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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魂行》


 第一章少年相遇

“大道三千，俗世浮屠，如梦如幻，皆似云烟。”
“轰……”
一处歪斜，风一吹就能坍塌的房屋阁楼上。一十一二岁的少年定眼看了看四周，拍了拍胸脯，惊呼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还以为被摔死了，原来只是个梦！”
“呼……呼……”
少年名叫陈云苏，赤月帝国，思州城，新溪陈氏部落里的人。
新溪陈氏部落，一个差不多与世隔绝的部落。
“怎么了？云苏！”阁楼下传来一妇女的关怀声。
陈云苏定了定神，回答道：“没事，妈！就是做了个噩梦。”
“哦！”妇女平淡的哦了一声，随后道：“云苏，快起来，趁现在太阳还没出来，把牛、羊放出去，还能赶个饱！”
“好！”
回答完，陈云苏随手拿起枕边缝满了补丁的长衫，一跃而起，将长衫套在自己身上，腰间系上一条黑色腰带，脚穿一双破旧草鞋，扶着楼梯下了楼。
陈云苏来到屋外，看了看眼前高耸的山峰，伸了伸腰，对着一旁的妇女笑了笑。
妇女名叫香芸，陈云苏的母亲。她脸色蜡黄，睡眼松醒，一身素服，偶尔伴有几声咳嗽。
见此，陈云苏立马将自己的长衫脱下，披在香芸的身上，露出瘦小的身材，被一件齐肩灰色短袖包裹着。看着他瘦小的身材，香芸本想拒绝，奈何早晨的湿气重，根本经不起半点微风。更何况，她也拗不过陈云苏。
不过，现在是夏天，这点微风对陈云苏来说不算什么。
陈云苏看着香芸一脸病态，有些担忧：“妈，您还是进屋休息吧！外面风大。我这就把牛、羊赶出去。”
“没事，妈再坐会儿！”说着，香芸眼神有些迷离的望着前方。
陈云苏望着香芸，看着香芸迷离的眼神。他知道，香芸在想他的爸爸，陈骁羽。自从十年前，他爸爸陈骁羽为了生计，和别人出去挖煤，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有人说他爸爸肯定是在外面有人了，不要他们了，自己在外面过好日子。不过对此，陈云苏是不相信的。虽说他对陈骁羽没有什么记忆，但他还是在心里默默祈祷着，陈骁羽不是那样的人，他也希望不是。
见香芸不肯回屋，陈云苏无奈。于是进屋拿了一个不见半截的锭子，给香芸坐着，笑了笑。
香芸看着十分懂事的陈云苏，眼神中有些愧疚。
“云苏，快点！”这时，离他家不远处，一少年向陈云苏挥了挥手，高声喊道。
听到声音，陈云苏看了看远处挥手的少年，回答道：“哎！马上就来！”随后望了望香芸，就往牛圈方向走去。
陈云苏来到牛圈前，打开栅栏，动作娴熟的将一头牛和两只羊拴上绳子，赶出牛圈。这是他家唯一赖以生存的，他不得不小心。
牛、羊赶出来了，陈云苏到厨房里，用手帕包了颗土豆，出来对着香芸道：“妈，我走了！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云苏，等等，来把衣服穿上，虽是夏天，但山上的山风还是非常凉。”说着，就把刚才陈云苏披在她身上的长衫给陈云苏穿上，还拍了拍他肩膀，说道：“路上慢点!”
“嗯！”陈云苏对着香芸，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将包好的土豆放入怀中。
向不远的少年挥了挥手，赶着牛、羊，来到少年的身旁，微笑着道：“小解?xie?！”
少年名叫陈解，是陈云苏在部落里唯一的朋友。他一身干净黑白相间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有绣纹的腰带，脚穿黑色布靴，一双眼炯炯有神。虽说他和陈云苏一般大，但却比陈云苏还要高出半个头。人们都说他将来会长的和部落里的一颗老槐树一样高。不过，陈云苏完全不信。
少年看了看陈云苏，轻轻地点了点头。
“小解，你知道吗？我早上做了个奇怪的噩梦，非常的奇怪！”此刻，陈云苏自顾自地说起了自己做的梦。
“非常奇怪?” 听到陈云苏的话，高大少年有些好奇，便道：“什么梦?”
“嗯……”陈云苏咬着手指，想了想，道：“我梦见自己站在一个铁索桥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周围有着许多雾，而且还有四五个老爷爷站在铁索桥一头，我看着他们，口中还念念有词，什么大道三十千，浮什么的，具体的，记不清了。反正感觉我说的话，和之前我们部落里姓杨的教书先生一样，说的头头是道的。不过，我话刚一说完，就跳下了深渊，我顿时就被吓醒了。”
“胆小鬼，做梦而已嘛，没什么好稀奇的，连这都怕!”陈解瞥了一眼陈云苏，不屑道。
“可是，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对哪里很熟的。”陈云苏挠了挠脑袋，有些不死心道。
看着陈云苏挠着脑袋，不死心，陈解有些鄙夷地看着他，笑了笑：“很熟，云苏，不是我说你！你看看我们这里前后被大山围住，连方圆几里的地方都看不见，你能对哪里熟悉。再说，你有离开过这里吗？我看，八成，你梦到的是我们部落里的悬崖。胡思乱想罢了!”
“嗯，我觉得也是！”听着陈解的分析，陈云苏觉得很有道理。不然自己怎么觉得眼熟呢，他不再纠结自己的梦。随后，两人说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话，赶着牛、羊，嬉戏着来到山坡上。
“哟嗬，我当是谁，原来是我那不成器的穷鬼堂弟啊！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乞儿，在这里吆喝呢！”
这时，离陈云苏和陈解不远的石凳上，一身穿金色华服，脚踩一双金线镶边皮靴，五官精致的少年调侃道。在他旁边还站着几位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满脸鄙夷地看着陈云苏和陈解。
对于五官精致少年的奚落和其余几位少年的鄙夷，陈云苏没有任何表情，他已经习惯了。这群少年一天不奚落他，就好像没有事情可以做，浑身不得劲。而一旁的陈解则是皱了皱眉。
“哎，我说陈解，好歹你也是算是中等家境的人，也算能上得了台面的，为什么要和这个穷鬼在一起呢？这样会有失身份的。不如，跟我们在一起，这样对你，或对你家都有好处。”见陈解和陈云苏没有搭话，五官精致的少年再次说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玩味。
“哼！”陈解撇了撇嘴。心里默念：“跟你们在一起，一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如果不是陈云苏的母亲，你家能有今天！再说，和你们在一起，像一只狗一样，在你们面前乞尾摇铃，我陈解做不到。”
只不过是，好人难做。想当年，陈云苏母亲差点搭上性命换来的家人，却是如此的对待他们。陈解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的陈云苏，很是无奈。
其实，在新溪陈氏部落，或者说在整个气魂大陆来说，贫穷的人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不管你是谁的亲戚，谁的朋友，和某位富人关系不错，只要你与穷字沾边，部落里就没有人能看得起你，更别说在一起玩了。
“少爷，我看你还是不要多费口舌了，浪费自己的表情。人家就喜欢和穷鬼在一起，在穷鬼面前显摆显摆，这样才有机会炫耀啊！和我们在一起，会埋没人家的光辉的！”这时，在五官精致少年身边，一穿着稍逊于一旁几位少年的衣服，个头高大，脸型稍瘦，满脸写满了高傲的少年说着一些陈云苏和陈解听不懂的话。
“哦……”陈云辰听到阿旺的话，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高傲的少年叫阿旺，也姓陈。只不过是五官精致少年家的下人。起初，他家在部落里的地位和陈云苏家没什么区别，甚至不如。不过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这阿旺一家就搭上了五官精致少年一家，给他们做做下人。虽说在这五官精致少年们面前，他没有什么人权。但在陈云苏和陈解等人面前，他有绝对有资格去鄙视。近些年，他父亲跟随五官精致少年的父亲，倒也捞了不少好处，不然他家也不会在部落里有如此大的改变。



 第二章阿旺打蛇

“阿旺，你这狗腿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天天像狗一样跟在你少爷身边，是不是特别有趣啊！”听到阿旺的话，陈解十分气愤道。不过，这话虽是说了出来，但陈解却不知是何意。什么狗腿子，狗嘴啊，他也只是从大人们在骂人时，学来的。而且里面有狗，一定不是什么好听的。
果然，高傲少年听到这个，脸色难看，就像是霜打的茄子，闭了嘴，眼神中透露出些许寒光，不过这寒光只是一闪而逝，没人注意。
阿旺吃瘪，五官精致少年的脸上也挂不住，特别是在一旁，地位和他相差不多的少年们面前，于是他指着陈云苏，怒道：“陈云苏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我可是你堂哥，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之分！”
五官精致少年的怒吼，让陈云苏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新溪陈氏部落，非常讲究长幼有序，尊卑之分，于是陈云苏喊了一声：“云辰哥！”
“额……”听到这话，五官精致的少年一脸黑线。原本以为自己这样骂了陈云苏，他会反抗，会替自己辩解。没想到陈云苏直接叫他一声，这让他有些怀疑陈云苏的脑子，到底装了些什么。这让他彻底无语，也没了兴趣，随口说了一句：“怪不得，部落里的人都叫你二楞子!”，说完，转过身去，不再理会陈云苏和陈解。
这五官精致的少年，名叫陈云辰，是陈云苏的堂哥。
一场无聊的嘴战与奚落在陈云苏的一声云辰哥中谢幕。这样滑稽的一幕，让一旁的陈解都有点理解不了：“就这样结束了，这有些不合常理啊。自己骂了那个阿旺，他也不骂回来。这可不像他啊！”
陈解不解的看了看对面背对着，不再理会自己这边的少年们。
“咕咚……”一声，陈云辰和他身旁的几位少年，颤抖着身体，战战兢兢地往后退了几步。唯有阿旺，没有退。
只见他转过头朝着陈云辰几人，作了一个“嘘声”的手势。随后慢慢地弯下腰，在自己的皮靴中抽出一把带着寒光的匕首。
见此，陈解咽了咽口水，神色有些紧张，紧盯着阿旺手中的匕首，感到一阵后怕。反观陈云苏则显得平静些，不过他也在死死地盯着阿旺。
阿旺和陈云辰几人，没有察觉身后的目光，而是死死地看着他们前方。
“唰……”
阿旺手握匕首，从石凳上一跃而起，朝着前方，跳了下去。
“轰……轰轰……”
几声声响，一条如成年人手臂粗，黑色的大蛇跳了起来。顿时，陈云辰和他身旁的几位少年被吓得连连后退，摔下了石凳，满脸惊慌，嘴唇直打哆嗦。陈云苏和陈解见此，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张嘴张得老大，目瞪口呆，能够塞下一个鸡蛋。
“扑……扑扑……”
再几声声响，大蛇不再跳起，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没有。此时的山坡，格外安静，只有几只小鸟偶尔发出“渣渣”的叫声。
声音没了，而阿旺也没有从石凳下上来，陈云辰和一旁的少年们互相看了看，都卯着劲，站起来，双腿颤抖着，一步一步的向石凳边走去。
见陈云辰几人慢慢靠近石凳，陈云苏和陈解也站起来朝着石凳靠近。
看着陈云苏和陈解靠过来，陈云辰出奇的没有说陈云苏，而是定眼看了看他。
几人蹑手蹑脚的爬上石凳，眼前的一幕让几人都是一惊。只见阿旺骑在大蛇身上，浑身是血。而大蛇的要害之处，插着一把匕首，正是阿旺的。
“阿……阿旺……”陈云辰看了看石凳下，紧张地叫了一声。
听到叫声，阿旺转过头，咧开嘴，朝陈云辰几人看了看，道：“少爷，没事!这大蛇太不禁打了，没两下就见阎王了。”阿旺平静地说着，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好样的，阿旺!”听到大蛇已死，陈云辰立马一扫刚才的余悸，兴奋起来，朝着阿旺竖起了大拇指，眼中满是欣喜。
“阿……阿旺，这蛇真是你打死的!”这时，陈解有些哆嗦的问道。
陈解的问话，阿旺没有回答，而是眯眼看了看他。陈解被这一看，有些心虚。眼神上眺，避开阿旺的眼睛。
“你说的什么话，这蛇不是阿旺杀的，难道是你?”陈解的话，让陈云辰有些恼火。
被陈云辰这么一说，陈解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只不过是想从阿旺口中得到答案。其实是他有些不敢相信，这蛇是阿旺打死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随后，阿旺朝着天空看了看，已快接近正午。于是对着陈云辰道：“少爷，中午我们吃烤蛇肉!”
“吃……吃烤蛇肉!”听到这话，陈云辰几人都是一惊，吞吞吐吐的说道。
阿旺看着几人吃惊的模样，笑了笑道：“蛇肉可美味了，而且看这蛇的成色，味道应该不错!”
陈云辰看着阿旺轻描淡写，一脸平静，他也不甘示弱，故作镇静，道：“好，就吃蛇肉!”
听到这话，陈云辰身旁的几位少年没有吭声。眼睛直溜溜地盯着被阿旺骑在身上的大蛇，吞了吞口水。不是他们不敢吃蛇肉，而是他们被刚才的一幕给吓懵了。不过，他们和陈云辰同是一个层次的人，不想被他比下去。不然到时，他们就会成为陈云辰讥笑地谈资，还会遭到陈云辰的鄙视。于是爽朗道：“好！”
听到他们的话，陈云苏神色有些紧张，嘴角哆嗦着：“吃……吃……吃蛇肉！”
陈云辰看着陈云苏紧张的模样，眼神中满是不屑，道：“对啊，吃蛇肉。不过有些人就算了。我看他这辈子也不会知道肉是什么滋味!”
望着陈云辰高高在上的模样，陈云苏有些难过。不过，他还是有些犹犹豫豫，说道：“蛇……蛇……蛇是有灵性的，是不能吃的！”
听到这话，陈云辰满脸鄙视，没有说话。而在石凳下方的阿旺，听到陈云苏的话，跳上石凳，怒目而视地盯着陈云苏，身上寒气逼人，语气冷冷地说道：“有灵性!”
阿旺的怒视和身上的寒气，让一旁的陈云辰几人都是一惊。这一向以陈云辰马首是瞻的阿旺还是头一次这样。
陈解见状，心里五味杂陈。不过他还是推了推陈云苏，连忙插嘴道：“嘿嘿，云苏，一条畜生而也，能有什么灵性。再说，阿旺把蛇打了，这是救了我们啊。不然我们都成了那大蛇腹中的食物了。”
“可是……”陈云苏还想再说什么，就被陈解推到一旁。
原本火大的阿旺，听到陈解的话，慢慢平和下来，看了看陈云苏。随后就跳下石凳，开始摆弄大蛇。其余几人也都去帮助阿旺。唯有陈云苏和陈解一时无话。
“撕……撕……”
石凳下传来剥皮的声音，陈云苏只能双手捂着耳朵。而一旁的陈解似乎有些不安定，双腿直打颤。
“好了，皮剥完了，现在我们去小溪边将蛇肉洗一下。”阿旺道。
“好!”听到阿旺的话，陈云辰几人答道。他们似乎忘记了，刚刚还被大蛇吓得半死。现在的几人哪有先前模样，而是和阿旺吹着口哨来到小溪边，将蛇肉清洗干净。虽说，陈云辰家境富裕，但还是山沟沟里的孩子，对于山里的一些事，还是了然于胸的。
阿旺和陈云辰几人将蛇肉清洗干净，在一颗大树下，挖了个坑，两边用石头堆砌起来。再找一块四十几厘米长，宽二十多厘米的石板，搭在堆砌石头上方，一个简单的锅和灶就这样搭成了。随后，阿旺将蛇肉切成薄片，摊摆在石板上。找来柴火，点燃。
不一会儿，切成片的蛇肉开始“滋滋”的发出声音，香气也开始扑鼻而来。
闻到香气，几人都直流口水。陈解也是如此，不过他还是有些克制。此时的陈云苏坐在石凳上，仰头望向天空，眼神中有些不忍，至于他在想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香味的扑鼻，让陈云辰几人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搓着双手，准备跃跃欲尝。



 第三章外人进入

正午时分，绚丽的阳光照射在新溪陈氏部落的一座山坡上。芳香扑鼻的蛇肉，引得山坡一阵骚动。焦黄脆皮的蛇肉在石板上冒着热气。
闻着肉香，看着蜷缩的蛇肉，陈云辰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一转，地上立马出现了一堆精致的饭盒。有紫色的，褐色的，蓝色的……
这是陈云辰的母亲为他准备的。虽说，陈云辰家的牲畜都由阿旺照料。但一向野惯的陈云辰在家里是待不住的，之前有位姓杨的教书先生在部落里，他还有事可做，不过那是被他母亲用棍子赶去学习的。自从姓杨的先生不知何故离开部落后，他总是伙同他身旁的几位少年到山上闲逛。为了怕他闲逛，错过了吃饭时间，他母亲便准备了一些饭盒，里面装一些饭团和自制的糕点，放在他的空间戒指中。
看着眼前这一幕，饶是他身旁几位和他一样富贵的少年都是一脸羡慕。不是羡慕他的饭盒，而是羡慕他手上的戒指。要知道，在这个部落，空间戒指是非常稀有的。只有负责全部落采购的执事和部落族长才有资格拥有。现在陈云辰手上有着这样一枚，谁不羡慕。就连一旁的陈解，都瞪大了双眼。唯有阿旺和陈云苏没有什么表情。阿旺是一脸平静的看着这一切。而陈云苏则是坐在离他们有些距离的石凳上，抬头望天。
饭盒出现，陈云辰说道：“各位，来来，看看我妈为我准备的好东西！”说着，一个个都被陈云辰翻开，摆在一旁多余的石板上。
看着饭盒里摆满了饭团和各式各样的糕点，少年们有些嫉妒陈云辰。为什么同样是母亲，陈云辰的母亲就是如此的心灵手巧呢。
少年们的眼神，让陈云辰心中非常得意。他嘴角上翘，一双灵活的眼睛看着石板上的饭团和糕点，心道：“谁让自己有一个这样的母亲，如此厉害，什么都能做，你们就羡慕去吧！”
陈云辰的嚷嚷，让正在望天的陈云苏回过神，瞥眼看了看陈云辰这边石板上，随后摸了摸自己怀中的土豆，对着陈解，道：“小解，你午饭还是要回去吃吗？”
“是的!”陈解看着石板上的东西，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留连，转头回答道。
听到这边的对话，陈云辰立马走过来，手搭在陈解的肩膀上，笑眯眯道：“回去干啥，来我们这边，太多了，吃不完!再说，有肉吃，回去多可惜啊！”说着 挽着陈解往自己这边走。
陈解无奈，只好顺从。不过他还是回头望了望陈云苏，见陈云苏没有任何表情，他才转过头来。
陈云苏自然看到陈解在回头看他，但是，他不会有什么表情，因为他母亲告诉他，蛇是有灵性的，不能随意的打杀。他牢牢的将这话记在心里。有时，在路上碰见一些小蛇，他都会避开，或者等这些蛇走了，他才开始走。但是，此刻，阿旺等人却要吃蛇肉，这让他十分无奈。于是他从怀里摸出自己从家里包来的土豆，狠狠地啃了一口。
陈云辰挽着陈解，来到阿旺和几个少年身边，道：“来，来来，让让，给我们解少腾个位子出来。”
说着，几人都向一边靠了靠，围着石板上的蛇肉，手上端着陈云辰母亲准备的饭盒，开始大吃起来。
一开始，陈解有些放不开。本来，才刚和陈云辰、阿旺几人闹的面红耳赤，现在却坐在一起吃东西，这搁谁身上都觉得别扭。不过，在陈云辰和阿旺的打趣下，陈解渐渐放开，开始夹起蛇肉放到饭盒里，大口大口地吃着，还时不时的夸赞陈云辰的母亲和阿旺。说陈云辰母亲这饭做的真好，都能胜过部落里的老厨师，文师傅了。说阿旺，这蛇打的真是时候，这样一来大家都能饱餐一顿。而且还说这蛇的味道真不一般。
听到他的话，其余少年嘴含蛇肉，都点了点头。陈解的一系列动作，陈云辰和阿旺尽收眼底，相视一笑，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陈云苏看着陈解和陈云辰几人有说有笑的，心中有些失落。他再次拿起土豆，狠狠地咬了两口。顿时，被陈云苏咬的那土豆上出现了两排整齐的牙印。看着两排牙印，陈云苏眼神有些迷离，于是抬起头，眺望远方。
“咦……”陈云苏发出声音，用手揉了揉眼睛，道：“有外人进入部落！”
听到陈云苏的声音，正在吃蛇肉的几人，都是一愣。随即将大树下的火灭掉，来到陈云苏身边，定眼望去。果然有人，不过隔得太远，他们看不清长啥模样，只能大概看出有三人，都骑着马，行走羊肠小道上。
“走！”
阿旺看着羊肠小道上的三人，没有多说什么，就一个走字。随后直接往前方树林里走去。其余少年，包括陈云辰在内，跟随其后。只有陈云苏稍稍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入树林。
进入树林，阿旺找到一处比较隐蔽的大树，躲在后面，蹲下身子，右腿单膝跪地，左手握着匕首，死死地盯着前方羊肠小道上的三人。
其余几人也都有模有样的学着阿旺，不过他们倒没有像阿旺一样单膝跪地。陈云苏和陈解见此，也和其他人一样，学着阿旺，躲在大树后。
骑着马的三人，行走在羊肠小道上，越来越近。此刻，阿旺的心，有些莫名的紧张，眉头紧锁，在心中默默盘算，如果现在去通知部落护卫，根本就来不及，而且还会暴露自己一行人，这样得不偿失。虽说他自己刚刚才斩杀了一条大蛇，不过那是因为对蛇有着极其愤怒的原因，才一击杀死大蛇。但是面对人，阿旺没有这份自信。而且看着这三人，阿旺竟然有些莫名的害怕。陈云苏、陈云辰以及陈解几人，也是如此，看着羊肠小道上越来越近的三人，心里“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咦……”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陈云辰发出的。此刻，他站起身来，向第一排大树走去，朝阿旺身边凑了凑。一双滑不溜秋的眼睛在不停地打转。随后，他和阿旺说了两句，径直走出树林。
陈云辰走出树林，阿旺没有拦阻。其余几人都是面面相觑，心中非常疑惑：“难道这几人是陈云辰认识的。”
好在他们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陈云辰就给了他们答案。只见陈云辰站在山坡的石凳上，朝着羊肠小道上骑马的三人挥了挥手，高兴喊道：“表舅！”
听到声音，羊肠小道上最前面的中年汉子，定眼望了望山坡石凳上的少年，挥了挥手。随后转身，恭敬的对着后面两个穿着整齐，一身碧蓝色水墨服的人，作了作揖，说了几句，示意他们等会儿。就驱马来到陈云辰下方。
陈云辰看着这五官端正，算不得上帅的中年汉子。他一身黑服，身下骑着一匹大黑马，脚穿黑色皮靴，正所谓是一黑到底。陈云辰笑了笑，指了指停在羊肠小道上穿着碧蓝色水墨服的两人，头戴一顶蓝色帽，道：“表舅，这是要带人去部落吗？”
对于陈云辰这么直白的问话，中年汉子没有生气，而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表舅应该知道，部落是不容许外人进去的，哪怕是表舅也要找熟人带路，才能进去，不然会被部落护卫拿下治罪的。”陈云辰说道。
中年汉子微笑着看了看陈云辰，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望了望陈云辰身后，调侃道：“你小子现在有出息了，当了孩子王了，就开始六亲不认了。”
陈云辰当即有些不乐意，闷闷的道：“我哪有六亲不认啊，我只是在为表舅考虑！”
看着陈云辰不乐意，有些扭捏，中年汉子不再打趣他，道：“叫你的朋友们都出来吧，我们不是坏人，要真是坏人，凭你们这几个毛孩子，还不够看的。”说着，看了看停在羊肠小道上的两人。



 第四章云辰表舅

被中年汉子这么一说，陈云辰一双滑不溜秋的眼睛，露出丝丝惊讶，心想：“这表舅是不是会什么读心术啊，怎么还知道阿旺他们就在身后的树林里呢。”
不过，他没有多想，既然被发现了，几人再藏藏掖掖的，总是不好的。再说，这也不是新溪陈氏部落的待客之道。于是他转过头，看着树林里的一颗大树，招了招手，道：“没事，出来吧，是我表舅！”话完，几人跟随阿旺纷纷走出树林。
看着这群不大不小的孩子，中年汉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微笑着看着他们，眼神中流露出欣赏的神色。
被中年汉子这么一看，出来的少年们也直溜溜地盯着眼前的中年汉子。好像是看见什么稀奇玩意一样，想上去仔细瞧一瞧。不过，也有例外，陈云苏就没有看，还有阿旺。
“好了，孩子们，我们不是坏人，那边那两位叔叔是来自思州学府的大人，这次来这里是为了招收学员的。”中年汉子率先打破这种僵硬的局面。
“思州学府！”
听到中年汉子的话，陈云辰挠了挠头，若有所思。其余人都是一头雾水。
中年汉子看着一头雾水的少年们，心里莫名有些悲伤。他何尝不明白，这思州学府在外面可以说是非常牛的，可是对于这些个山里的孩子，有几个晓得思州学府的分量。就连去过思州城几次的陈云辰都是一副摸不清头脑，更别说没有去过的少年们了。不过，中年汉子还是会心地笑了笑，因为这次就有机会了。最近思州学府颁布了新条令，要在思州城各部落招收十名学员，这样一来，孩子们就有机会见见外面的世界了。
“是的，思州学府，在整个赤月帝国都是非常有名的。”中年汉子一脸自豪的说道。不过看着少年们好奇的眼神，他耐心地解释道：“只要进入了思州学府，你们就相当于一只脚踩进了赤月帝国的皇家学府，这样以后就能要名有名，要利有利，可以少受一些苦了。”
中年汉子的话刚说完，一个稚嫩的声音问道：“是不是可以像部落里的族长和执事们一样威风，一样能挣钱？”
听到这话，中年汉子寻声望去，一个身着一身黑白相间长衫，腰系黑色绣纹的少年，笔直的站着，他下意识的就避开了中年汉子的眼神。中年汉子知道，这声音就是从他嘴里发出的。不过，他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怔怔地看了他一旁穿着有些破烂，而且打上许多补丁的长衫少年，脚上是一双破破烂烂的草鞋。随后他收回眼神，看了看身穿黑白相间长衫的少年，脸上笑容满面，道：“是的！”
不过就在这时，羊肠小道上的两人，朝他这边招了招手，示意他快点。
中年汉子见此，不敢怠慢，只好对少年们说道：“两位大人等不急了，我得走了。”随后看着陈云辰，道：“阿辰，给我们带带路吧！”
中年汉子的要求，陈云辰没理由不答应。其实在见到是中年汉子时，陈云辰就打算带他们进入部落。不然，等他们遇到巡山护卫，免不了一番纠缠。
陈云辰跳下石凳，笑眯眯的看着少年们，来到与中年汉子差不多一样高的地方，跳上中年汉子的黑马，望了望一脸羡慕的少年们，对着阿旺说道：“阿旺，你等太阳落山了，就把牛赶回家!”
看着自家少爷，在中年汉子怀里，骑着黑马，阿旺有些出神，不过他还是朝陈云辰点了点头。
陈云辰在中年汉子怀里，抓住黑马的缰绳，“蹄哒蹄哒”来到穿着碧蓝色水墨服两人跟前，作揖道：“两位大人，我们走吧！”
话毕，中年汉子握住陈云辰的小手，一晃缰绳，黑马率先走在羊肠小道上。
少年们看着羊肠小道上的人影渐行渐远，心里有些唏嘘不已。而此刻的阿旺，看着远去的人影，眼神变得炙热，慢慢转成坚定。一旁的陈云苏和陈解两人，只是看了看，两人就一起躺在一颗大树下的石凳上，头对头睡在上面。
陈解还时不时地用头碰了碰陈云苏，这让陈云苏都有些想起身揍他的冲动。
“云苏，你说陈云辰表舅说的是真的吗？进了思州学府，真的能当官吗？真的能像部落族长和执事他们一样威风吗？”陈解说道。
听到他的话，陈云苏不知该怎么说，只好蹭了蹭他的头，回答道：“应该是真的吧！”
其实陈云苏心里明白，陈解为什么会这么问。虽说陈解的家境在新溪陈氏部落算得上是中等，可是他的爸爸和妈妈都是老实巴交的人，经常被部落族长和执事们欺负，不是让你今天上缴人丁税，就是让你明天按照人头摊派的任务去工作。而且陈解家，人口众多，加上他爷爷奶奶和弟弟妹妹共有七八口人，摊派人丁税和任务的话，就足以让他家焦头烂额。所幸的是，他爷爷先前有些积蓄，再加上他爸爸虽是老实人，但干起活来，一点都不含糊。虽说经常吃亏，但是也积攒了许多，从而置办了些田地，负责部落里的供给，也算是谋得了一份差事，这才让他家的生活好过些。不过，虽说谋得了差事，但还是没有改变他爸爸和妈妈，被部落里的族长和执事欺负的事实。不过他比起陈云苏要幸福多了。
待人影完全消失，看不见。阿旺别过头，看了看石凳上的陈云苏和陈解，向其余少年招了招手，进入了树林，至于去干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夏天的太阳比较毒辣，但是山里的太阳夹杂着山风，就显得有些温和。很快，大树下的石凳上就传出阵阵呼声。
太阳的温和来的快，去得也快。山风习习，太阳已渐渐西沉，天边露出了火红的彩霞，格外耀眼。
“扑通”一声，陈云苏被这声响惊醒，他揉了揉双眼，定眼望向一旁的陈解。陈解早已不在石凳上，而是被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见此，陈云苏指着他，放声大笑。
陈解起身，“呸、呸”吐了吐舌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在地上狠狠地跺了跺脚，指着那石凳，骂道：“我靠，老子这美好的身材，你还嫌弃，信不信老子把你大卸八块，扔进泥水沟里，让你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
骂完，他还踢了踢石凳，不过石凳却是纹丝不动。要是此刻这里有一把大的榔头，他还真的会把这石凳大卸八块。不过，首先他得拿得起那把大的榔头。
陈云苏收住笑声，跳下石凳，来到他身旁，指着石凳，添油加醋道：“是啊！我们小解这小胳膊小腿的，又不会把你压扁，你再不喜欢他，也不用这样吧，让他摔了个狗吃屎!还……还是正面朝下。”说着陈云苏还是大笑起来，因为他一想起陈解四面朝地的模样，就不得不笑。
望着陈云苏没心没肺的笑着，陈解无语，推了推他，开口道：“走……走走，别笑了，不然牛放远了，找不着，你就该哭鼻子了。”
陈云苏看着陈解欲哭无泪，没话找话的模样，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别笑了!”
“好，好好，不……不……不笑!”
“云苏，你什么时候结巴了!”
听到他的话，陈云苏有些急了，说道：“谁结巴了，你才结巴了!”说着陈云苏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看着陈云苏挥着拳头，陈解只好说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随后两人嬉戏着，挽着肩，进入树林里，开始找牛羊。



 第五章香气扑鼻

太阳渐渐下落，在西边平面线上，只露出半个头。就像是一个正在捉迷藏的小孩。
陈云苏和陈解进入树林，东找西找，还是没有找到自家的牛羊。此刻两人都有点纳闷，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继续寻找。
陈云苏和陈解来到树林深处，他们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走了。因为前面是部落的禁地，坟山。都是埋葬死人的。而且，部落里有规定，如果不是由大人们带领，孩子们绝不能进入坟山。
陈云苏看着前方禁地，双眼不停打转，陈解也是如此。不过，这时一个“叮当叮当”的声音，在前方坟山响起，而且还不止一个。他们竖起耳朵，听了听，确认是自家牛羊的铃铛。陈云苏和陈解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有些犯难。自小就被大人们告诫，没有大人的带领，千万不能进入坟山。但是，天越来越黑，陈云苏和陈解两人有些哽咽，吞了吞口水。
“不管了，我们还是进去吧!”陈解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大声说道，随后他看了看陈云苏。
陈云苏与他两眼相对，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得到陈云苏的肯定，陈解和陈云苏心有余悸，慢慢朝着坟山走去。
走出树林，来到禁地坟山，一座座坟头立在天地之间。陈云苏和陈解两人不敢大步向前走，而是左看看右瞧瞧。陈解更是双手合十，朝着路过的坟头拜了拜，口中喃喃自语，身怕出现大人们口中所说的哪些鬼怪。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此时，清脆的声音响起。陈云苏和陈解寻声望去，只见自家的牛羊都被拴在一座坟头的大树下。陈云苏和陈解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了笑容。不知是找到牛羊的欣喜，还是牛羊的铃铛给了他们底气，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那么害怕。
陈解耸了耸肩，和陈云苏一路走过一座座坟头，来到拴住牛羊的大树下，将被拴住的牛羊解开。
牵着牛羊，陈解有些郁闷不解，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把自家的牛羊拴在树上。
看着陈解有些郁闷，陈云苏分析道：“应该是阿旺几人干的，他们中午就进入了树林，没有出来!”
“嗯”，还真是，陈解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破口骂道：“这个狗腿子的阿旺，本少爷本来对他有了好感，有所改观。想不再叫他狗腿子了，可是他偏偏不领情，真是个十足的狗腿子！”
听着陈解一路骂骂咧咧地，陈云苏没有答话，而是默默地赶着牛羊。他心里清楚，自己没有分析错，这事也只有阿旺几人能干出来。
在陈解的一片骂声中，他们终于走出了坟山。
走出坟山，太阳已完全西沉，看不到半点光辉，一轮残月刚刚升起。陈云苏和陈解骑在自家的牛背上，和着晚风，夹杂着牛羊的铃铛声，有说有笑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陈解定眼看了看一旁的陈云苏，按着牛背，身体翻转，双手抱头，躺在牛背上，抬头望着天空上的一轮残月，眼神有些迷离。
很快，一栋栋木头搭建的房屋出现在眼前。陈云苏和陈解分别看了看自家的房子，两人相互道了声别，赶着牛羊朝自家走去。
接近家门时，陈云苏闻到一股香味，这是一股久违的香味，和今天阿旺烤蛇的香味差不多，不过又有一些不同。他知道，这应该是哪家在炒肉吧！陈云苏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眼神有些黯然，跳下了牛背。将牛羊赶进牛圈，取下绳子，关好门，准备进屋。
不过就在他准备进屋时，他有些呆呆的看着屋子，因为此刻他已经清楚了刚刚的香味来自哪里，正是来自他家，他有些纳闷，深吸一口气，香气扑鼻。没错，这香味确实是来自自家的。
走到大门前，陈云苏推开门进入屋里。此时的香芸已准备好饭菜，满脸欢喜，就等着他回来。陈云苏将绳子挂在柱子上，看着一脸笑意的香芸，便开口道：“妈，今天做的什么啊?这么香?”
“你猜猜!”香芸故作神秘地道。
“嗯……”陈云苏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摇了摇头。
见陈云苏如此模样，香芸没有再逗他，而是掀开桌上的盖子，桌上放着三个盘子，一个盘子装的是水煮的土豆，一个盘子是炒白菜，剩下的一个盘子，则是一碗红通通，焦黄色的红烧肉。
陈云苏看着那焦黄色的红烧肉，吞了吞口水，眼睛直楞楞地盯着。朝前一步一步的走去，他想走近一点，想看的真切一点。身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这红烧肉就没有了。
香芸看着陈云苏这副的模样，笑着拿了一颗煮熟的土豆，递给他道：“瞧你这模样，像是见着什么稀奇玩意儿一样!”
陈云苏接过土豆，坐在凳子上，凑过去闻了闻，香气扑鼻。他眼神怔怔地看着那碗红烧肉，没有动筷。好像如果吃了，就再也没有似的。
陈云苏拿筷子碰了碰盘子里的一块红烧肉，缩回筷子，舔了舔筷子上的油，开口问道：“妈，这肉是……”
陈云苏的问话，让香芸眼神有些躲闪，她下意识的撇过头，不再看陈云苏。
见香芸没有答复，陈云苏一脸茫然，再次问道：“妈，这肉……”
看见陈云苏一脸茫然，香芸不忍心，没有办法，只能实话实说：“是……是你二婶送的!”
“二婶送的?”陈云苏紧皱眉头，有些纳闷，心想，这二婶是转性子了，还是怎么了。一个连吃骨头都不吐渣的人，会有这么好心。陈云苏有些不相信，望着香芸问道：“妈，真的是二婶他们送的!”
“当然是真的，难道妈会骗你?这不是你二婶家今天来客人了吗，他们杀了头猪，吃不完，就送点肉过来了。再说了，我们也没有钱买得起这么多的肉啊！”
听了香芸的话，陈云苏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不过既然香芸这样说了，他也只能选择相信。
看着陈云苏还是有些怀疑，香芸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陈云苏碗里道：“来，快吃吧！”
陈云苏望着香芸夹过来的红烧肉，不肥不瘦，而且不油腻。于是他夹起来，放到香芸的碗里，道：“妈，来，您先吃！”
香芸望着陈云苏夹到碗里的肉，看了看陈云苏，一脸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随后从盘子里再夹一块放到陈云苏碗里，道：“你也吃！”
陈云苏看着香芸，点了点头。便夹起碗里的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起来。红烧肉的香味，在嘴里慢慢的扩散，陈云苏一脸的享受。他知道，这就和陈解在吃蛇肉时的样子一样，满脸的开心。
看着陈云苏一脸的幸福，香芸看着碗里，会心一笑。夹起碗里的肉，吃了起来。
这顿饭，让陈云苏和香芸满脸的幸福。这是他们久违的幸福感，也许这幸福感对于别人来说是轻易而举的。就像陈云辰一样，他不需要像陈云苏这样，为了一顿肉，要等上一个月，甚至一年才能吃到。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陈云苏转过头，向门看了看，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一妇女满脸微笑地看着陈云苏。她身穿一件粉红色的窄袖衣，衣长至膝，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青纱裙，头发高高的盘起，一双丹凤眼像是能说话似的看着陈云苏。
“二……二婶!”陈云苏开口叫道。
听到陈云苏的叫声，这时香芸也来到门前，一脸高兴的道：“哦，是他二婶啊，来，来来，快请进，快请进!”说着拉了拉陈云苏站到一旁。
妇女看了看眼前的香芸，微笑着点了点头，提起青纱裙，跨过门槛，进入屋里，道：“没打扰吧！”
“哪会打扰啊，他二婶真会说笑!”香芸跟在后面一脸笑意的道。
陈云苏看着前行的妇女，有些皱眉，呆呆的站在那里。他不明白这百年都不曾来他家一次的妇女，这次竟然来了他家，而且还是不请自来，这让陈云苏有些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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