能做出这个决定他应该是有大的把握,没想到靠的居然是个孩子。而且就看那样,摆明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能护着自己就不错了。 “人不可貌相,我倒是觉得,你们两个一起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公子是想试试他的实力?”心细的宛河像是想到了什么。 “聪明。”能反应过来,文殊也是不加掩饰的赞扬上一句。“这路上,就是那些人不来,我也会找上些个人来。”狡黠一笑,笑得两人一个哆嗦,也不用多说什么了,公子决定的事情,两人什么也改变不了,况且他们相信,文殊虽没明说,但把握肯定会有。 …… 第二日睁开眼的云尘,发现嘴角留着的口水,不由尴尬一抹,或许是太久没这么舒服的躺过吧,睡得可香了,这要是主人家真动个什么心思,自己也只能这么倒霉了。 检查了一圈,身上没什么异样,东西也没有少,这文殊真这么好人? 疑惑中出了房间,光线的照射更加明亮,来到早已坐在客厅中等待的文殊。 “醒了!我收拾得也差不多了,那么就启程吧,顺便弄点干粮带上,这段路,也得走上也个天。”文殊一笑。 “走了?还有两个人呢?” “宛岚宛河他们有些急事先行了,我倒是不急,可以给小兄弟带带路,也就不那么赶。” “哦。”云尘只是淡淡回应,对方的热情他依旧不习惯。 “那走吧。”起身走到屋外小院,两头形态相仿的异兽正悠闲晃着。 “这是,异兽!还是驯服了的异兽!”跟在后面的云尘一愣,这东西以他目前想要找一头驯服到这个程度的异兽怕是也要花很大一番手脚,瞧瞧先前的三彩鹿就知道,七天相处下来,该走了,那家伙依旧是头也不回的跑。 “不过是常见的代步工具,这种叫闵马。”看着那惊诧的少年,跟没见过世面似的,文殊倒是一点也不嫌弃,很耐心讲解着。 “闵马…”这玩意跟马确实类似,要说不同,那也很多。它们四肢都比马要健壮上许多,紧绷的腿肌肉显示着它们脚力的强悍,眼睛也不一样,是水一般青…… 他四下打量着,眼神辣辣,引得两头牲口对他一阵呲牙,不知道的还认为他在挑衅呢。 不多时,两人便各自骑着出了门,被云尘骑着的那头明显不太乐意,但好歹也是驯服的,脾气也是温顺不少,它忍了。 集市上备好路上的需食,倒没花多久时间,便朝一个方位,开始他们的路途。 …… 一路多荒郊,这地方,乱得很,路过的人也不多,一些商贩是能是不是看到的。这地方也宽阔,躲藏地方也不容易找,偶尔来上一两伙土匪也是正常,但这种事也少有,总不会两人这么出来就碰上,好像,就是这么的巧,巧得没道理。 “站住,打劫。” …… 第二十四章打手 身下的闵马停下了脚步,两人定定的看着面前那十几号正骑在一些不知名野兽身上的人。 “抢劫?我们身上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文殊一笑。 “当老子眼瞎么,能骑得起闵马,少说100星银卡也是能有个三两张。”当头的大汉暴怒。 “识相就交出来。”身边一人也附和着。 “那…我们交出来是不是就可以走了。”依旧不咸不淡的答着,像是妥协,但云尘却看不到文殊有什么害怕的情绪,自己没接触过这些,交流的事情也就只能交给他了。 那壮汉狰狞一笑,拔出腰间的柴刀指着两人,“交出来,我能让你们死得舒畅些。” “意思就是,给不给今天就走不了……呢。”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哪来那么多话,不给老子也省得再多费口舌,都一起上,先把这两毛头小子废了。” 听得这话,他们都沸腾了起来,拔出了各自身上佩戴的武器,好像打劫只是个理由,灭口才是他们的本职。 “可能要麻烦云尘小兄弟了。”文殊说道。 “哎?”他一愣。 “哦,忘了跟小兄弟说了,在下并不善武。” ……搞了半天,以为他这么镇定是有什么把握或者是什么高手,没想到是要自己做苦力,当打手。也罢,刚认识不久,自己就欠了这名青年很多,如今帮忙解解围也当换个人情了。 这么想着,便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很快被围了起来,但这点人数哪里能束缚住云尘。小小身影在十几人中穿梭着,短暂交手,他倒是惊讶起来,这些人看着野路子模样,实力却不低,更令人不敢相信的是,每个人都凝练出了天纹,虽说都是一纹,但同寻常人依旧有着太大的不同。尤其是方才位列中间的壮汉,左手上两道纹路闪烁着。光这只队伍,就不比一个三纹强者差。 现在的云尘,虽说只有封印在二纹,但五纹的底在那,对付这些人还不成问题。 他并非好人,也不是十恶不赦,对付这帮土匪,下杀手还是狠了些,他只用上一身拳脚,可即便这样,没多久就开始有人熬不住开始痛叫出声。 有了个开头,接下来叫的人也就多了起来,有的不是从兽背上踹下就是脑袋硬生生被那稚嫩小手按在坚硬的兽脊上,云尘则是在那些凶兽背上窜来窜去,比泥鳅都要油滑。 他们像是猜想到会有这么一种状况,一群人依旧围着云尘转悠,两三个人则是挤了出来,朝着后方的文殊摸了去。 这些小动作他自然知道,没多犹豫,便冲了过去,没多久就赶了上。 三人里,意外的,还有刚才的壮汉,他瞧着先一步来的云尘,嘴角一抽。一时火上冒,空着的左手又拿出了一把匕首,整把刀没太多异常,唯一的不同,也就是刀身为淡青色。壮汉直接就是掷了过来,匕首飞得有些突然,云尘下意识的就闪了开,最终只划过了身后一名土匪的胳膊,而那名土匪,却好似见了鬼一般,面露恐惧的抓起了伤口,没一会便自兽背上滚了下来,卷在地上抽搐着。 抹毒的!云尘一惊,一个土匪,身上居然带着这种武器,有些不寻常。但现在在打斗中,他没时间多想,看着地上抽搐的人,不由心底一寒,拳头捏了紧,闪烁一下来到了壮汉面前,尽管对方是在场的唯一一个二纹的领头人,也没有那个自信能挡得住,一拳,准确打在其胸膛上。一手扯住他倒退的身形,腿若鞭将之抽了出去。 壮汉几声大叫,沉重落地后,一股说不出的刺痛入骨髓。只见他被打中的胸膛处,以及格挡腿鞭的左手都浮现冰霜,一股说不出的刺骨寒冷。 剩下的人也没有了看点,很快能完好无损的人已经没有了。“走!”壮汉抽搐扶着左手吼道,他知道那个少年没有下杀手的打算。都受了伤,但都不重,各自互相搀扶着,壮汉也被两人扶着爬上兽背上,没多久便离开了。烟尘滚滚,散去后,发现他们落下了一人,被带毒匕首擦伤的那名土匪,脸色呈灰,没了动静,显然已经不能再死了。 这毒不是一般的烈。云尘暗叹,若是没躲得及,他的下场也不会多好。身后的文殊跳下闵马,也来到跟前,道:“没想到云尘兄弟身手如此了得,今日得亏有小兄弟相助,不然结果难料。” 云尘回过心绪,对其一躬,“举手之劳。” “他怎么了?”好奇一问。 “没气了。”云尘如实回答。 “是么,这也难免。”他一叹。 “找个地方给他安葬了吧。” 虽说是荒郊野外,但也没办法,作身土匪,就得有身死在外的觉悟,能有人将其埋葬已经是不错。 耽误没多久,两人整顿再次上路。 …… 安稳一旦被打破,就不会再安稳下去了。这不,才有走上几个小时,又是凑上了另外一伙。 “前面那两个,站住,打劫。” “我猜,就算我们给了钱你们也不会放我们走吧?”有了经验,云尘当先问。 “倒是聪明,可以给你们选一种痛快的方法。”带头的人道。 摊摊手,自己又得出苦力。 ……不多时,又是一群人落荒而逃,但很明显,这次云尘对付起来没那么轻松了,这批土匪的整体实力要比先前那些强上不少。好在,虽然累了些,伤势倒是没有,毕竟实力也摆着。 太阳和云尘昔日印象中的一样,虽然多了四个小的,还是遵循东升西落的规律。夜晚不适合赶路,两人都停下歇脚,青光暗夜,一团不大的火堆升在两人身前,缓缓烧着。 这一天,云尘可真有点疲累,一天能够遇到两拨土匪,也真是醉了。 吃下备来的粮食,听着呲啦的火声,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最先还是云尘开了口。“白天那些,不只是土匪吧。” “不是土匪又能是什么?”文殊问着,但看着那依旧古井无波的面色,估摸着早就看出什么。 两人起点的地方,只是一个贫苦地区,人穷物资少,而却出现了土匪,未免太过奇怪。而就算有土匪,还堵上了两人,实力必定不强,甚至只是个普通人。然而事实却是每个人都已经凝练出纹印,最差的都有一纹实力,且经过交手,不同的人都有自己的格斗手段,并非胡乱挥拳。虽说云尘还没见识过世面,但也不难知道,这种规模,已经足够去一些比较丰饶的地区行劫,却在这个草都没多少根的地方围猎两个看着并不富有的旅人,疑点太多。有这些人马,一般也会选择去劫持那些成群的商队,可奇怪,接二来找上了两人,太奇怪,白天没多想,此刻却是越思考越不对。 云尘自问,自己出门到现在还真没惹上过什么麻烦,出来这么久,几乎是在深山老林子中过日,哪里会有人跑去跟他结怨,能想到的,也只剩一旁正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文殊。 “殊大哥,你应该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吧?”终于是将问题的方向转移在了他身上。 “小兄弟想得没错,他们,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来要我命的。”“他们认为这些人马够绊倒我,但小兄弟的出现着实也是个意外。” “这些人会下着本来杀你,想必殊大哥也是有着某些能吸引他们的东西吧。”这句话也无疑在质问着文殊究竟是什么身份,毕竟自己这一路上多半是要充当保镖了,或许一个不慎也会交代了,死得不明不白,那可不是云尘的风格。 “我身上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动手,我也不过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家族子弟罢了。”聪明如文殊自然很轻易地就知道云尘在问着什么,他回答得很随意,但云尘在这随意的语气中,也听出了些什么,他不想多说,也就放弃了再追问的打算。 “那些人为什么要扮土匪?”转移了话题,这个问题他也没想透,能直接上的事为什么非要辛苦去扮什么土匪呢。 “荒郊野外形影单支倒霉遇到强盗谁又能说什么呢。” 倒也是,若是莫名死亡,那疑点就多了,反而不安全。花点手脚扮扮土匪,就是露馅死不承认别人又能怎么样呢。而能被土匪所杀,荒野上强盗数之不尽,没有固定的行为路线,又该从哪里找起? 时间不早,就着这荒外睡下了。既然被蒙了来当这么个护卫,这大好的晚上没办法也得守着,白天都有两伙,难说这半夜还有没有了。于是,半眯上了眼半环顾着周围的云尘过得不容易。 而这没良心的倒好,说睡觉,就真的这么睡了,是脑筋粗还是太放心,不知道。单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这个小伙子去得很安详。 “靠,坑我。”无奈,诅咒也没有用,骂骂咧咧该做还是得做。 …… 第二十五章报名 算了,反正也已经习惯了半睡的状态,就这样撑到了天明。 倒是安静,那些个算是放聪明了些,自己也能轻松点。 “早啊,云尘小兄弟。”场中一个没心没肺的声音响起,听得这欠打的声音,云尘暗自捏拳,这家伙,要不由自己杀了吧…… 守了一夜,倒是什么都没发生,今天也一样,什么都没发生,两人比昨天要走远得多,这是好事。 直到了今晚,夜深,人不一定会静,荒野高丛中反倒是稀稀疏疏的传出些声响,暗中的几双眼睛正注视着火堆出的那两个人,不对,是一个。 还有一个呢?刚这么想,几道闷哼的声就传出。 嘭嘭,没多久,一个不大的身影倒是几个来回扛着五个已经没有力气动弹的人扔到文殊身边,“诺,都在这里。”“谁派你们来的?”云尘甩甩手,没好气问道。 “我,我们不知道。”几个人一阵哆嗦。 “嘭。”一阵闷响,那只没多大的脚丫,踹在其中一人脸上却是那么的有力。为什么谁不踩,就踩那最倒霉的一个?云尘答案也不难,顺脚…… 其他人暗吸冷气,听着声音都疼,没瞧着被踩那人连惨叫都不会了吗?“别踩了,他们确实不知道。”一旁的文殊倒是给乐的,还是少有的发了善心。 “那这些人怎么处理?”这些人留着也没什么用,又不好就这么灭口。 “放了他们吧。” “放了?”这下云尘就真没看透了,大哥,你麻烦放人也得看是什么人吧,这五人摆明来要你命的,就是技术烂了些才导致的失败,你倒好,就这么说放了?就不怕他们折回来? 瞧着那趴在地上那五个可怜巴巴又带着期盼的眼神,他又嫌弃得在顺脚的一边又多踩上了几下。 “他们也只是拿钱行事,雇主或许都没见过模样,留着又有什么用?放了吧。”文殊挥了挥手。 “对啊对啊,这个小哥说得对,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如小哥你就放了我们怎么样?我们几个保证不会再干这种傻事了。” “不过,就这么让你们走了,那我文殊不也算人人可捏的柿子?”前一刻还笑着说放人的文殊,语气一下子就变了。 五人哆了哆嗦,这个人,没他们想象的那么傻。 “你……你们想干什么?来人,救命。”五人扭了起来,可惜,没用。 冷风吹,五个人回去的路上,有点冷,不管是身上被扒得不成样的衣服还是那受伤的小心灵。 “呀,今晚收获还真不少呢。”不知什么时候文殊已经蹲在了那地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开始挑挑拣拣起来。东西还真不少,暗器,野外药草,现币零碎少许,铜卡凑出来能有百来张,银卡倒是不多,仅仅三十来张,至于更稀有金卡,则是不足三张。 什么是铜卡银卡金卡呢?这不难理解,货币到了一定的量就难随身携带,而设置这样的卡就会容易上许多,用星数代替价格,以铜卡为例,铜卡一星与十枚铜币等当。而银卡的一星则是与铜卡十星价位一样,以此类推而上,每张卡的封顶是一百星。但好在,办理这种卡并不难,只要到相关事务所支付一些费用便可,铜卡则十枚一张,银卡五枚一张,而之上的金卡则一枚金币一张。最高等级的卡为钻星卡,这种在低层次群体已经不可见,就是一些大官员也不一定会有上一张。就说云尘,星卡他身上是一张也没有的,为什么会没有呢?老爷子常说,钱财乃身为之物,不必计较,然后,到他出来,老爷子都没给上一张,抠你就直说嘛,真的是。 一下子就有了一笔平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看来那几个没少做什么缺德的事,真不该就这么简单放了,老底都给挖了,瞧瞧他们那后悔做上这行的表情。跑题了,现在不是想着怎么多敲那五个不明不白的人一笔,眼下最重要的,这比资金,怎么着也得有自己的几分吧。 真的,这没出来几天,云尘也觉得自己脸皮也是厚上不少,凑了上去,最后没客气的要来了那么些个资金。 这一晚两人捣鼓各种见过的没见过的小玩意,没睡下多久天就亮了起来,算了,没多大差别,继续赶路吧。已经行了两天的路,还有四天。 这么几天下来,文殊倒是越来越讲得开,云尘则是白眼越来越多,他都开始怀疑这个带路的大哥是不是专业的来坑自己的。一路上的职业打手,不管对人还是对兽,可把他给累的,这也就算了,更可气是,文殊还在一旁不腰疼看着,笑着,他在想,这辈子要是投的是土匪多好,哪天遇上这货也能给埋了。 想想就好了,再怎么吐槽着,也就过去了。诺,这不正到了周役国边境口了么。 “云尘小兄弟,前面就是周役国主城,也巧,今年的玄官一品在三天后便会举行,那么,就此别过吧,在下还有些事务在身。” 临得进城,文殊却是开始道别,“殊大哥,你不是顺路来这里么?” “来这,但不一定是去城里。那么,有缘再见了。”他又搞得很神秘。 “哦。”简单告个别,文殊便离开了。 接下来,就云尘一个人进这主城,程序倒是不复杂,说是要登记,但有种敷衍的感觉,随便记上个名字就可以,只要不是太可疑,搜身也是免了的。当然,要进去的话总也是少不了缴纳费用的,为了省去什么搜身登记麻烦,云尘忍着痛,拿出塞在小背包里的一张百星铜卡就递了上去,守卫们也很热心地放了他进去,不容易啊! 高大的城墙后面是什么呢?进去后的云尘又傻眼,没见过的另类繁华,高大建筑物放眼不尽,有着罗马建筑那般的石砖瓦砾,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他来到这个世界一直难以接受的便是文化的差异,太大!就好比如懵懂时生活的风谷,四处只见茅草屋而已,和原始的部落生活差距不大;到了柳老那里,生活的环境更加贴近现代;在周役国边境时,又是如同置身中国古代的的场景;现在进了主城,他又是得花上一些时间去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 这里是周役国的主城,首都,也称周役。占地辽阔,往来密集,王室就立于此,也是**皇朝的重要城市之一。当然,这些虽然也引起云尘的一些关注,可他更想知道的是,哪里能考核玄官一品。 路上随便找了个居民模样的人探了下,很容易便知道了,自然,也是付了两个铜币才肯开的口,所以说,城里人,都是这么现实啊。 其实也就他这刚来城里的菜鸟会这么问,稍微有些熟悉的人都知道是在哪里。就沿着城门口一直完里行进,用上拉车的话,也就半天的路程便能到。 一般在设有考核点的城市,在城市中心都会有那么一个巨大的广场,而考核的地点则会设置在广场的附近。玄官的考核一年一次,不意味着有多难考,相反,并不难,实力到了,自然都能成功。考核玄官并非看点,而是在每次考核成功后的五天,广场会举行一场盛大的比武,由考核通过的玄官自行选择参与,最终获胜者的奖励都极为丰富,这倒是吸引来不少人参加考核,为的就是能在大会上大展光彩,还有那就是豪门都垂涎不已的奖品。 他的脚速不比什么拉车慢,也就没必要多花这个钱了,毕竟,能省就省吧。出来这么些天,他也算明白了钱这玩意的不可或缺性,有钱不是什么事都能,但要是没了,就真的是什么事都不能…… 一段长跑的距离罢了,说干就干,脚步一拉开,居民们觉得今天的清风格外的凉快,或许有哪个好心的小伙正在默默做着贡献吧。两个小时的全力冲刺,铁人也吃不消,喘着大粗气,那模样,街上的人不知道还以为是有什么疾病发作了。 好在,经过休息后,缓了过来。一个广场像巨兽立在面前,四处张望,很快就在人数额外密集的地方看到了招牌上的玄官考核几个大字。还有三天开考,很多有志之人纷纷赶来报,云尘也是安分排在后面。 “唉,小弟弟,你也是来报名的吧,这么小,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前面的青年转过头,看那模样声线,也得有三十出头了。这年龄,云尘叫声叔叔都没问题,还来考核玄官,而且是一品,没搞错吧? “对呀,叔叔,你也是吗?” “什么叔叔,叫哥哥才对。”明显的不服老。“唉,也罢,这把岁数了,连个一品的玄官都没能考过。” “嗯?你考了很多次了?” “算是吧,已经连续三年没能考上了。” “三年?!”云尘一下子惊到了。 “很可笑吧?” “这个玄官很难考吗?”不对啊,他听说不难啊。 “难倒是不难,只是……” “只是怎么了?”他倒是好奇了起来。 “唉,也没什么。我头一年睡过了头,等醒来的时候什么都结束了;第二年的时候即将考核时不小心摔折了腿;第三年则是在考核时拉肚子中断了。” “这位大哥倒是好耐性。”他实在找不到什么词好说了,还真有这么倒霉的,而且,睡过头了,这得神经多粗? “还行吧。”男子微微一笑,“就是废了些钱。” “费钱?考玄官还要花钱吗?” “废话,你以为呢?要是不收钱,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跑过来凑数?考核员不得忙死。” “那…大概要多少?” “也就铜卡五十星吧。”男子撇撇嘴。 “五,五十星!”云尘一阵大惊,自己也就那么些铜卡,这今天刚进个城没多久就得花上一两张,那以后怎么混? “慌什么?要是能过关,考核机构只抽取十分之一作为手续,其他全数返还。” “那要是没过呢?” “不好意思,不仅钱没了,而且,你等着下一年再去别的地方再考吧,毕竟一个城市不可能每年举办同一等级玄官考试。” “这……” “下一个,喂,前面的,叽叽喳喳什么呢,轮到你了,是不是不想报了?不想就滚回去,影响我们工作。”一个脾气不太好的声音从前面响了过来。 “来了来了。”男子一抖,赶忙前去,还不忘回了个头向云尘说道:“小兄弟,我叫张风,希望你也能考过,大会上我们互相帮扶一下。” “云尘。”他微笑回道。 “好,有缘再见。” …… 昨天忘记更新,今日补上 第二十六章玄官 那个张风上去没多久,便轮到了云尘。按着正常程序办理,支付五十星,登记姓名,年龄,以及实力…… “愣着干什么,赶紧写啊,莫不成是来凑数的?”在这报名期间每天面对着海量参赛者,谁都会感到烦躁,面前的人也是,没什么好脾气。 “额,那个,三纹能不能考一品?” “啥?三纹?就你?别扯了小孩。”这话一说出来可把对面三个审核人给气乐了。“你要是能有三纹,那我们一个个不都成皇主大人了。”其他人也跟着哄堂起来。 其实不仅这三个人不信,凡是听到的人都嘲弄一样看过来,毕竟,年龄上实在令得他有些不可信。要是在大上个五岁,或许人们会觉得,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当从看着十二三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无疑是个笑话。 “可我真是三纹……”他没想到自己都挺低调了,没想到别人还是不信,要是让这些人知道他是从五纹封印在三纹,且能发挥超越寻常三纹的实力会是什么感想? “去去去,哪来的野小孩?还来干扰我们工作,赶紧滚,不然就以扰乱秩序抓捕。”对面的人不耐烦道。 “你们就不打算试试吗?”屡次三番的态度,云尘也是起了些火气。 “还试试?那成,大爷我二纹实力,今日你若能打败我,便可通过,但是吹牛的话,我也不为难你,道个歉,离开,且接下来帮我洗上一个月的脚,如何?” 这个要求说得云尘是满脸黑线,都什么啊,还带洗脚的。旁边的两人则是打了个哆嗦,这位的脚气他们可是见识过的,若是真给洗上一个月,这白嫩如同女孩般瘦小的孩子估计没个人样了。 “怎么样?不敢?” “这,好吧。”他叹了口气,尽管对方有些过分,但还是给些面子吧,毕竟自己能不能报名成功还得看这三位的脸色。他摆上了架势,拳头捏上,准备好战斗。 “哟,还摆架势了,来来,我让你先出手。” “真的吗?”好像听错了,他又确认。 “废话那么多,赶紧的,后面还有那么多人排着呢。”确实,后面人还真不少,不过此时倒是没有一个催促的,都津津有味围观了起来,果然,人类的好奇心是可怕的。 “好。”话语一落,云尘用力碾地,那被脚踩着的位置石砖都是出现了裂痕,没有花哨,也没有偷袭,正面一拳就砸了过去。 “什么!”对面的人一下子就收起了轻视之心,太快了,快得他只够交叉双手挡在了身前,而云尘也很配合的,往他防御最厚实的地方砸去。 嘭!一阵狂风吹得站近的人头发都吹了起来,被砸中的审核员挡住了,也可以说没挡住,以这个防守姿势,就这么倒飞了出去,好在几米外有个墙立着,不至于飞得更远,可墙也惨了,一个模糊的人形小窟窿出现,四周裂痕还不少,寿命就这么缩短一大截。 我去!这是围观群众的一致感叹。就是云尘也一愣,自己收了些力道,以为不会太过火,没想到对方还是没能防住,这也太弱了吧! “咳咳咳。”看似狼狈,其实伤势没有太重,也就吐了口淤血,没多大恙。 “算不算我赢了?”云尘挠挠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人白里他一眼,回复了下理智,没好气道:“你通过了,到后面去吧。” “谢前辈手下留情。”总得要做个样子,说完就往里头走。 “在考核以及八天后的笔试上,你只能使用一纹范围内的实力,否则将取消资格,这是规定,记住了。”走一半,地上刚站起来的人有开口。 “多谢告知。”一拱手,表示感谢,便离去了。 …… 到了一扇门后,有着早就等在那里的人带路,程序照着办,几本书籍立在了面前。“这是有对一些玄官相关类型的书籍讲解,在考核前务必参考完。” 也行,反正三天闲着也是没事,六本不算厚的书,倒也不是接受不了。 来这里报名的人,大多年龄在二十绕后,最后一个十二岁模样的小孩,抱着六本书,从那密集的人堆挤了出来,周围都是有些怪异的眼神,这谁家孩子这是? 没管那么多,他抱着书,看着天色也算差不多了,就近找到一个外观还不错的旅舍走了进去。来到前台面前,“你好,我想住宿。” “住宿一天银卡一星。”前台职业式的微笑着,但明显有些僵硬,看来也是整天这么摆着有些麻了。 “这么贵?!”今天注定吃钱吗? “特殊时期,客人,这个价位已经很合理了。”小姐姐还是客气笑着。 特殊时期?想想也就释然了。一年一次的大会临近,外来人口的汇入量大幅度增加,而且这里与距离会场距离不远,旅舍入住量更是大大增加,再有参赛者很多都就近选择住处,旅馆会贵也是自然。 刚进城的还没一天,连存货不多的银卡都是得用上,想想就肉疼。 “你是备考生?”前台突然一问,眼睛瞟着他怀里的书籍 “嗯,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有规定,若是备考人,享有特定优惠,所以,您一天费用仅需铜卡五星。” “这么好?”云尘眼前一亮,这省得可不是一点两点了。自己住四天,也就铜卡二十星而已,还能接受,毕竟这旅馆专修也算不错,他想着没有必要亏待了自己。“那餐饮费用也算在里头吗?” “这个没有,您还需额外支付费用,同样享有特惠,折算后一天仅是铜卡一星,您住四天的话,那么总费用就是二十四星。” “就这么定了。”狠得拍下卡,支付完成,开开心心抱着书,拿着房钥匙就去找房间了。 环境不错,床也不错,接下来几天,就是久违的宅男生活,除非一些必要的时刻,几乎可以说是足不出户了。四天的时间里,三天四夜的时间里,一直吃着那几本书。 内容不算复杂,仅是关于玄官的讲解,一些常规事物的认知,难不倒他。 到底玄官是什么呢?又为什么要这一项职业?通过书籍解释可知道,玄官是各个皇朝推崇而出的职业,对应了纹印。一旦成为玄官后,个人资料信息将收录皇朝内,属于所处皇朝一官员,玄官,一般也是武官。虽说字面上奴属皇朝,但几乎不受限制,只是在必要时刻必须以玄官身份守护民众。 现在多数时候,玄官更多的被指挥在了皇朝战争中,军事方的主要力量,可在邪王存在的年代却不是这样,神皇们推行玄官的初衷的希望是让失去信心的人们团结起来,同他们站在第一战线上,用自己的手,保护住自己的家国,赶走这片土地上的翕兹一族。 有关翕兹一族的记载很少,他们生活在宙心世界的可知领域范围外,没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存在,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可怕,但在三万年前,邪王正是率领着这么一族,同宙心世界的一切生灵开战。随着邪王的落败,这一族的身影也越来越少,直到至今的几乎不可见,历史已经追溯不了,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一族依旧存在,这也是玄官依旧存在的理由。 在那一次战争的结束,玄官也失去了他们原本的目标,因此,随流而动,才是长久之道…… …… 玄官考核场所内。办公桌上,一叠已经是打印好了的试卷整齐堆着。三个考官模样的人围着桌子。 “今年报名的人又不少,一百多人。” “也是,现在的玄官质量一年不如一年。” “唉,我们就是个监考的,人家能过那是别人的本事。” “本事?你这瞧的这什么试题。玩三岁孩子的么?那几本书翻一翻那能过的人都能排到街尾去了。” “上头的人真是,咋想的?” “最近北面边界的百兽山传出,又有一批上任一年的玄官任务失败,无人幸免。” “这帮蠢货,真以为自己有点能耐了,太自以为是。” 三个人越说是越气不过。 “你们也没见得多厉害,半斤八两去评价别人新一代,真亏你们脸皮不怕掉。”讨论正好,门外一句同时得罪下三位考核员,转头一看。 “奇罗,怎么是你?”看到来人,他们一下子就泄了气,这是谁?直属总部,总部派来的监考官,谁敢多说一句?就是让他们滚蛋他们也得安安静静的滚。 没有回话,对方自顾自来桌前翻起了那些试题。 “这些就是今年的考题?” “确实是。” 眉头皱了起来。 “这也是上面安排的题目,我们只是按照办事罢了。”赶忙解释。 “行了行了,既然这次派的是我来,那考核就由我来吧,你们看着就成。”那人挥了挥手。 …… 花了三天,云尘算是看完了,也迎来了考核的第一场,笔试,就是这第一场! …… 第二十七章奇罗 笔试的题目,不出意外的,主要考察的就是六本书上的内容,这倒是难不倒大部分人,当然,有自持能过而不去翻的人,也就剩抓头挠腮的份额。 “哎,老兄,能不能让我观摩一下,算我欠你个大人情,我以后肯定会加倍还。” “别,我也没搞懂。” …… “大哥,我都第二次重考了,你就当帮个忙好吗?” …… “兄弟让我看看,放心,亏不了你,我可是这周役数一数二的官员亲子,到时候你要多少钱开个口就是。” …… 四处稀稀疏疏的细语声没停过,无奈摇摇头,知道有这一天,何苦呢?就连他也是中招了,当然,也是无奈摇了摇头,换来的,就是几个不友善的目光,几人一声冷哼,求助别人去了。 把考官无视了?那就真的自求多福吧,也正是这样,没几个人真个敢这么抄,四双眼睛的注视也和那些声音一样没停过。被赶出去的也不少,机会摆着给你了,不珍惜,又怪谁呢? “时间到了,收卷。”主考官一声令下,所有人乖乖停下了笔,由现场的其他几名监督员负责收取。 百来张卷子收取完毕,众人以为接下来就该是出去等候考试成绩,还要待上一阵,而台上面容带着凶恶的男人,却在他们惊愕目光中,甩下那厚厚一堆纸,甩到了哪里呢?讲台旁边有个垃圾桶,…… “每年都这套,烦死了。”场中剩下的百来位学员,看着自己一个小时的成果就这样被随手就抛了垃圾桶,虽然没有一个人多说,但看向台上的人,不同人眼中都呈现出复杂。 “新人们,我叫奇罗,负责你们这次的考核,听着,你们的成绩,过没过,我都不感兴趣,想要过这一关,就得回答我的问题,回答不了,你也就可以滚蛋了。” 众人挪开看着被扔一旁的卷子,集中了注意看向了正面的考官。 “不管试题过没过?”有人悄悄问。 “不管试题过没过,我的话,就是试题。” “第一个问题……”他尾音拖得很长,很随意,可接下来就不是这样了。眼神刹那的冷冽,气势,等级的压制,还有那没有丝毫收敛的杀气,都在同一时间便蹦了出来。 一个还算宽大的考场气氛顿时就变了,不少人都压得喘不来气,还有的,甚至都跌坐到了地上,最严重的还是出现了几个精神出现了短暂的失常。强若云尘,此刻额头上也是滑下了几滴豆大的汗珠。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还没出来多久,便遇到了这等人物,不简单。 没有维持多久,气势就收了回去,看着他有些惨白的面色,看来这强行释放气息的负担也是不小,但还在忍受范围,奇罗没几下就又恢复了那副臭面庞。 “扛不住的,你,你,你,还有这后边一整排,还有……”他一个一个点着,“你们都回去吧,明年再来考。” 那些仿佛还在死亡线上徘徊的人一下子又回了精神,一连怨气道:“为什么,这不公平,规则里又没有考核这一项。” “规则?我就是规则。战场上不需要只会白白送死的软脚虾,回去再多练上一年吧。”撇上一眼这群不服的人,锋利的眼神令得他们想继续说下去的话噎到了喉咙,愤愤的哼上一声也就走了出去。 “那么,凑数的大多都出去了,还剩…人还真不少。”扫视着还剩着在场中的人。还剩不少人?刚才坐着的还能百二十人,现在加起来也不过四十号喊多?!众人是一阵无话说。 “那么,第二问——你们为了什么来考这个玄官?答不上,依旧走人。” 这么一问,倒是又激起了一群少年人的热血,没过多久就有人站起来开了头。 “我……我以后想当战场上的前锋将军,为国杀敌。” “我……我想努力,成为新一代皇主……” …… 后面跟着的不少,一个个充满着伟大的抱负。 “很好。”奇罗点点头,手鼓着,面上和刚才不一样的灿烂。“你们就等下一年来实现这些伟大抱负吧,出去。” “靠。”这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想这么说的话。 “为国家?当皇主?这个世界哪里都不需要你们这些炮灰去送死,什么大义,连为什么活着都不知道的毛头小子,能为国?为世界?回去再多练上一年吧。”话跟子弹一样弹射。“怎么,我还得重复一次?出去。”语气恢复了那样利,有又要炫耀那恐怖威压的势头。 七个青年起身暗骂着边走了出去。 …… 现在剩下的,加上云尘仅有三十五号人多。 奇罗看着,尤其在年龄最幼的云尘身上多扫了两眼,是个孩子,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孩子不比在场的谁弱。再问下去也没有太大作用了,剩下的部分人大多都较老练,想来先前的试题也难不了他们。“剩下的人,第一关,通过,休息上一阵,下午考核最后一项。” 这就通过了?这有如过山车一般,众人正提着心等着他再说什么刁难的问题呢,太无厘头了些。众人看了看,从刚进场的人满为患到现在的空旷,谁说这玄官考核容易了?谁说的,站出来,我们这群人保证打不死你。 随着人流走到了外边,云尘又是见识了一幅人满为患的壮观景象。 外面,挤上了各种各样的人,老人,女人,孩童,还有各种服饰,以及各种装饰差距。 “公子,怎么样?过了吗?” “你们看,我们少爷出来了,这么快,想必那些什么试题难不倒我们少爷,回去老爷可得乐上一乐了。” “切,我们小姐不也出来了。” …… 一群人叽叽喳喳说没完,走出来的年轻人们面红耳赤,差点就扭头跑了。 青年走得近了,一群人还是那么不会察言观色,凑上来继续没完。 “难不倒个屁。过个屁。”青年没忍住骂骂咧咧,一声大吼。 拥着他的人一下子傻住,这是吃了什么烈性**,咋出来就吐脏话? “管家!” “在,少爷有什么吩咐。”挤出来一个中年人,躬着身说。 “给我找一下奇罗是哪路货色,给小爷使绊子,我非得弄到他丢了饭碗不可。” “啥?” “怎么?耳背了还是我的话不好使?”青年又是一阵暴躁。 “少……少爷,您说的这个奇罗,是不是中年模样,脸上有一些胡渣,脾气不是很好?”管家问着奇怪问题。 “是,你和他认识?把他喊过来,给我磕几个头,不然这口气我咽不下。” “这……这,少爷,你小声点,要是被听到,我们可都不保。” “少跟我扯什么歪理。我堂堂周役三文官位列天柱的大少爷,弄垮一个考核官还得顾这顾那,顶天了被老头子臭骂一顿,我非得给他个大绊子。” “使不得,使不得呀少爷。”管家都快哭了,这哪里是被老爷臭骂一顿能够解决的问题。 “那个奇罗什么来头?”再迟钝的人也得反应过来了,管家表情明显惧怕,这次八成白受气了。 “他……他是本部派来的。” “本部?**皇朝!”青年愣了下,表情算是忌惮起来,当若真有心,以他们家与**那边的一些交情,多割点血,弄垮一个考核官罢了,不至于怕成什么样。 看着少爷那依旧不甘心的模样,管家无奈道:“他不是**那边来的。” “呃。”青年正仔细思考这有什么法子能绊下那张嘴脸,一时间又蒙住。“不是**,周围的皇朝还有谁敢派人干涉。” “奇罗……他从星月来的。”管家头上划下豆大汗珠,几个字说完像是耗费了太大力气,呼吸都急促起来。同样感觉的还有消息临头的青年,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打算报复的是什么人物。开什么玩笑,这要真把人家得罪死了,估摸着整个家族格局就该变了。 星月城,皇都星月,又名白泽之都。传说中的八位神皇之首。玄官起源与这里,大本营也在那。星月的职责便是管理其余的七个皇朝,**对于星月来说,也就想当于周役**之间的关系。一个周役国中赫赫有名的文官,在**面前,就显得渺小,跟星月一比,就可笑多了,哪里有可比性。 “星……星……星月。”青年终于也知道严重性,要命啊,这要**心要针对奇罗的话,上报到星月,别说这一族,周役国王估计都得被吓跑,**皇朝那边都得礼让三分的人物,也是他们能得罪的? 类似的问答话语不止一处,许多人都好奇,这个奇罗到底是谁,这么大能耐,想留谁就留谁,想让谁滚蛋谁就得滚蛋,当那些询问的人听清,他来自星月,都打消了再问下去的念头,惹不得。 说是来自星月城,年轻人或许不知道,老一辈的人就比较清楚了。奇罗出生的地方,其实也一样在周役。当年天赋尚好,在担任考核官之后,由于他的制度太严苛,导致每一次受他监督的学生通过率极其低,业绩不好,也一直受同行嘲弄,但他依然照旧。偏偏就是这么一个臭脾气,还给撞上了大运。 很多人至今还记得,那年依旧是选拔审核之时…… “你的决心不够,如果凭这点,在战争中,就想当玄官,就想送死的话,还是省省吧。” 一如既往的,不少人被轰了出去,其他几个凑热闹的考核官都摇摇头。可和那些人不一样的是,一个中年人,却是大笑道:“好,好,很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说着他就去找上了奇罗。一群人摸不着头脑,直到打听了一阵才明白,那不起眼的中年人,就是星月玄官总部来巡查的副首。 一时间,整个玄官考核场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是又气又恨,为什么这个臭脾气的家伙能被瞧上,自己就不行?难道大人物都喜欢这个古怪的人? “距离他跟随那位大人到现在应该有七年了吧。”回到现在,不少老一辈的人在那感慨起来,他们还是守在这弹丸之地,人家却已经在天穹上翱翔,人生,真是难测。 …… 第二十八章考核 “古怪的考官。”云尘回到住处,小声嘀咕。这头一关过了,还剩一关,按照往年的规定,第二关依旧不难,用测试碑测试实力,数值达标,其他都好说,这就算过了。 不难,甚至可以说,通过率甚至能有百分之九十九,但今年的,或许就没那么简单了,出了个奇罗,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午饭凑合,在大概下午两三点之时出门,回到考核场。 …… “新人们,下午还是由我来考核,肯定不会好过到哪里去,准备好了?” 众人:…… 不出意料的,他们又看到了那个噩梦,奇罗,鬼知道他又会怎么捉弄自己等人,这要是一个被说失败,又得回去等上一年,且,还不知明年再**举办的玄官一品考核又得跑到多远去。 “话不多说,先去测试吧。” 到测试场所,和早上的教室型不一样,这里是个空旷的封闭小会场。 按照常规的程序,他们先来到了测试碑前,这是一块碧绿色石碑,足有三米高,立在面前,稳重古朴。“这石头就是测试碑,排好队,往里面注入灵力,注入的多少,强度,石碑会准确测量并给出数据化的答案,300为一品标准,不过的人淘汰,清楚?” 众人点头,“开始吧。” 云尘自觉的排在了后面观察情况,其他人看着一个屁孩站在了后面,几声嗤笑,也没多大在意,八成怕了。 第一个,流非燕。女子上前,白皙小手搭在了石碑上,眼睛微闭,一抹微光,自石碑发出,不久后,数字便显示了出来——一品,400。 围观其他成员一震,厉害呀,标准300,这都超出100了。果然这剩下来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 下一个,莫言。青年走出,手一拍,光亮起,一品,380,不错。 下一个…… “看来这些人都挺强呀。”云尘感慨,不知不觉出了神,让他回复的是群起的惊讶尖叫。 “丝。”也有不少人倒吸。“很厉害。”甚至失去信心的人也不在少数。弈邪,二品,715。 下一个……又是一阵无奇,没多久,一波比之前还宏大的浪潮浮现,舞风,二品,900,中。 石碑都给出了评价,这人怎么练的,看年龄,和那弈邪也没差多少,十六七岁模样。 就是奇罗也不可察觉点了点头,是好苗子。 接下来的测试,也不乏实力考生,比较突出的还有三人,段文青,二品,710;岑轩,二品,860;茜,三品,1000。 其他人就显得平常多了,好在几乎都保持到过关水准上。 当然,悲催的也有上来个干瘦的青年,看那模样,也得有二十多三十来岁了吧,只见得使出一身起劲测试碑还是停在那行数字:250。不少人嗤笑,250,倒是个 不错的数字。 好几次都是这样,看来是过不去了,奇罗倒是没有再严语训斥,很少见的,不,他们没见过的,拍了拍青年肩头,“回去好好练,以后我会亲自给你测试。” “嗯。”青年原本自杀的心都有了,一番话下来,看开了不少,看奇罗的眼神,也多了感激。 他的背影,很坚定,坦然走了出去。“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你们也不见得多厉害。”回过头,又对着一群少年少女臭骂。考生们哑然,悻悻住了嘴。 “下一个,该谁?赶紧的。”众人目光摇晃中锁定了在最边上最矮年龄最小的少年身上。 “该我了?!”看得太入神,都忘了排到哪。 “哪来的小孩?凑热闹呢?” “瞧他那怂样,估摸怕了。” “嘘,别乱说,这么小就能进来考试,家境肯定不会简单,不是我们能惹的。” “也是,看他也不像慌张的模样,或许是隐藏着的小黑马呢。” “得了吧,就我们这疙瘩地方,能出得了个把天才?” …… 声音多,而且杂,云尘没能听得仔细,也就厚脸皮地当做是鼓励他的话了。 “快点,磨磨蹭蹭,还测不测了,不测回家讨奶喝去。”奇罗不耐烦了起来。 一句话让在场的气氛缓解不少,几个没忍住还噗嗤了出声。 “哦,测,当然测。”云尘有些飘飘然,没怎么搞清楚状况,走了上去,按照刚才看到别人演示的一遍又一遍,他也照做了起来。 有个别的人发现,考核官奇罗,虽然刚才也一样的不给那个孩子留面。但自少年站上前后,他却安静了下来眼神直勾勾盯着,那表情,像是小时候正看着心爱的电影一样,生怕漏过一个环节。 云尘手轻搭了上去,闭目聚神,没多久,测试碑就回应了他:210,不合格。 “呃……”奇罗一愣,云尘二楞,后面一把人也跟着愣,随即就哄笑了起来。“就这?” “我心都提在嗓子眼上,真是……难料。” “这也能出来考核,也不丢人。” …… 云尘也是老脸有些挂不住,他确实留了手,注上一些灵力,以为能够达玄官标准,没想到还是小瞧了,举了举手:“奇罗叔叔,能让我再试一次吗?” “试试?他不会以为是石碑坏了还是自己失误了?” “叔叔?!你也不怕等会走不出去。” “还是回去吧,丢人。” …… “可以。” 噶然而止,在场的人诡异看着那考官,见得不像说假的表情,众人真是想海扁他的心都有了,老是这么打他们的脸。 “多谢奇罗叔叔。”云尘一下子抖擞起来,对这大叔印象是好了几分。 这次多加些力!心中暗想。再次贴上,比刚才注入的能量又多少几分,测试石大亮。 云尘,二品,895! 众人掉汗,云尘也是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终于控制在范围内,其他人看来,像是消耗力量太多造成的些许疲累。 “什……什么东西,合着我拼了这么多年,还不如一个崽子。” “我造,不是210吗?碑坏了?” “这娃刚才肯定是留手,个小东西,以后长大肯定又是一滩坏水。 奇罗眼微眯,别人看没看出来不知,反正他是看出来了,这熊孩子刚才留着力,现在依旧还没全使出来,擦汗完全是压制灵力消耗掉的体力,看来不简单啊。 云尘后悔了,要是再收上一分力,也不用这么被当猴子围观了。现在好嘛,注意力都在了他身上,虽然实力不是最高,当年龄上却是代表了极大的进步空间,这使得他的光点更甚。就连奇罗,此刻也安静的盯着他,隐约中,云尘感受到了几道战意的目光,估摸是那些高分人,对他起了不少兴趣。 …… “好了好了,都安静。”最后的圆场,还是要靠奇罗。“测试只是第一项,别以为过了,接下来我的题目过了,你们才真的成功。” 众人:……垮了,果然,最不想要的还是来了,他们郁闷得慌,这次又是什么名堂,只能见招拆招了。 …… 第二十九章对招 看着众人不怎么遮掩的鄙夷之色,奇罗一笑,“不难,来,刚才第一位测试的同学上前来。” 有的人,以为可以靠着人海蒙混过去,殊不知,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很默契的后退下去。 “我@#¥……”名为流飞燕的女孩也是没忍住的就爆了粗,没有了那身为女子的矜持。 “飞燕是吧?不要紧张,很快就过去了。” 飞燕:“……” 不理会她那恶寒的表情,继续自个说着:“测试成绩,我看看,嗯……400,好。”说着,手上捏出一石块,气息也变了,从感受不着一直上升,手中的圆石上出现了数字,也跟着变化。 气息停了,数字也停了,定格在了400。 嘛意思?这是要打人了? “考官,你这是……”飞燕也是感觉不妙。 “三招,还能站着,你就过了。” 啥?跟奇罗打?那不疯了,虽然看架势,他也用和测试人分数一样的实力,但能一样?经验,实战,眼力,还有压倒性的力量,三招,难。 不等飞燕准备好,奇罗动了,“一招。”拳头急速的就朝脸呼来,吓得女孩子就是手格挡住脸,力量牵扯,倒退了出去,袖子上,一丝黑糊。 禽兽啊这是,对着一阶女流都下得这么重手。“生死搏斗中,在乎的是活命,而不是你的身份,记住了。”说得好听,大伙的中指暗自还是没停过。 “两招。”又来了,可奇罗依旧还立在原地,飞燕已经是位于十步开外。这个距离,第二招他想怎么打。 “豪炎掌。”一个不防,一双火掌就抓了过来。“我@#¥……”不止当事人,在场的人都感到了什么叫做无耻,光是这一招火焰化掌,就已经不是一品能够触及的范围了。第二招,又是把这女孩子逼得再次退后,身上比刚才多了些土灰。 “三招。”还不打算停,继续出手,这次不一样了,出脚了。一脚就朝着不备的面门踹了过来,配上些许大叔模样的猥琐表情,没有一丝风度可言。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飞燕长得并不丑,脸上被留个大脚印,她也没自信再活下去了。 思来想去,还是苦了自己这双手了,再次格挡。嘭,一脚踹结实,毕竟体柔,扛不住硬力,一口闷血吐出,死死撑住不倒,脚后跟又是摩擦出去一段距离,鞋子都是破了洞。 “你过了。”奇罗收回了动作,微微一笑,不像刚才那么猥琐了,反而给人一种暖心的错觉。话里像是有魔咒,飞燕听得后绷直的身子一放松,没能顶住,就往地上趴了去。没等着地,一只熟悉的大手环抱住她,就这么枕在宽厚的肩头上。 又是那暖心的带着磁性的声音:“你很努力了,休息一下吧。”边上,早早的就备着几个床位,想得倒是周到。一个公主抱,倒是绅士的将她轻放到了床位上,盖好了被子。又掏出两个药瓶,“这两个,一个是治疗灼伤的,一个是敷外伤的,回去后用上,五天后应该不会有影响。” 交代好,奇罗又走了回来,“继续,下一个。” 这个大叔,虽然猥琐了些,人倒还是不错,开始习惯了他的行事作风后的众人,也就渐渐放得开了,看起来奇罗也不是那么讨人厌了。但一码归一码,该训练的,这家伙是一点不防水,想着自己是女性要求就会低些的人,都不免朝着不远处安静熟睡了的流飞燕,还是算了,凭本事争取吧。 …… 于是乎,接下来一阵毒打是少不了的,过的人很多,但少些人受不住,也只有选择离开了,这次倒是心服口服,嘛话都没吐。 能挡住三招的人,还是有的,比如惊才绝艳的段文青、舞风、茜等。最想不到的当属那弈邪,在奇罗拿出同等的实力下,接下三招却是不费太大的力气。“一招,两招,三招,比试结束。”场中的弈邪,不仅站着,就是衣角都没有损坏,傻子都看得出来,他隐藏了实力,还不止一点。令得其他几个天才也是侧目相望,看来五天后的比赛热闹少不了了。 他们的比试都很精彩,云尘呢,还是被安排在了后头。“最后一个,上来。”立在最前面的奇罗喝道。 “来了。”没敢犹豫,大步就走了上去,比试完的各位也都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孩子,看看他会有什么精彩的表现。没几个人能接受他刚才的成绩,毕竟若是真的话,那一个12岁孩子,就比他们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要强。 架好守势,随时等待着对面的大叔冲击过来。“你无论接不接得住都可以过。”这话一说,大家都懵了,又是什么鬼,这家伙为啥每次都有特权,亲儿子不成?两人的年龄看来,也不是不可能。 “额……”就是云尘也没搞明白。“可以过,但是……”他的气息又开始上升,手上的石块数字也在攀升,300,400,550,700,900,1000,还在持续,只见得掌心之物传出玻璃的脆响,碎了。 “这块小的测试石极限是1000,我现在的实力,升到1100,与我比试上一场,就算你过。”气息挺住,奇罗说道。 奇罗要和这孩子比试,还是1100!就是最高战力的茜都没这个待遇,依旧是三招规则,还过得很勉强。真的假? “这个……没有其他选择吗?”也是大大的为难啊。 “有。” “什么?” “走人。” “……”好吧,这不要脸的大叔就和他杆上了。 “你的实力不会比这些人弱,我清楚,来吧。”他也很感兴趣,想瞧瞧这个孩子究竟多强,或许真是这百年一遇的天才,那他作为发掘者,也算死而无憾。 “来吧,你先手。”奇罗说道。 “这……好吧。”云尘唏嘘,攻势摆好,没有谋略,就冲了上去。围观的大伙,不再敢轻言嘲笑,这个考官虽说有点不按套路,但实力确实没得说,他拿出1100的战力,显然清楚这个孩子扛得住。云尘,究竟多强?比在座人都要强? “拳对拳吗?”奇罗一笑,也是挥动拳头砸了上去,双拳相碰,奇罗手中蹦跳出炙热火焰,“你大意了。” “火能溶万物,但若有与其相比之更寒冷的东西,就不一样了。”云尘倒是平静,没有被灼烧的痛感。 滋啦。拳头上感受到一丝刺刺,定睛一望,火焰依旧燃烧着,但明显起劲不足,五指上结了一层冰霜,那种感觉,就是寒冷的刺痛。“元素拥有者?”一惊,赶紧拉开拳头,看来大意的是自己。 对方竟拥有冰属性,这是自己没想过的。“裂地岩。”脚地上用力一剁,石砖板开始断裂,响云尘延伸去。 “烈地岩。”他想过云尘会怎么挡,怎么躲,没想到这小子用出同样的招数。两道地痕碰撞,带起不小烟尘。 “水窝。”云尘再次先手,一团旋转着的水球砸了过去。“隔墙。”一堵小墙立起,在受了这一下后,双双都是溃灭。 “土重岩。”手拍地板,再次上拉,一块人高的岩石跟着被拉了上来,扛上肩,猛力掷去。 太沉重,云尘没敢硬接,躲开,再次交战。 考生们傻了眼,场中两人在高速移动,各种属性攻击肆意。这就是三品之间的对决么?恐怕不止吧,这恐怖的程度,他们也只有看看了。哪里来的怪胎,太可怕了。 奇罗越打越上头,云尘却不这么想,早点结束最好,毕竟底细比习惯暴露太多。既然对方说了输赢都能过,那就简单多了。 奇罗大炎掌拍来,正正打在了云尘肩头上,嘭,石砖的地板多了不少裂痕,烟尘肯定放是少不了。奇罗懵了懵,这一下要躲过并不难,他都想好对方避开后自己应该采取的下一步动作,这下倒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怔怔看着。 云尘艰难站了起来,但在奇罗看来,太假了吧,这小子分明故意中招。“咳咳,奇罗考官果然厉害,我输了。”手颤颤扶着右边肩头被灼出掌印的衣服。“请问,我算过了吗?” “你小子……唉算了算了,过吧。” 众人哗然,这孩子哪里来的,太厉害了。一行天才也是严肃以待,五天后,这个孩子必然是块大石,看来这次冠军奖励不会那么容易了…… 第三十章咒器 云尘一躬身,向回走去。 “云尘对吧,可有兴趣拜师?”没跨几步,后面就是传来奇罗的声音。 “拜师?”停了下来。 “不是拜我,是拜我老师,也就是说,你将会是我师弟。”正色道。 老师?这个臭皮囊有老师?莫非……其他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没听说是谁,但都知道,那是星月城的高层人物,这个世界的顶端,谁都想去拜见,难。 为什么不是自己?这次他们知道了,因为,凭他的实力,天赋,以及年龄。所以,众人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我有师傅,虽然是个爱坑人的老头。”声音不大,但意思很明确,不拜。 “敢问下,你师傅是哪方人物?”问话谨慎了许多,毕竟这十有八九是个顶级的高手,才会培育出这般天才。 “闲云野鹤罢了。” 他不多说,对方也不好多问,也只能说道:“将来要是有去星月城,不要玩了过来喝个茶。”说是喝茶,拉拢之意就差直说了出来。 “一定。”拱拱手,继续走了回去。 …… 就这样,直到云尘也测试完后,黄昏深了,留下的这三十一号人,就算通过了,正式成就玄官一品。 “玄官的准则,你们也都清楚,我也不必多说,唯一要再强调的是,同皇朝玄官间,禁止生死相向。”看着他们都点了点头,奇罗继续道:“那么,现在发放吊坠以及咒痕。” 吊坠,这个世界玄官的一种身份标志,每个皇朝都不会一样,像**皇朝的吊坠,是一块银白色的平面小圆牌状,做工倒是精美,牌上刻画着一只乌龟。这是**的象征,这只乌龟,据传就是**皇朝的开朝神皇,神话中的八位神皇之一。乌龟动作看着很平稳,不骄不躁,不同于乌龟的是,它的背甲上长着不少刺,沉静之中带着锋芒。****,虽说如乌龟的不争,但背上的尖刺明示着,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谦卑又不缺内实力,就是这**。 乌龟的下方,一道不大却是连不善视力的人都能感受到,有一股魔力让人能看得到。这就是一品玄官吊坠。 云尘看了看奇罗,只见在他领袖口,一挂淡金色的挂坠半遮半掩,一撇只瞥见了那轮满月下的星光,那是星月城的标志。 …… “咒器是什么?”也排在下面的云尘又压不住那好奇,戳了戳旁边的人。在他身旁的人,也不难认,测试碑记录最高分,茜,见貌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股清新之感,代表了她的容貌并不输在场的任何一人。 感觉到手臂被轻戳几次,茜下意识缩了缩,敌视的目光看向源头,瞧清楚是云尘这个孩子,警惕感倒是降低不少。“怎么了。” “姐姐,你知道什么是咒器吗?”不得不说,云尘也充分运用起了那未成年人的目光,扮天真,他是专业的。 茜古怪看了看他,却也释然,这么小的孩子,实力又强,估计时间都花在了修行上,对这些不懂也是正常,正好她也是个有耐心的人,便有耐心的讲解了起来。“每一年玄官的报考人有很多,但是当玄官对大多数人来说并没有太大意义。可你知道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争先报名吗?”少年配合的摇头。“其一,每次考核的五天后会有一场盛大比武,参赛人只有此次本地考核成功的选手才能出战,比赛的奖励之丰厚,就是大官员都是眼馋。其二,便是这咒器。咒器,不管考核哪一品阶,在初次考核后就可领取。咒器,是不可或缺之物,对有些人来说,它的重要性甚至超过自己的臂膀。” “咒器,对运用者来说,像是自来到世界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这把武器将伴随一生,它的真正恐怖也就在此,具有成长性,随主人提升而提升,并且仅有拥有者能够灵活运用。持在手中,战斗力的加成不用说,更令人畏惧的是这些咒器的各种特殊能力,咒器的名字,也是这样来的。” 少年像是听懂了,跟着点点头。 奇罗和几位考官郑重地,一个一个地交到了他们的手中。挂坠入手清凉,金属感富足,却不重,佩戴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云尘就挂到了脖子上。 “这就是咒器?”他拿着手上一块菱形的暗紫色水晶,小声嘀咕着,好像每个人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发放完毕,奇罗的人站回众人面前。“挂坠已经发下去了,另外一样东西,是一种魔石,盛产在析灵。你们回去,入眠之前将其握在掌心,醒来之时,你们就会知道了,咒器会让你们第一眼发觉它的。” “好了,玄官的考核到了这里就算完成,接下来就是关于五天后的格斗赛,有意参加的请上前领取令牌。”一位考核官模样的人拿出个盒子,里面堆着不少牌子。 云尘参加玄官选拔,很大的成分也是为此而来,已经不止一次听说大会的奖励会很丰厚,目前没什么好去处,就来了。 也跟着上前领牌子。“注入灵力激活。”考官提醒。“哦。”众人照做,灵力注入后,一样的牌,在众人面前看来却不一样了。每一块牌都与自身气息相仿,不可互换,不可外交,否则判定无效。 领取完毕,瞥了瞥,凡是通过的人都有报了,看来是不想错过。 “那么所有的准备都完毕,各位都回去吧,修整一下,迎接五天后。” …… “睡觉前握住这玩意就行了?!” 回到旅馆后,收拾好杂务后,百无聊赖间又拿起了那块菱形晶块。他感受不到什么特殊力量,就像是一块硬度远超寻常的石头,除此之外,倒是,没发现什么其他。 “算了,按照说得来吧。”现在时间也是不早了,按照奇罗所说,将晶块握牢手中,在边惦记中,眼皮渐沉,不久睡了过去。 模糊中,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不管怎么靠近,始终在迷雾之中,不见有丝毫靠近声源。“吾主……此刻……契约成……” “在,说着什么。”恍恍惚惚,睁开眸子,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清醒过来,看了看,手中的晶块不见了,本来掌心中的石头不见了。 少了石头,却是多了些什么?什么呢?对了,自己什么时候戴了手镯,还是成对的,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看着模样这材质,像是玉,他倒是敢肯定,比玉硬的不止一两点。 这就是咒器了?有什么用?闭目感受,除了对它的硬度更有了些把握,以及莫名的和它拥有些许奇妙的联系外,好像,什么都没了? 就这?不是每把咒器都有自己的特殊能力吗?他怎么没感受到?锵锵!手镯相碰,传出的是金属的质响。 还是啥都没有。 “去山里试试。”这里也放不开手脚施展,起身穿好衣服,吃的也就随便应付一下,毕竟真饿了的话,山里最不缺的就是走动的活烤肉。 大清早的就出门,依靠着自己的急速,双腿没听过,但真到了偏僻的山地,已经是中午了。这里最多的,要数那高耸浓密的树荫,满眼望去,都是。少年随便躺到树下就睡了下去,太累了。 没多久,修整好,又玩弄起了这对手镯。 到底是什么能力?“嘿!”一拳砸出去,树上一个浅痕出现。没感觉有加强力量的感觉,打出去没什么差别,看来不是,其实这个不难猜,从他狂奔一路就知道,速度一样,也没有增加,消耗不变。 “再试。”一个不行,再试试其他。炎柱!单手拍地,一道火焰柱应声而起。还是没差。那这两手镯到底来干嘛,装好看?也没多好看呀。 接下来,各种不一样的尝试,结果都一样,没用,得,白捡个废品。 “云尘小兄弟。”一声呼喊把云尘心绪拉了回来,转头望去,前几天的熟悉面庞又出现了。熟悉的人,是张风。 “张风大哥,又见面了。”笑着打了打招呼。 “我听说了,你小子可以呀,年纪最小,却可以和那位奇罗对手。” “好运而已,再说奇罗大叔也没认真呢。”这话不假,虽说自己保留了不少力气,但真个都动真格,自己也不见得能打败他,还是不能轻敌呀。 “对了,你考核过了吗?”他记得在考核成功的人中,可没有这张风的身影。 “嗨,连那大叔的威压都没扛着就倒了,还谈什么过呀。”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沮丧,但看那模样,可不像是看不开的人。“算了,看来这辈子是和玄官无缘了,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去家里做些生意吧,正好,又撞上了小兄弟,我在想以后我有钱了一定雇你当我的专职保镖,咱出去一起吃香喝辣。凭你的天赋,到时候去星月也不是问题,带上我呗,我可苦了,这辈子连个**皇朝都未曾走出去过。”眼中尽是期盼。 “一定,若是将来去到星月,我一定带大哥去。” “看你在这捣鼓估计不止一会了,准备五天后的格斗赛吗?” “就是试试咒器有啥作用,不过还没头绪。”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也不必瞒着对方,或许还能给上他一些提议呢。 “这就是你的咒器?”指了指云尘手上的两个玉镯。“嗯。”看得出来,对方脸上满是羡慕,估摸着没少想过这玩意。 “借我看看。”张风没客气,就跟云尘借看一下。 按照他人所说,咒器,只有咒器之主才可使用,别人拿了,也就是一块废品罢了。因此,云尘也不担心会被拿去怎么样。说来也奇怪,这镯子在手上也不搁手,刚刚好,就是摘下来,也没废什么力气,先取下了左手上的镯子递给张风。 张风接过后,左翻翻,右瞧瞧,也是没看出什么不寻常。一阵犹豫后,抓住这玉镯就是一用力。 他居然…………扔了出去! 第三十一章抽签 “哎,你……”说什么也晚了,已经扔了出去。就算是他,也没自信从这茂林里找到手镯。 一下子气焰就上来了,就要说什么。远处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过来了。一道青色的影子,向着云尘窜来,当得再次定睛一看时,手镯已经套回他的手上。 回来了! “都说咒器不会背离主人,看来是真的。”一旁的张风开口。“抱歉,刚才没先说清楚就擅自扔出去。” “不碍事,不碍事。”连忙摆摆手。 “我也没能看出什么,你多关注一阵子,据说一些灵性更高的咒器,刚开始都会在沉睡中,时机到了才会觉醒,看小兄弟的咒器模样,估摸着也在这一类。” “还有这种事?!” “有的,而且,还得恭喜你才是,处于沉睡状态的咒器一般都因为能力太过强大,操纵者不成熟才有的现象,一旦觉醒,便是鸣动九州之时。” “多谢告知。”这个张风倒是说了不少对他而言有用的东西,以前还真没了解过。这人,值得交个朋友。 “这些都是常识而已,行了,我骡子还留在那边呢,得走了,以后再联系。” “呃……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嘿,还能怎么办,随家从商了呗,武修看来不适合我,也就没必要多浪费时间了。” “行吧。”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这就是生活。“我以后去哪找你。” “你找我不容易,我找你却不难,嘿,多在外头蹦跳一下,我找得到。”他好像挺自信。 “嗯……多保重。” 张风走了,又是剩云尘一个,肚子饿了,先去填饱再说。 “别跑!”小山林间又沸腾了起来。一只不大的狐狸,后面跟着一个不大的熊孩子。 凭着云尘的矫健,在这陌生的地方也是施展不开手脚,狐狸也是够狡猾,专挑着有优势的地方窜。 快追丢了!周围也没有能用的东西,一急下,他抽出一只手镯就是掷了过去,还能这么用!对它的硬度,云尘很有信心,这种程度,别说碎了,就是痕迹都留不下。 哐啷一声,砸的正中脑袋,失去了意识的操纵,狐狸一下子就摔了下去。 “收!”手一招,清影又窜了回来。 提起已经软成烂泥的狐狸,看了看头上拳头大的包,暗自默念罪过,外人看了都觉得疼,别说这小动物了。得,同情归同情,起锅烧油还是少不了的。啊忘了这是野外,没有锅,也没有油,不过好歹,这里有柴,他也会生火,也可以凑合。 “唉,狐狸真可怜,为什么人们会想着吃狐狸呢,难道肉质鲜美就是它该被吃的理由吗。”正义凛然的感慨着,却忘了自己嘴角还未擦干的油渍。 “得嘞,还是回去吧。”吃饱喝足,在这里呆着也没了意思,剩下的时间好好休养生息。 不赶,云尘也就不跑快了,优哉游哉走着,顺带欣赏周围的景色,还有那眼前逐渐放大的高大城墙。 这一走,他直接是走过了一夜才到达城外,也算一种另类修行吧。不慌,继续。只到过了午时,他才回到了那家旅舍。 折腾也没多久,就已经是两天过去了。剩下的三天干什么呢?对了,难得第一次来到了城市,不逛逛怎么行。身上钱肯定带的是够的,租了个拉车,接下来的时间好不乐乎,这瞧瞧那玩玩,白天商铺满街,夜晚笼光普地,是个好地方,表面上看是这样。 这也就是能有资本的人过得去,三天里,云尘还看到了其他人眼中不一样的世界。街头角落,不少人已经饿到同野猫争食,与老鼠为伍。大道上的乞丐是一分不值一分没有。治安倒是不错,偶尔一两个没忍着去强抢物资的流浪汉,都会有专门的官员携棍追打,跑得掉还好,跑不掉,下半辈子估计也别想从床上爬起来了。 三天,云尘玩的很开心,也很不开心。看到不少人情冷暖。有的人,东西多到吃不完得扔弃;还有的人,一顿饱饭都不曾拥有。悬殊的差距,多么可笑。 但他也管不了,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云尘也没有自大到想要去改变一个国家。 “算了算了,还是回去吧。”摇摇头,剩下没多久的时间,便在旅舍中继续研究起那对手镯,结果依然。 …… 五天后,街上都不一样了,人呢,当然跑去看热闹咯。从外头看,这个广场建得未免太大,走进去才发现,还是有些不够,不够人挤的最后一排没得坐了还得站着。想要进来不难,一人交上些个铜卡三星就可以,也是很够付得起。但想要有个好位置,不多花点钱多花点面子怎么行?于是乎,这光是一天的收益,数字就惊人。这场格斗赛由国家举办,这收入嘛,自然也是国家收取,场内人员以及秩序工作也是由这周役国来办。这不,里里外外随处可见兵士,多严。 后台处,三十二人都齐了,各自都保持着一些距离,毕竟一会都是上擂台的对手,云尘就更是这样了。好像一时间成为了公敌,就跟防贼一样防着他。 太无奈了,实力有目共睹,这次没意外应该冠军会是这个孩子。心态都没了,已经安排好的洁具结局,参加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想啥呢,要是纹印高的人都有碾压优势,那谁都能派上几个高手来参赛,格斗赛也就没了意义。”奇罗看出来他们在想着什么,笑道。 “老师,那您是说……”众人瞬间来了精神。 “诺,那个门框看到没,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过去。”指了指前面看着像摆设的石门框。 ???都不明白,也不敢轻易过去,毕竟这位他们都有了些许的了解,特爱耍人。 “嗨,我来试试。”现场最有好奇心的,当数那舞风,虽说也有点慌,但这奇罗再爱整又能怎样?还能把他给整没了? 率先走出,来到石门前,“老师,接下来怎么做?” “走过去就行。”奇罗吩咐道。 “好。”一咬牙,一步一步走了去。当得跨过时,一道细小的光团照射来,吓得他赶紧护住脑袋,再次睁眼,自己还活着。四处检查,一切都正常,就是锁骨处有点不自在。云尘等人却清楚看到,舞风的锁骨处,印上了一个封字。 舞风仔细查看自身,顿时快哭了,还真把自己整没了,这一身实力给整没了。不知怎么的,一身力量被抽得见底,粗略估计,现在也就能和一纹的菜鸟较较高下。 “老师,我怎么,我怎么……”可把他给急的,话都说不明白了。 奇罗一叹气,”唉,看来你没有被选中,很遗憾,你这辈子只能停留在此了。” “啊!”这一下直接就把他给吓到了。 “噗,逗你呢,这是暂时的。”没忍住还是大笑出声。“这个叫封纹门,看到你锁骨处的封字没有,就是证明。它可以调节,并压制力量,也就被用在玄官比赛上。毕竟,就算只是玄官一品的考核,报名的也不一定都会是一纹。”奇罗盯着他,一副你懂的的神情。 说的倒也没错,一品玄官的比赛,参赛的人实力却是几乎都超越了一纹,这还打什么,比赛也就没有了意义,直接评判,将奖励给予最高等级的人得了。就像这舞风,抛开这傻愣愣的样子不说,实力确实不弱,二十来岁的模样,便是达到了三纹的实力,虽然仅是步入门槛,但天赋也可以看得出来,让那些只有300的人怎么打,这不是格斗赛,而是单方面的虐杀。 “那,怎么解?”其他不重要,舞风最关心的还是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复。 “效用仅能持续一天,不必担心,若是想早点解除,再走上一次石门就是。” “真的?!”半信半疑下,有跨过一次,发现那个封字真的消失了,力量也又回来了,顿时放下来心。 “好了,都过来吧,实力都压制到同等级,同等级中夺冠,才是真正的高手。” 都乖乖的,一个一个走上了一遭。云尘仔细体会一番,确实实力已经被压制到了一纹,但不是很稳定,比起老头子给他加的封印,差了不少,若是有心,挣开并不难。 他本来身上就已经有着一道封印,再加上这个,就是两道了。 双重封印后,正在习惯着这股力量,几道明显不怀好意地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下意识望了过去。 只见,其他人还算安分,但打主意的人依旧不缺,比如茜,舞风,弈邪等,看他的表情是越来越奇怪,尤其是在云尘眼中,那是相当猥琐,这是咋了?自己脸上也没东西,身上瞟了瞟,裤拉链也没松呀。那为啥有点带笑看着他,女的也就算了,还有那些大老爷们一个两个的,干啥呢。 依旧是最好动的舞风跑了上来,“云尘小兄弟,是这样的,我们想和你比试一下,希望小兄弟能满足一下我们的这点愿望。”说着,眼中满是战意兴奋。 瞧得仔细些,云尘发现他们的都好像多了些什么,什么呢?瞧得再仔细点,他们的手上,胸膛上,耳朵上,背后,或者额前,都比五天前多了些东西。看来是咒器了,都不大一样,有的很规矩的是武器,有的更像是饰品,也有那么一两个,是贴在身上的纹路。 “呃……”这些人真是好算功,自己还没封印时恨不得躲着,现在被封印了,倒是各个斗志昂扬,看来是想看看在同等实力下谁更胜一筹吧,不是他不敢接,但三十一号人若是都来,还一个个的带着咒器,实力看着估摸都增幅不少。他就是铁人也扛不住,这又不好推脱,陷入了两难。 “比什么比,比什么比,啊?要不要我跟你比比?”正觉得头疼,传来一个呵斥声,奇罗,倒是帮了个大忙,云尘暗自感激。 “这个,老师,我也就是说说,您别当真,别当真,哈。”轮到这家伙为难了起来。 “比赛的时间离得不远了,想比,就期待一下能抽的中吧。” “抽中?” 奇罗招了招手,“过来。”一个不大的孩子,抱着一个小铁盒,后面跟着另外一个,拿着记本,打算写什么。 “抽签吧,都凭运气挑队友,公平。” …… 第三十二章规则 都规规矩矩的把签给抽了,“同号的人按序号对决。”奇罗再次吩咐。 “我丢,我居然是一号。” “我是五号,有没有谁也是五号?” “十三号,还好不是第一个上场。” “六号,谁和我一样?” …… 讨论声此起,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了最有权威的那几个,也就是测试成绩最好的那几个。 “我是八号,云尘兄弟你是多少号?”最先开口的是舞风,炯炯目光一眨不眨盯着云尘。不止他一个,所有人最想知道和他对决的是谁。 “我看看……嗯,十号。”十号十号,他们都赶紧看了看手中的数字。 “去,这么倒霉。”一个不响的声音,却让包括了云尘在内的一众人目光转移。一个年龄大概也就在二十几的青年,此时脸色表情也不是很好看,毕竟,对方都能和奇罗对打,自己怎么可能会是对手,第一场就得被淘汰,大奖是没望了。 “这位大哥,待会请多指教。” “一定,一定,云尘兄弟你多留点手,我要求不高,别打脸就行。” “哈哈哈。”众人都被逗乐,也松了口气,谁也不想第一个就碰着这个妖孽。 …… 准备工作都完成了,时间也安排得差不多,一声锣鼓响声下,今日的第一战,便拉开了帷幕。 第一战是谁?其实没有必要再去问,格斗场的裁判会给大家解释个清楚。 “鄙人德顺,在此为每位老爷夫人能来观赏表示真挚的感谢。”礼貌式鞠下一躬,继续解说:“今年一届我们周役举办的是一品玄官格斗赛,那么,现在也有请我们的头号参赛选手,分别是翡仕以及莫言,请两位上台。” 话语一落,两道人影走了上去,看着脸色都不是很好,毕竟打头阵,当炮灰嘛,谁乐意? 两人相视,又互相一抱拳。 “好的,我在此解说一下规则,两位选手以及后面上场的参赛选手且听好,规则不难,比赛中,失去意识或判定失去再战能力则输,掉出指定场地为输,又或者比赛过程中哪一方弃权为输,弃权一方,另一方不可再进行攻击,否则同样取消资格并予以处罚。咒器是玄官的本命之器,所以,格斗过程中允许使用,但不可伤及人命,或者造成不可弥补性创伤,有此类现象,同样取消其资格,并视情况判处,严重者可列为流寇,终生追捕。可听明白了?”两人,后台的众人都点了点头。 “那么以上便是规则,接下来要说的,便是这次大会的奖品,毕竟有奖励,才会有动力。” “本次第一名,可借用全息功法十天,以及百星金卡三张。”这话一出,场上场下都沸腾了,百星金卡,这是在坐的富豪都拿不出多少张的,三张卡,都快是他们一年的成本加利润了。 而且谁都没想到,出了钱币外,居然还贴了一部功法,一部人喻户晓的神秘功法。全息功,记载中一位前人曾在遗迹中发觉并将之带回,至于带回的那位前人,已经无从考究。据说这是一部残缺功法,但很奇怪,残缺,但依旧能用,从未听说有修炼此法出问题。只是,更奇怪地还在后面,不少人同时修行,但结果都不尽相同——有的人一点反应没有,对他们而言就像一篇连一半都不到的断断续续的篇文;有的人,则明显感觉身体的一些东西开始发生了变化,而变化,也不都一样,视力增强的,听力增强的,速度增强的,抗打增强的,力量增强的……;还有的人,不一样的,他们都在中学习到了更多,得到了一些另类功法,但却与这一部功法似乎并无相关;最后一类,最是难解,自古至今,已晓的记载中,仅有两个人出现过,一人,在习完这篇功法,而后,却拥有了一双看透死亡的眼睛,而另一位,则在见得之后,解开一双直视生灵的双眸。两位,都拥有着亡灵予以尊敬的名字——灵王。 …… 虽说,关于这部全息功,残缺的功法,有着太多的神奇故事,使得它应该被各皇朝赌上性命争夺。但又有什么用?人们再次回过神来发现它时,已经失去了那些神话色彩,往日的辉煌,不过是传说罢了,记载在书上的事情而已。再怎么修炼,都会发现,能有助调养生息已经是它的极限,几乎失去了作用。 一部曾经无比辉煌过的功法! 怪不得敢拿来当奖励,这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将它赌在其他人身上,希冀让它再次光彩。 有的人满脸羡慕,更多了解传说的人,却不以为意,始终只是传说,至今这么久,现在有人成功过?他们可不觉得哪个第一名能有那狗屎运。 “第二名奖励则是两张百星金卡。”这也挺诱人,毕竟有钱在,很多事,都好说。 “第三名奖励是一张百星金卡,剩下的选手,则得安慰奖:每人百星银卡一张。”怪不得几乎所有人来考核玄官都想要参加格斗赛,就是混个安慰奖也能乐上一阵子呀。 “好了,以上的内容为比赛内规则,比赛中选手消耗以及受伤情况由本赛主办方,也就是周役国全权负责,那么现在,比赛可以正式开始了。”德顺手一挥,便慢步退开。 …… 锣鼓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两人有礼貌的互请出手,没多犹豫,都拔出了自己的专属,咒器。他们的实力相差倒不是很大,翡仕430,莫言380,都在一品范围内,封纹门的压制作用也就起不到。这是要看双方的真实实力了。 这是云尘头一遭看人用咒器对打,好奇心提着,不想错过。 比赛开始了,赌赛也开始了,一年才有一次的大型比赛,怎么可能会少得了这个?当然,这也是有官方允许的,要求不高,只有四个字,愿赌服输。毕竟这也是周役国谋利的一种方式,只要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们也就放得开了。压码,自然各个都喜欢看数据说话,虽说两个差得不远,但微乎的差距往往都是决胜的关键,所以不用想,已经有六层以上的人买向了翡仕。 刚才还谦让有加的两人,此刻恨不得自己能拿得先手,翡仕拿了先。左手套着护腕,不知是从哪里拿的,手在护腕上一盖,就出现一把利刃。 右手一持,直接就冲了上去。 好在莫言也不慢,背上抽出一物,一把黑色的太刀,仅有一米长,却比一般太刀要来得大,与其说是太刀,倒不如说更像把西瓜刀。一言不合就开砍,不含糊。 翡仕几招则收,往后退上几步,手又往护腕上一拂,这次的不一样,是个个头不小的手里剑,拽着就又给抛了出去。 虽然快,但路线是单调,躲开不难,这不,另外那边的莫言一个侧身就避了过去。 没打中,翡仕也不慌,刀往地上一插,继续从手腕中掏出各种各类的投掷型武器,场面转变,换成了一人扔,一人躲的态势。 没多久,这一片格斗场,想找见武器不难,地上随便捡个就是。好像也扔没了,翡仕停止再拿,而是再次拔起刀,向对手冲去。 又重复起开始的对决,也有些不一样,这次对决看起来更像是翡仕在跟他缠绕,一会左右突闪,又是上蹿下跳。 莫言见招拆招,一一破解。再次两刀相撞,翡仕手中的刀一脱,视觉中环绕过那把太刀一圈,手拍刀背,插在了莫言面前。 动作完成,翡仕则是往后跳,稳稳落在了格斗场左边角那仅剩不多的没有插满武器的空地。 “你输了。”对着莫言说道。 ???????很多人没看出个所以然,也只有奇罗或者在场少数高手知道什么。输了?你这小豆子在这花里胡哨上半天,对方好好站着你说他输了,搞笑呢? 莫言也是没去注意,再次握紧太刀就要上前。 “别动。”翡仕手往上一拉,一股捆绑力道传遍了莫言全身,这是? 看着动作卡一半的莫言,场上观众不知道为啥。终于眼尖的人是借着太阳折射下的丝丝反光看出了什么。 “是钢丝。”有人高呼,很多人都明白了,原来刚才也不是乱扔一通呀。 “这些武器上都绑着钢丝,你挣不开的,这就是我的咒器,认输吧。” 莫言试上几次,确实挣不开,勒得紧的,还有一些地方出现了血痕。 要输了? 云尘都这么觉得,替那莫言捏汗。而当事人看着要比他们想象中要放得开很多,倒不慌乱。 “我不觉得我会输。” …… 第三十三章对决 这种情况怎么翻盘? “是吗?那就继续吧。”翡仕左手上抬的幅度开始缓缓增加,保持在一个不至于让人受太大伤的程度又能越勒越紧,他不敢大意,只要对方受不住投降,他就赢了。 呲,丝丝电弧浮现,他知道不妙,但已经来不及,凶猛的浪潮来了。黑色的太刀上,雷电符号开始闪烁,就是在白天中都显得耀眼。 糊了,一阵痛吼中传出了些糊味。翡仕没能想到,他还能有这么一手。 钢丝松了,莫言握起了太刀,外放的电弧一转,不再那么刺眼了,薄薄一层附着在刀刃上,拿着它四下挥洒,看着坚不可摧的缠绕在身上的钢丝断了。 利用了钢丝导电反制对方,把控得很到位,看着很疼,其实几乎都是皮外伤,最多就是短时间的身体麻醉难动弹。 “你输了。”一把闪烁电光的太刀架在了翡仕肩膀上,就是观众席上也能感受那种入骨髓的刺冷。 这一下反手太快太漂亮,奇罗也是点点头,算是认同吧。 “我投降。”无奈,赢面已经没了,再怎么拖延也只是浪费时间。 “胜者,莫言。” “吼。”席上一片吼声,不是还能听着几句鬼哭狼嚎。 “我去,我压了两张银卡,就没了?!” “我造,搞什么东西。” “这回亏大发了。” “哈哈哈,我预感果然没错,小挣上一笔。” “大嫂大嫂,莫言赢了,莫言赢了。” …… 观众席上,高兴的有,不高兴的也有,而台后的云尘,眼睛已经直了。这就是咒器的战斗,380的莫言,拿上太刀之后,战力保底能达到六百,增长幅度何止一点。脸上满是羡慕,再看看自己这两块疙瘩,又一阵心塞。 总之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场继续…… 第三场继续…… 第八场就是舞风了,没有意外,900的碾压战斗力,就算是被压制在600,已经尽量地将战力保持在平衡,但那股气势以及二纹的战力依旧未能完全封印。也就导致这场战斗没了悬念。他的对手,一品中已经不低,能在450分处算不错。可惜,任他咒器怎么轰砸,对面舞风以双掌力扛之。 他没拿出自己的咒器,或许不想暴露得太早,留着后面准备。 第八场结束,第九场也顺利完成。 接下来,云尘就是第十场了。 对面的青年有些紧张,双手持着长枪指向云尘。 啊,好羡慕,一个个的,咒器都这么使用,好用。云尘看着那杆长枪,又是一阵幻想。 “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海文,云尘兄弟,不必放水,尽管出手就是,我受得住。”没了刚才场下的怯弱,面色严肃。 “好。”云尘也不客气,攥紧拳头上前就砸。 对方明显也是个练枪好手,轻易运用枪杆就挡了下去。不仅如此,还能反制,枪尖朝面颊扫来,唯有避其锋芒。 枪之攻势,滔滔不绝,一波未平一波又袭。躲过枪尖,枪末尾又挥在腿下。云尘的战斗力,被压制在了600,虽说如此,就是800的强者过来,也休想在他身上讨得好。然而此时却在仅有500不足的海文手上节节败退。 咒器,真如传闻那般厉害。 不仅于此,一把火焰在枪尖枪尾焚起,加上那流畅的枪技,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云尘小兄弟,我虽然只是一品,还没到能将自身属性外放的本事,这把枪却能最大化的引导我体内的灵力流动运用,也就是控火之力,你可小心了。” 就是云尘也得认真对待,确实棘手。 “试试这招。”一时间,火光大盛,枪头挥向几米开外的云尘。只觉得脚下狂热,想到了什么,立马跳开,一道火焰柱吹起。就是离得远的人都有种干燥之感。 “还有,没完。”文海尽情释放配合着炎柱,又继续攻击,他觉得更难对付了。 “云尘兄弟,为什么不用咒器?莫非是我还不够资格?” 他没答话,心里却是大喊,谁不想用了?这破玩意不给机会啊,就是当砖块用也怕在这火焰中溶了呀。 抓住机会,躲过一刺,手也跟着握上了枪杆,用出一品玄官达不到的脚力,踢在他护着胸膛的小臂上。 巨力扯后,海文手也就松开了咒器,枪自然落到了云尘手中。 好重!入手之后的第一感觉,但觉得不对,海文在挥动时看着明显没有那种沉重感。“这就是咒器的排斥么?”排斥了除主人之外的任何人。 “嗯?”灵力在被吸取中,再看长枪,上面的火焰也没有消失。啥情况,不是说除主人之外的其他人无法使用? “试一下。”灵力奔涌,向前一挥。突的,脚下又是发热。“握草。”急的赶紧扔下枪躲了开,差点把自己坑了。 好像,他能使用这把武器……有时间再试试吧。 现在呢。待得火柱消散,他又去捡了枪,放回正看愣得都忘了站起来的海文面前,微微一笑,“继续吧。” 回过神的海文,撑着枪艰难起了身,道:“你不用咒器吗?还是觉得我不足以让你使用。” 我也想用,可这实力不允许啊!云尘心里苦笑。“海哥你也看到了,这两个手镯,毫无疑问的就是我的咒器,可我到现在,除了知道它比砖头硬,啥能力的,是真不清楚。” “呃……”海文愣了愣,还有这种操作的?你不是咒器主人嘛?身为主人却不清楚自己的咒器什么情况,真是绝了。这就好比手长在你身上,你却不知道它能动。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少年。 “你真不清楚?” “我真不清楚,海文哥你也不用有估计,让我瞧一瞧你咒器的强悍程度,没事,虽然身板看着小,但我顶得住。”云尘自信道。 深吸上一口气,他当然知道云尘扛得住,以先前的战斗就看出来了。之见他气息爆涌,火焰蒸腾,向重明鸟那样嘶鸣。周身全是火焰,盯着云尘,“云尘兄弟,接下来就是我最后一招,你若接得住,也不用再打了,我海文,甘拜下风。” 看着他斗志昂扬,云尘也回应道:“请!” 不知是凤鸣还是鸟叫,身后的火焰影子大肆狂涌,海文一喝之下,举着枪就朝云尘一次。 这威力,就是场外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种灼燥,云尘也觉得不妙,这一招确实厉害,非要接下来,自己非熟了不可,“只能躲了。”就要侧移。 “逃不掉的。”爆喝之下,鸟型快速飞来,“好快!”来不及了。 速度之快,让云尘躲不开,看来先前的那些套路已经顶不住了,没办法,只能用另一招自己曾无意发觉的能力了。 轰隆,火焰席卷过整排格斗场,在石砖板面上,留下了一条贯穿而过的焦痕,除了云尘站着的那里。火焰散去,在海文吃惊目光中,云尘毫发无损站着,不仅如此,就是站着的那块地面,也没有一丝火痕。 海文自嘲一笑,再怎么努力还是比不过妖孽啊。“我输了。” “能和我说一下你怎么做到的吗?”他无力道。 “这是我的另一个能力,原理不难,就是将我周身两米的空间折叠起来,就躲过了这一击,不过用完后我也没什么再战之力了便是。”云尘一笑,并不隐瞒。 “真是……妖孽。”海文一笑,退了下去,也就宣告了云尘获胜。 赢得不轻松啊,看来得想办法把咒器的能力弄清楚,这个海文,虽说数据仅仅不到500,但就这个强度看,先前的舞风就是遇上了,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明显的,这个数据,也是隐藏的,至于真正多少,得去问本人了。 刚才人们没怎么注意,几乎都认为是海文留在枪上的灵力未消散,主动攻击云尘,必进他们都深信,也很多人见证过,咒器,只有其主才可运用。回到台后,他没怎么发觉,但远处,奇罗一双眼睛不眨盯着他好一会。 …… 一切都很顺利,比赛照常,第十一场、十二场、十三场,看点都不是很高,到了第十四场,大伙才终于又来了兴致。 “第十四场,选手弈邪对决茜。 …… 第三十四章奕邪 “第十四场,选手弈邪对决茜。” 观众席上,后台处都沸腾起来了,这两位可是重量级的,一个715,一个则是这一届的最高分值,甚至是最近几届的最高分值——1000。 他们的格斗,可比云尘要热闹多了,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云尘的战力,他们都按数据说话。 “你赌谁赢?” “还用说,当然是1000赢。”富豪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们的战斗力都被压在了600,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对啊。”旁边也有人附和道。“前面的那些比赛你也不是没看过,谁能赢还真难说。” “这……”富豪下注的手也是停住,虽说这钱倒不是什么大事,但好歹也是钱,商人最重利,因此,富豪表示,一分也不想白花。 一顿开导下,富豪也是想得通,不一定数据高的人就能赢,要从实际上看,而且仔细观察另一面的情况,似乎那个715并不慌乱,目光中一直平静,看来信心很足啊。 “我压715。”回事神差下,他头也不回压了下去,总觉得这样是对的。 …… 台上两人对望着,弈邪一阵脑壳疼。“你能投降不?” 对面的茜摇摇头,“我想赢。” “你赢不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又头疼,这怎么打? “唉,老爷子从小啥也没教,就教我女孩子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他打小没对女人动过手,能让的则让,不能让的,努力再让让。不得不说,茜确实挺漂亮,一头精心梳理的柔顺长发搭配上那张动人面庞,就让弈邪更难得下手了。 “……” “真不能让?” “不能。”茜摇头。 “开始吧。”没办法,这次就当破例了,他很需要这笔资金。 叮铃,话语落下,一串清脆的铃铛声传出,很轻,很尖,正好每个人都听到了。 是弈邪那边传出来的,没人知道代表着什么。 茜很谨慎,有时一个细节就可能会是关键。 来了!弈邪冲了上前,手中拿着,拿着,他什么都没拿着。 什么都没拿,却像握着什么,自上方劈砍下。 “幻化,龙爪。”茜忙的轻喝,用着白皙的手臂就是格挡下。 铛。 一阵小火花出现,双方都有点愣。看不到弈邪手中拿着什么,却真的有一把武器,看不见。弈邪也是一阵心惊,差点以为自己第一招就得造孽,自己这一下,以人的肉身来说,不可能受得住才对。这是怎回事? 还能闪出火花,这手得多硬? 不对,仔细一瞧,她的手在光线下有些反光,“这是……”鳞片?白色的鳞片,在太阳照射下微闪着。 鳞片覆盖着茜小臂的半截一直延伸到手上,这是真正的龙爪。 “这就是你的咒器么?”弈邪微笑。 叮铃,又是一串铃铛声,只对上一招,弈邪便后蹬,稳稳站在了边角。 “你的咒器是什么,刀吗?” “谁知道呢,或许是,也可能是剑,枪,又或者,是盾牌也不一定。” “哼。”一声轻哼。 “接下来你得小心了。” 依旧站在原地,抬手举起右手上的‘空气’,这个距离,真是要砍空气? “背后。”弈邪喝道,劈了下去。茜反应也不慢,瞬间双手同时幻化成了龙爪,往身后挡去。 铛。又是一阵火花。 “腹部。”身后又传来响声,茜格挡向腹部。 “头上。” “左边。” 弈邪一声声提醒,茜躲得很狼狈,没几招就开始大口喘着气,额上汗珠浮现,这模样,也是别有一般风味。 “为什么?” “认输我就告……” “我问你为什么要边提示,可怜我吗?女流之辈就这么被你瞧不起吗?”清脆的曼音,此刻在爆吼中也显得有些沙哑。弈邪被吼得一愣,话都止住了。 “幻化,羽翼。”背后浮现一对两米来长的庞大羽翼,不得不说,与她真的很搭。 翅膀一扇,急速低空朝着弈邪奔掠。 龙爪拍往其胸膛,这一下中,那可真是掏心窝子了。 他没躲!茜一惊,她虽然很生气没被瞧得起,但毕竟啥深仇大恨没有,致人死地她还做不出。想收手,可没掌握几天的能力,现在已经是刹不住了。 只能祈祷这家伙还能活着吧。碰上了,龙爪贴上了那不是很大却很厚实的胸膛。 镜子碎裂的声音,面前的弈邪,碎成镜子碎块,洒落地上,不见了。 幻像,在哪? “幻化,鹰眼。”眼睛开始变得尖利,瞳孔收缩,注视着周围。“在那。” 这个狡猾的家伙,又站在了另一边。 眼睛不眨看着,判断他的下一个动作再出手。 嘭! 后背受了一记猛敲,大脑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所有的幻化一时间都消散了。 沉重的眼皮,瞧见,面前的人,又如樱花般散了开,艰难地看向身后,那个熟悉的讨厌身影稳稳站着。 什么都做不了,撑不住,昏迷过去。 一双大手扶住了她倒下去的身子。青年看着她昏睡中仍存在些许不甘的甜美面庞,他一笑,“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强的,不需要我可怜。” 抱歉了,老爷子,我打了女人。 “胜者,弈邪。” “哈哈哈,果然这次没压错,不枉我投了金卡一百星。” “我#¥%,高数据的人水分怎么这么多,喂,主事的,你们是不是报错了,我要退钱。” “退钱。” …… 一场格斗下来,总有人喜,也有人悲。 这一场,也结束了。 台后医间床上……没过去多久,茜醒了过来,那个讨厌的身影还在面前。 “你醒了?!”弈邪眼神尽量表现得很温柔。 一时间俏脸红了红,随后又气得恼羞成怒,撑着沉重的脑瓜子跳起来就是对着这个混蛋一阵敲打。 这里,短暂成了修罗场。 终于是消了气,面色复杂看着趴在地上仿佛刚被抢占的少女一般的弈邪。“你怎么不还手。” “有人教过我,能够扛得住女孩怒火的,才是男人。” “哼,说得好听,刚才对我出手倒是挺狠的。”话虽如此,嘴角还是有着些许幅度。 “抱歉。”他也不否认。 “你的咒器到底是什么能力。” “ 想知道?”吊起了对方胃口。“格斗结束后陪我去约会就告诉你。” 啪,脑袋瓜子又是一阵疼。 “哎,你为什么要赢?” “我需要那笔奖金。” “你能那它做什么。” “救一个重要的人。” “哦。” “……”“老爷子是我仅剩唯一的亲人了,我不想他离开。” “……”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要赢?” 茜却是一叹气,“看来谁都有放不下的必须要做的事情呢。”自顾自说着,又躺回了床上,闷上被子,不再说话了 …… 第三十五章旭堔 第十四场结束,还剩最后两场。没有意外,晋级两人为段文青、岑轩,二人实力也不俗,能过自然是在预料之中。 今天的比试也算结束了,能够晋级的,包括云尘在内的有八人,回去休整,明天照常进行第二轮格斗。 “有什么方法可以测试我的咒器呢?”回来的路上,云尘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好不容易有了些眉目,他可不想这么放弃,想要测试,十有八九得去拿别人的咒器来测试,如果是真,那就证实他的猜想,他恐怕,会成为有史来第一个可使用其他咒器的人。一想到这,就莫名的兴奋。 可最大的问题来了,自己上哪去找咒器。找个人测试,风险太大。毕竟,他来这没多久,不认识过谁,冒然开口就是要借与自身最亲近的咒器,任谁都不会乐意。且也得有上一个合理的理由,能找什么理由,总不能把自个的猜想就这么说了吧。万一猜错了还好,如果真被蒙对,那接下来的日子他是不会好过到哪里去了。能力虽好,但按照这个说法来看,要是真敢展示给他人看,自己以后也就同过街老鼠一般了,人人喊打。毕竟,有这样一个人在,都得防着防那,生怕有一天就是自己的咒器被云尘给拿去用,那真是哭爷爷叫姥姥都没用了。 而他也信不过谁能这么好心,肯借他咒器又帮他保密,至少暂时身边还没有这样的人。有句话说得好,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杀了抢来吧,又是行不通,先不说同皇朝的玄官有着极其严格的规则,不得生死相向,若是查出,必永世追杀。即便没了这么一条规则,他虽不是善人,但也非大恶,无冤无仇就去杀人,他还做不出来。 鬼知道他走着走着到了哪里,发呆着回过神来后,这里已经不是他认识的大街道。 “这是哪?”正想着去问路,眼角瞥到了一边。那里,三个人正推着一车货,好像还挺沉。如果是别的,倒也引不起云尘的注意了,让他精神一震的是,拉车上面推着的,竟然是咒器。 “哎,大哥大哥……”啥也顾不上想,立马就叫住三人。 “走开走开……”三人不耐烦挥手,但自此看到这个孩子捧来的一手碎银,动作和卡在喉咙里的粗口都咽了下去。 “你有什么问题。”态度那变化就大了。 “你们这拉的是咒器?”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神色尽显怪异,你这不废话嘛,明眼人瞧上一下就看得出来的事情。要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三人此时肯定不会这么安静了,明显吃饱了撑的,赶走便是。不过现在嘛,他们也就点了点头,算回答。 “哪里来的这么多?”云尘没看到他们的白眼一样,依旧饶有兴致问着。 “这些都是已过身世的玄官所遗留,由我们机构回收,这里是周役国的回收机构,我们负责回收的也是周役国范围的咒器。 “回收?回收到哪里去?” “自然是由哪里来,回哪里去,魔石出自析灵皇朝,咒器回收之后也就运往析灵皇朝。”几人越看这孩子越莫名其妙,这问题还用问?这不三岁孩子父母都会念给听得么?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懂事? 玄官,在死去之后,征得其同意,析灵皇朝可将之咒器回收,咒器回收有什么用?别人也用不了。析灵皇朝不仅出口魔石,更重要的是还负责修复损坏的咒器。这很关键,毕竟只要使用过,咒器都或多或少有出现损伤,修补很重要,这也就需要回收已经失去作用的咒器,从中提取出仍能使用的材料,便是回收的主要目的。 当然,若是咒器本身意志不乐意,外人也那它没办法,就是强制提取出来的材料,也不过是次品。因此,与咒器有好沟通,也是析灵一直以来都提倡的风尚。 …… “那…这咒器,你们卖不?” 话出口,三人脸色就拉了下来,不用多猜,就是来找事的主,他们在这干了不少年,还真没见过哪个这么说的。咒器的主人已去世,它便失去了作用,即便得到了,也不过一堆破铜烂铁罢了。而析灵皇朝的回收,也是尊重了其主或亲属的许可才能回收,并且必须承诺不得用于歧途之上。等于尊重死者,尊重咒器,而云尘的这个问法,恰恰等同对死者的不尊重,也对咒器有很大不尊重。 已经回答了他不少问题,也算对得起那些钱,三人想着赶走了便是,啥也不懂,就是把人得罪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在云尘忍痛又掏出了一手,他们才再次安分了起来。 “小兄弟,你是刚出来历练不久的吧?” “嗯,这有什么关系吗?”他不明所以。 果然不出所料,啥也不懂。“是这样的,我们上头有规定,回收的咒器,一律不得出售。” “呃。”云尘愕然,这怎么办,好不容易有看到了希望,难道又飘了? 看着云尘刚递来的那一手热乎乎的碎银,又瞥了瞥他惆怅的神色,三人对望一眼,还是说一下吧。 “这个,虽然是规定,但也是上头定的,如果他能通融,倒也不是不行。” “真的吗?那他在哪?”顿时精神抖擞。 “上总就在这个国家的分部中心内。” “能带我去见他吗?” “这个,小兄弟,你看,我们也就是拉货的,就是能见上面,那也说不上什么话的。” “对呀,我们也不过是个苦力的,带你去,要是到时候出了啥事,也得赖我们这些人办事不牢。” 虽说如此,云尘依旧想去试试,最终在一阵软磨下,三人还是败走。 “我们只能引荐过去,你不可以透露和我们有关系,不然不止我们三个,你脑袋也不保。” 听着他说着注意的事项,云尘也一个劲点头答应。 …… 这边,在回收机构分部。一座能有广场大小的圆形建筑内。旭堔正有条不紊在办公室整理着一天的文件。虽说已有六十高龄,但却不显老,也不觉得自己老了,武修的路也让旭堔摆脱了凡人百年的束缚。他是这里的高管,也称上总,负责管理这个分部大大小小的事务。他理想的生活很简单,就是每天有口粗茶,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安心批改着文案,就够了。 敲门声响了响,“进来。”老爷子依旧没停下手中的活。 咔擦,门打了开。进来的就是三个拉车的人之一,每次将咒器送达,货单以及咒器原主人资料等等都由他上交。 这次也一样,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在了旭堔桌上。“楠,这次似乎慢了不少。” “啊,嗯,额……那个,是这样的,上总,刚才在大门处碰到了些情况。”真愁着怎么开口的楠,没想到对方会率先问,这倒是个不错的开头,也就顺藤摸瓜似的按照安排好的说了出来。 “情况?什么情况?”旭堔来了些兴趣,停下手,看着面前的男子。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楠嘀咕着,赶忙回道:“是这样的,我们刚要将这一期的货物送达,在大门口遇到一人,他说有点事想见您。” “哦?见老夫?” “进来吧。”楠向着门外招呼。 门外,一个青年听得唤他,深呼吸上一口气。放轻松些,能不能成就看老天的了。 随即,推门而入。 进入旭堔眼前的,是一个不算太高的青年,一身黑色宽松的风衣,完美遮盖住了他的身形。 “就是你?要见我有什么事?”被对方有些奇怪地外表呃住,不过丰富的阅历还是让他回过神来。 面前的青年,自然就是云尘。在得三人同意带领后,云尘又花了不低的价钱,买了件宽松的风衣,又寻了些能垫在脚下不至于被看出什么异样的东西来,毕竟,十二岁的孩子再高能多高。又是花上笔钱,才从名楠的人手中要得了资料,一番查找下,找到了最适合的人选。买上片面皮,脸太小附不均匀,便在必要处,多垫上几层皮便可,再一招资料上的介绍化妆修改,一个简单的易容便完成了。由于资料上也有些没来得及记录就出事的人,所以没有贴上照片的,也不少,这就让云尘有了可趁之机。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还没来到前,楠等人就担心道。他们担心的可不是云尘,而是自己的饭碗保不保得住,甚至,失败了几人都得被牵连。 “没问题,楠兄你们就记住,你们只是碰巧遇到我将我引荐给上总,其他事情就交给我来好了。”清楚他们在想什么,云尘也不难为。 “这…好吧,豁出去这么一次。”那人钱财替人消灾,这钱不拿都拿了,已经没有了退路,就赌一把。 …… “大人您好,我叫离枢,来这里是想请大人帮个忙。” “帮忙?什么忙?”旭堔不急不慌看着他,倒想知道,这个青年到底想干什么,以他看人的经历,自然一眼就知道,对方粗糙的易容了一番。帮他,有什么理由自己得去帮他。 已经知道被看破伪装的云尘也不慌,出来混,危险少不了,伪装的人不在少数,麻木了,也就不觉得这点有什么了。 “是这样,前阵子我的咒器在森林里遗失了,后来打算寻找,却已经不在原地。花了不少功夫询问,才有了些眉目,咒器可能是被运送到了大人您这里。” “你的咒器怎么遗失的?” “说来可笑,在山林里被一头异兽追杀了半个月时间,在途中掉了。也巧,在今日您手下运的货物中,我感受到了那把咒器的气息,便前来求见大人。” “什么样的?” “一把印有火印的扇子,您部下送来的资料若是有的话应该会记录在上边,劳烦大人查探一番。”好小子,倒是挺会挑话说, 不知道的以为他很清楚这些规定呢,明明刚才为止还一窍不通的。也好,把他们的关系撇清了。 “这样,老夫看看。”说着就拿起面前哪叠纸翻了起来。 有戏,能行。云尘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是狂喜。 …… 旭堔像是在仔细的翻阅,直到看完最后一张纸,望了一眼云尘,缓缓开口:“没找到。” 第三十六章到手 “找不到。”旭堔定定看着他。 没有?!云尘面色一变,就连一旁的楠也是愣了愣。这不可能,他们刚才才将离枢的资料参照完毕又夹杂了进去,一定能翻到的。 会不会是看漏了。云尘想这么问,又觉得不对了。这老头表面上虽然平和,但鬼知道暗地在想着什么。仔细一回想,也能发现,旭堔在如无其事翻阅时明显有停顿上了一下,但并无在意,继续挨个翻了页。那么,理由就很简单了,这个老家伙压根不信他,正耍着玩呢。 不要慌,不能慌,被这老头子看出什么就完了,自己压根就不是什么离枢。“没有吗?”轻描淡写回应,透露出几分失望,好像自己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自己的资料。 云尘猜对了,旭堔确实翻到了那一页。上面赫然就写着离枢,短暂的停留,就是撇了一眼。没有照片,为人略显古怪,不善和人交流,特征上看,也与面前的人相似。 据目击者证实,离枢在一个多月前就整顿朝着城外兽族森林行去,想猎杀点异兽挣上些钱。可这一去,就好久没了消息,住在他附近的邻居有人开始担忧起来,便向管理层报了案,经过搜索,在森林里发现了他的咒器,以及一滩血迹。化验显示,确实是离枢的,这下估计凶多吉少了,他没有亲人,只有住在附近的邻里认识,在等待半个多月无果后,再三思索,便将咒器交给这个机构回收。离枢虽然不经常和人交流,但好在人不错,对人们帮助不少,他们也都相信,离枢在天之灵知道这件事,也不会怪他们的吧。 “确实没有,小兄弟你也莫慌,不如你把联系方式记下,有消息了我们人员便第一时间通知。”把联系方式给他才有鬼,这次要是走了,下次再见面可就没那么容易走人了。对方的实力地位在那,想要查出一个离枢,太容易了。 想不入他的圈套,就得将计行之。灵光一动,唉云尘叹口气,“没办法了,那就依大人说的,再回去等等,如果几天后还是没有消息的话,我也只能去析灵本部找找了,毕竟咒器这东西,不好随便扔。” “你在威胁我?”旭堔眼神凌厉了起来。 “不敢,我也只是说了实话,既然最后这些咒器都得运到本部去,那在这里找不到,去本部,总能找到。”成功了,云尘赌了对,这旭堔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早在来之前,云尘就向三人问清楚了这上司的性子。虽说他们只是个跑杂的,根本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在工作方面极其最求完美。也正因为这样,多年来,算是一点负面评论都没有。越是这样的人,就越在乎自己的业绩。云尘的话像是随意说说,其实戳中了要点。这里不行,那他就找到本部去。花上些钱,到时候想查到什么不难,至于有没有在这里,谁说了慌,大家都明白。虽说这不是什么大事件,就是说了,旭堔的地位依旧如此,但终归还是有那么些人谈头论足,自己办事不稳妥。所以在其看来,这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消失。 “哼。”一声冷哼,气息压向了云尘。只有一瞬,他不敢怎样,也真的不咋滴,撑死六纹,在云尘的可承受范围内。奈何案本上轻轻楚楚就记录着自己只有二纹实力,这威压,确实足够对他造成威胁。 无奈的,上演了我打我自己。调动体内灵力,朝着自己轻撞了撞,顿时面色一白。坐在椅子上的旭堔以为他是被自己震的,这才令得不爽的心情松了些。 手一抛,几张写着离枢资料的纸甩到了一旁的楠手中。楠赶忙接住,“照着上面的,去今天这批货找找。” “是…是。”不敢多说废话,溜也似的就出了门。 “旭先生,怎么现在又有了?”云尘装得什么也不清楚问道,就因为这样,才更欠打。 “老夫刚才老眼没看仔细不行?”没好气白了他一样。 不置可否笑了笑。 “你小子,还打算带着面具说话。” “人在世上飘,总得多层保险,要不哪天被人埋了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旭堔不再说话。 …… 没多久,刚出去的楠又跑了回来,手中赫然拿着一物。“赤炎,终于找到你了。”装着终于找到你了的表情,随便给咒器扯了个名字就上前去接过手。 一把扇子,骨架不知是由什么金属制成,扇面,看着像是布,手抚摸上去,又不一样,有一种柔性美。光是碰着,就能感受到它的温度,似乎有点高,上面的火色印记微微闪动。云尘仔细端量着,唯一与之前那把枪的共同点,就是重。果然,咒器依旧排斥外人使用。 “楠,你出去。”旭堔这时开口。 “呃……”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退出,门也带上。 “老夫有点好奇,你这咒器有什么能力,不如用几招看看。”打上个响指,房间的墙壁上,顿时多出了个碧绿的光罩,将整个屋子围得严严实实。“这是御敌用的防御罩。来吧,不用留手,让老夫开开眼界。”说得好听,不过还是信不过云尘而已,让他施展一下,主要看能不能使用这把咒器。如果能,这老头子也没什么亏的,但要是不能,那他今天不可能那么容易离开了。伪冒他人,企图骗取咒器,在析灵皇朝算不轻的罪行,这旭堔也就有的办法整他。 不试也不行,瞧那家伙一副怀疑的眼神,估计自己不施展,这能量罩是不会撤了的。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老天,我从来不服你,但这次,我服了,就保佑这一次我能成功吧。心中默念,表面却不动声色,深吸上一口气,“好。” 灵力疯狂抽动,灌注向右手上的扇子。成功,给我成功!内心深处的呐喊,也像是传达到了。扇子上的纹路,开始闪耀,突的,火焰一下子喷腾。龙吟之声穿遍了屋内,完全由火焰构成的火龙,开始盘旋在云尘身上。云尘左手一张,一朵火红的火莲出现在掌心,火龙挪动着,将手中的莲花吞了去,随后在云尘上空盘旋了有一阵,又钻进了扇子内,不见了。 扇子安静下来,屋子内也安静了下来。云尘双手后负,一副不可一世的欠揍表情道:“怎么样,没骗你吧。”其实,若是有人站在他的后面,一定就能发现,并非不可一世,而是左手上,已经有了不少焦痕,可惜没人。虽说受了些伤,但云尘还是高兴的,毕竟,这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这一下确实让旭堔没话说,能将咒器操控至如此形态变化,已经不是一个外人能够做到的了,他还能怎么说,找不到教训这小子一顿的机会了,甩手撤去防御罩。“行了行了,知道那破扇子是你的了,赶紧的,拿着它,走走走,要是妨碍公事,你担得起吗?”一个倔强老头还在不服输。 “我就这么走了?不需要交一些什么费用的?” “呃。”愣了愣,“你还想交什么费用?” “我听说来拿回被收了的咒器是需要跟回收机构购买的,我都准备好钱了,大人您看,一张银卡行吗?这已经是我全部家当了。” “你这什么乱七八糟,听谁说的啊?”旭堔有些被逗乐了。 “很多人,卖包子的隔壁王叔,还有对巷的麻婶,还有……” 噗嗤,老头子终于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刚才的黑脸也不知道扔哪到去,头一次觉得,这小子,也不是那么讨恶。“小子,你姓什么?” “呃……大人,资料上不也写了吗,我姓……”还没说完,旭堔又开口道:“老夫是问,你!姓什么?”果然人老了比狐都精,对方多半也看出了些猫腻,却好像不打算揭发他。 “我姓风。”云尘眼神认真了起来。 “风么……”“行了,该去哪去哪吧,老夫还不差你那点钱。”甩甩手,赶着他走。 “那就多谢大人了。”一喜,道了声谢,就此离去了。 出了办公室,虽说不敢进去,但依旧担心着的楠瞧着走出来的云尘,赶忙上前询问,“怎么样了?成功了吗?” 云尘开心得挥动手中的折扇,“成功了。” “那就好。”“哎对了,你是怎么拿到的?”他有些好奇。 “没什么,就多废了些口舌,大人明白我也不容易,就让我拿着走咯。”反正谁也不知道,编一个理由便是。 “这么简单?” “对呀,就这么简单,这次就真多亏三位大哥帮忙了。” “能帮什么忙呀我们,就一跑腿的。” 云尘笑了笑,不再多说,道别之后,转身就走了。 出了会所,挑着人流稀少的地方行去,四处看着,没人发现。“噗。”一口血自他口中吐了出,刚才强行使用灵力贯通一把不属于自己的咒器,伤着了自己,刚才的场合不适合表现出来,才一直压到了现在。撕掉了面皮的云尘,表情有些抽搐,额头上冷汗冒着,不轻松啊。 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 拿到了一把咒器,也不亏。“回去试试。”折腾了老久,天色早就黑了,还是回旅馆先。 …… 第三十七章二轮 回去旅馆后,舒舒服服洗掉了一身的疲劳,躺在床上翻着这把扇子。这重量,可不像是一把扇子,更像是一把比自己还高得多的巨剑。沉重,压得他躺下的软床更加陷进去不少。 咒器的排斥反应,还是这么大。虽然拿着很沉,但灵力注入后,火焰外冒,他克制在一定程度,只折腾一阵小火花。“不行,消耗还是太大。”就算自己能使用,按他的估算,这个消耗的比例来算,完全不够持续到一场战斗结束。 不是自己的东西,用起来就不方便许多了。况且,不知道怎么个形容,云尘总感觉这扇子给他的感觉和手镯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手镯,虽然他不知道能力,怎么甩也没有丝毫反应,但是冥冥中,他像是能时刻察觉到手镯的状态;反观扇子这边,像隔着一堵厚厚的墙,没有一丝感应。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差距。 他再次一换,改用左手,向着扇子输入灵力。“咦,怎么没用?”又一个新发现,在输出相同灵力的情况下,拿在右手时冒出了火焰,而在左手,并没有。“再加大。”云尘有个危险的想法,持续不停地灌输灵力进去,已经累得气喘,却都如同石沉大海,一点反应没有。 “不行了,休息下。”大喘着几口粗气,可想而知刚才消耗的灵力有多少,可这玩意,一个火星都不带冒的,什么鬼嘛真是? 手上撤去灵力,呆呆看着这把扇子,不知道想着些什么。忽的,一道信息流在脑海浮现,云尘吓一跳,待得仔细查看后发现,是关于这把扇子的信息。“嗯?” 二纹咒器火炽,名由其主离枢所起。最擅火术,威力全展开堪比火元素,切忌在阴雨天不可使用,其弱点,中枢位置…………后面跟着一大串字体浮现在脑海。云尘大惊,看来左手能解析咒器的性能及弱点。手一松,信息消散,再次拿起。“咦?怎么又没了?”这次再拿起来,却没有了信息的出现,难道只有第一次接触才行吗? 一阵失落,嗯?又浮现了,怎么回事?那些信息又窜出,“难道……”他调动灵力,消息再次消失,将灵力撤去,消息又浮现了出来。 错不了,只有左手撤去灵力接触才能生效。这……什么破能力啊,自己交战的时候要了解对手的能力还得用这血肉之躯接触不成?那有几条手臂都不够用呀。 随说对这把火炽有了不少理解,但拿在右手上,依旧是那样沉。看来自己只是对其外表掌握,真正的内在还未展现在眼前。 就这样,折腾了一夜也没弄出什么名堂,话虽如此,勉强还算是有一些收获的,至少知道,他的右手可以使用其他咒器,而左手,在不使用任何加护的情况下,可以对接触的咒器真身进行解析,但对自身手镯似乎没有作用。 此外,在扇子的启发下,他明白,一般主人都会为自己的咒器起名,表示对自己咒器的信赖。于是乎,他也给他的咒器起了名——翡翠。左手名翡,右手为翠。云尘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想起名字看着手镯之时,心头就浮现了这么个名字。 太阳大亮,街上人来人往,目标很多都一样,今天的格斗,会比昨天更加有看点,押注也加码了起来,有的人,甚至于昨夜都不曾回去,就在赛场外等了起来。总之,不管云尘他们谁先到,见到的都是这片人海,也还好他们是选手,有后台能走,不用去挤上大半个天。 进去后的云尘发现,被淘汰了的那些人也都在。“我们虽然淘汰了,好歹也是参赛选手,后台观望的机会还是有的。”海文对着云尘一笑。 众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热络了好一会,奇罗也适时开口:“行了,什么话比完赛继续说,现在参赛的十六人站出来抽签。” 云尘跟着大部队跨在前列。“好了,开始吧。”又是那名少年,带着熟悉的盒子,有了经验的他们轻车熟路开始抽签。 “哎,你抽着什么,我看看……” “三号,谁和我一样?” “八号,看来是最后一个,睡个觉先。” …… 议论纷纷,云尘瞟了瞟自己手上的小纸张,清清楚楚写着:一。吐了,第一个就是他。一旁的弈邪:“……” “好了,都抽好了吧,上来记录,然后休息一下,一会比赛正常进行。”待得记录完,奇罗便走了开,估摸是把名单顺序交给比赛方的人处理了吧。 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个小**,云尘就知道,该上场了。 “第一场,云尘和莫言!”和他对决的,是莫言。 “莫言兄,你好。”云尘微笑着,表示友好。 “好什么好,看来这次什么奖金的是没希望了。”他唉道。 …… “比赛,正式开始。”德顺一声下,今天的第一场,也就拉开帷幕。 话声刚落,一道电弧就闪来,看来对方想一口气用上全力决出胜负。脚尖上附着有丝丝雷电,达到加速效果,不过…… 云尘一个矮身,轻松就躲了去,不仅如此,还同时向着莫言钩上一脚。闷哼声一响,突刺下双脚浮空的莫言只能反手拿着太刀顶住受击点,在巨力压下,倒飞了出去,手也有些麻软了。“这就是1100以上的战力么?”他苦笑,才第一招,自己就有些不支,雷属性的增量已经让他的战力在一纹中难寻敌手,但还不够。 站起身来,他知道云尘不会冲过来,可能这就是上位者的优越心。也好,给了他机会。爆喝下,电弧炸开,手上迅速结上印,“雷闪!”在手的笔画之下,一道雷冲了出去,目标当然是云尘。轨迹却很怪,像蛇一般蜿蜒,这才是最难缠的,因为不知最终会在哪个方向发起致命一击。这个莫言当真不弱,将属性能量外放,至少是二纹以上才能勉强使用的技巧,而只有380的一纹战力的莫言,虽说借助了咒器,但也无法否定,确实是个有才华之人。 云尘自然都看在眼里,深吸上一口气,仔细观察下,嘴中吐出一股气,气中,夹了丝丝雷鸣。“喝!”有模有样学起了对方刚才的动作。 “他在干什么?”台上有人疑惑。 “好像……在学着刚才那个莫言的动作。” “不会吧,这孩子什么身份,连雷属性都有。” …… 接下来,证实了他们的猜想。同样的电弧炸了开,结上了同样的印,“雷闪!”一道雷光一样窜了去。场上两个如同蛇一般的闪烁身影相较缠绕着,最终还是撞在了一起。 呲拉!电弧雷鸣交错,在交击处轰了开,把又好不容易修好的格斗场又炸开了个一米来宽的黑洞,明显成了平手。 果然只有其型而不得其意啊,云尘感慨,他抽出来的灵力不少,至少比对方多出很多,但还是打了个平手,也就是,自己模仿得不到位。 云尘不满,莫言则是快哭了,大哥,你咋什么都会啊,就不能给个面子,躲过去也好啊,非要用同样的招数打自己脸。 还没待他缓过来,云尘终于来了,速度很快,身后带着丝丝电弧,这是莫言给他的灵感,将雷属性附着一些在脚底,达到提速的效果。 突刺倒是不错,加速下几米不过一秒,随即抬脚踢出,直向莫言右肩,躲不了了。 “我认输。”一个高声喊起,莫言认输了。云尘差点没刹住,赶紧的撤去脚上的力量重心不稳,摔在了莫言面前。 “能看到你这狼狈模样,输得也值了。”面前的莫言倒是看得开,哈哈笑了起来。 仅两三招决出胜负,这个云尘,果然是一号新星。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不仅拥有土属性,低等级空间操作,疑似冰元素,还拥有雷属性。”与外行人不同,后方的奇罗严肃了起来,眼神一眨不眨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少年。 “胜者,云尘。” 欢呼声不在少数,自从昨天他们看了云尘与莫言两人比赛相较下,很多人都有了大致的了解,这一场,云尘几乎算碾压。果然没然他们失望,一时间高呼云尘的人就多了起来。而主办方也不傻,每年这种情况都会出现,只需要将赔率调节在一个适合的程度,他们也不至于太亏,毕竟赌博这一行,有输有赢别人才会下得去手再压,从长久上考虑,稳赚不赔。 这第一场结束,清理好现场后,马上又开始了第二场,第三场……今天的比斗确实是比昨天的质量要好上很多,观众们也大饱了一番眼福。直到这第四场,又是毫无压力的比赛。 “第四场,弈邪对决流飞燕。” 场上站着两人,一边,弈邪头疼地揉脑,怎么又是女人,怎么打啊这。而反看另一边,飞燕很清楚,对方比她强上太多,但依旧不打算放弃,咬着牙死死抓着手上的佩剑 “认输吧。” “……” “昨天的战斗你应该能看到,你不是对手。” “……” 对方死死盯着他,明显嘴皮子行不通。 “所以我才说,最烦和女人对打了。”弈邪真的感受到头疼是什么感觉。 既然不肯认输,没办法了。 而台下,茜一双目光,看向上面的男子,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第三十八章杂会 叮铃! 又是一样的铃铛声如声波荡漾开来,而对面的飞燕,则也在同时,手上挥动剑一抖。声波,停了。 “嗯?”对面的弈邪也是没想到,这就是对方的能力么,有意思。 自空气中抽出了……一把空气……还是那样,看不见。 流飞燕不像茜那样被动,攥紧手中剑就这样刺了过来。 “无谋。”弈邪看也不看,侧身一下,便刺了空。呲拉!右边的袖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怎么回事?他不是避开了吗?”观众们眼睛一亮,这又是什么能力。 这次轮到弈邪主动避了开,一击得手的飞燕,摆好架势,不留一丝破绽。 退出去的弈邪看了看裂开的袖子,一笑。“引导气流么。”猜对了,飞燕的能力确实是引导剑身周围的气流,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对方看了出来,她表情明显有一瞬的不自在,随即又恢复过来,依旧不动。 裂开的部分挂着难受,弈邪也不含糊,直接扯下袖口扔在了一旁。“继续吧。”他的眼神,也开始认真了起来。 锵!流飞燕的剑与对方手中持着的空气相碰,火花迸溅。嗡,剑身震动,弈邪一抖,感觉到了一股空气乱流扫来,拍打在他身上。 他面色一变,不是这飞燕的攻击有多么强悍,而是,弈邪发现,手中的咒器在气流扰乱下,隐隐约约显现了出来。 像剑,像刀,看不清,在吹打之下,轻灵的铃铛声不停。 弈邪猛的用力一压,将对手逼退出五米。手中的咒器再次隐藏在空气中。 “喂,你们刚才看到了吧,那个弈邪手上拿的是什么?” “我看到了,应该也是剑。” “什么剑,那是一把太刀,和剑可不一样。” ……很多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弈邪看着她,终于是不说话,沉默了起来。这流飞燕,真要说起来,不比茜强,巧就巧在,她的能力,刚好对弈邪能起些作用。这种被压制的感觉,谁也不喜欢,包括弈邪。 面前的飞燕,依旧摆着架势,等待对方进攻。这是,弈邪动了,抬起右手上的咒器,指向了对方。流飞燕还不清楚对方用意,但很快就明白了。 一道强烈的风流吹打过来,手上的刺痛让她没忍住一声轻哼,手上的咒器脱了去,在风的吹砸下,跌落在了一旁。 不妙!刚要去捡起,脖颈处汗毛微炸,感觉到了危险。弈邪手中的空气,就搭在她肩头上。 “你输了。”他的语气中,不再夹带着什么感情,冷冷道。 动弹不了的流飞燕,身子一软,也体会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根本赢不了。叹气一声:“我输了。” “胜者,弈邪。”全场呼声大涨,早就明白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格斗,即便对手很能蹦跶,他们也都把希望压在了这个年轻的小伙身上。 胜负已定,弈邪不再那么咄咄逼人,收回了武器,在对方软倒之前,拉住了她的手,站了回来。捡起落在不远处的咒器,交还给流飞燕,便下场去了。 直到此刻,流飞燕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眼眶微红,不是因为输了,而是,自己居然怕了…… …… 第四场结束,第五场,富豪们看到名字后想也不想,直接就压下。“舞风对决釜山行。” 舞风虽说是个憨憨,但实力依旧不容小觑,900战力摆着,他无疑被认定是最终巨头之一。釜山行?看了一下,也不过500的战力,你觉得能翻盘?不行的,不少人也是见到了,他确实也只有这个战力了。果然,也不用再看了,900压制在600,优势依旧存在,对上500的釜山行来说,依旧用不上咒器。观众们只能看到,舞风自昨天起就一直背有一个箱子,依照气息来看,那就是咒器,只不过,他从没打开,两场格斗开始前,舞风总是会把咒器留在场外。 “胜者,舞风。” …… 接下来的第六场,胜者为岑轩;第七场,胜者为次鹊;第八场,胜者为段文青。再加上云尘,弈邪,舞风,晨町上,姚慧明宁,共八人晋级。中午的格斗也就到此。下午进行第三轮淘汰赛。 “不行了,要睡上一觉,不然得困死。”昨天一夜没睡的云尘,到了中午终于是耐不住了困意,休息时就睡了去。他还好,睡着了没人去打扰,其他七人就不这么幸运了,经过两次格斗,在格斗赛中也是圈粉不少。其中弈邪人气算不错,女子大多赞他绅士,对女性从不失礼。舞风不像他那么多人,也没去在乎是谁,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举办方对参赛选手免费开放所有吃食,他也全身心的,投入在口腹之中。围上来的大多数人是好奇他与舞风,两人的咒器到底是什么,一直到现在都没见过。吸引目光最多的还是明宁,毕竟已经是能进入第三轮淘汰的唯一一个女性,不过围过去的大多都是男性就是了,至于为什么男性居多,大家都懂。 …… 云尘再次醒来已经是在抽签,当然,自己醒来是不可能了,关键时刻还是奇罗那厚实的一拳没客气地砸在了脑袋上,“小屁孩子整天睡觉像个什么样?” “……”说得好听,不过就是找着接口揍他而已。别说,还真被猜中了,奇罗就是在找借口想揍这小子。 迷迷糊糊把签拿到手中,“嗯……二……”你猜二呢。 “二。”远处的舞风面色一抽。 “怎么了,舞风兄。”注意到他的变化,云尘问了过去,不会是和这家伙吧! “云尘兄弟,待会可得多指教了。”舞风拿着手中的签,纸张上面清楚写了个二,是他没错了! 那么比赛就进入了第三轮,第一场,在德顺的一番讲解下,露了出来,“第一场,岑轩对决晨町上。”瞧到是晨町上,土豪们,心照不宣的……压在岑轩身上。从数据上来看,也是岑轩碾压晨町上,但进行到此刻,这个数据已经明显不靠谱了,能来到第三轮的十有八九都是种子级选手,从前面的比赛来看,隐藏数据的人也不在少数。且,在先前的战斗中,晨町上表现的实力确实不错,甚至,在很多人眼中,是超越了岑轩,其咒器在对决中也是棘手之列。那这么强的人为什么很多都买了他输?如果能够列出一个最倒霉榜,茜和飞燕等只能排到了二流之列,最惨的当属晨町上无疑。原因无他,因为本身是土属性,在咒器的强化下,已经能够对地形发生改变。在第一场格斗就展现了出威力,格斗场差点没被掀了三层。于是被主办方人员警告,禁止使用咒器能力,否则将取消资格,这怎么玩?也有人会调侃道,不是能改变地形吗?那在破坏之后再恢复不就好了。最要命的是,土属性,也就操纵操纵土,而格斗台上层完全由石砖块构成。石不是土,不在晨町上能力范围。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周役国表示可以对他进行奖金补偿。 确实,倒是悲催。这不,整场打斗束手束脚,完全没有土属性的大开大合。对面的岑轩可就不一样了,咒器属于近身类型,在这里不收限制,一段猛攻下,晨町上很快坚持不住。“打你妹。”他越打越憋气,一脚猛的把过来的岑轩踢开,就跳下了台,“老子不玩了。” “哈哈哈哈……”众人都没忍住的大笑,倒不是笑他弱,相反,若真放开手脚,在场的都刚打包票,前三必定会有他的一个位置。就是这么厉害的人,被自己的能力给坑惨,你说该笑不该笑。 云尘也是没忍住噗嗤,却招来一阵怨气。 好了,气氛也高涨了来,下面开始第二场。“第二场,舞风对决云尘。” …… 第三十九章舞风 “终于来了。”这是一个小**。 云尘以及舞风两人的战绩众人也是清楚,一个招数层出不穷,另一个,人们实在对他后面背着的那个箱子好奇。 “你说这次谁会赢?”有人问道。 “我觉得是舞风吧,两天了,他都没用出咒器,一看就是留着决战用。而那个云尘,他自己也说了,他还不清楚自己咒器的能力,也就是说, 没法使用,这种情况下,我是觉得舞风的赢面会大不少。”有较了解情况的人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也未必,这个云尘这两次格斗下来,我看他几乎没用出什么真手段,那个舞风还不好说赢。我压云尘小子赢。” “我压舞风会赢。” “两张百星银卡,我压云尘。” “三张银卡,我压舞风。” “一张五十星金卡,我压……” ……现场一片嘈杂,但不妨碍进行。 “两位上台。”德顺开口,两人双双入场各自站好。 “好了,比赛开始。” 两人倒是不急着动手,这次舞风终于是没有拿走自己的箱子,而是在开始就放了下来。“嘿,你们好像都对我的咒器挺感兴趣,要看看吗?” “嗯嗯。”云尘不住点头,不止是他,几乎在场人都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看着。 “行吧,再瞒下去也没有意义。”一叹气,手拍在了箱顶盖上。在众目光注视下,看着一杆小旗,在这拍中自箱子跳了出来。 之见舞风兴致满满抓起小旗,向前一挥,“出来吧,我的鬼侍。” 召唤术!全场哗然,没想到啊,及其少见的召唤术会在这个看着仅有十来二十岁的少年手中。召唤术,不少人的梦想,可以召唤出各种生物,甚至死物,来替主人战斗,就是受伤了,依靠主人的灵力,能够快速恢复,几乎可以说,只要主人还有力量供给,召唤的生物死物便等同不死之身。 当然,弱点还是有的,只要将召唤来的物质核心击中,便可以击败,但召唤师从来不缺量,且每一个召唤来的生物核心点都不会一样,所以召唤术才会那么招人喜欢。喜欢归喜欢,真正会召唤术的人,且没能找到多少。 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怎么能不惊。 云尘也很好奇,他会召唤出什么。“砰。”小旗脱手,落在了身前,轻微的白烟喷起,待得散去后,不止云尘,后天的选手,观众席上的众位,就是舞风自己,都傻了眼。嘛?小蝌蚪?! “这……这是?”这就是召唤术? “失误,失误。”舞风挠挠头。“收。”小蝌蚪化为旗帜,被舞风攥在手中,给塞回了箱子。啪,再次拍下,又弹起一把小旗。“这次不会再意外了。” “变!”白烟飘起,散去,再次傻眼。蟑螂?!“再来。”再塞回去,重复一拍。“变!”洗脸盆?! …… 接下来的场面叫做一发不可收拾。各种东西被舞风拿了个遍,观众的表情,也从吃惊,傻眼,到麻木,嗤笑。你这何止召唤术啊,简直比乾坤百宝袋还万能,居家旅行必备用品。 经过这一番折腾,云尘也大致知道了对方咒器的能力是什么了。如其所说的话,这确实是可以召唤鬼侍的咒器,但也不是绝对,缺点很明显,就像现在眼前,很致命。 箱子的上端有一个横条缝,里面应该是机关操作,在主人一拍之下,机关就会弹射出一杆小旗,但应该是随机的,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副模样,至于这箱子到底装有多少杆旗子,谁也说不好。按照面前的样子来看,主人也可随时召回所召唤物,将之再次放回箱子。 这货,好像真的是个憨憨,脸也太黑了,此刻也憋得慌,多出失败也让他面子挂不住。“给我出!” 砰,这次的白烟,比前面的,都要大。是什么?白烟散去,看得清楚后再次傻眼,这……狗?!整了半天,还以为终于是能正常对打,没想到就一条狗,和二哈有的一比的狗。 对面的舞风可不这么想,热泪终于是没忍住落了下来。“终于,终于出来个有杀伤力的鬼侍了。”擦去鼻涕,兴奋大叫道:“上吧,二狗,你的敌人就在眼前,让他见识下你的厉害。” “汪。”表示听懂了,一下子龇牙咧嘴朝向了云尘。“对,咬他。”身后的舞风打着气。 这二哈,一蹬脚,就奔了过来,气势之凶猛,说后面跟着十万大军云尘都信,很有英雄豪迈气概,就是夹杂了些狗叫有点破坏气氛。 “我记得有的啊,我找找。”云尘的反应则是…自己身上找起了什么。“有了!”手一掏,拿出了个白色物体,包子。先前免费提供吃食奇罗拿了个包子给他,太困就塞兜里睡着了。虽然凉了,但应该还有用吧。 “他拿什么?不管了,直上就对了。”舞风没看清拿是什么。 “嘿。”狡黠一笑,云尘运气好久没用过得棒球投球姿势,一发蓄力,“我丢!” 一个物体飞快袭来,太快,躲避不及,舞风想也没想,单手一抓。什么东西?定睛一看,“包子?!” 疑惑当中,一声汪叫醒了他,以为是咬中了,正好拿这包子奖励它,不过很快发现不对,为何狗叫声越来越近。移过视线,一张血盆大口已经临近,目标直取左手上的包子。 “我#¥@”舞风真是被气了。这一下又没能躲开,给这畜生给得了逞?。”哎哎,干什么,放手,快放手,啊,谁来把这畜生拉开一下。“连手带包下口,一点情面都不带留的。 远处的云尘乐呵,“这招叫热包子大狗有去无回,虽然包子不热。” 好好的一场格斗,变得怪异了起来。不过台上的观众倒是没什么不满,这两个喜宝,可把他们给乐的。台后的那些个参赛选手,也没忍住噗嗤出声。唯一没能笑出来的,估计也就剩奇罗了吧,他捂着脸,都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这两个傻蛋的考核官,引荐人。 “收!”好不容易将这孽畜塞回箱子内,舞风气得直想吐血,这破箱!要是被别人知道他这么想,肯定就不这么觉得了,众人倒是认为这咒器和他挺搭,走到哪都是喜宝。 啪!沉重一下拍在箱子上,一杆小旗跳了出来。云尘看得见,旗子上面一个醒目的,刀字!“出来,刀鬼。” 一道黑影出现,单膝跪在舞风面前,背上扛着一把大刀,终于出来个真家伙了!云尘也认真了起来。 “别杀人。”舞风只有一句话,似乎刀鬼已经明白了此刻的战况,点点头,便转身向了云尘。抽出背后的刀,然后,消失了! 在场的人大多都没能看清,云尘知道,这是高速移动造成的。“好快。”比眨眼还快,一下子就出现在身前。 躲!只剩这个想法,想去接已经不可能,毕竟赤手空拳。身子往侧微移,擦着刀身躲开,一脚踢向其腹。砰,闷声起,面前的鬼侍却没后倒退,自己几乎全力的一脚,对面用左手手掌稳稳接了下来。太强了。 但再强,似乎也在一纹的压制范围内,只是几乎快跨到了二纹,这鬼侍会随主人实力强弱决定? 此刻观众已经收起了笑脸,换上了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严肃,这个咒器,确实厉害。就是弈邪,也在皱眉,对方召唤出了一个,不代表只能召唤一个。若自己对上,刀鬼,他有自信取胜,但如果再加上一个,或者两个,三个呢?或许自己就败得狼狈了吧。这一手,让很多人对心目中前三的排行再次刷新。 “必须得制住其主。”召唤术,说难破解,也难,一般召唤而出的,都会是些强力的打手。但说要破解,找对了方法,也是很容易。在召唤成功后,召唤者不管有多大的能耐,都会失去战斗力,也可以说,战斗力加在了傀儡上,自己则成为了灵力供应源,只要灵力还有,鬼侍就不会消失。因此,制住操纵者,也就几乎算胜利了。 策略不难,关键看怎么用这个条件。单一个刀鬼,就把云尘逼得有些狼狈,没有疼痛感,没有疲惫感,在有灵力支撑下,也没有极限存在,想打赢几乎不可能了。 “水缚牢。”上钩后,水将之围拢了起来。没有什么本事的话,被困住,窒息而死是早晚的,对生物来说确实是这样,但这个,好像不在生物的范畴。也就没了作用。一道光闪。水牢自中间溃开,浇落砖板,在落水的灌洒下,刀鬼显得更冰冷。 “云尘呢?”一个没注意,那个小个子就不见了。刀鬼也没找着。 忽的,刀鬼感觉一只小手搭在他的后背,快速的就要转过身攻击。 “太慢。”云尘低喝,手上温度迅速降低,还没完全散开的水,仅瞬间,就被冻成冰,连同淋得一身水的刀鬼,也成了冰块。 “结束了。”云尘头对向了不远处。 观战中的舞风,不但不慌,反淡笑道:“这个程度,还冻不住刀鬼。” 印证着他的话,身后的冰块,开始出现了裂痕。云尘知道困不了多久,可没想到才几秒就快撑不住了。“我说结束,指的是这个。”一咬牙,全力朝着舞风奔去,原来冻住刀鬼也只是为了争取时间,好让自己更快制住操纵者。 档! …… 第四十章火拼 得手了!后方的刀鬼在怒吼中挣开束缚,提着刀就冲过来。不过已经晚了,云尘仅剩一步之遥。 啥话别说,来上一腿先。一个腿扫,就要踢中。谁知舞风扔过来一杆小旗。 距离很近,云尘一下子就看出写了什么,清晰的一个大字——盾! “盾鬼。”舞风缓缓道。 档!白烟飘起,云尘踢在其上,只感觉是踢在钢板,仔细瞧散去的烟雾,才知道,这玩意可要比钢板硬多了,一块盾牌! 脚上一阵抽痛,云尘蹲在地上,痛得差点没喊出来,额头已经布上汗珠。身后的刀鬼已经追了上来,提着刀就劈砍。 忍着痛,慌忙翻滚离开原位。 没有疲惫感的刀鬼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快速追赶在后,大刀不断挥砍。挂了些彩腿又还没从麻痛中恢复过来,云尘节节败退。没想到对方在这段时间又拍出来个鬼侍,现在是左右都为难了。用火炽吧,不行,这个赛场上,现在谁不知道他手上这两个镯子就是他的咒器,且自己还解释了无法使用,这时候拿出另一把来用,势必引起一些疑心,云尘不想将这个能力暴露。而用柳老教的怪招,也不行,自己目前为止,用了不少怪招,猜测他身份的人不少,再继续用其他就是自找麻烦。自来到周役后,他用过了冰元素,土属性,雷属性,水属性,更是用出了低级的空间折叠。一个寻常的人,拥有一两种,或者两三种已经是到边了,可他已经使出四五种本领,其中更是夹杂了无比稀少的雷属性,以及在别人看来必须是去自然界中寻来的冰元素。引得旁人咋舌,他就怕,自己真个把看家玩意放出来后就别想走出这块地方了。 有了顾忌在内,想要战胜本来就难对付的刀鬼,更加希望渺茫。到此为止了吗?时间的推移,拖着受了伤的身体,体力消耗格外的快,已经有些更不上刀鬼的刀法。 一个分神,脚撇了下,为保持不摔下,只得拿手扶住石板,也就使得动作滞了下来。 “糟了。”身后的刀鬼已经追上,一刀砸了下来,若是真劈,云尘必死无疑。好在主子交代不杀人,在挥落时换刀侧砸下,撑死也就是昏迷。 就当要砸中,动作却停了下来。云尘有些奇怪。随即,刀鬼的身影散去,只留下地上一杆旗。他目光瞥向另一边,舞风那边,本来架起盾的盾鬼已经消失,原地也是剩下一杆小旗,而他本人,则倒在了地上。 云尘站起身,走过去查看了下。靠!这憨憨灵力透支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同时召唤出两个实力不俗的鬼侍,对自身的消耗可想而知,又加上现在是压制纹印在一纹的状态,能使用的灵力大大受限。倒不如说,他的灵力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惊人。 由于一方失去了意识,所以这次的格斗,也就是云尘获胜。“胜者,云尘。” 短暂的沉默,有人带头鼓掌起来。“好!” 在连带作用下,不多时响亮掌声把每个角落散了个遍。这是看到现在最精彩的一场,两人的打斗不仅搞笑,也很吸引眼球,下注的人,不管赢了还是输了,也都觉得值。云尘虽说节节败退,但很多人猜测,瞒了不少招,毕竟那雷属性没用,还有神鬼莫测的空间能力。至于舞风,虽说给人印象是憨了些,可单论战斗力来说,确实是高手行列,也就是被限制了实力,不然估计还能放更多鬼侍,坚持更久的时间,值得肯定。 …… 第二场结束,接下来就是,“第三场,次鹊对决弈邪。” 一上台,次鹊就看得对面弈邪郎朗笑容。“……”欠打呢?还是欠打呢?还是欠打呢? 岂止开心,弈邪都快乐上天了,终于不是和女人对打,终于能放得开手脚,此时就差对天大吼。 “开始。”话音刚落,暴风吹起,弈邪轮着手中的空气就冲来,次鹊慌了,第一反应便是后撤。右手上露出咒器真容,一把弓弩,属于远程攻击性武器,遇到这类近战就失去了优势。不住后退,加杂暴风的弈邪更快。一下子追上,手中透明咒器砸落。 “来不及躲了。”电闪雷鸣见,用右手上的弓弩护在头顶。档!两者相碰,迸射出火花。弈邪不打算停,继续劈砍,档挡档……一击砸得比一击中,次鹊感受到巨大压力。 砰!在他注意力只够集中在头顶时,强有力的一脚实实印在其腹上,直接倒飞了出去。肚子里的翻江倒海没能一时间缓回来。 弈邪乘胜追击,叮铃,又是清脆的铃铛声。视野中,逐渐放大的身影分成了两道,大小一致,衣着一致,动作一致。 “什么?”次鹊彻底乱了阵脚。两道身影分散在左右两边,夹击上来。躲不了!甚至闭上了眼睛。接下来,奇异的事情发生,两道身影在与他身体接触时,穿了过去,消失了。正是蒙圈之时,面前劲风传来,弈邪拿着透明的咒器抵在他脖子前。 “我输了。”技不如人,次鹊输得心服口服。 “胜者,弈邪。” “好厉害,比起那个舞风都不弱。” “明天有看头了。” “是呀,今年可比最近几届有意思多了。” “哎,你们说明天谁会是冠军?” …… 台后,茜以及飞燕两人看着舞风的战绩,都明白,这家伙和她们打确实放了不少水,就冲刚才那几下,对付她们也是足够了。唉,输得不冤啊! 接下来的这一场,则是今日最后一场,“第四场,姚慧明宁对决段文青。” “你觉得谁会赢?”云尘正观战中,旁边有人开口道。 他转过头,瞧得弈邪正笑着看向他。 这是自见到弈邪之后对方第一次来搭话,毕竟可能是接下来的对手,不管赛场上如何,至少现在他正笑着对自己。“我觉得,明宁姐姐会赢。” “哦?为什么?”他一副好奇继续问。 “感觉。”确实是实话。 “是吗?!”弈邪一笑。“我也这么觉得。” “那就看看吧。”云尘挪了挪位置,示意他一起观战。 “好。”弈邪没客气,一高一矮两人就这样凑着注视格斗场。 …… “请。”两人很快站在了一块。 段文青的咒器是双镰,在突进方面颇有优势。而明宁显然就吃力很多,她的咒器是一把弓,后腰上别着箭筒,在近战下优势全无。 双镰的攻势凶猛不息,一环过一环,段文青掌握得也很熟练,甚至可以将之当成回力标扔出再接回手中。好在明宁在近身方面也有些研究,纤细的身姿正适合躲过镰刀的迅猛,总能险之又险避过,避不了的,便用弓身挡之。 毕竟近战非强项,她只能在边躲中边往后撤。段文青也是认着这一点,一直贴脸输出,丝毫不给拉开距离的机会。 长时间属于被动下的明宁一咬牙,往身后抽来一支箭羽,攥在手心。以弓为盾,以箭为矛,边防守,边找着位置突刺。 没想到还有这一手的段文青攻势明显缓了些,再加上体力,灵力问题,他也无法持续太久,此刻已经有些喘。 想着如何速战速决,一个疏忽下,躲闪不及,左手臂上被划中一道痕子,衣服裂开了个小口子,露出了里头的丝许嫣红。 轻微的痛楚让他动作滞了会,明宁可不会放过这大好时机,脚尖一蹬,拉开了距离。二话不说,手上箭架上了弓。格斗场上严禁选手造成过严重伤势,在这个限制下,她能攻击的位置也就少了许多。 试手一发,箭羽离手,破空飞了去。看清楚轨迹的段文青,镰刀一挡,虽说箭的力道让得他手有些些麻,但挡得住。明宁淡眉一跳,抽出三箭,弓身一横,再次架上,拉满离手。卡的位置很到位,三箭都在一横平面上,一发朝胸膛,一发是左臂,最后一发则是朝着右臂。 胸膛是致命点,只要对方不是傻子,第一时间就会护住,这时候还有两箭就成了问题,怎么躲?段文青也觉得棘手,面色严肃,镰刀朝前一劈,断了胸膛一箭,又迅速反应,挡住了左手一发。但可惜,呲拉声,右手上的衣服也中招,划出了道口子。 眉头紧皱,就趁着现在,镰刀紧握,就冲了上去。明宁稍微扳回局势,还不急,对方进,她则退。接下来的战斗也不难说,就是一方进,一方退,一个想着怎么突进中伤,一个想着怎么拉开距离出箭。 在这场拉扯中,双方都挂了些彩,但都是皮外之伤,明宁左手上同样被划了一刀,淡蓝衣袖裂开,露出被染红的雪白,背上也不小心中了一招,伤口不深,但还是火辣辣有些疼,依旧面不改色。 再看段文青,身上的伤多了几道,对方也很会抓准头,刻意的没有集中要害,都是轻伤。不行,得赶紧分出胜负,体力开始不支,这样下去自己是必输了。心中想着,打算再来一波总进攻,忽的,脚下一软,单膝跪了下去,他只觉得视线模糊,有些昏沉。到极限了吗?不对,虽说体力快跟不上了,但还能再维持,怎么会这么累?这箭上有问题!他不傻,一下子就想到问题所在。 “箭上被我抹了些麻药,虽然没办法立刻生效,但先前的剧烈动作,已经足够麻药在你体内扩散了。”一个轻铃妙音传来,明宁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解释道。 “麻药么?!”段文青一笑,没想到自己最后输在了这玩意上,此刻镰刀正反着向下,撑着自己不至于倒地昏迷。“你赢了。”这样怎么都是输,不若豁达些,自己认了,何必苦撑呢。 “胜者,姚慧明宁。” 段文青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他已经没力气动,能维持不昏睡就是极限了。忽的,冷水淋头,让他清醒了不少,抬头看去,女子的清秀面庞出现在眼中,手中正拿着随身的小瓶,刚才的冷水就是来自其中。“好些了吗?麻药的量不多,这点水应该能让你保住不至于昏迷吧。” 他笑了笑,撑着起了身,两人握了握手表示友好,便走下场去了。 ……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