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行云宗》 第一回遁世 李云最近心里烦躁。本来自己过得很快活,但老妈死活要给介绍一个对象。李云心里厌烦想找个借口不去,又禁不起老妈的唠叨,只得按时赴约了。 到了咖啡馆,李云四下看了看,有点乱。正想找个僻静点的地方,电话响了。 “您好,哪位?” “是李云吗?我是XXX。” 李云心想这位来得还挺早,拿着电话,就看见一个留着短发,画着浓妆的女人,向他张望。李云心里有点腻味,他讨厌女人化浓妆。分别落座后,李云简单的聊了几句,觉得女人说话老练,心里更加厌烦。但又不得不继续喝咖啡。苦苦熬了一阵子后,终于可以回家了。李云觉得又混走了一个,自己又可以轻松几天了。可就在回家用钥匙开门的一瞬间,李云觉得自已一下子轻了,天旋地转,遁入黑暗。 =============分割线============= 只是一恍然,又似乎很久。李云听到有人叫他,“云”。 李云不想睁眼,紧接着就是被人猛晃了一下。李云被迫睁开眼睛,吓了一跳。看见一个满脸是土的男人,焦急的叫他,“云,我们得快点出城去。”李云心里纳闷,但不由自主的跟他起身就走,抽空回头瞥了一眼身后,发现原来刚才自己是躺在一个干草跺上。李云没头没脑的跟着那人向前走,觉着整个世界都很奇怪。空气中一股酸臭的味道,街上都是土,周围的房子又矮又破,似乎都是破木头和茅草盖。李云跟着人疾跑,诧异的绕过几头牲口。到处都是土路,地上堆着垃圾。李云心里嘀咕,这是哪里。 “饿没?给你先垫垫。”满头满身都是土的男人回手塞给他一个硬东西。李云下意识的举到口边,一阵反胃。东西馊了,看着像窝头。紧接着,他们转过一个弯儿,到了城门口。城墙有破又矮,也就比李云高半个身子。城门洞那里连门都没有,却站这个三个人把城门堵住了。没人敢过去,因为地上倒着两个尸体,人头在另一边。李云胃里更翻腾了。 “糟了,还是被堵住了。”满头满身都是土的男人,眼睛盯着前面的三个大汉,嘴里慢慢的说。李云看到他的右手在去拔腰里的匕首。匕首上有个字,突兀的在李云的眼里变得极大,那是个“杨”字。 “杨大哥,我觉得还是不要硬闯。”李云伸手抓住满头满身都是土的男人的右臂。杨大哥浑身顿了一下,诧异的回头看了李云一眼。 “从其他地方翻墙出去吧”李云说。 “你傻啦,其他地方出不去。”杨大哥豁然冲了出去,李云松了手。 杨大哥已经和城门口的三个人打在一起了,李云觉得事情怪极了。刚才到城门口,他就想起自己是个江湖人,与杨大哥已经做过次很多买卖了。但就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我妈去哪里了,我不是刚相亲结束回家吗?怎么又到这里和杨大哥一起偷东西了。 但是事情太快了,李云见杨大哥凶险,从背上抽出铁棍,冲上去照着其中一人的小腿就是一脚,同时铁棍扫到另一个人的肩上。杨大哥正好从一个人的身上拔出匕首,扑向了那个被李云踢倒的人身上,照着脖子就是一下。李云正要在给那个肩膀上挨了一铁棍的家伙,脑袋上再来一下,却见那人一刀捅到杨大哥背上。李云急了,死命儿一棍子给那人头上开了花。过去伸手抱住杨大哥,眼泪下来了。 “哭屁,还不快走。” 李云背起杨大哥,冲出城门。 “你小子今天怎么回事,没魂似的,害老子挨刀”。杨大哥嘟囔一句,声音里中气不足了。 李云背着杨大哥出了城门飞跑,觉得自己没用,连累杨大哥受伤。平时也没少练,今儿怎么出手一下慢了很多。白刃格斗生死就在一瞬间,李云今天慢了很多,导致本来可以轻松放倒的对手,竟然伤了杨大哥。李云心中懊悔,脚下越来越快,气息也上了节奏,一阵风而去。 天色见暗,李云到了一个小河边,放杨大哥在小船上,解下系在树上的绳子,顺水划离岸。划了一段,李云看后面似乎没人追上来。这才放下撸,过去帮杨大哥处理伤口。 杨大哥面色发白,有点哆嗦。李云简单包扎了伤口,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杨大哥盖着。自己心里却想,我这衣服多久没洗过了,一股子味。 李云看着躺在船上的杨大哥,心里有点奇怪。总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又想不起什么了。李云又顺水划了很久,月已中天。有云把月亮遮了一下,四周顿时乌黑一片,李云深吸一口,觉得亮了不少,划着船到了一个河湾,背起杨大哥上岸。 第二回追杀 曹金羽坐在肩撵上看着城门口的三个尸体,等着手下汇报。 “上人,点子很硬呀。死的三个是五刀门的刘舵主手下的人。我平时有过交道,功夫不弱。”手下的班头来汇报了。 曹金羽看了下手掌心里的金针,金针浮在手掌之上,缓缓的转动。 “有我在,你们还怕什么。宗门有令,这两个人必须死。否则你们都不能活了。” 班头和两个捕快双腿有点打颤,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曹金羽看得有点厌烦,起身从肩撵上一跃而下。手里的金针却不见了,空着手出了城门。班头带着两个捕快在后面缀着。 曹金羽越走越快,班头和两个捕快即使拼命奔跑,也只看见曹金羽越来越远,不见了。 “歇会吧,反正也追不上。”班头对捕快说。 “上人一个人去了,咱们能有功劳吗?。” “上人那是什么身份,需要这点功劳。那两个贼人厉害,你小子想先上去送死呀。你的娃都三岁了,你死了,你的娃谁养?” “不是还有老哥你嘛。” “屁,少来。” 班头和两个捕快说着笑着,慢慢走着,一路注意观察曹金羽留下的标记。 =============分割线============= 曹金羽到了河边,不见任何踪迹,心里知道必须使用金针了。口中念念有词,右手中金光一闪,金针成形,慢慢的旋转着。过了一会儿,金针停了下了,指着李云驾船而去的方向,曹金羽顺着方向追了下去。 =============分割线============= 夜慢慢深了。 李云喝了一口酒之后,暗骂一声,“劣酒。” 杨大哥却喝得高兴,在那里兀自说个没完。 “上次在花盛园那个女人叫一个好,**大,水头足。什么时候,你也去开开眼。” 李云倒是不反感杨大哥说的调调。但是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咖啡的香气莫名萦绕在心头,让李云更加困惑,我什么时候喝过这种东西。 李云和杨大哥在一个小院子里喝酒,杨大哥换了药,却不肯睡,非要李云陪着闲聊。李云心里有愧,当然不能拂了杨大哥的面子。于是做了点吃食,与杨大哥一起喝酒。说起来,李云很少与杨大哥一起喝酒聊天。主要是杨大哥更喜欢与女人一起喝酒聊天。而李云还是个雏,就很少有机会在一起喝酒聊天了。 这次买卖不顺利,惊动了五刀门的人,杨大哥也受了伤。杨大哥带着李云做的买卖,都不是太危险的,杨大哥很少失手,一般都悄无声息的把事情办了。 杨大哥潜伏、轻功的手段,李云也就学了一成。杨大哥总说,不急,让李云先练好铁棍再说。反正李云还小,不到十五的年纪。一般做买卖的时候,都是杨大哥出手,李云一般打个接应。这次不知怎么,李云等得睡着了,险些坏了事。 “你也不小了,该说个婆娘了。”杨大哥有些坏笑。杨大哥的伤不重,刀入得浅。到了院子里,又换了药,包扎好,杨大哥又吃了不少肉食,有了力气。 李云脸色不变,这种话也听了不少了。哪次也没当真。但是今天听来,总觉得心里奇怪,李云觉得自己似乎相过亲了。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院子后面是两间木屋,还有一个柴房。木屋后面是一个菜园,地里埋着这小院原来的主人。这地点是在来做买卖的路上就准备好的,就是为了出现问题撤退时,有个落脚之处。 李云看看月亮,觉得有些困了,想起身回屋。突然看见杨大哥的脸上带着惊悚霍然而起。李云知道有人来了。杨大哥有伤不能出手。李云默默抽出铁棍,看向河边。 曹金羽飞步而来。李云看到对方手上有个东西在闪光,心里觉得坏了,遇上高人了。 曹金羽凭着手中金针的神通,辨识方向,也差点丢失目标。颇费了些功夫儿,才找到这里。曹金羽听手下人汇报过,城门口杀人的贼人的样貌,所以知道院中的两个人就是要找的正主。曹金羽停住脚步,冷冷的看着院中两人。一时之间双方都不开口。 “这个大哥,怎么称呼。晚上赶路急了,要不要进小院来歇歇。”杨大哥略略拱手,缓缓说道。 曹金羽笑了,“死到临头还这么多废话。” 杨大哥苦笑着看了李云一眼,拱手说“前辈,如何才能放小辈一马?” “挡得住我手中的金针,就放过。” 李云刚把手里的铁棍举起,就看到面前的杨大哥倒地上了。 李云大骇,这也太快了。 只见金针直奔他面门而来,快得没法反应。 “叮、叮、叮”响了几下,李云看到金针飞到他面前大约一臂的距离,撞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的光,被挡住了。 曹金羽面色凝重,死盯着银白色的光。金针回到他手上不再攻击。 “前辈,不要杀我,晚辈凝。。。”曹金羽才说了几个字,李云就看到白光一闪,对面的人的头颅飞了出去。 李云吓得心砰砰直蹦。本来以为自己必死了。哪知道,追杀的人却突然死了。 四周一片死寂,李云不明白是谁杀死了对方,那片神秘的白光也不见了。李云四下看看了,什么也没看到。 “多谢前辈救命。”李云干涩的拱了拱手,也不知应该向哪里拜谢。 等了一阵,四周还是静悄悄。 李云完全糊涂了,突然反应过来,伏下身子抱起杨大哥的尸体。看到杨大哥额头偏左一点有一个血洞,血留下一条道子,凝固了。李云又看看了别处,除了后脑也有个血洞,再没有其他外伤。杨大哥应该是被对方的金针,一下子就把头打了个对穿。 “看来这个金针一次只能攻击一个人。攻击后会回到施法者那里”李云暗自嘀咕。 杨大哥死了,李云紧紧抓住杨大哥尸首,几乎要哭出来了。 师父死后,李云一直跟着杨大哥,已经快三年了。 “杨大哥是好人。”李云记得师父曾经郑重的对李云说。 李云知道师父说的好人,就是重承诺、不害自己人、靠自己本事吃饭的人。至于杨大哥做的买卖,师父认为不影响杨大哥是个好人。 李云把杨大哥的尸体拖到屋里的床上放好。又反身出来,走到身首异处的曹金羽尸首附近寻找。李云想找到那枚金针。 正找着,又听见有人寻过来了。 第三回脱身 班头带着两个捕快寻着记号,快步走来,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在小院外摸索什么。走近了些,班头大惊,看到曹金羽身首异处,班头有些股战而栗。班头知道曹金羽的来头很大。以前也见过曹金羽杀人的手段。多厉害的贼人,都是一下子就杀了。班头只所以敢带着捕快跟过来,就是觉得曹金羽太厉害。没想到,曹金羽竟然被人杀了。 班头年级不小了,人到中年,早已没了热血。在衙门里不过是仗着资格老,混口饭吃。还好年轻人比较实在,对班头还算尊敬。 班头眼看着曹金羽,身体不住的发抖。背后两个年轻的捕快注意到班头的身体,心里一阵子鄙视。 “大胆。”两个年轻的捕快,同时大喊一声,抽出刀来。 班头被吓了一跳,但也把刀抽了出来。 “人是你杀的。”班头虚弱的问了一句。 李云看着班头,心中暗笑。身体却不站直了,有点佝偻着,一条胳膊软软的垂着。 “知道你家爷爷厉害,还不快滚。”李云喊道,声音有些中气不足。 两个年轻的捕快大怒敢要上,班头急忙伸开双臂一拦,“慢来。” 班头上下打量了李云几下,小声对捕快说,“他在装受伤,想引你们过去。不要冲动。” 两个捕快一愣,又看了看李云,心里不快。 其中一名李姓的捕快说,“头儿,那小子毛还没长齐呢,能有多厉害。”李捕快说,闪身要上前。 “糊涂,他连上人都能杀死,如何是好相与的。”班头急了,伸手拉李捕快,但没拉住。 班头只见李捕快与贼人打了起来,一时朴刀撞到铁棍上声音清脆。贼人边打边退,进了院子。李捕头猛攻了进去。班头不禁焦急,喊道“小心呀。”他身旁的张捕快却也攻了进去。 班头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里尚存着一分侥幸,李张两位捕快在衙门的年轻人里都是能打的。 可是紧接着就听到“啊”“啊”两声惨叫。班头脸煞白,知道完了,转身就跑,余光里看到贼人从院里窜出来,那叫一个生猛。班头心里暗骂,装的。 李云看到那个年老的捕快逃得挺快,心里一乐,手一扬,一件暗器打出,中了那人后腰。没等那人爬起,冲上前就是一铁棍,结果了那人的性命。 李云觉着这次运气实在是好,三个捕快里有一个是怕死的,不敢上。另外两个被他引入院里用机关杀了。否则如果一开始就是三个人一起围上来,恐怕就没这么顺利。 李云和杨大哥在院里喝酒,本来就是设有机关埋伏的。可是那个高人根本不进院子,只用金针就杀死了杨大哥。要不是有不知道哪里来的白光挡住金针,李云早和杨大哥一样了。 李云觉得很奇怪,白光莫名其妙的出现,挡住金针,杀死了高人,然后就消散了。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救了自己,可为什么不救杨大哥呢。 李云在年老捕快的尸首上,翻了翻,翻出些银钱,自己揣好。拿起捕快的刀,看看了,“嗯,刀还不错。可以卖几个钱。”李云边想着,边拖着两具尸首,向院子里走去。 进了院子,把另外两个捕快的尸体也收拾收拾,一并拖到后院埋了。 李云进了屋,把从四个人身上搜刮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挑拣起来。 三口不错的钢刀,两个腰牌,一些银钱,锁具等等,不过寻常之物,李云把它们收拾好,捆绑起来,放在自己的行囊里。桌上还剩了三样东西,李云都不认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有一块很白皙的玉。李云看了半天,不知道有什么用。难道是镇纸?另外两个更奇怪,一个看起来是一个透明的圆球,很小,直径也就指甲盖那么大。李云拿起圆球,对着火光,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圆球很硬,用力捏了捏,也捏不动。最后一件物品,像是一个碎片,一面是红色,一面是白色的。像是从瓷碗或者是什么东西上碎裂下来的一部分。李云把这三个放到一个小袋子里,绑在腰间。 杨大哥这次来的时候,并没有和李云讲,这次买卖要做些什么。后面负伤后,杨大哥也没有说是否得手。李云一般是不问的。现在杨大哥突然去了。李云一下子有点茫然。但先离开这里是肯定的。李云背起杨大哥的尸首,拎着自己的行囊,来到河边的船上,放下杨大哥,开船离开了。 第四回偶遇 划到半夜,李云困了。将船停在河湾里,佝偻着身子,枕着船板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李云在梦里又梦到些奇怪的东西,最后突然梦到杨大哥的脸,把自己吓醒了。这是天已经大亮了。河湾旁的树上,有只喜鹊在吱吱的叫。冬去春来,气温虽然不高,但鸟儿们已经活跃起来了。河边杨树上的叶芽已经蓬勃而出。太阳晒着李云,暖洋洋的。 李云躺在船板上心里想事情,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李云从随身的口袋里找出一个面饼,沾沾河水吃了。想起船上来放着杨大哥的尸首,就开始琢磨着,将杨大哥安葬在哪里。最近七年,动荡不安,朝廷几乎瓦解,各地乱战不止。李云和杨大哥逃出的东安城,因为有五刀门的分舵,又是交通的要地,人口还多些。出了东安城,顺着漓河向西南这一带,简直是绝了人烟。到处能看到村镇的废墟,说明过去的繁华,但由于战乱,基本上都跑光了。 李云知道来的路上,有座风景好的红叶岭,于是开船向那里划去。 一路之上,一个人也没遇到。倒是看到一些野鹿在灌木里吃叶子。 红叶岭是一个不高的小山丘,背后是一座大青山。漓河正在湾过红叶岭,秋天的时候,红叶岭上叶子红得好看。李云曾在秋天时路过红叶岭,不想今天要把杨大哥埋在这里。 不过现在是春末,红叶岭上不是很好看。不过李云更喜欢这些新萌发的叶子,盛于那些秋天的红叶。 李云没挖过坟墓。本想着挖深点,但有觉得肚子里空。勉强挖了一个坑,把杨大哥放入。又留了记号。李云就划着船离开了。河水正浅,还好不会搁浅。一路划了很久,竟然一条船也没有遇上。 =============分割线============= 傍晚时分终于路过一个小镇,买了些面食,李云又划着小船离开了。李云想着离远些。尽快去庞城。庞城离着还很远。在一个河湾,李云弃了小船,辨明了方向,背着行囊,慢慢的走着。杨大哥在时,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李云考虑,比如:接什么活,去哪里住宿。杨大哥都会安排。现在李云只要自己规划了。好在李云认识路,到至于迷失。 走了两天,到了一个小湖,这里风景优美,特别是湖里有美味的鱼,李云是特地绕路过来的。上次路过时,李云就在湖边吃鱼来着,这次算是故地重游。李云不知道这个小湖叫什么名字,这里林子挺密,人迹罕至。李云先生了火,支好了行囊。然后去湖边抓鱼。李云站在下了湖,用个小铁叉将鱼叉住,在扔到湖岸边。一会儿工夫,抓了三条大鱼,看着就很肥美。用树枝架好,糊上些面粉,开始慢慢烤鱼。鱼慢慢有了香气,李云撒点盐巴,正要开吃,听到后面有响声。李云回头一看,见不远处的树旁,有一条漂亮的白毛大狗,鼻头是黑色。同时一个人影从树后转出来。来人是个老者,头发都花白了,身上背着行囊,腰里有宝剑,看起来很干练的样子。 老人看了看大狗,微微叹口气,走了过来,大狗在一旁跟着。 李云急忙起身。 “小朋友,你的鱼烤的不错,能否让老汉尝尝。” 李云笑了,觉得老人很亲切,就把刚刚烤好的鱼给老人。李云又收拾了一条鱼,放在火上继续烤。 李云看着老人的头发,想起了当初将他从村子里带出来的邻家大爷。当年战乱波及到李云家的村子,李云成了孤儿,与邻家大爷一起在外流浪。 老者吃得不多,鱼肉很多都喂了大狗。大狗吃得挺满足,眼睛却继续盯着火上的鱼。 李云烤好了第二条鱼,吃了起来。把第三条放上继续烤。 一时湖边都是鱼肉的香气,还有木头烧裂的声音。 大狗一直在等着第三条鱼。但李云不想给它吃。径自拿来用手撕着吃。 大狗拱了拱老者。老者尴尬的笑了,“能再给它分点吗?” 李云笑了,说:“我能喂吗?” “可以,很乖的。” 李云笑着撕了些鱼肉,喂给大狗,大狗很斯文把手心里鱼肉吃了,略微伸出舌头舔舔李云的手。李云顺手摸了摸大狗的头。 老者看着李云,“小朋友这是去哪里?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李云继续逗狗,“家里人都不在了。” 老者叹了口气,“我也不白吃你的鱼肉。看你也是练家子,传你些本事如何。” 李云不再逗狗,对老者说,“我练得熟的是一套棍法,给看看如何。” 说着李云起身,从行囊里抽出铁棍,演练起来。这套棍法,师父传给李云时,并没有说棍法的名字。因为棍法里攻击下三路的技法较多,李云自己管这个棍法叫:削根棍法。 李云正在练着,就听见老者说:“这么练没意思,让我的狗儿陪你练练。” 李云看见大狗猛扑过来,李云急忙抽棍打狗鼻子,不想大白狗一晃头,棍子打空。李云急忙闪开。大狗很敏捷的转身又扑过来。一人一狗战在一起,来回几十下,谁都没碰到谁。李云身法很快,大狗也异常敏捷。 李云把棍子舞成了风车一般,挡住正面。大狗会灵巧的转身从其他方向攻击。李云动作不如大狗快,大狗在李云四周绕着转圈寻找机会。李云一时陷入被动,攻得少,守得比较多。 老者在傍边笑着看了一会儿,见李云有些累了,就招呼大狗回到他身边了。 老者看李云,笑着说,“怎么样,我这狗儿不好对付吧。其实狗儿并没有出全力,否则你早就躺下了。” 李云一拱手,“谢了,老人家怎么称呼?” “老朽的名号不提也罢,这条狗儿在江湖上有点名号,叫追风犬。你可以试试进攻它,看看你的铁棒能否沾到它的毛儿。” “如果我沾到了,老人家可否带我一程,我要去庞城。” 老者笑了,说,“那可不行,我不去庞城。不过倒是有两天可以同行。” 于是后面两天,李云就与这不愿透露身份的老者同行。一边走,老者一边指点李云一些功夫。李云经常与追风犬对攻,李云基本上不是对手。老者又传了一套吐纳的功夫,嘱咐李云经常练习这个吐纳功夫,可以使得身法更快。 李云与老人一起穿过一片密林到了分手的岔道。一路上老者说的比较多,只有一次露了一手暗器功夫,打中了一只大雁,把李云惊呆了。看着其他几只受惊的飞散开的大雁,李云心说,这也太高了吧。 临别时,老者看看李云,表情很是寂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要忘记每天睡前练一阵子吐纳功夫,日子久了,会有效果的。”说完老者头也不回的走了,追风犬跟着主人,还回头看了李云两次。 第五回烤鸡 与老人分手后,李云打起精神,继续上路。走上了去庞城的大路后,开始有旅人和牲口拉的大车出现。李云放松心情,缓步慢行,心情很轻松。 自从认识了老人和追风犬,李云就处于一种讨好别人状态中,其实这两天过得有点不自然。李云想从老人那里多学点东西。只是有点自己都讨厌自己了,也太露骨了。 现在老人走了,李云心里放松了,开始思考以后怎么办。自己找个什么行当干干,毕竟没有杨大哥在,李云就觉得接江湖买卖的线断了。他自己年纪太小,难以获得别人的信任。“哎,真不知道杨大哥当年是如何把这个事情搞起来的。” 以现在的年纪,再去当学徒有点晚了,不知道是否有师傅会收。而且李云也过惯了走江湖的日子,不喜欢总在一个地方呆着。做个店家的伙计还行,在一个地方呆腻了,可以比较容易的换地方。当学徒就比较麻烦了。 还有一个生计是去帮着旅人当佣人,跟着旅人四处买卖东西。但是目前到处战乱,旅人的生计也大受影响。还有就是李云还是太小,如果再大个四、五岁,以目前的身手也应该有旅人愿意接受了。 想着这些,李云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家,记忆有些模糊了,只觉得很温暖,好安心。但后来都没了,与邻家大爷一起流浪了一年后,邻家大爷也死了。李云独自在庞城街上讨饭吃,后来遇到了师父。 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李云却来到了一个小镇。这个小镇,李云以前来过,知道这里的烤鸡不错,于是李云寻着自己记忆中的店家找去了。 上次来吃的店家还在,李云找了个角落坐下,眼睛却看好了几个可以逃走的路径,这已经是习惯了。 又吃上了记忆中的烤鸡。但不知道怎么李云总是觉得这个烤鸡吃起来不香,鸡太柴,肉太死了。完全没了当初的记忆中的好吃,顺着手指缝流油,自己舔手指。这种感觉,李云觉得自己一定吃过更好吃的鸡,可是在哪里吃得呢。 烤鸡的事情,让李云的头脑变得昏沉沉的。开了一间房间,终于可以洗洗澡了。洗完澡李云带着对烤鸡的不解,睡了过去。 第二天离开小镇时,李云觉得有点肉疼,住店的价格更贵了。 =============分割线============= 李云浑浑噩噩的向庞城走去,却不知不觉走了岔路,上了山,入了密林。当清醒过来,已经来到了半山的平台,向下望去,可以看见去庞城的大道。平台上有亭子的遗迹,似乎是最近刚刚被人放火烧了。 李云脑子里都是烤鸡的味道,肚子有点饿了。李云动作很快,去密林里转了一圈,还真抓住一只野鸡。李云生了火,把野鸡用厚泥糊起来,放在火上烤。李云第一次这么烤鸡,也不知道是否能成功。等了很久,李云隐隐闻到一点香气,把火灭了。正要吃烤鸡,突然听见有人来了。 “小主人,这里有个亭子,我们在这里歇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李云寻声望去,只见三个华服带宝剑的大人,捧月似的恭敬着一个小公子,向这里走来。三个华服的大人,有一个满脸都是胡子,另外两个却没胡子。一个看起来,三角眼,嘴角下垂,看起来有点阴险。另一个没胡子的,看起来挺英俊,就是左边脸上有个伤疤,破坏了脸部的美感。 小公子看起很英俊,似乎比李云还小,脸上很干净,满是稚气,但下巴抬得很高。李云觉得应该是某位大人物的公子。小公子手里有个铃铛,一直抓在手里,但随着小公子走路,铃铛丝毫不响。 “咦,奇怪了,亭子怎么被烧了。”大胡子大人不禁出声。 小公子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去问问那个烤东西的小子,是不是他放的火把亭子烧了。”小公子低声说。 “我来的时候,亭子已经被烧了。还有不要叫我小子,你还没我大。”虽然离得远,李云却听见了。 小公子听了之后,笑了起来,李云觉得他笑得很好看,眼里有亮光。 “这位小哥,你在这里烤什么?”小公子说。 “我烤了一只野鸡,刚要吃,你们就来了。分你点尝尝?”李云说这话,把泥封的土块敲开,露出一个缝,顿时一股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李云立即食指大动,眼角瞥见那主仆三人似乎喉头动了一下。 “小主人不可,我们还是走吧。”一个大人见小公子径直向李云走过去,赶紧闪身挡住。 “你让开,这么香的烤鸡,我头一次闻到。”小公子不满的嚷嚷。 “小主人贵体不可冒险,恕我等誓死不从。”三个大人一起都跪下了,挡住小公子的路。 小公子闻着香气,看着李云吃得满口满手流油,叹了口气:“王叔,我肚子饿了,你也去抓只野鸡,给我烤着吃。这总行吧。” 三人闻言松了口气。 那个被称为王叔的人,是英俊脸。他笑了,“是挺香的。我这就去抓野鸡。”说罢,给另外两个人丢了个眼色,王叔就直接冲入密林抓野鸡去了。 小公子看着李云吃得欢,眼里都是笑意。小公子仔细的看着李云手里的食物,让李云觉得他在偷师。 “这烤鸡以前你没吃过?”李云问。 “闻所未闻”小公子说完,拿眼睛看其他两位。 另外两个也摇摇头,表示头一次看到有人这么烤鸡。 “小哥能把烤鸡的秘法传给我吗,我必有重谢。”小公子说得很客气。 李云想了想说,“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就可以把秘法传给你。” “什么条件?” “我要去庞城,路上有点远,手头有点紧,你能送我到庞城吗?” “可以,一言为定。”小公子有点意外,这条件也太容易了。 李云也笑了,在身上抹了抹自己大油手,说“那就等你的野鸡了。” 小公子找了上风处,铺上垫子,坐下来等。一时大家无话。 密林那边有野鸡飞起,过了一会儿,王叔抓着两只野鸡回来了。小公子让手下的三个人生了两堆火。小公子对着李云做了个请的手势。李云就拿过一只野鸡开始收拾。小公子的大胡子手下看着李云的动作,收拾另外一只野鸡。步骤很简单,就是收拾内藏,去掉长羽,用湿泥厚厚的把野鸡都糊上,然后放在火上烤。 小公子看完整个过程笑了,似乎觉得被坑了一道。但嘴里不说什么。 李云在不停的拨火,显得很有事干的样子。 一道微微的笑意,始终挂在小公子嘴角。 李云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知道野鸡烤好了,把火灭了,把野鸡取下来,抛给小公子身后站着的阴险脸。“小心烫” 那个阴险脸手下,吃了一惊,但反应很快,用外衣兜住泥块。心里却是一黯,我的衣服。 大胡子下手也把野鸡泥块取下来,用油布包着递给小公子。小公子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刀,把泥块连敲带掰的打开,又是一股香气。 李云虽然吃饱了,依然喉头动了动。 小公子吃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浅笑。 “你们也吃吧。” 三个手下没动。 “出门在外,不必太过。” 大胡子手下没动,还是托着油布。阴险脸手下倒是和英俊脸手下吃了起来。 “张叔,你也去吃吧,我自己可以。” 大胡子手下这才过去吃鸡,“你们俩倒是给我留点。” 李云看着小公子吃鸡,觉得小公子长得就是好看。由于吃得热了,小巧的鼻子上见了细细的汗珠。 小公子吃够了停了下来,看见李云一直看着自己吃鸡,忙转过脸去。李云也收回目光,去看那三个大人激烈的分一只野鸡吃。 “这种做法有名字吗?” 李云看到小公子又转过头来了,脸上的汗不见了,手似乎也干净了。 “没有名字,我自己试出来的做法。” “小主人,可以给起个名头。”大胡子口里塞着鸡,含糊的说。 小公子白了他一眼,没接茬,继续问李云:“送你去庞城可以,但我们要先去下雾冬城,你也随我们去吗?” 李云想了想,“住店和打尖儿的钱都算你的。那可以。” 第六回开店 李云跟着小公子下了山。看到去庞城的大道边上有七辆马车,装饰的都很豪华,上面还有盾的标志。李云猜测小公子应该和朝廷中的镇国公有关系。 小公子直接上了第二辆马车。李云捅了捅大胡子,“张叔,小公子与镇国公是什么关系?”大胡子笑了,“你小子还知道镇国公,我们公子是镇国公的最小的嫡子。”说着大胡子带着李云向后走,大胡子上了最后一辆马车。 “我呢?”李云问 “在队伍后面跟着”大胡子笑道。 “为什么你们都有马车?” 大胡子很骄傲的拿出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一等定国候”。 “你有爵位吗?没爵位,你坐什么车,后面吃土去。”大胡子一脸的坏笑。 =============分割线============= 李云郁闷在车队后面走。一路上,李云总是想办法凑到张大胡子那里,多打听点事。张大胡子很是显摆了一下自己的战功。车队走走停停,每次停下,李云都会看到小公子从马车上下来,换上另一辆马车。马车前面有些打着旗子的人开道,队伍行进速度不快。 李云觉得小公子也太谨慎了,小公子换马车时,他对张大胡子说了自己看法。 张大胡子笑了,“这是镇国公府里的规矩。” “张叔,您也是候爵了,怎么还在镇国公府上当差。”李云知道张大胡子是候爵后,说话里带着谦卑。 “我愿意。镇国公有大恩于我。再说我也是光棍一个,住在镇国公府还有人伺候,万事不用自己操心,也挺好的。” “小朋友,你脑子挺活路,我半辈子去过地方很非常多了,从没见过、连听说过都没有,还有你这么包着泥巴烤鸡的。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张大胡子唠着唠着,问起来烤鸡的来历,看来是不相信是李云自己想出来的。 “我家里人早死了,四处流浪,有时抓到野鸡,却没有炊具,慢慢琢磨出用泥巴糊上烤,发现这样效果不错。”李云知道说了张大胡子也难以相信。毕竟在野外没有炊具的时候多了,也没见谁用泥巴糊着烤的。 张大胡子又问起了李云的身世,很是唏嘘了一番。“当年老子跟着镇国公平定四方,不想现在又是乱世了。” 镇国公三年前过世,不久朝廷再也压不住各地的豪强,各地群雄并起,从小乱变成波及各地的大乱,战乱纷纷,民不聊生。 队伍的行进显然时计划好的,到了需要食宿的时候,总是能刚好到一个镇子。镇子上早有人接应好,店铺被包下来,闲杂人等被隔离到其他院落。李云被按照镇国公府的客人对待,住进了上房。而且立刻有仆人送来换洗的衣服,李云还洗了澡,这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与老人分手后,李云没有忘记老人的嘱咐,只要一有空就会练习吐纳。不过李云没感觉到有什么效果,就是整个套路练习得越来越熟练了。完成一整套吐纳需要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有时李云索性就把这套吐纳的功夫练习两遍。 李云从小失学,不认识几个字,后来遇到师父,师父教了他功夫,但文字没教几个,他也就会写自己的名字,会的字实在少。直到后来跟着杨大哥,才系统的学了不少字,好歹李云现在可以勉强看书了。虽然经常看不懂,那些字分开知道意思,连一起就不明白了。好在练武时不用看书,主要是动作和口诀,李云记性好,学得挺快。 又练了两遍吐纳功夫,李云从床上下来,看到桌子上有一叠纸。李云拿起一张纸,无聊的叠了起来,片刻就叠了一个纸飞机。在屋子里掷着玩。听到有敲门的声音,听见张大胡子的声音,“小哥没睡吧,公子请去商量点事情。” 李云开门看见张大胡子也换了衣服,看起来很轻松。张大胡子看见李云手里拿着一个纸做的东西,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李云看看手里的东西笑了,“这是给小公子的,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你小子,还装神弄鬼。”张大胡子前面带路,一会儿工夫到一间特大的房间门前,张大胡子一指,“你进去吧。” 李云有点奇怪的看着张大胡子,“只有我进去吗?不进去,就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了。” 张大胡子撇撇嘴,“公子就让你一个人进去。” 李云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这个叫纸飞机” 然后李云推门进去了,留下张大胡子站在门口挠头,“纸飞机是什么” =============分割线============= 李云进门后发现,小公子换了打扮,随意披着头发,身着锦服,显得十分轻松。见李云进门,冲李云笑了一下,李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这个镇国公的嫡子,像个小女孩。李云也微微一笑,将手里的纸飞机抛了出去。小公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心里顿时忘记叫李云来的目的,欢天喜地的与李云玩起了纸飞机。又让李云教他如何叠纸飞机,自己也叠了起来,开心的满屋子掷着玩。 听到屋里传来的笑声,门口负责警戒的张大胡子,欣慰的笑了。“公子还是孩子嘛。” 玩了好一阵子,小公子才坐下不玩了,手里依然拿着纸飞机,目光却深沉了起来。“这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是呀,就是自己叠着玩的。” “为什么叫纸飞机,不是纸做的飞机是什么样子的?”小公子有点困惑。 这回轮到李云困惑了,对呀,飞机是什么呀,用纸做的玩意带个纸字很正常,可是为什么自己要叫他纸飞机呢?当时张大胡子一问,自己就说出来纸飞机三个字,被小公子一问,李云自己顿时苦恼起来。 看李云愁眉苦脸的憋住了,小公子却岔开了话题,“李小哥,叫你来是有事商量。” “你也知道,如今天下大乱,正是用人之际。”小公子郑重的说。 李云以为小公子要招揽自己入镇国公府。就听小公子接着说:“我虽然是镇国公李毅的儿子,但年纪还小,没什么收入,我想开店挣些外快,看你做东西的手艺很好,想与你合作开店。你觉得如何?” 李云一听顿时泄气,原来不是镇国公府缺人,而是小公子私下想做点产业贴补自己。 第七回途中 李云心里泄气,脸上却微笑着,“小公子锦衣玉食,还缺钱呀。” 小公子听了,脸上有点难过,“我父亲过世时,我还太小。镇国公府里是我大哥做主。二哥已经被挤走了。我孤苦无依,才不得不在镇国公府里,早晚是要出来自立门户的。”说着小公子拿出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不入轻车侯”。小公子指着牌子说,我虽然年纪小,但也被封为侯爵,可以自己开府的。 李云知道这个轻车侯是很低等级的侯爵,但那也比伯爵、子爵等高级。不过小公子的这个侯爵是有个定语“不入”的。这个意思就是朝廷只给荣誉,不给俸禄和府邸的。相比较起来张大胡子的“一等定国候”,就厉害多了,一看就是有军功而颁的爵位,朝廷要发俸禄的,还可以向朝廷申请府邸。不过现在朝廷日子难过,俸禄经常发不出,申请府邸倒是可以,不过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排上,还不如自己掏钱买。 小公子这个侯爵,一般都是颁给功臣的后代,名誉上很高级的,可以见官不拜,可以向天子上折子,出门有规定的仪仗,看着很威风,但前提是你自己要有钱。因为功臣的后代太多了,都由朝廷发俸禄和府邸,朝廷早就垮了。所以小公子只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了。 类似的事情,李云也有所风闻,但没想到今天就遇上一位穷侯爷。 李云想了想,觉得如果与小公子合作开店也不错,又不是给小公子当奴仆,是平等的关系。不过要谈好分成的比例,心里有了主意后,李云故意站起来对小公子说:“公子的心意是好的,不过我还要去庞城,眼下恐怕难以合作。” 小公子一笑,“好说,好说,这事不急,到了庞城再谈。” 李云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觉得小公子年纪虽小但还是挺厉害的。本来想抬一抬身价,结果小公子不上当。不过这个事确实不用急,这一路去雾冬城再转去庞城,有的是时间。 =============分割线============= 李云又在队伍后面跟着走了。李云的脚力,完全可以走在队伍前面,但不合适。 李云觉得张大胡子挺好,如果能一起走江湖,定然合作愉快。可惜张大胡子受了镇国公嘱托,不能离开小公子。李云慢慢的东问西问,知道了这次出来跟随小公子的三个手下中以张大胡子地位爵位最高,年纪也最大。李云觉得称张大胡子为张爷,也可以了。不过张大胡子不乐意。 小公子的阴险脸手下陆康,原是军中祭酒,后来因过失离军。与镇国公的大公子极好,是大公子派来监视小公子的人物。小公子也明白。张大胡子对阴险脸陆康有成见,背后一般称陆康为阴人。 长得比较英俊的王叔,是小公子母亲的族人,练过武,比武时受过伤。小公子母亲过世之前,把王叔安排在小公子身边,还很费了些力气,大公子才勉强同意的。估计大公子觉得镇国公给小公子安排了“一等定国候”张大胡子,就已经很难对付了。 本来这次出门,小公子想把阴险脸陆康留在镇国公府,但没成功,还是带上了。李云觉得三个人中,张大胡子武功应该是最高的。但张大胡子却说,阴险脸陆康是很难对付的,如果一对一单挑,阴险脸陆康会转身就逃。但如果有别人一起围攻,张大胡子觉得自己可能会死于阴险脸陆康的偷袭。英俊的王叔,年纪还轻,一路上主要做些粗活,功夫一般。 李云问小公子的名讳,张大胡子避而不说,“小公子愿意告诉你时,他自己会说的。” 李云问王叔也有爵位吗,他怎么也有自己的马车。张大胡子笑了,“他没有爵位,他坐马车是用来当幌子的。如果遇袭,他首先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队伍走走停停,离开了去庞城的大路,走上了去雾冬城的小路。 李云没去过雾冬城,觉得道路越来越险峻,心说这里真是劫道的好地方。结果还真的来劫道的了,不过前面开道的队伍就直接打发了,李云随着大队路过劫道的地点时,只看到几个受伤的士兵,张大胡子出面安抚协调了一下,队伍就继续前进了。小公子始终没有露面。 张大胡子回到最后一辆马车边上,对李云说,“其实就是些活不下去的平民,到处打仗,有太多平民在流浪。” =============分割线============= 雾冬城不大,建造在关口的山顶,正好监视住了下面的关口。雾冬城为商旅而建,商旅运输走到这里正好休息住店。李云随着队伍进了雾冬城,发现这里很萧条,很多店铺都关着。从城门到客店,除了小公子的队伍,没看见其他商旅的队伍。 李云不知道小公子来雾冬城的目的。但猜测与战乱导致的萧条有关系。李云住进客店后,又开始练习吐纳,不知道小公子的动向。吐纳练了三遍,李云觉得肚子饿了,就出了房间,到了厅里。厅里没人,掌柜的在睡觉。李云出门看到墙角有个狗尾巴草,折了进厅,用狗尾巴草去戳掌柜的鼻子。掌柜觉得有东西在碰自己鼻子,伸手打开,一会儿又来了。掌柜下午觉睡得正好,不耐烦的抬头看看了,四周没人,也没有苍蝇。掌柜把头换了方向,继续睡。 李云躲在柜台下面,不出声的偷偷乐。 李云出了厅,打算去街上找点吃的。出了客店,仔细一转,雾冬城实在是太萧条了,找不到有开张的小吃的铺子。原本在路上,听张大胡子说,雾冬城的混沌不错,如果找个铺子吃一碗,浑身暖暖的,混沌味道也不错。李云想尝尝是否像张大胡子说的那样,结果走了很远,也没有看到一家铺子在卖混沌。 李云正打算向回走,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独自推着车子,从一个巷子里走出来。车子上有棚有灶,还有一些炊具和凳子。李云好奇的看了看,觉得应该是摆摊的,就跟在后面看老人向那里走。 老人推车到了主街上,开始摆放桌椅,撑起面板,把炉子也生好,果然是个混沌摊。李云大喜,成了第一个客人。“给我来一大碗混沌。” 老人看看李云,似乎没听到李云的话,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大锅。李云伸手到老人面前晃了晃,老人把李云的手拨开,指指旁边的一个罐子。李云奇怪的看看罐子,里面空的,没明白什么意思。李云看着老者,“我要一碗混沌。” 老人看着李云,却不开口说话。李云火向上撞,正要开口骂人。旁边又来了一个大汉,熟练的向罐子里丢了两个钱。老人立刻开始向锅里放混沌开始煮。大汉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等着混沌好。李云看看大汉,又看看老人,也学着样子,向罐子里丢了两个钱。老人向李云点点头。李云看着老人并不向锅里放更多的混沌,李云有点奇怪。“怎么不给我煮混沌,给你钱啦。” 老人面色古怪,不吭气。 “老谭头被人割了舌头,哑了。”先前的大汉说,“小哥你过来坐吧,你给钱,一会儿混沌好了,自然给你端过来。” 李云恍然,转身来到桌前坐下。“他怎么不煮我的一份。” “这个老谭头煮混沌都是一碗一碗的煮,我的那碗还没捞出来,不会给你煮的。” “哦,原来如此。” 正说着,老谭头给大汉端了一满碗混沌过来。碗虽然大,但装得太满,李云看到老谭头的大拇指分明泡在汤里。大汉很高兴,立即开吃。 李云却站起来,回到锅边看着老谭头煮下一碗混沌。 一会儿混沌好了,李云抢先双手捧碗,示意老谭头把混沌捞出来放碗里。老谭头有些惊奇,但还是照做了。李云双手捧碗,小心的、慢慢的转身,把碗向桌子上放。就在这时,有人一拍李云肩膀,“你小子倒是会找地方。” 这一下有点突然,李云急忙运气顶住,好悬没把汤洒了。放好碗,一看,原来是张大胡子。 第八回闲事 “张叔怎么来了。”李云不满地活动活动肩膀。 张大胡子也不回头,冲老谭头喊,“给我来碗混沌。”说完坐李云旁边,对李云说:“我陪公子去谈生意,回来后想起这里的混沌不错,就来了。没想到你小子自己能找到这里。” “张叔,这里的混沌得先给钱,才能吃上。” “嗯?你小子蒙谁,我以前来过的。这个摊主叫老谭头,我吃过很多次他的混沌。”张大胡子还不知道。 “张叔,您上次来雾冬城是什么时候?” “半年前,怎么了。” “老谭头现在已经让人弄哑了,说不了话了。来吃混沌的主顾都是先放两个钱到罐子里,再吃混沌的。”李云用手指着罐子给张大胡子看。 张大胡子一惊,急忙站起来,看着老潭头。老谭头表情复杂,张了张口,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张大胡子回头看了看李云,突然冲着吃完混沌刚要走的大汉喊,“先别走,老潭头怎么哑的,你知道吗?” 那大汉停下来,看看了张大胡子,只见一个穿着朝廷衣冠的大胡子,身材高大,双眼放光,一看就是练家子。大汉说:“朋友,你不是本地人,最好别管这事。省的你走了,吃亏的还是老谭头。”说完要走。 张大胡子一听恼了,上前出手就是一个擒技。大汉也不含糊,反手格挡。张大胡子势大力沉,大汉被拿住了双手,扭住了。 “拿住我算什么本事,真好本事,你去找害老谭头的人。” 张大胡子一笑放开大汉,拱手说,“为兄给你陪个不是,但你先别急着走,话总要说明白吧。先坐下,我再请你吃碗混沌。” 说着张大胡子向老谭头的罐子里放了一个银块。 老潭头看了,急了,比比划划的想说些什么。 张大胡子打了个手势,“你不必说了,这钱我给定了,你也不必找钱,就给我做两碗混沌就好了。” 老潭头急得直冒汗,还要比划些什么,李云和大汉都安抚老谭头,让他收着吧。张大胡子转身坐下,看着大汉,等他下文。 大汉叹了口气,“三个月前,有队人马路过雾冬城,住到张府。其中有个人来吃混沌摊,吃了两口馄饨突然翻脸,砸了碗不说,还骂老谭头。老谭头不知道厉害,回了句嘴,结果被人割了舌头,成了哑巴。” “张府,是城东张文学?”张大胡子狠狠的说。 “是,那人打伤老谭头之后,还把其他几个打抱不平的客人给打了。然后大摇大摆的入了张府。本地人都害怕张府的势力,没人敢为老谭头出头。”大汉接过老谭头送过来的混沌,放在桌上,并不吃。 “张文学就没给个说法。”张大胡子怒目圆睁,正努力的压火。 “张府就当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不久那队人马就走了。没人敢拦,也不知道那队人马去哪里了。”大汉说完,拱拱手,“我看您是朝廷的人,现在朝廷式微,雾冬城早就不是朝廷的管辖,还是不要在这里管闲事,否则可能连雾冬城都离不开了。” 大汉站起来,走了。 李云看看张大胡子,见张大胡子眼角直跳,脸上却慢慢平静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汉走的时候,他也没有起身施礼。倒是李云起身向大汉施了礼。 老谭头把混沌都煮了,一碗一碗都盛了出来,放在桌上。张大胡子给银块太值钱了,买下所有的混沌,都用不了十分之一。 张大胡子边吃边思考,不知不觉吃了两碗混沌。吃完了之后,对老谭头说,富裕出来的混沌算他请客,说完对李云说,“吃完没,吃好回去了。” 李云不知道张大胡子打得什么主意,只是起身跟着张大胡子回了客房。 =============分割线============= 回到客店,张大胡子直接去找小公子。李云想跟去听听,张大胡子不同意,李云被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起来,李云出房间后,四处转悠,没看到张大胡子和小公子等人,只看到英俊脸王叔在指挥别人收拾东西,装车。李云问了王叔,才知道东西是镇国公府在这里的产业的东西,如今生意不好,东西要拉回去了。来的时候的车辆不够了,英俊脸又去雇了很多车,成了长长的车队,由一个执事带着出了城门先去庞城了。 听英俊脸王叔说,小公子带张大胡子、陆离等人去谈生意上的事了。明天会离开雾冬城。 李云闲的无聊,又想跑去捉弄掌柜的。可惜今天掌柜的在忙着算账,没法捉弄了。李云离开客店,又去街上闲逛。 逛来逛去,来到昨天老谭头的摊子那里。时间还早,老谭头的混沌摊还没有来。李云只好悻悻而回。 李云回到客店,发现小公子和张大胡子已经回来了,正在看着帮工搬东西装车。小公子看到李云,问:“云小哥,除了纸飞机,你还会做什么?” 李云想了想,“明天给你做个好玩的。” 小公子说:“明天也离开雾冬城了,云小哥有时间做吗?” “我晚上做好,明天你就可以玩了。” “那好,明天一早先我要去办事,云小哥和王叔一起随车队先到城外。” =============分割线============= 雾冬城城外三里有片小树林,镇国公府的车队就在这里停着。王叔前前后后的巡视着。李云却在做风筝。昨天晚上已经把风筝大体做好了,现在只是在风筝的面上画些颜色。李云用笔乱涂,画了猴脸。完成后,正在自己欣赏,王叔巡查回来,奇怪的问李云;“你画个画,背面干什么还绑上木根。” 李云看看张叔,“我这个不是画。” “那是什么?”王叔又仔细看了看风筝。 “我把它放上天,你看看好玩不。”说完李云拽着线,带着风筝跑了起来。 王叔立时直了眼,这也可以? 李云边跑边放线,风筝慢慢飞起来了。不过李云的线不够长,风筝也就了飞起来四个人的高度,就被线绷住了。 李云也不管,就是撒了欢儿的来回跑。风筝在后面被拽得一顿一顿,上下乱晃。 王叔冲李云一拱手,“公子能遇到你真是好运气。” =============分割线============= 张大胡子发现自己手中的宝剑破不了眼前的一道霞光。于是恨恨的说,“张文学算你命硬。我们走。”说完带着陆离几个人离开了张府,临走还放了把火。出张府大门看到街上车队已经收拾停当,张大胡子回头看了一眼,回手一道剑气,将张府大门上匾额劈成两半。大家分别上车,车队出发,出了城门,直奔事前计划好的回合地点。远远的看见李云在跑来跑去,张大胡子笑了,“还是个孩子。” 第九回铃铛 李云正玩得欢,突然听见张大胡子叫道,“别玩了,出发了。”李云回头发现小公子的车队已经过了树林继续前行了。张叔的车队也不见了。只有张大胡子在最后一辆马车外向他挥手,这时李云才意识到自己光注意放风筝,跑得有点远了。 李云收了风筝,跑到张大胡子跟前,“怎么样,我做的风筝好玩吧。” “小孩子的玩意,有什么可显摆的。”说着张大胡子从李云手里收走了风筝,上了马车。 李云大为不满,心道:“就知道抢我的东西。”不过不满也没辙,还指着人家付住店钱,李云在车队后面,慢慢走着。 =============分割线============= 出了雾冬城,车队原路返回去庞城的大道,李云百无聊赖,拿了些石子在手里,看见什么东西,就掷什么。 又到了一处停下休息时,李云看见张大胡子前面的马车里下来一人,正是老谭头。 李云跑过去问张大胡子,“老谭头,也有爵位吗?” 张大胡子笑了,“你小子年轻多走走路没坏处。老潭头年纪大了,小公子才让其乘马车。” “老谭头跟小公子一路是去哪里?” 张大胡子脸色转阴,“去庞城,弄哑了老谭头的龟孙,我知道了,就在庞城。” 李云看了看老谭头,“庞城是朝廷的地方,张叔明面上不好下手吧。” 张大胡子看了李云一眼,“你干嘛,难道你想下手?” 李云刚要张口,张大胡子又道,“算了吧,你下手,如何帮公子开店。” 李云气势一泄,“我还没答应呢。” =============分割线============= 李云不知道张大胡子是如何说动老谭头的。李云觉得老谭头离开雾冬城也好,起码没人欺负了。就是不知道老谭头要如何才能报了仇,看老谭头也不会武功,年纪也大了,难道要下毒? 李云胡思乱想,跟着车队走,突然觉得天阴了,抬头一看,李云惊了。天上飞来一块巨大的木板,不知道有多大,正罩在车队上面。木板在天上飞快的旋转,竟然挡住了太阳的光,导致在下面看起来像是天阴了。 张大胡子从马车上下了,手放在剑柄上,却不拔剑。太高了,恐怕就是剑气也劈不到木板上。 在木板的巨大威压下,李云觉得两腿发抖,似乎下一刻就要被木板拍死。 李云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木板,看见前面马车的骡子,有的已经跪下了。 李云看见陆离和王叔也从马车下来,在巨大的威压中,昂首挺胸对抗木板的威压。 当的一声极清脆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似乎充满了整个空间。木板的威压立即没了,李云一直绷着劲儿,差点没蹦起来。李云看见小公子从马车里出来,手里高举着铃铛。铃铛无风自动,又是当、当两声。李云承受不起,晕了过去。 =============分割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云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在一辆大车上。大车一颠一颠的前行。李云一骨碌起来,发现这辆大车在车队的最后,上面装了些箱子。赶车的人,李云不认识,但大车跟在张大胡子的马车后面,想来是王叔雇的帮手。 李云从大车上跳下了。发觉自己什么事情也没有,天上也没有了巨大的木板,只有太阳高高的却不热。 李云觉得有点奇怪,自己怎么走着走着路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李云跑到张大胡子的马车边上,拍了拍马车。 “什么事?”张大胡子推开车门,留了一个缝,问李云。 “我刚才怎么睡着了。好像天上有个巨大的木板?” 张大胡子奇怪的看了看李云,“你睡傻了吧。哪来的什么木板。车板倒是有。不是你自己说太困了想睡觉,我才去给你找了辆大车来休息,睡醒了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哦,奇怪。”李云抱着头,觉得脑子里有无比清晰的巨大木板在旋转。难道真的是梦。 李云干脆不走了,一直坐在马车上,直到车队到客店。 =============分割线============= 李云又拣了一个上房,洗了澡,吃完晚饭,坐在床上练吐纳。但总也不成,吐纳练不好,脑袋里总出现巨大的木板在天上旋转。 李云最后放弃了,下了床,开门出去,看见老谭头在外面的花厅里坐着。李云过去跑到老谭头面前,伸手挥了挥,却不知道说什么? 只见老谭头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一只手托着,一只有打开盒盖。李云看见盒子里有金色的沙粒,沙粒似乎专门处理过,大小一样,没有任何结块的迹象。老谭头写了一个字,“干”,然后停了一会儿,沙子自己恢复平整,就和没写过得一样。老谭头又写了“什”字和“么”字。连在一起就是问李云要干什么。 李云觉得这小盒子很神奇,想了想,对老谭头说:“老爷子,您还有亲人吗?” 老谭头断断续续的在小盒子里写了“没、有”两个字。 “那您自己如何报仇?” 老潭头写道,“不报仇” “那可不行,我都不干,要不我帮您报仇吧。”李云很热心报仇的事。 老谭头这回没写字,只是摇了摇头。 李云看老谭头不同意,心道:“有机会,我自己出手。不过需要张大胡子告诉我那人在哪里。” 李云又和老谭头聊了几句,才知道老谭头一辈子没娶过女人,一直在做混沌。李云听张大胡子说过,老谭头做的混沌在旅人中间是很有名气的。 =============分割线============= 李云去找小公子,小公子不在房间里,王叔告诉李云,小公子由张大胡子陪着去放风筝了。李云听了一笑,真是比我还好玩,天都擦黑了,还放风筝。 李云坐在房间里等,又过了一会儿,天黑透了,小公子从外面回来。李云注意到小公子虽然手里拿着风筝,但铃铛依然在手里纹丝不动。 “你做的风筝不错。这个也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看小公子的表情就知道不相信。 李云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眼睛却一直看着铃铛。随着小公子移动,铃铛跟着移动,却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第十回庞城 小公子将风筝放下,收拾了下衣服,见李云一直看着自己手里的铃铛,把铃铛放在桌上,“这是父亲唯一生前赏赐给我的东西,我一直带着。” 李云看看铃铛,铃铛是银色的,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十分小巧。但铃铛中心的小舌是固定的,不会因为铃铛摇动而碰撞发声。李云脑海里又浮现出小公子一手高举铃铛对抗空中木板情形。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梦。 小公子问李云:“到了庞城,你有什么打算。” “我在庞城的商铺里寄存有一些银两,想取出来做为本金。至于干什么,现在还没想好。” 小公子笑了,“不急,路上慢慢想。” =============分割线============= 小公子看着李云走远,回头对张大胡子说:“我看云小哥能在广金道人的威压下站立不倒,以为云小哥也有什么奇遇。不过既然铃铛在他手里并无异样,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 “公子说的是。”张大胡子心不在焉。 =============分割线============= 庞城是出了名的大,在真江入海处附近。这里土地平坦,地势开阔,又被真江和其支流东水分割成几个部分。这里是水陆集散地,又有海港,从来就是商贾云集之地。各地的物资从真江或其支流东水、黑水等沿着水路而下,可以直抵庞城。 庞城历史上还做过国都,后来国都为了防范海上的威胁而迁走,但庞城的底蕴犹在。庞城由很多半独立的小城混合而成。小城之间也是商铺林立,街道纵横,一派城市气象,完全没有了田地。庞城本身没有城墙,只是其中一些小城,比如:旧都还有城墙,但城墙也不再完整,早已经被图方便的人们打开了很多豁口,方便进出。小城内外早已都是商业区,只有祖居此地的人才能将庞城的各个部分分开。初来庞城的人,只觉得真是庞大的城。 李云来过几次庞城了。但每次都行色匆匆。这次来到庞城估计会长期在这里了。来庞城的路上,李云一直在考虑与小公子合作的事情。五五开肯定没戏,李云决定争取四六分成。另外一件事就是如何安排老潭头。小公子肯定不能带老谭头回镇国公府,估计就是安排在店里。可是李云并不想接纳老谭头。老谭头的遭遇让人同情。但老谭头并不是一个合适开店的伙伴。老谭头多年习惯了一个打理一个摊子,难与人合作,更不会把自己安身立命的混沌手艺教会他人。老谭头这种人只是想着守着一个小摊子,能糊口就好。并不想做大。而李云想把店做大,想雇很多的伙计,想几年后就可以由足够的财富,供他去探索世界。想把店做大,就需要很大的后厨,就需要招募厨师,并把烤鸡、烤鱼的手艺传给他们,这样才能应付的过来每天来店里的人流。而老谭头那么守旧,放哪里都不合适。 一路之上,李云反复考虑这些,想得头痛。李云最后发现安排老谭头,比计划什么其他的都累。 小公子和张大胡子等人并不去庞城,镇国公府在新都,离庞城不是很远,但也不近。小公子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去庞城的烟云镇看看物产,让张大胡子陪着,陆离和王叔先押着大车队回镇国公府。陆离苦劝了一阵,只好走了。 烟云镇在庞城区域内的东南部,在一座小丘上,风景很好,有很多有钱人在这里建了很多美丽园子,一座紧挨着一座。这里李云可没来过。小公子借口想买这里的园子,所以过来看看。其实李云觉得小公子根本没那么多钱。 小公子一行人并不着急,围着烟云镇慢慢的转。能住在镇子里的都是大户,街面整洁,看得出一直有人打扫。每个园子都被高墙围着,墙上一般都涂着土黄色漆料。门口都有怪兽石像和巨大标志,直接表明了主人的身份和等级。 小公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各个园子外的怪兽石像,有时还点评下石像雕刻的手艺。张大胡子站在后面一脸黑线,老潭头则眼观鼻,鼻问口,口问心。李云不认识这些怪兽都雕刻的是什么,只好装没看见。还好有两个能说道的仆人,接着小公子的话。 好容易走到一处,早有人在迎接,带着小公子一行入园观看。小公子虽然只看不买,但镇国公府的名头在那里,接待的人丝毫不敢怠慢。园子早就打扫过,并无其他杂色人等。沿着曲曲折折的路径,小公子游兴很高。李云第一次进入这等精巧的园子,冷眼四下瞄着,似乎觉得哪里都安全,似乎又觉得各处都有机关,却又有可以退却的路径。张大胡子干脆看天色。 终于到了一处小院,屋前摆好了桌椅,小公子落坐,略略吃了茶点,招待的人都下去了,院子里挺安静。小公子让李云也坐下。老谭头却和张大胡子出了院子,去看院门口的小池塘。李云知道终于该说正事了。心道大户人家就是麻烦,说个事情,还非得借人家一个园子。 小公子身在镇国公府,很不自由。难得有机会出门。 李云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自己倒了一杯。开始对小公子讲自己的设想,如何雇人学手艺,如何开场子专门卖他想出来的小玩意儿,如何吸引顾客。李云自己讲得很兴奋,但一看小公子听得却没什么精神。李云假装喝茶,停住口不说了。 小公子笑了,“云小哥,打算在哪里开店。” “当然是在玄真大街一带,那里繁华,人流大,正适合卖小玩意儿和吃食。” 小公子微笑不语。 “如果玄真大街不行,临茂街一带也不错,多是酒楼和店铺。” 小公子叹了气,“如果有那本钱,我直接开店就好了,还找你合作。” 李云当时就傻眼了。原来小公子想一毛不拔就开店。自己想的太多,根本用不上。看来自己的结局,也就是和老谭头一样,在街上租个摊位,卖自己做的小玩意儿。李云心里不乐意,脸上就带出来了。 小公子见李云像是打了蔫的茄子,笑了。 “那些繁华地段的店铺太贵。但我在红涯港那里有一个铺子,可以给你用,你觉得如何。” 红涯港在什么地方,李云不是很清楚。庞城的南部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港,还有很多带港字的地名。南部住的商旅和苦力比较多,李云没怎么去过那边,红涯港的地方也是都一次听说。李云心里只打鼓,想立刻跑去看看。 第十一回起步 小公子和张大胡子的马车走远了。李云还向那个方向望着,似乎不想转身面对。小公子留下的年轻仆人实在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轻声说:“李老板,天色不早了,不如我领您去红涯港那里看看铺子吧。” 李云这才转过身,看看眼前这个姓马的仆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岁。从小就被买入了镇国公府,一直伺候着小公子。小公子对马仆人是放心的。留在庞城做为小公子这一方的人,虽然小公子明确对马仆人说了,铺子的一切经营由李云做主。 李云说了句:“叫李老板,太见外了。还是叫我云小哥吧。我称你为马哥。” “也好,云小哥,走吧。” “马哥,我们还是去雇辆大车吧,毕竟路途有点远,老谭头年纪大了。” “也好,云小哥等一下,我这就去找车。”说完马哥去寻大车去了。 李云继续做思考状。 答应了小公子六四分账之后,李云就有点蒙圈。李云没经营过店铺,心里有些想法,正好做来试试。实在不行了,就去流浪。李云发狠想道。 大车雇来了,让老潭头坐上大车。李云却不坐,走着正好练习吐纳。马仆人感觉这个云小哥有点怪,自己坐上大车,和车老板说地方,大车就悠悠的出发了。 =============分割线============= 越向庞城的南部走,就有越来越多的河流,桥也很多。红涯港不在海边,是在东水快汇入真江的地方,在这里,东水被红涯山所挡,在山前形成了一个河湾,港口就建在这里,所以叫红涯港。李云从未来过红涯港,来了才知道在庞城南部外围,离庞城真正的中心南部大港很远,是个僻静的废弃港区。很少有船走这里了。住在这里的人,很少有旅人,多是世代居住在庞城的苦力。以前红涯港也曾经繁荣过,但国都从旧都地区迁走后,这里就失去了中转的意义,慢慢衰落了。 李云不明白小公子为什么会在这里有个铺子。铺子所在的整条街都很萧条。铺子在街面的最里面,旁边是个废弃的大花园。大花园应该是红涯港繁荣时期有钱的旅人所建,现在废弃了,成了附近苦力家属们游玩的好地方。 李云看了铺子,强烈怀疑这里已经很久都是当做仓库用了。铺子里一股子霉味,但已经搬空了,有一层土。 “马哥,这个铺子是别人强塞给小公子的?” 马仆人犹豫一下,“可以这么说,公子他也没有太多选择。” 李云点点头,觉得这里应该是镇国府大公子的一枚弃子。 铺子前后有好几间房子。李云觉得可以收拾一下,住在这里。尤其后面还有个小院子,特别令李云满意。 “马哥觉得如何。”李云故意先问马仆人的意见。 “铺子本来不错。但现在需要好好打扫下,才能开始。” “恩,是要好好收拾下,我们要长期居住在这里,肯定要收拾干净,才好住人。” 李云让马哥去官府登记铺子重新开张,自己的户籍也可以顺便落下。然后与老谭头一起收拾各个房间。 时间在忙碌中过去,马仆人也雇了人,一起重新粉刷墙壁,清运垃圾。 十天后,铺子已经都收拾干净。李云和老谭头,马仆人都住在后院的三间房子里。临街的房子还空着。但老谭头已经开始在废弃的花园旁支上了混沌摊子。 李云不急不慢的按照自己心中的设计修改着铺子的房间。雇了工匠来制作展示用的架子。又做了新设计的柜台,种种花钱,流水般的消耗,看得马仆人心里只打鼓。 起步总是很慢,铺子里里外外似乎总是有很多东西,看起来不顺眼,李云指挥着雇来的木工师傅,瓦工师傅不停的改改改。雇来的师傅私下称李云是大头,表面上很乐得慢慢改,反正工钱每天都结算,李云从没拖欠过。 马仆人找李云问过一次,小公子给的本钱不多了,还要改多久。李云合计了一会儿,“再修改一个月吧。马哥,放心我会拿出和小公子一样多的银钱做为本钱的。” 马仆人想想反正也不是自己的钱,老板们愿意把铺子装得漂亮,自己干什么拦着。 天气渐渐热了。李云竟然做了一些冰块出来,把马仆人吓了一跳。马仆人很想知道如何在大热天里做出冰块的。李云笑了,“目前得保密,等三个月后才能告诉马哥。” 李云用冰块做了些冰镇糖水,分给干活的师傅们喝。结果大受欢迎。天热的时候,能喝冰水,只有富人才能享受到的待遇,没想到主顾竟然拿出来招待自己。师傅们很受感动,干活更上心了。 老谭头的馄饨摊子上,也帮助一起卖冰镇糖水,有三种口味的。纯冰镇糖水,加了橘子味的冰镇糖水,加了姜汁味的冰镇糖水。加了一点橘子味的最贵,比一碗混沌还贵,却卖得最好。每天卖的的钱比混沌还多,老谭头忙不过来,马仆人不得不帮助一起卖。 看着很多附近的小孩都耐心的排队交钱买冰镇糖水,听着钱箱里银钱掉落的声音,马仆人有点佩服李云,觉得小公子没找错人。 李云依旧天天指挥工匠们改造铺子,把自己住的地方弄得更舒服些,李云觉得自己有点假公济私。但最近卖冰镇糖水的收入很不错,让李云更加不徐不疾了。 指点了一会儿,李云出门看到马仆人在混沌滩边流着汗水安抚那些着急买冰镇糖水的小孩,脸上洋溢着笑容。李云觉得晚上需要和马仆人商量下,是增加几个帮手的时候了。 李云坐在铺子外的石阶上,开始叠纸飞机。日头慢慢的偏西了。有钱的小孩都买了冰镇糖水,捧着小罐子在树荫下美美的喝着。几个看起来穷嘻嘻的小孩没钱买,但又不舍得离开,一直围着马仆人转悠,希望马仆人能发发善心,白送他们一瓶。 李云手里拿着几个叠好的纸飞机,走了过去。马仆人看到李云来了,“这些小孩家里太穷了。” 说完马仆人脸上的笑意没了,似乎勾起了什么往事。 李云把几个小孩叫过来,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纸飞机。 孩子们不明就里,拿着纸飞机呆呆看着李云。李云手把手教一个小孩,将纸飞机掷上了天。孩子们发出一声惊奇的声音,然后纷纷掷起了纸飞机。马仆人也看呆了。 “你们可以拿这个纸飞机去和别人换冰镇糖水喝。” 有的孩子立即去换了,有的孩子只是继续不断的掷纸飞机。 马仆人面前只剩下李云。 “我们明天再去雇几个人吧。未来会很忙。” 马仆人痴呆呆的看着兴高采烈玩纸飞机的孩子们,似乎没听到李云的话。 一个纸飞机在夕阳的余晖下,不留神卡在树上,纸飞机翅膀上的几个字,在阳光下微微反光,“亲亲乐园”。 第十二回买人 晚上李云初步与马仆人谈了谈铺子未来主要经营什么。马仆人没想到李云主要是想出售面向小孩的玩意儿。 马仆人虽然有所怀疑挣小孩的的钱是否可行,但李云在销售冰糖水上的成绩出他意料的好。马仆人不好直接质疑李云的决定。 但有些话马仆人还是耐不住说了出来。“云小哥烤的鸡是一绝,为什么不卖烤鸡?” 李云不料到小公子这么信任马仆人,斟酌一下措辞才说“红涯港一带没有什么富人,烤鸡太贵,就是再好吃,也难以出售。” 停了一会,见马仆人没有说话。李云又补充“等我们能走出红涯港,再卖烤鸡不迟。” 马仆人点了点头。 对于李云提议雇几个人来铺子里当伙计帮工,马仆人坚决反对。 在马仆人看来李云随手做出的东西,就是宝贝,哪能随便让人了解。 马仆人的意思是人力市场上买几个人来,只有签了生死档的仆役才能永远忠于东家,不敢泄露东家的秘密。 签生死档的奴仆,李云也知道,完全没了人身自由,生死都由东家掌握。李云以前宁可要饭流浪,也不签生死档。 但不是所有流离失所的人都有李云的运气,在李云即将走投无路时,碰到了师父。摆脱了卖身的命运。更何况目前各地战乱不断,虽然庞城这里风平浪静不受影响,但有源源不断的人被送入人力市场,成为签下生死档的奴仆。 马仆人在这一点上十分坚持,李云只好同意明天与马仆人一起去人力市场买人。 马仆人十分兴奋,想到自己也可以在人力市场上挑人了,马仆人兴奋得一宿都没睡好。 李云对这个不熟,任由马仆人带他来到了庞城最大的人力市场,在大港附近,来着各地签了生死档的人由人伢带到这里。 人力市场是大家口头一说而已,这里真正的名字是青人巷,以前是码头上青人苦力住的地方。后来慢慢成了交易市场,再后来有很多签了生死档的人在这里出售,官府也承认,并在这里设置了办事点,买了人可以直接在办事点花点钱制作好文书,十分方便。 李云虽然从没来过青人巷,但其大名早已知道。主要是有太多人吓唬孩子,再不老实,把你卖到青人巷去。 进入青人巷后,李云觉得这里没有想象中的可怕。街道上看不到成群的人,也没有污水遍地。实际上这里街道干净整洁,与李云去过的烟云镇相比,从街道上是看不出什么区别的。李云好奇的东张西望,街面上有很多院子,院子门口有穿戴整齐的伢人,恭恭敬敬的向路人行礼,热情的邀请进入他们的院子看看。 李云看到马仆人也在东张西望,明白他也是第一次来,就低声对马仆人说“马哥,一会儿多转几个院子,不要着急买人。” 马仆人看了李云一眼,“云小哥怕是不知道青人巷的规矩,进了一个院子,就不能再去其他院子了。” 李云一愣,随即明白了这里的门道,看来青人巷的伢人们是有帮派的。 马仆人带李云不停的走,每家院子口都停下听听伢人说什么。但一直不进去。李云也不好问。一直走到一个院子,门口的匾上题有“无悔”二字。马仆人才迈步进去了。 伢人很高兴,“客官就是有眼力,我们这里的人力最全、最好,客官您买了人不会后悔的。” “你这里人力好,是不是价钱也好呀。”马仆人努力扮演成一个有丰富买人经验的人。 “客官您这话说的,人好,价钱也不贵,包客官您满意。”伢人很是殷勤,觉得来了两个冒傻气的雏儿,今天应该可以多抽些分成了。 马仆人做出一份老于世故的做派,看得李云都受不了了。悄悄与马仆人说:“差不多行了,装太过,小心闪了腰。” 在一个小院里,马仆人和李云坐好,手边放着茶水和点心。伢人一挥手,进来两个青葱少女站在马仆人和李云身后,给两个人按肩膀。 马仆人很享受这一切,还问伢人这两个少女卖不卖。气得李云咳嗽了一声。 伢人问马仆人想买什么样的人。来之前,李云与马仆人讨论过,买几个十几岁的小伙子,再买一个少女做店员。但马仆人与李云谁都没有实际买过人,伢人这么一问,马仆人有点结巴了,“要年轻的,男女不限,你带上来我们自己挑。” 伢人腹诽了一句,立即去办了。趁伢人出去的时候,李云让两个按肩的少女走开,低声与马仆人讨论一会儿如何压低价钱的事。 伢人先带进来一大堆人,有三十多个,老老少少都有,一个个穿的破破烂烂,面黄肌瘦。有几个站在那里只打晃。 马仆人站起来看了一圈,在每个人的耳边都轻轻说了句话,然后看人的反应。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李云却隐隐听到问的是,“你家里还有人吗?” 有的人点头,但多数人都是摇摇头。 李云打量着这些人,不禁想起以前流浪时的自己,差一点也不得不签下生死档。不由得悲从中来。 买人的事,都是马仆人在办,李云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中。 当李云回过神来,发觉眼前被挑选的人已经换了。马仆人已经买了四个小伙子,站在一边。马仆人正在几个少女中挑来挑去,李云觉得这家伙眼神里有一种挺可恶的东西,在几个少女身上扫来扫去。这几个少女衣裳褴褛,面色也不好,似乎没吃过饱饭。李云对马仆人看来看去的有些不耐烦了。刚想叫马仆人回来,就听到后排的人群里有人倒在地上的声音。 伢人不满的过去呵斥,李云站起来,看到是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倒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李云看到小女孩的脚都裂了口子,在流血。伢人很不满,高声呵斥。小女孩费力的用手撑起自己上半身,紧闭的双眼睁开了一下,正好被李云看到。李云心里一惊。 “马哥”李云叫马仆人,示意他回来。 “怎么了。” “你看见那个小女孩了吗?把她买下来。”李云给马仆人指那个小女孩。 马仆人看了李云一眼,心说,爱心大泛滥。 马仆人不好反驳李云,站起来去和伢人讲,要买那个小女孩。 伢人很高兴,把小女孩拖到前面来。李云看着心里直痛,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小女孩听到自己被卖了,脸上不喜不悲。却开口恳求马仆人:“这位大爷行行好,我还有个弟弟,特别听话,非常可爱,大爷您一起买了吧。” 马仆人回头看李云一脸的同情,就让伢人把小女孩的弟弟也带过来。伢人看出便宜,立即说小女孩的弟弟已经卖给其他客官了,坚决不同意。小女孩听了后,只是默默流泪。 李云看不下去了,问伢人,小女孩的弟弟多少钱卖的。 伢人乐了,随口编了一个大数,吃定了李云。 李云心头火起,心里暗自记下了这笔账,表面上却很随意的就答应了,以翻倍的价钱,卖下了小女孩的弟弟。马仆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也豁出去了,又和伢人买了两个自己看好的少女。 第十三回分销 马仆人从青人巷回来后,就一直气不顺。 李云看出来了,让新买的两个少女跟着他买冰镇糖水。两个少女,一个面目清秀,身材单薄,另一个个头高挑,皮肤略黑。马仆人有两个少女陪着,慢慢脸上有了笑容,一边卖冰镇糖水,一边和两个少女有说有笑。马仆人给两个少女取名青雪和夏梅,估计是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 虽说马仆人对两个少女有说有笑了,但看到李云马上脸沉下来,特别是看见李云格外照顾新买来的姐弟,觉得李云是把这姐弟俩当自己的亲妹妹、亲弟弟了,马仆人心里就特别有气。 新买来的姐弟,姓郭,年纪还太小。姐姐郭香,才八岁。弟弟郭文,只有四岁。姐弟俩由于受到伢人的虐待,身子发育不良,没法干活,先得把身子补好。李云不但请了大夫给姐弟两个看病,还花钱给姐弟俩买了一身好衣服。简直成了铺子里的贵人。 李云不理睬马仆人,只是按着自己的想法做事。三个新买的小伙子,李云先给置办了一身新衣服,让他们给铺子里装修的工匠打下手。 几天过去了,马仆人虽然心里对青雪、夏梅有意思,但马仆人毕竟不是主人,青雪、夏梅的主人是镇国公府里小公子。马仆人经常在一些小事上照顾青雪、夏梅,但不敢有什么过分的举动。青雪、夏梅觉得能到这个铺子里干活,已经是很好了。她们两个挺勤快,性格也爽朗,对旁边卖混沌的老谭头都很帮助,也让老谭头很喜欢她们两个。 李云就做了一次纸飞机,但很快红涯港里的孩子们就都会自己叠了。李云特意弄了很多尺寸合适的纸张,上面印着“亲亲乐园”几个字,给孩子们叠纸飞机玩。结果一时之间,红涯港附近到处都是在掷纸飞机的孩子们。 冰镇糖水的罐子上也印有“亲亲乐园”四个字。 马仆人看着孩子从李云那里白白拿走了很多好纸,只为了叠纸飞机,心里很不是滋味。但马仆人什么也没说。打定主意,只和青雪、夏梅两个少女闲聊。 铺子还没开张,但红涯港里苦力们就都知道新来一个和气的老板,要开一个新的、很奇怪的铺子,名字也是很怪,“亲亲乐园”。 李云让新买的三个小伙帮了几天忙,恢复了下体力,就让他们三个分别用平板车拉着冰块和瓶子出红涯港,去卖冰镇糖水。马仆人负责监督和检查,不能总在老谭头混沌摊边上了。青雪、夏梅代替了马仆人,一边帮助老谭头招呼吃混沌的客人,一边吆喝卖冰镇糖水。 三个小伙里张宁儿卖的最好,赚得钱最多。李云修改了方法,每天只要求他们上交一定的银钱,多卖出来的银钱可以归自己。这下连马仆人都自己拉车去卖冰镇糖水了。天气热,冰镇糖水销路正好,每天马仆人都是早出晚归,中间还回来两次,装新的冰镇糖水,干得很开心。 李云自己倒是清闲了,每天就是记记账,看着郭姓姐弟,日子过得悠哉。 这天正闲着,来了一个眼生的人,不是红涯港附近的人。身上穿得不错,进了铺子,就四处打量。 李云也不理他。陌生人看了半天,见没人理他,就去问蹲在地上玩的郭文,“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李云翻了白眼。 郭文很紧张的喊姐姐。 郭香从里屋跑出来。郭香很喜欢凉快,总是到存放冰镇糖水的里屋待着。郭香虽然小,但很愿意学习,向青雪姐姐学了如何缝针脚,就在里屋里借着凉气缝包包。听见弟弟叫自己,可是吓到了郭香。 郭香很紧张的看着陌生人,把弟弟向自己身后拽。郭香看到李云在案子后面眯着眼,心里才安定了。郭香问陌生人,“有事吗?” “你家大人在吗?” 郭香看看李云,觉得这个陌生人是不是傻,李云好好坐在案子后面,他不问,偏来问自己。 郭香见李云不接话,就很恭敬的对陌生人说,“我家大人出去卖货了,要不您明天再来。” 陌生人觉得郭香举止得体,穿着华丽,应该是东家的大小姐,就信了。手里拿出一个帖子,交给郭香,“烦请转交给你家大人,我明日再来。”说完,陌生人走了。 李云从郭香手里拿过帖子,看了看。随手放在案子上。 都入夜很久了,马仆人才与青雪说说笑笑的回来。马仆人看了李云一眼,转身要回自己的屋子,李云叫住了他。 “马哥、生我的气,还要生到什么时候。” 马仆人身子一顿,缓缓转过来说,“横竖是东家的银钱,我生什么气。” 青雪见气氛不对,自己先回屋找郭香去了。青雪很喜欢懂事的郭香,经过青雪的旁敲侧击,马仆人心里的不快也慢慢放下了。 李云笑了笑,拿起一直放在案子上的帖子,晃了晃,对马仆人说,有生意上门了。 马仆人接过帖子看看,一丝喜色被李云看出来了。 “这个听风社,我听说过,根基主要在大港那边。离这里挺远。” “人明天还会来,我不便出头接待他,就拜托马哥探探口风。我估计天这么热,他是奔着冰镇糖水来的。如果谈得好,有你一成的利。” 马仆人眼里明显热辣很多。拿着帖子浮想联翩,一时都忘记找地方坐下,一直站着。 李云也不打扰马仆人。自己慢慢品味着。 =============分割线============= 马仆人第二天不再出去卖冰镇糖水。李云到里面的院子里开始做东西。郭文在一边看。说是李云做,其实是他看着木匠在做。但是木匠不知道做的是什么,需要李云一步一步的指导,做个半湖形的木板,做个有前臂长的木棍。木棍要一样粗细,表面要打磨好,如此种种。木匠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花了半天的功夫,所有的零件都做好了,李云大方的给了木匠一天的银钱。木匠一脸困惑的走了。 郭文被李云忽悠来等自己的新玩具,等得睡着了。 李云抱起郭文,发现他比以前沉了。 吃过了中饭,李云让郭香去照顾郭文,自己开始组装零件。 =============分割线============= 郭文睡好了,突然想起来,李云答应自己的玩具还没看见,一股脑的跑到院子里。看到一个新奇的东西,底下是有弧度的,上面像个马。马头比郭文还高一点。 李云抱起郭文,轻轻放到马背上。让郭文的小手抓住马头左右的木棍。 李云轻轻一推,郭文前后晃了起来。 院子里充满了郭文的傻笑声。 郭香在门口看着,强压着自己心里的冲动。看着快乐的弟弟,眼角却湿了。 “这是什么?”马仆人从前面的铺子过来,看到摇摇木马,也是很震惊。 “谈得如何?”李云还是比较关心结果。 “听风社除了想在大港分销我们的冰镇糖水,还想出大价钱买我们制作冰的技术。” 第十四回开业 马仆人自己不能做主,只好来请示李云。毕竟如何在这初夏时节里做出这许多冰块,李云一直保密。每次制作冰块都是在地窖里,李云自己动手,马仆人只知道需要很多水。 李云看着玩得正高兴的郭文,招手让郭香过来看着弟弟,嘱咐小心不要从摇摇木马上摔下来。然后才与马仆人进入自己屋里密谈。 经过一番争论,马仆人服气了,出门去找听风社的掌柜了。李云开始在条案上画图,准备批量制作摇摇木马了。 听风社的掌柜走了,马仆人回来与李云记账,这次生计很好,今年的收入都足够了,赚得钱远超小公子当初的设想。李云甚至立即就提前给马仆人定好年底的奖励。马仆人挺兴奋,这才到年中,下半年还有很多可搞。马仆人对青雪的小心思又肥了很多。 制冰的技术并没有卖给听风社,只是讲好每天卖多少冰给听风社。为了这些冰,听风社预支了一大笔定金。相当于买断了在大港一带的经销权。 马仆人代表亲亲乐园同意不在大港地区卖冰镇糖水,而是由听风社代销。同时也不会把冰块卖给大港地区的其他铺子。 听风社的掌柜虽然没有买到制冰术,有点遗憾。但还是觉得只要垄断了大港的销售,这个炎热的夏天一定是可以赚翻了。 马仆人以后没有时间自己去卖冰镇糖水了,每天指挥着给听风社装货,就挺忙了。他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出去走街卖冰镇糖水,太掉身份。 与听风社掌柜商量生意时,对方一句一句的马掌柜叫着,让马仆人漂了起来。 李云把三个小伙计叫在一起,加上马仆人讨论下今后的事情。李云打算把亲亲乐园正式开铺了。 马仆人有点奇怪李云的做法。李云竟然先征求这三个签了生死档的小伙子的意见,是愿意继续去卖糖水,还是来跟着李云组装玩具。 马仆人觉得这三个小伙子的生死都在李云手里捏着,李云还问个屁。 三个人看了郭文玩的摇摇木马,是觉得挺新鲜的。各自考虑后,有两个人表示还是要继续卖冰镇糖水。倒是冰镇糖水卖得最好的张宁儿,表示愿意来组装玩具。 李云挺高兴,看张宁儿更加顺眼。李云又把夏梅也分来做玩具。老潭头那里只有青雪帮助一起卖混沌和冰镇糖水了。 马仆人没什么意见,马仆人也分到了新任务,除了给听风社发货,还要让木匠们做玩具零件。 李云把玩具的各个部分分别交给不同的木匠做。这样每个木匠都是做一大堆零件,却完全不知道零件的用途。 李云把给木匠派活儿的事交给了马仆人,马仆人觉得自己胸中豪气渐长。 有了卖冰镇糖水的底气,再加上向大港销售冰块的收入,李云的生意本钱很足。铺子里里外外都装修好了,光线也好,摆设也新。亲亲乐园的匾额也挂了起来。 木匠们送来的零件堆在里院的一角。李云教张宁儿做木马。张宁儿学得很快。但是木匠们送来的零件有的做的不好,还需要李云和张宁儿修改下。 李云拿着一个不合格的棍子对马仆人说,“马哥,这种做的不合格的,得扣钱。” 马仆人觉得有点小题大做,”这不是可以用吗?” 李云拿马仆人没办法,决定自己解除与那个木匠的合作。 除了这些认识问题,李云与马仆人合作的还算愉快。由于本钱充足,付给木匠的银钱也多,很快就确定了几个手艺精湛的木匠长期合作。 李云把许多需要与外人打交道的事情都放手给马仆人去做。马仆人在外人眼里已经成了亲亲乐园的掌柜,渐有气度。就是对内,在对外老谭头、夏梅、张宁儿等人态度上也不再那么客气,嘴里的言语越发直截了当。李云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亲亲乐园正式开业时,李云打算首先推出摇摇木马做为主打生意。李云一直在与张宁儿一起做木马,很快做好了十五个。李云让张宁儿给木马刷漆,一共十六道漆,每刷完一道,就得放在院子里晾干,然后再刷下一道。刷漆是慢功夫,李云让张宁儿自己慢慢做。 空闲下来的李云,开始教夏梅做风筝。李云自己画了很多风筝的画片,又多种想法,给每个风筝都描了边。李云也问了夏梅的喜好,还让郭香来评价哪个风筝好看。做出来的每个风筝都是独特的,有神,有鬼,还有动物。 郭香觉得每个风筝都很新奇,还能为自己的恩人帮上忙,心里觉得日子从来没有这么美好过。 马仆人对做风筝很感兴趣,也会参加一起做。为此青雪也要求加入做风筝。铺子的大家都有事情要做,热热闹闹的,只有小郭文还不懂事,经常在院子里和泥巴。 每个风筝做好后,李云都会亲自试试,然后让郭香自己觉得哪个好玩自己去放。红涯港附近的人于是就经常看见天上有奇怪的东西飘着,有时看着像牛牛,有时看着像是怪物。大家口口相传,才知道是亲亲乐园的玩具。亲亲乐园马上就要开张了,到时候可以买一个风筝来自己放。 =============分割线============= 亲亲乐园终于开业了,李云特意提前给每个人都订做了新衣服,规定必须穿上。衣服上绣着“亲亲乐园”四个红色的字,非常显眼。老谭头抵抗了一阵之后,也不得不投降穿上了被李云称为亲亲乐园制服的衣服。 亲亲乐园开张这天,李云不让那两个小伙子都出去卖冰镇糖水了,而是改在铺子里卖。宣布今天卖的所有银钱都归这两个小伙子自己。两个小伙子高兴,脸上开花的,在铺子门口卖力推销自己的冰镇糖水。 铺子里的柜台后面挂着很多风筝,柜台前的空地上,分几排摆着九个摇摇木马。开业后第一个在木马上摇啊摇的,当然是郭文。而郭香则拿着自己最喜欢的猴子风筝在铺子前跑来跑去的玩。 看着分别围观郭文和郭香的两群不同年纪的小孩,马仆人开始明白李云为什么会买郭氏姐弟。 风筝虽然也贵,但红涯港的人中还有人买得起,禁不住眼红郭香的小孩的要求,把风筝买了下来。 但是摇摇木马实在是太贵了,问了价格,一时没有人买。 李云也不急,日头渐高,温度渐热。李云开始让卖冰镇糖水的伙计们开始吆喝,卖一瓶冰镇橘子味糖水,可以免费骑摇摇木马一炷香的功夫。 这个吆喝一出,铺子里立马热闹非凡,九个木马上很快都是小孩了。郭文只好回铺子后面的小院里了。 马仆人没想到李云还有这一手,心里佩服急了。正在感慨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马掌柜,这样的木马还有多少,我们听风社要买几个。”马仆人转脸一看,是听风社的掌柜,亲自过来祝贺亲亲乐园开业,马仆人赶紧招呼。 第十五回预谋 亲亲乐园开业了,李云变得清闲了。马仆人积极的向各个地方的掌柜推销冰块和木马。铺子里卖风筝和冰镇糖水的生意也一直很好。 李云已经把制作冰块的方法教给了张宁儿。张宁儿同时做冰块和木马,也并不是很忙。木马太贵了,没有很多买家。而冰块做一次可以够用五天,所以张宁儿也不是很忙,有时间陪着郭文玩。 李云每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记账。剩下的时间经常被看到在红涯港附近闲逛。到处与红涯港的闲人们聊天,经常不在铺子里。 马仆人对李云不把冰块的制作方法传给自己耿耿于怀,李云却坚持三个月之后才能传他制冰之法。马仆人拿李云没办法,只能拿另外两个卖冰镇糖水的小伙子撒气,借口其他商人买得多,不给足够的冰。搞得另外两个卖冰镇糖水的小伙子后悔死了,当初那么傻,贪图卖冰镇糖水的小利,不愿意去学手艺,现在有苦说不出。不敢去找李云,只好私下苦苦哀求张宁儿。 张宁儿比马仆人更坏,冰倒是有,不过要孝敬。两个小伙子发现孝敬之后,倒是有冰了,可以干一天下来,也赚不到什么钱,要是赶上阴天下雨天气凉快,冰镇糖水不好卖,还得倒贴银钱给张宁儿。 李云知道马仆人和张宁儿在铺子里捣鬼,但李云不想管。开业后,李云的心思就离开了店铺。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那个卖给他郭氏姐弟的伢人,才是李云最近经常思考的问题。 老谭头的仇,张大胡子会想办法报了,虽然可能要等一段时间。 那个可恨的伢人,就成了李云心里的疙瘩。 “敢逼我入套,让你死翘翘。”李云狠狠的想。 虽然杀死那个可恨的伢人,对李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问题是,李云不再是江湖上的人了,起码目前不是,开着亲亲乐园的他,不能再快意杀人。 李云整天在红涯港四周乱转,除了认识下街坊邻里,也想探听些消息。李云以前四处流浪,对庞城的认识怎么能和这些祖居庞城的苦力相比,从和他们的闲谈里,李云可以知道很多关于青人巷的趣事。 李云一点都不心急,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先和街坊邻里混个脸熟。慢慢在闲聊中,知道某些人家的隐疾。李云显得很仗义,发动红涯港的苦力组织起来相互帮助,明面上是大家都拿出一点银钱来帮助个别人家,实际上李云总是出的银钱最多。李云做得面子上很好看,由红涯港里德高的老人家们出面,自己躲在后面,其实这些老人家私下里也拿了李云的好处。慢慢的李云的名气就在红涯港一带,越来越好。 几乎在不经意间,李云从一位老人的闲谈中知道了青人巷的一个弱点,有个废弃的小道通到青人巷后面的河边。这个小道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保留着,虽然青人巷里住户都慢慢变成伢人馆。一到入夜,青人巷就会封街,而伢人们晚上很少出门,大约是做得坏事太多,伢人们约好了似的,都只是白天做生意。晚上一般都窝在伢人馆闭门数钱。实在无聊就整整那些待售的商品。 李云夜里去过几次青人巷,发现很难骗过守街口的守卫。夜里换了不同的时间去,也没有发现守卫的破绽,伢人们很有钱,雇佣的守卫人数很多,夜里轮班值守,李云一点机会都没有。 几次熬夜之后,白天李云明显精神不济。被马仆人看出了破绽,在账上做手脚。李云过了两天才注意到。李云心里大恨,但假装不知道。只是晚上不再出去,做账时精神百倍,把马仆人吓得够呛。 知道了这个隐秘的小道后,李云专门白天跑去看了看。发现这个小道没有什么价值了,小道两侧都是高墙,小道的尽头是一个院落的后门,墙倒是不高,但日夜有人值守。 李云不相信这个青人巷没有一点机会。抽不同的时间点,每天都花费一定的时间在青人巷附近转悠。 时间长了,知道了青人巷每天有固定的时间交换东西。有时伢人也会离开青人巷,去大港那边买货。 李云想了很多不靠谱的方案,不禁开始怀念起杨大哥。杨大哥在的时候,这种刺杀的活都会安排好。李云觉得自己脑子不够。没人能商量呀。 师父早去,杨大哥惨死。老谭头就是个脾气暴躁的粗人。 马仆人心眼太小留不得。张宁儿的眼界高些,脑子也够使,问题是心更黑。 青雪和夏梅只有自己的小心眼,不会考虑别的。郭香和郭文姐弟俩个太小了。 李云耐心在青人巷观察了一个月了。有一件事情,越来越引起李云的怀疑。隐秘小道的后门不分昼夜总有人值守,但从未见到小门开启过。李云怀疑是自己错过时间。但后来李云仔细观察了小道的路面,发现从未有任何轮轨的痕迹。李云不敢进入小道,只是远远的眺望。小道上都是泥土,竟然全无脚印。 李云觉得很是诡异,一天傍晚时分,李云进入小道,向里走。只见小道的尽头,值班的卫士排成两排,站立不动。李云远远的停下,看着这些卫士。发现这些卫士似乎没看见他,依旧按照固定顺序在门口晃来晃去。 李云看看两侧的高墙。光溜溜一点借力的地方都没有。 李云继续向前,走到了卫士跟前。卫士们依旧自顾自。李云仔细看了一会儿这些卫士,发现这些卫士竟然是些能动的假人。按照固定的顺序在门前晃来晃去。 李云认真看了一会儿,搞不清楚是什么力量让这些假人一直运动。 李云小心翼翼从假人中间穿过,来到小门前。李云惊奇的发现,这个门也是假的。其实是一堵墙,只是在墙上画了个门,在远处看不真切,以为是个门。 李云翻过矮墙,进入了一个小花园。李云伏在花园中,等待天黑。 第十六回侥幸 李云躲到灌木丛里,蹲着看天色,一心等着天黑好开始找伢人算账。 李云看着天色,天色将黑,日头马上要下山了,天边有一片明艳的云霞,李云很耐心的看着云霞,等着云霞颜色变黑。 李云觉得眼睛有点酸了,腿也有些木。云霞还是那么明艳,日头也还是马上要下山。李云觉得眼睛干涩的不得了,闭了下眼睛。睁眼开到的还是天边有一片明艳的云霞,日头马上要下山了。李云觉得不对,想站起来。李云发现双腿不听自己使唤了,双手也不能动了。李云想张嘴,却发现口也不能动,头也僵住了。 “咚、咚、咚” 李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音越来越大。心跳声音大得几乎要把李云头震破。 李云被吵得不行,想晃动自己的头将声音敢出去,但李云发现自己连眼珠也不能动一下,只能呆呆的看着天上的一片明艳的云霞。 突然之间,声音停止了,但李云却手舞足蹈起来,身体不停的扭动,按着咚咚咚的节奏,双手在有规律的摆动。双脚一下一下用力的砸着地。 “这下坏了,要被抓住了。”李云只能心里想想,身体不受控制的继续在舞蹈。 跳呀跳呀,不知道多久,李云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可是双手还在小幅摆动,双脚还在轻轻咂地。李云站不住倒了,倒在地上,双手双脚还在摆动,像翻了壳的乌龟。 “咚、咚、咚”的声音又慢慢大了起来,像有什么在砸李云的头,李云觉得头痛无比,却一点叫声也发布出来。双手双脚还在摆动,头也前后晃动。最终李云受不了这种折磨,昏了过去。 =============分割线============= “醒醒,醒醒” 有个声音在唤李云。 李云不知道昏了多久,觉得头不疼了。睁眼一看,面前一个很大的头,一对巨大的牛眼瞪着李云。李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躲,发现自己已经被困住了,动弹不得。 “小贼,你叫什么名字。”对面的人见李云醒了,就站了起来,慢条斯理的问李云。 “我干嘛要告诉你。” 那人笑了,“不告诉我也行,不过落到那些伢人手里,你说了也没用了。” 李云躺在花园的石板地上,身上被捆了牛皮绳子,最结实不过。李云试了试,捆人手艺熟练,知道自己是没法挣脱了。 拿住李云的人个子不高,头挺大,没多少头发了。看不出年纪,听声音约莫五十左右。看起来不是很凶悍的人,笑起来让人觉得很放松。 李云决定赌一把,“我叫李云,是镇国公府小公子手下。” 那人听了笑了,“这么说你应该认识一等定国侯张文定了。” “我不知道一等定国侯的名字,一般叫张叔。” 那人笑了,“你这孩子,真是鲁莽,今天要不是遇到我值守,你的小命难保。”说着,那人伸手在李云身上的牛皮绳子上解了几下,李云身上的牛皮绳子就开了。 李云一骨碌站起来,“多谢大叔救命。” 那人笑笑,“这里不方便说话,你随我来。” 那人带着李云离开花园,穿过一个廊子,又进了一个院门,来到一个院落中。那人对李云说,“这里是我住的院子,一般没有人来。我目前当值,不能在这里陪你。你稍等一会儿,我去交代一下,一会儿回来。” “大叔,你的名字,我还不知道。” “李涛。”那人出去了。 李云在院子里找了个石凳坐着。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李云觉得有点肚子饿了。看看四周,也不像有什么可以吃得。 =============分割线============= 李涛过来好一阵子才回来。回来时却带了很多吃的回来。让李云喜出望外。 “饿了吧。一起吃点。” 李云也不客气,吃得虎虎生威。 李涛看着李云猛吃,呵呵笑了。“真是个孩子,刚从鬼门关转一圈回来,就顾着吃。” 李云嘴里吃着,呵呵傻笑了两声。 吃得差不多了,李涛问道,“不跟着小公子好好做事,偷偷溜入青人巷想干什么。” 李云就把上次与马仆人一起买人时受到“无悔”伢人刁难的事与李涛说了。 李涛听后说,“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青人巷这里的伢人都是巨富,为了保护自己的财富,雇佣了很多厉害的人,你小子这点本事也敢来青人巷杀人。如果今天不是我正好在这里值班,你就会变成地窖里的枯骨。” 李云听了,皱了皱眉头,“那个伢人太可恶,李叔是否有办法帮我杀了他。” 李涛笑笑,“你还真是一根筋。不过青人巷里的伢人也确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我还有正事要办,不能暴露身份。这样吧,你就不要自己动手了,你先回去,我办了正事,离开庞城之前,帮你顺手做了那个伢人。” “李叔动手时,是否可以叫上我一起。”李云从身上抽出自己铁棒,比划了两下。 李涛想了想,“你想亲手打死他?这样做的话,就比较麻烦,我需要把他诱出青人巷。在青人巷里,你不好动手了。伢人们都很谨慎,一般很少出青人巷的。” 李云知道不能强求,又和李涛聊了些别的,知道原来李涛与张大胡子是战友,只不过李涛早就离开了镇国公府,加入了朝廷的衙门。这次隐身在青人巷是为了监视乱党。 李云有点奇怪,为什么李涛这么隐秘的人会完全相信自己,连秘密任务都告诉了自己。不过李涛没有解释,李云也不好多问。 又聊了一会儿,李涛送李云从正门大大方方的出了青人巷。看得出李涛在这里级别不低,巡逻、值班的守卫们都没有问过一句,就放李涛、李云出了青人巷。李涛一直把李云送到红涯港附近。李云邀请李涛去亲亲乐园那里看看铺子,李涛拒绝了,“以后再看吧,你在红涯港那边已经有很多认识的人,我不好露面。” 看着李涛离开的背影,李云觉得这次还真是侥幸。 第十七回告状 李云回到亲亲乐园,已经很晚了。其他人都已经休息,马仆人却被李云看到。 李云知道马仆人的小心思,暂不理他,回自己屋子休息了。 马仆人自然不知道李云去干什么了。但一心想多捞点外快的马仆人,觉得李云回来的早了。 李云一直在琢磨如何让小公子把马仆人换走。但李云没有联系小公子的途径,没法陈词。不知道这次意外遇到李涛是否是个转机。 第二天开始,李云不再出门,伢人的事情,李涛既然说了他会处理,李云就安心在亲亲乐园里琢磨自己的生意了。 最近一段时间,亲亲乐园主要依靠卖冰块、卖糖水,挣了很多银钱。风筝、摇摇木马、只是一些补充,买的人太少。摇摇木马还好,风筝很快就被仿制了。李云只好搞些画有可爱图片的风筝来吸引买家。只是亲亲乐园里的人都不是什么绘画高手,画出来的东西只是略略形似,很是简陋。 既然不去杀人了,李云把空出来的时间,开始研究做甜食。冰镇糖水,天天喝毕竟太腻,而且也容易被人仿造。李云决定研究一种冰凉的甜食,口感要好,不要很多冰喳子。 这一做起来,李云才发现并不好做。做出来的甜食,往往太硬,一点都不蓬松可口。让郭香、郭文试吃,都吃伤了。郭香、郭文后来看见李云就躲着走。 李云毫不气馁,继续尝试用各种材料加入水中,再用冰块冻起来,不断做出各种奇怪的冰糕。然后把铺子的每个人都抓来试吃。搞得大家痛苦不堪。 马仆人意见最大,每次都是在不停的挖苦李云。 张宁儿很不错,经常给李云出主意,虽然经常不靠谱。 青雪和夏梅有时也过来看看。 李云鼓捣了十多天,还没做出什么可以吃的冰食,张大胡子突然来了。 张大胡子带了一堆手下,其中包括账房先生,进了铺子后,首先掌握了账册,开始查账。 张大胡子先把马仆人叫入其马车,聊了一阵子。从马车出来后,马仆人看了李云一眼,“张侯爷有请。” 李云觉得马仆人有可能恶人先告状。但实际与张大胡子一聊,才知道马仆人并没有说什么李云的坏话,只是希望能尽快扩大生意规模。 “云小哥,实在是太不谨慎。我收到了李老弟的传书,讲了你在青人巷的事。我听了担心不已。”张大胡子在李云面前充起来长辈。 李云是觉得自己鲁莽了,但并不愿意听张大胡子啰嗦。向张大胡子翻翻白眼,说:“今年的生意太好,劳烦张叔回去与小公子说下,我打算扩大铺子的规模,离开红涯港,将新铺子到临茂街去。” 张大胡子看李云的态度,只好做罢。张大胡子又问了些生意上的事情,就打算让李云回铺子了。张大胡子身为一等定国侯,并不愿意进入铺子,只是让账房先生去查账,自己留在马车上等消息。 李云不想这么快回铺子里,就上上下下仔细打量马车。看了一会儿,李云问张大胡子,这马车造价几成。这马车是镇国公府的马车,张大胡子也不清楚造价多少。 李云求张大胡子让自己做马车在红涯港转一圈,说自己从未做过马车,想体验下。张大胡子被李云求的没办法,就让马车夫催动马车,在红涯港附近绕圈。 坐了一会儿马车,李云就笑了,这马车也太颠了。但凡是路上有个坑,则马车里的人就得缩下脖子,或者扶住什么地方,否则就会被颠得磕到头。 “以后不坐马车了,还是我自己走路吧。坐着太难受。” “你小子别看不上,一般人没有品级还做不了马车呢。”张大胡子捋了捋胡子,有点得意。 “我想改进下这个马车,在其中增加一些装置,减少乘坐马车时的颠簸,张叔看如何。做这个生意有无市场?” “你还是先搞你的冰糕吧,我可没有多余的马车让你试。” “哎,好吧。”李云有点郁闷。“另外有件事情,请张叔帮忙,请张叔回去与小公子说说,尽快把马哥调离铺子吧。” 张大胡子一笑,“你叫小马子什么,马哥,真是太抬举他了。不妥、不妥。” “我已经这么叫了,现在改口也不合适了。” “那随你。小马子做了什么,你想赶他走。” “我觉得小马子私心太重,有机会就坑铺子里的钱。我一直把制冰的方法对小马子保密,就是担心他在夏天结束之前,把制冰方法私下卖给别人。” 张大胡子顿了顿,“制冰的方法还有谁知道。” “张宁儿。” “你信任新买来的张宁儿,也不信任小马子?你可知道小马子已经跟着小公子有五年多了。” “这个不在时间长短。张宁儿虽然是新来的,但无论是卖冰镇糖水、还是制作木马,只是靠自己本事挣钱,从未侵占过铺子里一点钱。而小马子就不同,似乎经手任何事情,都得捞点好处才行。我看这是他在镇国公府耳濡目染形成的习气吧。” 张大胡子听了,嘿嘿笑了笑,没否认什么。 “其实制冰之术短期内可以为铺子带来不错的收益,但天气一冷,就没有什么用处了。到那时将制冰之术卖给其他商家,也是一个选择。但不可由小马子来经办此事。所以我希望能尽快将其调走。” 张大胡子略显为难之色,“小马子是小公子身边的近侍,我需要让小公子同意才能将其调走。如果没有一些实据给我,只是空口去说,恐怕难以说动小公子。” 李云想了想,“派到铺子的账房先生是查不到小马子的破绽的。如果非要什么实证才能说服小公子,那么只好给小马子设个圈套,不过这样会导致制冰技术提前泄密。” 张大胡子很是踌躇了一会儿,才说:“算了吧,我先去与小公子相说下,也许小公子会相信你的话。” 李云笑了笑,“张叔是否讨厌这些事情,还是喜欢做事直接一些吧。” 张大胡子挥挥手,把李云赶下了马车。 第十八回合作 张大胡子带着人走了。走的时候,带走了今年的分红。看得出对于这个成立不过月余的铺子,张大胡子还是很满意的。 老谭头跟着张大胡子走了,明面上是小公子希望老谭头到镇国公府传授下混沌。实际上是因为老谭头的大仇得报,张大胡子带他去认下尸体。 虽然张大胡子带走了很多银钱,但是李云开新铺子的本钱依然够用。不过李云不想把全部资金都投入到开新铺子中,李云想找一家大的商家合作开店。 李云想与一家大商铺合股开店。问题是李云不认识什么人,年纪又小,一时有点踌躇。李云带着马仆人去临茂街转了转。算是故地重游,与其印象中的临茂街变化不大,但似乎有些店面换了。 李云回到亲亲乐园后,想了一阵子,开始在纸上画东西。李云想画一些吸引人的画,让马仆人等人在临茂街上发出去,好吸引潜在的商铺老板。 李云很有耐心的画了一阵子,发现自己不行,真的不是画画的人才,画得难看的不行。郭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偷偷捂嘴嘲笑李云。李云恼了,作势要打郭香。 “本来就画得不行,还不许别人笑。”马仆人也在旁边挖苦李云。 李云想了想认识的商铺老板,目前就听风社的掌柜了。李云决定去拜访一下,通过听风社看看能否认识其他的商铺老板。 李云见过几次听风社的掌柜,但每次与其交涉都是马仆人出面。这次又是马仆人出面带着李云去见听风社的掌柜。听风社在大港地区以为到港的货船装卸货起家,在大港一带有很多仓库,雇佣了很多苦力。 听风社挺大,马仆人接触的这个掌柜,在听风社里只负责码头边上摊位和小吃店的生意。冰镇糖水在这里卖的很好。以前只有大户和富商才能在夏天吃上冰镇的食物,主要是冰不能现制作,成本太高。现在亲亲乐园独一家大量出售冰镇糖水和冰块,价格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受到了码头上人群的喜爱。 马仆人带着李云找到了姓张的掌柜。一阵寒暄之后,张掌柜惊奇的知道面前这个长得有些黑的半大小子,原来是亲亲乐园的东家之一,而马掌柜是在给被他称为云小哥的人打工。 “果然是英才出少年。”张掌柜很和气的恭维着李云,他心里却有些疑惑,自己去亲亲乐园的时候,这个云小哥既然是东家,为什么不招呼自己。 李云缺乏技巧,上来就直奔主题,“能否引荐我见下听风社的大东家,我这里有生意要与大东家相谈。” 马仆人翻了翻白眼,没吭气。 张掌柜拱了拱手,“云小哥,不巧,大东家出海了。有什么生意,可以先和在下说说。” “听风社在临茂街一带有生意吗?” “据我所知没有。” “那还是等大东家回来,再谈吧。”李云站起来悻悻的要走。 就在这时,从外边进来一个人,明显认识张掌柜,直接走到张掌柜身侧,附耳对张掌柜说了什么。 李云一直勤练吐纳功夫不断,从未觉得有什么实际用处,不过今天倒是很灵了,李云分明听到那人对张掌柜说,“二东家来了港区。” 张掌柜脸色一僵,看了看李云,“二位请留步。” 马仆人一愣,李云倒是极麻利的又坐下了。 “二位稍候片刻,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张掌柜立马出去了。 马仆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变来变去是怎么回事,看李云面露喜色,低声问“怎么突然回转了。” 李云心里高兴,就说了出来,“估计一会儿可以见到二东家。” 很快张掌柜就回来了。 “云小哥,我们听风社的二东家正巧来大港了,我可以帮助引荐下,如何?” “那当然好。” 张掌柜很热情的领着李云、马仆人出了铺子,一路穿街过巷,不大功夫,到了一处院子。 张掌柜先进院子,李云他们在门口等。张掌柜带李云来是为了向二东家介绍下亲亲乐园。最近一个多月,卖冰镇糖水多收入了很多银钱。张掌柜想主动向二东家汇报下,表表自己的功劳。顺便看看能否扩大下与亲亲乐园的合作。 所谓二东家姓刘,在听风社里也是大股东,本来是不管具体事情的。最近有事来下大港,不想底下的人排队来献殷勤。看到张掌柜的笑脸,刘二东家有点厌烦。不过张掌柜说了亲亲乐园的生意后,刘二东家决定见一见李云。 李云和马仆人进入院子,来到一个堂屋里,门前有一个大槐树,郁郁葱葱。刘二东家坐在主位上,见李云来了,只是微微欠欠身。李云坐在客位,马仆人站在李云身后。 刘二当家看起来是个精明的小胖子,五短身材,小眯缝眼。 李云谈了亲亲乐园的背景,有镇国公府入股。目前主要是卖小孩玩具和冰镇糖水,未来会扩大到饭庄。红涯港那里毕竟比较偏,想在临茂街那里开新店,扩大生意,想找有实力的商铺合伙,有钱大家一起赚。 刘二当家听完后,对冰很感兴趣。话里话外,反复围绕的冰来问问题,想知道李云是如何在夏天做出那么多冰的。李云车轱辘话来回说,滴水不漏。反正中心思想就是一个,制冰的秘法不卖。 刘二当家对开店什么的不感兴趣,只是觉得听风社可以从亲亲乐园买更多的冰块,在整个庞城由听风社来卖冰块和冰镇糖水,亲亲乐园就只做儿童玩具好了,冰镇饮料独家授权给听风社。其实冰镇糖水很好做,只要有足够的冰块。听风社从亲亲乐园那里买到足够多的冰块,就可以在大量的贩卖冰镇糖水、冰镇粥之类的解暑饮品。在这一点上,李云与刘二当家达成了共识,具体细节就由马仆人与张掌柜去弄了。 刘二东家留张掌柜和马仆人在堂屋里谈细节,请李云出去到花园里逛逛。李云也乐得不管,就起身随刘二东家出来,拐弯穿过一个月门,后面有一个很大花园,中间有湖有假山。刘二东家拉着李云聊天,问东问西,想知道李云如何搭上镇国公府的。李云知道有镇国公府做靠山,听风社不敢以大欺小,制冰的秘法是可以保住的。至于如何认识的镇国公府的小公子,李云就是不说,只说是风云际会而已。 走到一处亭子里,刘二东家请李云坐下,有下人上了几个点心,李云随意拿起一个点心吃着。 看着点心,刘二东家突然转了话题,介绍提供这点心的商铺,聚仙楼。 “云小哥,想在临茂街那里开新店,我托大劝一句,临茂街那里租金太高,而且现有的商铺都已经有很长的时间,很难盘下好位置。就是有,代价也会太高。不过,云小哥如果想做吃食,倒是可以考虑和这个聚仙楼合作。” “聚仙楼、这个饭店我知道,在临茂街那里也有分店。” “不是,临茂街那里的聚仙楼是总店,当年聚仙楼就是从那里起家的。”说着刘二东家似乎沉入了对当年的回忆中。 “我不认识聚仙楼的东家,刘东家是否可以引荐一下?” “好说。” 第十九回湖畔 刘二东家帮了大忙,李云认识的人太少,能有机会认识聚仙楼的东家,对李云来说是个机会。 由于生意扩大了,马仆人带着两个小伙子,每天到处给听风社的人送冰块,每天都很忙。由于老谭头不在,混沌摊也不出了,青雪和夏梅都在亲亲乐园里帮助卖东西。张宁儿做冰块就很忙了,暂时不做摇摇木马了,反正买的人也少,亲亲乐园里还有十几个没卖出去。没卖出去的摇摇木马还是放在铺子里,让红涯港附近的小孩骑,每次只要花一点银钱,就可以骑上很久。 李云开始琢磨着在后面的院子一角修个火炉,打算做烤鸡、烤鱼等食物。李云与刘二东家尚未约好时间,只是大概定了在秋天的时候,因为每年秋天,刘二东家会与聚仙楼的东家一起搞聚会,刘二东家让李云趁着聚会时,展示自己的烤鸡和烤鱼,看看能否打动聚仙楼的东家。 李云一开始打算在亲亲乐园里请刘二东家和聚仙楼的东家吃烤鸡和烤鱼,因为这种烤制的食物,最好趁热吃,凉了就不香了。李云请来红涯港的泥瓦匠师傅,打算做个烤窑,就是有点类似烧砖的土窑,但里面需要有能旋转的铁架子。泥瓦匠师傅有点傻眼,这是什么没做过,不会做。李云又去请附近的铁匠师傅,铁匠师傅也不同意做架子,里面点上明火,温度太高,铁架子还要能旋转,根本不行。泥瓦匠师傅和铁匠师傅都不愿意干,多给钱也不行,把李云气得够呛。 马仆人知道后,难得没有挖苦李云,一言没发,只是更加卖力的去卖冰块了。这次亲亲乐园与听风社扩大生意,李云按照以前的分法,把卖冰块的一成利润拿出来给了马仆人。马仆人积极性空前高涨,不断的与听风社的人一起扩大冰镇饮食在庞城各处的销路。很快庞城里的很多酒楼、饭庄里都有自制的冰粥或其他冰镇的饮料卖了,亲亲乐园的冰块销路大增,张宁儿一个人做冰块忙不过来了,李云也加入一起做起冰块来了。 日子一点点过去,转眼已经到了夏末,天气没那么热了。庞城各处要冰块的数量也减少了。李云不再参与做冰块,又开始琢磨如何请聚仙楼老板吃饭的问题。既然没法在亲亲乐园里面制作烤鸡和烤鱼,李云只好出去转转。 红涯港中心地带有个废弃的大花园,紧挨着亲亲乐园。李云到花园里逛了逛,里面杂草丛生,原有的亭子也塌了,由石子铺成的小路,也被无人清理的杂草覆盖了。只有假山、小湖还能看出原来的规模。 第二天李云就自己出线雇了一些红涯港的苦力开始整理花园。主要是清理杂草,恢复道路,至于倒塌的亭子和墙壁,李云就不愿意修了。一开始李云想把花园修好后,请刘二东家会和聚仙楼的东家在花园里野炊。但后来发现不行,这个花园成了红涯港一带的公共花园,虽然李云出钱整理了荒废了多年的花园,但也没法不让其他人进来闲逛。 李云只好当自己做了件善事。 李云觉得红涯山那里风景不错,就离开红涯港去红涯山附近转,一连转了几天,把红涯山附近都去看了一遍,还真找到一处盛景,在红涯山的一侧,半山上有小瀑布,瀑布下有个漂亮的小湖,在湖边不仅风景好,还可以俯瞰东江,真是一处美景,最好的是这里人迹罕至,李云在湖边住了一宿,完全没有人打搅。 湖虽然漂亮,但并没有李云需要的鱼。不过这难不倒李云。李云回到红涯港买好鱼,然后把鱼杀了,用冰块保鲜好。又杀了五只鸡,也用冰块填充其中,放入大箱子。在箱子中,食物的缝隙中放入碎冰块,箱子周围包裹上厚厚的棉被。李云自己背着箱子来到湖边,生了火,等着刘二东家来。 从大港到这里也就半天路程,李云让马仆人去请刘二东家和张掌柜。估么着他们快到了,李云从箱子里拿出一只鸡,用和好的泥,把鸡封好。李云开始慢慢的放在火上烤。箱子放在湖水边,那边的温度低些。 李云事先准备了调料,看着烤鸡在火上烤。李云有点饿了。 鸡烤好了,他们还没来,李云耐不住,自己先吃了起来。 李云吃得正高兴,不想旁边伸过一只手来,一把就夺了过去。 李云大为恐惧,竟然这么无声无息,抬头一看,一个不认识小孩站在自己面前。从衣着看,像个小叫花子,浑身又破又脏,奇怪的是,李云倒是没闻到什么怪味。小孩看起来比李云小,个头也不高,手里拿着李云烤好的鸡,一直在猛吃。 “你谁呀,干嘛抢我的鸡吃。” 小孩看着李云笑了笑,伸手把鸡递给李云,“还你。” 李云笑了,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如果是以前,李云就接过来吃了。现在的李云只是摆了摆手,“你自己吃吧。我这里还有。” 小孩看李云不吃,又继续吃了起来,还不忘夸李云一句,“这鸡烤得不错。” 李云又去箱子那边拿了两只鸡过来,按照刚才的做法封好泥巴,放在火上烤。 “小孩,你家在哪里?” 小孩鸡吃得差不多了,抬起头,对着东江那边一指,“江那边。” “你家里人呢,怎么你一个人乱跑。” “都死了。”小孩继续啃着鸡骨头,似乎对他来说亲人都死了,与啃鸡骨一样,没什么重要。 李云一阵伤感。 “你叫什么名字,跟我回去可好。” 小孩停下嘴,看着李云,“你管饭吗?” “管饭,你叫什么名字” “小明。” “噗。”李云突然忍不住笑了一下。马上觉得不合适,又问:“你姓什么?总不能姓小吧。” “不知道,我只记得自己叫小明。” 李云无语了,“好吧,小明,你过来坐好。我叫李云。一会儿有几个大人来,与我们一起吃鸡,你也有得吃,但不要打扰别人吃鸡,好吗?” 小明看了看李云,点点头,“吃完鸡,我以后就跟着你吃饭?” “嗯,可以,一会儿吃完鸡,我带你回我家。” “好,我会很乖的。” “你刚才夺我的鸡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如何做到的。” “这个简单,屏住气,沉气于田,交流在腿,任气在天。” 李云听傻了,这是什么,口诀吗?李云刚要继续问,就听见马仆人的声音,李云站起来向马仆人他们挥手,马仆人带着刘二东家和张掌柜他们来了。 嗯,来得人不少,听风社一下子来了七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小女孩。 李云心想这下坏了,没准备那么多鸡和鱼呀。 这时,烤在火上的鸡,已经开始冒出香味了。 就在李云踌躇着想怎么办的时候,做在火堆旁的小明拿起一只烤好的鸡,用手指弹着上面的泥壳,准备吃下一只了。 李云心里一松,呵呵,管他娘的,给刘二东家吃吃就行了,其他人看着。 这么一想,李云也不着急了,伸手从火堆上把另一个烤好的鸡拿了下来,开始敲泥壳。 第二十回野餐 马仆人一早就出门,按照约定去找张掌柜。马仆人与张掌柜已经很熟了,见面后,马仆人开了几句玩笑,因为张掌柜看起来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张掌柜无奈的笑笑,去换了身衣服。 刘二东家对李云邀请他们去红涯山有点好奇,听说是去野外吃烧烤。刘二东家家里的浑家走的早,只有一个女儿,还只有七岁多。刘二东家平时很忙,女儿也多由嫂子帮助看着。昨日收到张掌柜的消息,要去红涯山野外进行烧烤,刘二东家就想着反正也就是尝尝李云的手艺,带上自己的女儿去玩玩。 刘二东家的女儿从未吃过什么烧烤,也没有去过红涯山,听到父亲同意带她一起去红涯山,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由于要带女儿去,刘二东家就又带了一个婆子和两个帮手。与马仆人、张掌柜回合时,马仆人一愣,心知李云准备的东西不够了。但马仆人又不能明说,只好请大家上了雇好的大车,大家一起去了红涯港。 到了红涯港,马仆人特意让张掌柜、刘二东家他们等下,自己回了趟亲亲乐园,找到青雪让再去买十只活鸡。然后就带着夏梅出来,与张掌柜、刘二东家他们回合,一起去红涯山的小湖那里。 小湖那里,马仆人去过一次,带夏梅出来,就是让夏梅认下路。夏梅带了几瓶橘子味的冰镇糖水,分给大家喝。刘二东家摆摆手没喝,刘二东家的女儿倒是美滋滋的喝上了。 现在夏天已过,天气清爽了很多,冰镇糖水也不怎么吸引人了。不过刘二东家的女儿倒是很喜欢橘子味的糖水,一个人喝得很高兴,还与夏梅一起唱起了亲亲乐园的小调,“亲亲乐园,甜又甜,坐上木马,摇又摇。” 从红涯港到红涯山的小湖不是很远,走一趟也就能记住路,上了山,大家就不能做大车了,只能下来步行。远远的看到湖边了,马仆人很诧异的发现李云与一个不认识的小叫花子在火堆边坐着。 马仆人虽然诧异,但也没忘记让夏梅记下小湖的位置后,让夏梅回亲亲乐园去取鸡。 虽然大家都看到李云与一个小叫花子在一起坐在火堆旁边,马仆人还是希望李云能有机会赶走小叫花子,马仆人冲着李云大喊,“诶。。。” =============分割线============= 李云轻轻敲着烤鸡上的泥外壳,慢慢露出鸡肉。一股香气飘散开。 张掌柜走得较快,到了李云跟前,本来想问李云,但立即被香气吸引,“真香呀,云小哥,好手艺。” 李云笑笑,“这个算不上什么手艺,连我身旁的小叫花子都会做的。” 小明抬头看了李云一眼,低头继续吃鸡。 这时刘二东家的女儿也到了,“爸爸,这里有个小花子。” 小明不为所动,继续吃鸡。 李云把整只鸡从中间摆开,摊到事先准备好的油纸上。“小妹妹,想吃吗?闻起来是不是很香?” 张掌柜从李云手里接过半只鸡,笑着开始吃了起来。 刘二东家的女儿,不认识李云,迟疑着不敢接李云的话。 李云抬起目光,看向稳稳走来的刘二东家。 刘二东家安抚着自己的女儿,“莫怕,这是云哥,他给的东西,是可以吃的。” 李云用油纸小心的撕下来一块大的鸡肉,递给刘二东家的女儿。然后把剩下的半只鸡,裹着油纸都给了刘二东家。 “我再去烤点东西。”说着去箱子那边去拿了四条鱼回来。 李云把鱼串到事先准备好的铁棍上,架在火堆上烤。刘二东家与他女儿调笑,张掌柜在与马仆人斗嘴。小明继续吃鸡。其他的人,比如:婆子和帮手,在无聊的四处张望。 马仆人与张掌柜说笑几句,也没吃上鸡肉,凑到李云耳边说,“一会儿会有活鸡送来,能用的上吧。” 李云看了马仆人一眼,“不妨事。”,说着递给马仆人一串烤好的鱼,“你先尝尝这个。” 马仆人接过烤鱼,却转身去找刘二东家了。李云在后面看着,微微摇了摇头。 李云的鱼陆续考好了,给了张掌柜一条,又给马仆人一条,最后一条,李云拿在手里刚想尝尝,小明无声无息的过来从李云手里把鱼串拂走了。 李云看着手中空空,微微一笑,转身去箱子那边去拿了最后两只杀好的鸡,封好泥,放在火堆上烤。 刘二东家让女儿自己去湖边玩,当然有婆子跟着,自己走到李云身边坐下,看李云烤鸡。 “烤鸡的味道真不错,比聚仙楼的都好。” “那是,这可是有名的叫花鸡,聚仙楼的东家会喜欢吧。” “叫花鸡?很有名吗?从没听说。” “这种鸡的吃法,据传是一位老叫花子创立,叫花子之间口口相传。还有就是一些旅人、跑江湖的,如果运气好,能遇上叫花子们在吃鸡,才能知道。其他人还不知道也是正常。” “哦,叫花子们都知道,那个抢你鱼吃的小叫花子,也知道这个。” “那个是小明,是我刚交的朋友。”李云回头看了一眼小明,发现他也跑到湖边去了。 “云小哥知道这种做法,怕是跑江湖的时候知道的吧。” “嗯”,李云成功的把自己想不起来来历的烤鸡做法推给了叫花子们。 “我一直好奇,云小哥,是如何认识镇国公府的小公子的。以前你一直不说,今天吃了你的鸡,谜底应该呼之欲出了吧。” 刘二东家的精明让李云佩服不已,只好略略讲了如何在自己烤鸡时巧遇镇国公府的小公子。当然后面去雾冬城的事,肯定是略去不说的。 鸡烤好了,李云用油纸摊开,让大家分食。自己又去烤鱼了。 刘二东家看着李云忙碌身影,若有所思。 =============分割线============= 夏梅把十只活鸡送来时,李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烤了。 不过李云看得出来,主要的客人,刘二东家,心思已经不在吃烤鸡、烤鱼上了。 李云把小明叫过来,耳语了几句,就让小明去干烤活鸡的事情了。 小明虽然没有烤过,但却没有一丝犹豫,立即认真去处理活鸡,封上泥,开始烤了起来。 马仆人看着十分诧异,但没说什么。夏梅在小明旁边帮助小明烤鸡。夏梅这姑娘就是性子好。 李云起身去找在湖边看着自己女儿玩水的刘二东家。 刘二东家一边看着女儿,一边对走近的李云说,“将冰块放在箱子里为鸡肉和鱼肉保鲜,这个是你想出来的吧。” “是,但很快其他人也会想出来的,即使没想出来,只要是看上一眼,也就会了。” “云小哥,总是这么谦逊吗?”刘二东家转身又与李云一起散步了。 李云不知道如何接,就问刘二东家“下次请聚仙楼的东家来这里野餐一次,如何?凭这些,能和聚仙楼合作吗?” 刘二东家想了想,对李云说:“云小哥,以后可以叫我刘叔。” “恕我直言,我以前让你和聚仙楼合作,只是看到聚仙楼的点心,随口一说。今天实际吃了你的叫花鸡、烤鱼,深觉得以前的说法不妥。” 第二十一回炭烤 李云完全没想到刘二东家会这么说。 抬起头来,李云看了看远处的东江。 “刘叔是认为这叫花鸡和烤鱼入不了聚仙楼的法眼。” 刘二东家愣了一下,法眼是什么东西,不过李云的意思,刘二东家是明白了。 “云小哥,果然聪慧,一点就透。” 李云摇摇头,心说,我哪里聪慧,还一心想着聚仙楼呢。 “这叫花鸡香气四溢,味道也好。烤鱼也不错。但是与聚仙楼的定位相比,就难以融入了。能在聚仙楼吃饭的人,非富即贵,每道菜都是外观极尽奢华,每道菜都有说法和故事来解说,与其说吃的是饭菜,不如说,吃的是体面、是讲究、是故事。” “吃的是文化。”李云插了一句。 “吃的是文化,嗯,云小哥神来之笔,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刘二东家不禁为这句叫好。 李云心头明白是没可能与聚仙楼合作了。脸上不觉挂了几份不满。 刘二东家看了会儿远处的江水,似乎又被红涯山临江美景所吸引。过了一会儿回过神儿来,看到李云已经泄了气,不觉微微一笑。 “云小哥,不必失望,虽然不能与聚仙楼合作,但是你可以与我合作呀。” =============分割线============= 在马仆人眼中,从红涯山的小湖野餐回来之后,李云似乎变了一个人。整天都待在铺子的记账,偶尔帮助青雪和夏梅她们招呼下亲亲乐园的客人。不过一般李云一加入招呼客人,就往往会给小孩免些钱,还不如李云不帮忙。 马仆人的冰块生意随着天气转凉,也渐渐的萧条了。不过马仆人觉得正好可以休息一下,今年挣得银钱够多了,自己的手头从未这么宽裕过。马仆人也有更多的时间在亲亲乐园里,有更多时间与青雪在一起。 没有那么多冰块生意后,张宁儿又开始做起了摇摇木马。这摇摇木马虽然卖得慢,但很稳定,每个月都能卖出三、四个。 其他两个男仆役,也没什么事情,一个听马仆人指挥干杂事,一个跟着张宁儿学做摇摇木马。亲亲乐园的里风筝是基本上卖不出去了,但店里面还是摆着、挂着很多各种各样的风筝,亲亲乐园的门口也经常飘着风筝,成了亲亲乐园的标志。 老谭头去了镇国公府,就一直没有回来。李云有时和红涯港的街坊闲聊时,有人还怀念起老谭头的混沌。李云也有点怀念,即使卖不出去多少,亲亲乐园店里的人还是挺爱吃的。 =============分割线============= 庞城的秋天短,气温下降的快。红涯港周围的树叶都开始红呀、黄呀的变了。 李云一天上街看到有人在运木炭。这个一下子触动了李云。 李云回到亲亲乐园里又开始鼓捣了。请了红涯港最好的铁匠来,开始打造铁架,放上燃烧的木炭烤封好泥巴的鸡。李云请铁匠师傅在亲亲乐园里做,做好之后,李云马上试验,并尝试的改进。发现把铁架做成圆柱形状,然后再里面糊上泥巴,上面开口,向里面放入鸡或者放入鱼都可以,烤起来很方便。 烤了几次发现不比在小湖边的火堆上烤出来的效果差。而且发现因为木炭是由各种树木烧的,则烤出的鸡会稍稍带有树木的味道。最明显的是拿松木做的木炭烤鸡,味道最重。 李云不断的试验烤鸡、烤鱼,店里的其他可是有了口福。郭氏姐弟明显胖了一圈。青雪和夏梅也显得更加丰腴。马仆人不是很爱吃烤鸡,觉得鸡肉吃多了,一股子鸡屎味。但对烤鱼就爱吃多了。马仆人还自己发明了一种在铁板上油煎小鱼的做法,经常自得其乐的煎些小鱼吃。 李云一连鼓捣了二十几天,然后去找刘二东家了,带着自己新做的铁桶。 上次在湖边一聚后,刘二东家因为有事情要办去了外地。最近刘二东家回来了,李云的改良计划也差不多了。刘二东家打算与李云合作开一个新的铺子,专门卖烤鸡、烤鱼等食品,不像别的饭庄那样,新铺子里并没有座位,客人也无需点菜,只买烤鸡、烤鱼,客人卖了自己带走吃。整个庞城里也没有这种形式的铺子,李云和刘二东家商量后,决定铺子就开在大港的码头附近,给上下船的人,以及附近的干活的苦力为主要销售对象。 这次合作,不是与听风社合作。因为那样太麻烦,特别是听风社的大东家也不在庞城。反正开了铺子开销也不是很大,刘二东家自己掏银钱,占了新铺子六成的股份,亲亲乐园只提供了烤鸡、烤鱼的方法,也得到了四成股份。 还是在上次见面的院子里,李云又见到了刘二东家。刘二东家在庞城时,就一直住在这里。李云还见到了小明。小明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脸也不脏了。当初在小湖边,李云本来是想带小明回亲亲乐园。不想刘二东家的女儿刘晶与小明一见如故,刘二东家就把小明带走了,小明成了刘二东家府中的小仆人,在官府里也上了册子。 李云其实很想把小明带回亲亲乐园,但是这里面有马仆人是个障碍,小明的身份也是个问题。李云自己的身份是镇国公府帮着落的,所以可以很自由。但要是把小明的身份洗白,李云没这个本事。 这次见到刘二东家,李云把新做好的东西给刘二东家看了,刘二东家也觉得不错,比较安全,不容易把铺子点着了。刘二东家和李云一起出府去大港地区离码头近的一条街面上看了刘二东家准备的铺子,铺子门面不大,但里面挺深,正适合卖烤鸡、烤鱼。李云看了也很满意。又转回刘二东家的院子,李云与刘二东家敲定了一些细节,最后击掌,这个事情就算是确定了。 李云与马仆人一起转回亲亲乐园,一路之上,李云心情很好,但见马仆人闷闷不乐。李云几次想开口问问,又忍住了。 李云曾经说过三个月后教给马仆人制冰之术。但实际上只是拖词,现在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可是李云还是不愿意教马仆人制冰之术。李云希望张大胡子尽快把马仆人调走,眼不见心不烦。 第二十二回生意 烧烤店开张了,取名叫“亲风铺”。开铺那天,李云带着马仆人亲自站在铺子里,吆喝卖烤鸡和烤鱼。马仆人还是很热心的在铺子外面吆喝,手里拿着半只烤鸡,边吆喝,边吃两口,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亲风铺的对面就是大港的码头,有很多苦力在装卸货物。也有从船上下来的旅人。叫花鸡、烤鱼有点贵,苦力并不是理想的客户。真正可能买叫花鸡、烤鱼的是那些旅人,他们有点刚刚从外海回来,正在清点货物。有点正在组织装货,打算出海。 李云故意把考好的整鸡掰开,香气渐渐扩散开,亲风铺里外的人都闻到香气。可是那些旅人离得太远,是闻不到的。 叫花鸡是整个焖烤的,一旦掰开,最好趁热吃,否则一旦凉了,就没有香气了。李云掰了两个叫花鸡,还是没有客人来买。看着烤鸡慢慢的变凉,李云只好自己开吃,同时招呼马仆人和铺子里其他伙计一起吃。 亲风铺里的伙计都是听风社的,李云与他们不熟。 卖了一上午,只卖出一只叫花鸡。 李云觉得卖东西的思路可能有问题,想了想,又吃了点烤鱼,李云就离开铺子回亲亲乐园了。马仆人继续留在亲风铺里监督伙计们。 李云已经和刘二东家比较熟了,这次去也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就去刘二东家的院子里去找,门上的仆人告诉李云,刘二东家离开了庞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李云离开回亲亲乐园,回到红涯港附近见枫叶已经红了,不知不觉来到庞城这里已经五个月了。 回到亲亲乐园,李云看了看销售情况,随着天气变冷,亲亲乐园里最大的买卖就不行了。风筝和摇摇木马的收入聊胜于无。青雪和夏梅每天都很闲的慌。 李云觉得做生意还是挺难的。 傍晚马仆人从大港那边回来了,李云问了问,下午又卖出两只叫花鸡。李云算计了一下,收入都不够给铺子里伙计开工资的。 马仆人回到亲亲乐园,开始给自己做煎小鱼吃。马仆人专门找铁匠做了一个长条形的铁板,在炭火上把铁板烤热,倒上点油,然后马仆人就美滋滋的煎小鱼吃。青雪有时会和马仆人凑在一起煎小鱼。 李云看着马仆人,想着张大胡子什么是否才能把马仆人换走。 过了几天,李云去见了见张掌柜,刘二东家不在,亲风铺就又张掌柜帮着打点。张掌柜看李云有点焦急,劝李云不要急,新的铺子没有半年是打不开销路的,其实铺子的叫花鸡和烤鱼都很好吃,只是价格太贵,只有旅人才吃得起。而旅人行踪不定,需要旅人们慢慢口口相传,需要一定的时间。 李云听了无话可说,只好回了亲亲乐园。 李云在亲亲乐园里有点无聊,就自己动手做了两只叫花鸡,带上出门,找红涯港附近的街坊闲聊,顺便一起吃吃叫花鸡。 吃鸡当然很好,有人还整了点小酒,大家一起聊得挺好。 快散的时候,有人与李云出主意说,叫花鸡虽然好,但整只买太贵了,如果能把鸡分开卖,让大港的苦力花上一点钱,就可以中午改善一下,生意会好很多。 李云回到亲亲乐园里一直在想红涯港街坊的话,有道理,不过叫花鸡掰开就不香了,这个如何解决。 突然想起马仆人用铁板煎小鱼,李云想不如把叫花鸡撕碎了,用铁板上用油热着,说不定可以。 李云想了很久,决定试试。第二天找了铁匠打了一个很大的铁板,比马仆人的那一块要大不少,用水洗干净,又用油刷了几次,放在装有木炭的铁架上烤。 李云做了三只叫花鸡,然后开始慢慢尝试。李云一次只翻炒很少的鸡肉,发现如果不放盐太淡,而且腻。盐放多了也不行,齁得厉害。 大港那边的苦力一般都是自己带午饭,李云在想如何做得香中带点微焦,让苦力们可以买了下午饭吃。 李云尝试了很多遍,终于找到了放盐、放油的合适比例,只要按照正确里比例搭配好,只要在铁板上轻轻翻几下,就可以拿出来吃了,时间再长久鸡肉会变干涩,不好吃了。 李云让闲得无聊的青雪和夏梅,也自己试试,发现很好掌握,翻炒后的叫花鸡,又有了香气,这样一时卖不出的叫花鸡也不愁了。 李云试了几天,干脆在亲亲乐园里卖了翻炒后的叫花鸡,为了好说,就单起了名目,叫“炒碎鸡”。 炒碎鸡的银钱定得挺低,红涯港附近的街坊们被李云招呼来尝了之后,都觉得不错,虽然香气上比不上整只的叫花鸡,但胜在大家都吃得起,于是卖炒碎鸡成了亲亲乐园的一个主要生意,虽然赚不了多少银钱,但起码账上是好看多了。 李云让马仆人去通知了张掌柜。正好张掌柜在亲亲乐园里定了两个摇摇木马,需要来提货。本来这种小事无需张掌柜亲自过来一趟,但马仆人跑去与张掌柜一说,张掌柜觉得很好,想看看是不是真有马仆人说的那么好。 张掌柜来到亲亲乐园时,正好是中午时分,亲亲乐园铺子外面有两个大铁板在滋滋的翻炒,来买炒碎鸡的人还真不少。青雪和夏梅,还有两个男仆役,正在帮助李云卖炒碎鸡。看到张掌柜来了,李云把翻炒的工作交给夏梅,请张掌柜到后面的小院里,在那里张宁儿正在翻炒鸡肉,给郭氏姐弟吃。 李云亲自动手炒了些给张掌柜尝尝。张掌柜自己带有吹饼,就着炒碎鸡一吃,还真是下饭,吹饼几下就吃完了,鸡肉却没吃多少。这样就着吹饼吃,用不了多少鸡肉,可以买一小份,就连苦力也是吃得起的。 张掌柜吃了之后,脸上笑开了花,“真好,这样一弄,一举多得。连卖不出去的剩的叫花鸡都可以卖出银钱啦。” “亲风铺里如何要卖这炒碎鸡,得多分我点银钱。”李云一脸坏笑。 “你还不满足,四六分账,你已经占了大头。”张掌柜听出李云在开玩笑,“怎么样,什么时候在亲风铺里卖这个。” “你先叫两个伙计来这里学两天吧。” 第二十三回离别 李云发现自己又没事可做了。“亲风铺”的生意慢慢在好起来,马仆人现在很喜欢在那里盯着。“亲亲乐园”的生意很简单,张宁儿已经全面负责了。 张大胡子走的时候,留了一名账房先生帮助记账,现在李云在这方面也完全放权了。天气冷了,李云不想继续鼓捣冰糕,想研究如何改进马车,但没有现成的马车做参考。李云在自己的房间里画了几张草图,也就放手了。 郭文每天在亲亲乐园的铺子里外跑来跑去,很是快活。姐姐郭香已经开始帮助青雪和夏梅干些杂事了,显得有心事,不愿意多说话。 李云时间闲了,就出门找红涯港的老街坊聊天。有时会离开红涯港,去临茂街那里,李云还是在想如何把新铺子开到临茂街去。 聚仙楼在临茂街东头数第三家,是一个三层的酒类。规模很大,装修的也很气派。李云在一层吃了东西,两层以上都是雅间,没有预定上不去。聚仙楼的菜品果然都是很有卖相,李云吃了一次,也觉得自己凭叫花鸡等,是难以与人合作的。 这一天,李云正在亲亲乐园里无聊,因为没有客人,其他人都休息去了。忽然有个纸飞机飘飘忽忽的飞了进来。屋里没人,李云把纸飞机捡起来,注意到上面有字,“红涯山脚见”。 李云反复看了看,没有别的字了,从字迹上看不出谁写的。李云出了铺子,这会儿没有人,外面也没有看见有街坊。这纸飞机不知道是谁掷的。 红涯山脚一带,范围很大,李云也不知道具体指哪里。正好张宁儿从外面送货回来,李云就让张宁儿跟上自己,张宁儿架了辆大车,李云坐车上,去往红涯山。 李云只是说去红涯山,没说去哪里,张宁儿就驾着车去向有小瀑布的湖畔了。上次请刘二当家野餐后,李云又在湖畔举行过多次野餐,亲亲乐园的人都熟悉那里。张宁儿以为李云又要去那里看风景,就赶着车向湖畔前行。 进了红涯山,路渐渐陡了起来。大车不能前行,李云下车自己向前,张宁儿驾车回去了。 此处已经是红涯山山脚了,四周树木森森,由于山体阻挡,这里看不到东江。 李云停下脚步,回头看见张宁儿驾车的背影,越来越远。转过头来,发现不远处李涛一个人站在面前,笑嘻嘻的看着李云。 李云心里高兴,知道伢人肯定是死了。 “李叔,可是完成了任务要离开了。” 李涛笑了笑,把一个包袱递给李云。 “那个伢人已经被我杀死,这是他的人头。我在庞城的任务也结束了,今天引你来见,就是作别。” 李云打开包袱看了看,确实是那个伢人的人头。 “李叔会去镇国公府上吗?” “难有机会。” 李云看了看李涛,脸上露出不舍的样子。 “今天来的匆忙,也没给李叔带点吃食。” “有心就好。你开的亲风铺里卖的叫花鸡,我吃过,味道不错。” 又闲聊了几句,李涛空手与李云过了过招。李云一直勤练吐纳之法,身形比以前快了很多。李涛觉得李云很不错,就教了李云一些陆上飞驰的窍门。 “学了我这些窍门,以后你遇到危险,可以更容易逃脱。但是像上次青人巷的那种机关,还是不要去闯,那是修真的法门,不是我们这些练武者可以破解的。” 李涛又嘱咐了李云几句。 李涛让李云用上刚刚学会的陆上飞驰的窍门,在前面跑,自己在后面追李云,顺便纠正下李云的问题。 一转眼从山脚到了山顶,两人几乎同时达到。 李云累得呼呼直喘,李涛却面不改色。 在山顶,两人并排站着看着东江。一时无话。 过了良久,李涛才说,“其实那天你一接近那些假人,我就知道了是你了。定国侯事前给我写信打过招呼,说小公子新收了一个小浪人在红涯港开店。让我有机会去看看你。” “没想到你自己摸到青人巷来了。” 李云心里一动,“李叔可以通过假人看到假人所看到的东西?” “嗯,那是一整套修真的东西,神奇无比,却又很好操作。是青人巷的伢人们一起凑钱买的,非常贵。有了这个,青人巷的伢人们就觉得可以高枕无忧了。” “李叔知道如何学习修真吗?” “仙缘缥缈,如果有门路,我早去学了。哪里会在这儿红涯山上与你废话。” “好了,天色不早,我走了。” 李云目送李涛下山消失在森森林木中。 李云在山顶站着,一动不动,似乎在看东江,其实在烦恼,“仙缘缥缈,仙缘缥缈。”李云越想越郁闷,转身下山去了。 天色渐暗,李云下山脚程更快,暗中运起新学的窍门,只觉得耳旁有了风声。李云心惊,觉得自己下山的速度太快了,想要降低速度,停下脚步,却发现身体再一次不听自己的使唤了,双腿如飞,下了红涯山,穿过红涯港而不停,直接向大港方向去了。 李云心中大急,却连口都张不开,头也不转动,眼睛直勾勾向前看着,只见两旁的景物不断变化,来到了大港,直接上了一条大船的跳板。 李云刚刚从跳板上下来,就听到旁边有人喊,“人齐了,开船。” 到了船上,李云的身体自动停了下来,站在甲板上一动不动。李云觉得两条腿酸痛无比,可是自己却不能指挥身体坐下。 船开了,一晃动,李云像根木棍一样倒了,然后在船甲板上随着船的晃动而来回滚动。 李云心中大骇,脸上却保持下山时的一丝笑意。连脸上的一小块肌肉也指挥不了。 =============分割线============= “有消息了吗?”小公子有点没精神。 “张宁儿在云小哥失踪那天送云小哥去的红涯山。然后就没有见到云小哥了。红涯港的街坊有人在天将黑时,看见一个人似乎是云小哥,但走得极快,一眨眼就不见了,那人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张大胡子在旁边恭恭敬敬的立着。 “继续查,总应该有些痕迹的。” “是。不过闻天鼎也不能感应到云小哥身上的金沙了,云小哥应该是离开庞城很远了。” “那怎么办。” 第二十四回奴隶 远处有一座特别高的山峰。人们总是能看到山峰上的积雪。山峰下的人们都称之为神山,那里是神仙的居所。山上常年有水流下来,慢慢汇成河流,穿过半山的丛林,流下山脚,流入平原,又汇入其他几条支流,河水渐沣。 河两岸有小丘,更多的是大片的平地。这里气候干燥炎热,幸好有河穿过。人们在河两岸引水灌溉,渐渐的有了沃土,有了村庄。人们种植小麦,脱粒,磨成上好的面粉,又烘焙出香气四溢的面包。 人口越来越多,与远方贸易获得了金属,与高山上的部落贸易获得了牲畜,城市一个个建立起来,于是有了王。 王带领士兵向海边扩张,于是有了港口。跨海而来的旅人带来更多稀奇的东西,而这里能拿出去交换的东西,最多的就是小麦。于是跨海而来的旅人称这里为小麦之国。 为了让河水能浇灌到更远的地方,智慧的王开始组织人力修水渠。水渠越修越远,需要开挖水渠的劳力也越多。小麦之国没有那么多的人力,于是跨海而来的旅人带来了人口,被王买下来,成为了挖水渠的奴隶。 小麦之国买来的奴隶,数量有几千人之多。王把奴隶分成一队一队的,每一队不过百人,由王指定的人管理。说是管理,就是拿鞭子抽。无论什么事,吩咐之前,先抽一鞭子。奴隶做完事,向管理者汇报时,又得先挨一鞭子。奴隶身上经常有被鞭子抽的印记,即使伤口好了,也会留下难看的伤疤。 李云现在就是这样,身上的伤疤不少。脸上也有几道伤疤,看起来面目狰狞。身上穿的是最差的麻布衣服,类似口袋掏了几个大小不一的洞。幸好这里总是炎热,倒是没有受冻的时候。脸上早已经晒得乌黑。如果现在样子回到亲亲乐园、回到红涯港,怕是谁也认不出李云了。 李云与其他八十几个人都被用铁链串着,行动都在一起,只有死后才会被从铁链上放下来。但有时会耽搁几天,主要取决于管理他们的人是否能在清醒时发现有人死了。 奴隶们有很多事情要干,除了挖水渠,还要运输木头、石头,修建房子,铺平道路。奴隶都被用铁链串在一起,干起活来很不方便。但管理他们的人觉得这样最省事,宁可效率低点,也不把奴隶们分开。 奴隶们吃饭、睡觉、解手、洗漱都串在一起,很是奇特。比如:奴隶们实际上都是露天睡觉,没有那么大的房子。解手一律被安排在固定的休息时间,其他时间如果想解手只有忍着。洗漱就是直接来到一条小河,所有人一起下到河里。由于长期不给换衣服,所有人都又脏又臭。特别是如果有人死了,也会被挂在铁链上随着其他奴隶一起行动,直到管理的人把他从铁环移除。 这种用来串铁链是特制的,根据每个奴隶的身体做调整,铁链很粗,最细的地方也有拇指那么粗。而且这种铁链串好后,没有钥匙可以打开,如果要从铁链上脱开,需要直接把铁链的一部分弄断。当然用来串奴隶的主链是不会被弄断的。奴隶们是通过支链挂在主链上。当一个奴隶死后,管理的人是把支链弄断,把尸体拖走。 每次剪断支链都很麻烦,管理的人有时就会让尸体一直挂在主链上,直到他自己也难以忍受。 李云被串到主链上很久了,他知道了这里没有四季,只有天热一点和更热一点的两个时间段。由于天气热,倒是不会被冻到。成了奴隶后,唯一的好处就是每天能吃到面包,虽然是最差的面包,但数量管够。 刚来的时候,李云还不会这里人的语言,因为反应慢,没少挨鞭子。幸好其他的奴隶会教他,慢慢的李云也学会了一些简单的用语。 奴隶们来自不同的地方,被旅人卖到这里。大家之间没法直接沟通,小麦之国的语言反倒成了奴隶们之间交流的语言。 这里王宣布,如果奴隶们能熬过二十个最热的时候而活着,就可以被释放,成为自由人。很多奴隶暗暗记着数字。李云听懂了之后,觉得恐怕没有奴隶能坚持到被释放。而且这些管理的人对奴隶非常恶劣,导致奴隶经常被打伤。受伤的奴隶不会得到任何医治,还要继续干活,往往因为伤口恶化而死。 李云一直在寻找机会逃走。 李云身边的人,前面一个叫乌易,大概是这个音。乌易自己说,他来自乌拉达斯。李云不知道是哪里,只是知道那里的人都和乌易一样,长得挺黑。长得黑,在小麦之国是好事,比较不怕晒。李云现在的肤色是来这里嗮黑的,而乌易说他一直就这么黑。 乌易觉得每天有香香的面包吃还是可以忍受的。面包比他家乡的食物要好吃,他一直数着日子,想等着自己自由了,把面包制作方法传回自己的家乡。 李云身后的人,是个老者,头发都花白了,叫斯密。据他自己说,是来自神山上。本来是一名祭司,因为被人陷害,变成了奴隶。老者虽然年纪大了,但体力和精力都很足,从来没有累倒的时候,李云觉得这是个神奇的人。斯密会说很多语言,乌拉达斯当地的语言也会一些,但不会李云家乡话。斯密教了李云很多,包括小麦之国的语言。 李云有时觉得,这个斯密不是一个苦修者吧。 斯密的身后是个大块头,斯密叫大块,李云也跟着叫大块,大块听了从没恼过,似乎他就叫大块。 休息的时候,有时斯密会讲故事给大家听,关于神的故事。斯密声音不大,娓娓道来。有太阳神的故事,水神的故事,爱神的故事。李云很喜欢听。只不过这种时候不多,大家经常太累了,都倒在地上睡着了。 李云有时会做梦,梦见自己又成了小叫花子,在临茂街上要饭。 第二十五回献策 今天的任务是继续挖一条水渠。水渠已经挖了十天了,还没达到期望长度的一半。挖渠的工作比较适合串在一起的奴隶们劳作,至少可以排成一排,相互“起来,起来,起来。”随着大声的呼喊,接着就是皮鞭,鞭子打得很快。几乎每人都挨了一下,李云把身体缩了缩,恰好躲开了。 管事的没有注意到李云躲开了,他只是一路走一路习惯的挥动皮鞭而已。 所有的奴隶都起来了。 今天的任务是继续挖一条水渠。水渠已经挖了十天了,还没达到期望长度的一半。挖渠的工作比较适合串在一起的奴隶们劳作,至少可以排成一排,相互之间不打扰。但也有麻烦,把挖好的土运上渠沿儿,需要所有奴隶一起行动。 一起劳作时间长了,奴隶们会一起喊口号,“嘿,嘿,哟,哟,嘿,嘻,哟,嘿,嘻,哟。” 劳作到中午,所有奴隶们排队去领面包和一芦苇罐的清水。都领完后,在一起回到渠底,靠在渠底的斜坡下,慢慢的吃面包,喝着清水,这已经是奴隶们的惬意时光。 避过了最爆嗮的时光,奴隶们从渠底站起来,排队去附近的一条小河洗洗。 李云正在洗脸,听到周围一阵骚动。李云对小麦之国的语言掌握的不多,大体听到就是一会儿不挖渠了,去盖房子。 李云胡乱擦干脸上的水,转头去看斯密。斯密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云已经与斯密讲过几次了,希望斯密去和管事的说说,毕竟斯密讲起小麦之国的语言来还是很流利的。 斯密不是很情愿,因为管理的人从来也不给好处,与他说话,不管什么话,上来先会被打鞭子,至于被打几鞭子,全看管理的人的心情。 李云用手比划着,说着几个不连贯的小麦之国词汇,意思就是自己先去说,鞭子自己来挨,然后斯密接着说,这样斯密就不用挨打了。 斯密露出思索的神情。慢慢点头同意了。 管理的人来了,乱挥着鞭子,奴隶们从小河里上来,排好队,跟着管理的人向远方走。太阳依然很大。 走得李云嗓子冒烟的时候,终于到了,管理的人乱挥着鞭子,同时大声嚷嚷。奴隶们听了一会儿,明白是要为一个房子垒墙,还要把不远处的一个围墙修好。 奴隶们有点发蒙,所有人都被串在一起,没办法分开同时去做两件事。 李云知道时机到了,李云突然大叫起来,叫声之大,引起李云一阵咳嗽。 管理的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了,同时来的还有鞭子,李云急忙低下头,默默挨鞭子。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管理的人心里有问题,鞭子一下一下,不停了。 斯密开始在旁边对管理的人说,有一个好主意要献给管理的人,可以安排奴隶们按照顺序传送东西并干活,通过排成圆形,奴隶们可以轮换干,保证同时有人在垒墙,有人在修围墙,而且同时还有人在传递原料。这样安排后,可以更早的完工。 斯密慢慢说着,终于打动了管理的人。管理的人停止了鞭打李云。 李云的头脑被自己的伤口火辣辣的感觉占满了,听到管理的人让斯密来临时指挥奴隶们。 斯密的方法很简单,与李云讨论过多次了。奴隶们沿着一个固定的路线行走,将原料运到房子那里,放下,然后去围墙那里,干几下,继续走。每个奴隶做的事情都不多,每隔十息,奴隶们就一起离开当前的位子去下一个地点停下,再干十息。就这样直到所有的事情都完毕。每个奴隶都必须遵守十息的规定,即使没有弄完,也不停下继续走。一个奴隶不走,则整个队伍就会被堵住。所以按规定移动位置是第一优先的事。 斯密说完后,先让整个奴隶队伍空着手按照斯密规定的路线走了三圈,确保大家都明白了移动的路线,从第四圈开始,奴隶们就开始干活了。 管理的人在一旁看着,过了一阵子,发现果然速度很快。管理的人离开了,找个树荫休息了。 奴隶们也发现了,经过重新组织的工作,似乎变得轻松了,奴隶们不敢发出声音,但一旦有机会,看斯密的目光里,似乎有点什么。有些奴隶冒险对斯密偷偷点点头。 日光渐渐偏西了,每个干活的奴隶身上似乎都涂上了金色的光,李云看得有点刺眼。身上被打的鞭痕还在隐隐作痛,李云坚持着按着节奏劳作着。乌易知道李云做了什么,他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帮助李云多做点,好让李云能轻松点。但李云想到身后的斯密年纪大了,还是默默吃苦,多干一些。 斯密默默的看到这些,不禁叹息。 就在日光还剩最后一些余辉时,奴隶们完事了,房子的墙都垒好了,这意味着奴隶们明天又可以继续挖水渠了。 管理的人在树荫下,看到这一切,一跃而起,来到奴隶们的工作成果之前,仔细看了看。斯密看不出管理的人的喜怒,但从自己又挨的两鞭子来推断,管理的人还是满意的。 在管理的人皮鞭的挥舞下,奴隶们排成队,向水渠那边走。 奴隶就是这样,工作无论好坏,挨皮鞭总是少不了的。最多是多挨几下,还是少挨几下。 日光已经消失了,天上有繁星闪闪,李云看着星星,不知怎么想起来了杨大哥,想起与杨大哥在小院子里喝酒,那天也是晚上,一样有繁星闪闪。 气温有所下降,有凉风来袭,奴隶们都精神了一些,觉得回去的路不再漫长。入夜在星光下行走,有凉风做伴,已经是奴隶们难得的轻松路程。 回到水渠附近,奴隶们排队领面包和一芦苇罐的清水。 都领完后,在一起回到渠底,靠在渠底的斜坡下,慢慢的吃面包,喝着清水。李云边吃,边看着头顶上的星光,不知不觉有泪水从右边的脸颊滑落。 斯密凑近了对李云了一些抱怨的话,大意是,给管理的人出主意也得不到好处,还得挨鞭子,李云你何苦呢。 李云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意思,如果用小麦之国的语言,一下子很难说清楚。只好比划着断断续续说了几个词。 斯密看着李云想了想,觉得李云的意思是,以后也许有用。斯密觉得还是应该给年轻人希望,就点点头,也许以后有用吧。 第二十六回战场 天气似乎总是会更热一些。李云觉得脖子上的铁链很热,似乎也把皮肤烫破了。 上次献策后,奴隶们继续挖水渠,每天的劳作都差不多,没有什么变化。管理的人似乎忘记了。 奴隶们很少能吃到水果,只有在一项工程结束的时候,才有可能吃到一些柠檬果。 李云不喜欢吃柠檬果,又酸又涩,还是在斯密的劝说下吃了一些。斯密说,不吃柠檬果的奴隶是活不久的。李云还不想死,勉强的把柠檬果吃下去。 水渠快修完时,在奴隶们中流传起一种消息。 “高山上的猛鬼下来打小麦之国了。” “死了很多人。” “听说要把奴隶都拉上去打仗了。” “奴隶们没有好武器,去打仗就是死期到了。” “活不到二十个最热的日子之后了。” “也许再过几日就要死了。” “挖这个渠有什么用。” 奴隶们小声交流着消息。李云也听到了,总之就是要打仗了。 ======分割线===== 终于修好了水渠。 奴隶们没有被拉上战场,而是照例分到了柠檬果。水渠里还没有水,奴隶们坐在渠底,慢慢的吃柠檬果。李云想把柠檬果留到发了面包之后再吃,可是麻布衣服没有任何地方可以用来装东西的。这次一下子分到了五个柠檬果,只好先吃掉三个。 斯密吃完了一个柠檬果后,看着苦着脸吃柠檬果的李云,低声说:“这几天没让我们去战场打仗,你觉得是什么缘故。” 李云被酸得够呛,看了斯密一眼,没有说话。 “也许起作用了。”斯密自己嘟囔。 李云觉得不好说,也许只是还没有轮到自己所在奴隶队。 乌易吃得很快,柠檬果的酸影响不到他,吃完自己的五个柠檬果,乌易开始打李云的柠檬果的主意。 李云给乌易一个柠檬果。 管事的来了,又在挥鞭子,“起来,起来,拿上锄头出发了。” 李云看了斯密一眼,斯密心里打鼓,不是要去打仗吧。 奴隶们站起来排好队,出发了。 走了一段路,管事的突然唱起了歌,歌声低沉,悠悠回荡,音节反复,不知所云。 李云听不懂,回头看斯密,只见斯密一只眼睛在流泪。 李云傻了,真被拉去上战场了。这里的王也太狠了吧,上战场也不给武器和盔甲,穿着麻布衣服,手里拿着锄头去上战场,就是去送死。 奴隶们开始还不明白,但慢慢的都知道了,要去送死了。有人开始哭了起来。李云也想哭,但更多的是想如何能活命。脖子上有个铁环,没法取下来,手里只有锄头,连筐都没有了。自从当了奴隶,头发都被剃光了,原来藏在头发里的刀片也没有了。李云一边走一边想,如果手里有两个锄头会不会更厉害些。自己脑子里想了一会儿,觉得多一个锄头对战斗力增加有限。 管事的带着奴隶们走了一整天,从下午到半夜,连面包都没给一个,奴隶们又饥又渴。终于在路过一个水渠的时候,管事的停了下来。李云抬头看看星辰,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感觉是向北方去了。奴隶们下水渠里洗了洗,上来后,开始排队领面包。 李云坐在地上一边吃面包,一边把柠檬果挤一挤。 斯密低声告诉李云,明天早上应该会被带入战场。晚上很黑,只能看见发面包地方的火把,其余四周什么也看不见。李云默默的吃着面包,尽量多次一点,明天能否活下来。 听见有嘈杂的脚步声,把李云从沉睡中惊醒。看声音的方向,天已经快亮了,能看到周围都是人,有大批的人在移动,有战士纵队,也有奴隶队。 李云想站起来看看,链子扯动了乌易,乌易也醒了。黑黑的乌易笑了笑,一口雪白的牙。 奴隶们都纷纷站了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土丘上,面前的平地上有很多士兵方阵,旗帜飘扬。左侧也有小山丘,上面有很多奴隶队。右面的山丘上也有更多的奴隶队。 李云看看斯密,心想我们这些奴隶似乎在军队的后面,难道不是被派来送死的? 管事的来了,后面有两个士兵,李云看到他们把一个石柱埋在事先挖好的土坑里,立好石柱后,奴隶队的铁链的一头被套在石柱上。李云向另一侧望去,奴隶队铁链的另外一头也被固定在另外一个石柱上。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奴隶们只能一直在这里呆着,别妄想能离开了。 李云有点困惑,不知道这么多奴隶被安排在士兵方阵后面有什么用。李云所在奴隶队前面还有两排奴隶队也都被固定住了。后面也有。 由于脖子上铁环的限制,李云没法转身看后面,只能拿着手里的锄头看着前面。 管事的开始大喊,“王已经下令,所有在战争中杀死敌人的奴隶,将在战争后被释放。” 管事的反反复复的喊了好几遍,然后管事的扔掉了手中的鞭子,从腰里抽出刀站好,站在所有奴隶的前面。 李云没上过战场,不知道目前是什么回事,精锐的士兵方阵在前面的平地上,奴隶在后面手里只有一些简陋的锄头。如果敌人击溃了前面的士兵方阵,李云很难相信,依靠奴隶们能挡住敌人。 李云没读过什么书,但还是听杨大哥讲过一些故事。按照杨大哥讲的故事里安排,奴隶应该是放在最前面,都死光了,士兵们才会上,不知道为什么小麦之国如此奇怪。士兵们在前面,奴隶却在后面,难道奴隶成了督战队的? 李云一肚子迷糊,看着斯密,用简陋的小麦之国的语言,比划着,将自己的疑惑告诉斯密。 斯密低声了说了起来,用的是小麦之国的语言,说的声音很低,又快又急,李云听不太懂,只是知道了有什么神的规定。李云想了半天,也没有明白什么狗屁神的规定。觉得小麦之国的王傻的可以。 突然远处传来巨大的咚咚的声音,李云想远处望过去,远处什么也没看见,只看到士兵方阵在变化,士兵方阵向后退一段距离,与奴隶队挨着一起了。但士兵在还是在奴隶前面。 空中似乎有什么飞过来,是无数的利箭,从空中抛射而来,落在士兵方阵和奴隶队里,惨叫声四起。李云看到前面的一个奴隶被从空中几乎是垂直落下的箭射穿了,叫了几声后,就死了。 士兵方阵里也有很多士兵倒下。 李云举起锄头,没有箭射到他这里,但李云心里极度亢奋的。生死就在一瞬间。 士兵方阵有变化了,不再是方阵,而是铺开后与奴隶队一样,都是一排一排的。但排在最后的士兵,也依然在所有奴隶的前面。 李云觉得士兵这么做,可能是来自某种骄傲,而不是什么神的旨意。 第二十七回战斗 李云手里只有一把锄头,李云觉得无奈。锄头并不重,如果按照刀来用,有点别扭。如果按照棍来用,又太轻。 李云抬起头,可以看到有成群的骑兵杀入士兵排成的队列,士兵们用刀砍对方,用棍去打击对方,但往往不是被撞飞,就是被砍死。战场上断肢横飞,头颅滚滚。即使战事不利,但看不到一个士兵转身逃跑,全都迎着对方的马匹冲上去。 士兵数量比骑兵多,虽然被杀死很多人,但士兵都拼死攻击,几个人同时攻击一个,总有人能杀死一个骑兵。目前还没有骑兵能冲到奴隶排成的防线前,虽然有些奴隶已经被射死了。 李云有点困惑,士兵们人数多,手里的兵器却很短,经常需要跳起来才能够到骑兵。骑兵在大马上居高临下,用马刀砍士兵要顺手的多。 李云很奇怪的看了一阵子,终于有个骑兵冲破了士兵的防线杀入了奴隶的防线。奴隶们举起锄头去锄骑兵,被轻易的一个个杀死。由于奴隶脖子上有铁链,限制了奴隶的身体活动,没法一起围攻这个骑兵,只能一个个单独与马刀较量。结果是悲惨的,一个骑兵在奴隶防线上纵马砍杀,奴隶们不是掉了头,就是手臂飞上天。李云耳边不断听到惨叫之声。只有那个骑兵哈哈大笑着一路屠杀奴隶。 李云看到一个管事的从后面冲了上去,砍到了马腿,骑兵从马上摔倒地上。一个离得最近的奴隶用锄头去锄他,锄头还没落下去,马刀已经捅入了奴隶的胸口。管事的冲过来砍骑兵,那个骑兵挥刀挡住,旁边的奴隶想用锄头锄他,无奈锄不到。 那个骑兵步法灵活,一边与管事的对刀,一边利用被砍死的奴隶尸体周旋,顺便抽冷子还能砍死更多的奴隶,气得管事的哇哇大叫。 李云看得心急,用小麦之国的语言大喊了一句:“扔锄头。”但是似乎没人理他。李云离得远,那个骑兵在前两排奴隶那里,李云就是自己扔锄头也砸不到。 李云焦急的看看自己左边一脸漠然的斯密,向斯密喊:“扔锄头。” 斯密不情愿的嘟囔了一下,“你发音不对。” 接着斯密喊了起来,其他的奴隶也喊了起来,“扔锄头,砸死他。” 开始声音小,旋即越来越多的奴隶喊起来,“扔锄头,砸死他。” 那个骑兵明显吓了一下,接着就不得不挥马刀拨挡飞来的几把锄头,管事的终于抓住机会,从背后下刀子,捅入骑兵的胸口。 李云也在大喊,看到骑兵死了,刚刚松口气,就又看到有三个骑兵冲破了士兵的防线,杀了进来。手里没有锄头的奴隶恐惧的大叫,旋即被杀死。 李云的神经又绷了起来。 还好,这三个骑兵在杀死了很多奴隶后,也被追杀过来的士兵杀死了。所有冲入防线的骑兵都被杀死了,没有一个幸免,没有一个骑兵逃跑,没有一个士兵逃跑,没有一个奴隶逃跑。当然,奴隶也没法逃跑。 这场小小的战斗结束了。 李云也不知道有多少骑兵攻击,一百还是两百,李云只知道自己面前的三排奴隶防线上的奴隶没有几个活着了,奴隶的防线有了一个巨大的豁口。但管事的却没有任何调整的意思。只是坐在地上休息。 李云觉得背上有汗,如果再来骑兵,自己能活下来吗? 斯密突然说话,李云听不懂,什么长的什么,斯密说的很急,向着管事的大喊。管事的看着斯密,累得一喘一喘的。斯密说得很长,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管事的脸色阴沉,站起来呵斥了斯密,斯密闭嘴不语了。管事的向士兵那边走去了,士兵们那边也很惨,死了很多,正在清理战场,把死人抬走。一场战斗下来,没有多少伤员,死得人很多。一般受了马刀的伤,不久就会死去。看样子,管事的去找士兵的头儿了。 李云低声问斯密,刚刚说了什么,斯密痛苦的摇摇头,对李云说,没见过这么打仗的,士兵也不会进攻骑兵,骑兵也是比较傻,就会一股脑的凭着狠劲儿向人多的地方冲。都是傻蛋。 李云不懂打仗的事,但也觉得小麦之国的士兵们不懂得如何更好的与骑兵作战。士兵们的武器太短了,与骑兵交手,明显吃亏。 小麦之国的太阳实在是烤人。李云站在那里直流汗。战场上有死人和鲜血,讨厌的苍蝇来了,嗡嗡的围着李云转。 管事的不在,奴隶们都开始小声的聊天,毕竟刚才的一场厮杀,对绝大多数奴隶们来说都是新鲜的,亲眼看到人头滚到地上,脖子的缺口里向外滋出鲜血,奴隶们都变得有点神经质。 李云右边的乌易倒是没有被吓到,看起反而有点兴奋,一只手不断的锤着自己的胸口,嘴里还不知道喊着些什么。李云觉得像是在骂人。 管事的去了很久,终于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几个士兵,送吃的人也抬着筐来了,给每个奴隶发了两个面包,还有一个柠檬果。士兵开始调整固定奴隶的石柱。李云所在的这排奴隶在上次战斗中没有死的,结果被调整到第一排了。他们前面就是又重新集结好排成方阵的士兵。 脖子上铁链这次绷得更紧了,李云都没法下蹲一点,只能直直的站着。锄头被用两条腿夹着,李云担心不小心锄头把倒在地上,自己都没法把锄头捡起来。先不管了,填饱肚子再说,估计下次战斗,就要死在这里了。 吃完面包和柠檬果,李云又拿起来了锄头。转头看看斯密,还在慢慢啃。“如果对付骑兵,应该用什么武器好?” 斯密有点噎得难受,过了一会儿才说,“你知道了也这里也没有。” “说说嘛,临死前听听,也不做个糊涂鬼。” “我也是听来的,应该用非常长的矛,士兵们每人一个长矛,应该密集的排列在一起,当骑兵冲过来时,士兵们用长矛捅死马。另外士兵方阵的前面应该放置一些障碍物,如果有时间挖些陷阱更好。这里管士兵的头儿竟然完全不知道,真是该死。” “我想他们应该是从来没有与骑兵打过仗。说来奇怪,在我的家乡,我从未见过有人骑在马上,马只是用来拉车的。没有人骑在马上。” “哦,你们那里的人看来也不会打仗。没有骑兵,军队的战斗力差很多的。” 其实斯密的话,李云只能听懂部分,有些是靠自己脑补。 第二十八回幸存 小麦之国的太阳总是那么烈。李云留着汗站着,手里擒着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下一次攻击。士兵们排成方阵。有一队人来了,拿来了很多长木头,堆了起来。有一些士兵开始用斧子削木头,有的士兵开始挖坑。 李云看了一会儿问斯密,“他们是在设置障碍,防止骑兵冲击?” 斯密点点头,“他们这样设置障碍,会让骑兵吃点亏。不过我估计骑兵也不傻。” 斯密说的话,李云也就是听个大概,骑兵不傻,会怎么样,李云没听明白。李云就是希望奴隶们这边也能分几根大长木头,应该比手里的锄头有用。 管事的回来了。脸上似乎有点笑意。李云觉得自己是不是被晒得眼花。 管事的让几个士兵把栓铁链的石柱之间的距离缩小了,这样奴隶们就不会被铁链绷得紧紧的,连低头都不行。现在石柱之间距离少了一半多,奴隶们可以在一定范围移动了,可以三两个组合在一起,马刀劈过来也可以在一定的距离躲躲,李云觉得活下来的可能性大了一点。 李云觉得先坐下歇歇。刚坐下,管事的就过来了,吓得李云立即站了起来。 管事的让大家都坐下,有几个人过来给大家发席子,然后每人给了一个水罐,看来是要在这里过夜了。 乌易坐在席子上,慢慢喝着水,似乎心情不错。 李云心神不宁,自从听了斯密的话,就想着如何才能有个长点的兵器。可以是木头都在士兵们那边。奴隶们这里一根也没有。 太阳开始偏西了,感觉稍微凉快了些。 管事的领着人开始发面包了。平时都是奴隶们自己过去拿,现在因为被固定住了,就由几个人分发。几个能凑在一起的奴隶们那里放一个筐,里面都是面包。奴隶们自己从筐里拿。 李云咬了一口,比平时吃的面包好吃。 吃完面包,奴隶们躺在席子上,开始睡觉。 李云躺了会儿,觉得自己睡着了。突然被人狠踢了一脚,李云一惊,醒来看到了月亮。今天晚上月亮很大。李云站起来,听到四面都在喊,似乎是敌人来了。 李云向前面看去,只能看到一些士兵的盔甲的反光。敌人在哪里没看到。 李云转头看斯密,斯密正在指挥奴隶们缩成一个圈,背靠背,锄头向外。 李云问乌易,“敌人在哪里?” 乌易晃晃头,“没看见,反正都在喊,你看那些士兵不也在准备。” 李云努力向前看,接着月光能看到,士兵们都把武器举了起来,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突然一声轰鸣,火光一闪,李云看见前面有一堆士兵,都变成了火人,在火里跳舞。 有什么东西在喷火。 轰的又是一阵巨响,接着火团爆炸的瞬间,李云似乎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就站在士兵那边。 “怪物” “啊”“啊”的惨叫,士兵们乱套了,向奴隶这边狂奔而来。 奴隶们也都看见,有一个会喷火的怪物,向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向人群喷火。在火中跳舞的人,一个个倒下了。 士兵们纷纷从奴隶们身边跑过。有点跑得连武器都掉了。 奴隶们也想跑,有会喷火的怪物,还打什么,肯定被烧死了。 问题是奴隶们被石柱固定着。于是所有奴隶都冲向石柱,拼命晃悠石柱,想把石柱推倒,拖着走,远离恐怖的怪物。 李云本来想去地上捡士兵掉了的刀,结果被不由自主的拽了过去。 李云好容易站稳了,从地上捡起一口钢刀,抬头看见,怪物的巨大阴影向这边移动过来了。怪物走的不快,地面有些震动。 “快闪开”,李云大喊。 怪物向一个石柱喷了一个火球。在拼命晃动石柱的奴隶立即变成了火人。李云被巨大的气浪向后轰开。 从地上爬起来的李云,惊奇的发现脖子上的铁链不见了。 李云正在惊奇自己的脖子,就看到乌易和一些奴隶被另一个火球直接击中,变成了灰。 李云不顾一切的向怪物冲去,挥刀就砍。就觉得虎口一疼,刀被嗑飞了。 李云转身就跑,跑着跑着被地上的东西绊倒了。李云回头看见一个巨大的火球向自己飞来。李云一闭眼,觉得自己要死了。等了片刻什么感觉也没有。李云睁眼一看,一个巨大的阴影向这边倒了过来,李云赶紧跳起来躲开,好悬被砸到。李云只觉得一阵风裹着沙子糊了自己一脸,李云被呛得直咳嗽。 咳嗽之后,李云继续跑,边跑边心里嘀咕,怪物死了? 李云一口气跑出很远,追上了先跑的士兵们。士兵们都停下来,向李云跑过来的地方张望。 有个士兵拦住李云。 “怪物呢?不喷火了?” “怪物死了。” “什么!?” 一会儿工夫,所以士兵都在大喊,“怪物死了”。 虽然都在喊怪物死了,但月光下,没人敢去怪物那里看看。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多活了一次。李云觉得身体有点软,慢慢坐在地上,看周围的人兴奋的大叫。 月亮很大,也很美,李云借着月光在人群中寻找。没看到认识的人。一个也没有看到。 士兵们终于不再叫喊了,被当官的组织起来,列成了方阵。 一个将军在方阵前喊话,李云听个大概。负责侦察的人回来了,怪物死了,王胜利了,击退了来自黑暗之地进攻。活下来的人都是英雄,会受到王的嘉奖。 虽然将军一再鼓舞士气,但李云听起来士兵们的响应稀稀拉拉。士兵们并不觉得胜利有什么可高兴的。 天亮了。 李云向原来打仗的地方寻找,想找找是否有奴隶幸存。 李云看到了,昨天夜里四处喷火的怪物,正在被士兵们拆开。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大象,但没有长鼻子,怪物的头那里有个大洞。李云觉得就是从那里喷火的。 士兵们在头头的指挥下,小心的拆怪物。怪物看起来不是某种动物,而更像是一堆零件。 李云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张望,被士兵抓住,带去见将军。 将军看了李云身上的衣服和胳膊上的标记,确认李云是个从异国被贩卖来的奴隶。 将军没有为难李云,告诉李云,王的话是算数的。经过这次战争活下来的奴隶都被释放了,自由了。可以离开小麦之国,回自己的家乡了。 李云比划了半天,将军也不知道李云说的庞城是哪里。 不过将军告诉李云,还有几个幸存的奴隶,也自由了,刚刚离开了,让李云去找他们。 李云按照将军所指的方向追了下去,果然找到了那几个自由了的奴隶,其中竟然还有斯密和大块。 第二十九回别墅 斯密刚刚度过了神奇的一夜,会喷火的怪物,在斯密看来是有人控制的魔法生物。斯密以前在神山上时有所耳闻。没想到真能见到。 斯密感到奇怪的是,李云如何从奴隶铁链上脱开的。他自己的铁链,是天亮后,由将军下令打开的。见到兴奋的跑来汇合的李云,斯密觉得这个小伙儿身上有秘密。 斯密见李云十分高兴的与大块聊昨夜的事,就想听听李云如何脱身的。不想李云只是笼统的说怪物很大,很可怕,以为自己要死了,却没想到,怪物先死了。斯密听得蹊跷,却也不再多问。 “你打算回庞城吗?”斯密看李云讲完了,问了一句。 “是,但我完全不知道如何回去。” 斯密微微一皱眉,“我打算去趟科达,那里是一个港口。来自各地的买卖人都有,说不定有知道你的家乡的。” “买卖人就是旅人吗?”李云问着斯密,几个自由了的奴隶又上路了。 =============分割线============= 科达是小麦之国的最大的港口,当初李云就在这里被卖给了小麦之国的王。科达给李云的印象就是这是个杂乱的地方。到处都很乱,码头很乱,街道很乱,房屋很乱,人也很乱。这里似乎没有秩序,总是在混乱的边缘。经常有人在追打别人。有时还会有剧烈的群斗,好好的人一会儿就变成了尸体。也有士兵巡逻,但似乎也没法镇压四处的混乱。 李云惊奇的发现,斯密似乎很了解这里。很快找到了一个熟人。斯密与熟人拥抱了几下,熟人就带着他们穿过杂乱的小巷,从一个房子上了屋顶,在不同的屋顶上上上下下走了一阵,李云有点转晕时,一行人下梯子进入了一个密室。从密室的一个暗墙后,下入了地道。在昏暗的地道里,李云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了一个地方。上去后,发现竟然到了海边的一个别墅,面前就是大海。 到了别墅后,大家都被安顿下来,换了衣服,洗了洗身体,吃了顿饱饭。 斯密很热情的给大家挨个介绍自己的朋友,乔通斯。发音大概如此,李云只能按发音来猜测。 通过斯密的介绍,乔通斯是一个很有钱的大买卖人,生意遍布小麦之国和海外。其他几个人很快与乔通斯确定了如何回家,通过乔通斯的买卖人团队,可以顺利的回到自己的故乡。但唯独到李云这里,斯密和乔通斯都犯了愁,他们都从未听说过庞城,也不知道李云说的朝廷是什么。斯密表示李云的家乡应该也是一个大国,乔通斯会帮助他去打听,让李云也安心的住在这里等消息。 李云在别墅里住得很愉快。乔通斯是个很大度的人。别墅里房间很多,有很多仆人来为大家服务,比如:做饭、打扫房间等。李云不怎么能见到斯密和乔通斯,他们都很忙,总是出去。乔通斯将一个名字叫瞳的年轻的仆人指定给李云。瞳通有十八岁了,比李云还大两岁,但看起来比李云年轻多了。 每天李云都睡到再也睡不着了才起来。通过摇动床头的铃铛,瞳通会把早餐给李云送来。这里吃的早餐一般都是面包加上各种水果。李云吃完早餐后,会与瞳聊天,借此提高自己对小麦之国语言的熟练程度。中午时分,饱餐了一顿各种鱼类的午餐后,李云一般会练习一阵子棍法,还有吐纳的功夫。各种功夫都完成了,李云只能无聊的望着大海出神直到吃晚餐时分。吃晚餐时,大家会聚在一起,乔通斯、斯密有时在,大块等几个人肯定在。在小麦之国,晚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食品最是丰富,有牛肉、羊肉、鱼肉、各种面包、各种水果、还有丰富的饮料。 与李云一起成为自由人的,除了斯密、大块,还有达菲多辛、芒斯利库、萨库乌玛三个人。李云之前并不认识这三个人,斯密都认识,与他们三个还很熟悉。 只有乔通斯是小麦之国的人。斯密来自北边的山神国中的神山。大块是从非常遥远的黑森林之国被贩卖来的。达菲多辛又瘦又高,一头红发,看得李云直傻眼。他来自遥远的低地之国。芒斯利库和萨库乌玛都是又黑又矮,是从南部海外的火山之岛被贩卖来的。 大家虽然以前来自各地,但共同经历的奴隶生活,使得几个人都心心相通,经常笑骂。达菲多辛最喜欢作弄人。刚来的头几天,还不熟悉地方,比较老实,几天过后,就原形毕露,经常作弄仆人。 虽然就住在海边,但乔通斯反复告诫大家不要离开别墅,更不要去海边玩耍,有被人抓走的危险。所以每天大家只能困在各自的房间里。后来实在是闲得厉害,达菲多辛提议大家聚在一起讲讲自己的家乡。于是每天上午,李云、大块、达菲多辛、芒斯利库四个人就会在天井里聚会,谈天说地,相互谈论。萨库乌玛不知道为什么却拒接参加。但芒斯利库和萨库乌玛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即使萨库乌玛不来,李云也听到了很多关于火山之岛的传说。 火山之岛在小麦之国的南边,隔着大海,不知道多远。据芒斯利库说,他坐船走了五年,才来到了小麦之国。其他人嘲笑他吹牛,怎么可能五年一直在船上,不可能带那么多食物的。芒斯利库笑笑,不想争论时间,继续谈起火山之国。那是个可怕的地方,虽然芒斯利库就出生在那里。空气中总是有股味道。这个是芒斯利库到了海上才知道的。原来他以为整个世界的空气都是有味道的。他们住的岛屿中心有个巨大的火山,有时会特别剧烈的喷出很多黑烟。这时岛上就会地震,当地人就会躲到海边一起祈祷。 火山之岛上的人主要以打鱼和航海为生。芒斯利库是个孤儿,一直在岛上靠乞讨混日子,直到有次被骗抓上船,走了不知道多久,来到了小麦之国。如果仅就食物来说,芒斯利库觉得在小麦之国当奴隶还是很好的,可以天天吃到美味的面包。 火山之岛那里虽然经常喷火,又经常地震,但会生长一些很特别的动物和植物,所以有很多旅人或买卖人去那里。芒斯利库说起那里有一种非常鲜美的鱼,烤着吃非常好吃。说完之后,还会咽下口水,一脸的回味。 李云听了,有点神往,心想不知与我在红崖山烤的鱼相比,味道如何。 第三十一回一年 海上天气多变,时而大风大雨,时而暴晒,难得有好天气,有白云多多,把日头略略遮挡一下,李云趟在穿晴号的甲板上,偷懒休息。 芒斯利库躺在李云身边,小声的吹着口哨。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有点忧伤。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火山之岛?” “不知道。问了八百遍了。”李云知道芒斯利库又在怀念故乡了。 =============分割线============= 李云是因为打赌输了,要给乔通斯当一年的水手。而芒斯利库是孤儿,并不想回火山之岛,所以也决定去当水手浪迹天涯。 两个人就这样被乔通斯安排在其所拥有的穿晴号上,随穿晴号,四处运送货物。 李云和芒斯利库都是做过奴隶的人了,吃苦耐劳,很勤快的学习,很快就掌握了做为水手的一般技能,融入到穿晴号上的水手们中间。 在帆船上当水手很辛苦,总是有干不完的活,仅一个保养甲板,就能把人累死。还要升帆降帆,清理船舱的杂物。总之,一天到晚,忙个不停。 像今天这样,能躺在甲板上偷懒,屈指可数。 离开港口科达,李云在穿晴号上的第一次行程是去海湾对面的皮沙国。那次航程很短,就是从小麦之国到皮沙国,都在一个海湾里。皮沙国里都是沙子,但有一些小麦之国没有的矿石,比如:硝石,黄芒等。 其实乔通斯的生意,有些也很简单,比如从科达出发时,穿晴号满满的装上一堆小麦,到了皮沙国的霍司克港,把小麦卸下来,在买一些硝石运回科达。这一来一回两头都能赚到钱。看得李云羡慕不已。 第二次出海,就是远行了,穿晴号去了一个名为马多普特多司特的群岛,从科达向东南方向航行了三个多月,才来到马多普特多司特群岛。李云终于体会到在一片大海上,总也看不到任何陆地,是多么烦恼和心慌。不过到了马多普特多司特群岛,觉得很值得,那里简直是个天堂,有很多美好的岛屿,美丽的沙滩,几乎所有水手都下船了,在岛上休息玩耍。 马多普特多司特群岛有很多珍惜的动物,比如巨大的蜥蜴和海龟。穿晴号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捕猎一些大海龟,海龟的壳在小麦之国可以卖高价。 现在已经是李云随穿晴号第三次出海了,据说这次的目的地是西边的门多罗门大陆,那片大陆很大,穿晴号打算去那边运些货物回来。乔通斯在门多罗门大陆拥有一个城堡。 离开小麦之国,已经航行了近五个月了,中间在一个岛上加了些淡水和食物,就一直没看到其他陆地。李云听其他水手说,还要一个月,才能到门多罗门大陆。 =============分割线============= 躺在甲板偷懒的李云,突然觉得不对,第一次出海,来回也就个把月。第二次出海单程就三个多月。两次出海,半年都过去了,这三次出海,到门多罗门大陆单程就六个月,我亏了,说好给乔通斯当一年的水手。 想到此处,李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把边上的芒斯利库吓了一跳,也坐了起来,四下张望,还以为是船长来了。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我突然发现等我到了门多罗门大陆,就满一年了。这回去至少又要半年,我亏了。” 芒斯利库想了想,明白了李云意思,鄙视了李云一下,“多大的事,你住人家别墅里白吃白喝,怎么说。” 李云听了,觉得有道理,就没再言语了。 =============分割线============= 船上的日子即辛苦又无聊,每天重复的相同的工作,干上几个月,就会觉得好没劲。李云数着日子,发现离自己当一年水手的那天越来越近了。虽然没什么意义,但李云还是坚持每天在床板上做记号来计算。 芒斯利库喜欢吃鱼,对海里很多鱼都认识,哪种好吃,哪种难吃,给李云讲了很多。问题是能吃到鱼的时候很少,有时说的李云直咽吐沫,干瞪眼,心里只想说,求您别说了,要馋死我呀。 突然有人大喊,破锣嗓子鬼叫了一下,李云没听明白,喊的是什么。但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叫了起来,“大陆,大陆。” 李云急忙起来,扒着船帮向远处看去,天际那边,海天交接的地方,似乎有一道黑影,真是大陆了。李云不由得也激动起来。 很久没看见过陆地了,大家都很兴奋。在船长的指挥下,绕过一堆暗礁,穿晴号缓缓驶入了一个河口,逆流而上。不久就看到一个城堡,到地方了。城堡由巨大的石料堆积而成,在一个山丘上,正好锁住河口。 穿晴号下了锚,停在河口。穿晴号吃水太深,不能继续前行。于是从穿晴号上放下小船,需要坐小船上岸。城堡那边附近有个小码头,这时也有两个小船向这边划过了。 李云正在甲板看放小船,突然芒斯利库大喊了一句,“有人”,指着天上大喊。 李云抬头一看,吓了一跳,有个人在城堡上空绕着城堡转圈。 这时旁边一个路过的水手,笑道,“没见过吧,那是山神国的祭司。” “他怎么会飞?” 水手笑了,“山神国的祭司都很厉害,会飞不奇怪。” 李云摸摸自己的头,心想,“会飞还不奇怪。对了,斯密也说自己是山神国的祭司,怎么没见他会飞的。” 穿晴号上有很多货物,但没办法,没有那么大的码头,穿晴号不能靠岸,只能用小船一点一点的向城堡那边运货。速度很慢。 李云很想上岸,看看门多罗门大陆有什么奇异之处。可惜小船没几条,轮不到李云,李云只好继续在穿晴号干活儿。 两天过去了,小船还在来往穿梭,货物还没有运完。 李云干完活在甲板上看着,有时也帮助向小船上卸货,从小船向穿晴号上补充物资。 正在干着,一抬头,又看见有人在城堡上空飞。见了两天了,没有第一次看那么震惊了。李云看了一会儿,自语到;“他飞来飞去,有什么用,为什么不过来,帮助运点货物?” 旁边的水手吓了一跳,急忙说,“别乱说,那祭司可是上等人,如何会干运货的事。” “那要他何用?”李云理直气壮。 傍边一个水手过来直接捂了李云的嘴,赶到船舱里去了。 李云挺郁闷,心想什么时候才能上岸呀。 第三十二回海豹 穿晴号上的水手们忙着装货卸货。第三天,穿晴号上物资齐备,起锚离开了江口。这时李云才明白,到了这里只是为了装卸货物,并没打算上岸。李云叹口气,继续在船舱里干活。芒斯利库不知道去哪里了,没有他在耳边唠叨,有点不习惯。 穿晴号离开河口,沿着海岸线航行。从太阳方位来看,似乎是向北去了。海岸附近水鸟很多,经常围着穿晴号上下前后左右乱穿,有次李云在擦甲板,有鸟粪掉下来,让李云觉得很倒霉。 从穿晴号向海岸望,似乎都是荒地,不见有什么高大的树木,似乎草倒是长得挺茂盛。偶尔能见到有巨大的鹰在海岸边盘旋。一路航行,李云只见很多海岸都如刀切斧凿一般直立陡峭。 最近不知道怎么总是不能与芒斯利库干同一件工作。李云在擦甲板,芒斯利库就在舱里。李云到舱里,芒斯利库就去了桅杆,李云负责在桅杆上瞭望时,芒斯利库不知道去哪个旮旯了。几日不见,李云不知怎么还有点想芒斯利库。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贱。 越向北去,天气渐渐冷了。穿晴号上的水手们除了李云和芒斯利库,以前都跑过门多罗门大陆这个航线,自然是稳稳的在衣服里加了内衬御寒。李云不知,呆头呆脑的被冻了一天,才想起来加衣服,结果病了,每天干活的时候,又是喷嚏,又是流鼻涕。 又航行了十几天,终于到了极冷的地方,海边都还是有冰块了。穿晴号却一拐进入了一个海湾,那里没有海冰,海水不知为什么也不是很冷,海边有大片的沙滩。看来是到目的地了。水手们都高兴得大叫。开始坐小船分批上岸。 李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要去抓大肉虫。李云不知道什么是大肉虫,听说很好抓的,肉也好吃。李云,芒斯利库都上了岸,被编在第三小队里。一共就三个小队,去抓大肉虫。第三小队的队长是个蓝眼黄发的,叫达格斯通。李云穿得暖暖的,手里拿着一个鱼叉,背上背着油布袋子,跟着小队出发了。离开海湾后不久,就发现地上开始有积雪了。越走积雪越厚,好在李云的靴子还不错,尚能坚持。又走了半日,远远的就看见雪地里有很多肥肥的圆滚滚的黑东西倒在雪地里。 走近了,李云不禁脱口而出,“海豹”。 李云是用自己家乡话喊的,没人听得懂,不过李云自己也很奇怪,在哪里见过这些东西,为什么自己第一次见就知道这种动物名叫海豹? 李云疑惑了一下,就被达格斯通呵斥,“发什么呆,快干活儿。” 李云赶紧向海豹跑过去,见海豹的脑袋就扎,这傻东西也不知道躲,一下子就扎死一个,溅出一些血,李云躲了躲,还是难免有点血溅到身上。李云也顾不得,胳膊一挥又戳死了一个。一下一下的扎得挺带劲。 达格斯通大怒:“你个混蛋,怎么就干轻巧的活,过来扒皮。” =============分割线============= 回去的路上,李云累得快倒了,背了太多海豹皮,还拉着几具海豹尸体。李云一边走一边运气,这也太累了。就不知道弄个工具拉,全特用人背。 李云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不过不想与达格斯通说,这家伙就会吼人,还是去找伟大、智慧的船长去说。 李云打赌输了,给乔通斯当一年水手。但乔通斯并没有任何折辱李云,亲自送到穿晴号,并介绍穿晴号船长古斯通特达与李云认识。虽然嘱咐李云,在船上一定要听船长的,万不可违反规定,把小命丢了,实际上也是嘱咐古斯通特达要小心照顾李云,不可让李云丢了性命。 于是出海后,古斯通特达船长虽然明面上对李云一视同仁,没有什么照顾,但仅仅是李云可以随时找船长汇报这一条,就把其他水手羡慕死了。更何况,船长还经常主动把李云叫到自己船舱里,其他水手虽然不知李云被叫去做什么,但都对李云有所顾忌。 =============分割线============= 古斯通特达船长在海湾里的一所石头城堡里休息,门多罗门大陆这里很是荒凉,尤其海湾一带,没有人烟,周围都很是寒冷,唯有海湾这一块,有无数热泉水从地下涌出,流入大海,导致这里没有积雪。 听到李云要见自己的要求,古斯通特达船长楞了一下,李云很少主动来找自己。今天倒是稀罕。 李云见到古斯通特达船长开始热情的推销自己设计的雪地运输工具——雪橇。见说的口都有点干,可是古斯通特达船长还是一副困惑的表情。李云只好找了些水,用手指蘸着水,在地上画雪橇的样子。 又连说带画了很久,古斯通特达船长终于大概明白了,于是开始让水手从船上找了几根长条的木板,在李云的指挥下,一个超级简陋的雪橇组装好了。拉到雪地上,试了试,比原来纯靠人力背是好多了,一队人出去,可以运回更多的海豹皮。 看李云玩得高兴,古斯通特达船长却咳嗽了一声,“这个东西是可以运更多得东西,可以并没有什么更多的东西可以运。没有用武之地。” “怎么没有,那边还有很多大肉虫可以杀。都杀了运回来。” 古斯通特达船长严肃的说:“不可以都杀了,都杀了,以后就没有了。派出三个小队,杀死的大肉虫已经足够多,不需要杀更多的,然后用雪橇运回来。” 看看李云有点沮丧,古斯通特达船长又说:“这个雪橇可以用在其他情况下,一会儿把它运上船吧。” 李云转身打算离开,古斯通特达船长叫住了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天后,你就在穿晴号上当水手满一年了吧。” 李云没想到古斯通特达船长这么清楚,“是的,不过没关系啦。我可以继续在穿晴号上当水手。” 古斯通特达船长严肃的说:“那可不行,乔通斯大人说了,一年就是一年。三天后,会把你送回科达。” “啥?”李云吓了一跳,心想门多罗门大陆离科达不知道多远,来的时候,航行了半年时间,如何回去?难道是飞回去? 第三十三回回去 古斯通特达船长没有进一步解释如何三天后,把李云送回科达,而是简单的让李云离开。 李云出门去干活了。大家一起把打到的海豹,还有按李云的意思做的雪橇运上了穿晴号。一切就绪后,穿晴号启程了,掉头向南航行。 不知道为什么,向南航行时,穿晴号速度极快,李云只觉得似乎变成了一个可以飞的船,竟然在浪尖儿跳跃,从一个浪尖儿越到另一个浪尖儿上。一开始,看着船头飞溅的浪花,李云脸色有点发白。但看其他水手都十分平静,完全没有惊慌的意思。李云也逐渐习以为常。穿晴号回程的时候,没有沿着海岸行驶,而是远远的离开了海岸,在大洋中乘着猛进的北风,破浪而去。 李云在甲板上整理海豹皮。把他们用海水浸泡,然后再刷刷干净,反复几次,最后晾起来风干。 三天后,李云又一次看到了河口,以及河口边的城堡。不过这次很快就满足了李云的心愿,第一批就与船长一起上了小船,很快在河岸边登陆了。 来到城堡附近,李云看到路边有个巨大的石碑,形状很粗犷、很奔放那种,上面有很多字,李云只认识其中一段,是用小麦之国的文字写的,李云在海上航行期间简单学了一些小麦之国的文字,看了一会儿,觉得意思是“带着深深的期望,凝视伟大的地方,守卫着土地的石头”,大概是这个意思。李云自己消化了一下,决定给这个城堡起名为守望堡。 城堡看起啦很简陋,似乎是巨大的石头一通乱堆。石头乱堆之后,竟然没有塌掉,让李云觉得有点惊奇。李云肚子里嘀咕,建这个城堡的家伙,不是把巨石从空中向下一倒,石头自己堆成现在这样的吧。如果不满意,在重新搓起来,多倒几次。 可是看着巨石的体积,需要多大的巨手才能随便拿这些巨石当积木乱丢? 李云晃晃头,把混乱的想法,从脑袋里清理出去。 城堡离河岸之间是一小片灌木丛,有一条土路直通城堡。城堡四周还有几个特别矮小的房子,看起来是木板做的。土路的中点位置,有个大门。说是大门,其实只有门框和门上的金属制作的文字,文字很乱,李云不懂。 古斯通特达船长带着李云和另外两个水手,穿过大门。李云抬头又看了看文字,问古斯通特达船长,文字是什么意思。 古斯通特达船长笑了笑,“那个意思是,丢掉希望。” 看到李云还想问,船长在嘴边立起手指,李云只好闭口不言。 走进大门,沿着土路向前,李云可以看到城堡的大门,竟然是木头的。古斯通特达船长走在最前面,李云在其身后。李云回头看了看后面跟着的两名水手。发现两个水手表情有些不自然,李云再仔细看看,发现两个人竟然在微微发抖。 到了城堡的大门口,古斯通特达船长转过身来,看看了身后三人。微微一叹,然后说,“你跟我进去,你们两个就在门口等。”说完,领着李云进入了城堡。 城堡里很简陋,有一些乱放的草,有些罐子,还有一个很奇怪的楼梯,通向上一层。但这个楼梯怎么说呢,李云觉得有点难爬,主要是中间有些地方,缺台阶呀。 如果要上这个楼梯,需要极好的跳跃和平衡能力。在李云惊奇的目光下,古斯通特达船长已经轻巧的跳上了楼梯,向上了。他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看好了,我只做一次。跟着我。” 李云立即跟上。由于经常做吐纳,李云的轻功好了很多,上这个楼梯还可以应付。 第二层有一些书,乱七八糟的在架子上。从三角形的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河岸。继续向上,李云跟着船长跳着楼梯来到了第五层,到了楼梯的尽头。抬头能看到天空。 上面应该还有几层,但没有楼梯了。 古斯通特达船长站在石板上,等李云上来后,抬头冲上面喊了一句,“慕斯,有事做,下来吧。” 等了一会儿,一个人缓缓的从上面降落下来,悬浮在空气中,并不落在石板上。 “慕斯大人,过得愉快吗?”古斯通特达船长一脸促狭。 慕斯看起来年纪不大,但也超过三十,一头棕色的头发有,少许已经是白色的了。脸型看起来挺英俊,但一脸郁闷。身上穿着黑白相间的短衣,裤腿上还扎着带子。双手交叉比在一起,看来似乎在做手印。 李云觉得很奇怪,慕斯看起来有点像斯密。从慕斯的脸型,到他的口边的皱纹,都与斯密有些相似。李云很想张口询问,但想到古斯通特达船长,还是算了。 “你来做什么?”慕斯的声音低沉,像是一阵闷雷,滚滚而来。 “看见这个年轻人吗?需要你把送回科达,现在就送。”古斯通特达船长严肃起来,指着李云说。 慕斯打量了李云一会儿,开始与古斯通特达船长用一种李云听不懂的语言交流起来。 说着几句后,古斯通特达船长从怀里掏出一个漂亮的金属小盒子放在石板上。 慕斯不看李云,而是一直盯着小盒子看。 李云不明所以,也盯着小盒子看。 “哇,小盒子发出了光,越来越亮了。”李云心里默念。 接着一道绿色的光,找到李云身上。 李云就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事物变了。李云刚想看清楚,发现周围的事物又变了。几次变化后,李云觉得有点头晕,快站不住了。接着李云听见“叮”的一声,周围的事物,不再变化了。 李云还是有点头晕,闭上眼睛缓了缓,再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在一间未见过的屋子里。墙上有挂摊,旁边有床,右手边有窗户,阳光正照进来。 李云来到窗边,看到外面的海岸,觉得有点眼熟。李云突然觉得这里是乔通斯的别墅。只不过这个房间,李云从未来过。 =============分割线============= 古斯通特达船长把金属小盒子捡起来,放入自己的怀里。 慕斯表情有点古怪,“这个小子有点奇怪,比别人重。” “哦,我没看出来。” “你当然看不出来,只有祭司才能感觉到,这个小子有古怪。” 古斯通特达船长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转身走了。 “多给我送点吃的。”慕斯叫了一句。 古斯通特达船长没理他,只是挥了挥手。 第三十四回斯密的吻手礼 李云离开窗户,走到门边,发现门打不开。回头在房间里找了找,在床边,找到了一个绳子,李云拉了拉,有铃铛响了起来。 然后李云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发生,门那边也没有动静。 李云走到门边,停下来听了一会儿,连个脚本声都没有。 李云又去床边拉绳子。这次拉了好几次。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李云又气急败坏的拉了几次绳子,铃铛响个不停。 终于外面有动静了,有人咣的一声,打开了门上的一个小窗户,对着李云大喊,“别拉铃铛了,烦死了。” 李云很高兴,走过去看了看来人,一脸大胡子,褐色的头发,小眼睛一闪一闪的很有精神。 “我回来了,让我出去吧。乔通斯在吗?我想见见他。” 门外的人看了看李云,说:“老实待着,我不认识你。到点会给你送饭。” 说完就管上了门上的小窗户。听脚步走了。 李云大怒,“我又不是囚犯,放我出去。” 李云喊了好几遍,再没有人回应。 李云气不过跑到床边不停的拉绳子,铃铛响个不停。 但再也没有人过来了。 最后李云一使劲,绳子竟然断了。 李云彻底傻眼。 =============分割线============= 五天过去了,李云一直被关着。食物和便桶会被从门的上下两个不同的小窗口送入和取出。李云觉得自己与监狱里的犯人差不多。比较好的房间还算是干净,床上的被褥躺上去也还好。反正闲着没事,李云就按时练习吐纳。 第六天,李云正在练习吐纳,有人来了。李云稍微觉得有点奇怪。接着听到一阵子叮了当啷的声音,门被打开了。门口没人,开门的人转身走了。 李云一愣,也顾不得在吐纳了,从床上跳下来。 李云走出门,发现是一条挺长的走廊,走廊两侧还有很多门。不知道里面是否关着人。 李云走到走廊的尽头,发现没有路了,抬头向上看,上面有一个方形的空洞。从空洞看上去,可以看到上面挺高,有点黑,隐约可以看到最上面似乎是木板。 李云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会儿,没法发现如何上去。不由得怒从心头起,骂了一句,“有死人没?” 上面传下来笑声。笑了一会儿,有人说,“你等下。” 李云莫名其妙。等了一会儿,见有绳子从上面垂下来。李云伸手抓住绳子,向下拽了拽,觉得挺牢靠,就双臂一紧,顺着绳子向上爬。 李云爬上去,发现上面有一个通道,通道口站着一个熟人瞳。虽然过了一年没见,李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瞳。瞳的个头似乎有高了些。李云很高兴的伸手去抱瞳。瞳却有些不自然的推开李云,“快跟我来,斯密等着见你呢。” 李云问瞳为什么自己被关了五天,瞳不回答,只是拉着李云快走。问得急了,瞳就让李云去自己问斯密。 瞳带着李云爬上爬下,来回绕,简直就是走过了一段迷宫。最终来到一个小黑屋里,瞳笑着看了下李云,推开门,外面得阳光很足,李云眯着眼走出门口,发现自己又来到了别墅中间的空地上,一年前,就是在这里,李云被戈达打败。不想现在又回到了这里。 别墅中间的空地上,阳光从上方直射下来,小麦之国总是这么炎热。 李云再环视四周,只有瞳站在那里。瞳带自己进来的门已经看不到了。似乎李云一进来,门就隐藏起来了。 “欢迎你回来,我的朋友” 这时斯密的声音从天而降。 李云向上看,只见太阳晃眼,但能看到一个像箩筐似的东西慢慢降落下来。 李云看到斯密站在箩筐里面。 一年没见,斯密变得更加威严、更加有钱了。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脖子上挂的,甚至是手指头上的戒指,看上去都价值连城。 李云特别注意到斯密右手上的一个巨大的红宝石,因为斯密把右手伸向李云。 李云楞了一下,不知道斯密是什么意思。 瞳突然过来,在李云耳边说:“吻一下手上的戒指,向伟大的斯密陛下致敬。” 李云更加诧异,没有去吻斯密的手,而是转过头,看看瞳,“你怎么不去吻戒指?” 瞳的脸上僵了一下,小声说,“我没资格。” 这时斯密大笑了起来,同时收回右手,“不习惯吧,不过没关系,还有很多时间让你练习。” 李云也笑了,“一年没见,您老人家发大财了?” 斯密从箩筐里出来,笑着对李云说,“还不够,以后还要发更大的财。” “我已经回来五天,为什么一直关着我?” “这个没办法,使用远程传送有可能发生问题,所有被传送回来的人都会被关起来几天,观察没有问题了,才会被放出来。” “啊,出过什么事情吗?”李云有点后怕。 “也没什么,就是曾经有个人被传递回来后,疯了,总想杀人。所以才有这个要求。” “啊,这么危险的话,干嘛把我传递回来,坐穿晴号回来多好。” 斯密严肃了起来,看了看瞳。瞳立即鞠躬走开消失掉了。 “我不再是一个与你一起挖水渠的奴隶了。我现在是伟大的斯密陛下,我要回到山神国把我失去的一切夺回来。李云,我看好你的潜力,与我一起去山神国夺取最高权力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李云想了想,“我更想回家乡。” 斯密盯着李云看了一会儿,“你不在的一年时间里,我一直在培植自己的势力。当然也顺便帮你打听你的家乡。把你上次写的文字,给很多买卖人看过,都没有人知道你的家乡。” “不过,山神国里一直有个传说,最高祭司掌握着一个宝库,那里有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东西,也许在那宝库里,能找到你回家乡的线索。” “宝库?那里能有什么线索?即使有来自我家乡的物品,仅靠那物品,也不可能带我回家乡。”李云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斯密在忽悠他。 斯密笑着看着李云,“你觉得你这次为什么能被门多罗门大陆那里传送回来?” “那边有个法力很大的祭司。” “如果只是靠祭司就行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把穿晴号上的人直接传送到多罗门大陆?还要坐船慢慢过去?” “是不是船太大,祭司传送不了。不过一个一个传人应该可以吧。” “真不是的,我们能将人从门多罗门大陆传回到科达,是因为这些被传送的人,离开科达时已经做了标记,所以才能被传送回来。已经到过门多罗门大陆的人,可以在那边做标记,然后从其他地方快速的传送到门多罗门大陆,但没有去过门多罗门大陆的人,就不能传送到门多罗门大陆了。你明白了吗?” 李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是宝库里,可能有宝贝,能将我传送回我的家乡?” 斯密点点头,“我希望有。否则你很难回去了。” “那好,我参加,斯密陛下。” “那么先行个吻手礼。”斯密又把右手伸了出来。 第三十五回三个半月的学习 李云开始在斯密的指导下学习山神国的语言。山神国的语言很是奇怪,与小麦之国的语言差异很大,有很多低沉的长音,还有一个吐气很重的共鸣音。李云学得很是费力。 斯密只是耐心教了李云三天,就借口自己有事离开了。 李云还住回以前的房间。离去一年,房间里没什么变化。瞳说房间一直为李云留着,他自己每隔几天就回来打扫一下。 斯密不再教李云,改为由瞳教李云说山神国的语言。李云以为瞳来自山神国。后来才知道瞳是小麦之国的人,是乔通斯生意伙伴的孩子,最近五年一直跟着乔通斯。 时间过得很快,李云每天就是学学山神国语言,有时间练练吐纳,或者在别墅里转转。斯密不允许李云离开别墅,说是不安全。李云虽然心里有点不高兴,但很是老老实实在别墅里不出去。 萨库乌玛、达菲多辛、还有大块都已经离开回自己的家乡了。达菲多辛、大块都学会了做面包。大块带着小麦之国的种子回黑森林之国了,走的时候很开心,能回到家乡,带回这么好吃的食物,大块心里很兴奋。在留给李云的信里,大块用小麦之国的文字写下了自己的心情,还邀请李云有机会到黑森林之国的哥特达去找他,说自己永远会记得和李云一起当奴隶时的感情。 李云看了几遍大块写的信,心里有点想念他。 在小麦之国待的时间长了,李云也会了不少小麦之国的文字。不过李云还是觉得自己学习语言和文字有点费劲,特别是知道瞳只学过山神国三个月的语言就可以给自己当老师了,心里更加郁闷。 斯密很忙,经常离开别墅,几天后又回来。每次斯密回来都回检查李云的进度,除了学习山神国的语言,李云还要学习山神国的各种礼仪,比如:吻手礼、鞠躬礼、举手礼等等,连吃饭都有一整套的讲究。 李云小时候是乞丐,后来跟着师父和杨大哥时,也是四处游走,没有太多的规矩。斯密似乎知道,专门请了一个名叫通古万斯的人,教李云各种礼仪。 通古万斯一天到晚跟在李云身后,提醒李云走路时要按照山神国的礼仪,吃饭时要按照山神国的礼仪,连李云的服装,也按照山神国年轻人的打扮给李云做了好几身。 山神国的衣服主要是各种长袍,头上要带金属的装饰品别在头发里。脖子上要有细细的金属链。 斯密自己带的装饰就很名贵,不但是黄金打造,上面还有几颗很大的宝石。 给李云带的就差了很多,李云自己看,应该是铜的,还有一部分是银的。一颗宝石也没有。 通古万斯已经是中年大叔了,满脸的大胡子,但都修整得分毫不乱。虽然有了点肚子,但腰板总是挺得很直。说话时嗓音洪亮,有时富有低音,有时震得李云五迷三道。 通古万斯精力还挺好,每天从早到晚陪着李云。通古万斯本身是山神国的人,但走南闯北,会说很多语言。但看到李云写下的大、天、夫三个字,还是被吓了一跳,觉得李云家乡的文字真是好奇特。 通古万斯觉得李云被卖到科达就是一件奇怪的事。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买卖人把李云卖到科达,中间应该倒过一次手。 问题是李云自己的记忆出现了中断。李云只记得自己从红涯山下来时,身体就不再受自己控制,进而上了船。上船之后,李云就不记得了。 再有记忆的时候,李云已经站在科达的一处市场里,等着买家了。 从道理上讲,李云应该是被用船运过来的。乔通斯也觉得是这样,他自己就是大买卖人。也认识非常多的买卖人,知道他们的船会去哪里。但从未听说过,李云的家乡。当初卖李云的人也找不到了,市场里其他买卖人的印象都很模糊,似乎这个买卖人就在科达的市场里卖过一次东西,然后就消失了。再也没有买卖人见过他。 事情透着古怪。 乔通斯其实倒是很希望能找到去李云家乡的航路,因为听李云聊天,觉得李云家乡的庞城是个重要的港口,如果发现了,对于扩展乔通斯的生意大大有好处。 可惜了,乔通斯调查了一年多了。没有任何进展。 自从通古万斯来了以后,李云的日子慢慢难过起来。一开始还好,学的东西不是很多,李云还能记住。渐渐的、通古万斯增加了每天学习东西的数量,李云开始头疼不已。 早上一起床,通古万斯就站在床边上,监视李云穿衣服的顺序。通古万斯口中有个哨子,李云只要是一出错误,通古万斯就会吹下哨子,李云就得重来。 山神国的礼仪还很麻烦,不同日子里,穿衣服的细节还要有区别。比如:虽然总是要在胸前斜挂一个带子,但不同的日子里,带子的左右是由讲究的,高低上下也有区别。这些细节搞得李云头大。 李云开始吃饭,就更麻烦了。 通古万斯来之前,李云基本上是用勺子和用手抓。如果是吃肉和面包,就直接用手抓。如果是汤汁类的,李云会用勺子。但更多的是举起来向嘴里倒。 通古万斯来来了之后,每次吃饭对李云来说都是漫长的折磨。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包括餐具、礼仪、吃法、谈吐。 谈吐这个最麻烦。山神国人们一起吃饭时,喜欢说活,尤其是与旁边的人寒暄。李云顶讨厌这个,吃饭还得想山神国的语言怎么说。通古万斯会坐在李云边上,故意和李云说话,李云就不得不回答。回答的不对,还不行。搞得李云一吃饭就觉得胃疼。 吃完饭,通古万斯会带着李云与花园散步,同时纠正李云走路的姿态。在花园散步时,通古万斯会与李云聊山神国的风俗,分享听来的故事。当然说的语言都是山神国的语言。 散步后,通古万斯会教李云山神国的文字,并留时间让李云抄写练习。 李云抄字炒得头胀后,通古万斯会教李云山神国的舞蹈。这个也很复杂,有单人跳的舞蹈,还有多人跳的舞蹈。李云学习舞蹈还可以,比学习其他东西快。 最后,通古万斯还要教李云骑马和击剑。 李云虽然会自己的棒法,但山神国这种单手剑还是不会的。李云觉得这种击剑方式不太实用,有很多花架子,但在通古万斯的要求下,也不得不学习。 一转眼三个半月过去了,山神国的语言,李云是初步学会了。但山神国的文字,掌握的还不行。 这天,斯密回来了,用山神国的语言考了考李云,觉得还算满意。 “什么时候出发去山神国?” “不急,我有几个人要介绍给你认识。” 第三十六回三个领主 斯密领着李云来到别墅里的巨大会客厅。会客厅里有几根巨大的石柱支撑起屋顶,阳光从屋顶上的彩色玻璃上射下,投在一个平台上。 斯密走上平台,坐在平台中央的椅子上。这椅子看起来十分奢华,猩红色的座垫与紫色的木头雕。李云十分惊奇的注意到椅子上竟然镶嵌有宝石。 斯密示意李云站在自己的右侧。等李云站好后,斯密对李云用小麦之国的语言说:“一会儿你不要主动说话,我会介绍你的身份,你只负责点头微笑就好了。其他的都由我来说。如果必须回答什么问题,你一定要用你家乡的语言来回答。” 李云一听笑了,知道斯密要糊弄人了。李云家乡话,斯密半句也不懂。 “严肃,别顺便笑,要显得高深莫测。” 李云赶紧站好。 斯密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过了一阵子,斯密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李云看到有一束光打倒斯密背后。李云不能回头去看光从哪里来的。但不用看也知道,这样打光,会使得斯密看起来显得不真实。 会客厅的大门从外面被推开了,首先进来的是别墅里的一队仆人,他们进来后,首先向斯密鞠躬行礼,然后分两列站好。 李云注意到有一边多了一个仆人。不禁看了看斯密,斯密目不斜视的看着会客厅的大门。接着听到会客厅门口有人用山神国的语言喊了一句什么,李云没听懂,就看见三个人先后进入会客厅。 第一个人看上去个子不高,肚子很鼓。脸上流着大大的胡子,头发是黑色的。身上穿着奢华的巨大斗篷,斗篷一直拖在地上很长。李云注意到这个男人的眼睛很小,几乎是一条缝了。 第二个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个人很高,头发是金色的,白白的脸庞,大大的眼睛,脸颊略有些消瘦,很好看的样子。身上是黑色的紧身衣裤,也披着一个巨大的斗篷,略略拖地。 第三个人看不清脸,蒙着青纱,也是黑色的紧身衣裤,披着巨大的斗篷。从身形看,李云觉得是个女人。 三人鱼贯而入,走到斯密面前的平台前停下。第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大肚子男人终于开口说:“伟大、圣荣、智慧、”中间一堆夸张的词汇,“斯密大祭司阁下,请允许向您效忠的领主向您致敬。” 斯密很严肃的伸出手,三个人依次上前,亲吻斯密的手。 李云看着觉得荒诞,心里抽了抽。斯密的手,一年前不过拿着镐,在挖水渠,现在变猪蹄了?每个人都要上来啃下。 当然李云只是心里乱想,脸上还是十分严肃的。 三人依次行礼完毕后,再次站好。 留着大胡子的大肚子男人又开始了其长篇的念祈祷词模式,啰里啰唆的滔滔不绝。李云听了个大概,毕竟对山神国的语言还不是完全掌握。 大概的意思就是,斯密已经不是一般的祭司了,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祭司。他们三个人已经一致决定,并代表其家族,向斯密效忠。斯密将一定能推翻现在山神国邪恶的最高祭司的统治,成为新的光明的最高祭司。顺便还吹嘘了一通他领地是多么富饶,领地里的属民也都支持斯密,只要斯密一号召就会有无数的人跟着斯密去推翻最高祭司的统治。 好容易挨到这个留着大胡子的大肚子男人讲完了,闭上了嘴,旁边年轻的小伙子挥了一下手臂,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李云心里一翻,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微笑,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耐烦。 年轻人也是一位领主,讲话的声音忽高忽低,很有节奏。讲到高兴处,还喜欢挥挥手。李云盯着他的手看,这是从未干过什么重劳动的手,手指很细,手掌很白。整个手都看着很纤细。李云觉得这个年轻人应该没练过武。 年轻人讲话的内容前半程也主要是发誓效忠斯密,后面与留着大胡子的大肚子男人讲得不同,年轻人似乎收集了一些关于最高祭司的情报,向斯密汇报,同时不忘记给自己的下属请功。 年轻人讲得还是短的,经验不足呀。年轻人停下归位后,终于轮到最后一位女人了。 女人上前半步,顿了一下,竟然轻轻摘下了青色面纱。 李云心里一动,按照习俗,山神国的女人一般是不能摘掉面纱的。除非是一些例外,李云还不是很明白。 女人对着斯密,很真诚的起了誓,效忠于斯密。 然后,女人微微笑了一下,似乎如释重负,目光一转,让李云觉得似乎对自己抛了一个媚眼。李云恍惚了,陷入了对女人眼神的思索中。 斯密突然说话了,其低沉浑厚的嗓音,打断了李云的思索,让李云明白着了道。再看女人已经又重新青纱罩面了。 李云不禁心里有些不痛快。但要继续保持微笑。因为斯密说了一些废话之后,开始介绍自己了。 “我身边站立者,是来自非常遥远地方的使者。大家都知道使者的意义,其将见证伟大一天的到来。让我们向至高神致敬,感谢其派来了使者。” 说着,斯密带领三位领主举起一臂向至高神敬礼,李云也跟着敬礼。 敬礼后,斯密走下平台,来到留着大胡子的大肚子男人面前,告诉李云,这个人是山神国南部地区瓦格朗台大区的领主,名为米斯.让.格朗台。 米斯台笑眯眯的对李云说:“尊敬的使者,叫我米斯好了,欢迎去瓦格朗台大区,在那里你会受到最隆重的接待。” 李云按照山神国的礼仪,伸手轻轻摸一下,米斯.让.格朗台的额头,表示接受了米斯.让.格朗台的邀请。 斯密介绍年轻人,“这位也是南部地区的领主,名为雷斯多.姆朋格雷多台。他的领地风景特别好,有机会可以去游览一下。” 年轻的领主,微微屈了一下膝盖,表示对李云的尊敬。 “我们英崩格雷多台地区,不但风景好,美食也很多,欢迎尊敬的使者,来我们那里玩。一般家里人都叫我雷斯。” 李云也对雷斯行礼。 斯密最后来到女人面前,指着女人说:“这个女人你不要招惹,有名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女人立即抗议:“伟大、圣荣、智慧的大祭司,您怎么这么说我,我不是那样的。”说着还扭了扭身体。 李云有点无语了。 斯密说,“这是南部地区杰.让.古突格斯台地区的领主。名为杰.让.真.多明美佳。” 由于杰.让.真.多明美佳是女人,李云不好摸其额头,只是点了点头。 倒是杰.让.真.多明美佳很主动,一上来就拉李云的手,口里还说,“真是好,年纪这么小,就成了使者,叫了美佳姐姐吧。” 李云有点困惑,看了斯密一眼,斯密咳嗽了一声,“好了,你们下去吧。” 三个领主都离开后,李云看了一眼斯密。“这三个领主可靠吗?还有你说我是使者,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七回盒子中的对话 斯密向李云晃了晃手,示意李云不要说话。 李云楞了。看着斯密从平台下面取出一个盒子,看着是木头做的,上面有些雕刻的图案。李云觉得这个木头盒子也不显好。但斯密看起来则很重视这个盒子,小心的放在自己刚刚坐的椅子上。 李云觉得莫名其妙。 斯密面向盒子站好,口中念念有词。 李云觉得斯密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充满了整个会客厅。李云看到盒子上部的两片木板,像门一样打开了,放出了一阵五彩的光。光形成了云霞,越来越大。 李云觉得自己的眼睛不会动了,只会盯着云霞看。 “好了。”突然传来了斯密的声音。 李云觉得自己浑身一轻,眼睛又可以动了。一下一看,李云吃惊的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别墅的会客厅里了。 李云发现自己和斯密站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草长得挺高,有些还开了小花。随着微风在轻轻摆动。远处看不到山,只有几个大树。 这是疏树大草原? 李云觉得很像以前看见过的疏树大草原,就是没看到任何动物,连只小鸟也没有看见。头顶上也不是蓝天,而是一片不断变化颜色的霞光。 李云觉得像极光。 四周很静,寂静得像是假的。 李云看看斯密,发现斯密竟然双脚离地,浮在空中,离地有小腿那么高。 李云笑了,自己用力向上蹦。但随即发现,自己跳起后,回落到地上。 斯密微笑着看着李云在那里跳,心念一转,李云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却慢慢浮了起来,像斯密一样,双脚悬在空中。 李云很高兴,“这是哪里?” “你猜猜?” “我猜在你刚才拿出来的盒子里。” 斯密大笑,“你还真是机灵。能想到是盒子的作用,不过我们并不在盒子里,在我自己的私人空间里。怎么样,我这个私人空间,很漂亮吧。” 李云把自己转了一圈,“很好看。” 虽然李云的双脚离开了地面,但似乎空中有不可见的平板,李云在上面可以自由行动。 “我觉得这里看起来很美,但不像真的。什么动物也没有。” 斯密脸上一黯,“这里是用来密谈的。有动物会有点麻烦。” “怕人偷听,什么事这么重要。” “就是关于你是使者,这件事。” “你已经知道,我要回到山神国,夺得最高祭司的权力。已经有很多个领主向我效忠,还有更多的领主在派人与我联系,目前形势发展得很好。但是要直接去夺取最高祭司的权力,还是需要一个更加有利的机会。” 斯密说着,慢慢变模糊了,消失在空气中。但斯密的声音依然传入李云的耳中。 李云转头四处看,见斯密在不远处浮现出来,继续说着,又慢慢模糊消失。 “我认为你就是那个机会。” “山神国里有很多预言。大部分传说都已经变为了现实。但还有一个流传很久的预言,就是关于黑暗祭司和使者的预言。” 斯密的声音不断传入李云耳朵里,但却不见了,不知道隐藏到哪里。 上面的霞光突然变暗了,李云发现自己脚下方的大地也不再是草原,而变成了贫瘠又干裂的土地。 “在很久以前,山神国里土地都是像你现在看到的样子。贫瘠且干裂,人们很少能找到吃的。”斯密的声音随风而来。李云觉得一阵浑身发冷。 李云上下下下,又环顾四周,也没有找到斯密。不知道躲那里去了。 就在李云四处乱找的时候,远处来了一个少年,一边走,一边轻快的挥手。随着少年一路走来,少年走过的地方,贫瘠又干裂的土地上长出了植被。那些长出植被的地方,看起来生机勃勃,与其他地方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李云发现自己在慢慢升高,变成了俯视整个大地。 李云觉得少年看起来有点面目清奇,有点像自己。李云心想斯密这个家伙真是能乱搞。 “来自远方的使者,改变了山神国的土地,使得土地肥沃,植被长青。山神国这一片土地成了人们的乐园。”斯密的声音又传来了。 “远方的使者离开后。出现一个人自称是伟大神明的仆人,但这个人不断的压迫人们。”随着斯密的声音,李云看见下面的大地上出现很多人在相互打斗。 “为了推翻伟大神明仆人的统治,战争降临到山神国。土地又荒芜了。” “后来来自远方的使者再次出现,建立祭司制度,山神国才有了和平。” 斯密的声音忽远忽近。 “但后来祭司里也会出现坏人,残暴的统治着山神国的人民。人民盼望着远方的使者再次出现能推翻坏的最高祭司的统治。据说远方的使者又出现过一次。” “从远方的使者最后一次出现到现在已经过去七百年了,人民中一直在传说,会有来自远方的使者来拯救山神国。” 斯密从空气中浮出,与李云一起,慢慢降落到地上。斯密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招呼李云一起坐下。 “上面讲的就是山神国里一直流传的关于使者的传说。我从小就听说过,很多故事里也提到过。我也不知道来自远方的使者是从哪里来的。传说中说那里是不可知之地。山神国的民众一般都相信这个传说。虽然没有人知道,使者具体长什么样子。” “你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李云想了想,“你觉得我很像是来自不可知之地吗?” 斯密面色凝重,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你的语言和文字都很奇怪。小麦之国这里也可以说与周围的各个地方都有贸易,但从未有人知道你的语言和文字。这本身就很奇怪。” “至于你的真实身份是不是使者。我觉得不重要。目前山神国里的最高祭司很不得人心。他只依靠北方的祭司家族,把南方的祭司们杀害或赶出了山神国。这严重违背了祭司体系的传统,他想在山神国施行真正的独裁。” “看刚才你演示的画面里,远方的使者本事都很大。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呀。你不怕我们进入山神国后,我被拆穿吗?” “一般民众不能接近我们的。一般能和你近距离接触的都是领主。这些领主需要你做为一个符号来反对最高祭司,不会去拆穿你的。至于最高祭司会不会派人来拆穿你,我估计不会,现任的最高祭司是跟非常孤傲的人。除了祭司的力量,他看不起一切,无论是民众还是领主。” 李云听了斯密的话,更是担心。 斯密看了出来,“紧紧跟着我,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第三十回打斗 大块很少说话,给人憨憨的感觉。李云却最喜欢与他倾诉,有时李云专门找到大块,两个人单独聊天。主要是李云在说,讲自己开铺子,卖东西,烤鸡遇见小公子等等。有时李云说着说着就陷入回忆中。大块也不打扰,就静静的陪着。 大块来自黑森林,说起黑森林,大块一脸的骄傲。据说那里是离神最近的地方。 李云很好奇的问大块,是否见过神。 大块说,长老见过。长老会给大家传达神的意思。 李云很好奇黑森林那里的人如何区分长老传递的是神的意思,还是长老的意思。但李云看大块一脸的严肃,就没张口问。 达菲多辛一头红发,是几个人中最能说的,经常是涛涛不绝,宏论长篇,不论是介绍自己的故乡低地之国,还是谈论目前所在的小麦之国,达菲多辛都很能说。李云很喜欢达菲多辛的红头发,费了些小心思,找机会摸了摸,并不掉色。 达菲多辛身材很高,但比较瘦,与大块相比,就是一个麻秆。达菲多辛非常喜欢小麦之国的面包,想着如果回到故乡,也要在故乡那里烘培面包。达菲多辛已经在学习如何制作面包了。李云没有学如何制作面包,只是去看了一次。 达菲多辛希望大家有机会去他的家乡看看。那里主要以养牛为生。有很多黑白相间的牛。李云想象达菲多辛说的黑白相间的牛是什么样子。虽然大家都答应有机会去看看,但路途遥远,估计没什么机会。 相比于学习制作面包,李云更想与别人比试一下拳脚。变成奴隶之后,李云已经很久没有练功了,到了别墅里才恢复练功,感觉拳脚的生疏了。自己练了一阵子后,想找人对打两下。 李云首先与瞳比试,瞳被李云轻易的打倒。瞳很感兴趣,李云就教了瞳一些基本动作。于是瞳就经常假装在帮李云打扫房间,实际在偷偷练功。 李云找到大块,想与大块比试。大块不同意,不愿意与李云打。李云不得不憋点坏的,在大块吃饭、进屋、睡觉时,偷袭大块,试图激怒大块,好与之对打。但没想到大块根本不理李云,吃了亏也忍着。 有次吃饭时,李云又用水桶泼大块,斯密看到了,很不高兴地问李云,怎么总欺负大块。李云只好解释了一下,斯密生气了,让乔通斯找人来与李云对打。 “好呀,不过别干打,赌点什么”李云很兴奋。 “你吃我的,喝我的,穷的一点钱都没有,拿什么赌?”乔通斯笑着问。 “如果我输了,给你干一年活儿。如果我赢了呢?” “可以,我这里缺个水手,你输了可以在我的船上当水手。如果你能赢,看见没有,这块宝石给你。”乔通斯从身上接下一个小布包,从里面取出一个晶莹透亮的宝石,放在桌上,在火光下,反射着亮光。 李云凑近了宝石看了看。以前应该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石头。李云觉得这个应该很值钱。“好,就这么说定了。” 斯密伸手拿起宝石,看了看,还给乔通斯,“你下这么大赌注呀。你的人应该是格斗高手吧。” “我从未见过能打败戈达的人。” 戈达就是李云要对打的人。 乔通斯给了李云三天时间做准备。李云不敢大意,认真练功三天,重点提高了自己的反应速度。李云以前不常与人动手,杨大哥去世后,就再没与动过手,心里也不是太有底。 三天时间到了,李云在别墅中间的空地见到了戈达。戈达是中等个头,看起来不是很有力量的人。站在那里像一个钉子。 乔通斯对两人都嘱咐了一下,大家空手比试,点到为止,不要伤了对方。 李云和戈达分开一点距离站好,盯着对方,都不急于出手。 终于戈达先动了,微微一跨,向左跨了一小步,侧身对着李云。 李云立即俯身,飞脚踢戈达的左腿。戈达微微后退,李云双手在上一拍,双脚连踢戈达。戈达异常灵活,闪开了李云的双腿。一个横撞只撞李云腰部,李云力用老了不及变招,被撞飞。落地后,滚了两圈,李云站起。戈达并不追击,只是站在那里笑着看李云。 “你输了一局”乔通斯坐在一旁说。 “我大意了,再来” 李云跳入圈内,左手上面一举直奔戈达面门,待戈达侧头时,右手出拳攻击戈达,不想戈达身法一矮,直攻李云腹部。李云双脚使力,身体一转,堪堪躲开。可是戈达直接一个头槌,砸到李云的下巴上,把李云顶翻,脸都痛的抽在一起了。 “你又输一局”乔通斯不紧不慢的说。 李云大怒,跳起来,又战,不出几下,又被踢倒。 如此反复,李云连连被打败,鼻青脸肿、身上也又不少的伤了。李云还欲继续打下去,旁边观战的大块,扑上来,一把抱住李云,李云挣脱不得,大叫“放开我,我要继续打。” 乔通斯在一旁笑了,“你都已经被打倒八次了,可以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戈达看起来一身轻松,不像是刚刚与人打斗了一样,他看着很激动的李云,说:“打你太轻松,不用出全力。” 李云被彻底激怒,发力摔开大块,又猛扑过去,却被戈达看准了机会,一脚踢晕了。 =============分割线============= 李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忍着浑身的伤痛,李云从床上爬起来,有点难为情,没想到自己如此不堪一击。 斯密来了,安慰了李云,然后说,“你去在乔通斯手下当一年水手吧,对你是个锻炼,顺便见识下世界,打听一下有没有人知道你的故乡。” 李云楞了一下。问到,“如果一年之后,我还没打听到家乡的消息,那时还能相见吗?” 斯密站起来,看着窗外,缓缓的说,“我来自山神国,那里离小麦之国,其实不是很遥远,越过北边的高山后,走不了很远,有一片高原,我的家乡就在那里。那里与小麦之国不同,是由最高祭司管理一切。而最高祭司从大祭司中选拔产生的。而我从小就立志要当成为大祭司。我在青年时拜在老师门下,经过努力,一步步从祭司成为了山神国有记载以来最年轻的大祭司。只是后来由于老师关系,我受到牵连,才在小麦之国成了奴隶。” 斯密转过身来,看着李云。李云觉得他眼里放出了精光。 “现在既然有机会重来,我会抓紧时间,集合力量,再去山神国的。一年后,如果你还没有找到回家的路,不如和我一起与山神国看看吧。” 第三十八回准备出发 三个领主离开了科达,他们是秘密离开山神国前来拜见斯密的。仪式结束后,三个领主匆匆回山神国了。 李云继续学习山神国的文字,特别是祭司使用的一种特殊文字,与山神国内领主们使用的文字不同。 斯密又不知道去哪里布教去了,李云又有两个多月没见到他。 李云在通古万斯指导下继续学习。学习一个国家的文化,是一个水磨石的功夫,需要很长时间。李云自己倒不是很急,主要自己是使者呀。地位高高在上,不会与山神国的平民混在一起。通古万斯看李云不上进,很是有些着急。 这天吃完午饭,李云在自己的房间小睡。瞳站在一旁伺候。 李云慢慢进入了梦中。在梦里,李云发现自己浮在一条黑色的路上,看见了一辆钢铁做的车向自己方向开来。李云着急的发现自己浮不住了,慢慢的下坠。如果掉下去,会被钢铁做的车撞倒,李云一急醒了。 李云看见瞳诧异的看着自己。“怎么了?” 瞳面无表情的说:“刚刚主人在喊闪开,闪开。做噩梦了吗?” “嗯,还好。” “乔通斯老爷派人通知,请主人去。”瞳服侍李云起来,并告诉李云。 “好,我现在就去。” =============分割线============= 有几天没见到乔通斯,今天见面觉得乔通斯似乎很高兴。 李云还没来得急开口,乔通斯首先向李云低头躬身问好:“伟大的使者,您在至高神的光辉中荣耀。” 李云一愣,“这个,乔通斯大人,何至于此。” “今时不同于往日。使者大人不日将与伟大的斯密一起开启神奇之旅,将至高神的恩泽,传遍山神国的大地。” 李云无语的看着乔通斯开始表演。 乔通斯的话头很长,各种歌功颂德,持续了好一阵子。乔通斯的话语停了下来,李云才注意倒,乔通斯是用的山神国的语言说的。 李云微微一笑,“乔通斯大人,也会与我们一起去山神国弘扬至高神的恩泽吗?” 乔通斯也笑着说,“没办法,谁让斯密是我朋友。我这不是先练好说词嘛。” 李云想了想,“山神国有什么买卖是乔通斯大人关注的吧。” “山神国有一些特产,还是很不错的。比如:瓦格朗台那里有种神奇的莲花,产在雪山之巅,不易获得,可以做药,价值很大的。” 乔通斯开始说起山神国的物产,滔滔不绝,李云听得也略有兴趣。 过了一会儿,李云才明白过来,这些就是专门说给自己听的。 李云耐心的等乔通斯说完,才说:“受教了。” 乔通斯说:“过些日子,就会出发去山神国,你要加紧学习了。” 李云听后,觉得乔通斯啰嗦。突然想起个事情,“戈达还在科达吗?我想再会会他。” 乔通斯同意了,约好明天让戈达过来,配李云打几下。 =============分割线============= 再次在别墅中间的空地里看到戈达,李云觉得一年多的时间似乎在弹指之间。戈达还是老样子,看不出变化。倒是周围只有乔通斯在,没有其他人观看了。 乔通斯看看李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缓缓说到,“这次比试,纯是看看使者有无提高。为了照顾大家的脸面,一会儿打斗中,双方都不要击打对方的面部。如果打了面部,就会被判输。明白了吗?” 戈达没说话,点了点。然后就摆好了战斗的姿势。 能再次与戈达一战,李云已经在脑海里想了很多回了。上次打斗中戈达出的招数,都被李云印在脑海中。经过一年多的准备,李云觉得自己找到了对付戈达的方法。现在就是实践的时候了。 李云缓缓抬手,眼睛盯着戈达。一年前的教训,使得李云不再急于进攻。他在等戈达出手。 李云和戈达都摆好了架势,但谁都不先出手。 对峙几吸之后,戈达先出手攻击,李云猛的后退,戈达的拳脚如流星纷至,李云左躲右闪,双臂抗击,退了好几步。眼看后面离墙越来越近,戈达的攻势不断。李云突然转身上墙,在墙上飞了几步,从侧面绕过戈达。快从墙上下来时,李云踢出一脚,踢向戈达后背。戈达早有防备,李云的脚后跟被戈达抓住,戈达一推,李云下盘不稳摔倒了。戈达也不追击,只是拍拍手,表示自己赢了。 李云觉得自己还是着急了,应该多周旋一会儿。 李云站起来,对着戈达喊:“0比1,再来。” 戈达进入战斗姿势,乔通斯却琢磨着李云的话。 几次呼吸之后,两人又打在一起。戈达猛攻几拳后,故意将身体闪了下,似乎不稳。李云没敢进攻,反而向后躲开。戈达不禁笑了,继续猛攻,李云不敌,被打倒。 戈达笑了,“2比0,赢了。” 李云气得跳起来,“不行,再来一次。” 戈达说:“三战二胜,我已经赢了。” 李云也不说话,上去出拳猛攻,导致下盘不稳,被戈达使了个绊子,摔倒,戈达直接骑在李云身上,“这回又赢了,没话说了吧。” 李云懊恼的挥挥手。又被打败,完全没提高呀。 戈达从李云身上起来,向乔通斯一拱手,走了。 乔通斯看着沮丧的李云,笑了,“使者何必烦恼,山神国的传说中,使者也不是以力见长。” “那使者的长处是什么?” “从传说看,每次来到山神国的使者似乎都不是一个人,最初的使者,拥护神奇的魔法,可以将贫瘠的土地变为富饶的沃土。” “第二次的使者,擅长合纵连横,领导各种力量击败了神明仆人。” “第三次的使者,似乎是一位智者,解决了很多难题,改变了最高祭司的心意。” “你做为第四次出现的使者,不必亲自与人动手,只需要号召领主们去夺取自己的利益即可。” 李云想了一会儿,“我不明白,山神国的最高祭司,为什么要迫害其他祭司、大祭司。难道他要毁了整个山神国的祭司体系吗?” “这个你可以请教斯密大人,他会给你详细讲讲的。” “斯密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下次满月的时候,斯密大人就会再次来到科达。到那时,你也要准备出发去山神国了。” 第三十九回最高祭司 李云又进入了每天枯燥的学习生活中。不过李云心里有个盼头,就是到下次满月时分,斯密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估计自己就可以摆脱通古万斯了。每天李云临睡前,就会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录一笔,最近写得比较多的就是离满月还有几天。 乔通斯通过瞳,知道李云有个小本本记账。不过觉得李云是少年心怀,也不去理睬。 =============分割线============= 满月这天到了,李云早早起来,练了一阵子吐纳功夫。瞳知道李云盼着斯密大人,但还是不得不告诉李云,斯密大人下午才会回来,李云要在晚饭时,才能见到斯密大人。搞得李云早餐都吃得闷闷不乐。 吃过早饭,通古万斯又开始教授山神国的历史,李云觉得通古万斯像只苍蝇在自己身边嗡嗡。但看在斯密的面子上,不能拍死这只大苍蝇。李云耐着性子听通古万斯讲解山神国历史上第三位最高祭司的生平。这位最高祭司在位时间到达了三十七年,在所有的最高祭司中,在位时间排到了第四名。这么长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通古万斯娓娓道来,而李云则听了后面忘记前面,再加上山神国的人名喜欢延用父亲和祖父的名字,导致李云经常搞错人物的名字,故事听得有些糊涂。 =============分割线============= 吃晚饭时,李云终于又见到了斯密大人。斯密现在无论在哪里,派头都很足,有很多侍卫跟着,进到餐厅里,依然有两个侍卫一步不离的站在其身后。斯密表情严肃,吃饭期间,一言不发,只是偶尔接受一下别人的致敬。 李云只能远远的看了斯密一眼,就被打发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李云在自己房间里由瞳服侍着吃饭。李云问瞳是否知道斯密大人的下一步的行程。瞳表示这个不是自己应该知道的。 饭后、李云又开始打坐练习吐纳,瞳无声的出去了。 当李云睁开双眼时,发现斯密正坐自己对面,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斯密笑得有点贱,看得李云有点发毛。 “我有个问题。” “等等再问问题,要出发去山神国了。你是否准备好做为使者了?”斯密看着李云,眼里贼光闪动。 “我觉得我还是最好少开口说话,最好由你这个大祭司来传递我的意思。这样出错的机会少些。”李云知道自己学习的成绩,于是想把困难都给斯密。 “这样也好,我来安排。你配合我就好,为了你自己的小命安全,出发后,一定要不离开我的左右。离远了,我的能力难以保证你的安全。” “山神国现任的最高祭司会亲自出手吗?” “最高祭司是不能离开祭司山的。这个不是意愿的问题,而是一旦成了山神国的最高祭司,接受了祭司山宝库的力量,则最高祭司就不能离开祭司山的范围了。这是第三个使者给最高祭司设置的限制,据我所知,还没有人能打破这个限制。” 李云想了一会儿,“如果最高祭司不能离开祭司山,我很怀疑最高祭司如何能统治整个山神国,难道人们不会糊弄他吗?” “这是一个好问题。” “其实在创立祭司体系的最初的阶段,是没有所谓最高祭司的。有的只是一位负责看守宝库的看门人。第二个使者推翻了神明仆人的残暴统治后,为了弥补留下的权力真空,建立祭司制度。第二个使者在祭司山宣布建立祭司制度,一次性的承认了十五位祭司。” “这十五位祭司,就是传说中经常会提起的十五位贤人。后世的祭司都宣称自己的力量来自这十五位祭司中的一位,只有这样,你的祭司地位才能得到承认。” “一开始祭司山也不重要,没有什么宝库,只有第二个使者留下的几样器物,据说拥有极大的力量。不过只是在传说中,现在的人都没有见过。” “但随着祭司们的统治巩固后,越来越多的好东西被运到祭司山与第二个使者留下的几样器物放在一起,于是山神国开始流传祭司山有宝库,里面都是奇珍异宝。虽然祭司山有卫兵守护,但依然难以杜绝有人窥视。传说中曾有人潜入祭司山,偷走了第二个使者留下的一个手杖。于是十五位贤人中的最后一位在世者,后人称其通明贤人,主动留在祭司山,看守宝库。后来就形成了传统,祭司们会推举一位受尊重的祭司来祭司山,实际上就是到那里养老休息啦。” “这一阶段,在祭司山的祭司只是被称为长老、大长老等。由于祭司山有第二个使者留下的几样器物,也是第二个使者宣布祭司制度的地方,在祭司心中形成了圣地的概念。而由于负责看守祭司山的祭司在圣地,渐渐就形成了由祭司山的祭司来协调山神国各地祭司之间矛盾的习惯。在此基础上,由于几位特别有能力的大祭司努力,形成了大长老祭司凌驾于其他祭司之上的局面。最终在被称为至圣大长老的大祭司在位期间,这位至圣大长老不再满足于大长老的称呼,最高祭司的称号就被加到了这位至圣大长老的称呼上,全称为至圣最高大祭司。” 斯密坐了李云对面,一派长者风范,将祭司制度的历史娓娓道来。祭司的历史,李云也听通古万斯讲过,但听斯密讲来,更加详细,特别是最高祭司制度是如何形成的,斯密显然知道更多的隐秘,李云听得很专注。 “为了尊崇至圣最高大祭司,后来的最高祭司都不再被称为最高大祭司。至圣最高大祭司也就成了唯一一位被称为最高大祭司的祭司。所以一旦有人说起最高大祭司,就是指这位开最高祭司制度之先河的至圣最高大祭司。” “一开始最高祭司并没有什么限制,直到第三个使者来到了祭司山,在祭司山的宝库里留下不为人知的力量,限制住了最高祭司。” “看来这是只有最高祭司才知道的秘密了。”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只有成为最高祭司之后,才能知道第三个使者留下的力量。但实际上很多没有成为最高祭司的祭司也是知道的。这是祭司团体内部的一个秘密。因为只有上一任的最高祭司死后,下一任的最高祭司才被选举出来,如果必须由上一任最高祭司将祭司山的宝库里的秘密传给下一任最高祭司,这个秘密早就失传了。” “在实际操作中,最高祭司的继任者的选择范围也不大,一般就是在祭司中被尊称为大祭司的几个祭司中选择一个,所以最高祭司在觉得自己快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会召集所有的大祭司在祭司山开会,将第三个使者留在祭司山的宝库里力量告诉所有的大祭司。” “为什么不在最高祭司还活着的时候,召集所有的大祭司开会确定下一任最高祭司的人选,这样这个秘密就可以只在最高祭司中传递了。” “为什么不这么做,我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习惯。我猜测可能与最高祭司的名号有关。如果在最高祭司还活着的时候,就选出了下一任最高祭司,就会出现两个最高祭司,这个似乎有问题吧。” 李云觉得这个解释很牵强,完全可以将选出的下一任最高祭司人选起一个新的称谓,比如:继任大祭司。不过李云不想纠缠于细节,转而重新问了最初的问题,“最高祭司不能离开祭司山,如何统治整个山神国呢?” 第四十回出发去山神国 “我其实是不清楚第三个使者留下的秘密的细节。我的老师虽然被称为大祭司,但并没有参与传承会议。传承会议就是指在最高祭司还活着的时候,召集所有的大祭司开的会议。因为最近两次传承会议并没有召集所有的大祭司参加。最高祭司愈加偏向于某些特定的祭司家族了。” “在山神国,成为祭司有两种途径,一种是成为祭司的徒弟,跟随祭司学习,而后被授予祭司称号。另一种是某些家族父子相传,每一代人都有人成为祭司、大祭司。” “虽然不知道第三个使者留下的秘密的细节,但秘密的大致内容还是知道的,第三个使者将宝库变成了一个活物,最高祭司需要得到宝库的承认后,才能使用宝库的力量。一旦最高祭司得到宝库的承认,就不能离开祭司山了。” “我猜测第三个使者的本意是通过限制最高祭司自由,来约束最高祭司的权力,但很快最高祭司就想出了办法来绕过这个限制,最高祭司制作出了傀儡。” 李云觉得这个傀儡真是很奇特。 “你见过傀儡吗?” “当然见过,几乎每个祭司都会被傀儡监视。”斯密说着似乎陷入某种回忆中。 李云等了一会儿,斯密又继续说下去了,“傀儡其实比祭司制度还要古老。在第一个使者来到山神之国之前,在荒芜的土地上,已经有人开始制作傀儡了。” “但那时的傀儡还是比较粗糙的。后来出现了由人做的傀儡,立即变得高级起来了。” 李云吓了一跳。“人怎么能用来做成傀儡,那不是变成了怪物。” 斯密皱了皱眉,“你不知道山神之国里有很多狂信徒吗?” 这个李云倒是知道,山神之国虽然有祭司,但民众真正信奉的是至高神。大批无所依靠、难以谋生的穷苦人,纷纷加入了至高神的光辉,那是一个庞大又松散的宗教组织。第二个使者来临的时候,击败了伟大神明的仆人——至高神的光辉的教皇,但至高神的光辉并没有彻底消失,那些人隐藏了起来,变成了狂信徒。这些狂信徒一般隐藏得很深,偶尔会出手袭击祭司。 不过李云没想明白,最高祭司是如何招募到这些狂信徒的。 斯密不知道李云的困惑,只是继续说下去“那些狂信徒被改造后,获得了最高祭司的力量,可以不用任何盒子就可以施展自己的力量。不要说一般的祭司,就是大祭司中也很少有人能击败傀儡。” “这么厉害。你能击败那些傀儡吗?” “我的老师可能是第一个不怕这些傀儡的大祭司。我做为老师最优秀的弟子,曾经三次干掉了傀儡。” “那些向你效忠的领主们,能对付哪些傀儡吗?” “那些领主可不行,他们一旦公开反对最高祭司,就有被傀儡刺杀的危险。他们会和你一样,紧紧待在我的身边。” “记住,自己的命最重要。你可别死了。” =============分割线============= 和斯密长谈之后,李云更加怀疑被斯密带上了贼船。 接下来的日子,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李云本身没有什么财产,但是斯密给李云准备了很多东西,比如数不清的衣服、鞋子、大袍子,还有很多箱子、柜子、甚至看起来非常奢华的椅子。 李云身边一下子有了二十多个仆人。 斯密又给了李云很多骏马,这边不像李云的家乡,人们经常骑马。但李云不用骑马,斯密准备了四个超级豪华的四轮马车给李云一个人换着乘。 专门有一个负责养马的小队,还有一小队骑兵负责在马车附近警戒。 李云觉得自己经过训练,举手投足都很有贵族的气质,也逐渐开始依赖于别人的服侍,每天很少自己动手了。只有晚上入睡之前,会练练棍法和吐纳。 =============分割线============= 离开科达之后,陆续有人来汇合。有一些小麦之国的人被斯密所忽悠,也参加了向山神国路途,特别是一些买卖人,而原来一起逃生的奴隶,都不见。 从科达向西北而去,离山神国最近,途中又看到有奴隶在修水渠。李云看着哪些被驱赶开给自己所在的大队人马让路的奴隶,看着他们身上最简单不过的口袋麻布衣服,手里握着锄头,心里不由得想到自己以前也与眼前这些奴隶一样。心里一阵难过。 抬头看看前面,不远处斯密坐在一辆巨大的敞篷马车上,手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李云转头向瞳招手。瞳骑在马上,低头俯身问李云。 “拿些钱财给那些奴隶的管事,让他不要虐待那些奴隶。” 李云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少用处,但心中就是想为眼前的奴隶做点什么的冲动。 斯密没有讲是否与小麦之国的王有什么交易,或者是跟着斯密的那些买卖人,比如:乔通斯,都能力很强,斯密的庞大队伍,慢慢穿过小麦之国的平原,没遇到任何盘查。 小麦之国西北方向上,有一个山垭口,进到那里,就离开了小麦之国。越过山垭口,地势渐渐升高,山峦起伏,但风景很差。到处都光秃秃的,风一过,土满天。 李云钻入了厢式四轮马车里,从上等的丝绸堵住门缝,但还是觉得有些土进来,有些呛。道路不是太好,有些地方,路上有大坑,需要仆人和卫士们填土垫木板,然后把李云坐的马车抬过去。李云一点都不愿意出来,任由仆人们伺候。 李云唯一担心的是这一带的马贼。 这里小麦之国不管,离山神国还远,属于没有人管的地方,正是马贼出没的乐园。 第四十一回高贾布拓 李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犯困,每天基本上都是在坐马车。到了夜晚回住进庞大又豪华的圆形帐篷里,在一大堆仆人的轮班伺候下,每天都舒服无比,可是自己总是犯困,经常莫名其妙的打盹。 李云很害怕自己在睡梦中死去,起码自己白天应该打起精神吧。可是自己白天经常不自觉的打瞌睡。李云觉得现在走在马贼的地盘上,自己起码应该警觉些。带着小小的苦恼,李云请求见见斯密。 斯密早以成圣人,不是随便可以见到的。如果想与斯密大人见面,李云也需要预约一下。否则会被斯密身边的近侍挡驾。李云也理解,觉得斯密的担子太重了,要考虑事情也太多。 到了约定的时间,李云在硐的引导下,来到了斯密的大帐篷之外。等了一会儿,见乔通斯与另一个不认识的人从大帐篷里出来,看两个人十分亲密有说有笑。乔通斯看到李云,点了点,李云与乔通斯都向对方行了礼。乔通斯只是礼貌的问候了一句,“云,晚上好。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 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是目前队伍里最常被说起的祝福语。连仆人们之间问候对方,也会带上这句话。 “乔通斯大人,晚上好,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李云随口回了一句。 硐请李云进去,李云跟着硐进去了。 乔通斯的朋友看着李云的背影,问乔通斯,“这个年轻人是谁。” “斯密大人的亲戚。” =============分割线============= 李云进入斯密的大帐蓬,入口有一段挺长的通道,两边站立的都是侍卫。进到最里面,李云看到斯密正半卧在一张宽阔的行军塌上。周围在帐篷的各个角落里,都有近侍站立。 帐篷里还有一个人离着斯密不远站立,李云觉得他应该不是近侍。 斯密见李云进来,起身坐直了。 “来,介绍下,这位是重要人物,我们进去谈。” 李云还没明白斯密的意思,就觉得眼前一晃,周围的景物变化,李云仔细一看,原来又进入了斯密的私人空间。 李云觉得斯密更加厉害了,上次进入这里还需要斯密念一会儿,这次简直就是瞬发。 周围还是疏树大草原,阳光明媚,空气也宜人。 三个人都浮在空中。斯密似乎有意将自己虚化,看起来似乎忽隐忽现。 斯密的声音不真实的从天顶传来,“高贾布拓,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里,这里很安全。” “来拜见一下使者大人。以后你要全心全意尊敬他,守护他,直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刻。” 高贾布拓身材瘦高,脸上很有棱角,眼睛很大,最让李云吃惊的是他的眼珠,似乎里面有火在燃烧。 高贾布拓听了斯密大人的话,立即向李云俯身,做出了最恭敬的礼节,口中似乎还念了一些什么。声音不大,李云没听清。 高贾布拓起身后,李云伸出手,让高贾布拓亲吻,并在高贾布拓的额头上点了一下。高贾布拓太高,李云伸手去点高贾布拓的额头时,高贾布拓微微躬下身,好让李云能舒服的够到他的额头。 “高贾布拓就是使者大人的近侍了,会一直在使者大人的左右,保卫使者大人的安全。” “注意在外面不要随便参拜使者大人,只是把使者大人当作自己的领主来侍奉就好了。也不要和任何人提及谁是使者大人,直到了我宣布使者大人的真实身份。” “是,斯密大人。” 李云也对高贾布拓点了点头。一般有外人在场,斯密说话的情况,李云一般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省得说漏了什么,斯密还得费心去圆转。 “你去吧,在外面等。”斯密说着,高贾布拓就消失了。 斯密和李云缓缓落到地上。 斯密也不再装,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摆起姿势坐着。 “找我什么事?” 李云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最近总是犯困的事。 斯密听完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李云莫名其妙。 “你就是个劳碌命,这样吧,你回去好好与高贾布拓交流一下,看看如何能打垮这里危害多年的马贼。也算是有点事情干。” “我保证你一忙起来,就不会总是犯困了。” 李云听了也不禁笑了起来。觉得还真是这样。 “高贾布拓是什么背景,可靠吗?” “高贾布拓以前就是这一带的其中一股马贼的首领,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不过最近几个月不再做马贼的头了,皈依了我。” 李云吓了一跳,“他是马贼?!” “你放心,如果没有可靠的保证,我不会让高贾布拓做你的近侍的。” 李云脸上的表情还是怀疑。 斯密也不隐瞒李云,又放了一个消息给李云,“其实高贾布拓已经是我的傀儡了。他的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不敢背叛的。” 李云一脸震惊,“你也会做傀儡?” “不会做傀儡,如何能知道最高祭司傀儡的秘密,并干掉他们呢。” =============分割线============= 李云带着高贾布拓回了自己的帐篷。 把瞳、硐等几个贴身仆人叫来后,李云宣布高贾布拓是自己的侍卫长,全权负责安全。然后瞳带着高贾布拓出去了。 李云则坐在那里,继续消化斯密透露给李云的消息。 斯密大人真是深不可测。 =============分割线============= 高贾布拓每天紧紧跟在李云身边,每天比李云起得早,睡得比李云,就是睡了中间还经常要起来几次在营地附近巡查。好在高贾布拓是马贼出身,身体磨砺得很结实,熬得住。要说起来给李云当侍卫长,也没有什么难度。斯密的大队人马,早已经前后探知了很远。每到一个宿营地,都会在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分置八个据点,更有几十个哨卡,以及更多的流动哨,守卫不可不谓森严。但高贾布拓不敢大意,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高贾布拓知道自己的性命就在斯密大人的一念之间,万万不可大意。 李云的营地在整个营地的中后部,离着斯密大人的营地不远。李云每天起得不早,队伍快出发了才起来。睡得倒是挺早。三天下来,高贾布拓有点无语。这位大人也太爱睡觉了吧。 第四十二回斯密大人的小小一战 李云其实不太想管马贼的事情。但无奈自己作死,去问了斯密大人,不得不做点样子。终于第四天,李云在宿营时,把高贾布拓叫过来问问。 经过高贾布拓的介绍,李云知道这里据说是废弃之地。传说至高神的仆人在一次战役中毁灭了这里,导致这里什么也不能生长。 这里是从小麦之国去往山神国的捷径,所以买卖人经常路过。马贼也就随着买卖人而形成了。 “如果买卖人都不再经过这里,马贼也就待不下去,必须离开了吧。” 高贾布拓听了李云的话,一愣。 “经过废弃之地到山神国,路上的时间只有从北方的大山那边去山神国路程的五分之一。买卖人不会因为有马贼就不走这里了。” “这一带的马贼有多少人,分成几股势力?” 高贾布拓沉默片刻,“马贼人数变化很快,我知道的有大约1万多人,分散在十几个头领那里。” 李云想了一会儿,“我们还有几天会进入山神国?” “还有四天,不过进入山神国的领土,也不代表不会遇到马贼。马贼也经常到山神国的。” 李云让高贾布拓走了。自己坐在帐篷里想了半天,也没有思路。 马贼不傻,像斯密带领的这种庞大的队伍,马贼是不会来主动攻打的。如果分出一支队伍,去打马贼,反而很困难,搞不好还会被马贼干掉。 这种危险的事,李云是不会去做。自从当过奴隶之后,李云再也不敢冒险了。 第二天,再次有机会见到斯密时,李云只好厚着脸皮说自己没有什么办法能消灭马贼。 斯密大人听了之后笑了笑,“我们快到山神国了。不过虽然我们不去找马贼的麻烦,但不代表马贼不来找我们麻烦。” 李云听了觉得有点奇怪,马贼疯了吗,主动来攻击斯密所带领的庞大队伍。虽然李云不知道精确的数字,但斯密亲自带领的队伍,加上陆续加入买卖人的队伍,整个队伍超过了七千人。每天行路时,队伍前后拉出去很长很长。李云也不知道有多长。还好,斯密大人为了保护李云,总是让李云的马车紧紧挨着自己的马车。 “有人暗中鼓动这些马贼?”李云觉得能让马贼不顾斯密队伍的强大,来主动进攻,肯定是有了什么凭据。 斯密看看李云,“行呀,确实是有人鼓动,过两天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会很精彩,你紧紧跟着我就好,不必惊慌。” =============分割线============= 李云又进入了晚期早睡、无所事事的状态,只是坐着马车赶路时,不再打瞌睡了。李云等着看热闹呢。 高贾布拓当侍卫长还是挺称职的。起得很早,睡得很迟,到处巡逻。李云觉得高贾布拓做的事情有点多余。但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这天,大队人马进入了一个小小的盆地。李云眺望了一下,果然是个打埋伏的好地方。只有一条窄路从盆地穿过。四周的山丘不是很高,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李云又看了看,发现开始似乎南面的山丘上出现了大批人马。哦,其他三面山丘上,也有人马了,看架势有上万人了。 整个队伍停了下来。斯密大人派人来请李云到自己的马车上。 李云到了之后,斯密用手点指着一些山丘上的人,“热闹开始了。先向上看。” 斯密说完,向上一挥手,李云抬头看见天上无数的东西爆炸开了。冲击和不知什么东西向下掉,但被不可见的屏障隔着,有白光闪闪,一切又归于平静。 李云不解,看着斯密。 “那些在天上爆炸的,是马贼事先在地里埋好的符。被我丢到天上炸开了。没事,对我们没影响。” 李云不禁莞尔。当看了焰火。 四周包围的马贼,开始向盆地里冲锋了。马贼们大喊着什么,李云听不太懂。只觉得挺震撼。 斯密大人却仰壳儿以45度角看着远处。 李云不知道斯密在看什么,顺着斯密的目光看过去,开始不见有什么,突然看见一个黑影飞了过来,越来越大,李云吓得有点抖。 李云知道四面冲过来的马贼不过是土鸡瓦狗,根本冲不到斯密设置的屏障里。而飞过来的那个人才是斯密的劲敌。 李云看着斯密,见斯密大人毫不紧张,只是看着对方飞来。 飞来的人看起来是个瘦高个儿,脸上看不清。随然他飞过来,一道道闪电从天上直劈下来。却被斯密释放的不可见屏障挡在外面。从闪电劈中的地方,倒是可以看出屏障的轮廓。 李云看看四周,马贼已经冲到了屏障边上。有点马贼直接撞上了不可见的屏障,然后就消失了。后面的马贼勒住马,在外面转圈。 飞来的人见闪电不能攻破屏障,似乎又开始施法,有什么东西撞到屏障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斯密大人似乎生气了,双手伸出,变换了几个手势,然后单手一拍,飞来的人突然倒飞了出去,速度竟然比他飞来时还快。原本不间断落下的闪电,也不见了。 李云极目望去,那个飞来的人已经不见了。 李云指指在屏障外兜圈子的马贼,“他们怎么打发掉?” “都杀了吧。” 斯密说完,只见那些原本在兜圈子的马贼,连人带马都变成了冰雕,接着冰雕碎了,一阵狂风扫过,连冰渣也不见了。 这也太狠了吧,一万多人和那么多战马,都从这个世界被抹去了,只在斯密大人的一念之间。 李云心里有点发抖,脸上却不敢有所表示。接着李云看到那个被斯密大人击飞的人,又飞回来了。 “没打死。”李云小声嘟囔了一句。 斯密转头看了李云一眼。李云赶紧闭上嘴。 又是一声巨响,震得李云有点头晕。 等李云清醒过来,却发现身边的斯密不见了。 李云抬头看见,斯密在天上,与飞来的人缠斗,离得太远,只看见两个黑影来回绕了几圈,不时有巨大的闪光,接着李云眼一花,发现斯密已经回到自己身边。 “继续前进。”斯密大人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声音不大,却极为有力。 李云抬头又在天上找,已经看不到任何人了。 “别找了,已经被炸成渣了。”斯密小声对李云说了一句。 李云心里惊涛骇浪。 第四十三回女领主杰.让.真.多明美佳 越过两座高山之间的垭口,地势上升,进入了山神国的南部高原。这里比小麦之国地势高了很多,天气变得很凉爽。四周的景色也变得郁郁葱葱,李云觉得总算了摆脱了废弃之地的风沙。 李云决定换一辆马车,也像斯密那样,坐敞篷马车,可以方便看风景。斯密没有同意,派人送信过来,让李云继续坐厢式马车。不要随便出来,并要求每隔一段时间,换坐另一个马车。 李云乖乖服从了斯密的安排。 进入山神国后,斯密打算先去杰.让.古突格斯台地区。李云知道后,不得不想起了美佳姐姐,那个看不出多大年纪,但让李云着了道的女领主。 杨大哥在的时候,总是嘲笑自己。想到这个,李云不禁一阵伤感。 自己意外活了下来,杨大哥却死了。 正想着,高贾布拓来敲了敲马车的门,李云知道该换车了。 =============分割线============= 斯密的大队人马很快就进入了杰.让.古突格斯台地区。女领主杰.让.真.多明美佳亲自带着自己领地内的军队来欢迎斯密大人。女领主还让人在领地里开始传播消息,伟大的斯密大人来了,将带领山神国的人民走上光荣之路。 领地里的平民们被领主及手下的官员们鼓动起来,在道路两旁看热闹。 从平民的欢呼中,李云知道斯密还没有透露从远方来的使者。平民们只知道来了一位大祭司。 山神国上层权力斗争,并没有影响到平民的生活。平民们只是效忠于领主大人。最高祭司当然听说过,比如领主大人还厉害。不过最高祭司对平民还说,还是离得太远。 如果说小麦之国似乎永远在夏天,则山神国就总是在春天了。最多有点像初夏。山神国地势高,降水也比小麦之国多。李云从厢式马车里看出去,道路两旁,树木葱翠,远处的草地上还有一些野花盛开。在山丘上散落着有田地,间或还可以看见有牛或者羊在吃草。 山神国的乡间看起来十分悠闲,不像小麦之国那边总是在忙着干活。 在平民们的欢呼声中,斯密带领主要人员进入了领主的府邸。平民们各自散去。李云观察了那些平民,感觉气色挺好,看来这里还是不错的。 女领主杰.让.真.多明美佳引导斯密大人进入其府邸的会客厅。斯密大人在客厅的中央落座,女领主在旁边落座。李云没有参加会客厅里的热闹,想来斯密还不想过早的让山神国的贵族们知道自己。李云由仆人带着进入了自己的寝室,三个套间。 女领主没有斯密的许可,是不干随便透露李云的使者身份的。女领主的总管还在会客厅里,引导李云的是一位助理管事,年纪不大,身穿着山神国的礼服,看起来很精神。李云暗中观察的行为举止,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也有点模仿他。 助理管事告退后,瞳过来位李云换衣,悄悄与李云说,“大人不要试图模仿一位仆人的姿态,按照通古万斯教授的做就好了。主人的姿态与仆人的姿态在山神国是有区别的。” 李云点点头,记下了。 =============分割线============= 第二天,女领主派人请李云去花园小聚。李云带着自己的仆人们去了,发现斯密大人不在那里,只有女领主带着其身边的女侍从们。花园里有不少李云从未见过的花草,女侍从们坐在女领主周围似乎在绣什么东西。 看李云来了,女侍从们都站了起来,女领主却没有。一时之间,李云有点错愕,不知道是否应该按山神国的礼节向女领主行礼,因为李云觉得自己的身份应该是更高的。但自己的使者身份还没有公开,这个,有点犹豫。 看李云一犹豫,女领主挥了下手,女侍从们纷纷退下了。李云让自己的仆人们也退开一些。这时女领主站了起来,向李云行礼。 行礼后,女领主笑了,“怎么离姐姐这么远,还不过来。” 李云不习惯这位女领主的称呼,十分拘谨的问:“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杰.让.真领主,请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女领主稍微楞了一下,然后就过来抓住李云的手,牵引着让李云做在椅子上,“怎么没事就不能来见见姐姐吗?上次一别,姐姐可想你了。让姐姐好好看看你。” 说着女领主又一次从头到脚的打量李云,看着李云很不自在。 “还是少年好呀。”女领主莫名感叹了一句。 “姐姐也很年轻。” “是吗,不要哄姐姐” 李云对女领主的热情有点受不了,想离远点,手又被女领主抓着,,为了离女领主远点,李云上身向后仰。而女领主却有意向李云凑过来,李云的眼睛轻易看到女领主上身的胸脯。“该死的山神国的女装,怎么开得怎么大。”李云心里暗骂,脸上却要无动于衷。 女领主估计是见多了,早就看见李云的眼睛瞟过自己的胸脯。“怎么样,姐姐安排的住处如何,应该多尝尝杰.让.古突格斯台地区的美食。” 李云好奇女领主的舌头是如何长的,杰.让.古突格斯台这么绕口的地名,女领主说得又快又清楚。 “杰.让.古突格斯台地区有几个风景特别好的地方,明天姐姐带你去转转。” 女领主自顾自说下去,一会儿说杰.让.古突格斯台地区的美食,一会儿说杰.让.古突格斯台地区的风景,李云的脑子应接不暇,听了一堆,什么也没有记住。 看李云总也不搭腔,似乎对美食和风景都兴趣缺缺。女领主却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女领主用李云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句,远处有人应了一声。女领主看李云完全不懂,脸上却吃吃的笑了。站起身来,拉着李云的手,离开花园,说是要去会客厅吃饭。 李云努力着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与女领主来到会客厅,真是来吃饭的。会客厅里空空的,斯密大人不知道去哪里了。也没有其他的客人。女领主坐了中间的位置,李云坐在其旁边,女领主的总管亲自伺候,然后有仆人开始上菜了。 吃饭期间,主要是女领主在介绍,李云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好容易散了宴席,李云回到自己的套间,却发现瞳站在自己卧室外面,李云有点奇怪,推开卧室门进去后,李云看到一个美女在自己的床上躺着,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自己。 李云心里一惊,明白了是女领主的安排。 第四十四回行路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云都在心慌的找斯密大人。可是斯密大人不在女领主的府邸。李云可不敢离开女领主的府邸,急得都没法练习吐纳了。 终于斯密大人回到了女领主的府邸,听说了李云一直在求见,斯密很快就让李云来到了自己的套间。 斯密大人的套间在女领主的府邸最上面一层,整整一层都是斯密大人和其近侍在使用。女领主只能搬到府邸旁边的一个小楼里。 斯密大人看起来神采奕奕,似乎心情不错。见到李云突然说:“我亲爱的朋友,你有什么需求?” 李云被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看身后,后面也没人呀,斯密这么与自己打招呼,还真是奇怪。 “不是让我紧紧跟着你,不要离开你的视线吗?突然离开了几天,你不知道我多害怕。” 斯密听了笑了,“忘记和你说了,现在我们住的这个府邸,自从我到达的那一刻起,已经成了我的一个盒子了。这个府邸有着强大的防御力,外面攻击根本不能伤到你。” 李云听了,松了口气。 “不过,你也知道,正面的强攻不见效时,要注意对方使用一些不见光的手段。比如:下毒、诅咒等。” “诅咒如何能防备,嘴毕竟是长在别人那里?” 斯密大人哈哈大笑,笑得李云有点不高兴了。 “诅咒不是想你想的那样,只要是动动嘴就行了。那也太简单了。诅咒必须有中间的载体,而且这个载体必须与你有非常亲密的关系才行。对了,这几天女领主一直在向你的套间里塞女人吧。你笑纳了吗?” 李云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小声说,“我怕死,没心情,都赶走了。” 斯密大人更是笑得厉害,后来似乎觉得不好,用力板起脸,但看起来憋得难受。 =============分割线============= 李云不再担心了,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练习吐纳。以前斯密与他谈什么紧要的事情,都要进入私人空间,现在不用了。李云估计整个女领主的府邸,已经被斯密变成了另一个私人空间。 李云不知道斯密的手段如何,反正看女领主整体进进出出,也没受到什么影响,不知道斯密到底是把多大范围变成了自己的盒子。为了安全期间,李云不再离开府邸,每次女领主的邀请都一律说自己身体不适。好在三天后,斯密的大队人马又出发了。 李云的马车还是在斯密的马车之后,女领主带着自己的近侍、贵族、属官们也加入了斯密的大队人马。杰.让.古突格斯台地区一半的官员都被女领主带走了。当高贾布拓向李云汇报这个消息时,李云一阵无语。 李云不想再见到女领主,这个心思与斯密大人说了。不知道斯密如何安排的,反正李云再没看见过女领主。 =============分割线============= 杰.让.古突格斯台地区挺大的,有很多山丘,队伍在山间行走,绕来绕去,走了好几天还在杰.让.古突格斯台地区里穿行。李云看四周景色不错,于是派人和斯密大人说,想去看风景。 派去的仆人很快回来了。斯密大人的意思是,不要耽误行程,这里风景一般,到了有名的胜景,他会安排的。 李云不满意斯密的安排,却也不敢乱来,老老实实跟着斯密大人的马车。 每天坐马车跟着大队人马行进,挺无聊。李云有时会练习下吐纳,更多的时候是在发呆和打盹。 这天,李云正在回忆自己的铺子,突然觉得马车不走了。一开始,李云没在意,继续想郭香。这一晃儿,分开快五年了。不知道郭香变成什么样子了。应该是长大了,再见也不认识了。 突然,李云意思到马车已经停了很久了。李云有点慌。 一会儿,高贾布拓过来了。李云小心的把马车们打开一条缝,“怎么停下了。” “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不是很清楚,前面有人传话,让停下等待。” 李云本来想派人去斯密大人那里问问。但还是忍住了。 有过了一会儿,斯密大人派了近侍来传话,让李云不必担心,麻烦已经解决了。很快队伍有继续前行了。李云看着外面,一开始没什么后,后来突然看见,哇,真是的,前面有两座山浮在空中,地上有个巨大的坑。队伍也没绕路,直接从坑上过,有一条五彩斑斓的彩带一样的路,横架在巨坑之上。 李云默默看着,也没有多问。 到了宿营地,李云派人求见斯密大人。过了好一阵子,仆人回来了,“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斯密大人有请。” 来到斯密大人的大帐篷外,又遇到乔通斯从里面出来。由于没了外人,李云热情的与乔通斯打招呼。乔通斯立即行大礼参拜,搞得李云有点不好意思。 “伟大的使者,您在至高神的光辉中大放光芒。山神国人民永远爱戴您。” 看乔通斯还要继续,李云急忙打断了他。“这是做什么。” “练习练习,以后需要用的。”乔通斯一脸平和的表情,不像在作弄李云。 “你平时在队伍里的哪段,怎么白天总看不到你。” “我在队伍最后,对了,昨天遇到杰.让.真.多明美佳领主,还向我抱怨,怎么见不到你了。” “...”李云心想,可别再见。 与乔通斯分开后,李云进入大帐篷见到了斯密大人。 斯密大人坐在一个澡盆里,澡盆里的水漆黑漆黑的。斯密看起来并无不妥,神态自若。 李云看到有近侍在提着木桶,向澡盆里加热水。 李云凑过去闻了闻,一股子很重的草味。 “怎么,受伤了?” “不碍事,今天不小心沾上了一点晦气,泡泡热水就好。” “今天来的又是一个傀儡?” “不是,今天的家伙,与最高祭司无关,是个怪物,一直盘踞在这里,吃人无数,我顺道为民除害了。” “啊。”这下轮到李云吃惊了,觉得以前斯密不是这么无私的人呀。难道是在自己的熏陶下,变了? 第四十五回闲的难受 李云见斯密没事,就想告辞,斯密却让近侍们都离开了。 李云以为斯密有话说,但近侍都离开后,斯密却一直沉默。静静的在澡盆里泡水。 李云莫名其妙,在一旁等着。发现澡盆里的黑水,慢慢消失了,澡盆了一滴水都没有了,干燥异常。再看斯密身上穿得整整齐齐,衣服都不见湿。 李云觉得斯密越来越厉害。 斯密从澡盆里出来,笑着问题李云,“看到我身上的水没了不觉得奇怪吗?” 李云苦笑一下,施礼请斯密解惑。 斯密笑着看看四周,问李云,“我们在哪里?” 李云看看四周,刚想说不是在大帐蓬里吗,就发现四周景色慢慢扭曲,李云发现自己赫然在站一个黑不见底的空洞之上,四周哪有大帐蓬,只见满天星斗。 李云一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斯密微微一笑,指着空洞说,“这就是那个怪物,能吞噬万物,我给它起名为吞天兽。” 看李云有点害怕,斯密一转念,与李云由回到了李云熟悉的疏树大草原。 “不必害怕,那吞天兽,已经是我的私人空间的一部分,我可以用它处理一些我不再需要的东西。” 李云叹为观止,拜服不已。 =============分割线============= 斯密的大队人马慢慢走出了杰.让.古突格斯台地区,进入姆朋格雷多台地区。果然与传闻一样,姆朋格雷多台地区风景更胜杰.让.古突格斯台地区。斯密也特意在一座大山附近停留,带着李云来到山顶,看满山翠绿在云海中荡漾。 李云在山顶浏览胜景,心胸开阔,不禁诗情大发,口中念到:“叠翠云海相成趣,红日金光染游人。欲知更有胜景处,飞跃顶峰壮见闻。” 李云念完之后,看向斯密,见斯密一副懵懂的样子,才想起自己是用家乡话念的,斯密根本听不懂。 李云让仆人给拿来皮卷和硬笔,在皮卷上费力气写下自己的大作。交给斯密,指着山顶的一块石壁,让斯密找人刻在上面。 “不必找人刻。”斯密看了一会儿,闭目思考一阵,不见斯密有任何动作,就听见有石头崩裂之声,李云看向石壁,见自己的诗已经在石壁上刻好了,是阴文。 李云非常高兴,长效一声,山间回音荡漾。 斯密也加入进来,一时之间,长啸之声震动这群山之间。 =============分割线============= 回到马车上,队伍继续前行。李云却兴奋不已。换马车时,李云问高贾布拓,是否听到山顶传来的长啸声。 高贾布拓,摇摇头。 “怎么会没听到。声音很大的。” 高贾布拓突然脸色一变,“快上马车。我加了屏蔽,下面的人怎么可能听到。” 李云被吓了一跳,再看高贾布拓神态恢复了自然。似乎对刚才说了什么完全无知。 李云才明白高贾布拓真是傀儡了。 =============分割线============= 姆朋格雷多台地区风景十分秀美,李云很想多停停看看。无奈斯密大人有自己的安排。错过了很多好景色。 这天宿营的时候,来到了一个大湖旁边。湖水在夕阳下金光闪闪,李云很兴奋,离开营地,向湖边跑去。高贾布拓立即跟上,在旁边劝说,“独自去湖边不安全。” 李云看看湖里悠闲的水鸟,没理睬高贾布拓,继续向湖边走。 这个湖很大,湖边长了很多芦苇。有些芦苇上有长长的白花。有几只鸭子在李云站的附近忙着抓鱼吃。极目远眺,远处有一行水鸟飞来了,接着一只一只的降落了。 “这个湖叫什么名字?” “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雷格明多蒂斯蜜” 李云翻翻了白眼,山神国的地名都够难记。 “雷格明多蒂斯蜜,这个名字有什么说法吗?” “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我听说是一位神明的眼泪。” “那我叫它泪湖好了。” 李云进入姆朋格雷多台地区后,忽然有了兴致,开始自己画起地图来了。 “嗯,今天宿营的湖叫泪湖,那么我们昨天在山顶长啸的山就叫吼山吧。”李云一边自己嘟囔,一边在自己的地图上做了标记。 高贾布拓突然伸头看了看地图,脸上露出一丝怪笑,然后又面无表情的走了。 李云继续画,那日斯密大人收服怪物的地方,就叫伏墟。写完之后,李云觉得自己起名颇有古意,一时洋洋得意。 第二天,队伍出发后,李云不愿坐在马车里,觉得妨碍看风景。就从马车下来,找了匹马骑。李云不太会骑马,由高贾布拓亲自牵着马走。好在队伍走得不快,到也跟得上。 走到中午时分,来到了一处山丘附近。真个队伍停了下,开始建立营盘。李云有点奇怪,今天怎么就走半天就宿营了。 接着就看到斯密大人从马车上腾空而起,一下子就垂直上升了很远,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了。李云脸色大变,立即回到自己的马车里,不敢出来了。 过了很久,外面除了仆人在搭建营地,没有其他的动静了。 李云继续缩在马车里,直到高贾布拓来找自己,才从马车里出来,跟着高贾布拓进入了自己的帐篷。 “怎么回事,斯密大人为什么突然飞上去了。” “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不清楚,斯密大人没说。现在已经下来了,在大帐蓬里。” 李云请见斯密大人,见到后才知道,斯密感觉到远处有傀儡在活动,不止一个。 “这帮没胆的家伙,见我注意到了,就溜了。” “大队人马已经停下来了,今天就只走半天吧。” “对了,你不要离开营地,万一傀儡来偷袭,不可不慎重。” 李云没办法,只好回自己的帐篷。闲来无事,继续修改自己的地图。 高贾布拓检查完营地后,来到李云的帐篷外站着。 李云叫他进来,让他讲讲当马贼的事。 高贾布拓讲起来是山神国的军官,很长时间在军队里训练骑兵。后来被人捉弄,错杀了人,从军队里逃了出来。由于在山神国里的各个领主那里都上了通缉榜,没法子,只好去了废弃之地。由于骑术好,被一个马贼的首领看重,成了小小领队。 后来马贼之间混战,高贾布拓杀死了很多人,自己也成了一个首领。从那时起,屈指已有十年。再后来去小麦之国,遇到了斯密大人。 第四十六回神迹山 高贾布拓只是流水账般描述了自己经历,说的时候,没有任何波动,似乎那是别人的经历,自己竟然全无感触。 李云静静的听着。心里在判断这是高贾布拓自己说的,还是斯密大人意志的体现。 李云想起前不久的经历,于是问高贾布拓,“还有什么熟人吗?” 高贾布拓沉默了。 李云猜测高贾布拓的熟人可能被斯密摧成了冰渣。 第二天大队人马又启动了,向着英崩格雷多台地区领主的城堡而去。雷斯多领主带着人早早就迎了出来。在雷斯多领主带领下,大队人马平安到达了城堡。 按照约定,斯密大人会在此停留十天,然后继续出发去瓦格朗台大区。 李云进入城堡后,躲在自己的房间不出门。 雷斯多领主并没有邀请李云外出,但派人送来了很多美食,包括各种美味的点心。 李云躲在房间里,斯密大人也没有理他,忙着自己见各地的领主。 十天后,大队人马再次出发,雷斯多领主也带领手下的官员加入了斯密大人的队伍。 瓦格朗台大区是山神国南部最大的领主管辖地。瓦格朗台大区的北部地区已经是山神国的中央了。斯密大人的队伍进入瓦格朗台大区后,加快了行进速度,向瓦格朗台大区的北部地区前进,那里有座在山神国中有名的神山。第一位使者就是在这里降临山神国。山神国的人称其为神迹山。 在神迹山脚下的一片平地,斯密大人的队伍停了下来,建立起庞大无比的营地。一路前来,李云还第一次看到这种规模的营地。李云觉得斯密大人要在神迹山这里做什么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李云听高贾布拓说,陆续有从其他领地赶来的领主带着自己的官员觐见斯密大人。斯密大人目前在山神国的气势不断上涨。李云想那个最高祭司一定气得够呛。 李云谨守自己的帐篷,外人一概不见,每天只是从高贾布拓那里得到一些外面的消息。其他时间李云主要在研究自己的地图。高贾布拓有时也参与一起研究地图,不过高贾布拓对李云喜欢按照自己的意愿把山神国的地名改了这一点,十分无语。 这天李云又在研究自己画的地图,高贾布拓进入帐篷,打断了李云的思路。“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斯密大人有请。” 李云想了想,大队人马停在这个营盘也有十多天了,斯密大人应该见自己了。 李云点点头,跟着高贾布拓离开自己的帐篷,向斯密的巨大帐篷而去。 进入这个空前规模的巨大帐篷,李云只见到了斯密大人,没有近侍,也没有其他领主或者朋友。更奇怪的是,斯密大人没有坐着,反而自己站在主座旁边。帐篷里最重要的主座并没有人坐,空着。 高贾布拓陪着李云进来后,就出去了。巨大帐篷里就李云自己和斯密大人两个。 李云打量了一下这个巨大的帐篷,“这个帐篷也变成了斯密大人的盒子?” “嗯,你来这里坐。”说着斯密指着主座,示意李云坐上去。 李云不经犹豫了一下,“这个位子不是应该你坐吗?” “让你坐,你就坐,坐上去,我有话说。” “好吧。”李云不知道斯密有什么打算,走过去坐在主座上。 斯密没有坐,反而站在主座的一旁,向李云行了礼。李云吓了一跳。 斯密接着说,“最近几天,有好几个领主赶到了神迹山。目前在神迹山下,汇合的领主已经有九位了。” “过几天还会有领主加入。这正是一个好时机,向山神国宣布远方的使者再次降临山神国。” 李云点点头。 斯密不再站着,在李云旁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山神国有大小领主三十八个。已经有十五个领主向我效忠。声势已经壮大,需要把你这个使者的名号亮出来,这样可以争取到更多的人心。我打算组织一次盛大仪式,正式宣布至高神的使者来到了山神国。这样一来,以后整个队伍就以你为中心,你也不能再住在原来的帐篷里,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个大帐篷里。正式场合,你必须要坐在主座上,我会在你旁边帮助你。” 李云听了,想了想,“我帮你的忙,可以。但有无性命之忧?” 斯密笑了,“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担心。” 李云又说:“这么大的帐篷,我一个人住,我担心,斯密你陪我一直住吧。这样我才能安心。” 斯密大笑,“好好,我陪你住。” “不过举行仪式的时候,可能会有傀儡来捣乱。众目睽睽之下,你不能总是被我保护着,你需要亲自动手杀死一两个傀儡,这样才能让众人相信你是真的使者降临。” 李云听完大惊,吓得瑟瑟发抖。 “我不会任何法术,让我杀傀儡,不是要我命吗?不行,不行。” 说着,李云从主座上站起,绕开斯密想离开大帐蓬。 不过,随后李云觉得眼前景色一变,又来到了疏木大草原上。 只见斯密坐在一个大树下,周围都是青草,微风徐徐,远处有小小的湖泊。斯密向李云招手。李云依然心里害怕,站着不动。 斯密气急,再次招手,李云不由自主的飘了过去。 李云浮在空中,脚不沾地,斯密也浮了起来,平视李云。 见李云依然瑟瑟发抖,心里不禁好笑。 “不要害怕,你是至高神派来的使者。要对你自己有信心。” 李云大怒,“你才是使者,你全家都是使者。” 斯密莫名其妙,“我家里没人了,想是使者也不行。” 李云“...” “别怕,我有盒子给你,你学会用这个盒子,就可以杀死傀儡。再说我还在旁边,可以助你。不用担心,我安排得很稳妥,万无一失。” 斯密劝了好久,李云才慢慢得不发抖了。 斯密见李云平缓了,才现出一个盒子,浮在空中,发出五彩流光。 李云盯着盒子看,见盒子上部不断有近乎实体的光团溢出,下部却有白雾围绕,盒子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看似坚硬,表面似乎不断有浮雕时隐时现。 “好好看着盒子,用心体会。你会发现,你能用自己的想法指挥这个盒子。” 李云看了一会儿,什么体会也没有。觉得自己有点困,虽然努力的睁眼,但还是最终合上了。 第四十七回迎敌 李云觉得自己睡着了。睡了很久。当自己醒来的时候,李云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帐篷中的床上。 李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四下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床、被子、褥子、帐篷里得灯,还有床边上自己的鞋,没有什么不对。 李云正在回忆着时候,高贾布拓进来了。 李云看着高贾布拓的脸,突然觉得他的脸怎么有些滑稽,似乎变长了。 李云心道,这家伙好像驴子。 高贾布拓面容严肃,“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说着,高贾布拓向李云行大礼,“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请使者大人登顶” 李云点点头,和高贾布拓一起出了帐篷。只见营地里满满的全是人,大家似乎都很忙,跑来跑去的。 李云抬头向神迹山上看去,只见那神迹山从山脚开始就有很多人在排队。 高贾布拓说,“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使者大人,这些都是等着见您的人。” 李云看了看,心想,这么多人,一个一个的见,得需要多少时间呀。 高贾布拓指着神迹山山顶说,“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使者大人请登顶。” 李云点点头,身子一使劲,左右手摆了个姿势,然后就觉得自己飞了起来。 李云缓缓的向山顶飞去,速度并不快。高贾布拓落后了一些,也在后面飞。 李云双手摆着姿势,觉得这么飞还挺有趣,就是时间长了,觉得两个胳膊有点酸。 终于到了山顶上,看到一个石头做的圆形平台,平台上斯密大人已经坐在一把闪闪发光的巨大椅子上。李云控制着自己落到平台上。四下看了看,没有别的椅子了。 只见斯密大人指着圆形平台的中心,“就站在那里。” 李云心里有点不快,但还是乖乖站了过去。 李云刚刚站好,就听见有个巨大的声音在四周轰响,“觐见开始。” 有人上了平台,来到李云面前,向李云行大礼,并说一声“使者大人” 李云也不说话,只是在对方额头虚点一下,那个人就离开,下一个人过来。 李云不停的虚点,认真完成自己的工作。期间看到了女领主杰.让.真.多明美佳、乔通斯等认识的人,更多的人则不认识,李云只是不断的虚点。 突然有声音在李云耳边炸开,“敌袭。” 李云抬头一看,似乎远处有几个黑影飞来。 李云也不客气,直接飞了起来,在圆形平台的上方迎敌。 天空突然黑云笼罩,有大团的黑气从几个黑影那边过来。 李云大喝一声,“开”,就见黑云被吹裂开,又有日光照下。 对方黑影来得很快,分了五个方向,似乎把李云围了起来。 李云迅速做了几个手势,有闪电劈下,对方几个人都有防御罩,闪电没有劈进去。 李云不气馁,不断的指挥闪电劈下,对方几个人被劈得没法还手。 李云偷眼看了一下,发现斯密大人不再空中。 李云心里有点慌,手势做的慢了些,被对方反击了一下,打乱了李云的节奏,不得不重新来,这下更慢,更多对手反击,结果翻盘,变成李云再挨闪电劈,反复劈。 李云心里更急,连连出错,被劈几次才能反击一下。好在身边有强力的防御罩,倒也没事。李云觉得不能这样,干脆不反击了,任凭闪电劈在自己身边。 李云想憋个大招,一下子把这几个对手全灭了。 突然有个声音在李云身边大吼,“不行,太丢人,重来。” 于是,李云身边的强力的防御罩突然消失了,李云被几道闪电同时劈中,焦了。 李云一吓,昏了过去。 =============分割线============= 李云觉得自己睡着了。睡了很久。当自己醒来的时候,李云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帐篷中的床上。 李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四下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床、被子、褥子、帐篷里得灯,还有床边上自己的鞋,没有什么不对。 李云正在回忆着时候,高贾布拓进来了。 李云看着高贾布拓的脸,突然觉得他的脸怎么有些滑稽,似乎变圆了。 李云心道,这家伙好像一头猪。 高贾布拓面容严肃,“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说着,高贾布拓向李云行大礼,“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请使者大人登顶” 李云点点头,和高贾布拓一起出了帐篷。只见营地里满满的全是人,大家似乎都很忙,跑来跑去的。 李云抬头向神迹山上看去,只见那神迹山从山脚开始就有很多人在排队。 高贾布拓说,“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使者大人,这些都是等着见您的人。” 李云看了看,心想,这么多人,一个一个的见,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吃饭。 高贾布拓指着神迹山山顶说,“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使者大人请登顶。” 李云点点头,身子一使劲,左右手摆了个姿势,然后就觉得自己飞了起来。 李云缓缓的向山顶飞去,速度并不快。高贾布拓落后了一些,也在后面飞。 李云双手摆着姿势,觉得这么飞还挺有趣,就是时间长了,觉得两个胳膊有点酸。 终于到了山顶上,看到一个石头做的三角形平台,平台上斯密大人在平台上面飘着。李云控制着自己落到平台上。四下看了看,不知道应该站那里。 斯密大人一指,三角形平台的一个角,李云赶紧过去站好。 李云刚刚站好,就听见有个巨大的声音在四周轰响,“觐见开始。” 有人上了平台,来到李云面前,向李云行大礼,并说一声“使者大人” 李云也不说话,只是在对方额头虚点一下,那个人就离开,下一个人过来。 李云不停的虚点,认真完成自己的工作。期间看到了女领主杰.让.真.多明美佳、乔通斯等认识的人,更多的人则不认识,李云只是不断的虚点。 不知道虚点了多久,李云有点厌烦了,偷眼看了看斯密大人,见斯密大人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那里飘着。李云心里不痛快。但脸上依然平静,只是继续虚点。 突然有声音在李云耳边炸开,“敌袭。” 李云抬头一看,似乎远处有几个黑影飞来。 李云也不客气,直接飞了起来,在三角形平台的上方迎敌。 第四十八回准备与发难 李云飞到半空中,发现斯密也飘上来,在自己不远处。心中大定。 见几个敌人将至,李云迅速做了几个手势,有闪电劈下,对方几个人都有防御罩,闪电没有劈进去。 李云不气馁,不断的指挥闪电劈下,对方几个人被劈得没法还手。 李云突然张口向一个黑影发出一声巨吼,对方没防备,被震了一下。李云趁机用手指弹了一下,那个黑影被弹飞了,不见踪影。 李云得意起来,如法再试,很快弹飞了三个。 突然头顶上有黑云笼罩,有罡风吹下,李云不敌,被压到三角形的平台上,五体投地,接着就是很多闪电劈下,李云糊了。 有人大骂,“白痴,重来。” =============分割线============= 李云觉得自己睡着了。睡了很久。当自己醒来的时候,李云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帐篷中的床上。 李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四下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床、被子、褥子、帐篷里得灯,还有床边上自己的鞋,没有什么不对。 李云正在回忆着时候,高贾布拓进来了。 =============分割线============= 在一望无际的疏木大草原上,只有长势很好的草,有些小湖点缀期间。太阳经常被飞云挡住,间或有微风习习,不觉得热。 斯密渐渐浮现出来,盯着李云看了一阵子。 李云浮在空中,看样子似乎在做梦,有时身体会动动。李云的面前有个流光溢彩的盒子在空中浮着。 斯密看了好一阵子,不耐烦了。 “真是很笨呀,重复了几十次了,也做不好。” 斯密渐渐消失了。 李云浮在空中,还在梦里。 =============分割线============= 李云忽然惊醒,发现自己周围黑漆漆的。 李云有点担心,自己不知道睡了多久,似乎做了很多梦。头有点疼,似乎是睡得太多了。 “来人” 过了一会儿,瞳过来了。手里拿着灯。 瞳似乎没睡醒,眼睛看着李云,满脸疑问也不说话。 “现在什么时候。” “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半夜。” “我什么时候回的帐篷。” “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您在大帐篷里,我被叫过来伺候您。” 李云一愣,想起斯密说的,要自己搬入大帐篷里住,看来已经住进来了。 “斯密大人呢?” “伟大的斯密大人与你同在。也在这里,我去请?”说着,瞳要离开。 “算了,明天早上再说,我睡了。” 瞳离开。 李云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要成为大人物了。这个以后有需要重要场合,自己需要如何讲话,等等不一而足,想了很久,终于困得不行,睡着了。 李云再醒来,看到了大帐蓬的顶,天已经大亮了。 李云自下看看,发现自己换了一张更大的床,四周有帷幔遮蔽。 “来人” 瞳没来,另一个仆人孟斯过来,伺候李云更衣。 李云穿戴整齐后,转出帷幔,发现帷幔外面就是大帐蓬里会客的地方。斯密大人坐一个小软垫上,正在看一张羊皮。 周围有几名近侍站立。 斯密见李云来了,慢慢站起来向李云行礼。几名近侍向李云行大礼。 李云一时无措,斯密大人让近侍们都离开,孟斯早已离开。 “使者大人,为了抬高你的身份,我会要求所有人向你行礼。” 李云点点头。 接着周围景物变化,李云又看到了疏木大草原。 一个流光溢彩、颜色不断变化的盒子又出现在李云面前。 “昨天学到了什么,还记得吗?” 李云脸一红,“我好像睡着了。” 斯密笑了,“睡着了可以在梦中学,今天继续吧。” 李云点点头,开始看盒子。 一开始没什么,突然李云下意识的做了一个手势,一道闪电劈了下,接着无数的闪电劈了下来。 李云很兴奋,再找斯密,斯密已经不见了。 =============分割线============= 乔通斯在营地里无聊的转圈。来到神迹山下,已经几天了。从目前营地不断扩建的势头看,斯密大人是不打算继续前进了。 乔通斯已经有很久没见到过斯密大人了,不知道下一步的动向。 营地在不断的变大,斯密大人下令让很多人在不间断的工作。不断搭建更多的帐篷,并派人整修上神迹山的道路。好在神迹山并不高。乔通斯这次全力支持斯密大人,当然不急于获得回报。由于总也见不到斯密大人,乔通斯决定利用这段时间拜会下各个领主。前几天拜会了几个领主,今天约好了去见女领主杰.让.真.多明美。对这个女领主杰.让.真.多明美,乔通斯其实兴趣不大,她的领地里没有什么乔通斯想要的东西。不过很多领主都去拜见了,这个不见也不好,毕竟将来做买卖的时候,买卖人的队伍还是要从她领地上过的。 女领主杰.让.真.多明美的帐篷在营地的位置比较靠边。从位置上,乔通斯就看出这位女领主受斯密大人的重视。乔通斯没有斯密大人的通天手段,当然不敢怠慢,让自己的仆人带着礼物,按时去女领主帐篷外等候。 女领主让自己的女伴请乔通斯进入帐篷。帐篷似乎点着某种熏香,女领主在中间的椅子上端坐,两侧有领主的官员陪着。 乔通斯见领主行礼后,双手献上了礼单。领主的女伴接过礼单交给领主。领主看了一眼礼单刚要说话,外面有人闯了进来。 帐篷里所有人都是一惊,女领主很不高兴,却发现是自己手下的骑士长。骑士长眼珠圆睁,满脸怒气,进来就嚷嚷,“出了大事,请不相干的人回避。” 乔通斯一脸尴尬,但也不得不向女领主施礼退出帐篷。 女领主顾不上乔通斯,让其他都离开,看着骑士长,“什么事?” 骑士长将一份羊皮递给女领主,女领主一看,上面写着自己领地中的三个城堡被屠,超过五百人被杀。整个领地都乱了,有很多不知道哪里来的强盗四处乱杀人。 女领主浑身颤抖,立即带人去斯密大人的大帐蓬,要求见斯密大人。 斯密大人同意后,女领主进入大帐篷,一见到斯密大人,就哭倒在斯密大人的脚边。 第四十九回使者 乔通斯知道出事了,不过他心里早有计较,在山神国里干造反的事,肯定会出事,乔通斯觉得斯密大人也早有计较。就是没想到事到了女领主那里。乔通斯离开女领主杰.让.真.多明美的帐篷,没有回自己的帐篷,而是转而去找自己的朋友。 =============分割线============= 李云忽然惊醒,发现自己周围黑漆漆的。 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大帐篷里。正要叫人,一盏灯亮了,高贾布拓的脸突然在灯下。李云心里一哆嗦。 过了一会儿,见高贾布拓不说话,李云结结巴巴的说,“什么事?” “斯密大人请使者大人过去。” “哦,等一下。”李云慢腾腾的起来,孟斯这时过来帮忙。 跟着高贾布拓转过帷幔,发现大帐蓬里会客的地方非常明亮,似乎有个小太阳在帐篷顶部。斯密大人、领主们、乔通斯与很多买卖人,都在帐篷里坐着。李云不禁一愣,有点无措。 斯密立即亲自站起,请李云坐了主座。 李云心里忐忑,但完全按照斯密的意思来做,傲然坐在主座上。为了表示自己身份,李云没有还礼。 斯密开始不厌其烦的向李云挨个介绍帐篷里的众人,不管以前是否认识李云,都重新介绍一遍。 大帐蓬里有五十多人,每个人都非常正式的向李云参拜,说的话都类似,“伟大的使者,您在至高神的光辉中大放光芒。山神国人民永远爱戴您。” 李云有点奇怪,但一切按照礼节来就没错,李云也不多问。 经过漫长的仪式,所有人都参拜完毕后,斯密只是挥了挥手,大帐蓬里的其他人就很快的离开了。大帐蓬只剩下李云和斯密。李云见其他人都走了,立即从主座上站了起来,躲闪到一旁。 斯密看到后,还是让李云坐到主座上,李云不愿意。斯密也没坚持。 “出什么事情了吗?” “有三个领主的领地受到了攻击。杀戮极惨。为了安定人心,需要尽快在神迹山举行仪式,宣布至高神的使者再次降临山神国。” 李云又问了一些具体的情况,听斯密一说,有大量平民被屠杀。李云想起有些平民不久前才欢迎过自己,不想现在却惨遭杀戮。李云气愤的骂了起来。 斯密脸色平静,“在神迹山举行仪式,会把那些傀儡吸引过来,正好全部杀死。不过你需要加紧练习了。” 听了斯密的话,李云还是害怕,不受控制的发抖。 斯密也不客气,直接让李云进入盒子里去训练了。 =============分割线============= 乔通斯见过李云后,又去找自己的朋友了。为使者举办的仪式还没有举行,使者的身份也没有正式公布,只是小范围公开了一下。乔通斯的朋友金高斯还没有资格,所以也还不知道。 乔通斯和金高斯见面后,没有在帐篷里,而是打算离开营地转转。营地里有点乱,主要是一下子来了太多人,有点安排不开了。 乔通斯让仆人在营地之外的一处小丘上布置了一番,就和金高斯一起去那里进行野餐了。这里离开营地有一段距离,在小丘上向下看,营地里人来人往,犹如蝇蚁板忙碌。乔通斯半卧在一大块毛毯上,抿了一口玻璃杯里的酒,指着营地里的人,对金高斯说,“你看,下面的人忙忙碌碌,而像我这样能又有钱又有闲的,真是难得呀。” “托你的福,我也可以在这里悠闲。” “哈哈,是呀。又想起在霍司克喝酒的事,那时你好讨厌。” “那都多老的事了,不是还不认识...” =============分割线============= 李云已经可以同时与十五个对手进行对抗而不落下风。不过让李云郁闷的是,只有在斯密的盒子里,他才能呼风唤雨,召唤雷电,在空中任意翱翔。当退出斯密的盒子后,李云也尝试过,虽然脑子记得就是那么做,但完全没有效果。 李云也问了斯密原因。斯密的意思是,目前还只是在练习,正式举行仪式时,整个仪式的场地,都会被转化为斯密的盒子,李云不用担心自己没有能力。目前要紧的就是多学习些控制力量的方法,如果有敌袭,斯密会留几个弱鸡,让李云大显神通,好树立起李云的威望。 每天都在艰苦的训练,李云的信心也随之增长起来。李云开始期待神迹山的使者仪式,虽然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知道整个仪式的过程无比枯燥。但李云还就是希望这一天快点来。 看着自己的双手,李云嘴角有一丝笑意,那天会来几个不开眼的,会被我亲手轰成渣。 =============分割线============= 重要的一天终于到了。与以前练习的情景不同,头一天半夜,斯密就带着李云飞到了神迹山的山顶,山顶上有一块很大的平地,有个小小的由木头搭建的台子,斯密带着李云飞到台子上。天还很黑。山顶的平地四周,只有几个人影,看着像是斯密的侍卫。 李云抬头看看天,有几个星,不见月光。 “这里已经转化完毕,你可以试试你自己的力量。” 李云很高兴,身子一使劲,左右手摆了个姿势,真的飞了起来。 “别飞太高。” 李云停在空中,向下看了看,斯密变得有点小。 李云心里一动,手轻轻一摆,有云遮住了天,再一吹气,云又开了。 李云右手捏了个手势,指尖有耀眼的光球出现。李云故意停了一会儿才掷出,天空中惊雷爆开,气浪向李云袭来,到了近前被保护罩分开了。李云不断的使用自己学会的各种手势,只见空中各种闪电、爆炸不断,把天都映亮了。 李云不断的折腾,上下翻飞,在自己放出的闪电中穿行。不知不觉,天色变亮了,太阳快升起来了。 “下来休息吧。一会儿仪式就要开始了。” 李云十分兴奋,飘飘落地,兴奋的看着斯密。刚想说点什么,却见斯密一脸平静。不由得觉得无趣,乖乖坐到台子中间的椅子上。 第五十回战黑袍 神迹山不高,瓦格朗台大区的北部地区山峦叠嶂,高耸入云的山峰很多,山神国的人称这里为安卡多烈山脉。神迹山在安卡多烈山脉中并不起眼,原来的名字几乎被人们忘记了。但因为第一位使者在这里被人们见证降临山神国,神迹山成了安卡多烈山脉中最为重要的名胜。 太阳升起了,阳光洒在神迹山山顶的台子上,李云坐在台子中央,斯密在台子边缘站着,目视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山顶的台子四周有一些侍卫和近侍站着警戒。 数不清的人们从神迹山下的营地里出来,向山顶出发。排着长长的队伍,像是朝圣者。从山脚向上,道路两边每隔一定距离,就有侍卫站立,注视着上山的人们。人们从天没亮就起来排队。大多数人都有些兴奋和紧张。少数人一脸漠然,还没开始排队,在远处观望。 李云坐在山顶的台子上,看着太阳从东边的群山缝隙中升起,心里有些压抑不住的激动。斯密就在一旁站立,李云偷眼看过去,斯密一脸平静,看着上山的人们。 有近侍引导着第一个上山的人,来到了李云面前。李云知道开始了。 按照事前的安排,上到山顶的人们,依次来到李云面前,向李云行大礼,并说一声“使者大人”。李云也不说话,只是在对方额头虚点一下,那个人就离开,下一个人过来。李云不停的虚点,认真完成自己的工作。 太阳一点点的移动。李云也不用抬头看天,只用看前来觐见的人的影子,就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分割线============= 从影子看,时间已经过了中午,李云觉得有点饿了。但仪式不结束,就没东西吃。李云正在心里想着一会儿吃点什么,突然听见耳边有一声“来了。” 李云抬头看天,只见天边似乎有风雷涌动。李云不禁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肚子也不饿了。身子一使劲,左右手摆了个姿势,飞了起来,迎敌而去。 山顶上的人们发出一阵骚动。 李云顾不得向下看,先给自己加了十几个防御罩,然后看清了来的敌人,十几个黑袍,脸上都用黑布遮面。李云觉得有点奇怪,既然都来了,来遮什么面。心里奇怪,手下却不停,天色一变,有大批的闪电劈下。 对面的敌人消失在云雾中,闪电什么也没有劈到。 李云张口一吹,飓风来袭,云雾散开,看见一个家伙,李云手里的光球一弹,正中对方,只见光球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个黑袍和光球都消失了。 “一个”李云兴奋的大喊了一声。 这次不是练习了。来真的了。 李云在空中转了一圈,没找到其他的黑袍。 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气旋,气旋边缘有金色的光芒,李云觉得有些晃眼,接着身体一轻,被气旋吸了进去。 李云只觉得自己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圈,头晕得难受,接着就被从气旋中抛出。李云赶紧摆了个手势,定住自己。再看四周,有个十二个穿黑袍、戴黑布的人,上上下下把自己围住了。李云也不紧张,以前的练习里虽然没有遇到过气旋,但被敌人上上下下围住也经历过很多次。李云知道如何翻盘。 =============分割线============= 斯密浮在空中,脸色阴沉,头顶上有五个黑袍,显然已经布好了法阵,很快就要发动了。斯密却眼睛看着下面,心中怒气大盛,一人从接近山顶的道路上飞起,双手托着一个巨大的光球。 =============分割线============= 十二个黑袍并不进攻,只是看着被困在中心的李云,口中念念有词,李云听了听,完全听不懂。 突然空中传来咔、咔的声音,听起来令人十分不适,似乎有什么东西合上了。 一个黑袍指着李云说,“他听不懂。完全没反应。” 另一个黑袍附和,“应该是假的。别客气了,直接杀了吧。” 众人说:“杀” 李云吓了一跳,只见每个黑袍手中都出现了一个光球,光球中有不断生成又湮灭的光,看起来其中能量巨大。十二个黑袍开始大声念着什么,每个人手中的光球越来越大。李云觉得不好,这要是同时轰过来,自己立即得成渣。 李云决定立即动手,先吐了一口白气,把自己周围雾化。然后李云向着自己左前方冲,指尖有光球在变大。结果李云只冲了一段距离就撞在一个不可见的东西上,撞得李云头晕脑胀,手中的光球也散了。 “放” 听到对方齐喝,李云头皮发麻,立即给自己加防御罩,一层又一层。 接着就是十二个巨大的光球到了。巨大的震动把李云巅得七荤八素的。但一切平息后,李云发现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 李云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立即明白,这十二个黑袍的光球应该是伤不到自己。李云神气起来,叉着腰,心说,“我得叉会儿腰。” 可能是不相信李云没被轰死,十二个黑袍明显僵了一会儿,接着无数闪电向李云劈过来。李云叉着腰连躲都不躲。闪电根本不能近李云的身。 接着李云觉得似乎白光一闪,有点晃眼,李云不自觉的眨了下眼睛。下一刻、李云的眼睛都瞪圆了,李云看到视野内的五个人的头和身体分家了。他们的身体还在空中,但慢慢软了,开始向下掉。而他们的头飞向远方,很快李云就看不到了。 一个什么东西从李云身旁掉了下去,是一个黑袍。 李云上下看看,所有的黑袍都头身分家,死了。 李云兴奋极了,发出几道闪电,劈了几个尸体,同时试试周围是否还有看不见东西挡自己的路。 一切恢复正常了,李云把周围的气旋云劈开,发现自己在非常高的地方,大地似乎蜷曲了。李云没有细看,而是身体一动,向下冲去,着急回到神迹山顶。 一会儿功夫,李云回到神迹山附近,却发现斯密一个人浮在空中,神迹山这里似乎有一场大战,周围的山都被打塌了一些地方,神迹山的山顶干脆不见了,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坑。 李云飞到斯密身边,只见斯密眼中满含泪水,“出什么事了?” “我失去了一个朋友。” “谁?” “乔通斯。” 第五十一回战后的忧伤 李云想起不久前还见过乔通斯,不禁愕然。 “我在上面被十二个黑袍围住了。当时有点害怕。还好有惊无险。山顶这里怎么打得怎么激烈。” 斯密长叹一声,似有泪水流出,但瞬间就不见了。 “有五个黑袍来山顶攻击。本来很好对付。不想,上山的队伍中混有一个奸细,突然发难。为了自保,我没控制好,结果乔通斯等人正好离山顶太近,也被波及到了。” 李云也不得不叹息一下。 “我与乔通斯相识超过二十年了。他一直是我最主要的支持者。为我提供了很大数量资金,还有人脉。不想,今天却成了他的终日。我愧对其家人呀。” “回营地吧。” 斯密向山下营地飞去,李云跟在后面。 =============分割线============= 一场大战过后,总是一片狼藉。李云一直在天上与黑袍作战。回到营地才知道,原来神迹山下的营地也受到了攻击。不过斯密早有防备,营地没有被攻破。随着山顶上战斗的结束,攻击营地的敌人立即就撤退了。 斯密在大帐蓬里召集各位领主和主要的买卖人开会。 李云感觉很累了,打算去回自己的隔间休息下。在隔间门口,没看到瞳。李云困得厉害,上了床就睡过去了。 =============分割线=============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有亮光,李云睁开眼,看到有一盏灯挂在不远处的杆子上。孟斯在灯下打盹。 “现在什么时候了。” 孟斯惊醒,看着李云,“伟大的使者大人,快中午了。” “有什么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孟斯过来服侍李云穿衣。 李云看了看孟斯,有些奇怪,问道:“瞳呢?昨天回来就没看到他。” 孟斯突然哭了。“他死了。” 李云楞了一下,“斯密大人呢?” “伟大的使者大人,斯密大人在大帐蓬里等您起来,有事向您汇报。” =============分割线============= 大帐篷里会客的地方就斯密一个人。在李云看来,斯密的情绪也不高,与之前相比,李云觉得斯密不是那么信心十足了。 由于没有其他人,斯密显得比较随便,看见李云来了,也没行礼,只是示意李云坐下。 李云在主座坐好后,斯密沉默了一会儿。 “还是我的失误,没有能事先发现潜伏的敌人。我大意了。” “不是有办法发现傀儡吗?怎么没有事先发现?” “那个在山顶偷袭的人不是傀儡。他就是一个大祭司。这个大祭司来自北方,据说二十年前就死了。不想他诈死瞒名,隐藏在小麦之国,骗过了所有人,直到昨天在山顶附近突然发难,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导致了很多人陪葬。” 李云听了之后,觉得有点后怕,但没有说什么。 斯密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斯密才开口,“为了纪念那些为了推翻邪恶的最高祭司而献身的人们,明天会在营地举行一场追思会。你需要主持追思会,并发表讲话。这很重要,必须鼓舞一下士气。” 李云抬头看了看斯密,“参加追思会没问题,讲话就算了吧,我不知道如何讲,你来讲吧。” “不行,现在整个队伍以你为最高领袖,你是山神国民众中神的化身,追思会必须由你来主持并讲话。我不能替代你的作用。” “可是我真不会讲话呀,人一多,我脑子就乱。” “那没什么,多练习一下吧。这是你做为使者,必须要做的事。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上贼船了。”李云小声嘟囔着,被斯密送入疏树大草原里去了。 斯密走出大帐蓬,抬头看了看天色。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原本局面还好,李云很好的完成了任务,杀死了诸多傀儡,自己也杀死了前来搅局的傀儡,可是乔通斯死了,同时死的还有一些领主的官员。这严重动摇了买卖人的信心,本来这些买卖人就是怕死鬼,只是想着来山神国捞一把。现在乔通斯一死,斯密与买卖人之间联系就断了,如果这些买卖人退出,自己立即就面临着资金上的困境。现在自己的队伍很庞大,上万人之多,即使刨去买卖人和领主分别自己养活的人口,也有四千以上。有好几个领主的领地里被傀儡们搅和得够呛,还指望自己能支援他们。还好傀儡被杀干净了,一时之间,最高祭司也不会派新的傀儡过来。 斯密想了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去找买卖人中老者,先把追思会办起来,看能否留住买卖人。 =============分割线============= 李云在疏树大草原里漫步,准备自己的演讲稿。好容易走到一个树跟前,李云决定就它了,对树进行演讲。 “咳咳”李云清了清嗓子,想了想才说,“乔通斯是什么样的买卖人,大家比我这个远方来的使者更清楚。我就说一点,目前山神国里,伪最高祭司排除异己,违背第三使者留下的誓言,想把祭司搞成父子相传的血缘体系。伪最高祭司的资格不被承认。在这个严重的时刻,乔通斯遵从大义,支持推翻伪最高祭司的正义事业,是值得山神国所有人学习的。” “祭司体系是在使者的指导下,经过无数人努力建立起来的,不允许破坏。我做为使者,来到山神国,就是为了拨乱反正,使得山神国重回正轨。” “谢谢大家。” 李云说完对着树鞠了一躬。 李云又回想了一般自己的演讲,似乎还不够生动,需要再加些手势。于是又对着树开始讲演。 =============分割线============= 斯密在疏树大草原找到李云时,发现李云坐在树下睡着了。 “嘿,醒醒,你准备的如何了?” 李云醒来发现是斯密,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一闭眼就睡着了,本来想得是在心里多默念几次的。 李云站起来,稍微活动一下,对着斯密把准备的演讲来了一遍。 斯密觉得李云讲得怪怪得,缺少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斯密想了一会儿,觉得没法给李云什么建议,只好说:“就这样吧。” “追思会快开始了,跟我出去。” 第五十二回追思会 米斯.让.格朗台被朋友戏称为米格,这个称呼好记,与米斯.让.格朗台比较熟的人都会叫他米格。这会儿虽然还没到中午,但米斯.让.格朗台觉得有点饿了。眼前的一个瘦小的男人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动不动就会提到米格一次。米斯.让.格朗台心里有点不爽,我与你有那么熟。 瘦小的男人是小麦之国的一个买卖人,但也经常来山神国做买卖。米斯.让.格朗台是见过他几次,但是。算了,斯密大人让自己来安抚买卖人,自己忍了。 好容易等到可以自己发言了,米斯.让.格朗台立即开口说:“乌斯乔格尔鲁,斯密大人也非常悲痛,乔通斯是斯密大人的至交好友。但现在正式紧要时机,使者已经降临山神国,正是推翻最高祭司的大好时机,大家不可以走呀。” “有什么需求可以提出来。” =============分割线============= 斯密把追思会设在神迹山的山顶。当初一场大战,山顶被破坏严重。斯密用自己的力量做了修补,山顶看起来恢复了,但神迹山变矮了。 一群人辛苦的工作,尽力的打扮山顶。山神国的习俗,在追思会时需要摆放大量的鲜花,还需要很多黑色的装饰。斯密不敢在这方面省钱,李云只能腹诽不已。 领主们上了山顶。能参加追思会的都是有一定实力的人。斯密主持了追思会,追思会名义上是为了追思所有在不久之前在神迹山一战中去世的人们,但实际上主要是为了挽回买卖人的心。 李云看着斯密卖力的表演,把每一个去世的人都提到了,似乎自己了解他们每一个人的生前愿望。李云有点无语。最终李云决定在自己的讲演里加点新的东西。 轮到李云了,做为使者大人,还没讲什么,先被众人行了大礼参拜。神迹山一战虽然斯密玩残了,但李云做为使者还是很给力的,人们开始认同这个看起来异常年轻的使者。 “山神国的人民在苦难中。”李云一上来就把自己放在山神国之外,大讲特讲最高祭司已经危害到山神国人民的利益。下面的领主听了眼睛有点放光。因为使者大人似乎对祭司们都不满意,虽然使者大人只是在不断的用语言攻击最高祭司。 “乔通斯是什么样的买卖人,大家比我这个远方来的使者更清楚。我就说一点,目前山神国里,伪最高祭司排除异己,违背第三使者留下的誓言,想把祭司搞成父子相传的血缘体系。伪最高祭司的资格不被承认。在这个严重的时刻,乔通斯遵从大义,支持推翻伪最高祭司的正义事业,是值得山神国所有人学习的。” 虽然使者大人在称赞乔通斯,但隐含着对祭司制度的批评。特别是下面使者大人突然开始谈起山神国的基础。 “民众才是山神国的基础,各个地区的领主领导民众创造了大量的财富。最高祭司却利用自己的地位强取豪夺,使得民众失去了本来应该分配到的财富。山神国的人民在苦难中。缺少财富的民众,不能得到很好发展,不利于山神国的未来。治国之道,在于长治久安。做事情不能只看眼前利益,要为未来发展留下余地。目前山神国上下团结起来打倒最高祭司的大势已经形成,领主们应该领导民众谋势而动,为争取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而奋斗。” 李云的话受到了领主们的热烈欢迎,好几个领主激动的不顾礼仪站起来大声叫好。 斯密明显感到很意外,看到领主们的反应很好,也没说什么。 李云讲话结束后,追思会进入了告别阶段。李云带领着参加追思会的人,在山顶绕了三圈,为亡者做最后的送别。 =============分割线============= 回到大帐蓬,李云觉得有点累,就回到自己的隔间休息去了。 斯密开始接待来访的领主们。让斯密感到高兴的是,一些领主除了表示坚定跟着使者大人去推翻最高祭司,还提出要拿出自己的财富来献给使者大人。 当送走了最后一名领主后,斯密统计了额外收到的捐助,心情有所好转。 正好李云派仆人来要求觐见,斯密请李云过来。 见到李云后,斯密笑着说,“今天的讲演,出人意料呀。怎么和事前讲的不一样了?” 李云看了一眼斯密,觉着斯密没有发怒,就对斯密说,“还是进去说吧。” 斯密笑容渐渐消失,“好吧。” 眼前事物一变,又来到了熟悉的疏树大草原。 有微风将附近的青草吹动,李云伸出手去抚摸草的顶部。 “我真得觉得祭司制度需要做一些修改了。目前的制度下,山神国的财富集中于最高祭司一人,领主们是有怨气的。或许应该利用这一点,扩大领主的权力。” 斯密不现身,隐藏在空中。李云知道自己就是说的再小声,斯密也能听见,于是就小声嘟囔。 “我知道你身为祭司,并不喜欢提高领主的地位。但是目前的制度对于山神国的未来不利。当然我是外人,你才是真正了解山神国的人。我只是提提建议。” “如果你想提建议,应该先和我说,而不是突然向领主们宣布。你现在身份不同了。”斯密在空中显露出来。 李云没法解释,只想换个话题,“买卖人还是要走吧。只靠领主的支持,难以成大事吧。” 斯密沉默了一会儿,“米斯.让.格朗台代表我去与买卖人谈了,他们开出了我难以接受的条件,两天后,所有买卖人都会离开。” “对了,米斯.让.格朗台这个领主是可以信赖的,以后你可以通过他与其他领主联系。” 李云看着天,天上有一朵白云,但完全没有变化,李云看了很久还是那个形状。 “北方的领主都是支持最高祭司的?” “北边的领主,后面都有家族祭司支持,有几个领主本身就是祭司。最近的三次最高祭司都在北边的家族祭司里流转,所以他们都愿意支持现在的最高祭司。” “如果我们现在北上,需要与那些祭司开战,我恐怕一时难分胜负。如果有买卖人支持,我考虑用钱收买和武力降伏,用一年的时间应该可以扫平北方的那些领主,最后再去祭司山与最高领主决战。” 李云看着天上的白云,还是没有变化。 “难道现在你打算直接去祭司山与最高领主决战?” “我考虑过,但这样把握不大,一旦不能迅速解决最高祭司,北方的领主和祭司杀到,恐怕要全军覆没。” “没有买卖人的支持,恐怕现在的队伍也不能长期维持吧。能坚持三个月吗?” 斯密走到李云旁边,一起抬头看天上的白云。 白云的形状开始变化,李云觉得它在向一头绵羊的形状改变。 “最近的计算后,应该可以有五个月的时间。” “哦,还是不够。” “嗯,五个月的时间,还只是维持,如果要与北方的领主和祭司开战,恐怕时间更短。而且现在也拿不出钱来进行收买,只靠武力降伏困难更大。” “我听说,如果一个人陷入两难境地,就说明有人把第三条道路隐藏了。我觉得是时候去找找其他方法了。比如:离间北方的祭司与最高祭司。” “这个我也想过,不过没找到合适的骨头。” 李云看了斯密一眼,没说话。 斯密鼓励李云,李云只好说,“骨头现成的,推翻最高祭司后,再无最高祭司。” 第五十三回从哪里知道罗马的 斯密很久都没有说话。 李云知道斯密一直想自己来当最高祭司。虽然斯密觉得目前的最高祭司残暴不仁,但斯密想得是,如果自己当了最高祭司,会不一样。 李云没法再劝,只要让斯密自己去权衡。 不能说更多,但李云还是心里有了计较。离开疏树大草原,李云接着回去睡觉。 实在睡不着,李云就出了大帐蓬,在营地里带着仆人闲逛,有时看看天,有时看看远处的山。李云觉得斯密其实自己想到过废除最高祭司,但估计舍不得。李云其实很佩服斯密,能搞起这巨大声势,能将各地的领主驱使起来,反对山神国的最高祭司。从一路而来的观察,李云深感斯密是个人物。但再是英雄,遇到取舍自己切身利益的时候,也难以决断。 李云不得不叹气。虽然觉得如果换自己来做,可能还远不如斯密,起码自己连勇气都不一定够。但旁观者清,李云在边上看着,又不是自己的切身利益,总是容易下判断。 李云本身不过是一个参与者,是被斯密拉进来的,虽说事情搞成功了,李云会受到爱戴,可是李云最想的是回家乡。当然如果事情搞坏,陷入绝境,李云也害怕自己小命不保。但现在已经上贼船,只能尽力了。 营地里的人们都在忙着修整营地,囤积物资,据说要在这里等待其他人马加入,不急着出发。使者大人看起来很悠闲、也很平易近人,在营地里四处巡视,还热情的与人聊天。 李云也不能总看天上的云,聊天也是很好的打发时间的方法。 =============分割线============= 五天过去了,斯密不知道在忙什么,李云也没注意。 到下午的时候,斯密派人来找李云,让他回大帐蓬。 李云带着孟斯回到大帐蓬,大帐蓬里只有斯密。李云让孟斯离开。坐在斯密旁边,李云发现斯密老了,就在这短短几天之内,斯密就老了很多,脸上的皱纹明显很。 斯密还在思索中,李云很耐心的等了好一阵子,才进入到疏树大草原。 这次斯密主动找了颗树坐下,看着远方。李云坐在他身边。 又沉默了好久,斯密才说,“我们从当奴隶的时候认识的,到现在有三年多了吧。” 李云想了一会儿,才说,“是。” “哎,时间真快呀。”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斯密又沉默了。 就在李云耐不住想站起来的时候,斯密才说,“如果送你回小麦之国,如何?” “回小麦之国,能回我的故乡吗?” “你何必一定要回去。在小麦之国,有吃有喝,平平淡淡不也挺好。” 李云楞了一下,“你为什么一定要当祭司,干别的不好吗?” 斯密笑了起来。看着远处。李云侧过头,看着斯密,斯密不知道在回忆什么。 “如果你不回去,就说说吧。山神国如果废除最高祭司,也总得有个头吧。难道没了最高祭司,让这些领主各自为政,谁也不理睬谁?” “我知道有个叫罗马的地方,那里的人们不喜欢有个最高领导,但国家处于战争状态时,总需要有一个统一的指挥。于是罗马那个地方的人,采取了一种临时的制度,有战争时,选举一位执政官。战争结束,执政官就解除权力。后来做了变通,执政官变成了一直存在的,只不过只有两年的任期,两年任期到了,重新选举新的执政官。你觉得山神国是否可以参考下罗马那个地方的人们的想法?” 斯密看着李云,“你从哪里知道罗马的?看你也不像受过名师指导,你不是说你小时候一直在要饭吗?” 李云捋捋头,干脆道,“你别管了,我也不记得了。我觉得山神国可以改成选举大统领,大统领任期十年,不得连任。祭司和领主都有资格参加选举。” “如何说服北方的领主和祭司们,只是废除最高祭司,改成大统领,不足以说服北方的领主和祭司们吧。” “最高祭司做的最不得人心的事是什么?” 斯密沉默了好久,才说“他想让自己的儿子当下一任最高祭司。” 李云挑衅的问道,“你是不是也想?” 斯密生气的大喊:“我儿子都死了。” “如果以后又有了呢?” 斯密气得要打李云,李云一边跑一边喊:“北方的其他几个家族祭司,也都有野心,不想让最高祭司父子相传吧。” 斯密懒得追李云了,站在那里看天。 =============分割线============= 李云被斯密送出了疏树大草原。知道斯密还在考虑,李云自己出来大帐蓬,看看孟斯在不远处站着。李云叫孟斯过来,让他去找高贾布拓。 高贾布拓匆匆而来。 李云也不管高贾布拓是否有其他的事,直接让高贾布拓和卫队准备,自己要出营地去神迹山。 高贾布拓不知道李云要去干什么只是劝李云太阳偏西了,不如明天再去。 李云向高贾布拓翻了个白眼,高贾布拓只好怏怏的去了。 等了一会儿,高贾布拓带着二十几个卫士回来,陪着李云出营地去神迹山。 李云在山顶看了一会儿太阳。渐渐太阳落到更高的山后面去了。 天色完全变暗,高贾布拓带着卫士在四周紧张的警戒着。 李云向山下看看,天色完全黯了,山下的营地看不到了。 李云招手叫高贾布拓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先回大帐蓬了,你们自己慢慢走回去吧。” 说完,李云一笑,身子一使劲,左右手摆了个姿势,飞起来。在高贾布拓和卫士们的目光中,李云向营地飞去。 第五十四回等斯密归来 李云觉得斯密会很快做出决定的,但没想打第二天一早,斯密就派人来找李云,李云还觉得诧异。 又是在疏树大草原里,斯密告诉李云,他已经决定去北方离间收服剩下的领主。至于那些家族祭司,斯密觉得通过离间,至少可以让家族祭司们中立。 李云觉得那些家族祭司们会同意废除最高祭司制度的。因为那样他们未来的收益更大。斯密觉得李云过于乐观。斯密打算武力威胁加利诱搞定领主们。至于祭司们不捣乱就行。 “如果你是这种态度,就别去了。肯定失败。那些家族祭司们的能量远大于领主。只有先搞定了北方的家族祭司们,再去争取领主们才有意义。” 李云看斯密还是听不进去,李云急了,大声质问斯密,北方的家族祭司们如果一起上,围攻斯密,斯密是否有本事打败所有的祭司。 斯密想了一会儿说,“他们一起上,我也能全身而退。” “问题是全身而退,是没有用的。”李云又在嚷嚷。 斯密心意已决,不再听李云的建议。他果断的举起右手在空中一挥,李云只好闭嘴。 =============分割线============= 第二天斯密大人召集还在营地里的领主们开会,宣布自己将带队去收服北方的领地,而伟大的使者李云将驻守神迹山营地。斯密大人点了几位随他出发的领主,女领主杰.让.真.多明美佳也在其中,这让李云觉得有点奇怪。 米斯.让.格朗台被斯密大人指派辅佐使者大人。米斯.让.格朗台有了一个奇特的头衔,神迹山营地大统领,全面负责管理神迹山山下的营地。 会议结束后,斯密才告诉李云,高贾布拓也将被带走,在营地里李云要依靠米斯.让.格朗台。李云很怀疑这个大肚子男人的本事,斯密却让李云放心,他在神迹山山顶和神迹山山下的营地里各留了一个盒子,李云在这两个地方利用盒子,几乎是无敌的。米斯.让.格朗台主要作用是与其他领主沟通。最后斯密告诉李云,如果有人敢叛乱,李云可以杀人立威。 李云想到自己一个人也没有本事跑回小麦之国,只能在这里等斯密回来了。 =============分割线============= 经过短暂的准备,斯密大人带着人出发了。营地里空了一半。斯密出发的时候,李云送到营地门口,看见斯密大人的队伍向北了去,越来越小,慢慢不见了。李云感觉失去了依靠,心里空荡荡的。 斯密走后,李云搬到神迹山山顶上住。山顶上只有孟斯和其他几个仆人在伺候。每天中午的时候,李云会从山顶飞到大帐蓬,营地里的所有人都会看到这一幕,天天如此。米斯.让.格朗台会等候在营地里的大帐蓬中,向李云汇报他的工作。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太多事情,主要是分配下物资,安排一些人去维护营地的防御工事等。 李云不想太多的与其他领主接触,所以主要是由米斯.让.格朗台来汇报其他领主们的动向。米斯.让.格朗台老成持重,办事还是可靠的。斯密走了半个月了,米斯.让.格朗台没有出任何纰漏。 经过上次与十二名黑袍交手,李云对自己的信心大增,就是再有黑袍来偷袭,自己也有能力战胜他们。 一半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能力,一半是年轻人的浮躁,李云每隔几日,就会再神迹山山顶飞翔,忽上忽下,让李云想起在城堡上空绕着城堡转圈的祭司。李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超越了那个祭司。 米斯.让.格朗台一直担心北方的领主派兵来攻打营地,所以每天派人出去侦察。营地里没走的领主及手下官员,被米斯.让.格朗台组织起来操练,时不时还加固下营地。李云觉得似乎没有必要,如果真有敌人来攻,自己的力量足够消灭他们。米斯.让.格朗台却觉得不能完全依赖李云的力量,因为如果最高祭司同时派傀儡来进攻,李云很可能忙不过来。 李云不好反驳米斯.让.格朗台的意思,也就随他去了。 =============分割线============= 一个半月过去了,李云收到斯密派人回传的消息,他已经到了最北边的瓦西里多斯台地区,事情很顺利,斯密大人神功不可挡,杀了几个祭司后,有多名领主投降了。 李云觉得斯密简直是在蛮干,这样杀人,后面阻力会更大的。 可是后面不断有人送来胜利的消息,斯密简直如至高神附体,一人击败了三个祭司家族的联手进攻,毫发无伤的完胜对方,然后斯密大人带人屠灭了敢于抵抗的三个祭司家族和他们扶持的领主,把那些领主的土地重新分配给跟随斯密大人北上的领主们。 李云听着传信人的讲述,心里大为感慨,觉得新一代的最高祭司已经诞生了。自己想要终结最高祭司制度的想法,只能是一个可笑的梦。李云私下猜测可能是自己想废除最高祭司的言语刺激到了斯密,才有这惊人的胜利。 随着斯密大人的胜利消息不断传来,营地里的领主们人心大定。在米斯.让.格朗台的指挥下,营地里每天都热热闹闹的,人们像过节一样兴奋,等着斯密大人凯旋。 李云觉得有点悻悻然,斯密大胜本来是件好事,可是证明了李云的想法完全错误,使得李云并不开心。不想再看人们的笑脸,李云开始躲入大帐蓬,不再外出。 第五十五回再次出发 李云开始了颓废的日子,等着斯密回来。每天很晚才起来,吃点东西,在大帐蓬里听听米斯.让.格朗台的汇报。李云就是听听,不想发言。然后再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后,练习一阵子吐纳。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自己的画的地图发呆,成了李云每天花费时间最多的事情。 米斯.让.格朗台每天都很兴奋,指挥着各种人等,在营地里热热闹闹的准备工具,修缮堡垒。李云也不知道米斯.让.格朗台要干什么,似乎要把营地变成一个大的城堡。来自南方几个领地的队伍不断把各种物资运来。李云也懒得了解,每天听米斯.让.格朗台的汇报都是那么无聊。 在祭司山的最高祭司似乎完全没有办法了,从未派人来攻打营地。斯密走时留给李云的盒子也没有机会用上。 高贾布拓回来了,风尘仆仆的,看来是不眠不休赶回来的。 李云看高贾布拓狼狈的样子,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其实只是传达斯密大人的口信,让李云和米斯.让.格朗台只留下少数人看守神迹山的遗迹,带来大部分人出发,到祭司山下与斯密带领的北方归顺的队伍回合。 米斯.让.格朗台兴奋不已。立即出去忙碌,集合人手,组织车辆马匹。李云把高贾布拓留在大帐蓬里,详细了解斯密去北方的过程。 营地被米斯.让.格朗台搞得规模巨大,也不能轻易就放弃了。第二天在大帐蓬里开会讨论安排时,谁愿意留在神迹山,谁跟着李云去祭司山,竞争还是很激烈的。李云也不再颓废,参与了整个会议。会后,李云离开大帐蓬,与米斯.让.格朗台一起指挥收拾出发的事情,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 大队人马出发总是要准备很多东西,李云以前不管事,不知道麻烦,现在身为名义上的统帅,又有使者的身份,才知道细碎的事情有多烦人,还好有米斯.让.格朗台帮着,也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又等了三天才能出发。 终于可以出发了,李云又上了自己的马车,走了一段路后,没出神迹山大营多远,李云突然喊停,让仆人把高贾布拓叫来。 “如果路上有傀儡来袭击怎么办?” 高贾布拓脸色严肃,可是声音却变得有点带着笑声,“才想到呀,我早让高贾布拓把盒子收了放在他身上,你只要离高贾布拓不太远就可以。” 李云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就行吗?” 说着李云下了马车,身子一使劲,左右手摆了个姿势,飞了起来。 “别飞太高。”高贾布拓喊了一句。 在队伍后部的米斯.让.格朗台远远的看见李云在空中飞,不禁笑了,“还是年轻呀。” =============分割线============= 从神迹山到祭司山并不是很远,但路并不好走,有三个大山脉横在路上,之间又夹着两条大河,还好目前正是枯水期,从渡口比较容易过。当年第一位使者驾临神迹山后,并没有去过祭司山,而是南下了。在第三位使者驾临之前,很少有人从祭司山直接去神迹山,主要是没有需求,祭司山那时还不重要,各地去神迹山朝圣的人比较多。 当第三位使者明确了最高祭司制度后,神迹山渐渐衰落了,祭司山成了最重要的朝圣之地,于是从神迹山直接去祭司山的需求被创造出来了。三个大山脉上的五个垭口,两条大河的几个渡口也就成了重要的集散地和军事要冲。 目前看来最高祭司似乎已经认命,李云带领队伍通过垭口和渡口都没有遇到任何阻挡,即使原有的军事据点,也都人去地空。李云在高贾布拓的陪同下,特意看了看,都是军事上的必争之地。感慨了一下,顺利通过。 接下来就遇到了斯密派来迎接的人群。由北方的领主派来的骑兵,还有一些官员。见到李云后,立即向李云行最高礼节的大礼,搞得李云有点别扭。这时候就看出米斯.让.格朗台的巨大作用了,他不让北方人离李云太近,只能远远的行礼,李云浮在空中,面无表情的接受了。既然第四使者高高在上不好接近,那么具体的事情就是米斯.让.格朗台来控制了。 米斯.让.格朗台重新调整了队伍,把来自北方的队伍编在整个队伍的左侧,很快大队人马又出发了。 终于翻过最后一座大山,眼前是一片平原,远远的可以看见祭司山山顶的云雾。李云在自己的马车里坐着,并不露面。越接近祭司山,李云心里越慌,装什么来自远方的使者,并不是李云最关心的。李云只不过觉得这是一段经历。在祭司山的宝库里找到回到家乡的方法,才是李云最关心的事情。斯密也不能保证祭司山的宝库里一定有回到李云家乡的方法,李云知道这只能看运气,李云为此忐忑不安。 即使在马车里,李云也注意到,越接近祭司山,道理两旁的人越多。把高贾布拓叫来询问后,才知道斯密大人把北方被击败的三个领地里人驱赶了很多过来,相当于一次进行一次朝圣活动。在李云看来是一种变相惩罚。看到使者大人马车经过,道路两旁的人们纷纷向李云的马车遥施大礼。 终于到了祭司山下,李云下了马车,抬头看去,祭司山的山顶一直有一片奇怪的云海遮蔽。这云海看着不像天然形成的,因为并不随风而动。 斯密的营地就在山脚下,显然斯密在等李云一起上山。李云估计斯密是有击败最高祭司的信心的,但李云心里并没有底。祭司山不是普通民众和领主们可以登上的,只有祭司们才能上山。当然李云做为从远方来的第四位使者,是有资格上山的。 高贾布拓一路指引,带着李云进入斯密的营地。斯密并没有出来迎接李云,让李云略感失望。 第五十六回领域 李云觉得斯密越来越疏远了,来到祭司山下的营地,见了自己,也不过问了几句,就让仆人安排自己的住处,完全没有提如何上山对付最高祭司的事情。 依然是孟斯安排好帐篷,李云在帐篷里看了看,找到自己的地图,又在上面兴致勃勃的加自己的注释。 这里很重要的,如果派一路人马可以挡住大军。 李云在地图开始玩战争游戏,推演军队的行动。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孟斯给李云送来了晚餐。李云开始拿着饼遍吃遍看地图。孟斯在边上欲言又止。李云斜眼看见了,把孟斯赶走了。 不知不觉,李云看地图到很晚了。想睡觉的时候,发现周围空无一物了,就自己和桌子浮在空中。油灯的光照不出太远,李云才发觉自己已经不在帐篷里了。 “出来吧。” 斯密的身影从黑暗中显露出来。李云仔细看了斯密一阵子,觉得他更老了,而且变瘦了很多。早些时候见面时,李云只关心斯密的态度,没注意这些。 “怎么不是疏树大草原了。” “那个盒子没了。不过你现在在我的领域里。” 李云四下张望了一下,怪样子把斯密逗乐了。 “这个领域时间太短,没太多东西。” “找我有事?” “明天该上祭司山了。” 李云知道是这事,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开始打鼓。李云还是害怕自己的小命不保。但又不能对斯密说自己不去。很快头顶就见了汗。 斯密转过身,不看李云。油灯的光照着斯密,但没有影。 “这次去北方平定那些叛乱的领主,我突破了。” 李云知道斯密已经把自己放在山神国之主的地位上了,只是好奇斯密突破了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你不懂,简单的说,我已经超越了所有其他祭司,就是祭司山上那位伪最高祭司也绝不是我的对手。我已经可以算是神了。” 李云听到最后差点笑出声,但忍住了。 “我知道你不懂,但简单来说,我使用力量,再也不依靠盒子了。” 李云觉得斯密真的厉害了。 “其实我现在有自己的领域了,在这个领域里,我就是神。可以掌控一切。” 斯密说着,李云看到桌子上的油灯飞了起来,不断分裂,变成了很多油灯在空中缓缓的飞着。李云看着这些油灯,觉得它们飞得还挺有韵律。 斯密转过来,指着油灯说,“让这些油灯从一变二,从二变四,不断变多,我以前是做不到的。现在我能做到这个,就无人能敌了。” 李云不明白这油灯飞来飞去厉害在哪里,但很自觉、很热烈的给斯密鼓掌。 斯密老脸尴尬了一下,又平静了。 “明天上山打败伪最高祭司,我并不担心。但我担心即使打败了最高祭司,也不能帮你找到回你故乡的方法。” 李云心头火起,但还是压了压,“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你不是一直说宝库里有线索的吗?” 斯密叹了一口气,“我未突破之前,对世界的认识还少,现在可以通过领域模糊的感到一些了。这种感觉很神奇。总之,就是我能感觉到世界外面有更高的存在。你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被丢进来的。” 李云头脑嗡嗡作响。 斯密又叹了口气,“即使找不到回去的方法,我希望还能与你做朋友。” =============分割线============= 天亮了,孟斯进到帐篷里叫李云起床。李云一直没睡着,被斯密说的话震了。孟斯看出异常,但不敢问。 李云吃饭的时候,更多的仆人来了,等李云吃完饭,开始给李云装扮起来。李云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木偶,被人摆弄着换了衣服,出了帐篷。 营地里很多领主都在恭候。看到李云出来,领主们发出很大的声音,李云充耳不闻。 又等了一阵子,斯密带着一些祭司从中央大帐蓬里出来了。领主们还是欢呼。 李云在发呆,直到斯密来到他面前,装模做样的请使者上山为山神国主持公道。李云才回过神来,听见领主们在呼唤斯密的全名,“至圣伟大光辉真大祭司杰.斯密.古尔德” 李云知道依据传统,所有的最高祭司都会在名字里加上古尔德,那是开创最高祭司制度之先河的至圣最高大祭司的名字。 李云向斯密点点头,首先向营地外走,斯密跟上,后面是祭司,领主们没有跟上,他们还没有资格上祭司山。 祭司山不是很高,有修好的道路,李云沿着石阶向上,斯密已经与李云并肩而行。 最高祭司的居所在山顶,从山下望去,几个大白房子突兀的在山顶。让李云奇怪的是,祭司山山顶的云不见了。 看了斯密一眼,小声问斯密,“你的领域打开了吗?” 斯密笑了,“不用这么小声,我的领域永远开着。” “这祭司山上一点防卫力量也没有吗?” “有,不过已经被我干掉了。”斯密看起来很轻松。“你在我身边,能看到的东西是我让你看到的。” 李云停下脚步,看着斯密有点不好意思。 斯密不耐烦,“你要干什么。” “给我个盒子吧。我也好有力量自保。” 斯密看着山顶方向,“好吧,你已经有了盒子。” 李云窃喜一下,左右手摆了个姿势,发现自己飞了起来,刚刚离地一点,就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压了下来,李云觉得自己脚被蹲了一下。 “别闹,祭司山上不能飞行,放尊重点。” “哦。”李云只好老老实实跟着斯密向山顶走去。 =============分割线============= 突然斯密停下了脚步,李云抬头看去,离白房子不远了,还有几十步的样子。李云不明白怎么停下了。 斯密大吼了一句,李云没听懂。但看到前面有四个巨人在燃烧。这四个巨人随着斯密的大吼突然就出现了,并且飞快的燃烧着,一会儿都成了烟。从斯密身边一股飓风向上一扫,四个巨人烧剩下的灰烬也都被卷没了。 第五十七回幻境 李云瞪着眼睛向上看,什么也看不到了。一把拉住斯密的衣服,“还有多少敌人。” 斯密轻轻用手推开李云的手,“紧张什么,都被我干掉了。没事,继续走。” 李云四下张望,四周很安静。不知道下一次杀机在哪里。 斯密走到前面去了,向这个一个大白房子而去。李云站着不动,后面的祭司不好超过李云,只好停了下来。 斯密走到大白房门前,并不进去。 李云很紧张,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接着李云看到一个奇迹,大白房子从地上被生生拔起,不断上升,速度越来越快,然后李云抬头也看不见了,不知道被丢哪里去了。 房子被拔走了,地上有一些垃圾,斯密向前走,那些垃圾自动分来,留出一条路来。斯密向下一个房子而去。 李云觉得斯密要一直拆下去,抬腿跟上。 李云一放下腿,立即发现周围环境一变,吓得李云一哆嗦。在看四周,自己已经不在祭司山上。周围有很多沙丘,李云在一个大沙丘下面,沙丘的阴影里。温度很高,即使在阴影里,李云也开始流汗。天特别蓝。李云向沙丘上面爬手脚并用。爬了几步,李云想起自己可以飞,就直起腰,左右手摆了个姿势,没飞起来,李云又试了试,只好放弃,继续弯腰爬。 爬到沙丘顶部,阳光晒极了,李云觉得自己似乎在蒸发。远处有反光的地方,似乎是水潭,中间隔着不知道多少个类似的沙丘。李云抬头向上看了看,太亮了,什么也没有看清楚,一阵头晕目眩,李云向后倒了下去,顺着沙丘向下滑。李云又躺在沙丘的阴影里,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假的。 问题是如何破开眼前的幻境。李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等斯密来救自己,也许不靠谱,自己陷入幻境,斯密估计也在危险中。躺在松软的沙子里,李云觉得头脑有些恍惚了。李云觉得已经躺了很久了,但阴影一点都没有移动。 =============分割线============= 斯密感觉到李云消失了,但他没空管李云的死活,他正面对自己的敌人,最高祭司。不像其他的祭司或傀儡,斯密发现这是第一个闯入自己的领域,而自己无法控制的人。最高祭司突然出现在斯密前面,就像太阳一样,斯密全力抵抗着最高祭司发出的无限力场。力场的中心,最高祭司的身影模糊,斯密看不清楚。斯密干脆闭上眼睛,一样可以感觉到最高祭司就在前面。战胜他,自己就成为新的最高祭司。但斯密不知道如何做到。 “你慌了。”最高祭司的声音像雷声一般震动着斯密。 斯密没有被吓倒,暂时自己还抵抗得住。 “你不可能成功的。我的老朋友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斯密心里一惊,“难道你也是” =============分割线============= 李云觉得自己快死了,身体里已经没有水了。时间似乎是静止的,没有什么在动,除了李云自己。李云想最后说点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只是干呕了两下。 李云晕了一下,然后突然觉得呛水了。李云一惊,开始挣扎着刨水,努力把把头像上举。努力了一阵子之后,没力气了,李云觉得自己沉了下去,接着自己的腰被什么东西隔了一下,李云痛得叫出声音来,才发现周围没有水了,自己竟然在一块石头上,周围是草地。一连串得变故让李云迷惑着看着四周,陌生的草地,远处有高大的树木。李云反复看了四周,确认自己从未来过这里。 李云有点糊涂,这个幻境怎么突然变来变去的,让人迷惑。但接下来的时间里,李云发现被困在石头和草地里,不管自己怎么走总是会回到石头那里。附近的草地就这一块石头。远处的树木,李云没法走到那里。 幻境里没有日出日落,一直是白天,天气不错,有几朵不动的云在天上浮着。李云不知道要做什么,喊了几句,也没有任何回应。搜索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可以吃的,李云只好半躺在石头边上,等着幻境变化。李云琢磨了一阵子,觉得这个幻境是有人操纵的。只是为什么突然又不变化了?李云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肚子有点饿了。 有索索的声音传过来,李云转头一看,来了一个像巨大的有壳的东西,长着很多腿,多得李云都数不过来了。多腿怪物的头部有很多触手一样的东西,在空气中乱晃,慢慢向李云这里移动过来,伴随着索索的声音。 李云躲开后,多腿怪物似乎没注意到李云,向前又走了一段,停下来,慢慢转过来了,对着李云,又索索的移动过来。李云只好跳开。多腿怪物移动速度不快,李云可以轻易的闪开。多腿怪物头上的触手看起来都倒刺,又一些粘液流出,看起来非常恶心。李云一边躲,一边找有无比较长的棍子,可惜除了草还是草。草地上唯一的石头还太重,李云搬不动。与多腿怪物来回绕圈子后,李云发现自己移动的越来越费劲,脚底下的鞋似乎被什么粘住。李云低头看鞋的功夫,头上被浇了些东西,一股子怪味。李云努力向后跑,后背又被喷了一些。多腿怪物在向李云喷粘液,李云能躲闪的空间不大,感觉空气中都是怪味。 越来越多的粘液被喷到李云身上,李云的行动越来越慢了。多腿怪物一点都不着急,绕着李云不断的喷,李云终于被喷成了一个茧,只有头还露在外面,看着多腿怪物。粘液很神奇,自动会向中心压缩,李云被挤得出气多进气少。接着就看到多腿怪物索索的移动过来,触手中间深处一个巨大刺,直直的向李云的脑袋捅过来。李云觉得自己要被吃了。 突然李云掉入水中,身上的粘液还在,四肢还不能动,感觉到极为冰冷的水。李云不断的向下坠,可以看到上面的光。 第五十八回选择 李云很快就冻僵了,意识开始模糊,要死了吗?眼前的光渐渐暗淡。后来李云感觉不到冷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云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泥地里。手和脚都能动了,粘液不知道哪里去了。李云从泥地里站起来,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泥地,进入周围的树丛。李云刚站直了就觉得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后脑,被撞得眼前发黑。回头看了一下,是一个长者巨大的大扁嘴的怪鸟,扇着短短的翅膀,用大扁嘴在敲李云。李云挨了两下,疼得厉害,赶紧躲开。 大扁嘴的怪鸟走得很慢,李云跑开后,四处找趁手的家伙。最后找到了一个树枝用来防备怪鸟。突然后面一阵嘈杂之声,李云回头看见有几个像野猪大小的怪物冲了过来,从李云身边掠过。李云一阵后怕,接着就看到有火苗过来了,原来着火了。李云赶紧跑,大扁嘴的怪鸟还站在原地,李云跑过大扁嘴的怪鸟身边时,用树枝打了怪鸟一下,算是报仇。 李云边跑边向后看,火由风鼓动着,快速前移,大扁嘴的怪鸟依旧傻傻的站着,直到看不见了。李云发现前面是悬崖,不得不停了下来。看看四周,其他动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向悬崖下看看,下面竟然有红色的岩浆在翻腾。李云很快发现自己被困住了,火线里自己越来越近了。 李云偏着头看了一会儿悬崖,决定跳下去。 果然在半空中,周围的环境变了,李云落到一块草地上。双腿重重的蹲了一下,李云疼得站不起来了。周围突然飞来很多蚊子,不由分说开始咬李云。李云破口大骂。 李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反正自己也死不了,就怎么作死怎么来。面对不停变化的幻境,李云心里直嘀咕,这是来专门练胆吗? =============分割线============= 斯密知道李云不见了,但面前的敌人更难办。最高祭司一直是祭司界的传奇人物,斯密苦苦支撑,没有时间去找李云去哪里了。 但有一点事实,让斯密很困惑,最高祭司怎么成了傀儡。 =============分割线============= 李云不知道自己经过了多少重幻境,别的还好,就是肚子饿得厉害。又一次经过一个幻境后,李云发现自己浮在空中,看到远处一个人飘了过来,竟然是斯密。李云警惕的看着斯密,觉着这是个假的斯密,虽然李云没看出区别来。 假的斯密看起来与斯密一样,就是脸上有一丝诡异的笑容。李云更加疑惑了。 四周都是白云,李云不知道自己漂浮在哪里。 假的斯密绕着李云转了两圈,开口说话了,一听声音,李云确定不是斯密了。 “你来自哪里?”假的斯密用小麦之国的语言问的。 李云想了想,用山神国的语言回答,“一个遥远的地方。” “行啦,我知道你不是来自远方的使者。如果你是使者,我会有感应。” 李云看着假的斯密。“你为什么要以斯密大人的面孔出现,露出你的本来面目吧。祭司山宝库之灵。” 斯密与李云讲过祭司山宝库。李云自己猜测,这个祭司山宝库可能有自己的意志。来到幻境里,李云更加坚信,所谓接受祭司山宝库的力量,就被祭司山宝库之灵所控制。 假的斯密慢慢消失了,只有声音传来,“你很聪明,来自其他世界的朋友。” “能说说你的家乡话吗?也许我知道。” 李云随便说了几句骂人的话。 沉吟了一会儿,祭司山宝库之灵说,“没听过这种语言。不过你见过这种文字吗?” 李云面前的云朵起来变化,组成了四个图案。李云看了半天,觉得中间两个似乎是“建”字和“灵”字,其他两个字,李云不认识。 李云不知道如何告诉祭司山宝库之灵,因为山神国的语言和小麦之国的语言里都没有方法描述这两个字是什么。李云只好简单的说,“认识” “真的认识?如果是这样,我知道你来自哪里了,你真的与使者有缘。虽然你不是使者。” “能送我回去吗?我不想在这个世界了。” “送你回去可以。但送你回去,我有什么好处?” 李云沉默了。 过了一阵子,祭司山宝库之灵又开口说话了,“这样吧,我与你打一个谜题,你如果选择对了,我就送你回去。慎重选择,你只有一次机会。” 李云面前出现了两个黑洞,一左一右。黑洞不断旋转,周围的白云一丝丝的吞入黑洞中。李云浮在空中,倒是不受黑洞的影响。 “选择吧。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如果选错了会怎么样。” “你将消失。” 李云看了看黑洞,什么也看不见。 李云心念一动,“左边吧。” 李云身体不受控制的飘向左边,李云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尽量不让自己抖得太厉害。 祭司山宝库之灵没再说话。 李云进入了黑洞,只觉得眼前一黑,头脑深处剧痛,然后就昏了过去。 =============分割线============= 斯密觉得不可思议,不断压制自己的最高祭司,突然不动了,完全没有了反应,也失去了防御罩,被自己一下子轰击成了肉眼难见的细尘,随风而散了。 一种狂喜充盈着斯密,觉得自己成了顶天立地的伟人。 =============分割线============= 李云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地上,地上全是土,很厚的黄土。觉得自己很冷,肚子里一阵阵饿得难受。站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土丘上,周围很黑,但又一个方向,正在变亮起来,哦,是日出了。 第五十九回怪人会飞 李云很久没看过日出了。太阳升得很快,简直是一跳一跳的上升。再看四周,李云可以看到远处的丘陵了。到处是沟沟坎坎,每个小丘都不高,但到处是障碍。 李云看见远处有颗树,似乎是老榆树,真想看清楚下,突然发现树离自己很近了。不知不觉,自己竟然穿越很多沟坎,平移到了树下。 李云有点懵圈,这里是哪里,还在幻境里? 李云四下张望,周围都是高低不平的沟沟坎坎,没有什么树,也没看见房子。过了一阵子,李云觉得应该不是在幻境里了,这里第一太真实,第二太平静,也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太阳升高,但李云并没觉得热。身上还穿着山神国贵族的服装,挺厚实。李云离开老榆树走了几步,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另一个山丘的顶部,李云虽然一直看着,但没有再次平移。李云费了很大力气下坡再上坡,来到了山丘的顶部,觉得肚子更饿了。 李云决定先歇一歇。找了一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李云坐下后,一抬头,突然看见远处有个人向这边走过来了。等那人走近了些,李云觉得那人看着像个农民,而且打扮的样子是家乡的样子。李云兴奋的站了起来,向那个人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喂。” 那人被吓了一跳,停下来,背后的背篓也放了下来。 离近了,李云看到那人约莫四十多岁,脸黑黑的,还都是皱纹。身体挺直了,手里还拿着棍子,戒备着。 李云问,“大叔,这里是哪里?我从很远的地方回来,迷路啦。” 那人反应很慢,看了李云一阵子,才开口,“你说的我没听懂。” 李云倒是听懂了那人的话,虽然发音有点奇怪,但肯定是回到家乡了。 李云不愿意再与那人纠缠,直接跑开了。李云看见远处似乎有建筑,向那边去了。 =============分割线============= 王老三早起去拾柴,遇到了怪人,穿着名贵的衣服,看不出是否是官府。会飞的,一下子可以从很远的地方飞过来。王老三吓得不拾柴了,直接回家了。很快村子里都知道了有了怪人,村民们都防备起来了。 =============分割线============= 李云发现看着很近,跑起来却很远,有些沟沟坎坎,李云都一跃而过,感觉自己吐纳功夫大涨,身轻如燕,就是肚子饿得难受。终于来到了一片建筑附近,看样子应该是个镇子,主要的一条街道两侧都是赶集的人,箩筐挨着箩筐。有卖鸡鸭的,有卖粮食的,有卖布匹的,没看见卖食物的。李云嫌路上人多,一纵身上了屋顶,顺着屋顶一路过去,没找到一个卖熟食的。下面赶集的人有点看见了,指着屋顶,“快看,有人在上面飞。” 李云回头笑了一下,还是从屋顶跳下来了,离开了镇子。 李云有找人问路,知道了县城的方向,一溜烟儿去了,被问路的人惊得下巴几乎掉了。“这人会飞呀。妈呀,有怪物” =============分割线============= 王老三的村子里,有人从镇上赶集回来,也说镇上有一个怪人专门在屋顶上走。与王老三的话相互印证,大家才放了心,怪人走远了。 =============分割线============= 李云终于到了县城,直接从城墙上飘过,在县城的上空飞跃,看到一个酒楼,直接从窗户进入,稳稳的坐在一个临窗的雅间里。 李云拍着桌子大喊,“来人” 一个跑堂的挑帘子进来,满脸的奇怪,这位客官看着面生,衣服也怪异,更奇怪的是没见有人上二楼呀。一个跑堂的挑帘子进来,满脸的奇怪,这位爷看着面生,衣服也怪异,更奇怪的是没见有人上二楼呀。 小二问李云哪里来的,有无路引。 李云大怒,让小二快点上最好的菜。 小二转身出去,一会儿带了掌柜的和打手进来。掌柜也一样,要求李云出示路引,否则恕不招待。说着,掌柜身后的三个打手过来要把李云叉出去。 李云一使劲,身体轻快极了,从几个人的人缝间溜了过去,顺手给小二脸上摸一下,吓得小二魂飞天外。李云下楼,直奔有香味的地方去了,掌柜的和打手们在后面追。小二已经吓傻了。 挑帘子闯入厨房,正遇上一人出来,手里还顶着两大碗面。李云从侧面划过,顺手拿走一碗面,另一支手推开厨子,抢了一块做好的肉,从窗户出去了,边飞跃向对面的屋顶,边开始吃手里的熟肉。 掌柜的和打手们都傻眼了,这会飞的哪里追得上。眼瞅着李云消失在屋顶上。 =============分割线============= 王老三头一天遇到怪人,第二天却难得有机会去了县城,老姑丈托人给他在县城找了个活计,虽然是下三滥的事儿,但也比在家里有钱挣。王老三到了县城已经迟了,被管事的骂,乡下来的土坷垃。王老三不敢回嘴,只是干事。每天淘了泔水,拉到县城外的二里屯。虽然活计埋汰些,但每天收工时,王老三摸着手里的几个硬硬的,脸上不住的傻笑。 日子过得很快,七八天过去了。某日,王老三在天快黑时,在一家酒楼后门的巷子里,正拉着泔水。这巷子背,不常走人。王老三低头要拐弯时,看见地上有双脚。王老三沿着脚向前看,见有个叫花子样的人躺在地上,在微微的抖动。王老三这人心善,在村里就是有名的看不得别人受苦。于是就过去吆喝那人。那人没动地方。王老三看那人脸上全是土,头发都粘在一起,衣服上不知道是土太多,还是有别的腌臜物,总之看不出本来的颜色。王老三看那人的身形,应该年纪比自己小,摸了摸头,应该是病了,很烫。 王老三不敢耽误自己的时间,先拉着车走了。但心里是存下事儿了。交了活计,王老三都没有吃饭,拉着车急急回到巷子里,见到那人还在。王老三把那人放车上,拉回自己的住处,县城外的一道湾的窝棚。 第六十回飞掠在县城之间 李云依仗着自己身法突然变好,很是抢了些东西。虽然不值太多钱,但都是在有脸面的地方动手,气得县里的公差们大骂。李云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怎么厉害,但还是怕罩网和弩箭。不敢久留,离开县城去下一个地方。 李云打听了,这里属山原道,离着庞城很远,中间有十几个郡道。李云不知道如何才能回到庞城,郭香、郭文姐弟俩不知道是否还好。李云只是大概知道要向东南方向走,但眼下不得不先去东北方向,最近的下一个县城在那边。 下一个县城名为蓝陵,相传有前朝高皇帝的陵寝。原本是繁华之地,不过早已衰败。李云在县城附近的一座土岗上可以俯视县城。不是李云不想进去,而是现在蓝陵县城附近黑压压的都是人。李云在远处观望,不知道如何能谋点饭吃。 围着县城的人很多,看起来都像是叫花子。叫花子们手里拿着写木棍、树枝和石头,不知道在等什么,似乎有人在敲鼓。有一些人累了蹲在地上。李云远远的看见有个可爱的小男孩也在其中,就靠了过去。小男孩头发不长,有点流鼻涕,正在玩地上的石头。突然李云过来了,吓了一跳。 “你在玩什么?” 小男孩看了李云一眼,手胡乱的一指,说了几句,李云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说的是,“里面有吃的,进去抢。” 这是有个老人过来抱走了小男孩。 李云刚想问问怎么回事,为什么围着县城。就听见极大的喧哗声。李云赶紧上了土岗,看到城门开了,一队人冲了出来。看起来是受过训练的步兵,装备着盾和长枪,排着整齐的队伍,出了城门向外走。 李云在高处看得明白,围城的人群,不敢正面抵抗,纷纷四面跑开。一队步兵开始分散开,几个人为一个小队,用长枪去戳那些围着县城的人。由于装备上的差距,不断有人被刺倒。惨叫声不断。但那些步兵速度不是很快,总是追不上那么多人。打了一阵子,那些步兵又慢慢收拢在一起,看样子是打算回县城了。 李云看得手痒,不由得进入了步兵的队伍中。经过几年的成长,李云个头长高,力气变大了。徒手一拍,就击倒一个步兵,顺手夺了长枪,在腿上折了,当棍子用,飞快的扫到了周围的一众士兵,也没有杀死人,又回到山岗上。 围着县城的人没见过这么神勇的人,可以只身赤手空拳杀入,又瞬间离开。于是开始大声欢呼。步兵们有点乱,这时一个人抽出了佩剑大喊,“结好队伍,举盾。” 李云看着那人的宝剑不错,就瞬间来到他身边,夺剑一拭,杀了那人,回到山岗上,仔细看这宝剑,觉得是上好的精钢炼就。见山岗下步兵大乱,拼命的向县城城门那里跑。李云一笑,飞身杀人,发现只要盯着一个人看,就可以瞬间来到起背后,把宝剑捅进去,再瞬间到另一个人背后,再捅。虽然步兵身上有甲,但被精钢的宝剑一捅,如切豆腐一般顺利。 步兵们疯了似的跑,盾和长枪都丢了。最先跑到县城城门的人绝望地捶城门,同时听见身后地惨叫。 李云杀到城门口,捅死了最后几个人后,转身看到有人群向这边涌来,不断有人被上面射下来的箭放到,但还是不断有人向这边冲。李云抡起宝剑向城门砍了几下,没砍动,就回到了山岗上。李云看到冲到城门下的人进不去,被上面射下来的箭一个一个射死了。 李云叹了口气,如何能破开城门呢。 下一瞬间,李云回到了山岗上,高点的地方可以看清城头上的人。李云盯着一个人看,但没有反应。李云不明所以,正在困惑,有一群人围拢过来。 “请高人破城,给我们一个出路。”有一个走在最前面的叫花子大叫。 李云看了看这个人,身上的衣服又黑又脏又破,李云不想离他太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却觉得身后也有人。李云不愿意帮他们,扭头看着远处的一个大树,然后李云就到了树下。 李云回头看了一眼隔着一座山丘的人们,觉得累了,于是在树下坐着。 半晌,李云注意到那些叫花子似的人们,不辞辛苦的下了土丘,向自己这边围拢过来了。 李云饿了,这里又找不到现成的饭吃。于是李云决定还是回原来的县城。 途中李云遇到了茶水棚子,李云掠过,拿了些吃的。 到了县城外,发现这里也有了异象,自己进不去了。眼睛盯着远处的东西,不能再一下子飞过去了。李云还以为自己的能力消失了,但在城外一试,却还是可以的。 李云正在奇怪,看县城里有人拉着车出来了。看着有点眼熟。 第六十一回遇到故人 王老三拉着车快走到自己的窝棚处,突然觉得身后有人。王老三一激灵,回头看到一个小伙子,头发有点少,身上穿着看起来怪异的衣服,是那个会飞的人。王老三吓得撒了手,车翻了。车上的人滚到地上,李云看到了他的脸。 李云觉得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炸了一下。 “小明” 竟然是小明,过了几年,小明长大了些,但脸上依然是在湖边抢李云的烤鸡时的模样。 李云不管小明身上都是土,一把抓住他,只晃他。 王老三有点害怕,但还是说,“嘿,别晃了,他病了。” 李云把小明抱起来放到车上,看看小明,还在昏迷中。 “他怎么了。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他。你认识他?” 王老三向后退了一步,本能的离怪人远点。 “不认识,你为什么拉着他,拉他去埋掉?” 王老三生气了,“好心当个驴肝肺,我在巷子里看到他一直躺在那里,怕没人管,他会死掉,我才拉回来的。既然你认识他,你把他带走吧。我不管了。” 李云看看不远处的县城城门,觉得还是先离开这里安全点。 =============分割线============= 王老三真的后悔了,但那个怪人紧紧的跟着,他一点想法也没了。老老实实把车拉到自己的窝棚。王老三的女人在乡下,窝棚里只有一张床和烂被褥。王老三把那人搬到床上后,发现怪人不见了。 王老三刚刚舒了一口气,又看见怪人回来了,换了一身衣服,还抱着全新的被子。 王老三也不敢问,只看着怪人忙着把自己烂被褥扔在地上,给那人盖上了新被子。 王老三有点生气,捡起自己的被褥,吼了一句,“这是我家。” 李云看看眼前这个人,身上穿的衣服打着补丁,脸色有些黑,深深的皱纹拧在额头上,不觉得轻声说,“对不住了,我的朋友病得重,一时之间也没地方可去,在你这里借住一下。” “不白借住”,说着李云掏出一点银子,递给他,“对了,还没请教您的大名。” 王老三看着银子迟疑了一下,接了过来,“你有钱的话,最好请个大夫来,给你朋友看看。你叫我王根水好了。” 李云请王根水去请大夫,自己留下来照顾小明。 =============分割线============= 小明的病很重,大夫看了只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小明都在昏迷中,李云不断给小明喂水,希望他能醒过来。心里有很多话要问小明,亲亲乐园如何了,小明怎么会流落到这里。 小明一直在发热,偶尔说些胡话,李云听懂的最多的是“快跑。”,还有一次是“他们来了。” 李云心中不安,却没法从小明那里得到确切的消息。 王老三从外面回来,看李云还在照顾小明,不禁说到,“吃点东西吧,别把自己累了。” “根水大哥,我没事,上午吃了点东西,我现在不饿。” 经过几天相处,李云与王老三熟络了不少。王老三是个心善的人。小明看起来得的是热病,可能会过人的。但王老三还是没有很下心,将李云和小明赶走。 =============分割线============= 大河奔腾,岸边有一群人在准备渡河。一个华服的公子从马车上下来,向大河边走去。一个随从跟着。 远处有人如流星般飞腾而至,速度极快。 华服的公子身边的人就戒备起来,知道看清了来人的面貌,才暗暗松了口气。 “公子,闻天鼎有感应了。” “嗯?你是说,云小哥?派人去查查吧。” 第六十二回病了 小明终于还是去了,虽然李云不停的照顾他。 王老三找了一领席子,与李云一起把小明卷好,放上车。 王老三拉着车走在前头,李云垂头丧气的跟着,去往乱坟岗。 越向乱坟岗走,李云发现也有其他人向这边拉人。走到后来,王老三还去其他人聊了起来。从交谈中,李云听说最近县城里有热病流传,死了不少人了。都是些穷苦人,所以都拉这边来了。 王老三说着收成不好,家里粮食不够吃了。其他一起叹气,有人低声咒骂,“实在没得吃,去抢他X的。” 其他一起骂他,“找死,别害我。” 到了乱坟岗,王老三与李云一起简单的挖了坑,把小明放进去,又敷上土。周围有些土堆上有新草了。干了一会儿,王老三停下歇着,李云继续向土堆上放土。 “为什么不能抢点吃的。” “吓,别乱说,城里的老爷们有仙法保护,抢不得。”王老三吓坏了,低声说。 “什么仙法,你见过?” “我哪里见过,听老辈人说过,以前也有抢的。到了仓库那里,只要一越过一条线,人就没了。” 李云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小明的坟。 春天来了,小明去了。 “我第一次遇到小明,是在红崖山的湖泊。你抢我的鸡。” 李云自言自语。 王老三离李云远点,找了个石头坐着。嘴里叼着根草。 到乱坟岗埋人的人都回去了,四周静悄悄。 李云又说了一阵子,抬头看看远处的山峰。 “走” =============分割线============= 王老三突然觉得没人了,转过头,才发现李云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王老三嘴里叼的草根不觉掉了下来。 =============分割线============= 李云换了衣服,又搞了些银钱,继续向庞城了而去。 小明离世,坚定了李云的心思,就是必须尽快回庞城看看。亲亲乐园、郭氏姐弟、青雪和夏梅、张大胡子,李云头脑中不断闪现过去的画面,行动更快了,不断的在目力所及的地方之间飞跃。 饿了,就停下来找店家吃饭。困了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躺一阵子。 李云估摸着方向,不断进发。 不知走了多远,离开单调的荒土地,前面有巍峨的青山。李云不知道这是哪里,只是一头闯了进去。巍巍群山挡不住李云,李云可以在群山中瞬移。问题是群山中难得找到人家,李云断了食物。只好找些野果充饥。向东南方向去,正走了,遇到一条大河,气势磅礴,浪涛极大。李云发现竟然不能瞬移过去。只好顺着大河向下游而去。 沿河而下不久,李云就觉得浑身燥热,头晕目眩,不能前行了。不得已,在一颗大树下,找了个树洞蜷缩在里面。李云瑟瑟发抖。 从小到大,李云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在流浪中度过。根据以前的经验,这次又是犯了寒热症。附近没有人家,李云以前得病也没看过郎中。寒热症就是难受点,要紧牙关,忍上四五天就好。按照李云以前的经验,李云找了些水,放在树洞,开始睡觉。 开始时,李云觉得热得难受,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云觉得干渴,喝了些水后,渐渐开始觉得冷了。冷得越来越厉害,李云脑袋里却不断有人脸飘过。 “张大胡子”终于李云忍不住叫了一声,把自己吓醒了,看看四周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树洞外,天已经黑了。 又开始发热了,李云痛苦不堪,双目赤红,蜷缩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云想再喝点水,却发现存的水已经没了。树洞外,天气似乎很好,阳光刺眼。李云挣扎着爬出树洞,想着去找点水,还没找到,李云昏过去了。 天黑了,有凉风把李云吹醒,觉得嗓子疼。想找点水喝,周围太暗,什么也看不清。李云只好忍着,渐渐又睡去。 迷迷糊糊之间,李云觉得自己飞了起来,在天地之间飞翔,好不轻松。看到大地一片翠绿,有阡陌纵横。忽热看到一座高山,李云落在山顶,见云海遮掩苍翠,似乎觉得自己来过。急忙寻找石壁,找到了,却看不清上面的字。李云心里着急,“欲知更有胜景处,飞跃顶峰壮见闻”,记得是这样写的,怎么看不清。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原来是斯密。只见斯密被众人所围拢,身穿华丽的衣服,手里拿着权杖。一个金冠在不远处的桌子上,众人开始大声赞美,金冠自行飞起,缓缓落在斯密头上。李云觉得奇怪,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山顶,坐在椅子上观礼。 突然斯密大声对李云说,“过了这么久了,盒子该还给我了。”说着斯密伸出一只手,那只手越来越长,直向李云的胸口处而来。吓得李云大叫,“啊”的一声,醒了过来。 天已经大亮了。李云口渴得难受, 勉强站了起来,向河边走去。一路跌跌撞撞,到了岸边,李云看看河水中的自己,头发蓬乱,脸上很脏,只是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变大了。 李云伸手想从河中舀些水,不想却失去平衡,落入河中。觉得河水冰凉,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李云努力挣扎出水面,发现自己被冲向下游。扑腾了一阵,身体渐渐无力,不动了。不断呛水后,李云已经昏迷。这时身旁出现了一片白光,周围的河水被推开。接着从河底深处涌出一股激流,将白光裹挟的李云击出,飞过天际。 =============分割线============= “记号消失了”有人向长着一副英俊脸的人禀报。 “怎么会,不是一路都有反应的吗?” “不知道什么回事,在汉河附近,突然有灵力激荡。接着记号就消失了。” “走,去那里看看。” =============分割线============= 一天后,在河边搜索无果,长着一副英俊脸的人只好下令回去了。“云小哥,公子一直念着你呢。” 在河的下游,有颗高高的老榆树,李云挂在树冠上。 第六十三回毛皮和犁 李云终于醒了过来,觉得身体没有什么不适了。 伸了伸胳膊,差点掉下去。 李云向下看了看,还好不高,李云小心的从树上慢慢的挪了下来。 站到地面后,李云抬头看了看树冠,又试了试其他的树木,发现自己不能瞬移了。 站在树下李云沮丧的想了一会儿,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斯密收回去了,就像梦里梦到的。 不能继续想了,肚子饿了。李云开始找吃的。顺着涛涛河水,继续向下游而去。走了两天,李云都没有见到活人,只看到了空无一人的村落。李云想办法找了些野果充饥,快走不动了。 又翻过一座小山后,李云终于看到了一个有人的村落,有炊烟。 李云脚上又起了水泡,走路有点一拐一拐的。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村落里。找了最近的一家,李云开始砸门。 结果只有狗叫,没人来开门。 李云又换了一家,出来一个很壮实的女人,穿得短衣襟,很朴素的样子。上下打量李云。 “大婶,我迷路到此,想再这里找个地方住宿。我有银钱的。” 大婶又看了看李云,才回答李云大婶又看了看李云,才回答李云。大概的意思的是,家里男人不在不方便。大婶说完,进去把门关了。只留下李云在门口苦笑。肚子里一再叫,口渴难忍,脚有点发软。李云想起自从脱了奴籍,很久没有吃过苦了,心里苦笑一下。刚要离开,不想门又开了,大婶出来了,拿着一个黑陶碗,里面半干半稀的有些食物。 “男人不在家,打猎未归。小哥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李云很感动,赶紧接过来,又给大婶作揖。 “快吃吧。” 李云不好走远,在门口不远处蹲下,捧着碗,用手划拉着吃。 天更黑了,远处有一伙人走来。头一个人打着火把,几个人有说有笑。 见李云蹲着,不禁问道,“你是哪里来的,怎么在这里。” 李云抬头看见此人穿着动物皮做得上襟,下身穿的裤子有些破了,脸上还有老伤疤,估计是大婶的丈夫打猎回来了。 “我从蓝陵那边过来,迷了路。想在此地借宿,顺便问问去庞城的路。” 这时大婶也开门出来了。很热情的招呼自己的丈夫。 一起回来的人都纷纷离开回自己家了。大婶的丈夫见了大婶却兴致不高。 李云吃完了碗里的食物,端着碗站在门口,大婶和大叔都已经进入院子,这次大婶没有关院门。 李云拿出一点银钱,“我想在这里借宿,这是一点银钱。” 大叔突然笑了起来,“快进来。”拉着李云的手,顺便把银钱接了过去。又开始吆喝大婶,“还不快做点吃的。” 大婶去做饭了。 大叔让李云进屋。屋子里还有一个小女孩,看起来才四、五岁。李云看到她之前,一直没说过话,李云没想到会看到小女孩,楞楞的说了句,“这是闺女。” 大叔笑着去哄自己的孩子,闹了一会儿,让闺女叫李云小哥哥。然后就和李云聊了起来。李云才知道这里属于惠州下面白马地区。李云不记得流浪时到过惠州。于是向大叔打听这里离庞城有多远。 大叔姓张,这里的人都姓张。不过大叔不知道庞城,唯一去过的大地方就是白马镇。惠州只是听说过。 张大叔的女儿养得圆圆的,很可爱。 李云看得出张大叔很喜欢女儿。 看看四周,房子里除了床,只有一个破柜子。也不富裕。 又过了一阵,大婶进来喊大叔吃饭。 张大叔让李云一起出来到院子里吃。大婶带着女儿在屋子里吃。 李云看了看院子里还挂了些皮毛,就问张大叔,“这些皮毛卖吗?我想做一件皮衣”。顺便给张大叔指了指自己身上已经有些破烂的衣服。 张大叔高兴坏了。饭也不吃了,取下皮毛问李云喜欢哪个。 李云笑笑,又拿一块银钱给张大叔,“不急,先吃饭。我正想休息几天再上路,到那时衣服也应该做好了吧。” 张大叔拿着银钱,眉开眼笑。很快吃完饭,到屋里找大婶合计去了。留下李云一个人慢慢吃。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云都在张大叔家里,一边休息,一边等着自己的毛皮衣服。与张大叔的女儿也熟了,没事就逗她玩。 通过张大叔,李云了解到惠州应该有旅人,想着可以去那里看看是否有旅人去庞城。 皮衣并不好做,张大婶一个人忙不过来,请邻居的其他大婶一起来帮忙。 大婶们手里做活儿,嘴里也不闲着,调侃张大婶哪里找英俊小哥,不是要偷人吧。 李云嫌她们呱噪,就出门转转。 村落不大,转了一转,就来到了村外。李云远远的看见有人在耕地。前面四个人拉,后面一个人扶着。李云走近了看了一阵子,觉得这个犁似乎很不好用。前面拉犁的四个人非常吃力,而后面扶着犁的人也非常费劲。有时扶着扶着犁还倒了。 拉犁中的人,李云只认识张大叔。看来打猎收获有限,还是需要耕种些土地。 张大叔看李云在一旁站着看笑话,就邀请李云一起来拉犁。 李云不干,“你们这什么破犁,用起来太浪费力气。我才不要帮忙。” 张大叔旁边的一个人不干了,“你个小孩懂不懂犁,这是上好的犁。” 李云笑笑,摆了摆手,走了。 李云记得在哪里见过,真正的好犁,应该是曲辕的,张大叔他们拉的犁,又直又长,一看就是笨犁。 回到张大叔的家里,李云想找纸和笔把自己记得的犁的样子画下来,给张大叔看看。可是张大婶一听就只摇头,说这里的人都是睁眼瞎,没人识字,也就没有笔和纸。 李云无奈了。 直到天黑了,张大叔才回来。累得够呛。 吃过饭,趁着张大叔还没睡觉,李云简单的说了说,指出他们用的犁不好,浪费了很多力气。张大叔听了,只是叹气说,我们这里既没有铁匠,也没有木匠,犁都是从很远的地方买回来的。 李云不再说犁的事。过了几天,皮衣做好了,李云穿上还挺合适,告别了张大叔和张大婶,李云沿着小路去往白马镇。 第六十四回白马镇 白马镇在山脚下。听说古代的时候,有白马从山上下来,于是这里就取名白马。张大叔认识白马镇上开杂铺的李老板。所以李云第一步就是去找李老板。 离开张大叔的村庄,走了三天多,李云才走到了白马镇。远远看去,白马镇是一片白色围墙,灰色屋顶的房子。 张大叔说,这几年听说外面在打仗,不过白马镇周围还没有受到波及。 李云穿的新皮衣上有特殊的标志,一个小小的弓。张大叔说给杂铺的李老板看过,他就会照顾你。 找到李老板时,李云偷偷笑了,李老板也太年轻了,看来不比自己大多少。 经过一番交谈,李云才知道原来的杂铺李老板已经去世,现在开铺子的是他的侄儿。小李老板很热情,招呼李云住在杂铺里。 李云问了如何去惠州。小李老板告诉李云,惠州一带目前可能在打仗。北边来的天王派出手下大将正在攻打惠州。不过这是上个月的消息了,最近没有旅人路过白马镇,最新的情况还不知道。 于是李云就在杂铺住下了。等待下一波经过白马镇的旅人。 经过白马镇的旅人有两类。一类是来卖东西的,油盐衣服等,做的是小生意,走不远。另一类是做大生意的,收购这一带的山珍,然后运到惠州或更远的地方。 李云等的就是另一类旅人。 小李老板忙着铺子里事情。李云也会帮助送货。 这天李云与小李老板一起出门送货。走半道,拉货的车一边车轮掉了。东西向地上掉。李云在车尾,救起几个大个的坛子,还有一些碎了。 “这一趟又白干了。”小李老板坐在地上,看着摔碎的坛子,十分沮丧。 李云拍拍小李老板,两个一起修车。最终勉强把车修好了。 回程的路上,李云问起小李老板一个问题,“为什么从未看见有人骑在马上?” 因为李云在小麦之国和山神国的时候,都看到有人在骑马。可是在自己家乡,从来也没有骑马。 “我现在更怀疑你从哪个深山里出来的。这个道理人人都知道,你还问。不是大家都不想骑在马上,而是如果你敢骑在马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会没命。也许骑在马上头几天没事,但不定哪天就一头从马上掉下了,口鼻出血而忘。无数人试过啦,都死了。后来再也没有人敢骑在马上了。不过用马拉车,没事。” “其中的缘故,谁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能骑马,骑马必死。” “还有一个事,也提醒你一下,入城必须走城门。如果翻城墙进出,必死。” “哦,还有这事。那攻城呢,总不是也必须从城门那里攻进去吧。” “当然必须从城门那里攻。古时候想传说,有人造出了一种长长的有扶手的棍子,试图从城墙那里爬上城头。结果上去多少死多少,虽然守城的人都在城门口,城墙上根本没有人。” “真的好奇怪。那么如果有人从城墙上用绳索向城外溜下去,会出事吗?” 小李老板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我不知道,有城门可以走,干什么要从城墙那里溜下去。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试过。” 李云不再说话,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觉得为什么这些人人都知道事情,自己不知道。虽然自己从小一直流浪,跟着师父和杨大哥时,也应该听说过这些道理,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小李老板见李云低头走路也不说话,想开开他玩笑,“云小哥,长得这么壮实,有没有婆娘” 李云突然被逗乐了,想想也是,去小麦之国、山神国转了一次,几年过去,李云已经是标准的成年人的身材了。虽然脸有点黑,但身材还是不错的。故乡这里的风俗,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李老板,你呢?” “我已经订婚啦”说着小李老板微微仰起头,似乎有些感慨。 李云本想继续打趣,却见小李老板脸上的表情有点悻悻然,就说,“我已经与家人失散太久了,这几年过得九死一生,哪里想过这些。”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默默的走回到铺子里。 =============分割线============= 杂铺里主要生意是日常用品。主要是老主顾照顾生意。杂铺里原本有两个伙计,但前不久走了一个。只剩一个年级挺大的老人,小李老板叫他王叔。李云也跟着叫王叔。 王叔跟着原来的李老板多年了,看着小李老板从小屁孩长成了小伙子,又接了班,成了杂铺的东家。王叔很和气,对来杂铺的老顾客都很熟。 李云在杂铺里,静静地看着王叔极为熟稔的与其他打招呼,卖东西,觉得很不错。白马镇,这个小小的镇子,完全依赖于地理位置的优越,自发形成的集散地。这里人们朴实而幽默,喜欢开些玩笑,又不会伤了和气。 李云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天了。 白马镇上的人喜欢白色的围墙。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把白色颜料泼在围墙上。李云赶上其他家泼围墙,也跑去帮忙。白马镇上年轻人不多,李云慢慢认识了几个。其中一个身材偏瘦小,名字叫张兴,老人们都叫他兴娃子。别看张兴又瘦又小,动作很灵活,在围墙附近上上下下的乱窜。李云有意与他比一比,也举着装着白色颜料的罐子,跳上围墙头,将白色颜料从围墙头淋下。看着张兴做的时候轻松,李云实际自己做了一遍,才发现并不好掌握。虽然李云也能完成,但动作小心翼翼,远不如张兴行云流水一般。 泼完围墙,李云主动找张兴聊天。约有时间,比一比。张兴也是敞亮人,应了下来。 白马镇在李云看来,有个奇怪的地方,就是缺少年轻的姑娘。女人是有,但都是已经嫁人的。就看不到年轻未嫁的姑娘。小姑娘到时有,太小了,七八岁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 第六十五回离开 李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听到雨声,一开始只是淅淅沥沥,后来变成了哗哗的水声。李云似乎没见过这么大的雨,在杂铺门痴痴看着。 白马镇灰色的屋顶都在一片雨雾中。有水顺着石板路哗哗流下来。 杂铺没有生意,王叔也没来。 李云在那里看着雨,小李老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想什么呢” “雨真大。” “这个季节有时会下很大的雨。再过一段时间,就没有了。会旱很长一段时间。” “我不记得家乡那里下过这么大的雨。” “你家乡在哪里呀?” “不记得了,离开时我还太小。” 雨下了很久,李云一直在等天放晴,约了张兴,想着练练,毕竟很久没有动手了。 第二天,终于雨过天晴,竟然出了彩虹。白马镇附近一片翠绿。 李云心情很好,在杂铺里忙着。快傍晚的时候,李云送完货,找到张兴一起去镇外的空地,那里是晒谷用的。 经过一天日晒,空地大多干了。李云让张兴先出手。张兴摇摇头,让李云先来。李云刚要出手,张兴突然大叫“张大爷快。”李云一愣,张大爷怎么来了,就被张兴踢了一脚。 李云知道中计,张兴已经跑了。李云去追,眼看要追上,张兴一扭身,折返从李云身边滑了过去。李云也不含糊,没转身就是一个飞踹。张兴被扫到一点,踉跄了一下继续跑。 张兴灵活多变,李云有点吃亏。但终于被李云用腿扫到。 两个年轻人都累了,坐在地上笑。 笑了一阵子,张兴问,“李哥,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打你的人也太狠了,怎么向脸山打。” 李云摸摸眉间的一道疤痕,记得那是刚到小麦之国不久被打的,几乎把左眼打瞎。 “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 又过了一会儿,张兴问,“你为什么要去惠州,那里也没什么好玩的。留在白马镇,不好吗?” 李云想了一阵,决定回杂铺里去做摇摇木马。就站起来,向回走。 张兴在后面喊,“别忘记我。” 李云也不回头,只是挥挥手。 ======分割线====== 小李老板一开始并不想做什么木马。不过李云愿意自己出银钱,还答应卖出去与自己分,小李老板才动身去找木匠。 这里不像在庞城,可以找很多木匠,每个木匠只做一个部分。整个白马镇就这么一个木匠,主要的伙计儿,还是做棺椁。 李云给木匠花了图,让木匠照着做。结果木匠做出来的形状不太合格。李云只好拿着这些不合格的木片和木棍回到杂铺里,,自己来修理。 为了防止木头有毛边扎手,李云找了布来细细打磨。 平时要帮着杂铺送货,打磨的事情只能抽空做。 日子一天天过去,做大生意的旅人一直也没有来。 小李老板都有些焦急了,内心希望能送李云离开。 ======分割线====== 木马终于拼好了,就一个,放在杂铺门口。 李云站在木马边上吆喝,“骑上我心爱的小木马,它永远也不会回家。” 有几个好奇的孩子围了过来,主要是李云唱得太奇怪了,白马镇的人从未听过这么难听的歌。 李云也不管了,跑过去抓起一个孩子放到木马上。 “来把手放这里,对,两只手都要抓住。好,我开始摇了。” 李云推着孩子的后背,前后晃孩子,木马也晃了起来。 令李云沮丧的是,孩子吓哭了。 李云不得不把孩子放下来。那个孩子哭哭啼啼的走了。其他的孩子都跑得远远的,眼睛看着木马,但没有孩子过来。 过了一阵子,小李老板回来了,非常不客气的数落李云,把孩子都吓坏了。 李云也不吭气,到晚上的时候,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将木马拆了捆好,背起来,向小李老板告辞。 小李老板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告诉了李云去惠州的方向。 李云又回头看了看白马镇,趁着夜色离开了。 ======分割线====== 旅人的规模不定,有大队的,也有小股的。张老板的队伍在旅人里也算得上大的。最近惠州一带不太平,张老板带队绕过惠州,向定州去。由于绕了路,所以会途径白马镇。张老板有多年不走白马镇这条线,还好手下的一个管事的近几年常去白马镇收购皮毛,路很熟。 离白马镇还有半天的时候,手下的管事来说,有个年轻人死活要加入队伍,好言好语没劝走,要不要让趟子手出面打跑。 张老板为人最是谨小慎微,不肯轻易得罪人。如果是其他旅人说不得早就让趟子手动手了,管事的都不会找张老板请示。 张老板想了一会儿,决定自己去看看。 来到道旁,见到了管事说的年轻人。个头不太高,挺瘦,脸上有几道挺难看的疤痕。张老板小声问了管事,管事的回话,试过了,负责塔货气力不够,又不知道根底,不想收。 李云走了一夜,不想在路上遇到了旅人。看规模就是特别大的队伍。李云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如果能加入这个队伍,去庞城就好办的多。最不济还可以挣点银钱。 可是不想管事的试了试自己,不愿意收自己。李云不乐意了,死缠着不走。虽然看见了围过来的趟子手,但李云继续坚持。 张老板让管事把李云带过来,决定亲自问问。 “小哥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呀。”虽然从管事的那里,张老板已经知道李云的名字,但还是问道。 “我的大名叫李云,小时候就成了孤儿,四处流浪,最近几年还被抓去当了奴隶,不久前才逃了出来。” 李云知道自己面目吓人,试图用当奴隶的经历为自己争取点同情。看对面的老板长得慈祥,李云开始诉起苦来,说自己当奴隶时怎么辛苦,总挨鞭子。 张老板听着心里有点哆嗦。心想这是哪里呀,用人向死里用。 李云说了一阵子,觉得只考同情牌可能不行。就将背着的木马的零件放下,开始动手组装木马。很快装好了木马,李云说,“这是我做的,您看看值不值得收留我。” 张老板绕着木马转了一圈,轻轻用手推了推木马。看着摇摇晃晃的木马,对管事的说,“从现在开始这位小哥就是我的客人,你知道怎么去做的。” 第六十六回去定州 张老板是个好人。起码李云是这么认为的。其实李云之前没有接触过多少旅人,关于旅人的传送是听了不少,但实际接触有是另外一回事了。 张老板的生意在李云看来已经很大了。李云本来以为张老板会很少管具体的事,但实际上,李云经常看到张老板在队伍里来回查看。看得出张老板是个谨慎的人。 现在的李云很清闲,跟着一辆运货的马车。虽然李云可以坐在马车边上,但李云并不愿意一直做马车。经常下来自己走。当然不用再自己背东西了,木马和其他东西都放在马车上。赶车的把式被管事的吩咐过,李云是客人,不用干活儿,对李云很客气。李云也爱聊天,很快知道赶车的把式姓宋,就宋大哥宋大哥的叫着。 宋大哥告诉李云,惠州是别想去了,听说打得很厉害。定州那边比较繁华,宋大哥建议李云去定州城里逛逛。 李云不知道定州。宋大哥给李云讲了讲,所谓“云定惠青”,是这一带有名的四个大城。既是交通要冲,又是朝廷治所所在。只是近几年,朝廷式微,各地纷纷自立。云州已经不再由朝廷控制。不过定州、青州还好,朝廷驻扎有大军。 宋大哥对定州很熟悉,对李云讲了很多,李云没记住。心里在想,张老板看起来很谨慎的样子,为什么会轻易带上自己。 旅人的队伍每天行进的路线都是安排好的,驻扎的地方,伙食的安排,都会考虑的很仔细。张老板的队伍人太多,白马镇可住不下。有一部分人是在镇外的帐篷里休息。张老板也住在镇外的帐篷里。休息之前,张老板去白马镇里转了转,发现与自己记忆中的白马镇有些许变化。 夜深了,张老板检查完毕各处,回到帐篷里,觉得有些乏,躺在毛皮上,张老板想起了看到的木马。两年前,张老板在一个旅人那里见过木马,当时旅人的小女娃骑在木马上,还唱着歌,“凉凉甜水,甜又甜,坐上木马,摇又摇。” 张老板问旅人,骑在木马上是否犯忌讳。 旅人白了张老板一眼,“没见识,这是最新的玩意儿,烟云镇那边的有钱人家都有。” 张老板想问哪里可以买到木马。旅人却不肯透露来源。 今天那个脸上有伤疤的年轻人却能自己装出木马,张老板想不出他是从哪个伢人手里逃出来的。找机会要好好问问。想着这些,张老板睡着了。 ======分割线====== 李云睡得挺好,从山神国回来之后,李云睡得不好,经常梦到在小麦之国和山神国的人。导致李云有时候有点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山神国。 和宋大哥一起吃了早饭,李云被管事的叫到一边,说今天给李云换一辆马车。李云有点奇怪的回头看了一眼宋大哥。看样子,宋大哥也不知道为什么。 李云跟着管事的走了。 ======分割线====== 旅人的队伍每天都有行进的计划的,事先由管事的呈报给张老板。张老板只要确定一下目的地,下面的管事的自然会把每天的行进路线安排好。专门会有人在前面安排每天宿营的地方,当然有时也会有变动,比如:突然遇到恶劣天气。 张老板手下管事的很多。多到有时候,张老板自己也记不得,还好有几个管事的,张老板是记得的,一直跟随自己很久了。 当负责管人的刘然来找张老板时,张老板在队伍后部看一个管事指挥卸货。张老板看了刘然一眼,心里觉得一定是出事了,否则刘然不会来找自己。 “老板,昨天收留的那个叫李云的年轻人,不见了。” 张老板大为吃惊,“怎么会不见了。他自己走了吗?” “这个不知道。其实大家并没有特意找他,只是因为二队上的管事,发现甲组的一个人没向他汇报今天上午的情况,才去找这个叫郭守的。结果发现郭守不见了,顺便知道早上出发时,郭守把李云带走了,我觉得奇怪,所以来说一声。” “派人找了吗?” “已经找了很久了。没发现郭守的踪迹。” “这个郭守是谁担保的,把他叫过来。” “这个,是孙胖子。” 张老板心里一沉,知道李云凶多吉少。这个孙胖子是有名的伢人。郭守应该是孙胖子安插在自己这里的眼线。自己大意了。当初孙胖子给自己一定的好处,说自己有个朋友的孩子,希望跟着队伍涨涨见识。不好拒绝,就应了下来。事情过去一年多了,自己也忘记有这么一个人了。 张老板想了一会儿,问刘然,“定州那边有多少人手可以用?” 刘然楞了一下,退下找人去了,过了一会儿,匆匆回来,“老蔡他们已经到了定州,人手充足。” “好的,这里就你先管着,我亲自去趟定州。” 刘然又楞了一下,喃喃道“李云这么重要吗?还需要老板亲自去。” 张老板没有回答,只是带着刘然,去队伍中集合管事们开会,简单交代了几句。张老板带着几个人离开了队伍,去往定州。 ======分割线====== 李云发现不对时,自己已经在一个瓶子中。向上看,瓶子的口开着,有光透进来。四周的壁非常光滑,李云爬不上去。而且瓶子总在晃,李云站都站不稳。 李云后悔不应该随便就跟着一个管事走,但已经无用了。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自己的终点了。 李云站不住,干脆蜷缩在瓶底。稍稍护住头。 肚子饿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因为瓶口总是有光透进来。 李云慢慢的变得昏沉沉的,梦见了斯密大人,又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给自己讲着什么。李云想听懂斯密在说什么,但怎么也听不懂。一着急,李云醒了。发现自己在一张床上。 第六十七回瓶中游 李云翻身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并无不妥,也没有被绑着。李云下床,没找到自己的鞋。想向外走,房间的门开了。管事的进来了,脸上浮着笑容。 “想去哪儿呀,李云” 李云看了看他,右手运劲儿,还没出手,就浑身抽搐的倒在地上。 管事嘿嘿笑着,看着在地上不断抖动的李云,照着李云的脸踢了两脚。 “老实点。” 管事的出去了,桌子上留了一些饭。 李云躺在地上持续哆嗦了很久,才慢慢站了起来。 用手背擦擦了嘴角的血。开始慢慢的吃饭。 米饭挺好吃。大概是因为李云太饿了。 一边吃饭,李云一边思考对策。 饭还没吃完,李云突然有浑身抽搐的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分割线====== 张老板到了定州城外的一家驿站。这里明面上是官府的驿站,实际上由于朝廷连年动荡,早以无力支付银钱,张老板就暗中收买了驿站上下人等,成了自己的一个暗子。这次事情紧急,正好一用。 张老板离开驿站时,驿站的主管一躬身,“驿站开启都有记录,日后若是朝廷查起此事。” “行啦,你那点心思,我知道。朝廷现在都这样了,还会查到你头上。过十来天队伍就到了,我已经安排了。” 驿站的主管再次道谢。 张老板带人进了城。定州的人手已经组织好了,定州的账房李先生接张老板进入定州西北角的一个园子。 张老板坐定后,问李先生,“最近生意怎么样。” “出乎意料的好。惠州那边打得太惨了。生意都到定州这边来了,翻了一倍都不止。” “伢人那边呢。” “伢人那边生意也是非常火爆。” “来定州的路上都盯紧点,发现郭守,立即通知我。” ======分割线====== 李云发现自己又在瓶子里了。瓶子还不停的晃动。李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能小心地蜷缩在瓶底。 还差点,刚才没有吃饱。 李云砸吧砸吧嘴,还是有点饿。 下次一定要快点吃。 在这瓶子里不知道还要待多久。李云试图练习吐纳的功夫,可是瓶子总在晃动,吐纳完成的并不好。 李云只能默默回忆,试图找出为什么自己被掳走。想着想着李云困了。 ======分割线====== 接到手下报告,终于发现了郭守的踪迹。这小子换了衣服,看上去像个猎户。张老板不想在定州城里动手,直接在城外截住了郭守。 一番打斗之后,郭守被压到张老板面前。 “说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哼”郭守鼻子里出冷气。 “你要离开,按规矩办就行。你知道的,我最恨坏我规矩的人。” 郭守不说话,翻白眼。 张老板也烦了,对手下丢个眼色,“化了吧。” 郭守突然说,“那个李云只有我知道如何放出来。” 张老板摇摇头,“李云什么的,我并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有人坏了我的规矩。送他去吧。” 郭守被手下人拖走了。 李先生把一个青色小瓶放在桌上。 “搜了他全身,也就应该是这个小瓶了。” 张老板拿起小瓶看了一会儿,“真是好东西,有好多年没看到这么好的器物了。” “是,看着应该是灵...” 张老板伸手止住了李先生的话头。 “这不是我们这些人能说的。” 院子里没有其他人了。张老板又看了一阵子青色的小瓶。做工非人力所及,完全开不出如何打开。整个瓶子没有一丝缝隙。看得久了,似乎有流光在青色的瓶体上滑过。但再仔细看,又看不出来了。 “放库房吧”张老板觉得累了,向李先生摆摆手。 李先生拿着瓶子向院外走,刚走了几步。张老板就觉得白光一闪,就看到李先生变成了两节,倒在地上。 张老板吓得从椅子上下来,向后跑。腿一软,还摔倒了。 张老板战战兢兢的回头看去,只见李先生变成了两节,血淋淋的。旁边有个年轻人蜷缩在一边。 张老板喊人的力气都没了,在地上趴了一会儿,见没了别的动静。慢慢站了起来。 张老板觉得额头有汗,用手擦了擦,慢慢走过去。看到李先生死得不能再死了。血还在流出来。蜷缩的年轻人看清了,就是李云。 张老板想了想,这时候叫手下进来,怕冲撞了李云。只好站在一边等,同时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 ======分割线====== 李云觉得四周似乎有种怪味。醒了过来,看见不远处有个门。李云坐了起来,一回头吓了一跳,这怎么有尸体。然后就看见张老板。 李云还没还得及说话,就看见张老板向自己拜倒,口中念到,“大人在上,小的有礼了。” 李云楞了,张老板竟然参拜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李云指着李先生的尸体。 “大人,不会理会,不过是一个下人。这里不方便说话,大人随我来。” 说着张老板带着李云离开了院子。李云离开时,不解的看了一眼尸体,似乎觉得有点熟悉。 出了院子,张老板叫来一个手下,送李云去正堂。自己留下来处理李先生的后事。李先生跟自己十多年了,突然一下子去了,张老板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 有管事的来汇报,李云说饿了,想要吃饭。 张老板骂了一句,“那还不上最好的酒菜,不用来请示我,按祖宗级别接待就好。” 管事的吓了一跳,祖宗级别是什么规矩。但看张老板发火了,没敢问就急忙给李云安排了一桌子酒菜。 李云在正堂里等了一会儿,只见进来了几个人不断的从食盒里向桌子上放吃的,李云看了不禁生了口水。李云迟疑着,不知道是否开吃,只见管事毕恭毕敬的让李云入座,亲自给李云夹菜。李云肚子饿得很了,也不客气了,开吃。 等李云吃得实在是吃不动了,坐在椅子上慢慢喝着,才见张老板走了进来。一进来就丢了个眼色,让管事的出去。 第六十八回仙缘在我 李云觉得自己有点丢人,吃得太饱了。见张老板进来,李云着急想站起来行礼,但吃得太饱一时动作有点慢。却看见张老板扑通跪下了。李云惊了。正向外走的管事的,听见声音,向后扫了一眼,惊得立马消失了。 李云楞了一下,赶紧过去相搀扶,张老板站起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大人,以前小人有眼不识大人,恕罪。恕罪。” 李云很是奇怪,站着没坐,“张老板,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称呼我为大人。我实在不敢当。还是叫我李云吧。” 张老板紧张的很,过了一会儿平复了下心情,才对李云说,“大人,有所不知,当年小人也曾得一丝仙缘,知道规矩。再不敢称名讳。” 李云想听听张老板有什么仙缘,就说自己很好奇,让张老板讲讲。 这一说,勾起了张老板的伤心事,没说话,眼眶却渐湿。 “当年我还年轻,有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后来我们一起外出贩马,在北边荒地那里,遇到了兵灾。马都没了,好在人逃了出来。当天夜里,来了一位大人,从天而降,说我朋友有仙缘,带他去了。因为我正在在场,朋友又不放心我一个人。这位大人就出手,杀了那些抢马匹的士兵,将我和马匹都送回我家附近。最后临分别时,大人还送了我几个小玩意,让我以后再做旅人时使用。那次贩马由于节省了路程,我大赚了一笔,由此慢慢扩大生意,才有现在的队伍。” 接着张老板又描述了一下,李云如何从瓶子里出来的。 李云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躺在地上。 又是一道白光,李云不由得想起杨大哥被杀的那个晚上,也是银白色的光救了自己。 李云开始问张老板白光是怎么回事。 张老板苦笑道,“大人,小人如何知道。不过肯定是某种仙术。当年带走我朋友的大人,带我们找到那些抢我们马匹的士兵,我只见暗夜中有白光闪动,那些士兵就纷纷变成了很多块。” “大人,还在这尘世里游历,想来还不清楚自己的仙缘。” “不都说,仙缘缥缈,难以寻觅吗?” 张老板苦笑了一下,“是,如果你非要去寻找仙缘,就是穷其一生,也无门径。但我看大人的经历,应该是仙缘早种,只是时机未到。” “张老板,不要再称我为大人了。” “是,是,如果有外人在,我绝不敢。” 李云也不再强求张老板改口。李云想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些不同寻常之处。在小麦之国的战场上,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想到是喷火的怪物先倒了。 问题是这白光是什么,如何来的,李云不清楚。 张老板也不再多问,估计觉得自己与仙无缘,多问了对自己也不利。反倒是开始问起别的。 “大人想去的地方不是定州,惠州,可是想去庞城?” “你怎么猜出我要去庞城的。我不记得我提过。” “是因为你给我看的木马。这种木马,我以前见过,听说与烟云镇有关。所以...” “看来张老板对庞城很熟。” “很熟倒没有,去过几次。我一般在北边,庞城太靠南了,我去的少。” “那里有个地方叫红涯港,张老板去过吗?” 张老板低头想了一会儿,“好像听说过红涯港,但没去过。那里应该是已经废弃了吧。” “我想去庞城的红涯港。” “大人,去年朝廷大乱,从颍州、定州、柳州应召到庞城的军队哗变,血洗了庞城一带。据说血流成河,十不存一。很少有旅人去庞城一带。朝廷已经下旨,迁都去扬州。最近听说,庞城一带由于没有了管辖,有几只小股土匪到处抢劫。那里实在是危险。” 李云摆了摆手,“别再称我为大人了,叫我云小哥吧,叫我大人,我担当不起。” 张老板一拍大腿,“云小哥,实在人。如果非要去庞城,老哥哥我倒是知道一个办法。只不够有点风险。” 李云很感兴趣,凑近了些。 “在青州有个旅人,经常出海,可以乘他的船去庞城。老哥哥跟这位王老板有一定的交情,带云小哥去青州找他。只不过,海上风云莫测,有一定的危险。” 李云立即点头,“我以前做过水手,出海是不怕的。” 张老板笑了。 ======分割线====== 张老板还要忙生意的事情,让李云在定州的园子里休息。张老板走之前,特意交代了园子管事的,不要让李云出门,其他的好好招待,李云要什么东西,就派人给李云买回来。 张老板走了几天还没有回来,李云在园子里无聊,想起之前做的木马不知道在哪里,决定再做点什么。定州这几天渐渐热了,有时刮北风。李云决定做风筝。让管事的找了些纸和木条,李云自己动手做风筝。 管事的姓刘,有点发胖,脸上总是有些笑意。看李云不断的用小刀削木条,有点好奇,问:“云小哥,这是要做什么?” “刘管事很闲吗?在这里看着我。” “老板吩咐过的。我其实事情不多,园子里的事情本来也不多,自然有下人去做。” “刘管事,这园子很费钱吧,张老板靠什么养园子。” “园子有自己的收入,有卖唱的,也有卖艺的,还有吃喝经营,云小哥想去看看吗?” 李云有点好奇,不知道这有钱人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但想了想,还是先做风筝,于是说:“以后再去看。我做的这个是风筝,上面可以画画或者写字。趁着风大的时候可以放起来。我做好了,你可以看看。” 刘管事很认真的看着,看完李云做好了一个风筝,心里还是有点懵,不知道李云在纸上写了四个大字,“亲亲乐园”是什么意思。特别是李云的字也太难看了。 李云做好了风筝,打算找个空地放起来。结果这园子里修的是漂亮,但路都是弯弯的,到处都是树木,还有堂、厅、亭、榭,并没有大的空地。李云刚拉着风筝跑了几步,就挂在树上了。 刘管事在后面看着,看李云做的风筝挂到了树枝上,才明白这东西如何玩。刘管事笑了,想了想,带李云穿过几排院子,来到了一个湖边。 第六十九回乐声阵阵 这个湖,以前李云没来过。湖面挺大,湖对面有小丘。那边还有房子。 刘管事指着湖边的小路说,“这边地方宽,云小哥可以在这里来回跑。”说完,刘管事还去叫来了两个下人,搬来了桌子和椅子,摆了点心和水果,自己坐在椅子上看李云在湖边拉着风筝来回跑。 李云终于把风筝放了起来,不需要来回跑了,在北风鼓动下,风筝很稳定的挂着。李云一直拉着线,时间长了,想找个地方,把风筝线固定一下。结果发现刘管事美滋滋的在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看着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刘管事身旁的桌子上还有水果。 李云高兴了,拉着风筝凑近刘管事,没有多余的椅子了,李云就站着,从桌上拿起葡萄粒吃。 刘管事回过神来,看李云一手拉着风筝线,一只手在向嘴里放葡萄粒。笑了。叫下人过来,给李云搬来了椅子。让李云把风筝线交给下人,坐下一起看湖面。 初夏的天气,还不是很晒,湖边有柳树。李云望去,树荫层层,与湖面交映,令人舒坦。正好休息一会儿。 刘管事突然伸了伸懒腰,“偷得浮生半日闲。” 李云听了,觉得不错,“刘管事平时很忙吗?” “也不是,一阵子,一阵子的。最近事情不多,不过等张老板回来,就有的忙了。” 李云看着湖面,想起张老板的话,要去青州出海,一时想起自己与芒斯利库一起当水手的日子,不知道这里的船与乔通斯的船有多大差异。 李云正想着出神,听到湖面对岸似乎有乐声传来,声音不大,李云非常仔细听了听,有琵琶、还有筝。突然还有锣声传来。 李云转头看了看刘管事,刘管事闭着眼,却对李云说,“那边是园子里的姑娘在练习。云小哥,晚上可愿意去看看。” 说着说着,刘管事睁开眼,看着李云。 李云不明白晚上去看什么,眼里露出迷惑之意。 “今天是初五,晚上园子里有招待客人的会。柳姑娘也有舞蹈。”刘管事简单说了一下。露出期待的表情。 “园子里招待客人,很贵的吧。我去了,不就少赚一份钱。还是不要去了。” 刘管事无语,心说,你去了,我才能去蹭蹭,哎,又没机会了。 李云坐在椅子上,学着刘管事的样子,“偷得浮生半日闲。” ======分割线====== 李云表面上说不去看园子里的舞蹈,但心里却记下了这个事情。当然不可能偷偷溜过去,有过一次教训后,李云再不敢乱闯,特别是已经拒绝了刘管事的邀请。 刘管事不可能总陪着李云。有时就让一个叫“山子”的小伙计陪着李云。李云每天都去湖边转转,有时放放风筝,有时什么也不干,就是沿着湖边溜达。 园子里的人似乎都挺忙的,没人在湖边闲逛。李云在湖边溜达了三天,除了自己和山子,一个人也没看到。 这天下午,李云又带着山子在湖边闲逛。山子说起,小时候的事情,由于闹饥荒,全家出逃,路上遇到乱兵,山子与家人失散。在野地里饿了三天,遇到有人路过,给了口吃的,然后就被卖了。还好卖到这里待遇不错,能吃饱饭,还认了字。 山子说着蹲在地上用树枝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云接过树枝,正要写自己的名字。又听到了有乐声传来。因为比上次离得近,所以乐声更清晰了。 山子小声对李云说,“想不想去看姑娘们练习,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偷看。” 李云有点兴奋,同意了。 山子带着李云,沿着湖边到了一个小桥,不过桥,沿着土丘边的小路,绕了几个弯,穿过一个小门,进了另一个院子。 山子像小偷一样,猫着腰,留到房后墙那里。找到一个大石头,站在上面,可以越过墙头,看见另一个院子里,有不少人坐着弹奏。 李云没有站到石头上,只是站在墙下听。先是一阵琵琶和奏,后来有人独自弹奏筝。 山子回头看李云不上石头,就下来,让李云上去。 李云站上石头,探出头,看见远处有五个人坐在院子里,从背影看是姑娘,都穿着粉色罩衫,梳着辫子。院子正房的廊下,有一个人面向李云这边,正低着头,弹筝。 李云努力想看清楚,那人是什么样子,只觉得自己眼神不济,大概能看出是个女式的头饰。李云从石头上下来,山子又想上去,偷看。 李云拉住山子,“算了吧,看不清,走吧。” “柳姑娘貌似天仙,艳美无比,你怎么不看。” 山子不愿意走,又上去了。 李云站在墙边,有点无聊,乐声传来,李云也听不出好来。山子又站在石头上不肯走,李云又发现自己忘记如何回去了。 好容易等到筝声停止了,山子才从石头上下来,似乎意犹未尽,“柳姑娘回屋了。走吧。” 山子领着李云左绕右绕,又回到了湖边。 李云这才放下心来,心中暗道,侥幸,还好没被发现。刘管事邀请你去柳姑娘演出,你不去,却偷偷跑来看,这怎么解释。 ======分割线====== 李云又闲逛了三天,张老板回来了。张老板满面都是笑意,看来心情很好。摆好了酒菜,请李云一起吃饭。并无其他人,就是李云和张老板两个人。李云喝了一点酒,觉得有点晕乎。张老板高兴的说,“云小哥,这次惠州那边大乱,我可是捡了不少便宜。” 李云不明白生意上的事,只是恭维张老板几句。 张老板心中高兴,“你不知道,以前惠州的徐家,那是正经的世代为官的大富之家。从来都瞧不起我们这些旅人的。这次不行了,惠州城破,徐家完了,多少好东西都被抢了出来卖。那些打仗的人也不懂什么是好东西,有些东西都是成堆转手给我,太划算了。我得赶紧去朔州。” 李云不禁道,“不是要去青州出海的。” 张老板安抚李云,“不急,我去去就回。你不是喜欢柳姑娘吗,还偷偷去看。急着走干嘛。” 这下李云目瞪口呆,心里暗骂山子。 第七十回赴宴 张老板看李云的呆样子,觉得好笑,还是年轻人呀。 张老板笑着说,“柳姑娘看到你了,问过管事,知道你是我的客人。柳姑娘想见见你,如何?” 李云大为惊奇,心说,我眼睛真的不行,连别人的脸都没看见,反而被弹筝的人看见自己。李云一时着急,头上见汗,“我,并不认识柳姑娘呀。” “去见见,说说话,不就认识了。你都偷看过了,柳姑娘都不在意,你一个年轻人,怎么这么扭捏。” 李云无法,答应下来。 张老板来去匆匆,吃完饭,就带人去了朔州。 刘管事又来了,见到李云眼角有笑意,却不好说破,“只是说,明天中午,柳姑娘摆下了酒席,请云公子赴宴。” “怎么好打扰,我也没有东西可送。”李云想找借口不去。 “柳姑娘说了,云公子不必爬墙头看她,离近点看得清楚。” 刘管事边说边笑,还故意学女声。 李云简直受不了。 ======分割线====== 约好赴宴的那天,李云一早起来,就有点郁闷,不知道穿什么好。从山神国穿过来的衣服早扔了。毛皮衣服太热,也不好看。在白马镇时,倒是做了一件布衣服,李云穿起来就看着像小二。 到了张老板这里,张老板给李云做了几身衣服。李云最喜欢的是一件翠绿色缎面长袖夹衫。其他还有皂色短袍,绛红色镶边长袖短上衣等。李云都拿出了试了试,最后还是穿上了翠绿色缎面长袖夹衫。又把头发重新梳洗了一次,扎了起来。 刘管事来接李云。见了面,刘管事连忙摇头,“这件不行,别穿翠绿色的。容易与柳姑娘重叠了。换一件。” 李云只好换了绛红色镶边长袖短上衣。刘管事还觉得不好,找人给李云送了件青色披风。李云不想穿,“太热了。” 刘管事一再坚持,李云只好穿上。李云个头长得挺高了,穿上披风远看还不错,就是李云脸太黑,而且脸上还有特别难看的伤疤,形象好不起来。 刘管事领路,李云跟着走,绕过湖,穿过几个院落,李云有点晕。终于到了,门口站了几个人,为首的一位姑娘穿戴整齐,头上有鎏金的簪子,纹丝不动。刘管事上前施礼,“劳烦张姑娘在这里等候。” 李云也施礼。 “奴家应当的,这位就是云公子吧。” 张姑娘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云,头上的金簪摇曳起来,微微一下,“不劳刘管事了,云公子随奴家进去吧。” 张姑娘声音清晰圆润,浅浅的笑容,略有些发圆的脸庞,让李云觉得亲切。 张姑娘说着就转身进门了。 刘管事知道自己进不去了,遗憾的转身走了。 李云只好跟着进入。绕过影壁,一条小路通向后院。张姑娘在前面带路,其他几人陆续走开了。至一个圆形门口,张姑娘停下脚步,转身看李云。 “不热吗,这天气还穿个披风。” 李云尴尬的笑笑,还没说话,张姑娘走近了,帮李云将披风解下来。 李云莫名觉得心跳的厉害。 张姑娘拿着披风,却只站在门边上,手摆了动作,“请进吧,姑娘在院子里等着公子呢。” 李云再次施礼,进了门,却只见一条小路通向大石堆,另一侧却有一个小水池。李云沿着小路,绕过大石堆,才看到有三间房子,房子前面的空地有一条小溪一分为二,一个特别精巧的亭子在小溪上。小路就通向亭子那里。 亭子不大,里面坐着一人,看身量不高,留着长辫子,穿大红金丝长裙,外罩有翠绿色的青纱短衣。李云觉得应该是柳姑娘了。紧走几步,来到亭子外,想亭子里的人施礼,“打扰了。” 亭子里的人略转过身,侧脸对着李云,还礼,“请云公子到亭子来吧。” 声音似乎从天而降,李云不由得一轻,就进了亭子。 亭子里有石礅,李云坐下,见对面柳姑娘,面色白皙,眼眉有妆,精致无比。口如花艳,轻声慢语,有香气来。 李云看着对面妆容精致的女人,却心里没来由的一阵腻歪。 李云强打精神,“柳姑娘,招小生前来,有何问的吗?” 柳姑娘听了李云的话,显然吃惊,眼睛都大了些,赶紧捂嘴偷笑,停了一下才说,“时间尚早,先弹一曲给云公子,献丑。” 李云急忙站起来。柳姑娘打开面前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特别小巧的琴。李云有点好奇,这么小的琴,闻所未闻。 “这是单手琴。请云公子,转过身去。” 李云有点困惑,但还是转身,随着一声琴音,却见周围景色一变,发觉自己已经不在亭中。周围是一片幽谷,李云站在一条小溪边,随着溪水前行几步,却见一人在水中洗头,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李云看到是一位姑娘,模样与柳姑娘不同,面色清白,眉目清淡,嘴唇也无妆。李云心里慢了一下。却也警觉到,这是幻境。 李云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很真实,但这里的美女就不对。应该不是真人。而且琴声也没了。李云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头发湿漉漉的美女。美女也看着李云。 突然李云注意到美女的眼睛不是黑色的,是碧绿的,李云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陷了进去。等李云回过神,发现自己在一片森林中,自己站在一块岩石上,小溪也不见了,美女也没有了。 又是一个幻境。 ======分割线====== “师祖,您怎么来了。” “柳儿,我不想你出事。” “师祖,我不甘心,凭什么,这么一个人可以有仙缘,我却。” “不甘心,也没办法,他不是能动的,后果你没法承受。师祖也救不了你。” “师祖。” “听话,让他回去吧。” ======分割线====== “云公子,醒醒,云公子,醒醒。” 李云觉得有人在推自己。醒过来发现自己坐在亭子里睡着了。推自己的人是张姑娘。 “云公子,醒了,就请回吧。”张姑娘语气十分冷淡。 “回去?不是要吃饭吗?” 张姑娘冷笑一下,“你这个俗人,唐突了柳姑娘。柳姑娘为你抚琴,你竟然睡大觉,还不快走。” 第七十一回仆人伺候着 李云被张姑娘送了出来,正有点迷糊,不知道如何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却看见刘管事过来了,李云高兴,随刘管事回去。 一路上,刘管事都不说话,李云也不好说什么。只觉得肚子有点饿,想起来自己是赴宴的,却什么也没吃就出来了。 回到李云住的地方,一进屋,就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盘菜,还有饭,李云不禁咽了咽口水。刘管事请李云坐下,才说,“云小哥饿了吧。快吃吧。” 李云也不客气,立即开吃。 吃了几口,李云才问,“柳姑娘,这宴,我没机会吃上。” 刘管事笑了,“云小哥,能见上柳姑娘一面,已经是不易了。一般人就是花上上千的银钱,也不得见柳姑娘的真容。最多听听柳姑娘的曲子。” 李云心里撇撇嘴,心道,也没觉得多好看。怎么有这么多冤大头。 ======分割线====== 张老板从朔州回来,眼角都带着喜色,整天都笑眯眯的,还给李云送了四个仆人,都是从难民中选出来的半大姑娘。 李云看了看人,都饿得面有菜色,一个个还脏兮兮的。 刘管事倒在旁边说,“人样子都是好的,就最近遭了难,洗漱洗漱,吃几顿饱饭,就好了。” 刘管事领着四个半大姑娘走了。走之前,还给四个半大姑娘起了名字,分别是春花、秋月、夏风、冬雪。李云一言不发,想起了青雪、夏梅,当年与马仆人从青人巷买来的。比起这四个半大姑娘,青雪、夏梅买来时已经是大姑娘了,样子也更好看。听张老板说庞城一带大乱,不知道小公子是否能救她们。 李云觉得日子太闲,张老板又不着急出发去青州,说有些事还要等等。李云就向张老板描述自己想法,李云想把现在用的马车改进一下。张老板听了李云的设想,也挺感兴趣,觉得花不了多少银钱,就请了铁匠、木匠来改进马车。 李云画了图,图上有各个零件的样子,拿图给铁匠和木匠看。木匠倒没说什么,铁匠只摇头,不干辞了。 张老板知道后,大笑。见李云有点不高兴,就说:“云小哥是有仙缘的人了,何必在乎这些俗物。” 李云正色道,“若能改进一下,去青州的路上,坐马车也不必那么颠簸。” 张老板仔细看了一遍李云画的各张零件图,最后说,“这些东西确实有难度,普通的铁匠做不了。不如云小哥把图给我,日后慢慢寻找能做的铁匠,如何?” 李云当然没有意见。 不知不觉,又过去一月有余。春花、秋月、夏风、冬雪四个仆人已经天天围着李云转了,从梳头到洗脚,从更衣到沐浴,从吃饭到喝茶,事事都有人伺候。四个半大姑娘脸色也正常了,穿了新的衣服,编了新的发鬓,样子挺可爱。李云不知不觉开始习惯有人伺候的生活。 马车没法改进,别的事一时又没想出来,吃饱饭后,张老板有事情忙,李云不知道忙什么,只好带着四个仆人中长得最好看的冬雪,去湖边散步。 天气更热了,也没什么风,不适合放风筝。李云让仆人们在湖边放好座椅,自己坐在那里画画儿。冬雪在一旁伺候着,有时她会自己跑到湖边去喂鱼。 在山神国行军的路上,李云画过一些地图,地图里的地名都是李云自己改过的。从山神国穿越回到这个世界,那些东西都落在李云的帐篷里。现在李云凭着自己的记忆,又开始重新画。 泪湖,云砀山,李云边画边回忆。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分割线====== 终于到了出发的日子,这次旅人的队伍更长了。李云也有了自己的马车。冬雪随着李云在马车里伺候。 从定州出发,一路要经过抚州、济州、东鼎山、颍州等地。除了东鼎山地区,大部分都是平原,本是沃野千里,人烟稠密之地,但过了抚州,李云就明显发现,战争导致的荒芜,田野无人耕种,城镇变成了废墟。好在旅人们早有准备,休息时会搭起巨大的帐篷,李云觉得这帐篷虽然不如斯密大人的帐篷好,但已经足够在野外过夜了。 李云自己一个帐篷,冬雪和春花会在帐篷里服侍李云。在帐篷里过夜,除了不能洗澡,其他的都一样。冬雪和春花会分上下半夜分别陪着李云。一般上半夜是,冬雪陪着,下半夜换春花。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有时李云会喊一声口渴,就会有人把水给李云端过来。 春花由于后半夜不能睡觉,白天总是犯困,但仆人没有马车坐,只能在拉货物的大车上睡一下。 李云隔了几天才注意到春花的萎靡,了解缘由后,让秋月与春花轮流在下半夜陪着。夏风做事有点不过脑子,李云不喜欢她,总让她离自己远点。冬雪,这个小姑娘,长得好看,性情也好,说话也温柔,李云身边总带着她。 这天正行进着,突然停了下来。过了一阵子,张老板带着一些管事路过,李云问前面这么了,张老板说,“非常多的难民把路堵了,正在驱赶。” 过了一阵子,旅人的队伍又继续前行了,李云从马车里想外看,只见路两旁有很多尸体,远处似乎还有黑压压的人站着,不敢过来。 李云看了一会儿,听见有人哭,回头看到是冬雪,在小声抽泣。见李云看她,赶紧用手背擦擦眼睛。 “怎么哭了,想起家人了。” 冬雪一哆嗦,“公子,奴婢再也不敢了。” 李云看冬雪,眼睛闪着光,伸手把她揽入怀里,抱住她,“别怕了。” 冬雪不敢乱动,身体有点颤。 ======分割线====== 终于到了颍州。这里未经战乱,一片繁华景象。旅人也不用再住帐篷。张老板特地来找李云,说颍州城里的红赢阁是一处必去的地方,请李云去吃饭消遣。 颍州这里的人喜欢戴非常大的青纱宽檐的帽子,还可以放青纱下来遮住头部,男女都戴。李云也买了一顶戴上,放下青纱,正好可以遮住李云黝黑的脸色和脸上的伤疤。张老板去吃饭,跟随的管事和仆人很多,一个头极高的女子,一直紧跟着张老板身后,戴着青纱,看不清容貌。 李云问冬雪,冬雪说是新买的仆人,样子极美,她是女人都妒忌。原来是大户家里的人,读过书的。冬雪说完,有点不好意思。 李云猜测可能是徐家的。 红赢阁并不在颍州城里,而在城外不远的一个小山丘上,这里是一处庄园,占地极大,有层层楼宇,道道院落。小山丘下有一条淦水,缓缓流过,红赢阁临水而建,风景不错。 这次张老板高兴,将红赢阁最上面三层全部包下,拉着李云上了红赢阁最顶上一层。其他的管事都只能下面一层。 第七十二回游园猜谜 李云临窗而坐,张老板在对面。个头极高的女人站在张老板身后。冬雪不敢里李云太近,站得比较远。 李云拿起桌上的酒杯,却不喝,看着不远的淦水缓缓流过,更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田野。田野里的庄稼在疯涨。太阳快落山了,看起来红彤彤的。有船沿着淦水而下。 张老板吃得很饱了,仰着脑壳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吃饭的时候,也戴着青纱宽檐的帽子,只是把面前的青纱掀起了,放在帽子上面。这样是可以吃饭喝酒,但不能低头。李云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 张老板回过神来,对李云说,“天黑后,红赢阁下面的院子里会有猜谜的活动,云小哥应该没见过,可以去玩玩。” 李云觉得够呛,但还是点点头。 “张老板同去吗?” “我不去了,一般都是年轻人在玩的。雪雁,一会儿你陪云小哥去。” 李云这才知道,站在张老板身后个头极高的女人叫雪雁。不过雪雁戴着青纱宽檐的帽子,李云看不出什么。只看到雪雁点了点头,下去了。冬雪也跟着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张老板才说,“再过几日到了青州,云小哥出海去了庞城,恐怕今生再无相见的日子。” 说完,张老板沉默了一阵子。又说“如果有机缘,遇到修仙的道友,问问可有一位并州的马长河,就说张毅向他问好。” 李云有些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诺诺。马长河、张毅,记下了。 按张老板的说法,自己是有仙缘的,肯定是要去修仙的。一去修仙,与这些尘世中人就再也没有机会见了。 李云想了想,“我有两句话,张老板可以记住了,倘若日后我真的修仙有成,可以凭这两句话想认。” 张老板一听,眼里放光,凑近了听。 李云小声念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张老板听了默然不语,点头记下了。 ======分割线====== 张老板带着管事们和大部分仆人都走了。只给李云留下了一些仆人,其实就包括雪雁。李云对所谓的猜谜活动一无所知。所有事情都是雪雁在操办。 听冬雪说,红赢阁每隔三个月都会办一次猜谜活动,这次巧了正好赶上。冬雪听说参加猜谜活动需要花很多银钱,而且没有一定的识文断字的水平,是没法参加的。不过具体什么情况,冬雪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红赢阁的猜谜活动还挺有名气。 李云在小憩的地方等了好一阵子,天完全黑了,才见雪雁来了,领着李云去。其他的仆人包括冬雪,都被留下等待。 李云跟在雪雁后面,穿过几个门,到了一个园子大门外面。见大门口,挂着一盏灯笼,上面写着一个梅字。 雪雁转过来,小声对李云说,“云公子,这里是要求写一首诗,内容必须与梅有关,云公子可有写过诗?” 李云一阵子头大,摇摇头。 雪雁说,“没事,奴婢替云公子写一首交上去。然后就可以进去了。” 果然李云看到有人拿着写好的纸,递给看门的,然后就进去了。 李云点点头,雪雁找地方去写诗了。 李云看看周围,借着微弱的光线,能看到几个人,穿着轻柔的长袍,戴着青纱宽檐的帽子。李云从服饰看,觉得应该是年轻人。 过了一会儿,雪雁回来了,把写好的诗给李云。 李云指着周围的人问雪雁,“参加猜谜活动,都是年轻人吗?” 雪雁似乎笑了笑,“听说是的。” 李云走到门口,把诗交给守门的人,就被放行。李云让雪雁一起跟着进了园子。 园子挺大,有游廊,还有亭子。有人递给李云一个木牌,李云随手给雪雁。 园子里有人引导,来到一个游廊附近,进入游廊之前,每个人会发一个手提的灯笼。天已经很黑了,借着灯笼的光线,才能看到四周的东西。 穿过游廊,在一个院子里,摆着座椅,有各种点心,也可以饮酒。雪雁走在前面,带着李云找了一个桌子坐好,雪雁在李云身后站着。 能进到这个院子的人也不多,李云默数了一下,正主也就九个人,其他的是仆人。桌子上有烛台。院子里还是比较亮的。每个人都看不见脸,戴着青纱宽檐帽子,遮着脸。李云不知道下面要做什么,随意拿了块点心,尝尝,挺好吃。 有一个人从另外一侧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锣,敲了一下,然后就走了。 李云不明白什么意思。但看见有一个人站起来,拿着灯笼离开了院子。 李云回头看看雪雁。雪雁不得不俯下身来,小声对李云说,“游园猜谜的活动开始了,云公子如果不想猜谜,可以在这里吃喝。如果想猜谜,需要随我出院子。” “哦,先等等。看看其他人。” 过了好一阵子,才又有一个人起身出了院子。 李云毕竟年轻,好奇这个猜谜活动到底是什么。于是也起身,拿着灯笼向院外走。雪雁急忙跟上。 出了院子,李云问雪雁,“为什么大部分人都不去猜谜?” 雪雁走到李云前面,“云公子第一次来,还是我带路吧。” “你不是第一次来?” “游园猜谜的活动开始之前,参加活动的,已经派人走过一次园子。奴婢已经走了趟。” 李云看看园子,挺大,弯弯曲曲有多个小路,周围草木森然,夜里看不远,还真是容易迷路。 雪雁在前面引路,小声对李云说,“能参加猜谜的人多半都银钱很足,但才气不够。去猜谜,往往没结果,索性休息。” “花很多银钱进来,就为了吃点心吗?” 雪雁没回答,只是让李云小心看路。 没一会儿到了一个临水的阁前,有几个女仆人举着灯笼,一座屏风上贴着谜语。李云正想过去看看。雪雁拦了李云一下,低声说,“猜对了谜底,可以进入屋中。” 李云一愣,走到屏风那里,透过屏风的缝隙,李云看到屋子正门开着,一位穿着大红水袖长袍的美女坐在屋里,没有戴着青纱宽檐帽子。屋里点着不少红烛,映着美人的脸庞。 李云心想猜中谜底可以进去找美人吗? 李云仔细看了看屏风上的文字,李云不认识。用的是篆字写的,李云可认不得。李云假装在想谜底,待了一会儿,回到雪雁那里。雪雁戴着青纱宽檐帽子,看不见脸,但李云觉得她在偷偷的笑自己。 第七十三回至青州 李云站了一会儿,脑子有点乱。然后问雪雁,“屋里的美女是什么人。猜中谜底,进入屋中,是可以对美女一亲芳泽吗?” 李云感觉雪雁楞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雪雁说,“红赢阁培养了一些美女,其中相貌最为出色,很难得到。猜谜活动中,猜对了谜语,就可以进屋与美女。” 雪雁的声音低了下去。 李云知道什么意思了,心里有点激动。但自己连谜语的文字都看不懂,如何能。 “雪雁,你能去看谜语吗?” “可以。” “那走吧,去下一个屋子,你过去看谜语,然后告诉我。” 雪雁停了一下,“我现在就可以去看谜语。” “这里算了,去下一个屋子吧。” 李云觉得雪雁似乎轻笑了一下,但又似乎是自己的幻觉。 雪雁领路,又向前走了。转了一个弯,穿过一道院门,又到了一间房前。布置的类似,也有几个女仆人挑着灯笼,屋前也是一个屏风。屋中正门开着,李云向屋里的美女瞟了瞟,确是绝色。 李云觉得心跳得有点快。眼睛不断偷偷向屋中的美女看过去,眼睛真好看。 看了一会儿,想起自己戴着青纱宽檐帽子,不必偷偷一眼一眼的看,可以一直看。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袖子,李云才注意到是雪雁看完谜语回来了。 “屏风上有三个谜语,公子要猜哪一个。” “猜中一个就可以进屋吗?” “不是,都必须猜对。” “那先说一个。” 雪雁凑近了说了谜语,是打一个地名。 李云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雪雁又凑近了说了另一个谜语,这次是打一个物。 李云想了一会儿,“是会动的,还是不会动的?” 雪雁道“这个需要公子自己想。” “你能猜出谜底吗?” 雪雁不回答。 李云感到无奈,雪雁不是他的仆人,自己不能命令她。要是冬雪在,肯定会告诉自己谜底。 李云又看了看屋中的美女,“走吧” “去下一个屋子吗?” “都是需要猜三个谜语吗?” “也不是,有的只有一个。” “那去看看。” 雪雁领路,李云又去了两处。没有一个谜语,李云能猜出来。 雪雁领着沮丧的李云回到桌子前坐好。雪雁在后面站着。 李云还在想刚才的谜语。今天才真正见了人间绝色,可惜自己一个谜语都猜不出来。 突然一阵鼓声,李云抬头,见进来一溜人,都提着灯笼,但天还是有点黑。看不清脸,只能看出是女人。 鼓声很快停了。其他桌子后面坐的人都纷纷站了起来,自己提着灯笼,向那些女人而去。 李云正迷惑,站在后面的雪雁俯下身说,“云公子,可以提着灯笼过去看看,喜欢哪个,就可以带去一亲芳泽。” 李云楞了,不需要猜谜了吗? 李云发楞的功夫,戴着青纱宽檐帽子的人都各自找到一个女人,领着出了院子。李云忙不迭的站了起来,接过雪雁递过来的灯笼,怀着激动的心情,走了过去。 片刻功夫,院子里的正主就只剩李云一个了。可供挑选的女人也只有一个了。李云把灯笼提高些,在女人脸上照了照,有点失望,不如刚才看的屋中的美女。 “公子,请跟奴婢来。” 声音倒是很好听,李云跟着这个女人出了院子。 雪雁没有跟着。 女人在前面走,李云看着她的身条,还是很匀称的。 “不用猜谜了吧。” 女人停下脚步,转过身,对李云笑笑,“当然不用。那些都是头牌,奴婢可比不了。” 说着女人动手戳了李云一下,“你们男人都想着美女,自己却又没本事。切,谁还没当过头牌。想当年...” 女人说的什么,李云没记住,只是觉得晕乎乎的被带去了一个地方,再出来的时候,李云还是晕乎乎的,边上有人扶了李云一把。 李云一看是冬雪。 “你怎么进来了。” “雪雁姐姐出来给我一个木牌,我凭着木牌进来的。公子,没事吧。要不坐下休息一下?” “不了,回去吧。” ======分割线====== 离开颍州不过几日,就到了青州地区。青州更加繁华,这里驻守着军队,归沧海将军管理。沧海将军治军有方,青州地区原本就富裕,近几年更加繁华。 张老板的旅人队伍直接去了青州城。但张老板却带着李云坐着马车去了青州城外的青海港湾。张老板的朋友王老板在港湾居住。 王老板身材魁梧,黝黑的脸庞满是胡子。张老板介绍过,李云知道王老板是行伍出身,后来才做了旅人。 张老板介绍李云给王老板认识,并说明了来意。王老板很痛快的答应了,只是说“出海不像在陆地上那么舒服。不知道云小哥是否受得了。” 李云笑笑,没有回答。 张老板还得做生意,很快去青州城了。 李云并不是真的公子,一路之上,花费的银钱都是张老板负担的。春花、秋月、夏风、冬雪四个仆人不可能都跟着李云。李云留下了冬雪,其他三人随张老板走了。 王老板说,这个时节海上风浪太大,要等到天气转凉,才能启程去庞城。 李云只好住在港湾这里等。 港湾这里景色很美。李云每天爬到附近的小山上,看海。 经过猜谜一事,李云深感认识的字太少。每天在小山上学字,写字。 王老板有自己的生意要忙,很少过问李云的事。 冬雪每天都瘪着嘴陪着李云,即使李云讲笑话逗她,也很难使冬雪高兴。特别是李云的笑话就那么几个。 王老板说了,女人不能出海,李云坐船去了庞城,冬雪就只能留在青州了。 第七十四回行至水穷处 天气转冷了,王老板准备好出海了。 李云脱下张老板送的衣服,换上了水手服,一身短打扮,在船上帮忙整理,准备出海。 王老板看着李云忙碌的身影,点点头。 第二天就要出海了,冬雪难过的掉了眼泪。李云抱着她,哄了她这一阵子。把张老板给的银钱拿出来,分给冬雪。又写了一行字,给冬雪。 冬雪认识的字不多,但这行字还认得,“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冬雪勉强念了出来,但眼睛里尽是迷茫,“公子,什么意思呢?” “你现在还年轻,等你再长大些就会明白。不急。” “我走之后,恐怕再无相见之日。冬雪,你就在青州这里定居吧。青州这里繁华,王老板也是一个豪爽之人。” ======分割线====== 出海几天了,李云做为船上的水手,还是有些东西要学。相比乔通斯的船,王老板的船更小,有些东西也不同。 李云试图给王老板介绍另外一种船的样子,又三个风帆,船体更加瘦长的船。王老板只是摇摇头,不感兴趣。 李云也不再费力气,只是做好自己水手的工作。 王老板出海的目的地当然不是庞城,是南部的大岛。那里有很多珍贵的木材。岛上没什么人,王老板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在岛上卖。跑去一趟,主要就是去拉木头。回程的时候绕个路,把李云送到庞城,也算帮了张老板的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李云也不是太有经验,出海后,李云发现船是向东走的。而不是向南。 李云没问为什么,毕竟自己只是一个过客。还是不要多嘴了吧。 船上的日子比在乔通斯的船上时,还要无聊,那时还有个芒斯利库,可以说说话。不知道芒斯利库现在过得如何,回到他的家乡了吗。 船上的水手都是王老板的老部下,一起打过仗,现在又一起做旅人。对于李云,水手们都没有多问,李云看起来就是个年轻人,不知道会干多久。唯一有点奇怪的,就是头儿不时会找李云说话。 向东走了十天,船开始转向南方。李云看着南方远处似乎有一片雷暴云,其中不断有闪电。李云不明白船为什么向着雷暴云开了过去。 还没等李云搞明白,王老板找到李云。 “看见远处的云没有。” “看到了。” 王老板看了看李云,见李云不再问什么,才继续说,“听张老板说你有仙缘。” “我不清楚,张老板这么说的。” “张老板这个人,我知道的,他一向不乱说,他既然认定你有,那么你就应该有。” 李云不说话。 王老板指着远处的雷暴云,“那个云永远都在那里。我每次路过都在。而且有个奇观,一会儿带你去看看。” 李云一脸困惑。心想,去雷暴云那里,不是太危险了。 船一直向着雷暴云行驶过去,船上其他水手看起来都很镇定。李云稍稍放下心,估计真的向王老板说的,去过多次了。 又过了一天,离雷暴云越来越近了,几乎到了头顶上,但海面风平浪静。闪电只是在很高很高的地方,下面不受影响。李云看着不断翻滚,不断打着闪电的黑云,耳边的雷声倒是真大。相互之间说话,都必须大喊,才能听见。 前面出现了一个潟湖,船轻轻滑入潟湖。奇怪的是,进入潟湖后,雷声听不见了。虽然抬头还能看见极高处黑云中不时发生的闪电。 王老板指挥着下了锚后,一些水手就跃入海中嬉戏去了。王老板让从船上放下一个小筏子,王老板、李云、还有一个瘦高的水手,三个人上个筏子,瘦到的水手摇着橹,筏子从另一个缺口驶出潟湖。 李云向前看去,只见前面有一片霞光,悬浮在海面上。霞光不断变化,有时挡住人的视线,有时又变得轻薄,可以看见远处海面上有一个深洞,似乎海水在向下流。但李云看了看筏子周围的海水,异常平静。 王老板指着前面,问李云,“看到那个深洞了吗?十年之前,我第一次来到这里,就看到了这个深洞。那里深不见底,似乎天下的海水都在向那里流去。” 瘦高的水手慢慢摇着橹,李云离霞光越来越近了。最后瘦高的水手收了橹,筏子慢慢的撞到了一种不可见的阻碍上。李云看着眼前的霞光,觉得有点刺眼。 转过头,李云看见王老板一直抬着头在看霞光,嘴里在叨咕,“多美呀。可惜我没有仙缘。永远不知道这是什么。” 李云问,“哪个方向都过不去吗?” “嗯,七年前,我第一次来到这里,试图绕过这霞光,但不行,似乎是没有尽头的,永远也绕不过去。我的淡水和干粮都不足了,只好离开。后来几年,我准备了很多淡水和干粮,绕了很久,还是不行。最后放弃了。” 李云又转过去,看了一会儿,“也许以后我能知道这是什么。” 王老板沉默了一会儿,对瘦高的水手说,“回去吧。” 瘦高的水手拿起橹,走到筏子的一侧,用橹在空中点了一下,筏子就向反方向动了。瘦高的水手把橹插入海中,又开始摇了起来。 回到船上,王老板并不急着走,找了鱼竿在潟湖里钓鱼。围着潟湖的岛上,并没有什么植物。李云看王老板钓鱼,自己就游到岛上溜达。围成潟湖的小岛,面积不大,只是微微露出海面。这里风几乎感觉不到,海水异常清澈。可以看见各种彩色的小鱼,四处乱跑。 李云就在潟湖里游来游去,追逐着那些漂亮的小鱼。 后来王老板招呼李云上船吃鱼,发现王老板钓了几条挺大的鱼。让船上的厨子烤了,所有的水手都一起,李云才知道这是他们每次到这里的一个保留节目。鱼的味道一般,好处是肉够多,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一大块。 李云默默的吃着鱼,不时太头看看头顶上,不断闪现的闪电。 吃完鱼,水手们开始干活,出发了。 第七十五回回到红涯港 远远看去,雷暴云依然在天边可见,可李云知道,船已经走了一天半了。借着风力,船走得很快,向大岛而去。 大岛,远离大陆的一个荒岛。有一些野人在上面定居。王老板年轻的时候,去过大岛,那里树木森森。后来王老板成了旅人,路过大岛时,发现野人们有一种木材,质地坚硬,还有气味,觉得不错,就从野人那里换了一些。带回大陆后,发现无人认识。王老板只好把木头打磨后用来做椅子。没想到,做出来的椅子很不错。慢慢的,其他旅人会从王老板这里买椅子。也算是有了用处。王老板把这种木头叫柂木。 船到大岛,停在一处港湾。这里没有码头,只能划小船或筏子靠岸。 李云好奇野人,也上岸看看。 王老板和水手们划了一个小船,七个筏子,上了岸。然后水手们开始四处砍木条,堆起了三大堆,再盖上一些叶子,最后点燃木堆,由于叶子潮湿,导致火堆冒出很大的烟。三个烟柱,看着很清楚。 李云等了很久,也没看到有野人来。 李云跑去找王老板。王老板又在海边钓鱼。 王老板知道李云为什么来找自己,告诉李云,不要着急,野人们不住在附近,看到烟柱后,要走半天的路程。 王老板钓了几条鱼,开始烤鱼吃。李云也凑过去,王老板有点生气,“自己钓去。” 半天时间后,野人们真的来了。野人们拉着类似木滑梨的东西,每个上面都堆着一些木枝条。野人们看起来很脏,一身臭气,似乎很久没有洗过。也不穿衣服,只是围了些动物的毛皮。 李云跑去看了看所谓的柂木,都是很细的树枝,难怪只能做椅子。李云找了找,试图从里面翻一个合适自己的。一个野人跑了过来一把李云推到了。 李云大怒,原地没起身,双手撑地,双腿一个朝天炮,把野人踢飞了。 这下子所有的其他的野人都不干了,嗷嗷怪叫着,冲过来打李云。一堆人拿着木头棍子围着李云打,李云不敌,打出圈,向筏子上跑。野人追到海边,也不再追了。 李云躲到筏子上。其他的水手,干自己的事情,没看见一样。 过了一会儿,王老板来了,黑着脸,让李云回船上去。 李云还想解释一下,王老板根本不听。 ======分割线====== 船离开了大岛。大岛慢慢变成了天边的一道阴影,最后消失不见。 李云有点郁闷。但不好说什么。 船向庞城方向而去,速度挺快的。仅仅三天时间,到了庞城附近的海面。王老板不想进入庞城南部的大港,从船放下小船,王老板带了两个水手,亲自送李云上岸。 在一处隐蔽的海滩,王老板带着李云上了岸,王老板指了指北边,“我不知道红涯港,你先去那边吧,那边是临茂街一带,你应该认识。” 李云点点头,行礼打算离开。 王老板突然拉住李云,“白吃白住这么久,临走之前留句话吧。日后也是个凭证。” 李云有点懵,心里觉得是有点过意不去。自己太不懂得人情世故了。想了一会儿,说:“如果日后真能修仙成功,必有回报。我说两句话,做为暗语吧。” 王老板点点头。 “修仙非本意,惟愿海波平。” 王老板记下了。 李云问“王老板,有儿子吗?” 王老板有点窘迫,“尚未取妻。” 李云说,“我这修仙的机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仙成功,王老板还是取妻生子吧,否则这两句话传给谁?” 王老板大笑了一下,提起拳头,照着李云的肩膀,狠狠的打了一下,转身回小船上,走了。 李云看着小船远去,不见了,才转身向庞城深处走去。 ======分割线====== 庞城,这座巨大的城市,现在看起来,像是废墟。李云在一堆堆被烧过的房屋中穿行,没遇到一个活人。死人,倒是看到了一些。有些野狗在吃死人。甚至有一只野狗试图攻击李云。李云也不客气,用随身带的砍刀,削去了野狗的头。 李云随身带有干粮,饿了就吃点。 路过青人巷,发现那里也成了废墟。伢人们都不见了。想起自己当年被卖到小麦国,李云一直觉得奇怪。张叔的朋友李涛应该不是出卖自己的人。那么自己是如何突然不受自己控制的呢? 在山神国时,斯密说过诅咒,那时李云就怀疑自己是否是中了诅咒。 过了青人巷,竟然开始遇到了活人。 一开始李云很是戒备,生怕遇到抢劫的。还好不是。再向红涯港那个方向走,慢慢不见了被烧毁的房屋,存在的房屋看起来正常。有些房子,李云还有点印象。 再向前走,发现有人拦着路,似乎有一群人驻扎着。李云不敢过去,只好绕路而行。多费了很多时间,发现这条路两侧都是废墟。越接近红涯港,破坏的越厉害。 终于到了红涯港,李云原来开亲亲乐园的整条街都已经被夷为平地,只有地基能看出以前这里有过房屋。紧挨着亲亲乐园的大花园,以前李云出钱整理过,现在又是杂草丛生,破败不堪。李云开亲亲乐园的铺子,早已经荡然无存。 李云在曾经是亲亲乐园的铺子的地基上来回走。一股难以排解的压抑,摧荡着李云。 良久,李云离开了,上了红涯山。 信步而行,又来到了小湖边。在这里李云认识了小明。如今景色依旧,小明却已经离开了人间。 李云感到有点累了,决定在湖边露营。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捡了一些树枝,然后生起火堆,让自己有个依靠。 下一步做什么,李云感到很迷茫。张老板说自己,仙缘早种,只是时机未到。问题是什么时候时机能到,谁也不知道。在这之前,需要想办法活下去。 李云回想过去几年,杨大哥死了,偶遇小公子,开亲亲乐园,在小麦之国当奴隶,在山神国当使者,回到家乡,遇到张老板。 李云有点困了。 第七十六回见真人 李云觉得刚刚迷糊了一下,突然觉得有风,猛灌到自己。睁开眼,见已经是黄昏时候,天有点暗了。离自己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轻人,面白无须,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披着紫色的披风。 李云有点奇怪,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其他人,周围也没起风。 刚才那股怪风,哪里来的。 那个年轻人站在这里,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一个东西。东西长长的,似乎有点反白光。 李云不好再躺着,从地上起来,向年轻人施一个平辈的礼节。 “这位大哥,找我有事?” 年轻人听了李云的话,大笑起来,指着李云,笑了厉害。 李云很奇怪,有什么好笑。 过了一会儿,年轻人正色道,“你是李云吧。” 李云点点头。 “你还挺难找。直说了吧,你有仙缘,随我修仙去吧。” 李云惊讶得张了张嘴,然后突然跪下,“师父在上,请受徒...” 李云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一股大力把自己拉了起来。 年轻人说,“你只是有仙缘,是否能当我行云宗的徒弟,这个还不到时候。所以你也不必向我行拜师礼。” “我姓李,你叫李前辈就好了。” 李云很高兴,立即说,“前辈也姓李,真是有缘。” “这修仙如何修法,需要花钱吗?” 李前辈大笑,“你还真是什么都敢问,逗坏我了。” 李云陪着笑,又问了一些不靠谱的问题。李前辈笑了一阵说,“不必着急,随我去了,自然慢慢知道。” 李云发现李前辈手中的白色东西不见了,于是说,“前辈,刚刚手里拿着一个东西,白色的,我似乎以前见过。” “哦,你见过这个。” 李前辈摊开手,见手里慢慢出现了一个长长的,白色的东西。 李云仔细看了看,肯定的说,“我几年之前,确实见过。” 李云向李前辈讲述了,杨大哥死的那天,自己被白光所救,后来在尸体上发现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里面有一块很白皙的玉。当时自己怀疑是镇纸。那个很白皙的玉看着与李前辈手上的东西,看起来有点像。 李前辈听了之后,想了想,“你应该是遇到了一个偏门的弟子。幸好当年给你种下仙缘的师祖给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护命神光,否则你也活不到今日。” “你见到的玉还在身上吗?” “不在了,我有一段时间,被抓到小麦之国当奴隶,身上的东西都遗失了。” “小麦之国?”李前辈看起来很困惑,“这一世界没有什么小麦之国,你被抓到哪里去了。” “我也不清楚,那边的一个大祭司说我不是他们世界的人。后来我又糊里糊涂的回到了家乡。” “你具体讲讲。” 李云就从自己在小麦之国当奴隶开始讲起,又说了去山神国的事情,以及后来做了一个选择就回来的过程都说了一下。 李前辈很仔细的听李云讲整个过程,有时插话问一句。听完之后,李前辈想了想才说,“你的经历还真是奇特。按你说的情况,你确实是被人卖到了另一个世界。伢人竟然可以穿越世界,需要调查一下。” 天已经全黑了。 李前辈周身却发出柔和的光,周围很大一片面积都照得清楚。 李前辈对李云说,“你能被师祖选中,就有了进入我行云宗修行的资格。加上你有护命神光庇护,有点修为的人都能看出你是行云宗的备选人员,不敢伤你性命。” “好了,也说得太久了。在这里你也没法休息,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说着,李云就觉得周围景色一变,来到了一个院门外。门口有人站立,一见李前辈,立即说,“真人,请进。” 李前辈点点头,进入院中,李云也跟着进去。发现里面有三间房子。李前辈进入中间的房子,找了地方坐下,对李云说,“你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明天还有事要办。” 李云看了看房间,里面陈设很讲究,墙上有字画,里间有一张大床。 “这是哪里。” “颍州城里的一个园子。” 颍州,李云想起自己在这里参加了游园猜谜,没想到这么快又来到这里。 “来颍州是来修行的吗?” “不是,这里有另一个有仙缘的人,我一起带走。” “这个人比你年纪大些,姓黄,叫黄文清,你可以称她为黄道友。” “比我年纪大,不应该称师兄吗?” “你还不是行云宗的弟子,只是有缘而修行的人。等你们都成了行云宗的弟子,才可以相互称师姐师弟。黄文清是女的。” “啊。这样呀。” “前辈,如何才能成为行云宗的弟子。” “不急,日后你自然知道。” 李前辈拿出一套衣服,青色的上衣,下面是黑色的裤子,还有黑色的鞋。 “来换上衣服,这是行云宗里的衣服。” “哦,没有别的颜色吗?” “我随便找的,你先凑合一下。” 李云觉的有点饿了,看了看李前辈,犹豫着怎么开口。这时有人提着食盒来了,在桌子上放好了饭菜。李云看看,还不错。就是没有酒。 李前辈看李云不吃,“你吃吧,我不饿。” “哦,那我吃了。” “这里是哪里呀,前辈买的园子吗?” “不是,临时租的地方,我们接上黄文清就离开。” 李云慢慢吃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奇怪,“黄文清就在颍州,前辈为什么不先接上她,然后再来找我?” 李前辈闭着眼,端坐着,“你比较难找。总在乱跑。黄文清一直在颍州,比较好找。明天红赢阁会举行游园猜谜活动,可以比较方便的见到黄文清。” 李云想了想,没再问。 吃完饭,有人来把餐盘等都撤下去。李云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就开始练习吐纳。李前辈在一旁坐着,也不出声。 李云把吐纳的功夫练了三遍,站起身来动动。 李前辈一直低着头,闭目不语。 李云问:“偏门是什么。” “回到行云宗里,会有人专门给你们这些新人讲的。我们行云宗是修仙的正宗,有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些皮毛,也组织了门派,我们行云宗的人一般把那些门派都叫做偏门。” 第七十七回找人 李云在里间的床上睡得很香。没烦心事了,以后就修仙啦,再不用管那些俗事。李前辈一直坐在椅子上。并不睡觉。 李云问李前辈,李前辈解释说,他早已经不需要睡觉了,坐着闭眼休息即可。 第二天起来后,有人送来洗漱用品,李云洗了洗,觉得不错。问李前辈不需要洗漱吗?李前辈告诉李云,自己早已无尘,不需要洗漱。 过了一会儿,有人送来了稀饭和饼。李云又让李前辈,李前辈笑笑,陪李云一起喝粥。李云一口气吃了两个大饼。李前辈笑笑,说很久没有吃过东西,已经忘记了粥得味道。 李云觉得李前辈虽然有点奇怪,但其实并不难接近。 吃过饭,李云不知道应该干点什么。问李前辈,被告知中午去红赢阁吃饭,上午没什么事,李云可以随便。于是李云决定出门转转。 颍州街面上人来人往,李云毫无目的的闲逛。李前辈说了,中午在红赢阁汇合,让李云逛饿的时候,自己过去。李云闲逛时,发现这颍州地界,酒肆非常多。很多人都在酒肆里饮酒。还有个别人在路上一边走,一边喝。 李云心想,酒是粮食酿的,看来这颍州地区,粮食很富裕。李云身上的银钱不多,但还是买了一小罐酒,自己拎着向红赢阁走过去。 远远的看到了红赢阁,李云突然想起个事情。我如何进去。 李云踌躇了一会儿,鼓起勇气来到红赢阁一层的门口。有一个小哥迎过来,请李云进去。李云有点奇怪,“你认识我。” “有公子吩咐过,知道。” 李云跟着小哥上了二层,绕过一些桌椅,来到了靠窗的一张桌子。只见一个头发披着肩,穿着青色的袍子的人,仔细看正是李前辈。 李云把酒放桌子上,刚想坐下,李前辈却拦了一下,“你得站着。”李云一愣。“现在你是我的仆人。晚上猜谜活动,你要先去探路的。” 李云觉得有点奇怪,见四周没人,就小声问,“前辈为什么不直接带人走,进去猜谜很贵的。” 李前辈笑了笑,“这点小钱不算什么。” 桌子上有上好的菜,李前辈却不吃,只是看着外面。李云实在是忍不了,就趁无人注意,用手抓点吃。李前辈受不了,把李云赶到下面去了。 李云无聊的在红赢阁一层仆人聚集区等着。 终于红赢阁一名管事的来了,开始发木牌,然后领着去园子里熟悉一下路径。 对于这个安排,李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逛了几个屋子后,才知道原来谜题的答案是可以花钱买的。只是这个价钱有点高的离谱。有的仆人小声嘟囔,这是仙女吗,要这么多银钱。 与张老板在一起时,随着旅人的队伍走了很久,李云多少也知道了张老板在惠州那边捡了多大便宜。可是买这谜题的答案竟然远超张老板在惠州赚的银钱的十倍。旅人老板,伢人老板们是有钱,但也不能这么随便扔掉,毕竟还是要留本钱的。 园子逛完了,路径也熟悉了,当然没见到屋里的佳人。就是见到了,李云也不认识哪个是黄文清。李云的作用就是扮成仆人为李前辈引路。 天完全黑了,该入园猜谜了。李云引着李前辈到了一个园子大门外面。见大门口,挂着一盏灯笼,上面写着一个菊字。李云知道规矩,对李前辈说,“这里是要求写一首诗,内容必须与菊花有关。” 李前辈点点头,打算念出来让李云写,李云慌了,这字自己写不了。李云去门口拿了纸和笔让李前辈自己写。只见李前辈挥笔写下,“曲曲河边柳,直直水中花。秋风不起意,难见黄金杀。” 李云看了看,心想就这,看着像顺口溜,什么规矩也不讲,能通过吗? 李前辈拿着纸到了门口,把诗交给守门的人,就被放行。李云也跟着进来。有人递给李前辈一个木牌,李云赶紧接了过来。 李云想了想,参加这猜谜活动的人都是事先交了钱的,所谓写诗入内,不过是个形式,随便写什么都行。自己上次应该是被雪雁吓到了。 不知道雪雁现在如何。 又到了用来休息的院子里,李前辈找了地方坐着,李云站在身后。这让李云不禁想起自己上次是以主人的身份进来的。 看院子里,来玩的人更多了。超过十个人。装束与以前类似,戴着青纱宽檐帽子,遮着脸。大家都在等。 一个人从另外一侧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锣,敲了一下,然后就走了。猜谜活动开始了。李前辈立即起身,李云赶紧跟上。 出了院子,李云为李前辈指路,去第一个屋子。 李前辈也不说话,只是示意李云快走。 到了第一间屋子,有几个女仆人举着灯笼,一座屏风上贴着谜语。屋子正门开着,一位的美女坐在屋里。李前辈看了一眼美女。就让李云带着去下一处。 又过了两个屋子,终于找到了黄文清,因为李前辈在认真的看屏风上谜语。谜语是什么,李云看不懂。黄文清,李云倒是仔细看了看。觉得自己应该是上次见过。圆圆的脸庞,眼睛不是很大,但有点弯弯的。李云估计笑起来很好看。 过了一会儿,李前辈很有信心的写下了谜底。几个女仆人一阵骚动。多年没人猜中谜底了,有人匆匆离开去报信,有人把屏风收了起来。李云看着李前辈进入屋中,关了门。一个女仆人过了对李云说,“你先回去吧。这里有人伺候。你家主人暂时用不上你了。” 李云心里有点郁闷,悻悻的向回走,离开了红赢阁向李前辈临时租的园子而去。天挺黑,李云努力分辨着路。好不容易找到了,园子的院门口关着,也不见上次的守门的人。李云正在想如何进去,却见门开了。李前辈露出个头,“你怎么走这么慢,等了半天了。” 李云吃了一惊,嘴上却说,“哪有半天,我不太认识路。” 第七十八回至襄阳 李云进到园子里,见李前辈并不进屋,只在院子里站着。刚要问,只见屋门开了,黄文清出来了,换了衣服,上身是青色的上衣,下面是黑色的裤子,鞋也是黑色的。与李云的衣服一样。头发上的饰物都取掉了,头发随意的披着。月光下一双美目,似乎有所波动。 李云心想,美女就是美女。 “换好衣服就走吧,被人发现了,还挺麻烦。” 李云看了看李前辈,心说怎么走。 “你们两个到我面前来。” 黄文清走了过来,李云本来就站在李前辈旁边。只见李前辈伸出两只手,一手抓住李云的左臂,一手抓住黄文清的右臂。李云突然就发现,自己飞了起来。向下看了一眼,刚才站着的院子,已经小的像个盒子。 月光挺亮。李云看着周围,黑夜下能看见颍州城里的房子,都很小。 虽然飞得挺高,但并没有什么风。 李云问,“下面的人会看见我们吗?” “不会。有屏蔽。” 李云偷偷观察黄文清,发现她也在四处张望。然后就被瞪了一眼。 李前辈带着两个人飞出了颍州,向着西南方向飞去。在一条大河边,李前辈慢慢下降,放他们到地上。已经到了后半夜,飞行的新鲜劲儿过去,李云有点困了。 “在这里休息一下,天亮了再走。” “前辈,这里是野外如何休息。”黄文清开了口。声音还挺好听。 李前辈随便找了个石头坐在上面。 “我这里有个宝贝,你可以在这里休息。” 说着李前辈拿出一个小方盒,打开盖子,黄文清就被吸入其中。李前辈又盖上盖子,把盒子收了起来。 李云看着挺神奇,“那我呢。我在哪里睡?” 李前辈笑了,“你自己想办法。” “不能给我也找个盒子吗?” 李前辈不理李云,坐在石头上,眼睛一闭。 李云心里还是有点怕李前辈,不敢继续问。只好四处看看,找个看起来稍微干净点的地方躺下。实在是困了,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觉得天亮了,李云醒了过来。站起来,四面一望,没看见李前辈,也没看见黄文清。一时之间,李云慌了。难道李前辈丢下自己带着黄文清飞走了。 李云在地上团团转,空中高处,李前辈带着黄文清在上面向下看。 “前辈高人,这个人这么傻,行云宗也要收吗?” “李云有仙缘,就必须带去宗门。至于他以后能修行成什么境界,不好说。” “前辈高人,那我呢。” “你这么聪明,日后在宗门里必定受欢迎。前途不可限量。” 黄文清很是开心。满脸笑意,眼睛弯弯的。 又过了一会儿,李前辈看李云离开昨晚待的地方,知道不能再逗李云了。打开盒子把黄文清收入盒子中。然后悄悄落在昨天夜里自己坐的石头上,继续休息。 李云去南边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回到昨天夜里休息的地方,却发现李前辈在石头上坐着。李云觉得头有点懵。刚才这里明明没有人。 确定是李前辈后,李云扑上去大哭。 李前辈有些嫌弃的推开李云,“都快二十二岁的人,还像个孩子。我只是离开了一下,给你买了吃的。” 李云止住哭声,从李前辈那里接过面饼。吃了两口,突然意识到自己快二十二岁了。 “前辈如何知道我的年龄,我自己都不清楚。” “每个有仙缘的人,在宗门里都有记录。你出生于炫华一四六二年秋十八日。算来快二十二岁了。” 李云第一次听说什么炫华,不知道是什么。不过也没问,只是记住了自己快二十二岁了。 过了一会儿,李云吃完面饼,没看到黄文清,问道,“怎么没看到黄道友,她吃过了?” “她觉得住在盒子里挺好,不想出来。” “我也想住在盒子里。也省得里前辈带着我飞。” 李前辈一皱眉,“我也想这么办。可是那个盒子太小,只能放一个人。我又没带着其他的宝贝,你就只能凑合了。” 李云无奈地被李前辈一把抓起来继续在空中赶路。 在空中虽然可以俯视大地,但李云心里有点恐高。毕竟是被别人带着飞。 这次李前辈特意找了一个可以住宿的地方落脚,不再停留在野外。把黄文清也从盒子里放了出来。这时李云才知道在盒子里不能待时间太长,否则人会昏迷。 为了不引发惊恐,并没有直接进入这个叫襄阳的城市。在城外的一个庄稼地里,三个人收拾好,步行了一段路,进入襄阳。襄阳城,李云挺说过,是个名城,但真正进入襄阳城才发现比想象的小了很多。李前辈似乎对襄阳挺熟悉,带着李云和黄文清到了襄阳最繁华的一条大街,这里有个梦海园,是个奢靡之处。刚到门口时,李云并不知道,只是看着匾额上的梦海园,以为是哪个大富大贵人家的花园。 门口无人,只见李前辈浑身金光一闪,似乎更加高大英俊了,身上的衣服也变得仙气飘飘。李云在后面直接看傻眼。 不一会儿有人来开门,十分客气的将李前辈三人迎接入内。走到里面,李云才觉得这里奢侈逼人,到处是名贵的花木,动辄是珍惜的动物。飞檐连巧,曲径伴水。有美人穿梭,有乐声阵阵。 李前辈直接定了一个临湖的院子,有三间正房,还有几间厢房。三个人正好一人一间正房。梦海园提供仆人负责照顾饮食、沐浴、休息,仆人住在厢房里。 李云看着这个院子,心里是很喜欢的。 李前辈屏退了仆人,把李云、黄文清叫进自己的正房,小声嘱咐,“我要外出找人,带着你们两个飞行实在是麻烦,就把你们安顿在这里。从记录看,还有一个有仙缘的人就应该在襄阳附近。我一去,多则七八天、少则三四天即可回来。你们两个不要离开梦海园,最好每天就在这院子附近。不要与其他人起冲突。能住在这里的人多是权贵,我在自然不怕。我不在这里,你们两个不要与权贵发生冲突。” 认真叮嘱了几遍,又分别给李云、黄文清一些银钱,叮嘱道“不要怜惜银钱,多给仆人一些打赏,但也不可太过。”说着又看了黄文清一眼,“你比李云大,有些事情,要指点一下李云。” 李云听了心里有点不服气,但不敢说什么。 到了分别的时候,李前辈又特意找来了梦海园的管事,讲明自己要外出几日,请管事的多关照一下两个年轻人。 梦海园的管事收了银钱,自然满口答应,心里只是奇怪,这位年轻的公子看着也很年轻,为何做事如此老成。 第七十九回立志修仙 李云发现悠闲的日子又来了。感觉与在张老板一起的日子一样。每天好吃的会有仆人送来。每天都可以沐浴。李云花了些银钱给自己做了身新衣服。李云并不喜欢李前辈给的衣服,但那套衣服李云让仆人洗干净收好,哪天李前辈回来,李云会第一时间换上。 黄文清每天都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出来。 李云试图拜访。黄文清连门都不让进,只是让仆人传话,身体不适,不见。 李云实在是有点太闲了。李前辈走了三天还没回来。第四天李云吃完饭,决定出院子转转。 梦海园是个很奢侈的地方。建筑是非常精致的,花了很多银钱。李云虽然不懂,但能看出来。起码鎏金线的地方就非常多。还有贴玉的,整个的珊瑚树的,一大块玛瑙当装饰的。总之,这种奢侈的程度,李云是没见过。在梦海园里一逛,还真是开了眼。另外一个奢侈之处是人,园中的各种仆人也都是非常出色,首先说个头、身材都很整齐,不高不低,这个就挺难。再说样貌,男的各个都是帅小伙儿。几个漂亮小伙子不难找,难得是所有的男仆人全是漂亮小伙子,李云就没看到一个不好看。无论是送饭的、送水的,路上遇到的扫地,远处的搬东西的,算上这个陪着李云逛园子的,六子,都长得很精神,十分耐看。 六子,看年纪也就十七八岁。身上穿的是经过良好剪裁贴身好料子,还挂着香囊。头上扎着银皮带子,脚下的鞋也是皮制的快靴。如果不是知道是仆人,在外面一看还以为是哪家公子的玩伴。 梦海园里主要的景色都是围绕着三个大小不一的湖而建。六子带着李云沿着最大的湖走了一圈。湖水清澈,日光西斜,小风一吹,湖边金光荡漾。李云十分高兴,念了两句,“风动水面金色去,水和石岸声如咽。” 六子偷笑,不好当面笑话李云。 李云没注意到六子的表情,只是陶醉在这景色中。回想自己的经历,从一个孤儿一步步走来,竟然要去修仙了。李云也觉得自己的命运过于神奇。 感慨一番,让六子领路回去了。 回到院子里,正遇到一群女仆人把一个大木桶从黄文清的屋子里抬出来。李云让六子去帮忙抬。六子摆摆手说,“不可以的,男仆人不能去碰女客人的东西。” 李云站在院子里,看一群女仆人抬。这些女仆人个头苗条,略施粉黛,罗裙环佩,样貌不俗。只是没有一个比得上黄文清的绝色。 梦海园的食物也非常好,各种的花样,不断变化。李云这几天就没有吃到重样的食物。每道菜还都有上菜的仆人解说,听着就食欲大开。 李云吃太饱又没事做,发现院子里也有准备,一个独立厢房的院子里有练习用的石锁,还有箭垛。李云正好不会射箭,于是有师傅来教李云如何射箭。 于是李云每天吃饱饭后,就去举石锁,再跟着师傅学习射箭。又是三天飞快的过去了。李前辈还没回来。 李云让六子帮着注意黄文清那边的动向。终于这天,李云正在练习射箭,就看到六子来了。李云放下箭,让六子过来。 “姓黄的女客人今天打算去听天琴院的演奏。一会儿就出发了。” 李云很高兴,箭也不练了。回屋里换了干净衣服,也去天琴院。 天琴院是梦海园中一处院落,不大,也容不了太多人。去的人也不能进院子,实在是进去也没地方坐。于是就在院子外面,沿着假山附近坐着。乐师们都在院里,只是打开院门,方便听。 李云到了时候,院外已经坐了不少人。黄文清有两个女仆人陪着,头上戴着帽子,还遮着青纱。李云过去问好,黄文清十分冷淡,客气了一句。李云就在附近坐了。 乐师们分别演奏了琴、琵琶、筝等多个乐曲。李云听起来差不多。主要的心思都在看黄文清上,虽然隔着青纱,但李云离得近,还是能欣赏黄道友的脸庞。 黄文清多数时候都闭着眼听。表演结束后,她撩起青纱瞪了李云一眼。 “李道友,以后多的时间,今天看够了没有。” 李云没想到黄文清会突然撩起青纱,看到她细腻又光洁的皮肤,李云一时愣住。回过神时,发现黄文清已经走了。 李云回到自己的屋里时,还在回味黄文清瞪自己的一眼。眼睛真好看。黑是黑,白是白,而且睫毛很好看。李云就在屋里无思乱想,以后一起修行时,会经常看到哦。 第二天,陆续有人来求见黄文清。不像对待李云,黄文清都会客气的见一下。 李云让六子打听了都是什么人来求见黄文清。六子不敢透露客人的名字,只说都是惹不起的人。李云想了想,突然觉得这未必不是李前辈安排的。也就释怀了。 黄文清是红赢阁精心培养出来的头牌,百万人中选出来的。梦海园虽然奢华无比,园中的女仆人也多是美女,但与黄文清相比,还是差一些的。 李云不由得想到,李前辈把黄文清拐走了,红赢阁的人不知道如何愤怒呢。梦海园里的人万一有去过红赢阁猜谜活动,见过黄文清的,黄文清的身份就暴露了。李云想了不少,没一个管用的。 三天后,李前辈回来了。直接找梦海园的管事结算了花费。带着李云、黄文清离开了梦海园。李云见李前辈一个人回来的,心里奇怪。但碍于有外人在场,不好问。离开梦海园后,李云迫不及待的问,“前辈,不是还有一个有仙缘的人的吗?怎么没找到?” 李前辈使了个眼色,让李云闭嘴。 出了襄阳城后,李前辈才说,“我在襄阳附近寻找,最后发现他就在襄阳城里。” 李云吓了一跳,“不会就在梦海园吧。” 黄文清难得笑了一下。 李前辈很不满意,“别打断我说话,李云,你记得点,这是规矩。回到宗门里,如果有前辈讲话,一定不能插嘴,否则有你苦头吃。” 李云只好立即表示一定不再插嘴。 “他经营着一家绸缎铺子,生意看着不错。我表明来意后,他不相信,我只好把他带到城外飞了几圈。后来他相信了可以去修仙,但不愿意。” 李前辈说到此处就不说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李云不敢说话,黄文清一向不多话。 李前辈沉默了一会儿,“你们两个现在也可以做出选择,是留在这里享受人世间的生活,还是去修仙。” 李云看着李前辈坚定的说,“我很小就成了孤儿,收养我的师父和杨大哥也都陆续去了,这世间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我愿意去修仙,换一种活法。” 黄文清突然跪下了,流泪了。“我自幼被人拐卖,过着非人的生活,这世间留给我的只有屈辱和污秽。我想脱胎换骨。” 李前辈叹了一口气,扶起黄文清。“修行重在修神,身体上的事不必念念不忘。” “既然都立志修仙,就随我飞吧。” 第八十回漫漫旅程 李前辈带着李云、黄文清来到了一座山头。一路上,李云有机会就偷偷看黄文清,没办法,以前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黄文清气得不看李云。 李前辈在山头上开始布阵,召唤自己的飞行法宝。李前辈解释说,从这个世间回宗门的路途太远,需要穿越虚空。虚空里充满了危险,李云和黄文清尚未修行,一到虚空里就会死去。所以需要搭乘飞行法宝才能回到宗门。 李前辈专心召唤飞行法宝。李云和黄文清在附近找石头坐着。李云想与黄文清闲聊,但是李云说什么,黄文清都是轻轻用鼻子嗯一下。导致李云说不下去。 李云恼火,跑去站在李前辈背后,看李前辈施法。 李前辈坐在石头上,双腿盘好,双手不断的比划着。李云也看不懂。 过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人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回头一看是黄文清。 黄文清示意李云随她过来,然后才说,“你不要打扰前辈施法。” 说着竟然伸手拉着李云的手,“李道友,我们都是要去修行的人,为何还如此看重皮相。” 李云感觉到手中的细腻,想想才说,“主要是黄姐姐太过于惊人。我去过不少地方,还去过另一个世界,见过很多很多女人,但都不如黄姐姐的面貌。” 黄文清苦笑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的,这面貌只是给我带来了无尽的烦恼。” “黄姐姐多大,家乡是哪里?” “不要总叫姐姐,还是以道友相称吧。我今年二十五岁。家乡在嘉和,属扬州。” “自古就说扬州多美女,所以才有黄道友这样的绝色。” “什么绝色,不过是红赢阁的工具罢了。其他几个头牌你也见过。大家都差不多。” “哪里,当时粗粗一看,觉得都差不多。最近天天见着,仔细一看,还是黄姐、黄道友鹤立鸡鸭。” 黄文清瞪了李云一眼。“乱说话,连个词语也说不好。” “你讲讲你去另一个世界事。” 李云很高兴,给黄文清讲自己如何去小麦之国当了奴隶,正说到所有奴隶被拉上战场,李云突然觉得头顶的光线暗了下来。黄文清也感觉到了。 抬头一看,一个巨大的方形法宝不知道从哪里飘来,遮住了阳光。 李云看向李前辈,只见李前辈已经从方行法宝飞去。接着李云和黄文清发现自己也飞了起来。巨大的方形法宝中心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洞,李前辈飞了进去。李云和黄文清也被吸了过去。 李云一直盯着方行法宝,想看自己如何进去的。但只觉得眼前一黑,再能看见时,已经到了一个平台上。平台巨大无比。李云觉得自己四面都看不到边。黄文清在身边站在,让李云心定。 “坐下吧。” 李前辈在面前浮现出来,让李云想起了斯密大人。在斯密大人的私人空间里,斯密经常这样闪现。 李云估计李前辈在这个法宝上就和斯密的私人空间里一样,可以无视距离。 李云坐下了,黄文清还站着。 李云刚想拉她坐下,黄文清突然跳起舞来,没有长袖,没裙摆,但黄文清跳得很认真。一举一动,抬手摄足,显出受过训练的样子。 李前辈点点头,忽然不见了,他的声音传来,“出发了。” 李云抬头看见法宝上面的云层不见了,看见太阳,然后过了一会儿,李云看见漫天星斗、与太阳、月亮一起。 黄文清坐了下来。 李云问她,“为什么突然跳舞?” 黄文清白了李云一眼,“不懂就别问。” 李云被噎住了。 周围有无数的星星。李云抬头看着,觉得看这些星星好清楚。太阳特别亮,不能向那边看。还有一个巨大的蓝色星球。法宝正在远离它,因为李云觉得它似乎在变小。月亮看起来特别苍白。星星与星星之间是特别的黑色,似乎那里什么也没有。 李云主要在向外看,黄文清却一直低着头。李云偷瞄了几眼,她一直低着头。 李前辈出现了,脸上浮着一丝浅笑。 “法宝到宗门还有五天时间。这里又没有什么吃的。需要你们从现在开始学习如何辟谷。” 李云听李前辈一说,还真觉得有点饿了。 “你们还未开始修炼,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吃。我这里由辟谷丹十颗。你们一天吃两颗,正好可以坚持五天。” 说完李前辈给李云和黄文清一人一个小袋子。李云接过袋子,觉得挺轻。隔着布料摸到其中有一些丸壮的东西。 “仅仅吃辟谷丹还不行,我会教你们一套呼吸的动作,服用辟谷丹后,身体会发热,要配合呼吸的动作,使得热气在身体里反复运行,这样身体就会补充力气,不会觉得饿了。” 李云点点头。偷眼看黄文清,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李前辈,似乎在微微咬牙。 “你们看身后。” 李云回头一看。身后不太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间分开的阁楼。有门有窗,两层。 “未来几天你们分别住进一间阁楼。在里面练习呼吸的动作。好,现在我教你们呼吸动作的口诀。” 李前辈说了一遍,李云一听有点吃惊,因为这个呼吸的动作与自己练习多年吐纳功夫很像。当年在湖边烤鱼偶遇一位老人,带着一条名叫追风犬的狗。老人传过李云一套吐纳功夫,竟然与李前辈教的呼吸的动作类似。 李云不露声色,装作第一次听到呼吸的动作,认真按照要求吸气呼气,完成一个周期。 李云学得很快,李前辈点点头,很满意李云的进度。李前辈拿出三套衣服给李云,让李云回自己的阁楼继续练习,练习完成十个周期熟练后,就可以服用辟谷丹,然后继续进行呼吸的动作,将热力循环到周身各处,就可以消除饥饿和疲劳。 李云站起来向自己的阁楼走去,看一眼黄文清,她还坐在那里,估计第一周期还没完成。 第八十一回至宗门 阁楼里什么都有,有桌子、椅子、衣柜、床、屏风、隔板。墙壁上不用蜡烛油灯,自然有柔和的光线透出。人在楼中,李云发现自己没有影子。 李云顺着楼梯上二楼看了看。二楼也有床、桌子、椅子、衣柜等。李云试图推开窗子,却发现窗子封死的,推不开。 二楼比一楼多了一面巨大的镜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李云在镜子前面一照,自己的形象看得很清楚,包括脸上的伤疤。李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心里一痛。 李云就在二楼的床上坐下,又开始练习呼吸动作。李前辈新给的三套衣服,放在桌子上。练了两个周期,李云觉得腹中更加饥饿,于是从桌上拿起袋子,取出一颗辟谷丹,闻了闻,没有什么气味。辟谷丹就像一颗普通的药丸,褐色的。 李云把辟谷丹放入口中,还没嚼,辟谷丹沾到李云的口水,自己就化开了,李云咽了一下口水就下入腹中。桌子上有水瓶,李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辟谷丹吃进去,并没什么感觉,只是腹中不再觉得空空。 过了一阵子,李云觉得腹中越来越热,知道李前辈说的时机到了,立即开始进行呼吸的动作,将腹中的热气带到四肢和头部。随着李云不断进行呼吸的动作,李云的手脚都开始发热,头顶见了汗。 呼吸的动作的一个周期完成,还是觉得腹中很热。后背也出了很多汗。李云干脆把上衣脱了,这样凉快点。然后继续下一个周期的呼吸的动作。就这样,李云不知道进行了多少周期的呼吸的动作,终于腹中不再热了。浑身上下都出了很多汗,剩下的衣服都湿透了。正好换上李前辈给的新的衣服,不再是分成上衣和裤子,上下都是一体的,外面是长袍。李云穿好后,在镜子里照照,很精神,像哪家高门大户的公子。但哪家的公子脸上有几道丑陋的伤疤。 李云决定出去转转,现在肚子一点也不饿,精神头也足,浑身都是力量。 出了阁楼,还是看到很多星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在背后,太亮了。远处有个蓝色的星球。李云向法宝的边缘走去。没看见其他人,估计黄文清在阁楼里。 李云向法宝边缘走去,似乎怎么也走不到。李云干脆开始向边缘奔跑,可是不管怎么跑法宝的边缘能看到就是到不了。跑了一阵子,李云停了下来休息。 李前辈在李云眼前出现,浮在空中,但只有一个巨大的头。 “李云,你跑什么。不累吗?” “前辈,你怎么只有头?” “这是我的幻象。” “哦,我想去法宝边缘看看。” “别去了,你到不了的。白费力气。” “哦,那我回去了。” “没事就在阁楼里,别乱跑。快到了,我会叫你出来。” “前辈,现在过了多久,这里也不分昼夜。我有点混乱。” “现在才过了半天时间,你应该回去睡觉。我在阁楼里放了一个装置,你可以看它。” “哦,没注意到。什么样子的” “一个有点像沙漏的东西。”说完李前辈的头就消失了。 李云只好向回走,回阁楼去。回阁楼的时间倒是不长。进入阁楼,李云四处找像沙漏的东西,最后一抬头在房梁处看到挂着一物,确实有点像沙漏,只不过其中不是沙子在向下流,而是一种液体。李云盯着看,下面的部分还没有满,估计满了就到一天了。 李云上二楼去了,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李云醒了过来。想了想自己在哪里,然后下楼,看了看挂在一楼沙漏形状的东西,看起来应该是第二天了。李云从阁楼里探出头看了看,外面没人。还是那些星星。李云就回二楼了。睡不着干脆,开始练习呼吸的动作。 过了很久,李云开始饿了。从桌上的袋子里拿出一颗辟谷丹,李云放到口边,又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李云决定把衣服脱了再吃辟谷丹。 果然吃了辟谷丹又腹中很热,不断进行的呼吸的动作把热气带到四肢和头部,导致李云浑身又出了很多汗。汗水顺着身体滑到床上。 李云等身上的汗都干了,才开始穿好衣服,决定还是出去逛逛,在鼓楼里太无聊了。 离开阁楼,外面还是没有人。李云一边看星星,一边向法宝边缘走。反正永远也走不到。就当消磨一下力气。 当李云走累了,就回到阁楼里睡觉。睡醒了,又服用辟谷丹,配合呼吸的动作散热气,再出门溜达。这样反复多次。终于有次李云在散步时,听见李前辈叫自己,回头看见李前辈就在身后。 李前辈向前一指,“看见前面那个大放光彩的地方吗?那里就是宗门所在之处。” 李云向前看去,只见远处有一个充满了五彩光芒的地方离着越来越近了。透过五彩光芒隐约可以看见,里面似乎是一座山。 “宗门怎么是座山。” “行云宗的宗门原本不在这里,是先辈师祖们一点点把这里建立起来的,然后把宗门迁到这里。这里就是你们以后的家。” 不知什么时候,黄文清也站在李前辈旁边。换了新的衣服,紫色的长袍外罩着粉红色的衫子,显得更加妩媚。 宗门离得越来越近了。看起来超级大。五彩的光芒里似乎孕育着无穷的能量。李云一直盯着那些五彩的流光看,流光不断变化,永远都不会重复。 法宝载着三人无声无息的穿过五彩光芒。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充满了光明,似乎是永昼一般。巨大的山体上有很多层次的白云飘浮,有一些巨大的鸟类在白云中飞翔。李云向后看,法宝上的两个阁楼已经不见了。也看不见五彩光芒,只能看见蓝色的天空。 山上有的地方有茂密的树木,有些地方只有耸立的巨石。有一条瀑布从山中落下,落入云中。山的周围是水,一直和蓝色的天融合。 法宝慢慢下降到一定高度。李前辈一手提起一个,带着李云和黄文清下了法宝。法宝上升,飞远,消失在天际。 第八十二回去传功洞 李云向四周看了看,发现这里是山脚下的水波。土地上覆盖着一些大石头,勉强能看出有条路通向远方。李前辈站在那里也不说话,背挺得很直。过了很久,李前辈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法宝这么大动静,就是死人也该知道了。出个人接一下,要等这么久。” 这时看远处顺着石头路,飘忽忽的来一个人。说他是飘忽忽的,因为他不是在路上走,而是浮在路上,似乎有看不见的东西在移动他。 李前辈更加脸朝天了。 那人走近,打招呼,“原来是道一师兄回来了,失礼、失礼。” “哼,你怎么这么慢。这两个是新来的修行者,你带他们去传功洞吧。” 说完,李前辈向上飞走了,一转眼进入白云中,不见了。 李云看看眼前的这个人,头大,上面的头发没有几根了,胡乱翘着。眼睛特小,似乎没睁开。鼻子上全是坑,一张巨口,下嘴唇外翻,牙不整齐。身上的衣服似乎是百衲衣,补丁叠补丁。李云担心他动作大了,衣服会坏掉。 李云心说,迎接的人也太恶心了。转头看了一眼黄文清,却见黄文清在擦眼睛。黄文清发现李云看自己,赶紧放下手。李云怀疑黄文清哭了。 “欢迎新来的,咦,这个小妮子长得挺漂亮嘛。”说着就凑到黄文清面前,仔细看。看了一阵子才继续说,“你们可以叫我张前辈。我在宗门里只负责一件事情,就是引导新来得修行者,送你们去传功洞。” 张前辈指了指上面,“上面看着挺平和,其实暗中有很多你们不能承受的危险。当然不是宗门放任这些危险,只不过是你们这些新来的修行者实在是太弱,所以先辈师祖开辟了传功洞,让你们安全的待在里面。只要别乱跑,跑出传功洞,就不会有危险。” “敢问张前辈,刚才带我们来的李前辈是你师兄吗?” “你说道一呀,是师兄,只不过我打不过他。他太厉害。” “张前辈为何穿得如此落魄,不能换换衣服吗?” “哈哈,你这个小娃还挺大胆,一来就质疑我的衣服。比前面来的强。我呢在宗门里很久了,成了弟子之后,就没什么长进。上一代负责接新的修行者的人死了之后,我就被派来这里。不知多少年了。这里虽然看不见星辰,也没有昼夜,但通过计时法术还是可以知道过了多久的。我只不过懒得查了。” “至于外貌衣服这种,都不是修行者应该多考虑的事情。修行重在修心。” “那李前辈为什么看起来比较精神,衣服也漂亮。” “闭嘴,跟我来。” 张前辈在前面走,李云和黄文清在后面跟上。沿着石路前进,周围渐渐出现了很多雾气,四周只见白茫茫一片,好在石路上基本上没有雾气。 李云向上看看,发现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很多云彩,挡住了视线。 跟着张前辈走了很久,李云有点脚软时,发现张前辈停了下来。 “前面快到了,不过这里有个考验,需要在岩浆里洗一洗,去去你们身上的污物。” 李云一愣,心说岩浆里洗洗那还不得死。正发楞,发现自己左侧的雾气散开,露出了一个池子,里面有岩浆翻滚,李云顿觉热气扑面。 李云还在考虑张前辈的话,只见一只大手从张前辈腰间飞出,抓起李云按入岩浆中。李云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浑身都着了火。似乎昏了过去。 黄文清在一旁看着瑟瑟发抖。 “哈哈,小妮子害怕了。不必担心,你们一路上都服用过辟谷丹,在岩浆池里洗洗,死不了,只是脱层皮。小娃长得黑,脸上身上还有伤,我这是为他好。” 说着张前辈一挥,李云身上被一种白丝线裹了起来,看着像个被蜘蛛吐的丝包了起来。 张前辈一抬手,黄文清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好了,你向前走吧,前面就是传功洞,你进去自然有人接你。这小娃醒过来,还有一段时间,我在这里守着他即可。” ======分割线====== 李云觉得浑身上下有些刺痒,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在石路上躺着。身上不着片缕。皮肤似乎裂开了,外层皮肤在自动脱落,里面的新皮肤露了出来。李云的皮肤看起来不那么黑了,变得白皙。 “穿上衣服。”站在一旁等待的张前辈扔过来一套衣服,有内衣和外面穿的长袍。 李云穿好衣服,向张前辈施礼。 “嗯,好看点了。进去吧,向前走就是传功洞。”说完张前辈飘走了,消失于雾气中。 李云没看见黄文清,转身向前走,雾气散开,眼前豁然开朗。 李云似乎来到了一个新的天地,这里天很高,有太阳在天边。似乎已经到了傍晚。有田地,有树木,有小溪,远处似乎还有一个村庄。 李云回身想看看来时的石路,石路已经消失了。 田地长着特别高的植物,李云没见过,金色的叶子,顶部有白色的花。看样子这些植物是有人精心打理的,排列着非常整齐,并不是任意生长的。 脚下有条土路,似乎被人夯实过,并不泥泞。 李云正发愁去向,远处有人飞奔而至,速度极快。那人个头比李云高些,身上穿的衣服比较短,上衣只到胳膊肘,下面的裤子只到膝盖。看样子是干农活的装束。脸上白里透红,眉毛很粗,鼻头宽大,嘴也很阔。一张脸上只是眼睛炯炯有神,非常夺目。 “你是新来的李云李道友吧。我收到传功长老钟前辈的消息来接你。” “哦,师兄叫什么?” “不敢称师兄,还没入宗门之前,不能称师兄师弟,只能称道友。我姓邹,你可以叫我邹道友。” “邹道友,那边田里种的什么?” “那些是白米,非常好吃的。不过一般轮不到我们吃。” “我们是去那边村子吗?” “不是,那个村子没人住,只是一个装饰。” 李云心道,这里真是奇怪,村子当装饰。 “邹道友穿成这样是在忙什么?” “我最近喜欢吃鱼,在溪水里抓鱼呢。” 第八十三回饿了 李云在邹道友的引导下向传功洞深处走去。李云知道了这里叫传功洞,但这里看起来并不像一个山洞,倒是像一个独立的世界。有太阳,有白云,有小鸟、有小溪,还有田野和树林,看起来与自己家乡的乡下似乎没什么不同。 比较明显的不同是,地里长的庄稼从未见过,四处走着也没看见人,虽然不时有小动物飞奔而过。 “邹道友来这里多久了,来时可遇到张前辈。” “张前辈?当然遇到,那个老家伙不知道多少年纪了。听说喜欢师姐,但师姐不理他,受了打击,跑到这里当看门的。” 李云暗笑,看来宗门里也在传八卦。 “邹道友,修道之人还可以喜欢别人?” “这个嘛,宗门里不禁止,也不鼓励,比较容易影响修行。但总有些运气好的,可以有道侣。羡慕不来的。” “邹道友知道的真多。小弟,以后就靠邹道友多多照顾。” “哈哈,我可照顾不了你,在这里时间长了,总会听到一些。对了,我来传功洞十年了。目前还在练气阶段。” 邹道友说着叹了口气。精神有些不振。 周围的景色让人感到安心,有李云不认识的树开着白色的花,偶尔有花香飘过来。已经走了很久,李云问,“还有多远?” “我也不知道,看传功长老的心情,如果他老人家高兴,你立即就能见到他,否则还得走上几天。” “走上几天?那你不会饿吗?有什么吃的吗?还有这里是如何计时的,这里的太阳似乎永远也不下去。” “啊,你注意到了。那个太阳是假的,除了照照亮,也起装饰作用。” 李云无语。这里真是好奇怪,什么都要考虑装饰作用。 又走了一会儿,邹道友停下来,“饿了没有?看来一时半会儿,传功长老也想不起咱们两个,不如先休息一下。” 李云四面张望了一下,四周都是田野,远处有村庄,太阳快下山,还有一些树,路旁有小溪,就是没吃的。李云去溪水边用手舀了一些水喝了。想起自己在法宝上吃的辟谷丹,问题是没带下来,留在法宝上的阁楼里了。 回头看邹道友坐下,拿出一个小袋子,从里面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辟谷丹,放嘴里吃了。李云不由得喉头动了一下。 李云不敢去找邹道友要,不知道邹道友的辟谷丹是如何得到的。只好继续在溪水边喝点水,再捧点水洗洗脸。过了好一阵子,李云回头看见邹道友已经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放在一边,浑身的皮肤有点红彤彤的,在运功。 李云心想,还好与黄文清分来了。 邹道友慢慢开始出汗,头上冒出的蒸汽竟然聚在头顶久久不散开。李云在一边看着也不敢打搅邹道友,忍着饥饿。 又过了很久,李云觉得时间似乎停止了。但看着邹道友头上的白雾散开,李云知道邹道友运功也快结束了。 邹道友睁开眼睛,看李云在一旁站着,问道,“你怎么不吃辟谷丹,不会在法宝上都吃完了吧。” 李云苦笑一下,“我下法宝时,没带着。” “哎,那可是好东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继续走吧。” 李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跟着邹道友继续走。 李云小心翼翼的跟着邹道友,觉得这里是个幻境。不过既然每个加入行云宗的人都会来这里走一趟,自己也不必害怕。 走着走着,李云想起黄文清,突然有个疑惑,黄文清比自己先进入传功洞,她被谁接走了? “邹道友只接到我一个人吗?我乘法宝同来的还有一位道友,叫黄文清,邹道友可知道。” “黄文清?我不知道。我正在小溪那里抓鱼,突然收到传功长老发来的信息,告诉说让我接人,说了你叫什么名字,然后我就被扔到入口处。接着你就进来了。没看到别人。” “你说传功长老把你扔到入口处,怎么扔的?” “就是眼前一花,我就到了入口处。” 李云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李云实在是走不动了。 “邹道友,还有多远,我太累了,想休息一下。” 邹道友表情有点奇怪,“好吧,去那里休息一下。”向一指,李云看到前面有一个小凉亭。于是李云跟着邹道友走入凉亭,坐下。邹道友又拿出小袋子,取出一粒辟谷丹,自己服下,开始运功。 李云腹中饥饿,身体有点虚弱,觉得没力气。强撑着看着邹道友运功。 为了抵御饥饿的感觉,李云也练起了呼吸的动作,通过呼吸的动作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过了很久,邹道友运功结束。又想起身前行,李云不愿意走,开始问邹道友,“平日里修炼也是在这里吗?” “不是,平日内都在自己的洞窟里,这传功洞内有非常多洞窟,有些是前辈开的,有些是修行之人自己开的。我最近几天心里烦躁没在修炼,出来自处游玩,所以被抓来接李道友。” 李云想了想,心说这还要饿我到什么时候。这也是一次考验吗? “邹道友,我很小的时候就成了孤儿,一直在四处流浪,幸好遇到师父搭救才没有成为奴仆。后来遇到人说我有仙缘,果然遇到贵人才到了行云宗。邹道友是如何加入行云宗的呢?” 邹道友见李云更愿意聊天不想离开小凉亭,就开始讲了起来。邹道友,家境很殷实,名字是一个冰字。邹冰小时候就十分聪慧,很小就开始读书进学,后来年纪很轻就开始做官,但由于处置灾荒不力,被下狱待斩。在监狱里遇到了刘前辈,直接带他飞出监狱,乘法宝来到宗门,在传功洞里开始了修行生活。 李云听着奇怪,邹道友被下狱是什么大魏皇帝下圣旨抓的,但李云知道朝廷里的皇帝并不是什么大魏皇帝。李云又多问了几句,邹道友告诉李云,他与李云来自不同的世界,不必纠结了。 第八十四回钟前辈 邹道友聊了一些其当官时的见闻,李云当然没见识,停得津津有味。对邹道友很是佩服。不过自己的肚子太饿,实在是难以坚持。 李云站起来,四处张望,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吃。突然间,李云觉得右侧树林里有动静。李云急忙扑入树林,几下子抓住一只野鸡。不禁大笑,“就你了。” 邹道友见李云抓了一只野鸡从树林里出来,也不禁抚掌大笑,“李道友真是妙人,今天可以打牙祭了。” 李云拎着野鸡到溪水边处理了内脏。又找了些岸边的泥土把野鸡包裹好,回头却看到邹道友已经找了些树枝之类的,架好了,就差点火。 李云身上没有引火之物,正要问邹道友如何点火,却见邹道友口中不知道念了些什么,手指尖上冒出一股白色的火焰,随手就把树枝引燃。李云急忙把裹好泥的野鸡在火堆上架好。 等待的时候,李云问邹道友这手上出火焰是修行的功夫。 “不过是最粗浅的修行,我资质太差,修行十年了,才能放出这一点火焰。不过也不必着急。” 一会儿野鸡烤好了,李云把裹着泥野鸡分开,与邹道友平分。 吃了些野鸡肉,李云觉得肚子里好多了。继续向邹道友问东问西,邹道友喜欢讲自己当官的事,对传功洞的事情不愿意多说,总是推说需要李云自己去问传功长老,自己不可以多言。 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前面有一个小山丘,沿着土路从山脚绕过小山丘,前面是一个挺大的湖泊。湖中满是荷叶,偶有荷花花苞点缀其中。 邹道友明显一愣,停下脚步,又回头看看,嘀咕了一句,“如何到这里?” 李云问,“这里怎么了。” 邹道友耷拉着脸,“我想起来,有个事情我忘记做了。” 李云疑惑着看着邹道友,邹道友一指湖中的荷花,“我忘记摘荷花了。” “你既然知道,还不快去。”李云身旁突然多了一个人。 邹道友一看,赶紧施礼,“见过钟前辈。” 李云也跟着施礼。只见这钟前辈个头不高,脑门挺高,鼻直口阔,一双大眼炯炯有神。身上有青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带子。 李云行礼时,注意到钟前辈脚上无鞋,一双大脚又白又干净,似乎浮在岸边的土地之上。 邹道友施完礼后,转身跳入湖中。湖水也不深,邹道友趟着水去摘荷花骨朵了。 李云行礼后,站好,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又不敢看钟前辈,只好看邹道友趟水。 “哼。”钟前辈鼻子里出冷气,“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去骚扰女修行。再被刘师姐告到我这里,让你去岩浆里摘火莲。” 李云吓得觉得有股冷风从身边飘过,心里想,钟前辈的刘师姐是哪位高人呀。 看了一会儿,钟前辈转过来对李云说,“邹冰做事不对才受点惩罚,你好好修行,就没事。” 李云还没回话,只见钟前辈大手一挥,李云被罩入袖中,眼前一片漆黑。过了一会儿,李云被从袖中放出,见已经到了一处平台之上。平台不是很宽,平台的一侧有颗老榆树,长得很高。钟前辈浮空而站,背后是悬崖。远处有连绵青山。李云站在平台中间,回头看看,后面的石壁上有两个大字,“传功”。 “李云,你来自悬空境小世界,不要忘记自己的出处。” “钟前辈,悬空境三个字何解?” “你现在不必多问,日后你修行大成,自然有机会知道。” “你既然被选中进入我行云宗,就要遵守行云宗的规矩,虽然你现在还不是弟子,但一样可以享受一些待遇。” 钟前辈说完,一挥手,地上出现了三堆东西,一堆是叠好的衣服,一堆是一个小袋子,最后一堆是一个小小手环。 “把手环戴在手腕上,看手环上的珠子,就可以知道现在的时刻。” 李云捡起手环,入手微微有些清凉,李云将手环戴左手的手腕处,发现手环上有一颗珠子在闪闪发亮。 “手环叫如意环,行云宗上下从老祖到修行者都有。凭此手环可以统一作息。手环上有十二个颗珠子,轮流闪亮。你看看现在是第几颗珠子在闪亮。” 李云低头研究了一会儿,发现珠子之间有一定的差异,十二颗珠子中只有一个是黑色的。其他的珠子都是红色的。如果黑色的珠子是第一颗,则目前是第六颗珠子在闪亮。 “第六颗珠子在闪亮。” “嗯,黑色珠子闪亮时,就是新的一天的开始。要记住。为了方便修行,宗门里会提供辟谷丹给修行者,小袋子里就是辟谷丹,你应该吃过吧。” “钟前辈,我吃过。” “把东西都收起来吧。” 李云捡起衣服和小袋子。 “钟前辈,我现在特别饿,能先吃一颗辟谷丹吗?” “邹冰没分给你辟谷丹?吃吧,服用辟谷丹后要立即运功,不要浪费。” 李云坐下,服用了一颗辟谷丹,然后开始进行呼吸的动作。 钟前辈浮在不远处的空中,双眼一闭,似乎也练功。 过了很久。李云将热气都驱散到四肢和头顶,感觉浑身精力十足。看钟前辈开在空中浮着,也不睁眼,李云四处看看,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从下方传来,很快李云就看到有十几个人向平台走来了。李云数了数,一共十六个人,都穿着深蓝色的长袍,与钟前辈给的衣服一样。 来的人有的披散着头发,有点的人头发是盘起的。个头高高矮矮,倒都是比较瘦。脸色都是白里透红,有几个样子还挺俊俏。都是男修行,女修行应该不跟着钟前辈。 李云注意到手环上第七颗珠子开始闪烁了。 所有人都走到钟前辈面前,然后行礼。钟前辈也睁开了眼睛。 “好,除了邹冰,都按时来了。很好。” “邹冰是不是又去女修行者那里了。”一个人突然叫了一句。 其他人都笑了。李云也跟着讪讪的笑。 第八十五回洞窟 钟前辈等大家都不笑了,才说,“张文辽,你又多嘴。过了见一下新来的修行者,李云。他来自悬空境小世界。” 大家其实早就看到李云坐在平台中间。但没有钟前辈发话,谁也不好问李云。 李云只见一个瘦高个走到自己面前,向自己行礼,“我来自风火境小世界。”李云看了看张文辽,脸偏瘦,脸上的骨头有点突出,眼睛看来很清澈,嘴角似乎带着笑意。深蓝色的长袍最然与其他人一样,但手臂上却系着一条白色的带子。 李云急忙回礼,然后问,“悬空境、风火境都是什么意思?” 张文辽没有回答,却看了看钟前辈,见钟前辈微微点头,张文辽才说,“这世间有无数的小世界,自行云宗的第一代祖师发现其他小世界依赖,被发现并记录的小世界已经超过千万个。每个小世界都有自己独特的东西。比如:我来自的风火境,那里有特别大的风,火山也非常多。所以被行云宗的祖师发现时就记录为风火境。对于我来说,修行时更容易控制气流。” 张文辽说完,有几股气流绕着他的身体急速旋转,李云不由得退了一步。见张文辽浮空而起,悬停在空中。 “好了,张文辽。” 张文辽慢慢落了下来,冲李云笑了笑。转身走开。 其他人纷纷过来与李云见礼。 “朱高平,来自翠林境小世界。” “马青,来自东湖小世界。” 一时之间,李云也记不住这么多人的名字。只是一一回礼。 钟前辈看着李云,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有的是时间。” 十六个人与李云见礼后,都离开了。 李云站在那里,看着钟前辈。 “你也去吧。明日第八颗珠子亮的时候,再来平台。我传道与你。”钟前辈说完,浮空而上,飞走了。 李云走道平台边缘,向下看去,只见山谷苍翠,有云雾在谷底升腾。不知道有多高。 李云离开平台,张文辽等十六个人从一条小路离开的平台,李云觉得走那条路肯定是对的。向下走不多远,转过岩壁。眼前豁然开朗,竟然是一片平湖。 李云回身看看后面,原来是个石拱门,不知何人在山体上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小路就是穿过了石拱门。 再看前面的平湖,水面开阔,有水鸟在湖中玩耍。湖对面是一座小山,山上不见房屋,倒是有一些洞窟。平湖边有大片芦苇,还有一些树木。 李云走到湖边,发现张文辽在等自己。其他人都走远了。 李云连忙向张文辽施礼。“张道友,有事?” “你刚来,还没有住处,我领你去寻个住处。” 李云心里挺感激,“大家都住在对面的洞窟里吗?”李云指着远处小山上。 “是的,行云宗里没有供人住的房屋,从我们这边修行者到行云宗历代祖师都住在洞窟中。房屋也有,但都是用来储物的,比如:历代祖师写的一些记录,还有来自各种小世界的一些灵材等。” 李云没想到行云宗里所有人都这么简朴,但也不好说什么。又问,“平时除了修行,宗门里有什么事情需要做吗?” “一般没有,除了像今天因为你来了,大家出来见见,一般都是在各自的洞窟里修行。也可以外出转转。不过这湖里你最好别去,有宗门里养的灵兽。” “那辟谷丹呢,每次都找钟前辈领吗?” “不是,前面有个坛,每天第十一颗珠子亮的时候,会有一位前辈在那里等候,辟谷丹没了直接找前辈要即可。” 说着说着,张文辽领着李云绕过平湖,来在小山前。果然有一个小小的圆形坛,是用灰白色的长条石头堆砌而成的。上面空无一人。坛有三层,上下有九级台阶。最上层的面积不大,也就可以容下一个人坐着。 张文辽指着坛说,“每天第十一颗珠子亮的时候来的前辈都不一定,不知道谁会来发辟谷丹。不可以向前辈东问西问的,否则赶上脾气不好的前辈会挨打。” 李云看看面前的小山。不是很高,上面密密麻麻被开凿了很多洞窟。一共有五排。最下面一排的洞窟,似乎都没有人。 李云问张文辽为什么没有人选择最下面的洞窟,张文辽笑笑,“在最下面的洞窟里看不远。” 李云莫名其妙。但没有继续问。突然想起一起来宗门的黄文清,“张道友,我从悬空境小世界来宗门时,一起来的还有一位黄道友,没有看到她。” “黄道友应该是女修行者吧。传功洞里不只有钟前辈一位传功长老。黄道友应该是被其他的传功长老接走了。女修行者单独有自己修行空间,一般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不会与我们相见。” “哦,”李云低着头想起了邹道友,“我来的时候遇到邹道友,被钟前辈责罚,说他骚扰了女修行。” 张文辽笑了,“邹冰死性不改,我说今天怎么没看见他。活该被责罚,你不要学他。” 李云沉默了一会儿,“女修行者那边,要怎么才能过去。” 张文辽苦笑,“不知道。” 李云随着张文辽开始上小山上走。 “洞窟可以自己挖,也可以选一个别人不要的。一般刚来的时候,都是捡别人剩下的。这边有一个你看看。” 李云看了看张文辽给自己安排的洞窟,很小,在外面看进去,一览无余。仅仅够坐一个人,如果想躺下,就会露出一部分。 李云摇了摇头。 又看了一个洞窟,李云又摇头,张文辽笑笑,然后说,“你自己找吧,我要回去了。”说完张文辽缓缓升空,向上去了。 李云抬头看张文辽慢慢飞到第三排的一个洞窟里。那里没有路,第三排以上的洞窟门口都没有路,想要出入,只能靠飞的。 李云明白自己只能在下面两层找了。又转了一阵子,找到一个满意的洞窟,里面有个暗洞,不直接对着门口。李云走进去坐下。看看手腕上珠子,第九颗珠子亮了起了。李云觉得饥饿,服下一颗辟谷丹,开始呼吸的动作。 一边做着呼吸动作,一边看着洞窟。什么也没有,洞窟是手工挖,都没有平整的地方。李云不由得怀念起在梦海园的日子。 突然李云醒了,想了一会儿,想钟前辈的话,看看手腕上珠子,第一颗黑色珠子亮了。李云松了口气。坐好,又拿出一颗辟谷丹,服下。袋子里的辟谷丹还有很多。 第八十六回崔道同 为了不耽误时间,李云提前出发,绕过平湖,穿过巨大的洞,顺着小路,又来到了平台之上。钟前辈不在。李云看看手腕上珠子,才第六颗珠子亮了。 “下次晚点出来。”李云心里默默的想。 传功洞里从来不觉得热,温度适合,时不时还有一阵小凉风吹过。看看上面,山不见顶,有云遮蔽。天很高,清凉的一片,旋即被云遮蔽,云散开,又是清凉一片。从平台看去,近近远远,不断出现的都是青山,都有白云遮蔽了山顶。没看见河流。这一点,李云觉得有点奇怪。向下看,也不知道有多深,也不见底,只有白色云或者是雾气不断翻涌。 四周非常安静,没有鸟叫,也没有什么虫子叫。只有一些风声,还有树木被风吹动发痴的声音。 李云四处看了一阵子,不敢离开。正发呆想黄文清,突然一阵特别大叫声,吓李云一哆嗦。李云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红色羽毛的怪鸟在远处飞过。怪鸟的叫声十分难听,犹如鞋子擦地。还好只这一声,没再叫,不一会儿就飞远了,李云看不见了。 李云看看手腕上珠子,还是第六颗珠子亮着。 听到有脚步声,李云看到有人来。一个人穿着深蓝色的长袍,嘴里哼着小曲,慢慢的走过来。来人看到李云,脸上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 “李道友,你在这里干嘛。” “这位道友高名?” “昨天不是告诉你了。看来也是个资质差的,别人的名字都记不住。” “抱歉,这位道友高名?” “告诉你,记住了,崔道同。” “崔道友,我在这里等钟前辈,昨天钟前辈让我在第八颗珠子亮的时候来平台,我来早了。” “知道自己来早了,还不快滚远点。钟前辈约我在第七颗珠子亮的听讲,你在这里捣什么乱。快滚。” 崔道同声色俱厉,十分激动,李云偷眼看到他手腕上的珠子,第七颗珠子亮了。 李云正要转身离开,忽听道钟前辈的声音,“崔道同,你喊什么,没有一点修道者的样子。” 崔道同赶紧转身向空中的钟前辈行礼,“拜见钟前辈。” “李道友才来一天,我寻思他也听不懂浪费前辈的时间。” 钟前辈笑了笑,转头对李云说,“你既然来早了,就不必走了,在一旁听听,能不能听懂,看你的机缘。” 钟前辈这么说了,崔道同也不再理李云,赶紧坐下。 李云也坐下。 钟前辈也不下来,浮空而坐,侃侃而谈,“当年本宗第一位祖师,看天空中的行云而悟,传下本宗心法,无名无字,只有口口相传的三百零四个字。本宗后续先辈祖师各自发扬光大,流传下来的心法,在本宗中有记载的已经超过十万种,今天我传一套,你们听听,能悟多少是多少。” “天自不动,有云沸腾。人定长动,有气而行。鼓长气而下九幽,短流飞达荆门。金石火洞,不可强求。常在云端见大地,而龙蛇去九幽而法不乱。云分火门,石动水潭,有猫鼬出没,故不可退。” 钟前辈坐在空中,讲起来涛涛不绝,李云听得头昏脑胀,试图理解钟前辈说得是什么,但一会儿就觉得脑袋生疼。钟前辈说出的每个字,犹如钢锥一下一下敲李云的头,李云不觉大汗淋漓。李云不敢怠慢,虽然头疼欲裂,也咬牙强撑着。 “性如火,水亦可间之。秋水漫过枫林,混沌出。有金环呈现,则金可木亦芳,石中露解,不可欺。忘天云之水,方可成小果。” 终于钟前辈念完了,停了下来。 李云已经浑身湿透,偷眼看看崔道同,坐在那里似乎全然无反应。 “崔道同,说说吧,听了这一套心法,你悟道了什么。” 崔道同站来向钟前辈行礼,“听心法时,有气随之而动,游走之后,现已成小果。” “好,将你的小果,展示出来瞧瞧。” 只见崔道同伸出右臂在空中不断划圈,李云看见他右臂附近有蓝色的光芒,突然蓝光大盛,之后看见崔道同右手高举过头,手心里托着一个蓝色的小球。小球上不时有白光闪过。 钟前辈伸出一只手,一招,小球向钟前辈飞去,落在钟前辈手中,慢慢变小,化为无形。 “不错,你右臂已经可以聚合天地之灵气。左臂可以吗?” “前辈,左臂还不行。” “回去吧,慢慢修行,不可急进,五天后第七颗珠子亮时,再来传功平台。” 崔道同行礼,转身时,瞪了李云一眼,走了。 李云心道,“以后需要离崔道同远点。” 钟前辈浮在空中并不说话,一时平台上安安静静,崔道同走远了,脚步声也听不到了,只有风声。 过了很久,钟前辈睁开双目,看了看李云。 李云施礼,看到手腕上的第八颗珠子亮了。这才明白,为什么钟前辈一直不理自己。 “李云。” “前辈,在。” “以后让你第几颗珠子亮的时候来,你就第几颗珠子亮的时候来,不必提早来。记住了?” “前辈,我记住了。” “好,来看看这几个字,你认识哪个?” 钟前辈面前凭空出现了五个字,似乎又彩色气流组成,每个字都在不断的运转,慢慢一动到李云面前。 李云看了看,指着第三个字说,“这个字,我认识是玄。其他的字不认识。” “那这几个字呢。” 李云面前的字变了。 李云仔细看了一会儿,摇摇头,“都不认识。” 钟前辈又换了几个字,李云指出自己认识的字。如此反复,大约换了几十组字。钟前辈挥挥手,李云面前的彩色气流消失了。 钟前辈缓缓说,“李云,明天当第八颗珠子亮了的时候再来平台。今天随我去留了影。” 李云一愣,心说,留影是什么意思。 钟前辈似乎看出李云的困惑,就说,“修行是件很慢的事情,不可急于求成。你每天都服用辟谷丹,可以改善你的身体,使得你轻松可以活到二百岁以上。有先辈祖师研究过,普通人即使不修行,仅仅依靠辟谷丹,就应该可以活到五百多岁。只不过没有人真的这么做过,一般在这之前就早早修行成功,脱离凡体了。” 李云听了心里一喜。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