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血之帝国之天启》 第一章:重生 第一章:重生 谁能活成想象的样子,恐怕没几个能完成的实现自己的愿望。 人不能重生、人生也不能重来,何其悲也。 那夕阳下的耄耋老人,或许是曾经身经百战、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军,而老了,如果不是有人曾经知道他的故事,他只是个行将老去的老者。 石兢成的二叔便是这样一个人物,年轻时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立下赫赫军功,老了却少有人问津。 石兢成从小最愿意的便是坐在二叔腿边,听二叔讲在战争中的故事,听得热血沸腾、无限憧憬。 可惜,现在二叔都懒得讲了,石兢成也因为毕业在外地工作极少跟二叔见面。 去年的时候,二叔得了中风,说话也不利索,石兢成很是担心,因为工作关系,没赶回去看望他。 石兢成自己的人生也一塌糊涂,他当了两年老师,实在乏味,天天重复般的生活让他失去了激情,某天,心血来潮竟然把教师工作辞了。彼时,正值中国改革开放后的大好机会,他选择下海经商,本来顺风顺水,也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娶妻生子,却因为被生意上的伙伴骗得血本无归,负债累累。离了婚,独自一人在泰阳一家建材公司打工,人生的希望消失殆尽。 过了五一,正好休息几天,建材公司一般节假日是最忙碌的,五一过后很是冷淡。他便开着自己的破捷达车驱往尖山镇,去看望二叔。 天气闷热,捷达车空调也坏掉了,不过从泰阳到尖山镇沿途风景倒是伊人,绿树成荫,山峦起伏,还途径浪头水库,这浪头水库的鱼据说身大如牛,小时候听闻竟然有二十米长的鱼,不知真假。 石兢成暗笑,小时候听闻任何事情都觉得是真的,那时候真傻,背四个现代化滚瓜烂熟,觉得社会主义就是好。这些政治教条到社会上,才发现一文不值,人们眼里只认权力和金钱。 泰阳到尖山镇路途不远,200多公里,临近傍晚,石兢成到了尖山镇,从尖山镇到二叔家还有8公里路程,这段路比较难走,他小心翼翼的在山路上开着车,土路被牛马车压的现出深深的两条车辙印,时不时的刮下捷达车的底盘。 石兢成有些气急败坏,心想,若是自己不被骗,开着曾经自己那台路虎来,走着土路应是如履平地了,在乡里乡亲的也会更风光无限。 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很快,他便看到七零八落的房子,袅袅炊烟从烟囱升起,石兢成看了看手机,已是傍晚5点钟,这个时间,是农村家家户户生火做饭的时候,他有些想念二叔家的农家饭菜。 石兢成将车子拐进一栋三间大瓦房的院子,门口一个老太太拿着一瓢鸡食喂着鸡,石兢成亲切的叫了声“奶奶”。老太太耳背,没反应,等石兢成走到跟前,老太太满脸皱纹舒展开来,咧着嘴,露出仅有的2颗门牙,笑道:“哎呀,兢成来了。” 石兢成一把抱住奶奶,道:“奶奶,我可想你了。”把正在吃食的鸡吓的飞的七零八落。老太太看着眼前的大孙子,高兴坏了,赶紧道:“进屋、进屋,饿了吧,饭正好刚做好。” 石兢成踱进屋里,二叔在后厨房正端个菜,看到兢成,也极高兴,道:“兢成,赶紧进屋。” 石兢成看到二叔走路跟往常一般,便问道:“二叔,你中风好些了吗。” 二叔点点头,道:“吃了些药,好些了,去洗手吃饭。” 二叔一辈子没结婚,将近50了,守着70多岁的老太太,退伍后靠着几亩地,偶尔出去打打工,又有些劳保,日子清闲、恬静。至于没结婚的原因,兢成是有次跟二叔喝酒时,二叔说的,越战时,被敌人打坏了生殖器,无法生育,不想连累别人,任谁介绍也不看,外界并不知道二叔的原因。 二叔对石兢成极好,上高中和大学便是二叔资助的,把兢成当儿子般看待,二叔泡了壶小酒,给兢成倒了一杯,说:“华子,咱爷俩好好喝点,二叔没啥事,不就是个中风吗,我身体硬朗的很。” 华子是石兢成的小名,也是二叔起的。兢成的小名全称叫“春华”,兢成出生在春天,寓意芳华年代,便叫“春华”。石兢成却从来不跟别人说起自己的小名,总感觉叫“春华”的,应该是个胖墩墩的女孩子。 兢成看二叔腿脚虽然如往常,但说话和咧嘴笑,仍然觉得怪怪的,便说道:“二叔,我看,你还是少喝些。” 二叔摇摇头,道:“没事,你回来我高兴着呢,休息两天,我带你去打猎。” 一说到打猎,兢成便想起小时候摸过的比自己还高的长筒猎枪,那玩意威力不小,就是打野鸡或野猪之类的,全是枪沙,尤其野鸡,吃起来一不小心就被没处理好的枪沙硌到牙,处理起来费劲。 石兢成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把猎枪还在吗?派出所不早就挨家挨户收走了吗?” “谁敢收我的?”二叔周了一口酒,愤愤然说:“我打越战的时候,这帮孙子还穿开裆裤呢,我那时保家卫国,打越南人,还不行我老了打打猎了。” 奶奶在旁边皱着眉道:“行了,胜利,这么大声干啥,小心隔墙有耳,真把枪给你收了去。你去拼命,回来也没见**多照顾你。”“胜利”是二叔的小名,起的很有革命情怀。 “那是我不用**照顾。”二叔又喝了一口,更加愤然。 石兢成也跟着喝了一口,做好了准备听二叔讲他自己英雄事迹的准备,这是二叔和石兢成喝酒的常态话题,或许除了这个,二叔不知道讲啥,在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脸上,只有回忆那些峥嵘岁月时,才能让他兴奋,脸上洋溢着刚毅的表情。 这时,奶奶用仅剩的两颗牙把馒头啃得两道豁,不知道从哪里再下嘴,兢成看了,心下想抽个时间该给奶奶镶口好牙了。 这时候,二叔开始眉飞色舞讲起来,他其实也没管石兢成是否在听,中风后仍然有些说话不自然,丝毫不影响他的发挥。说实话二叔讲的这些事迹石兢成已经停了八百遍,但每一次看到二叔讲的眉飞色舞、意犹未尽,石兢成都不忍打断他,这是二叔后半生最聊以寄慰的事迹,石兢成心里不由得感慨和心酸。 又想想自己的现状,石兢成不由得一阵郁闷,自己离婚和破产的事从来没跟二叔和奶奶提及,怕他们担心和跟着上火,自己也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次回尖山镇一是为了看看二叔和奶奶,也是想在这山水间好好散散心,反思下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石兢成被二叔叫醒,吃过早饭,二叔把猎枪和子弹准备好,又给石兢成配了一把钢刀,两人又带了些干粮和水。二叔教石兢成打了绑腿——有点像抗日战争八路军的绑腿,为了防止虫蛇叮咬。二叔又把家里的两条猎犬——大黄和老黑,一起带着,两人向20里地外的吴家岭进发。 二叔家本就在山脚下,没法开车,二人顺着羊肠小道往深山老林走去,大黄和老黑在前面开路,东窜西跳,很是兴奋。这两条猎犬是二叔十几条猎犬中仅剩的二条,其余的都在打猎过程中壮烈牺牲了。猎犬虽然勇猛,但在围捕凶狠的饿狼和残暴的野猪时往往会折损几只。 快至中午时分,二叔告诉石兢成,吴家岭便到了。此刻艳阳高照,在茂密的森林里,却阴暗不见日光。吴家岭属长白山余脉,山势虽不陡峭,但连绵不绝。此地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的说法,足见山林在本地所占区域之广。吴家岭野兽极多,狼、狐狸、野猪、獾之类经常出没。早些年更有从大兴安岭跑过来的东北虎,不过现在已经绝迹。在吴家岭打猎其实最怕的还是遇到狼群,狼群精明、强悍,善于围捕,因对人畜危害大,也因为多年前公安组织的“扫猎”行动,歼灭了不少狼群。现在极少有大型超过几十只以上的狼群,零星的小型狼群还是偶尔能碰到。 现在的狼基本上看到人就是要掉头逃跑的,尤其枪声一响。 二叔和石兢成先找了块草地,清理了下杂草,铺了塑料布,二人先吃点东西,两只猎狗也听话的趴在面前,嚼着肉汤馒头。吃罢,二叔带着石兢成开始布置陷阱,设置夹子,并往丛林深处进发。 大黄和老黑很有经验,踮起四肢缓慢在二叔和兢成两侧前行,两人两狗都万分警觉,石兢成拿着三尺长的钢刀,凝神屏气,并不时四顾。这样走了半个时辰,依然没有时候。 石兢成道:“怎么啥都没看到,都跑哪去了。”话音刚落,二叔比了个别作声的手势,指指不远处的灌木丛,果然,灌木丛里好像有东西在动,树枝不停摆动,二叔指挥两只猎犬包抄过去,并用猎枪对准了灌木丛。 突然,一个黝黑的、带着獠牙的家伙露了头,二叔“啪”的一声猎枪打出,正好打在野猪的面门,野猪瞬间血肉模糊,低头嗷叫打转。这一瞬间,大黄和老黑从两侧窜出,狠狠的咬住受伤的野猪。 这头野猪个头不大,跟大黄和老黑差不多般大小,但精悍有力,身上皮糙肉厚,不一时,两只猎犬都被甩到旁边,森林里充满了狗吠声和野猪的叫声。 野猪因为面部受伤,视线受损,四顾乱窜,却奔着石兢成方向突来。石兢成吓的差点把钢刀掉了,那尖利的獠牙看着都瘆得慌,他不由得往后退,二叔这时开了第二枪,却没打中,这一枪激起了野猪的斗志,大黄刚冲过去,被野猪一头顶飞,野猪继续横冲直撞,那面门血流如注,两只眼睛通红吓人。 石兢成离它几步近,想着拿起钢刀砍向它的头颅,便从侧面冲上去铆足了尽用力一挥,便听“镗”的一声,钢刀砸在野猪身上只劈了一道带血的印痕,这野猪皮糙肉厚至极,却也疼的它嗷嗷叫。 “快闪开,华子。”二叔已经装好了第三枪。 这猎枪可无法跟现代的枪支相比,需要打完一枪,再重新装枪沙和**,如同清朝时期的枪铳。 二叔的话刚说完,这头野猪瞧见石兢成拿着钢刀,眼中充满了复仇的怒火,呼叫着冲向他,石兢成想用钢刀“戳”它的眼睛,却被野猪的獠牙磕飞了手里的钢刀,他想转身跑,已经来不及,野猪冲过来,一下子把石兢成撞了个跟头,紧接着又用獠牙把石兢成的左腿刺了个洞,顿时,石兢成大腿血流如注。 这时,二叔开了第三枪,打在了野猪的肚子上,这地方相对比较脆弱,野猪的肠子以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留了一地,这时大黄和老黑过来疯狂的撕咬野猪,野猪叫声渐渐减弱。 二叔赶紧过来查看石兢成的伤势,还好伤口不深,二叔给石兢成包扎处理完,那只野猪已经趴在那奄奄一息。 这场战斗以石兢成受伤、野猪被击毙告一段落,虽然受伤不重,也给石兢成疼的龇牙咧嘴。二叔心疼说道:“行了,我们这次打猎还是有很大收获的,咱们这就往回赶,回去我们再去医院处理下,免得感染。” 二叔把野猪的肚子划开,把里面的肠子之类的用刀割下,扔给了大黄和老黑享用,又用木棍和绳子把野猪四肢捆绑起来,这头野猪还未成年,也就在50-60斤上下。二叔又用木棍做了个拍子,把野猪放在上面,怕石兢成腿受伤吃不上力,准备自己拖着野猪往回走。 这时,森林里突然起了雾气。 因为刚才猎杀野猪这一战,两人都没注意。 四周浓密的雾气向他们靠拢来,一般清晨或雨后的天气是容易出现浓雾的,这个阳光煦暖的午后,实属罕见。雾气把他们逐渐包围,两只猎犬不停狂吠,不明就里。 吴家岭这片森林,本就树木茂盛,遮天蔽日,树木参天笔直,大多如人腰般粗壮,大树下面灌木丛生,很容易迷路。这片浓雾扑来,更是无法前行。二叔把野猪放下,把两只猎犬唤到跟前,让石兢成坐下休息,等待雾散。 石兢成心下有些骇然,这浓雾稠密无比,视线不及,了无人迹,真是个诡异的场景。大黄和老黑身上沾满了野猪的鲜血和腥臭味,虽没受伤,也累的筋疲力尽,两只猎犬趴在身边喘着粗气,耳朵都警惕的竖起来,并不时东张西望。 过了好一会,雾气终于渐渐散去,从头顶宽大茂密的林叶里泻下斑斑阳光来,二叔抽完只烟,站起来道:“华子,腿还疼吗,能坚持我们就得赶紧往山下走了。” 石兢成点点头,也跟着站起来,并把二叔的猎枪拿过来自己背着。 二叔拉起野猪,刚要抬脚,却立在那。石兢成以为野猪有些沉重,想去帮忙一起抬着,二叔转过头来,眼中充满惊慌之色,低声道:“不好,把枪给我。” 两只猎犬开始大声狂吠。 石兢成把枪递给二叔,往猎犬狂吠的方向看去,赫然看到三只高大的狼立在不远处,六只红通通的眼睛贪婪的望着石兢成他们。 想必在浓雾中三头巨狼无意中与他们相遇,这浓雾散去,便形成了两人两犬和三只狼的对峙。 二叔“砰”的一声开了一枪,想把巨狼吓走,三只狼吓了一跳,扭头便跑,刚窜出不远,却又折了回来,显然它们不想放弃眼前这顿美食,尤其是野猪散发的浓烈的血腥味,强烈的刺激着它们。三只狼慢慢逼近,两只猎犬不停吠着,却不敢上前。 二叔朝四周观察了下,发现仅有眼前三只狼,便对石兢成道:“华子,只有这三只,一定砍它们的头。” 石兢成低声“嗯”了一声,神情凌然,人狼大战必不可免。 此刻的害怕和紧张早已不重要,生死存亡之际。 那三只巨狼两侧的两只分散开来,分别从两侧夹攻过来,大黄和老黑也一狗对一狼对峙。二叔瞄准中间的狼“砰”的一枪又打出,结果打偏,那中间巨狼又张开獠牙缓慢逼近。 石兢成拿刀护住二叔,二叔手忙脚乱换枪沙。 这时,中间的巨狼一声嗷叫,两侧的狼同时向猎狗发起攻击,大黄和老黑虽然骁勇善战,但远不是狼的对手,石兢成还想去帮忙,还要警惕另一头巨狼袭击二叔,只几个回合,大黄和老黑便被分别两只狼咬住脖子,兀自在那挣扎吟叫。 二叔和石兢成心疼不已,二叔又把枪沙换上,对张凯道:“咱们往来的方向跑。”又瞅了瞅忠诚的大黄和老黑,骂了一句:“我他妈跟你们拼了。”一枪射向正撕咬大黄的饿狼。 这一枪,打中了那只狼的左腿,疼的他滚到一边。石兢成拽着二叔赶紧往山下跑去。两只猎犬已经奄奄一息,野猪也顾不得了,本以为撇下野猪和猎犬三只狼便不再追赶。 可另外两只没受伤的狼竟然追赶过来,石兢成断后,用刀不停挥舞,且战且退,不曾想二叔在跑的过程中一下子摔倒在地,他刚要去扶二叔,二狼裹挟着阴风扑来,二叔和石兢成都被扑倒在地,那只受伤的狼也赶过来,撕咬着二叔。 石兢成被狼咬住胳膊,疼痛难忍,他的钢刀还未扔掉,不停的砍击着饿狼,人和狼都满身是血,混作一团。他跟狼搏斗的同时,瞥见二叔已经不再动弹,任凭饿狼撕咬,知道二叔生命不保,眼泪夺眶而出,此时,另外两只饿狼咬死二叔后,也奔过来,石兢成的大腿感受到了刺骨的疼痛,脖颈被一只狼紧紧咬住,开始呼吸困难。 石兢成放弃了抵抗,瞅着头上宽大的叶子和斑斑的日光,他露出笑容,他眼前浮现出儿子和女儿的可爱样貌,他想伸手去抱抱他俩,想问问女儿上学考的怎么样,刚要张嘴,鲜血却大量的涌了出来…… 石兢成昏死过去。 第二章:变化 不知过了过久,石兢成醒了过来。 一团热烈的火烘烤着自己,自己全身**,难道自己已经死去,来到了另一个异域世界?石兢成一直是无神论者,这绝不可能啊。 可事实是他确实醒来了,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没有一点疼痛感和伤痕,这不是已经死了是什么?难道人死了真有鬼魂和另一个世界?自己怎么能完好无损呢,他清晰的记得那狼牙撕裂自己的声音,也记得弥留之际他多想见到女儿和儿子的状态。 他带着疑惑,试着慢慢坐起来,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古怪的山洞里,山洞中央是树枝堆积的火堆,火堆旁有一具老人的尸体和三头野狼的尸体,这又是怎么情况? 石兢成踉跄的扑在二叔的尸体上,放生痛哭。 他没能救得了二叔,也没能救得了自己。 如果自己死了,二叔为何没变成鬼魂像他般醒来,看着自己的眼泪簌簌的掉落下来,石兢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死。 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醒了,差一点你就永远醒不过来了。”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从山洞深处传来,石兢成吓了一跳。 石兢成四处观望,赫然发现在山洞深处一个佝偻的黑影,声音便是从那传过来的,他心下骇然,那团黑影是人是鬼?难道自己没死,那个苍老的声音说自己差一点就醒不过来了,意思便是自己还没死,那为何自己身上的伤痕却消失不见,难道是这个老者救了自己吗? “你,你救了我吗?”石兢成疑惑的问道。 “废话!”苍老的声音显然带着愤怒。 话刚说完,一簇黑影如闪电般飘到石兢成面前,把石兢成吓了一跳,下意识便往回躲,没曾想自己的身体像离弦的箭般弹到山洞的墙壁上,这一弹足有7、8米,石兢成重重撞击到山洞的洞壁上,跌落下来。 那团黑影却紧接着又飞快来到石兢成面前。 眼前出现了一张可怖、苍白的老人的脸。 石兢成爬起,发觉并不疼痛,暗自思忖,自己怎么能一下子弹跳这么远。 老者点了点头,道:“恢复的还不错,你很幸运,被我救了,但也未必是好事。” 不管如何,是眼前这个老者救了自己,救命大恩理当重谢,石兢成跪拜道:“我叫石兢成,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老者看了看他,突然哈哈大笑,响彻黑夜,把石兢成笑的毛骨悚然,笑声里竟然有丝幸灾乐祸的感觉。 老者把石兢成拉起,两人围到火堆旁,火堆上炙烤着那头死去的野猪,芬香扑鼻。深秋的山林夜晚阴冷,石兢成这才仔细观瞧,这山洞四十尺见方,洞里除了一张石床、石桌,并无其他物件。 “您住在这里吗?”石兢成谦卑的问道。 老者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地下二叔的尸体,遗憾的说道:“可惜,没能救得了你的朋友。” 石兢成不忍看二叔残缺不堪的尸体,又落下泪来,低声问道:“大叔,真的很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我定当以后把您当做亲人般对待。” “我是不昏迷了很久?” 石兢成一想自己身上伤痕已经恢复如初,想必自己已经昏迷休养了许久,算是在鬼门关走过一回了。这时候估计奶奶很担心自己和二叔了。 “仅仅2个时辰而已。”老者淡淡的说。 “什么?2个时辰?”石兢成不禁疑惑,自己如果昏迷两个时辰还有可能,可是怎么可能身上被狼牙撕咬的伤痕能好的那么快,即便在最好的盛京医院做手术,休养,没有个3个月到半年都绝无可能。 “你是不还疑惑你刚才被我一下一跳到7、8米外?还有我怎么能够瞬间从山洞深处来到你身边?”老者笑着问。 石兢成“嗯”了一下,自己当然有这个疑惑。 老者从野猪身上掰下一块肥美的肉来,递给石兢成,道:“先吃点东西。” “我说了,你很幸运,但也未必是件好事。反正长夜漫漫,便慢慢听我说吧。”老者道。石兢成摸摸兜里已经邹巴巴的烟递给老者一根,老者接过,就着火堆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我是个杀人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我亲手把自己的老婆、女儿、孙子、女婿杀了,我现在清楚的记得那晚,我是如何撕裂他们,尽管我实在难以下手,但我不忍心他们变成怪物?” “怪物?”石兢成不解的问,自己难道遇到了一个疯子,怎么能有如此耸人听闻的想法,同时又想到跟一个救了自己的杀人犯兼疯子在一起,心下不禁怵然。 “是,你现在也是怪物。” “只不过,你自己还不知道。” “我所讲的,你先听着,你全当是个故事,信或不信你等我讲完再分辨。” “十年前的一个冬天下午,我和几个同乡在这片山林巡视,对了,我曾经是森林看护员,我们在巡视的时候碰到一伙偷木贼,结果都带着枪,我的同伴都被打死,我也重伤,昏死过去,醒来的时候便爬进这山洞里,外面冰天雪地的,我怕偷木贼会回来处理尸体,在洞里呆了一天一夜,又累又饿,又加上身上中了两枪,奄奄一息了。偶然看见这洞里有一株硕大的如红薯般的植物,便不管它是啥了,拔了便啃食,没曾想这东西好像有剧毒,吃完我上吐下泻、眼冒金星,便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居然醒了,还发现自己的伤口自动愈合,也都好了,我好生奇怪,想来这东西虽然有剧毒,但也是世上能让人起死回生的难得药材,可惜这东西被我啃食了一部分后,其他的都烂掉变成灰烬了。” “我下得山去后,却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我那时50多岁了,本来眼睛也花了,可是回去后视力变得异常敏锐,身体也变得矫健,好像一下子年轻了20岁,真的,决不夸张,我暗自高兴,可没高兴几天,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现象。” “我居然开始对人血或动物的血有强烈的欲望,我几乎把村子里的鸡鸭狗牛杀了个光,只要一天不吸血我便浑身不自知,如生了大病般,同时也丧失了人性,便如同,如同吸食毒品一样,终于有一天,我没控制住自己,把自己的老婆、女儿、孙子、女婿都杀死了,还吸了他们的鲜血……” “我的女儿当时还剩一口气,那时我便清醒了,我不知所措,突然想到我吃了那个奇异的植物,身上的血液应该能把她们救活,我就用自己的血喂了她们,可只有我女儿活过来了。已经死透了的人无论如何是救不了的。以为总算留个血脉,被我救活的女儿变得比我还嗜血残忍,把邻居一家三口骗到家里,活生生吸食了他们,惨不忍睹……” 说到这,老者脸上布满了泪痕。 石兢成听得目瞪口呆,胆战心惊。这难道是老者编撰的一个离奇恐怖的故事,可他如此声泪俱下的倾诉让石兢成听得一头雾水,如果是恐怖故事,这老头的演技可真够可以了。但刚才老者瞬间移动的速度真真是超乎想像,还有那三只被杀死饿狼的尸体如何解释,以一己之力常人是很难做到的。 石兢成不禁疑惑起来。 老者抹了把眼泪,接着说道:“我逃到了这个山洞,我寻思我成了杀人犯,还杀了自己的妻儿,连带着邻居一家三口,十恶不赦,如何能够原谅自己。便想在这山洞里了结自己,省的控制不住还要祸害别人,不想却没那么容易死。我是个怪物,我自杀都死不了,伤口很快就快自动愈合,要吸血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后来,我索性就呆在这山洞里,靠吃些野果、打些动物生存,实在想吸血了,这山林里有的是动物。这一待便是10年了,我偶尔会夜里偷偷下山,会去小卖店弄些柴米油盐的,从不敢露面。” “我救了你,你也会变得跟我一样,也会是个怪物。但比较奇怪的是我的伤口一般都是2-3天才能完全愈合,而你的却转瞬之间便能恢复,或许你还是年轻啊。” 石兢成听着老者的话,心里一直半信半疑,但伤口迅速愈合这件事确实匪夷所思,目前自己对血液还没有任何欲望。 老者叹了口气,道:“我救了你,不知对你是否是件好事。你如果出去了,变成杀人怪物,我岂不是又是作孽了。哎!”老者的语气了充满了无奈,便如同救了一个大奸大恶之人,这种善举不知对错一样。 石兢成心下思忖:老者如果所言是真的,自己恐怕变成了一个吸血怪物,石兢成一直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怪,吸血鬼,狼人之类的,这都是存在于小说和电影里的东西,老者到底是编撰的还是头脑发疯,自己也一时无法完全分辨。 就这这时,石兢成突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出来,紧接着全身的骨骼疼痛难忍,像裂开一般,疼的他满地打滚,都打的汗珠从脸上滚下,哇哇大叫,那叫上竟然不似平常的喊声,如一头野兽在吼叫。 老者也吓了一跳,他知道自己和自己女儿在发生变化时并没有如此情形,甚至说没有丝毫感觉,他也很疑惑这个年轻人怎么会如此痛苦。 石兢成趴在地上仍旧痛苦的打滚,不一会喊叫声渐渐弱了下来,石兢成一动不动。老者赶紧跑过来,不知这个年轻人发生了什么,可他刚碰到石兢成的身体,石兢成突然翻起身子,并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那手掌像一把铁钳子,自己竟然丝毫动弹不得。 老者看清了一张极其恐怖的脸:双眼通红,面部狰狞,嘴角竟然露出两颗巨大尖利的牙齿。这个怪物狞笑着瞧着老者,略微停顿了一下,突然一口咬向老者的脖颈,老者脖颈瞬间血流如注,石兢成贪婪的吸着血,老者想反抗,无济于事。石兢成吸了一会,手一甩,把老者抛到洞壁上,掉落下来。 鲜血顺着石兢成的嘴角留了下来,他满意的闭着眼睛,回味着美妙的鲜血的味道,在火光的映射下,他的脸是那么可怖。 等他睁开眼,看到老者躺在地上,不知怎么回事,想凑过去看下,他下意识的往那走,不想自己的身体却飞快的冲过去,一下子撞在墙壁上掉落下来。 他没感到一丝疼痛。 他看到老者满身是血,脖颈处还汩汩的往外冒着,赶紧问道:“大爷,您这是怎么回事?这里还有人吗?” 老者嘴里也渗出了血,突然哈哈大笑,说道:“小伙子,这个世界真是有太多离奇可怕的事,我啊,本来想救了你,可我才发现我能死在你手里了,你会变成一个可怕的怪物,可惜我杀不了你了。” 石兢成满面疑惑,也发现自己的嘴角有血迹,看着自己浑身是血的双手,说:“难道是我杀了你。” 老者被血呛得咳嗽了半天,缓慢道:“我现在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在慢慢死亡,这种感觉真好,我终于可以跟他们团聚去了……”话没说完,老者脑袋歪到一边,死了。 石兢成抱着老者的尸体悔恨不已,自己怎么会杀了他。 是自己杀死他的,石兢成突然记了起来,刚才的疼痛和一瞬间吸血的情形清晰的记起来,他以为是幻觉,自己真变成了一个怪物。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5具尸体,思维突然敏捷了起来,渐渐理清了一些情况:老者用自己的血救了自己,自己变成了一个跟老者一样的吸血怪物,因为自己之前被饿狼差点咬死,在搏斗中和狼对他的撕咬中,混入了狼的血液或者说病毒,这时候跟老者的血液混合到一起,发生了一个可怕的变化,自己能生出跟狼一样的獠牙,力量更大,也更残暴,在刚才变化过程中无意识的时候失手杀了老者。 老者自杀多次都未成功,很多武器都杀不死他,自己却能轻易的杀死他,自己血液里的病毒看来实在可怕。 已经不知道是深夜几点钟了,他心里此刻充满了对死去二叔的悲痛,也充满着对老者的内疚。 自己竟然意味获得了一个可怕的力量,或者说是诅咒,自己该何去何从,对这股可怕的力量他现在一无所知,出了这个山洞后,他会变成一个杀人如麻的怪物,还是能控制好它,隐藏起来,他现在已经确信这个世界上总会有未解之谜,发生在自己身上匪夷所思的变化就是最好的佐证。 他闭上眼睛,回想着一切,自己的工作、生活、感情,还有那双可爱的儿女;他感受着周遭的一切,风声、树叶簌簌掉落省、虫鸣蛙叫,还有远处草丛里爬来爬去的蛇,世界从未如此清晰,人的视觉和听觉原本是自然界动物中最弱的,此刻石兢成意外获得了超过一切动物视觉、听觉和知觉的能力。 石兢成不觉嘴角露出了笑容,能感受到生命本身的野性真好,能让自己彻头彻尾的发生变化难道不是上天赐给自己的一次机遇吗?自己是不能像那个老者那样悔恨终生,一直呆在这个山洞里的,外面的世界那么繁华精彩,自己决不能辜负这种力量。 不过,他还是有所担心:虽说这会功夫对鲜血没那么渴望,但对自身的力量和其他变化还是所知甚少,自己还要慢慢去摸索、练习。 天一亮,便下山去,换一种活法,开创新世界。 第三天,石兢成把老者埋葬了,又寻找猎狗的尸体,也给埋了,背着二叔的尸体往山下走。要在以前,以石兢成的体力是不可能一直这么背着二叔的,现在从山上到山下近20里路,石兢成竟然不费力气,一气呵成的跑下山来。 奶奶看到二叔的尸体,昏死过去,二叔和奶奶一直相依为命,怎么受得了这种打击。石兢成在尖山镇处理完二叔的后事,又陪奶奶呆了几天,这几天石兢成发现自己对鲜血的渴求并没那么强烈。 山洞里的遭遇他没有跟任何人提及,别人也很难相信,有时候石兢成觉得那只不过是一场梦。 他又跟建材公司请了几天假,怎么也要过了二叔的头七才回去,二叔下葬的第四天,他拿着鱼竿,开着自己的捷达前往邻村的水库下游去钓鱼。 都说钓鱼磨炼一个人的耐性,石兢成以前总跟二叔钓鱼,没觉得有什么乐趣,只是睹物思人,本来这次回来二叔是要带自己好好打猎散散心的,不曾想让二叔丧了命,心里不由得愧疚万分。 把鱼竿放好,他坐在车里开始闭目养神。 远远的传来嬉笑声,他闭着眼睛,听声音应该是两男两女,距离大约1公里开外,他现在的听力惊人,从极远处便能辨别出声音,并从脚步声辨别出几人。他睁开眼睛往声音方向瞧去,果然,两男两女从大坝高处走来。 他会心一笑,对自己的这种改变很满意。 不一会,两男两女走到了石兢成附近,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子说道:“哎,这有钓鱼的,我也要钓。”一个平头敦实的青年讨好的说:“那不有个钓鱼的吗,你去试试。” “人家不能让我钓啊,咱们也没带鱼竿。”女子说。 “在尖山镇没人敢不给我喜子面子,不就用他鱼竿钓个鱼吗?”平头青年蛮横的讲。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石兢成面前。 石兢成眯着眼睛瞧着他们,平头青年大声道:“小子,借用你鱼竿玩会。” 石兢成冷声道:“不行。”心想这八成是这村镇的混混,哪有别人正钓鱼上来借鱼竿玩的,为所欲为惯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小子别不知好歹,他是大喜子。”同行的高个长发青年指着平头青年,平头青年一脸不屑。 石兢成冷笑说:“我管你大喜子还是四喜丸子,我正钓着鱼呢,你们想钓自己找鱼竿去钓,别在这吓跑了我的鱼。” “哎呦,你小子挺有杠啊,说话也挺艮,你今天倒霉了。”平头青年感觉受了挫,自己的名号居然没用,还给自己加了个“四喜丸子”的别称,尤其是在自己要追的女孩面前让自己没面子,岂有此理了。 石兢成没作声,冷眼看着他们。 高个长发青年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朝鱼竿处撇去,石头落入水里,溅起一团水花,四个人哈哈大笑。 平头青年拉着那个女孩直接拿起鱼竿,回头瞅了瞅石兢成,挑衅的说:“怎么,我没有手吗,我不会自己拿啊。” 石兢成突然感觉自己的两颗门牙开始涌动,知道自己一旦动怒,两颗的门牙便会长出,变成尖利的狼牙般,他使劲咬着嘴唇,尽力控制着,他低声道:“你确实没有手,你的手很快就不是你的了。” 声音虽然不大,他们几个都听得真切,叫喜子的平头青年和长发青年同时赶到石兢成身边,气势汹汹,喜子用手拍了拍石兢成的脸,石兢成也未躲闪,喜子骂道:“臭小子,怎么,你他妈的还想剁了我的手呗,来来,借你个胆。” 长发青年虽没说话,但更阴损,绕到石兢成背后,冷不丁用脚使劲往腰处一踹,想把石兢成直接踹一个跟头。石兢成早些年跟着二叔便从小学武,本就有些根底,又被山洞老者救活后产生了变异,力量和反应速度早已不是常人所及。 石兢成背后就像长了眼睛,眼看那一脚便踹上了,哪知石兢成一个侧身,迅速的躲了过去,顺便用手抓住长发男子的脚裸,使劲往平头青年方向一带,长发青年的脚便直接踹向了平头青年,这平头青年哪里躲得过去,被狠狠的踹在胸口,一脚踹翻。 这长发青年来了个大劈跨,根本来不及回腿,跌坐在地上捂着大腿根嗷嗷直叫,平头青年从地上爬起,怒目圆睁,从背后拿出一把折叠弹簧刀,朝石兢成挥舞过来。 在石兢成此刻看来,平头青年舞刀的轨迹自己一清二楚,像放慢动作一般,他早就想试试自己有多快多强,便一把上前用右手抓住了平头青年拿刀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拽,只听“咔吧”一声,平头青年的右肩脱臼,立马耷拉下来,刀也掉在地上。 平头青年惊恐万分,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子速度这么快,他平日里欺负人欺负惯了,也仗着自己在武校待过几年,在这一片打架是出了名的,今天他和长发青年竟然都一个回合就受伤。 石兢成从地上拿起那把弹簧刀,稍微一用力,刀断为两半,他冷冷的说:“你的手都还是你的吗,都不好使了吧,还他妈的不快滚!” 平头青年眼看着这小子居然又用手折断了弹簧刀,知道这是遇见高手了,他拉起长发青年,带着两个女孩,仓皇逃走,便走气势还不认输,骂道:“你他妈等着,你弄断了我的胳膊,你他妈给我等着。” 石兢成笑了笑,懒得理他们,跟这帮小混混不能一般见识。 他自己也很惊讶于这反应速度和力量,他从地上捡起断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口子,只瞬间居然愈合了,看来一切都是真的,自己成了一个不会受伤的吸血怪物。 想到鲜红的鲜血,他突然觉得极度渴望吸血,算来从上次山洞里吸完老者的血后,已经一个多礼拜了,鲜血是自己力量的来源。 他心烦意乱,无意再钓鱼,匆匆收了鱼竿,开车回奶奶家。 怕对奶奶造成伤害,他回到奶奶住处,奔到鸡窝里,贪婪的吸光了三只鸡,虽然频频作呕,总算心神安定。又处理了下,心满意足。 石兢成决定以后想办法每个礼拜多找些动物的鲜血,或者回到泰阳市去医院偷些血浆,既然已经变成吸血怪物,上了瘾,就得想办法弄血源,总比杀人好。 他并不清楚如果坚持不吸血是否能戒得掉,隐隐的怕或许能戒掉吸血的怪异行为后自己将不再拥有那神秘的力量和速度了。 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他心里甚至庆幸这次回到尖山镇的遭遇。 生活、工作失意的阴霾一扫而光,一个光明而阴暗的世界向他敞开,他斗志昂扬,无比兴奋。 第三章:折戟沙霸马老六 第三章:折戟沙霸马老六 回到泰阳市,石兢成照例去建材公司上班。 石兢成在公司负责市场部,刚到办公室,助理洋洋便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笑嘻嘻的说:“石经理,你可回来,我们大伙都想你了。”石兢成这个团队12个人,负责整个恒华建材公司的宣传、推广和促销工作,在公司属于一个费力不讨好的部门。 团队成员都在,经理回来了,第一件事自然要开会。 石兢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定,让各小组组长简单汇报下工作,他离开近半个月,要了解下各项工作的进程。 宣传组、促销组和策划组都汇报完了,洋洋却皱着眉头道:“经理,有个比较棘手的问题,想跟您汇报下。” 石兢成疑惑的瞅着这个小助理,满脑子古灵精怪的,平静的说:“说吧,啥情况,神秘兮兮的。” “就是吧,我们宣传组在依云小区这不做推广呢吗,园区有个做沙子水泥的,不让我们随便进,还把我们的帐篷给掀了,那帮人瞅着挺吓人的,不行撤了吧。”洋洋撅着嘴说。 “那刚才老刘怎么没跟我提?这事公司知道吗?”石兢成不解的问。 老刘是宣传组的组长,比石兢成大两岁,人比较木讷和胆小,但执行力比较强。老刘尴尬的笑笑,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也跟公司提了,老板说咱不跟那帮人一般见识,不行就撤了吧。” 洋洋厌恶的瞅了瞅老刘,生气道:“那也应该跟老大汇报啊,你不想考核了啊。”说的老刘哑口无言,洋洋虽然是个女孩,看不惯老刘做事胆小和墨迹劲儿,总顶老刘。 “明天我去看看。”石兢成斩钉截铁的说。按理说公司老板都说可以撤了,不跟那帮做沙子水泥的混混一般见识,石兢成完全可以不再管。但此时的他已经拥有常人所不能比的力量,完全没把那帮人当回事。再者依云这个园区让步了,会让他们觉得恒华建材太怂了,在别的园区碰到他们还是麻烦,索性一次性解决了。 有时候,完全的退让并不是好事。 隔天一上班,石兢成带着洋洋和老刘,开着自己的捷达车到了依云小区,他们租的宣传点已经被沙子水泥堆满,他们的宣传物料不知被撇哪去了,石兢成心里怒气攀升。 沙堆旁边立着一张桌子,两个平头青年在那抽烟,石兢成直奔过去,洋洋虽然女孩,但胆量不小,昂首跟在后面,老刘则嗫诺的跟在洋洋身后。 石兢成瞅了瞅面前这两个小年轻,冷声问:“谁让你们在这的?这是我们租的地方。” 其中一个小年轻站了起来,瞧着石兢成,说:“这是我们老大吩咐我们在这,你是干什么的?” 石兢成大声问道:“你们老大在哪?”他懒得跟这两个小喽啰废话。 “你要找六哥?兄弟,你吃错药了吗?六哥的地儿还从来没人敢问,我劝你哪来哪回,我这是好话。”那站着的青年不屑的说。 “你就告诉我他现在在哪?”石兢成厉声问。 站在的青年看到没吓唬住石兢成,也勃然大怒,瞪着眼睛,骂道:“你他妈聋了吗?我说是六哥的地儿,你没听懂吗,在这边谁不知道六哥,你个愣头青想找死啊。” 老刘一看那两个青年生气要动手,赶紧过来,道:“哎,哥们,别生气,我们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一直不说话的平头青年大喝一声:“滚,赶紧滚!” 石兢成笑了笑,道:“找死的是你们,滚的人也是你们。” 两个青年一听这话,腾的窜到石兢成面前,两人同时出拳打向石兢成,石兢成也不躲闪,待他们的拳刚到面门,分别抓住了他们的手腕,稍微一用力,便听“咔吧”一声,两人的手腕同时折断,又一使劲把他俩摔倒在沙堆上。 老刘和洋洋看的都惊呆了,洋洋拍手叫好,竖起大拇指,老刘则一脸懵逼。 两个青年浑身是沙子,嘴里也含了不少沙子,疼的龇牙咧嘴,石兢成大喝道:“滚回去,把你们什么老六那个王八蛋叫来。” 他俩知道今天遇到狠人了,狠狠瞪了石兢成一眼,爬起来跑向老六租的门市。 老刘战战兢兢的来到石兢成面前,小声说:“我说石经理啊,咱们赶紧走吧,咱犯不着跟他们打架,一会他们得来一帮人,咱们……” “你别说话了,你和洋洋躲一边去。”石兢成打断他的话。 六哥,江湖人称“马老六”,是当地这一片有名的混混,垄断了很多园区的沙子水泥等建材生意,人长的五大三粗,心狠手辣。此刻正坐在门市一楼玩着麻将,那两个挨打的青年都端着折断的手腕哭丧着脸跑进来。 马老六一愣,捏着麻将的手停在半空,疑惑的问:“咋了,挨打了?” 一个青年道:“六哥,两男一女,他们说那是他们的位置,应该是那个建材公司的,人挺横,我俩没,没打过他们。” 马老六腾的站起来,骂道:“瞧你俩那熊样,整天打架的人还被打了,跟我去看看。”马老六先行出了门市,屋里的7、8个人拿着棍棒紧跟着后面。 石兢成已经坐在刚才那两个混混坐的地方,翘着二郎腿,悠闲的抽着烟,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光头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的冲自己来,知道那就是所谓的当地一霸六哥。 老刘拽着洋洋远远的躲到沙堆后面,洋洋的心也砰砰跳,被这帮人的气势吓住了。 马老六来到石兢成跟前,轻蔑的瞅着眼前这个人,大声道:“你挺拽啊,你是恒华建材公司的吧,怎么想要回这个地儿,还打伤我两个兄弟?这笔账怎么算?” 石兢成头也没抬,自己没吸血变异前虽然会点功夫,要跟这帮人打架,也绝没有胜算的可能。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根本不把这帮人放在眼里,也想证明下变化后的自己到底有多厉害。 “你就是什么六哥?”石兢成冷冷的问。 “我就是马老六。”马老六大声回答,他心里在想,这小子胆子真不小,一个人牛逼轰轰的面对着这么多人,还如此淡定,一会儿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石兢成淡然道:“这地方是我们租的,还没到期。你凭什么给我们撵走了?你这是公开欺负人呗?” 马老六哈哈一笑,说道:“小子,我懒得跟你废话,这地方我马老六看上了就得给我,没什么原因。还有,今天你把我两个兄弟打了,你不仅要赔医药费20万,我还把你的胳膊都卸了,听懂没?” 石兢成也哈哈一笑,道:“那还费什么话,来吧。” 马老六勃然大怒,喊道:“给我弄他!”话刚说完,他身后的小喽啰们拿着家伙便一拥而上。 洋洋在一边吓的闭上了眼睛,老刘则想着赶紧掏出手机报警。 ……石兢成站在马老六面前,直盯盯的瞅着他,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马老六的手下,每个手下不是胳膊断了,就是腿断了,哀叫声一片,这叫声也引来周围不少业主和商户的围观。 马老六愣了,刚点燃的烟差点掉了,他有点不相信眼前的场景,自己这帮手下论打架也是一个顶三的狠角色,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便都被撂倒了。他突然意识到今天真是碰到狠人了,这小子不是当兵出身,就是练散打出身,或者是江湖里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 今天是栽了。他自己上去也必定是断胳膊短腿,就更加难堪了。想到这,马老六面色一变,哈哈大笑,拱手道:“兄弟,我眼拙了,好身手,请问兄弟大名?” 石兢成没吱声,还是直盯着他。 马老六咳嗽了一声,赶忙道:“对不住了,我马上把这个位置让人收拾好,给您腾出来,以后恒华公司地方我们不碰,对不住,对不住。” 很多看热闹的商户和业主都啧啧称奇,这个年轻人三拳两脚就把这个横向本地的流氓给收拾了,不禁都暗暗较好,同时也有人担心这种流氓不好惹,少不了将来会对这个年轻人报复,甚至面露担心之色。 马老六是个聪明的流氓,在江湖上混这么久,知道今天折了面子,他心里却早已打好算盘,不就是恒华公司吗,老子还能找不到你,找不到你的家人,他表面上满脸堆笑,心里则暗藏杀机。 石兢成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流氓们,对马老六正色道:“地方我送给你了,我就是告诉你做事别太过分,这事到此为止,我们正当做生意,我们不欺负别人,别人也别欺负我们。” 马老六点头道:“是是是!” 石兢成心想今天虽然收拾了对方,但让自己的员工胆战心惊的在这做推广工作也不是办法,自己虽然不怕,难免对方会恐吓自己的员工,工作也做不好,索性便撤了。 石兢成招呼老刘和洋洋,大踏步走了。 马老六看了看躺在地下的兄弟们,狠狠的骂了句:“我他妈还没吃过这亏呢,等着吧,我早晚弄死你!” 往回走的时候,洋洋对这个领导刮目相看,只觉得这个领导不仅在管理和策划上厉害,还这么能打架,这能文能武啊,不由得崇敬加爱慕。老刘则一脸无奈,沉默不语。 马老六把自己的弟兄们送去了医院,给自己的老大——“勇哥”打了个电话,勇哥全名张勇,是泰阳市金色碧海洗浴中心的老板,更是泰阳市当之无愧的“地下皇”,他不仅在泰阳市有洗浴中心,更在全国多处开有洗浴、KTV和夜店,势力范围遍及全国。当年因开枪在电梯打死竞争对手和扇了**巨星张天王一个嘴巴子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刻,刚出狱1年多的张勇正做在自己办公室里喝茶,马老六打来电话,张勇一皱眉头,这个马老六的建材生意自己压根都没看上,为了巴结自己,让自己做靠山,马老六没每年贡献30%的分红,也不好弗了他的面子。 “勇哥,我老六,有件事想跟你汇报下。”马老六恭敬的在电话里说。 “什么事,赶紧说,我这边还有重要的事。”张勇淡淡的说。 “那个,今天我的兄弟被人打了,对方不知道哪个道上混的,我想跟您借几个人,顺便带着枪,我要做了他们。”马老六说做了他们,怕跟张勇说对方就一个人,显得自己无能。 “你小子还嫌事不够大,我这刚出来不久,公安都他妈盯着我,你是还想让我进去吗?”张勇生气道。 马老六赶忙道:“不能让勇哥您牵扯进来,不收拾他们,我这生意没法做啊,放心,我会处理干净。” 张勇正色道:“听着,人是我的,我不能借你,一查就能查到我这来,我给你两把枪,你自己处理吧,找凯子去拿。” 马老六千恩万谢,他心想,跟老子装大头蒜,那小子蹦跶不了几天了,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