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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的礼仪制度》
第一节 吉礼
吉礼,即祭祀之礼,也就是敬奉鬼神的典礼。自从远古时期的人类发明了祭祀活动,直到国家形成之后,古人始终对各种祭祀活动都给予高度重视。他们认为自然界中的一切神灵都主宰着人世间的一切,所以祭祀鬼神也直接关系到国家的命运安危,因此视之为“国之大事”,而将吉礼列在“五礼”之首。根据吉礼的规定,祭祀的对象可分为两大类:一是神,这是指人们想象中的存在于自然界的神。神主要包括昊天上帝、日月星辰、司中司命(司中、司命分别是两颗星宿的名称)、风师雨师(即风神和雨神)、社稷(分别指土神和谷神)、五祀(指祭五种地神:春神句芒、夏神祝融、中央后土、秋神蓐〔ru入〕收、冬神玄冥)、五岳(指五座山,相传群神多居住于此。今指中岳嵩山、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历史上,南岳曾指天柱山,北岳曾指河北恒山)、山林川泽及四方百物等。几乎自然界中无处不有神,有神必要祭祀。二是鬼。所谓的鬼,也就是人们想象中的人死后的阴魂。古人以为,人死而灵魂不死,它离开人体后便到另一个世界,在那里继续生存。人们生活在地面之上,这里万物丛生,阳光明媚,称之为“阳间”。而阴魂是看不见的,所以人们想象它们生活在漆黑一团的世界中,称之为“阴间”。人们对于死去的亲人,以及亲朋好友,总不免带有一种怀念的情感,祭鬼实际正寄托了这种情感。古代的祭祀活动主要有祭宗庙、祭社稷、祭天地等。
宗庙,古时又称祖庙、太庙等,是供奉和祭祀祖先的场所。“宗,尊也;庙,貌也。言祭宗庙,见先祖之尊貌也。”(《礼记·祭法·郑玄注》)这一段古人的注释,点明了“宗庙”二字的含义,也就是说,祭祀宗庙时,要让祭祀者能看到受祭者生前的容貌。目的在于让祭祀者在祭祀先人时,能“触景生情”,使心中涌起对亡故亲人的怀念之情。因此在早期的宗庙祭祀中,曾有过让生者代替死者接受祭祀的作法。《仪礼·士虞礼》中记载了这种祭祀方法,这位代表先人的受祭者称为“尸”。东汉著名经学家郑玄在《仪礼·士虞礼》的注中解释道:“尸,主也。孝子之祭,不见亲之形象,心无所系,立尸而主意焉。”“尸”在祭祀宗庙的活动中充当着极其重要的角色,因而选择“尸”者也是十分严肃的事情。这位“尸”者要在死者的孙辈中选出,选“尸”是用占卜的方法决定的,又叫“筮〔shi是〕尸”。“尸”又分为男尸和女尸,代表祖父受祭的孙子为男尸,代表祖母受祭的孙女为女尸。如果选出的“尸”者年龄太小,可由一位长者抱着,接受致祭。如果没有孙辈,或没有合适的人选,就从同姓的家族中选一位与孙辈辈份相同的人来充当“尸”者。用“尸祭”的方法来祭祀宗庙,还有一个目的,“孙为王(亡)父尸,父北面而视之,所以明子事父之道也。”(《礼记·祭统》)也就是说,通过这样的方法,教育后代继承先辈之业,懂得做人的道理。以尸代祭的方法在夏、商、周三代十分盛行。在祭祀宗庙的仪式中,夏代的尸从始至终要站着;商代则改为坐着;周代的尸虽然也坐着,可还要听从主人的告语和劝请饮食。战国以后,以尸代祭的方法被逐渐淘汰,尸又被“神主”所取代。所谓“神主”,就是在宗庙里为死者立的牌位,也称为“主牌”。宗庙里摆放的牌位,所起的作用与尸是一样的,也是作为某位先祖的象征。
中国古代有“避讳”的习俗,即为了表示对对方的尊敬,特别是对尊长者,在称呼时不能直呼其名,而改用其他的称谓。即使是对待已故去的长辈也是如此,因此宗庙的牌位上面也不能直书其名,而是另起一个称号,通常多使用“祖”、“宗”二字,如高祖、太祖、高宗、太宗等,这种称呼便叫“庙号”。
宗庙中供奉的牌位和祭祀用的鼎、彝、尊等礼器,在人们的心目中是十分神圣的,因此备加保护,有“君子虽贫不鬻祭器,虽寒不衣祭服”(《礼记·曲礼》)之说,否则会被视为对祖先的不敬。至于皇家宗庙中供奉的牌位和祭祀用的器物,更被视为国家的重宝,作为国家的一种象征,要妥为保藏,绝不允许出丝毫差错。然而在南宋初年,金军大举南下,宋高宗赵构从建康(今江苏南京)逃往杭州(今属浙江),一路丧魂落魄,竟把先祖的牌位都丢了,足见其狼狈之极。
从北宋开始,除牌位外,宗庙祭祀时,还挂有先祖的“御容”,即画像,之后又有了塑像。到北宋末年,皇家的宗庙中还挂上了历朝的文臣宰相和执政官、武臣节度以上官员的画像,作为陪祀。金朝的宗庙中供奉的“御容”像数量很多,仅太祖完颜阿骨打(完颜旻)的御容像就多达12幅,其中有立像、坐像、半身像、戎装像等。画像的出现,不仅符合“宗庙”一词的含义,也使祭祀者直接瞻仰到先祖的尊貌,使心有所系。
宗庙制度与宗法制度是相辅相成的。宗法制源于氏族社会,之后发展为以家族血缘关系为基础,按照家族内部成员血统关系的远近,来区分嫡庶亲疏的一种制度。宗法制的核心是嫡长子继承制,主要内容是将家族的成员分为大宗、小宗两大系列。宗庙制度严格遵循宗法制嫡亲、庶亲(即大宗、小宗)的规定,以此达到传宗接代,家业永兴的目的。不仅如此,在宗庙制度中还有昭穆之规。“夫祭有昭穆。昭穆者,所以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之序而无乱也。”(《礼记·祭统》)昭穆制度其实也是宗法制度的一种表现形式,它主要是用于宗庙和坟墓的排列顺序,即用以在庙次、墓次上区分远近、亲疏的关系。按照昭穆制度的规定,在宗庙和坟墓的排列上,以始祖居中,左昭右穆,子为昭,孙为穆,依次排列。也就是自始祖以下,第一代、第三代、第五代、……凡奇数后代均为昭,位居始祖左侧;第二代、第四代、第六代、……凡偶数后代均为穆,位居始祖右侧。按照这样的排列顺序,昭穆之间的关系是昭生穆,穆生昭,昭穆相次,百代不变。
人们把宗庙作为祖先亡灵的寄居之处,因而宗庙建筑也和人们日常生活的房屋建筑一样。只是出于对祖先的敬重,宗庙一般都建得比较讲究,显示出特有的庄重、肃穆的风格。在中国古代社会中,无论是天子,还是臣下官吏,都立宗庙。但按照礼的规定,宗庙建筑的数量多少要依据官阶的高下而定。西周时,天子的宗庙多达七座,除太祖庙外,另有三昭三穆之庙。其属下则只能建五座、三座,官阶再低者只有一庙。最高统治者的宗庙,称为太庙,被视为国家的象征,凡遇重要的农事活动、皇帝藏书网登极、战争等重大的事情,都要举行祭告宗庙的礼仪活动。皇朝宗庙的位置也严格遵循礼仪制度中“左宗庙”的规定,建在王宫的左侧。在今天的北京城中,建有明、清两代的宫城——紫禁城,两朝的太庙就建在紫禁城的左侧,今天天安门东侧的劳动人民文化宫就是两朝所建的太庙。至于臣下官吏的宗庙多建在居所附近,而聚族而居的百姓家族也多在族居地建有本家族的宗庙。这类由个人或家族集体修建的宗庙与皇家宗庙无论在哪一个方面,都是不能相比的,但也都遵循礼仪制度的规定。这类宗庙多称为家庙或祠堂,里面同样供奉着祖先的牌位及画像,在排序上也有昭、穆之分。
祭祀宗庙的活动,除临时因有重大事情而入庙祭告外,还有一些固定的祭祀规定,“月祭”便是其中之一。月祭在月朔(即每月初一)这天举行。春秋战国以前,逢月祭之时,天子要亲自率领群臣前往宗庙,先宰杀一只羊祭告先祖。然后,群臣们要头戴皮弁(古时男子戴的一种帽子。用白鹿皮拼合缝制而成,其形状似一只倒扣的杯子),在宗庙内聆听天子的训谕。每年夏秋之交的月祭最为隆重。因为古代的历法是一年颁行一次,是由巫、祝、卜等官员通过对天象的观测,计算出第二年的月朔时间,以及是否需要增加闰月,而后写成历书,收藏于宗庙之中。到夏秋之交的月祭时,天子将把历书颁发给各国的诸侯,作为统一执行的历法,所以这次月祭在当时格外受到重视。不过,月祭到后代便逐渐被冷落了,皇帝往往不再亲临宗庙,祭祀先祖,而只是派人去宗庙,杀只羊了事。“四时之祭”也是一年中固定的宗庙祭祀活动,在每年的春、夏、秋、冬四季之始时举行。至于家庙、祠堂的祭祀活动,虽然也按照礼仪制度的规定,但并不十分严格。每逢家族内遇有大事,由家族内的尊长者,即族长(或叫宗主),率族内的男子入庙祭告。
不过,在中国历史上,还有一些特殊的祠堂。这些祠堂不具有宗庙的性质,而是为了纪念历史上的某位杰出人物,以使后人永远缅怀他的业绩,激励后人继承和发扬他的道.99lib.德风尚。这些祠堂虽然在名称上与宗庙性质的祠堂相同,但它多由非家族成员,甚至是官府出资修建的,位于今天北京东城区府学胡同内的文天祥祠就是一个典型的代表。文天祥是南宋末年著名的抗元将领,被元军俘虏后,宁死不屈,奋笔写出《过零丁洋》诗,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诗句,表现出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直至被押解到元大都(今北京),面对元世祖忽必烈的多次劝降,他依然拒不投降,最后遭杀害。明朝灭亡元朝后,于洪武九年(公元1376年)始建文天祥祠,并于祠堂中塑文天祥像,以示纪念,供人凭吊。到永乐六年(公元1408年),明朝政府又将祭祀文天祥正式列入朝廷的祭典之中,成为明朝“五礼”中“吉礼”的一项重要内容。当然,这类祠堂在祭祀的礼仪上没有宗庙祭祀礼仪那么繁缛、复杂,但它所蕴含的“训诫”,即教育后人的功能,却较之宗庙祭祀更为突出。
祭社稷,这一项重要的祭祀活动源于古老的传说。社和稷是传说中的两位神,即土神和谷神。相传在黄帝时,有一位共工氏,他的儿子勾龙能平水土,被人称为“后土”,又被后人尊为社神。另有一位厉山氏,他的儿子农(又称为柱),能播植百谷,后人又尊他为稷神。古人认为社神是造化和养育生灵、万物之神,稷神则是掌管养育人类繁衍生息所需的谷物粮食之神。国有土,民有食,是实现国泰民安的最基本条件,所以古人格外敬重社稷。“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周礼·春官·小宗伯》)按照礼仪制度的规定,社稷与宗庙同为一个国家建立所必不可少的重要标志,而且分别建在王宫的左右两侧。祭祀土神、谷神的地点一般就称为社稷。在古代,社稷因此常作为国家的象征,并作为国家的代名词。祭祀社稷的目的是为了祈求五谷丰登,在历史上也称为“祈谷”。
祭祀社神、稷神,要先修筑高台,称为坛,祭祀的主要活动便在坛上进行。先秦时期,社神与稷神是分开祭祀的,所以坛也是分开修筑的。社坛上最初是植上一棵树,这便是“社主”。以后,又以一块木制牌位取代树木“社主”。稷坛呈方形,坛上依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分别放置着青、赤、白、黑、黄五种颜色的泥土。西周时期,天子分封诸侯时,要根据封地的方位,从坛中取一撮相应方向的色土赐给受封的诸侯,作为封赐的标志。从东汉开始,合祭社神、稷神,但两座坛依旧分置。唐朝以后,祭祀社稷的制度逐渐固定下来,社坛上的“社主”用条状的石头制成,稷坛则放置五种颜色的泥土,只有元朝全部放置黄土。明太祖朱元璋定都应天府(今江苏南京)后,在营建都城时,又将社、稷两坛合为一体,而合称为社稷坛。坛仍呈方形,作为“社主”标志的条石位于坛的中心,但只露出一个尖头。另外再分立社、稷二神的木制牌位。明成祖朱棣营建北京城时,按照“右社稷”的礼制规定,将社稷坛建在紫禁城的右侧,与太庙相对称。社稷坛依然承袭南京社稷的形制,此后又被清朝所沿袭。明、清两朝祭祀社稷的场所就是今天天安门右侧的中山公园,社稷坛分三层,用汉白玉砌成,因坛上放置着青、赤、白、黑、黄五种颜色的泥土,所以人们习惯上称之为“五色土”。在坛的中心,有一块微露尖头的条石,这便是“社主”。在中山公园五色土的北面还建有一座大殿(今称中山堂),是当时举行祭祀社稷活动的地方。每年的春、秋二季仲月(每季的第二个月)内举行祭祀,多由皇帝亲自主持,并在祭祀的大殿内供奉牛、羊、猪三牲。仪式开始后,还要用钟鼓奏乐。除都城建有社稷坛外,地方的府、州、县也建有供奉社、稷二神的祭台,其规格当然不能与京城社稷坛相比。不过,在每年皇帝主持祭祀社稷的同日,地方也要举行祭祀活动,由府、州、县长官主持。
祭祀天地,在古代是一项极为庄重的活动,其仪式十分隆重,在礼仪制度中为大祀。这项古老的祭祀活动,在传说中的舜、禹时期,就已出现。据文献记载,那时已经有了称为“类”的祭天典礼。天和地,是人们想象中的自然界的神,并赋予它们人格化。天神在殷商的甲骨文中,记作“帝”或“上帝”,在商朝人的眼里,它成为自然界,乃至人类的主宰。在它的周围,还有日、月、风、雨等一批众神,作为天神的陪臣,协助它治理自然万物。商朝人对天神的敬仰和崇信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每逢祭天的时候,不惜耗费大量的财富,甚至要杀死为数众多的俘虏及牲畜,作为供奉的祭品。从西周开始,最高统治者又有了“天子”的称谓,意为天之骄子。这使得周王借天神之威统治天下,也神化了他手中的权力。由此可知,祭祀天神既表现了人们对自然的敬畏,也成为统治者强化统治的一种欺骗工具。因此尽管最高统治者位居显赫,但仍要像侍奉父亲一样侍奉天神。礼仪制度中的祭天礼正是因此而制定。到后代,对天神的称谓越发繁多,如昊天、皇天、昊天上帝、皇天上帝、维皇上帝、天帝等。而对这位想象中的、人格化的神的祭祀活动,也越发神圣、隆重。
祭祀天神也要修筑祭坛。古时有“天圆地方”之说,即古人们认为天是圆形的,地是方形的,天像一口锅倒扣在地上。因此祭天坛是一座圆形的祭坛,称为圜丘。圜丘建在国都的南郊,祭天与祭地,因为都在郊外筑坛祭祀,所以又常统称为“郊祀”。祭天礼在商周时期也曾使用过以“尸”代祭的办法,之后也逐渐以神主牌位取代“尸”。祭天礼中比较特殊的仪式是“燔燎”,即将宰杀供奉的牺牲连同供奉的玉璧、玉圭、缯〔zeng增〕(古代对丝织品的统称)帛等祭品,一同放在柴草上,由天子点燃柴草。顿时,烟火升腾,直上天空,人们以为这样便能让天神嗅到气味。祭天礼在每年的冬至这天举行。
古代有“父天而母地”之说,即视天神为父亲,地神为母亲,可见古人对地神也是十分敬重的。地神在古文献中称为“地示〔qi其〕”,也写作“地祇”。地示是大地之神,不同于社神,社神通常被认为是主某一方土地之神,所以《礼记·王制》中记载道:“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祭地礼在每年的夏至这天,地点在国都北郊一座建在水泽之中的方丘上举行。祭地坛为方形,合于“天圆地方”之说。建在水泽之中,则喻指大地被四海所环绕。祭地神的仪式与祭天礼基本相同,但不用燔燎,而是在祭祀仪式结束后,要在地上挖一土穴,将牺牲、玉帛等祭品埋入其中。
除去圜丘祭天、方丘祭地之外,在古代的礼仪制度中,还有合祭天地之礼,称为“封禅”。封禅是要在泰山举行的。“此泰山上筑土为坛以祭天,报天之功,故曰封。此泰山下小山上除地,报地之功,故曰禅。”(《史记·封禅书·正义》)可见封禅是专门在泰山举行的祭祀天地的礼仪活动。之所以选择泰山,因为泰山为东岳,是五岳之首,故又称其为岱宗。封,要在泰山顶上举行,因为那里离天最近;禅,则在泰山脚下进行。虽然封禅是合祭天地,但实际上,封重于禅。封禅泰山与其他的祭祀活动一样,同样受到礼仪制度的规定限制,封禅仪式一般由帝王亲自到泰山主持,非帝王是不能享有这种权力的。春秋时期,齐恒公任用管仲为相,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使齐国的实力迅速强盛。此后齐恒公兼并周围的小国,击败实力强大的楚国,使齐国在中原地区声威大振。齐桓公因此欲成霸业,他约集鲁、宋、卫、郑、许、曹等国的国君,在葵丘(今河南兰考东)举行盟会,连周天子都派人参加。会上,齐桓公与各国国君共同订立盟约。葵丘之盟后,齐恒公成为中原诸侯的霸主,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了。但他还不满足,又想效仿周天子封禅泰山,其用意在于想与周天子平起平坐。但上卿(国君之下的最高执政官)管仲告诉齐恒公,按照礼仪制度的规定,只有受册命为王者,才有资格行封禅之礼。齐恒公虽称霸中原,但并没有得到天子的地位,他只好放弃这一打算。
封禅与其他祭祀活动不同的是,它没有规定明确的祭祀时间,所以不是每年都要举行的。据资料的记载,历史上举行过封禅泰山的帝王只有秦始皇、汉武帝、东汉光武帝、唐高宗、唐玄宗、宋真宗,而宋朝以后,再没有举行封禅之礼。秦始皇帝统一六国后第三年(公元前219年),东行到鲁国的故地,经与当地的儒生们商议,决定行封禅之礼,于是他便率随行的臣僚们登上泰山。在举行了祭天仪式后,一行人便返回山下准备祭地。不料,下山途中突遇暴风雨,秦始皇君臣只好暂时躲避在一棵大松树下,直等到雨过天晴,才继续下山。因这棵树护驾有功,而被秦始皇封为“五大夫”。至今泰山上仍有“五大夫松”,不过已是明代补植的了。唐开元十三年(公元725年),唐玄宗封禅泰山。因封禅是祭祀中的大典,所以唐玄宗下诏,三公以下官员一律升迁一级。诏令下达,官员均升一级,但唯有担任封坛使的宰相张说的女婿郑鑑却从原来的九品官升到五品,官升四级。唐玄宗得知后,十分惊讶,问手下官员原委,无人应答。后.99lib.来一位叫黄繙绰的伶人(乐人)上奏道:“此泰山之力也。”他的回答十分巧妙,借封禅泰山,而张说又任封坛使之事,暗示郑鑑官升四级的原由。以后,便有了称妻父为泰山的称谓。与封禅泰山有关的这两个典故,也反映了封禅这一礼仪制度的一些情况。
南宋之后,封禅不再单独进行,而是与在郊外举行的祭祀天地的“郊祀”合并为一了,封与禅也一并进行。建圜丘合祭天地的礼制在以后的历史中时有变动。朱元璋建立明朝后,于洪武十年(公元1377年)改定这一礼仪制度。他下令在应天府城南郊重修祭天坛,并于坛上建造一座圆形的大殿,名为大祀殿,以覆盖祭天坛。又规定每年孟春正月在此合祭天地。明成祖朱棣将国都迁到北京后,又按照南京祭天坛的形制,在正阳门(今前门)南营建天地坛,也在坛上建造大祀殿。永乐十八年(公元1420年)建成后,这里成为明朝祭祀天地的场所。嘉靖皇帝即位后,认为合祭天地不符合古代礼制,于是下令在大祀殿南面另建一座圆坛,以取“天圆地方”之意,坛称圜丘,不久又改称天坛,俗称祭天台、拜天台。坛分为上下三层,各层的栏板、望柱和台阶的级数均为“天数”(又叫“阳数”,即为九及其九的倍数)。每年冬至这天,皇帝都要率文武大臣来此祭天。根据“四时分祀”的礼制规定,嘉靖皇帝另在京城北郊择地建成“方泽坛”,又称地坛。坛为北向,.99lib.军主帅狐毛便假充是中军的前锋,竖起了两面带飘带的旌旗,作为中军前锋的标志,并指挥兵士佯装败退。与此同时,晋军的下军主帅栾枝也用战车拖曳着柴草佯装退却。楚军一见旌旗,便误以为是晋军的中军主力所在之处,又见尘埃四起,更以为是晋军溃不成军,立刻急起直追。晋军的两翼趁机两侧夹击,将楚军打得落花流水。晋军在城濮之战中,正是巧妙地利用军旗制造假象,取得战术上的胜利。
古代军队除用军旗部署、调动、指挥行动外,还有金(指金属制作的打击乐器,后多指锣)、鼓,所以金、鼓也是军礼的重要组成部分,各种军礼中几乎都离不开金和鼓。兵士操练时,用金、鼓等打击乐器奏出的节奏,统一每个人的动作,起号令的作用;行进中,常以金、鼓等乐器演奏军乐,以规整军容,雄壮军威;作战中,更用它们来指挥兵士,击鼓则进,鸣金则退,或擂鼓助威,鸣金收兵息战。齐、鲁长勺之战中,双方的进攻都是以击鼓为令。所以人们习惯用“金鼓齐鸣”来形容战场上紧张而又激烈的气氛。不过,这两件打击乐器使用于军礼之中,尤其是战场上,却又与中国古代的“阴阳五行”学说有关。按照阴阳五行的理论,古人认为金、鼓分属于金、木,又是一阴一阳。若金、鼓齐鸣,为阴、阳相平而升,可以壮军威。若单击鼓,则为木,属阳,可以振阳刚之气,因此用于进攻之时,“一鼓作气”的成语典故即是如此。若单击金,则为金,属阴,可以滋阴柔之气,以柔克刚,因此用于撤退或收兵。正是由于鸣金具有撤退、回避的含义,同时它又具有给人以警示、醒悟的作用,所以后来官员外出时,常鸣锣,示意沿途行人避让,即所谓“鸣锣开道”。
“四时畋〔tian田〕猎”也是军礼中的一项重要内容。畋猎,也称作田猎、狩猎、围猎,也就是打猎。“周制,天子、诸侯无事,则岁行搜、苗、狝〔xian显〕、狩之礼。”(杜佑《通典·军礼》)也就是说,从周朝开始,即使国内没有发生战争、动乱、王位继立及严重的自然灾害等重大的事件,帝王每年在春、夏、秋、冬四季进行田猎活动,届时也将动用军队参加。因此,畋猎的真正目的并不单纯是为了打猎,更起着训练和检阅军队的作用,这也是畋猎之所以列入军礼之中的原因。所谓“四时畋猎”,即分别指春搜、夏苗、秋狝、冬狩。“凡师出曰治兵,入曰振旅,皆习战也。四时各教民以其一焉。”(同上)这是古人在治军上的一条成功的经验,就是在没有发生战争的时候,切不可高枕无忧,仍要积极练兵、备战,以应付突发的战事。利用“四时畋猎”,正是古代在和平时期训练军队的重要方法之一。为使军队将士能适应战争中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在四季训练的内容不完全相同。春搜,在每年的仲春(阴历二月)时节进行,主要的内容是用鼓、金指挥和训练兵士掌握“坐作、进退、疾徐、疏数”等阵法和战术;夏苗,在仲夏(阴历五月)时节进行,主要的内容是训练军队露宿草野,模拟夜间守备的演练;秋狝,在仲秋(阴历八月)时节进行,主要内容是进行布阵和实战的训练;冬狩,在仲冬(阴历十一月)时节进行,主要内容是对军队进行大规模的校阅,实际也是对军队的一次综合性大检阅。这种结合打猎活动同时进行的军事训练,可使兵士熟练掌握各种基本的战术,提高作战的能力,也使军队常备不懈。因而它作为军礼的重要内容而为历代所沿袭。
古代军队平时训练的典礼称为“行军田役”,在鼓、金敲击出的节奏指挥下,兵士随节奏和号令进行一些基本功的训练,诸如前进、后退、疏散、集合等。平时训练一般不在郊野,而是在专门设置的练兵场——校〔jiao叫〕场上进行。北宋初年,为了铲除地方的割据势力,加强中央集权的统治,宋太祖赵匡胤下令天下州郡选送体格强健、勇敢善战者充军,编为禁军。为提高兵士的武艺,加强禁军的战斗力,宋太祖经常亲临校场,指导训练,“非材勇绝伦”者,往往就被淘汰,改充其他军种。校场训练的内容包括模拟实战中的激烈的对抗性比武。如果进行队列训练,一般就用令旗指挥,随着不同颜色旗帜的更换,兵士们需要不断变换动作和队形。北宋初年的禁军兵士因此个个武艺高强,具有极强的战斗力。编练成这样一支精锐的部队,宋太祖只想用于保卫自己,而舍不得让他们去出生入死,参加激烈的战斗。一次,他领兵进攻北汉,包围了太原(今属山西)城。由于城防坚固,北汉兵拼死抵抗,宋军久攻不下。一些护卫他的禁军将士纷纷请战,请求允许他们登城杀敌。不料,赵匡胤却说:“汝曹皆我所训练,无不一当百,所以备肘腋,同休戚也。我宁不得太原,岂忍驱汝曹冒锋刃,蹈必死之地乎!”(《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十)于是竟放弃即将得手的城池,下令班师撤兵。
按照军礼的规定,军队在出征和凯旋归来时,还有两个特定的礼仪:一是誓师礼,一是王师大献礼。誓师礼一般是在祃祭之后举行。誓师的目的是使出征的将士了解出征的目的,揭露敌人的不义和罪恶,激励将士英勇杀敌。所以誓师礼也是战前的一次动员和教育。在《尚书》中有几篇著名的誓师之辞,如《甘誓》、《汤誓》、《牧誓》等,就反映了当时誓师的主要内容。如果是受命出征,军队的主要将领要在太庙接受天子授予的节钺〔yue月〕,表示得到统领军队的权力。
军队作战凯旋归来,要举行“王师大献”的庆功典礼。在这个仪式上,要演奏“恺乐”,还和有歌唱。为了让天下的臣民都知道军队作战胜利的捷报,北魏王朝又在军礼中增加了新的内容——“宣露布”。露布,是指不加封检,公开宣布的捷报、檄文及其他紧急文书,以及官府的文告等,这早在战国时期就已有之。“张仪檄楚,书以尺二,明白之文,或称露布,播诸视听也。”(刘勰《文心雕龙·檄移》)宣露布,则是专为颁发露布而举行的仪式。北魏时,每当出兵凯旋而归,便将胜利的消息写在帛上,然后立一根漆竿,将帛书系在竿上。从此这一礼仪也为后代所沿袭,隋朝为此而专门制定了《宣露布礼》,规定由兵部主持宣露布礼,届时文武百官及四方宾客一起到皇宫广阳门外,列班,行拜礼,由内史令(即唐朝的中书令,是为宰相)向大家宣读捷报。礼毕,再把帛书系在竿上,告之天下。
在古代军礼的诸多内容中,还有一项与日食相关联的礼仪。“周制曰:日有蚀之,天子不举乐,素服,置五麾,陈五鼓、五兵,及救日之弓矢。又以朱丝萦社,而伐鼓责之。”(杜佑《通典·军礼三》)这种所谓“救日”的礼仪是迷信活动。但一般要动用军卒、兵器等物,因此通常也被列入军礼之中。
第四节 宾礼
宾礼,是指诸侯见天子,以及各诸侯国之间相互交往时的礼节,即所谓“以宾礼亲邦国”(《周礼·春官·大宗伯》)。宾礼包括朝、聘、盟、会、遇、觐、问、视、誓、同、锡命等一系列的礼仪制度。宾,是为客人,故又称宾客,古代也称他国派遣的使臣为宾客,所以宾礼实际是主人与客人,东道国与他国交往中的礼仪。使用的范围比较广泛,属于经常性的礼节仪式。
朝,是诸侯按规定的时间拜见天子的礼节。各个朝代所规定的“朝”的时间不一,商代规定五年一朝。周朝则根据到国都距离的远99lib.近作出不同的规定:国都方圆1500里以内的诸侯每年一朝,以外每远500里,朝的间隔时间就多增加一年,这样距离国都的6000里以外的诸侯,实际为六年一朝。以后的朝代在“朝”的时间规定上或长或短,短则每年一朝,长则二三年一朝。明朝建立后,太祖朱元璋陆续分封了25个儿孙为藩王,将他们以亲王的身份派往各地“就藩”,其目的一是为了让他们拱卫京师,二是避免相互间的争权夺利,消除对自身统治的威胁。但朱元璋对儿孙们并不放心,曾明确规定分封“惟列爵而不临民,分藩而不锡土”(《明史·诸王列传》)。同时,对“朝”也作了极特殊又严苛的规定:藩王离开京城就藩后,不许随便活动,更不准未经许可擅自到京城来。虽说是每年一朝,但朱元璋又不准各位藩王同时入朝,只允许其中的一位藩王先单独来朝。等到他在京城的活动结束,返回自己的藩王府后,另一位藩王才可以启程。这种“朝”的方式,旨在防止藩王之间相互串联,结成党派,以避免日后发生骨肉相残,争权夺利之事,所以朱元璋便不顾父子之情,将儿孙们严格加以隔绝。可以说,这些藩王就藩以后,兄弟之间就是生离死别了。不过尽管朱元璋用心良苦,采取了如此周密的措施,在他死后,还是爆发了燕王朱棣为夺皇位而发动的“靖难之役”。最终朱棣将自己的侄子,经朱元璋选定的皇位继承人朱允炆〔wen文〕(建文帝)赶下皇位,自己取而代之。
根据礼仪制度的规定,诸侯如不按照规定的时间朝见天子,就被视作“大不敬”,将受到天子及其他诸侯国的讨伐。朝见天子时,诸侯要携带玉帛、兽皮、珍珠及本地的奇异特产等“礼物”,贡献给天子,所以又称为“朝贡”。天子接受礼物后,也以玉帛、珠宝等物“回赠”诸侯。朝有一套比较严格的礼仪规定,首先是不同爵位的诸侯需穿着不同的服饰,就连手中拿的礼器——珪(一种长条形的玉器)的形制也各不相同:公爵手执九寸桓珪,侯爵手执七寸信珪,伯爵手执七寸躬珪,子爵手执五寸縠〔gu谷〕璧,男爵手执五寸蒲璧。其次是朝的位置不同,公爵立于东面,侯爵立于西面,余下的伯、子、男三等爵位均随侯爵站立。
春秋以后,诸侯逐渐强大,对于日益衰落的周王室表现出极其藐视不敬的态度,经常不按照朝礼的规定按期朝见天子,甚至长达数年也不入朝。相反,一些势力强大的诸侯国凭借着自己的实力相互争霸,欺凌、甚至兼并弱小的诸侯国,因而又出现了小诸侯“朝”大诸侯的现象。如在春秋时期鲁国多次朝晋、楚。战国时期,齐国强盛,燕、赵、韩、魏等国纷纷来朝。
朝也指臣僚面见帝王,也就是人们日常所说的上朝、退朝、入朝等。这与诸侯朝见天子是有区别的,它是作为政权中的一项日常活动,主要用于处理军国大事。所以群臣上朝,用不着携带“礼物”,原来朝礼中规定手中拿的珪也被笏〔hu护,用象牙或竹片制成的长条形板子,也叫手板或朝笏,主要用于指画或记事〕所代替。当然,上朝也有一套严格的礼仪制度——朝仪,这也是帝王临朝的典礼。周制,天子有四朝:外朝、中朝、内朝、询事之朝。各规定有朝仪。如询事之朝规定,王面南而坐,三公及州长、百姓面北,群臣面西,群吏面东。到后代,朝仪主要分为大朝和常朝两种。行朝礼时,文武百官必须按照官阶、等级的高下排列位置,称之为“班”、“班列”或“班序”。有了官阶品级以后,又改为以品级定班。升朝之前,文武官员先在殿外,以后又改为在宫外按品班站列。如太师、太傅、太保及宰相等人列一品班,诸公及三省(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副长官等则入二品班,六部长官等为三品班,以此类推。待皇帝升殿,由閤〔ge格〕门司官员检查百官班序正确无误之后,便引导各班,依序入殿,觐见皇帝,商议要事。文武百官的上朝是很辛苦的,古代皇帝一般为卯时(相当于今五—七时)升殿,因此应该上朝的官员很早就要起床,洗漱完毕便匆匆赶往皇宫。若宫门未开,还要先在宫外等候,遇刮风、下雨,或凛冽寒风,也不能有丝毫怠慢,也是苦不堪言的。所以有的朝代对此作了一些特殊的规定,如唐朝就曾有“遇雨泥,停朝参”的制度规定。有的朝代还专门修建了朝房,供官员在此息候。
古代,中国周边的少数民族首领或使臣,以及海外诸国来使,赴京城觐见帝王,也称为朝。在中国历史上,内地与边疆民族、中国与海外的交往是十分密切的,常出现使臣频繁往来,不绝于道的情景。周边民族或外国使臣入朝时,也要携带本地或本国的珍异名贵特产,作为朝贡的礼物。使臣入境,先要“谒关人”,即向守卫关隘或管理外商的机构、官吏通报,说明来意。“关人”即将此情况驰告朝廷。朝廷得知后,立即派官员迎接。有些朝代还在国都专门建有供外来使臣下榻歇息的馆舍,并在来使入朝的必经之路沿途建有驿馆。如北宋就在都城东京(今河南开封)建同文馆,专门接待高丽使节。而在沿途皆设高丽亭,沿途州府则筑馆,用以款待来使。高丽使臣所经州府,州官必须郊迎、郊送,即在城外迎接,走时再送出城外。各国及各族使臣入朝觐见皇帝,还有一系列的礼节,如“宋朝之制,凡外国使至,及其君长来朝,皆宴于内殿。”(《宋史·礼志》)宋朝曾规定有《契丹国使入聘见辞仪》,分为“见日”、“宴日”、“辞日”三种礼节仪式。见日,即初次觐见时的仪式。行朝礼时,辽朝使臣所携带进献的礼物要先被陈列于殿下;再将装有辽主致宋帝文书的书匣交中书省官员,呈献给宋帝。然后通过通事官(中国古代称翻译为通事)的翻译,辽使向宋帝转达辽主的问候,宋帝则向辽使表达他对辽主的问候,并回赐使臣礼物。宴日,为宴请使臣时的仪式。辽使在赴宴时,要改穿宋帝所赐的服饰。席间,辽使与宋帝还要再次互致问候。辽使的随行人员也被邀请一同赴宴,同样受到宋帝?99lib?赐予的茶酒。辞日,是使臣回国前的告辞仪式。辽使完成使命,临行前,宋帝还要为他辞行。除再次赐予他银器、衣物外,还有赠送辽主的礼物,最后将写给辽主的文书装入书匣,交辽使带回。至于西夏和金朝使臣的入朝,宋朝都制定有类似的礼仪。不仅如此,各国使臣在东京期间,自始至终都受到极好的礼遇。往往使臣一到下榻的馆驿,朝廷立刻派品级较高的官员,前往馆驿,向来使表示问候。然后由专门负责接待的馆伴使安排他的生活与活动。有时,为表示对来使国的重视和友好,馆伴使还受命在边关迎候来使,并陪同到达京城,一路备加照顾。来使返回时,馆伴使再陪送至边境,足见礼仪的热情、隆重。
聘礼,是古代国与国之间遣使访问的礼节。其中包括帝王派人到封国,封国派使节入朝,封国之间互派使臣,以及内地政权与周边国家之间的使臣来往等。所以,聘也称为朝聘,它与朝是有一定联系的。西周时期,实行分封制,天子将王畿(指国都附近的地区,后称京畿)以外的广大地区分封给诸侯,由他们在受封的土地上建立自己的邦国。这种分土建立封国的办法,是周朝的统治者为平衡统治集团内部的关系,对全国采取分而治之,以拱卫国都而采取的一种统治政策。那些受封的诸侯不仅要负责治理自己的邦国,还要定期赴国都朝拜天子,并要参加由天子主持的各种祭祀活动;遇有战争爆发,还要派出自己的军队随同天子作战;此外每年要向天子交纳贡赋。因此,诸侯对天子是要尽一定义务的。但如果诸侯因种种原因不能亲自去朝拜天子,则按礼仪制度的规定,派其手下的卿大夫赴国都,代为觐见天子,这在礼仪制度上称为聘。诸侯朝聘天子主要是向他述职,即陈述职守,汇报自己的治理成就。春秋时期,诸侯的实力已大大超过了周天子,对周天子及其王室也不那么恭敬了。他们不再愿意承担原来规定的义务,更懒于亲自去朝拜天子,便寻找了许多借口,所以这一时期多以聘代朝。诸侯们多让卿大夫作为自己的使臣去见天子,或代为述职,周天子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再以后,诸侯们连派使臣入聘也不大愿意了,于是入聘的次数越来越少。与此相反,各诸侯国之间互派使臣,往来朝聘却日益频繁。鲁国国君在春秋时期朝拜周天子仅有三次,聘也不过四次,然而他朝见晋、楚等国国君却有32次,聘竟多达56次。
诸侯国之间的朝聘,一是因为有新的诸侯国君即位,其他诸侯国的国君亲临该国,或派使臣赴该国,以表示祝贺;二是因为发生了战争等重大事件,要向其他诸侯国求援,或协商采取联合行动;三是为了依靠某个实力强盛的诸侯国的势力,而专程前往表示友好;四是为了解决两国间的矛盾和摩擦,而互往协商,等等。《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中所记载的“完璧归赵”的典故,就是发生战国时期,赵国遣使入聘秦国的一个故事。赵惠王得到一块和氏璧,秦昭王得知后,极欲得到它,便致书赵王,提出用15座城池与之交换。赵王慑于秦国的兵威,只得忍痛割爱,可又担心秦王言而无信。蔺相如知道这一情况后,向赵王请命,愿意携璧入秦,与秦王交换城池,“使城入赵而璧留秦。城不入,臣请完璧归赵”。于是他受命出使秦国,实际就是入聘。秦昭王果然没有交换的诚意,而是想把这块璧占为己有。蔺相如一面机智、巧妙地与秦王周旋,一面果断地派人带璧逃回赵国,使秦王的诡计终未得逞。这个几乎妇孺皆知的故事,正是诸侯国之间使聘的一个实例。
聘,也有一套相应的礼节仪式。如果是诸侯遣使入聘天子,都以卿为使,大夫为上介(介,副、次之意),士为众介。进入王畿时,要先通告“关人”,关人再派人报告天子。得到允许后,使臣一行才可以入城,并被安置在馆舍,招待用餐、歇息。觐见天子后离开国都时,仍要受到国君的盛情款待。国君还要派使臣送入聘的使臣出王畿。聘与朝一样,也有进献礼物的规定,觐见天子时一般要贡献玉、帛、珍玩及本地的土特产等。诸侯之间的使臣来往,一般要携带玉帛作为赠送的礼物。
古代,使臣奉命出使他国时,除遵循礼仪的规定行事之外,还要携带照、引、牒、符等信物,作为使命和身份的凭证,其中“照”的用途比较特殊。照,是一种带有文书性质的凭证。凡使臣进入他国边关时,需出示照,以证明自己的身份和担当的使命,关人见到照后便可以放行。于是照便与关联系在一起,所以又称为“关照”。只是如今所说的“关照”一词的含义,已与原义大相径庭。不过“照”的含义却沿袭至今,如护照、执照等。在诸多的使臣信物中,“节”也是一种比较特殊而且重要的信物,它实际也是一种礼仪器物。使臣奉命出使时,持节而行,因此合称为“使节”。节在汉代使用极为普遍,据《汉官仪》(载于《后汉书·百官志》注引)记载,节“以竹为之,柄长八尺,以牦牛尾为其眊〔mao冒〕,三重。”据此记载,节的式样是在一根长约1.8米的竹竿上端,束有用牦牛尾巴尖上的毛制成的三重旄。使臣在奉命出使前,由皇帝亲自授予节,持节便有代表皇帝和国家的特殊含义。汉武帝时,为联合西域各国抗击匈奴,张骞奉命出使西域。在前往西域的途中,张骞持节而行。当他被匈奴拘留后,仍不失“汉节”,即始终没有丢弃汉廷授予的节,以此表明自己不辱使命和对汉王朝的忠贞。因此后人也以“节”来喻指一个人的情操、品德,如节操、气节等。如有堕落,则谓之失节。
自古以来,中华民族便崇尚高风亮节,十分重视自己的情操,自尊自爱,即使身处困境,仍自强自立,不甘堕落,以保持高尚的气节。在这方面有许多动人的故事,其中“苏武牧羊”更是令人感动。就在张骞第二次奉命出使西域的同时,西汉王朝与匈奴再度爆发了更大规模的战争,双方还不断扣留对方前来议和的使臣。天汉元年(藏书网公元前100年),匈奴单〔蝉〕于(即首领)因在战场上屡遭失利,而表示愿意同西汉结好,并主动释放了扣留的西汉使臣。汉武帝因此也下令释放被拘的匈奴使臣,并委派中郎将苏武等率百余人将他们护送回匈奴。临行前,汉武帝将节授予苏武。但当完成使命准备返回汉朝时,苏武一行却因手下人阴谋劫持单于之母归汉以邀功而被匈奴扣留拘禁。单于软硬兼施,企图胁迫苏武背叛汉朝,投降匈奴,都被苏武断然拒绝。苏武日夜思归汉朝,即使被囚禁在大窖之中,断绝饮食,他仍然靠着吃雪和旃〔zhan沾〕毛,顽强地活下来,拒不投降。单于见不能降服他,便将苏武流放到荒无人烟的北海(今俄罗斯贝加尔湖),让他放牧一群公羊,并声称只有等到公羊生下羊羔才能释放他。苏武深知单于的用意,也明白回归汉朝遥遥无期,但他毫不气馁。苏武来到北海,没有粮食,只好靠挖鼠洞,吃草籽度日。每天,他都“杖汉节牧羊,卧起操持,节旄尽落”(《汉书·李广苏建传》)。节上的旄都脱落光了,苏武仍终日不离手,以此表明自己归汉的决心和对汉朝始终不渝的忠贞之情。直到汉昭帝即位后,与匈奴再度和亲,这才使苏武在艰难地度过了19个春秋之后,终于获释回国。苏武牧羊的故事,表现了苏武誓死归汉的决心和坚韧不拔的毅力。在极其艰难困苦的环境中,他与节朝夕相处,形影不离,视节如命,体现了一种坚贞不渝的高尚情操。这个故事传颂至今,已有2000多年了。2000多年来,苏武不仅成为家喻户晓的一个历史人物,他那可歌可泣的感人事迹还被搬上戏剧舞台。人们颂扬苏武,正在于从他的身上体现出中华民族自尊自爱、矢志不渝的传统美德。这也是古人很早就倡导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孟子·滕文公下》)的“大丈夫”精神。
?99lib.讲榻南北相对;执读官的西侧为侍讲官(负责讲论文史,专备君主顾问)之位;在讲榻与执读官之间,即靠近学堂中央的地方,设有“论议座”。皇太子坐在皇帝的东侧;三品以上文官一律设座于皇太子南边,面西而坐;三品以上武官则分坐于讲榻的西、南。皇帝未入学堂前,执经、侍讲、执读等官和学官,以及典仪官要先在堂内就座,其他官员和皇太子则等皇帝入座后,才入堂就位。而后便由执读先诵读经文,再由执经解释经义。接下来,侍讲就论议座,按照经文的内容进行讲论,解答疑难。讲论、答疑之后,视学礼即告结束,皇帝、皇太子及文武官员出学校还宫。 皇帝、皇太子的视学礼,规模宏大,礼仪隆重,表现出统治者对学校,对儒家学说的重视和对先师先圣的敬重之意。这一礼仪在中国历史上一直为历代所沿袭,成为各朝代一项重要的制度。 第五节 礼仪的教育 释奠、束脩、视学之礼,在中国古代学校教育中,是最为重要的三种礼仪制度。但实际上,中国古代学校的礼仪教育并不仅仅局限于仪式本身,学校既然作为传习礼仪的场所,校内的一切活动都无不遵循礼制的规定,使学生时时处处受到文明礼仪的熏陶,从而变为自觉的行动。然而礼仪教育也不仅仅局限于学校,社会及家庭也同样起着教育的作用。古人在子女未入学前,就已开始了礼仪的启蒙教育。据《礼记·内则》所述,当幼儿长到自己能够吃饭时,要教会他使用右手;到学说话的时候,要教他掌握说话的节奏;长到六岁时,要教他学习简单的数字和辨认方向;八岁时,开始教他进退辞让的礼节,学会在进出门户,入席就餐时,要让长者先行、先食;九岁时,再教他掌握每个月的天数和朔(初一)、望(十五),以及纪年、纪月、纪日的方法;10岁时,就让他出家门,拜读于“师”,学习文字书写和计算之术。在穿着上不用帛做衣裤,还穿孩提时的服装,目的是培养他崇尚俭朴,杜绝奢侈之念;13岁时,则教他学习音乐、诵诗和射箭;15岁则入学就读。由此可见,古人自幼就在家庭受到礼仪方面的教育,习礼而懂礼,这也正是中国古代社会文明的一个重要原因。孔子的20世孙孔融,家中兄弟七人,孔融排行第六。他四岁时,每逢与兄弟们一起吃梨、枣时,总要从中挑选最小的自己吃。大人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回答说:“我年龄小,理应吃小果实。”这位自幼识礼的孔融,后来成为东汉末年著名的学者,“建安七子”之一。 学生进入学校后,尊敬师长是最基本的礼节。学生初次面见老师,要行“跪拜”礼,平时见面则行揖礼,发展到后代,则以鞠躬为礼。行走时,学生须让老师先行,自己跟随其后。在称谓上,学生称授业、传艺者为“师”。师在古代既是官名,也指具有专门知识和技艺的人,如乐师、卜师(占卜者)等,而传授知识的人就称为“教师”或“老师”(老,指年龄大或从业时间长,阅历丰富)。孔子曾说:“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论语·为政》)古代也称老师为“师父”、“师傅”、“恩师”等。由于“师”更多地是指在学校教书的人,于是形成了许多与“师”相关的词汇,如把老师传授的知识或技能称为“师法”,入学又称“师门”、“师道”,老师和学生合称“师徒”、“师生”,同就学于一个老师的学生则以“师兄”、“师弟”相称,等等。“先生”也是学生对老师的一种敬称,先生既含长辈之意,又含学识渊博、颇具修养之意,因此也常用在称呼德高望重者或学者。古人也称德高望重的人为“公”,因此它也常用来称呼老师。行束脩礼时,以入门拜见先生象征着进入学校,开始学习,所以学生往往自谦为“门下”、“门子”、“门人”、“门生”、“门徒”、“门孙”等。有时还以“后生”、“晚生”、“小生”、“晚学”、“弟子”等自称。可见在学校里一切都以礼为规范,为准则。 古人将尊师视为一种美德,不仅在学校内如此,社会上尊敬老师也是蔚然成风。杨时与游酢〔zuo坐〕是北宋时期很有名望的哲学家,他们都曾在著名的理学家程颐门下就学,后来又都考中进士,并以他们卓著的学识被后人合称为“程门四大弟子”(还有吕大临、谢良佐二人)。尽管他们功成名就,仍不忘尊师重礼。杨时40岁的时候,一天,他与游酢在洛阳一同去看望、拜会程颐。来到程颐的寓所,正巧程先生在睡觉。两人为了让先生能安静地休息,便决定不惊动他。于是两人静静地侍立于门外,等待先生醒来。此时天降下了鹅>.毛大雪,等到程颐一觉醒来时,门外的雪已积了一尺多厚。这个“程门立雪”的典故,反映了尊师敬贤的礼节。 第一节 仪表举止 古人无论在社会交往,还是家庭生活中,都十分注重言谈举止的文明。所谓“礼貌”,就是对人要恭敬有礼。貌是指相貌、样子,彬彬有礼的样子才称得上是“礼貌”。要做到礼貌,首先便是仪表礼貌,仪表是指一个人的容貌姿态。古人穿着衣装讲究“正”、“洁”,即冠正、衣洁。凡已行冠礼的男子,即成年男子,出门若不带冠,或戴冠不正,都被视为无礼之貌。唐太宗曾提到,“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此保持自己的礼貌。如是当众免冠(摘去帽子),则用以表示请罪、谢罪。 其次便是礼节。古人极重视行礼,但行礼也有一个尺度,即在不同的场合中,面对不同的人,施以不同的礼,以恰如其分地表达恭敬、谦逊之情,否则也会被视为无礼。在见面的礼节中,古时规定有各种用于交际的拜礼和揖礼。按《周礼·春官·大祝》记载,至迟在周代,已有了九种拜礼,“一曰稽〔ji机〕首,二曰顿首, 4e09." >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拜,六曰凶拜,七曰奇〔ji机〕拜,八曰褒拜,九曰肃拜”。这九种都属于跪拜礼,动作相对比较大。稽首是拜礼中最高的一等,使用的场合主要是官场,特别是臣下拜见帝王时,必行此礼。行稽首礼时,先拜后跪,然后双手合抱按地,头伏于手前触地,停留片刻后起身。这种礼动作很大,但相对缓慢。顿首较稽首礼轻,多用于地位相等者之间,它也是跪地叩首,只是头触地时间更短,“至地则举”,顿,即时间短暂。空首是君主对臣下的回礼,其动作与稽首、顿首差不多,但头并不接触地面,而是触及手后便起身,所以叫空首。振动,双手合击拱手,身体向前弯曲,这种礼不用跪地,动作也不大,多用于非官场及途中相遇时。吉拜是用于祭祀等活动中的跪拜礼,动作与顿首相近。凶拜为先行跪拜,起身后再行拜礼,主要用于丧葬之仪。奇拜这种拜礼有两种解释:一是先弯曲一条腿,而使另一条腿的膝盖着地,或是手持节、戟,身体依于节、戟之上行拜礼;二是将一稽首、一顿首、一拜,合在一起进行。褒拜,即再拜之意。肃拜,先跪地,但不俯身引首,只是手举而下。bbr> 除这九种拜礼之外,古人在日常生活中还行鞠躬礼,以曲身表示致敬。古代的揖礼不同于拱手礼,它是推手为礼。根据对象的不同,推手的位置是有区别的。《周礼·秋官》云:“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对本家亲属以外的人行揖礼时,推手的位置偏下;对有婚姻关系的异族人行揖礼时,推手的位置适中,平推;对同族本家人行揖礼时,推手.的位置稍偏高。揖礼的动作比拜礼小,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范围最广,在人们相互交往时,多用揖礼致意。拱手礼也是两手合抱,所以又称为“抱拳”,但它只合手于胸前,没有推手的动作。如果表示敬重之意,拱手时常附以躬身。如是一般性的行礼,则只抱手。 第二节 坐立行走 坐、立、行走、躺卧等日常生活中的小事,在中国古代也极受人们的重视。古人不仅从卫生、保健的角度,提出坐立行卧的正确、科学的姿式,“坐如钟,立如松,行如风,卧如弓”;也把它作为一种社会交往的礼节,作为一种社会公德。 走亲访友,常要进入他人居室。由于古人的生活习俗与今天大不相同,所以礼节也不一样。如“入席”的概念,古今的差异很大。古人居室虽有几、案、榻等家具,但在椅子没有出现之前,人们通常是“席地而坐”。
藏书网。一行直书,又加入了官职名称“中郎”和年龄。古人对名刺的书写格式,一般是有规定的,“下官刺曰长刺,长书中央一行而下之也,又曰爵里刺,书其官爵及郡县乡里”(刘熙《释名·释书契》)。 唐宋时期,下级官吏晋见长官时,和文人交往中多使用“公状”、“门状”。“府、县官见长吏,诸司僚属见官长,藩镇入朝见宰相及台参,则用公状。前具衔,称‘右某谨祇候’,‘某官伏听处分’,牒件状如前,谨牒。”(叶梦得《石林燕语》卷三)公状实际就是专在官场中使用的一种名帖,下官呈上公状后,上司如同意接见,就在“状后判引”,下官才能入见上司。即使是呈递于私人门邸的名帖也是很郑重的,这类名帖也称为门帖。门帖除书写自己的官职、乡里、姓名之外,有的还写有呈递对方的“字”及问候语。登门拜访时,先交给主人家的仆人,请他入告主人。主人见到名帖,便知来访者,如同意会面,即令仆人唤其入内,或自己亲迎于外。明清时期,名帖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不仅使用更加普遍,使用的范围更广,而且也注意名帖外表的装帧。纸帖一般较长而迭成摺子形,首尾都衬有硬纸,加以保护,外面再包以布或绫面,作为装饰。 名帖也曾用于节日祝贺,成为节日的专用礼物,这在宋代已十分常见。每到逢年过节之时,如自己不能亲自去朋友或亲戚家拜年,便让仆人持名帖前往致贺。“节序交贺之礼,不能亲至者,每以束刺签名于上,使一仆遍投之,俗以为常。余表舅吴四丈滑稽,适节日无仆可出,徘徊门首。恰友人沈子公仆送刺至,漫取视之,类皆亲故,于是酌之以酒,阴以己刺尽易.99lib?之。沈仆不悟,因往遍投之,悉吴刺也。异日合并,因出沈刺大束,相与一笑,乡曲相传以为笑谈。”这段记载在宋代周密所著《癸辛杂识·前集》中的文章,讲述了有关名帖的一则有趣的故事:每逢年节,有相互庆贺的礼节,但如果自己不能亲自去拜访亲戚朋友,表示祝贺,就要在刺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写有自己名字的刺捆作一捆,让一位仆人走亲串友,将刺分投给每位需拜访的人。周密的表舅吴四丈性格刁滑,恰恰这年过节的时候,他的身边没有送帖的仆人。他只好徘徊于门口,想方设法将名帖投送出去。正在这时,他的一位朋友沈子公遣仆人送帖来,吴四丈顺手将仆人所带的帖子全部要来,一一过目,发现基本上全是送给自己的亲戚朋友的。于是吴四丈就请这位仆人饮酒,表示慰劳和感谢。趁仆人饮酒之机,他却背地里拿出自己的名帖,换下了仆人携带的沈子公名帖。沈子公的仆人对此毫无觉察,待他饮完酒,继续上路时,仍以为拿的是自己主人的名帖,于是继.续逐家挨户投送名帖。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所投送的全是吴四丈的名帖。节后的一天,吴四丈将节日里各位亲戚朋友送来的名帖整理在一起,竟从中拿出一大捆沈子公的名帖。这件事情,后来成为人们相互传说的笑话。这种在节日里投送的名帖,与平时登门拜访所呈递的名帖性质不太相同,前者更侧重于节日的祝贺和问候,与今天的贺年片(卡)的作用是一样的。每逢节日,向自己不能亲自登门拜访的亲朋好友送去一份名帖,其实也是向对方献上自己的一片心意,这也不失为一种文明的礼节,因此而流传至今。 古人视名片为见面时的礼节之一,所以往往认为名帖越大越精美,礼也就越重,古代因此曾出现过大小不等的名帖。“昔日投门状,有大状、小状。大状则全纸(一整张纸),小则半纸”,而对“大不盈掌(意指比手掌小)”的名帖,古人却认为“足见礼之薄矣”(同上),而轻易不用。不过,这也说明中国古代曾使用过很小的名帖,还不如手掌大,这和今天人们普遍使用的名片大小差不多。 第一节 礼器 礼器是古代帝王、贵族在进行祭祀、朝聘、宴享、征伐、丧葬等礼仪活动时,所陈设和使用的器皿等物品,又称为彝器。礼器按其用途划分,可分为烹煮器、食器、酒器、容器、水器等,它们在器型上各不相同。这些器皿最早出现在远古人类的生活之中,是作为生活的用具。起初是用陶土烧制而成,器型比较简单、朴实,外表多有彩绘或划刻的图案。之后又出现石制或玉制的器皿。进入青铜时代以后,又多用铜与铅、锡的合金制作。随着礼仪制度的建立,这些器皿由于经常被使用于典礼仪式之中,往往又作为礼的一种象征和标志,也作为衡量等级尊贵的标准,因而又被称为礼器。
| 明朝 | 清朝 | |||
|---|---|---|---|---|
| 文官 | 武官 | 文官 | 武官 | |
| 一品 | 仙鹤 | 狮子 | 仙鹤 | 麒麟 |
| 二品 | 锦鸡 | 狮子 | 孔雀 | 狮子 |
| 三品 | 孔雀 | 虎豹 | 孔雀 | 豹 |
| 四品 | 云雁 | 虎豹 | 雁 | 虎 |
| 五品 | 白鹇〔xian闲〕 | 熊罴 | 白鹇 | 熊 |
| 六品 | 鹭鸶 | 彪 | 鹭鸶 | 彪 |
| 七品 | 鸂鶒〔xichi西斥〕 | 彪 | 鸂鶒 | 犀 |
| 八品 | 黄鹂 | 犀牛 | 鹌鹑 | 犀 |
| 九品 | 鹌鹑 | 海马 | 练鹊 | 海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