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天咒之殇》 第一章神秘男孩 风云阁,五大仙阁之一,处于燕山山脉中麓,坐落于凌云峰上,是九州大陆北部最古老的修行门派,创建千余载,生生不息,香火鼎盛。凌云峰乃是燕山最高的山峰,占据南北东西天地脉络的交汇之所,虎踞龙盘,气吞山河。 月朗星稀,云霞路径,一个八九岁的小道童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道士急急的赶路,小道士手里托着一个赤金托盘,上面放着七八个颜色各异的紫金葫芦,小道童则背着一个银色的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些什么... 一边走,道童一边好奇的问道:“大师兄,你说师祖这次带回来的是个什么人呐?怎么这么大面子,惊动的五位传承长老一起出关?” 小道士边走边说道:“不清楚,反正是个重要的人物,听说师祖为了他身受重伤…” “天呐!”小道童吓得一伸舌头:“师祖修为盖世无双,神仙一般的人物,这天下怎么还有人能伤得了他的?” “唉,说了你也不懂,别问了快走,一会迟到了又被元老骂了!”小道士一边说着,一边脚下加紧,三步两步就跑到了前面。 “大师兄你等等我,等等我,哎呀!”小道童脚下一绊,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哎呀,大师兄我脚崴了,走不动了!” “真麻烦,不让你啦非要跟来。” “疼死我了,哎呦,哎呦,呜呜…” “嗨,把你的包给我,这是清淤镇痛的丹药你先服下,我一会下来背你回去!” “呜呜...大师兄你可得快点,我害怕,呜呜...” “怕什么?这是咱风云阁的地界,难道还有妖邪不成,别哭了,我一会就下来!” “恩,你快点大师兄,送完就回来...” “知道啦!乖乖呆着别动。” 小道士说完一脸无奈的摇摇头,随即脚下加紧,急匆匆往山上跑去,几经辗转终于来到凌云峰顶,远远的就看到了那高耸入云的风云祭坛。 “元老,弟子武天聪带来了天玄、地黄丹共计七十六枚,请元老查验!“小道士来到祭坛前方水幕一般晶莹的结界入口处,站好身形,整理衣冠,高声禀报道。 “天聪啊,上来吧!”随着元老一声和蔼的回应,结界光幕左右一分,闪出了一条丈许大小的通道,小道士连忙端着金色托盘走了进去。 爬过一百二十八级陡峭的阶梯,小道士武天聪气喘吁吁,一身透汗的来到风云祭坛之上,抬眼看去,不由自主的惊叹了一声:“哇,好玄妙的阵法,好宏大的阵仗!” 只见那祭坛四周插满风铃阵旗,叮当作响;祭坛中央十八盏青铜烛台,烛火莹莹;烛台外五座仙炉,烟火袅袅;烛台中混元金鼎,光耀其中;金鼎上七星古灯,霞光万道;金鼎下阴阳五行,阵法玄空;招魂幡迎风招展,五方矗立;镇魂金索连通虚空,云海纵横。 “天聪,你来的正好,按照天地玄黄的顺序,将丹药仙草依次催化,放入混元金鼎中!”元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是从那金鼎中传出来的。 那混元金鼎足有五丈高低,三丈方圆,为方便上下,两旁建有登鼎石台,武天聪紧跑两步,登上金鼎,往下看去:果然元老正端坐其中,半截身子浸泡在青绿色药液之内,双手频频点戳在一个浑身紫青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身上,似乎正在为他运功疗伤。 “这就是风云先生带回来的人吗?原来是个小孩啊!”武天聪一边心里嘀咕,一边不敢怠慢的将丹药、仙草按照元老交代,催化后放入金鼎之中。 加入这些丹药之后,金鼎内的药液开始咕嘟咕嘟的沸腾起来,如开了锅一般... 哇,这是什么阵法?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啊?书里都没有记载,不行,我得把它记录下来,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这叫武天聪的小道士原本是个阵痴的,看到如此玄妙的阵法,立刻挪不动脚步了,站在登鼎石台上掏出玉简来便要刻画复制。 “天聪,丹药放完就立即离开,这阵法下来我传你便是,今日不同往日,一会可能会有危险!“元老感觉到武天聪的滞留,责备中带着溺爱。 “是,弟子遵命!”武天聪领命,不情愿的走下登鼎台,一边慢慢后退,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手上却并未停歇。 正当此时,异变突生,金鼎内突然传出一声阴厉的长啸,紧接着一团紫雾冲天而起,顿时在风云祭坛上方形成一股密布的阴云... “开启法阵,镇压清除!”元老一声令下,等候在半空的五位传承长老,立刻开启动了无量法阵,一时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天威召召,地火熊熊。 武天聪正刻画的痴迷入定,突然间的变故让他有些猝不及防,被狂风吹得就地翻滚,差点掉下祭坛,幸好抓住了风铃阵旗,这才保住一条小命。他连滚带爬的逃下风云祭坛,却被结界拦住去路,只好退而求其次的钻到一个隐蔽角落,惊魂未定的喘了半天气,心中惊骇不已:这是怎么回事?疗伤还能疗成这样?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外面早已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乱作一团,武天聪忍不住好奇心得诱惑,偷偷眯着眼睛向祭坛上方看去,只见:半空中,元素御动,银电赤火,团团围绕;虚空里,七星灯耀,光芒万丈,鬼惧神惊;五条金索,银蛇乱舞,铮铮作响;招魂幡幕,遮天蔽日,咧咧迎风。 突然间惊天动地一声巨响,七星灯碎,金鼎崩殂,风云祭坛凌空炸裂,五大长老倒飞而出,风云祭坛上顿时烟尘四起,烈焰腾腾! 武天聪的被那爆炸余波震的口鼻喷血,一头栽倒在地晕死过去... 当武天聪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躺在了祠堂西殿里,仔细感受了一下,除了脑袋依旧疼痛预裂之外,似乎没什么大碍,他挣扎着爬起来,下了石床,踉跄的走到门口,透过敞开的大门,向外看去。 外面正飘着朦朦细雨,院子正中元老背手站立,饶有兴趣的盯着眼前的一个小男孩,而这孩子正是武天聪在金鼎之中见过的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 小男孩一身的泥水,此时的他正攥紧了拳头,瞪大着眼睛,嘴里还呃..呃...的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低沉咆哮声。 “来呀,再来!”元老笑咪咪的对着小男孩挑衅道:“刚才那一下还可以,就是速度慢了,准头差了些!” 嗷的一声,那小男孩猛的向前一窜,两只手如同钢钩一般直奔元老大腿抓去,元老哈哈一笑,突然从背后抽出右掌一巴掌呼在小男孩的脑袋上,将他打出去五六丈丈多远,啪嚓一声摔倒在雨水中,顺着地板滑出去七八丈远。 嘶...武天聪倒吸一口冷气,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这还是我心目中那个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元老吗?怎么对一个孩子下手这么狠? “啊...啊...!”更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小男孩竟然一骨碌身爬了起来,嗷嗷嚎叫着再次冲向元老,结果可想而知又被元老一巴掌呼出去七八丈远... 就这样,在武天聪目瞪口呆中,小男孩一连被干倒了二十几回,元老也是一反常态的过足了打人的瘾,一会扇,一会踹,一会怼,一会砸,甚至玩的性起抓住小男孩的脚脖子乒乓五四的在院子里来回摔打... 咳...咳...咳...武天聪彻底晕了,如同傻子一般站在那里,下巴都掉到了门框上:这到底是怎么了,是我在做梦吗?元老怎么可以这么虐待一个儿童?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天聪,你醒了?来来来,快过来打两下,蛮有趣的!“元老一边将小男孩抽得如**一般乱转,一边笑眯眯的招呼着武天聪。 武天聪战战兢兢的走到院子里,来到元老面前,脸拉的跟苦瓜差不多少,吞吞吐吐问道:“元,元老,这样做不太合适吧!毕竟他只是个小孩...” “什么合适不合适,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元老脸一绷,回手一记大耳光将小男孩打出去十来丈远,嘭的一声撞到了墙壁之上,再也没能爬将起来。 “哎!”武天聪没由来的一阵心疼,忍不住探着身子张望,看到小男孩惨兮兮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听好了,以后殴打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每天早晚两次,一次半个时辰,直到他脸上的淤青下去为止,记住了啊!”元老用手点指着武天聪说道:“你可别小看这两次打,如果你不认真对待的话....哼哼!” “元老,我,我,我实在是下不了手,为什么要打他啊,他还是个孩子呢?”武天聪听到元老的吩咐,登时脑袋嗡的一声,赶紧推辞想要摆脱这个要命的任务。 “什么下不了手?打就是了,给我狠狠的打,不过仅限于拳脚,不可使用法术!至于为什么,我以后会告诉你的,嘿嘿嘿...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不是吗?哈哈,哈哈哈...”元老突然仰天大笑,背影萧萧的走出了院落,隐没于雨雾当中。 “哎,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武天聪看元老走远了,连忙跑到墙壁下,将小男孩抱了起来,发现他早已经闭上了眼睛。 “啊,你,你可不能死啊,咱俩这刚见面就给你收尸不太吉利吧!”武天聪心里咯噔一下子,连忙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放到了小男孩的鼻息处... “你大爷的吓死我了,原来是睡着了!”武天聪摇摇头,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水滴,感叹道:“哎呦,我说你可真行啊小兄弟,就刚才元老那几下,如果换成是我,早就骨断筋折了,你倒好非但没事,还能顺势睡着了,一个字,服!” 第二章拳脚相加 傍晚时分,外面的雨依旧淅淅沥沥,北方初秋天气很少能遇到这样的连绵阴雨,武天聪打着油伞,拎着食盒从山下上来,一眼就看到那小男孩正坐在门槛上,歪着脑袋,看着房檐滴滴答答的雨水发呆,根本无视武天聪的存在... “来,小兄弟吃饭了,山上的弟子多以丹药仙草为食,我怕你吃不了,特地到山下,从外院食堂要的,还热乎着呢!”武天聪摇了摇食盒,进的屋内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好,转身招呼小男孩吃,谁知道这小子眼皮都没动一下,依然呆呆的看着雨滴。 “呵呵,来小兄弟吃饭啦!”武天聪来到小男孩的身后,伸手就去拍他的肩膀,谁知道手还没落到他肩膀之上,就被那小孩转过头来,咔嚓一口咬在手掌,疼痛钻心刺骨。 哎呀!武天聪吃痛,用力一抖手,想要将小孩子甩开,谁成想那小孩咬合能力是那样惊人,就像长到他的手上一般,随着他胳膊上下翻滚,就是甩不掉。 武天聪疼的紧,连忙用另一只手推搡小孩的脑袋:“松开,快给我松开!” 小男孩翻着紫红色的瞳仁,看着武天聪就像在看白痴一般,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咬住不放,嘴里更是用力吸吞起来,这一下不要紧,武天聪刹那间就觉得膀臂发麻,四肢酸软,连魂力运行都受到了阻止,如同中了剧毒一般,可把他吓坏了,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了,手脚并用,连打带踹,想要摆脱小男孩的的撕咬... “对,就是这样,再用力点,下手要狠一些!”元老不知何时出现在庭院当中,啧啧赞许道:“怎么样天聪,我就说你适合干这个嘛,看看打的多有创意,上瘾了吧!” “元老帮帮忙啊,甩不开,没力气了!”武天聪心中这个气啊就别提了。 “你不是会法术吗,给他崩开就行喽,还用得着我老人家?” 元老根本不理会武天聪的求援,径直来到屋里,坐到热腾腾的饭菜面前“哎呦,看来我回来的真是时候啊,天天吃那些异草仙丹,吃的我都有些倒胃口,还是这五谷杂粮,酒肉油盐让人有食欲”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嘭的一声拔出酒塞,咕咚灌了一大口。 这下倒好,这厢边武天聪和小男孩打的是难分难解,相持不下;那厢边元老咕咚一口酒,把咂一块肉,吃得是意犹未尽,醉意朦胧。 一炷香时间过后,小男孩终于松开了嘴巴,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昏睡过去了,武天聪整个胳膊都抬不起来了,龇牙咧嘴的来到元老近前,眼泪在眼窝里悠悠荡荡,好悬没掉下来。 “打完了?过瘾不?来来来,咱爷俩坐下喝两盅。”元老醉醺醺的招招手,示意武天聪坐到他的对过,并递过来一个酒盅。 “元老,这孩子怎么个情况?咬人呐...”武天聪扭头看了看不归崖,心有余悸的说道。 “没什么,慢慢的你就习惯了,没事,日子还长着呢。” ”您能不能跟弟子说说呀,我都快崩溃了...” “能,怎么不能,来先陪我喝口酒。” “弟子遵命,滋,咕咚,啊...” “哈哈哈,这就对了,你喝酒的样子很有你老爹当年的风范,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那天晚上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发生了大爆炸?” “这个嘛,不好说,还没有调查清楚,不过损失大了点..唉,不说了换下一个问题!” “那,那这孩子叫啥?” “叫啥?好像叫什么不归崖。” “不归崖?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师兄说的,好像是个地名...” “地名?天底下的名山大川弟子倒背如流,从未听说过?” “天底下?哪个天底下?” “还有哪个天底下,老祖?九州大陆啊!” “切,孤陋寡闻,这不归崖是天妖大陆的山川...” “什么,天妖大陆,就...就...就..是我们五大仙阁一直都在封印的天妖大陆?” “你看你,坐下,坐下,吵吵什么,天妖大陆而已,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那,那,那这孩子是只天妖?” “对,也不对,他有天妖的血统,不过更多的是人类的特征。” “那,这么说他是半人半妖?” “恩...可以这么说,目前也只是猜测。” “怪不得张口就咬人...” “他中了未知的毒,在发作的时候会咬人,平时可不咬的。” “怪不得,那怎么才能知道他要发作了?” “眼睛办变成紫红色,放射出野兽一般的光芒...” “奥,那您不早说,害得我,哎呦,真疼...” “怎么样,打起天妖来什么感觉?” “感觉...骨硬如铁,皮韧似茧,攻击迅猛,出手狠毒,最重要的是咬住不放...” “哈哈哈,我曾提醒过你当心些。” “奥,对了元老,打他就是因为他是天妖么?” “当然不是,打他是为了给他顺通血脉,散去毒气,哎,你刚才没发现他身上出现的毒气结节么?” “确实有,对对对!”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后来才发现他体内每天会集聚大量毒气,这些毒气盘踞在四肢百骸中吸收不了,变成结节,如果没有外力打散,会有性命之忧,所以打他就是治他。” “啊?原来如此,元老英明,还能想出这么新奇的治疗方法来,弟子佩服至极。” “佩服个屁,这方法是他自己说出来的!” “什么,他自己说的?这,难道他以前也...” “不准你将他有天妖血脉的事向任何人提起,否则别怪师祖无情!” “弟子不敢,弟子一定守口如瓶!” “以后照顾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还要去风云秘境主持封印的。” “弟子记住了,弟子谨记师祖教诲!” “还有,每当他的表情痴呆,放射出紫红色光芒的时刻,就是他要迷失之时,此时出手,效果最佳,用不了一炷香时间就可以收工了。” “是,弟子一定照办!” 阴雨绵绵中,元老和武天聪的影子映衬在窗棂上,随着烛光晃动,似乎还在讨论着什么。小男孩的身体依然安然的躺在墙角,睡得香甜。秋风吹来,细细的雨丝飘入门内,打湿了地面,殿门在凉风中打着晃,吱吱呀呀叫个不停... 第二天,武天聪正昏昏沉沉的睡觉,就听到门口一阵西里呼噜的声音传来来,昨晚喝多了,有些头痛,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来到外殿,外面依旧下着连绵细雨,看时间应该是辰时左右了,那小男孩醒了,正风卷残云的吃着昨天的剩饭菜... 武天聪连忙喊道:“嗨!小兄弟,这些剩饭菜就不要吃了,师兄给你再打些热的来。” 那叫不归崖的小男孩吃得正起劲,根本没有理会武天聪,依旧自顾自的舔着盘子... 武天聪笑道:“小兄弟看来是饿坏了,别急,师兄这就给你弄些饭菜来!” 不一会,武天聪就下得山去,将外院的饭菜带了不少上来,一一摆在不归崖面前,那不归崖两只眼睛都直了,再次开启了胡吃海喝的模式。 “怎么样小兄弟,饭菜好不好吃?”武天聪笑盈盈看着他,一边问道。 嗯嗯...不归崖一边吃喝着,一边嗯嗯的回答道。 “别急别急,一会不够还有,有的是。”武天聪一边说着,一边又给递过去两个肉包子。 不归崖是来者不拒,一口一个,噎的自己直翻白眼... “哈哈,来来,喝口粥,想不到你这么小的身板,却这么能吃啊!” “哼!”不归崖哼了一声,没工夫反驳武天聪,自顾自的吃着。 “小兄弟,你几天没吃饭了?”武天聪看他吃得像个饿死鬼投胎一般,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不归崖嘴里塞满了饭菜,呜呜的回答。 “你从哪里来的,家在哪?”武天聪很是好奇小孩身世,接着问道。 “不知道!”不归崖依旧头也不抬的吃着,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那你家里还有谁呀?”武天聪又问。 “恩?...我娘!”不归崖突然停住了咀嚼,愣了一会,说道。 “那你娘呢?”武天聪见有突破,乘胜追击。 “不知道!”不归崖眼睛红了一下,随即再次吃起了饭菜。 “你爹呢?”武天聪见他不肯往下说,不甘心的换了个问题。 “爹...?”不归崖又愣住了,眼睛里呼的出现紫红色的光彩.. “紫红色,难道要来了?”武天聪吃一堑长一智,暗暗提防起来,接着问:“对,你爹呢,他在哪?” “不知道!”不归崖突然又低下了头:“我从来没见过他!” “那我问你,那你是怎么知道打你会给你治病的?”武天聪问道。 “我娘说的!”不归崖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你娘?她也打过你吗?”武天聪问。 “打,经常打!”不归崖又停下来胡吃海喝的动作,颇有些伤感的回忆道:“她和你们不一样,她经常一边打一边哭!” 嗨...孩是娘的心头肉,谁能不心疼?提到娘亲,武天聪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爹去世后,娘也是经常含泪打自己,因为自己的进步总是达不到她的要求,最后还忍痛割爱的将自己送到风云阁来,这一别已经七八年,也不知道娘她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个,武天聪一下子就分了神,脑海里全都是小时候和娘相依为命的场景,毕竟他也只是十四五岁的孩子,心智并没有那么的成熟,想到伤心处眼泪也忍不住的在眼眶里转圈圈,完全没注意到不归崖渐渐停止了吃喝的动作,眼神变得迷离而呆滞起来... 呼呼,门外一阵凉风吹过,冰冰的细雨将武天聪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刚要定定心神,安慰安慰不归崖,就觉得大腿上传来钻心的疼痛,不归崖已经吭哧一口咬将上来。 “你大爷,这就来了,松开,松开,啊呀,裤子扯破了...”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祠堂的偏殿里又开始了拳脚相加的战斗。 第三章被人误会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武天聪和小男孩不归崖算是交上了手,对于如何击打才能更好的激发不归崖毒气散发,元老没少和武天聪交流,甚至有些时候还亲自伸出手示范。 武天聪本就是个聪明人,悟性极佳,不管什么一点就透,一说就会,不到半个月时间就掌握了其中的诀窍,应对起来也开始得心应手,元老很是欣慰。 这一日元老将武天聪叫道身边说道:“天聪啊,为师要出趟远门,可能需要三五年才能回来,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就由你来看祠堂和不归崖了,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拿着我的玉佩,找凌风居士和传承长老们帮忙,我已经托付过他们了。” 武天聪躬身施礼道:“元老师父放心,徒儿一定将祠堂和小师弟照顾的妥妥当当。” “恩,知道你听话!”元老欣慰的点点头:“关于不归崖身怀天妖血脉和被毒气侵扰的事情,一定保守秘密,对任何人都不得提起,知道了吗?” “是,弟子记住了!”武天聪说完,眨眨眼睛,“师父,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我发现归崖师弟的病症,和单纯的毒气爆发有很大的不同,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一些因素...” 元老点点头,颇为赞赏的说道:“就知道瞒不住你,这小家伙的病症,确实不仅仅毒气聚集那么简单,还掺杂着更为复杂的因素,具体是什么,我暂时无法回答你。” 武天聪很是乖巧的闭上了嘴巴,他知道不该问的一定不要乱问。 “自身修行的事,一定不可懈怠,再苦再累也要持续下去!”元老嘱托道。 “是,弟子一定勤学苦练,不会因为归崖师弟的事情而耽误。”武天聪保证道。 “这孩子已经被我下了禁制,跑不出风云阁的监控范围,所以你完成治疗之后,可自行安排修行,不必理会于他。这是天罡三十六古阵图,你且收好,闲暇时刻多多参悟。”元老说着从他的乾坤袋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图册,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多谢师尊!”武天聪大喜过望,颤抖着接过图册小心翼翼的放到身旁,他自幼喜好阵法,天罡三十六古阵图早有耳闻,那是求之不得的宝物。 “就这样吧,为师去也!”说完,元老纵身一跃飞入半空中,消失在云海之间。 武天聪看着元老飞走,心里无限的神往:我什么时候也能像元老这样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啊?多么的潇洒自在、多么的无拘无束.... 哗啦、哗啦,哗啦啦胡乱的翻书声将其惊醒,他回过头来,一眼看到不归崖正扯着天罡图册来回急促的翻看,心疼不已,一把夺了回来,呵斥道:“小屁孩翻什么翻,你又不懂阵法,瞎翻腾什么,弄坏了怎么办,这可是古物!” 不归崖一脸无所谓,摊摊手说道:“听说接下来的几年由你来伺候我了?” 武天聪呵呵了一声,表情有些古怪的说道:“伺候你?哈,哎呀,要是你把揍你当成伺候的话,我确实要好好伺候你几年!” 不归崖恩恩的点点头,背着小手来回溜达了两圈:“那可苦了你了,这几天想吃点啥吃点啥,想喝点啥喝点啥吧,伺候我的差事可不好当,干不了千万别硬撑。” 武天聪好悬没气乐了,他指了指不归崖道:“好小子,你等着我的,我不把你伺候的满地找牙,哭爹喊娘,我就不叫武天聪!” 不归崖小手往兜里一插,一步三摇的往屋里走,空中飘悠悠传来三个字:“走着瞧!” “你爷爷的真嚣张,要不是看在你小的份上,我现在就剋你了!”武天聪指着不归崖的背影说道喊道,随即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这臭小子确实抗揍,接下来的日子真的不太好过啊,不能使用法术,不能伤其性命,这度好难掌握,没办法,慢慢来吧!” 果然不出所料,从那一天起武天聪悲催的经历开始了... 不归崖是每天早晚必定“毒气”发作,为了给他打通经脉,加速“毒气”消耗,武天聪只能拳脚相加的伺候着,看着打的挺邪乎,可那毕竟不是打架,不能随心所欲的下手,既要治病救人,还要讲究技巧,更要防备不归崖神出鬼没的撕咬,所以确实很辛苦,每次打完都累的腰酸背痛,膀臂酸麻,身上多出好几处撕咬的伤口... 一开始还行,每天活动治疗半小时就可以了,剩下的时间,武天聪还能去道场听讲,研究法阵、器械。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个月后不归崖身上的潜伏的“毒气”越来越多,打击治疗时间逐渐延长,从一开始半个时辰,增加到了一个时辰... 又过了三个月,当治疗时间延长到两个时辰的时候,武天聪有些受不了了,此时此刻他每天几乎不用干别的,就剩下打孩子了。 这一天,武天聪愁眉苦脸的摔打着不归崖,脑海里琢磨着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能治疗又不耽误修行,因为一直没有头绪而心情郁闷,出手也比平时重了些。 外面竹林里不知何时来了四个不速之客,两男两女,他们站在竹林隐蔽处,神态各异的看着武天聪对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拳脚相加,毫不留情... “文师妹,怎么样,看到了吧,武天聪就是个虐待狂,他每天都这样毒打这个小男孩,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你就是不信!”一个身材消瘦高挑的年轻人,凑近那被他称之为文师妹的清秀女子,略带讨好的说道。 这文师妹此时已经是银牙紧咬,怒目横眉了,她一手扶住略发土黄色的竹杆,一手攥紧了拳头,连指甲都掐到了肉里,看起来是真的动了怒。 消瘦高挑的年轻人看到眼里,乐在心头,扭头看向武天聪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再狠些,再血腥些,对对对,就这样,让文师妹看清你真实的嘴脸...” 旁边那个年纪略小粉红衣服的女弟子悄声说道:“文师姐,你没事吧,别往心里去,说不定天聪大哥有什么苦衷呢。” “哼,苦衷?能有什么苦衷!”消瘦男弟子刻薄的说道:“他天生就是虐待狂,没有爱心,残害小动物,上次的事江师妹你忘了么?当时就应该揭穿他...” “廖师兄你别说话,文师姐都快哭了!”江师妹连忙拦住廖姓弟子的话,劝解着说道:“师姐你看天聪大哥他出手那么轻,一定是闹着玩呢!” “吼,哈,嗬,哼...”江师妹的话音未落,武天聪突然抽风一般加大了打击力度,学着元老当初的模样,抓住不归崖的脚脖子将他轮将起来,上下左右往地上猛惯,摔得是啪啪山响... “这也叫闹着玩?”廖师兄见此情景差点笑出声来,心里讲话:武天聪啊武天聪,你可真配合啊,哈哈哈,哈哈哈,这下看你怎么死,叫你和我抢师妹,活该! “住手!”随着一声娇斥,一道水蓝冰瀑直奔武天聪而去,嗵的一声将武天聪打倒在地,不归崖也撒了手,飞出去三丈多远... 文师妹从墙外跳进了院内,先是抱起不归崖仔细查看,发现并无大碍后,从怀里掏出几粒疗伤丹药,塞进他的口,交给文师妹照看,之后转身来到武天聪面前,怒目横眉。 廖师兄阴阳怪气的说道:“哟,武师兄,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摔孩子玩呢?瞧瞧,都摔晕过去了,啧啧啧...下手真狠呐。” 武天聪本来脑子就在溜号,没想到会有人出手,毫无准备的中了一记大招,被打的头晕目眩,半天没缓过劲来,当他揉揉眼睛,看到文师妹那满脸痛苦,伤心失望的眼神后,知道她误会了,吓的出了一脑门子冷汗,连忙挣扎着起来解释:“文师妹,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们都亲眼看到了,难道是这孩子自己摔倒的不成?”廖师兄大义凌然的说道:“我辈修行之人,应该是除暴安良,替天行道,你这是行的哪门子道啊?” “武师兄,你快跟师姐解释解释啊!这到底怎么回事?”江师妹连忙劝说说道。 “说说吧,为什么打他,他还那么小?”廖师兄突然突然提高了嗓门质问道。 武天聪突然愣在了当场,支支吾吾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如果我说我打他是为他好,你们信吗?” “哈哈哈哈....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么,哈哈哈...?”廖师兄突然笑出了猪声,前仰后合的嘲笑道:“编谎话也得像些样子才行,你还不如说是为他疗伤呢!” “为什么?”文师妹眼泪扑簌簌往下直落,伤心的问道。 “因为...因为..这个..这个..我..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对不起了!”武天聪真的犯了难,他此时此刻的脑袋比平时大了三圈有余,一脑门子黑线。 “连我也不能说吗?”文师妹突然语气有些冰冷。 “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想骗你,但我确实答应了元老不能说的!”武天聪急的抓耳挠腮,满头大汗的在文师妹面前解释。 “那么?这些日子以来,你骗我说有重要的事,不能走出祠堂,也就是指的这件事么?”文师妹泪流满面的问道。 “恩,恩,啊,我这...不是真不能说么..”武天聪为难的脸上的肉都开始抽搐了。 “好,好,好,武天聪我看错你了!呜呜呜...”文师妹最恨别人欺骗自己,她等了半天,就等来一句不能说,这个解释让她有些接受不了,心中仅存的那一丝侥幸了灰飞烟灭了,对着武天聪大喊一声,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师妹,师妹...”武天聪刚要追赶,却被廖师兄一把揽了下来:“武天聪,你要干嘛去,是你把师妹害得那么伤心的,还有脸追?好好反省反省吧,这件事我一定会如实禀告执法长老的,你等着挨罚吧!”说完他转身快步跑出祠堂,追赶文师妹去了。 第四章新的方法 接下来的日子里,武天聪找了文师妹几十次,均吃了闭门羹,即使在道场面对面碰到,也会一脸冷漠,宛如路人,这让武天聪心如刀绞,满心委屈却又不能说出的苦楚,让他痛不欲生,心中开始萌生了找其他手段帮不归崖疗伤,解放自己的念头。 这一天,武天聪再次受冷落,失魂落魄的回到祠堂,看到胡吃海喝的不归崖,心里没有来的一阵烦闷,一屁股坐在台阶之上,唉声叹气... 不归崖虽然吃着喝着,却也看出了武天聪的情绪低落,他低着脑袋,慢慢磨蹭到武天聪近前,试探着问道:“大师兄,是不是那个文师姐误会你了,所以你才伤心呢?” 武天聪一愣:“谁告诉你的?我从来没跟你提起过?” 不归崖歪着头小声说道:“我自己看见的嘛!” 武天聪眉头紧皱,紧紧盯着不归崖的小脸问道:“你是说,你发作的时候,能看得见,你还有意识和记忆?” 不归崖点点头道:“当然了,那天你说过什么,干过什么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真的吗?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记忆的,你是不是好了呀!”武天聪突然激动了,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不归崖肩膀问道。 不归崖翻着眼睛,看着一脸期盼的武天聪说道:“我一直都有记忆的。” “啊?你,你,一直都有?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武天聪责怪道。 “你又没问过我,我凭什么告诉你!”不归崖嘟着嘴说道。 “那有记忆就是有意识,有意识的话,那你就可以控制自己啦,快告诉我,发作时你到底能不能控制自己?”武天聪似乎看到了解脱的希望,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能,就像是在看别人表演一样,身体根本不是自己的感觉。”不归崖老实的回答道。 “真的?这么奇怪!”武天聪不甘心的问道。 “千真万确,我要是有意识,怎么会咬你的大腿,脏兮兮的!”不归崖反问道。 武天聪听了,脸上的肉忍不住跳动了两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痛感犹存呐,他想了想问道:“这事元老知道吗?发作时是什么感觉?” “我没跟那老头说过,他也没问过。”不归崖一屁股坐在石床上说道:“感觉就像鬼压床一般,哪里都不受我控制,偏偏什么都感觉得到。” 武天聪想了想道:“这说明你还是有些潜力,存在着彻底治好的希望,这样吧从今天起,我教你灵魂凝练方面的修行,你加紧修炼,争取早一天挣脱鬼压床的状态,自己控制自己的行为,有意识的去消除毒气的困扰。” “好吧,试试看喽!”不归崖点点头。 就这样,不归崖开始跟随武天聪学习一些基本的灵魂修炼的方法。 这一修炼不要紧,武天聪大吃一惊,臭小子对灵魂修行有着无与伦比的领悟能力和天赋水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风云阁内关于凡人阶段的灵魂修行方法他全都学会了,就连自己当初修行时都觉得生涩晦奥的凝魂、聚魂,练魂之术,都学的有模有样,在毒气爆发之前,他确实做到可以勉强控制自己行为了,这让两个人高兴了好些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风云阁关于凡人灵魂修行的法术就那么几种,这些术法还不足以让不归崖灵魂升级成为意识体,他只有突破境界,成为修士才可以更进一步的凝练灵魂。 可是任凭武天聪想尽了办法,遍访了所有的传承长老,甚至从代教主凌风居士手里讨来洗髓丹、造化丹供不归崖服用,都无济于事,不归崖就是做不到灵魂外放,不能置换天地法则,突破不了初阶修士这个最低层次的修行门槛。最后武天聪得出一个让他自己都有些丧气的结论,不归崖可能就是一个体制特殊的凡人,根本无法修行,再怎么试验也都无济于事。 从希望到失望,整整耗费了武天聪三个月的时间,这样不归崖来到风云阁已经一年有余了,他现在的灵魂没有得到进一步的凝练,依然无法控制与日俱增的毒气。 武天聪再度消沉的坐到了台阶上,望着院外的竹林发呆... 北方的气候本不适合竹林的生长的,可元老是南方人,他有些怀旧,强行在祠堂四周种植了几十亩的竹林,这些竹子虽然长得不如南方的翠绿和粗壮,却多了一些枯黄萧瑟的北方味道,很符合武天聪此刻的心情。 不归崖陪他看了一会,索然无味,转身就要回到屋里睡觉,突然武天聪叫住了他,伸手将他拉到跟前问道:“小崖子,如果我要采取一些别的措施,比如说阵法,傀儡,法宝兵器等等来帮助你打通血脉,消散毒气,你能接受么?” 不归崖点点头说道:“师兄,我知道拖累你了,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娘外,对我最好的人了,尽管放心大胆的来吧,我没问题的!” “不许你这么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咱俩是兄弟嘛!”武天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归崖这孩子太懂事,太自觉了,让自己心中不忍心。 “师兄你来吧,我娘当初也是变着花样来的,比你的方法多多了,还下过毒呢!”不归崖见武天聪脸上闪过为难的表情,连忙安慰道。 “真的?你娘还下过毒?”武天聪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他想想都觉得出格的手段,竟然已经被别人用过了,那人还是孩子的亲娘,怎么会有如此奇葩的娘? “当然是真的,何止下毒,她还放狼咬过,放电劈过,放水冲过...总之师兄你就大胆试吧,反正我也从小到大也习惯了。”不归崖说道。 “好兄弟,谢谢你,那么从明天起,我们先试验傀儡机关,放心我会将那些机关的力道调整到合适的强度,不会伤害你的!”武天聪眼睛里星光闪烁的说道。 “好,随你怎么折腾,我无所谓!”不归崖见武天聪情绪不再低落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背着小手,昂头挺胸的回房休息去了。 武天聪以为找到了解脱自己的方法,有些小兴奋,他一宿没睡,从炼器堂叶长老手里,死皮赖脸的借来了一具机械傀儡兽,摆放在祠堂后院的空地鼓捣起来... 不归崖可是美美的睡了一觉,直到浑身上下的毒气都开始刺痛之后才姗姗醒来,他晃晃悠悠来到院子里,抬头看到了武天聪,正在一个漆黑瓦亮的铁甲傀儡身后忙活着。 “师兄,这就是你弄来了傀儡机关兽么?”不归崖惊讶的问道。 “当然,你以为我是说着玩的吗?”武天聪洋洋得意的说道:“这我可是耗费了好大的心血才讨来的宝贝,一会一定有你好看!” “它能运动起来的么,靠的什么原理啊?”不归崖不解的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傀儡术是阵法和灵魂技巧的一种巧妙结合,依靠的是魂晶石提供魂力,聚能法阵汇集天地能量,多重连锁阵法相互配合,灵魂法阵提供傀儡属性...”武天聪一说起这个来就滔滔不绝,颇有些老学究的模样。 “好,好了,好了师兄,你说的我都听不懂,就等着试试喽!”不归崖坐在台阶上,一边练习着压制毒气爆发,一面看着武天聪忙着忙那,渐渐的意识就有些模糊起来... 武天聪扭头看到不归崖的样子,嘿嘿一笑,伸手打开了这机械傀儡兽的开关,嘎吱,嘎吱,嘎吱吱吱吱...傀儡兽果然运动起来,举手投足间颇有些武士的味道。 嗵,嗵,嗵,嗵...噹,噹,噹,噹...一人一傀儡在祠堂后院里战在了一处,武天聪头一次从战斗中解放出来,抱着肩膀在一旁仔细观看,一边记录着时间,力道,节奏等相干要素。 傀儡兽的效果还是有的,虽然不如武天聪自己出手效果显著,但是却实实在在的将他解放了出来,经过再三改良后,各项设置都被他拿捏的恰到好处。 当傀儡兽正式上岗后,武天聪终于回归到正常生活,非常高兴。结束了没日没夜陪不归崖折腾的日子,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趁着这个机会,他千方百计的同文师妹套近乎,甜言蜜语,终于扭转了冷战的局面,两个人的关系渐渐有了回暖的迹象。 可是好日子没过多久,不归崖就在一个阴冷的夜晚告诉他傀儡兽不动了。 武天聪研究了半天,发现这具傀儡机械兽坏的很是彻底,虽然外部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可内部阵法、印记、符咒等均出现了致命的损伤,无法修补。 不可能啊?这具傀儡兽可是叶长老亲手炼制,用来提升传承弟子们实战能力的宝物,每一具都可经受得住上百次实战检验,应该没那么容易损坏才对啊? 外面一点伤痕都没有,里面却坏的一塌糊涂,不归崖又不懂法术,看来这一具借过来的时候里面就有问题,一定是这样的,我再去借另外一具。 武天聪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将原因归结成傀儡兽自身出了毛病,急匆匆将其搬回炼器堂,找叶长老更换去了。 书说简短,武天聪一连换了十二具傀儡兽,可每次的结局都一样,拿回来过不了几天就会出问题,同样是外面毫无损伤,内部法阵崩塌,彻底损毁,无法修复! 叶长老一气之下对武天聪下了逐客令,以后炼器堂所属机械傀儡兽一律禁止武天聪使用,碰都不允许碰,更别说借出来了。 在自己即将赢回师妹芳心的节骨眼上,武天聪怎能放弃他的自由时间?于是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恨恨的说道:“傀儡兽有什么了不起,没了傀儡兽我还有法阵和符箓!” 第五章方法用尽 第二天的下午,不归涯眼前出现一排排,一列列挂满符箓的木桩,一瓶瓶一罐罐盛满金汁的器皿,他明白这是武天聪又更换了新的方法。 “来来来,归崖,今天感觉哪里有异常?”武天聪问道。 “嗯,胳膊,后背,脚底板处!”不归涯仔细感觉了一下说到。 “好,那把这几张符箓贴在你说的这些部位上,一定要贴对位置,我马上做法,帮你实现疏通。”武天聪洋洋得意的说道。 “也玩意管用吗?怎么觉得不靠谱呢?”不归涯一边将符箓贴到自己响应的身体部位,一边怀疑的问道。 “你竟然质疑你师兄?”武天聪瞪大眼睛,虎着一张脸说到:“你师兄可是百年不遇的奇才,什么符箓,傀儡,道法,器械无一不通,特别是阵法造诣,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切!”不归涯不屑的回了一句:“那上次的那些傀儡你为什么修不好?” “那,那只个是意外,制造傀儡的原理我都懂,只是境界不够,无法修复而已!”武天聪有些郁闷的说道。 “那你自己制造的傀儡也不行啊?还没打几下冒烟了...”不归涯数落到。 “你废话少说,我可要开始了!”武天聪被揭了短,脸上有些挂不住,不愿意过多纠缠这个话题,掐诀念咒,点燃灵火,轰的一声上百道符箓腾空而起,声势惊人。 “急急如律令,去!”一声令下,漫天符咒化为无数的虚幻的金甲武士,结阵列队,拳脚起出,雨点一般向不归砸去…乒乒乓乓…嗵嗵嘡嘡… “啊呀师兄,你兴奋过头了吧,现在时间还没到啊,我的毒气都还没有集结发作呢!”不归涯一边忍受着连绵不绝的打击,一边气急败坏的喊到。 “呀,对啊,不好意思,我忘了!”武天聪的挠挠头喊道:“没办法,你先忍忍吧,这些符箓一旦启动,除非损毁或能量耗尽,否则终止不了,不要紧我有的是,一会再来一次就是了。” “啊,还来,算你狠,啊呀...!”没有毒气加持的不归涯哪里是这些幻象的对手,不一会就被揍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嗷嗷直叫,四处乱窜。 “啊,呀,嗬,嗨”武天聪看的也是有些于心不忍,可他确实没有办法终止符箓,也不想终止,谁让这小屁孩没事揭自己短呢,忍忍吧你! 就这样,三个月过去了,掌管符箓的术士堂欧阳长老也对武天聪下了逐客令,宣布他是炼术堂最不受欢迎的人,不但三个月内就将练术堂库存符箓消耗殆尽,而且还挥霍了够普通传承弟子十年用量的符箓法咒原料,这种程度的铺张浪费,简直旷古烁今! 武天聪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符箓会消耗的这么快?平时练习的时候这些符箓都是可以重复使用数次的,只要补充能量就行了,可是到了不归涯手里就变成了一次性的消耗品,用完就废,绝无二遍。更可气的是,自己平时刻画咒语符文的成功率很高,一到了臭小子面前就大打折扣,屡屡失败,出错连连,真是见鬼了! “符箓不行,那就灵宝!”武天聪发了狠:“我就不信,凭我武天聪堂堂传承弟子的实力,风云阁第一的种子选手,会搞不定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顶着元老弟子的名头,打着教派任务的旗号,武天聪从藏宝楼李长老处借来了足足二十一件灵宝,凡是他这个阶段可以驱动的,统统取了来。 这些灵宝每一个都品质非凡,灵气逼人,平日里见一次都难,这回为了不归崖却破了例,一次性的被取了出来,胡乱的码放在祠堂之中。武天聪一件一件的将灵宝启用,开始了对不归涯进行别出心裁的另类实验。 哪成想,这些平日里看起来威力无穷的灵宝也经不住折腾,虽然都能将不归涯打的屁滚尿流,可没有一个能撑过三天的,最后的结局全都惨不忍睹。 三个月后,藏宝楼李长老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烟熊火燎的二十一件灵宝残片,想起它们当初灵气逼人,光华四射的原始样貌,心疼的顿足捶胸,气的口鼻生烟,大发雷霆,一嗓子将武天聪吼出了藏宝楼外,并放下话来,如果元老不亲自出面给个说法,武天聪一辈子别想进藏宝楼。 武天聪的光辉事迹,在风云阁里传的沸沸扬扬,别有用心的人们把他描述成一个虐待儿童,浪费资源,道德败坏的十恶不赦之人。不少长老、弟子特地跑去找代阁主凌风居士和传承长老们告状,然而这些大佬们却置若罔闻,任由武天聪折腾,不仅如此,凌风居士还特地颁布了禁令,宣布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祠堂竹林范围,否则严惩不贷! 这一下阁内弟子们更是炸了槽,明显的特殊对待激起了很多人的不满,一时间群情激愤,知道的不知道的,有事的没事的,全都对武天聪有了看法,闲言碎语铺天盖地。 廖师兄等人趁机推波助澜,胡编乱造,武天聪渐渐成为大家心目中标准的小人,典型的败家子,要不是仗着元老的庇护,早就该被逐出师门的斯文败类。 文师妹看到眼里,气在心头,尤其是闲言碎语里有人还提出,武天聪是为了她才虐待儿童的,更是因为要跟她约会,才开始实验稀奇古怪方法,浪费大家修行资源,她平日里被众星捧月惯了,哪能承受这种恶语中伤,于是乎再次回避武天聪,渐渐与之拉开距离。 武天聪的感情又一次发生了危机,一时半会无法释怀,但是基于心中的责任,他又不能够放弃不归涯不管,所以更加渴望能够找到一种方法,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些问题,好让自己抽出时间来多陪陪文师妹,慢慢哄得她回心转意。 思前想后不得要领,最后他的目光还是落到了阵法之上。 阵法可不同于傀儡,机关,符箓,咒语,灵宝,法器,那些只是单一用品,消耗有限。可阵法不同,它才是修行界真正的消耗大户,一座最最普通法阵的消耗,也在傀儡、灵宝消耗的百倍以上,这也是武天聪最后才选择法阵的原因。 当然这些消耗武天聪自己负担不起,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元老的嘱托:日后若是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找凌风居士帮忙,他会给你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书中交代凌风居士可是风云阁三大圣者之一,风云先生的大弟子,九州大陆上最后一位成就圣者的人物,风云先生重伤昏迷的日子里,一直由他来主持阁内工作,铁定的掌门继承人。 当武天聪一脸愁的跪拜在凌风居士面前,说明来意之后,凌风居士哈哈大笑:“天聪师弟啊,看到你这么遭难,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原来仅仅是为了这个,说吧你总共要使用多少阵法的原料?” 武天聪鼓了半天勇气,颤颤巍巍的说道:“灵石三百六十颗,水晶两百六十枚,地母残片十二角,玄木七十六根、龙血九鼎,图腾柱一十四根,符箓原料一千二十五片…” “好好好,这样吧,我给你一个令箭,你去洞玄长老处领取原料,需要多少,就拿多少,可好!”凌风居士看着武天聪,越看越喜欢,这些日子他一直偷偷关注着祠堂里的动向,对武天聪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正直,担当,聪明的小师弟。 武天聪千恩万谢,兴冲冲拿着令箭前去找洞玄长老,果然得到了洞玄首肯,风云祭坛下存储的海量阵法原料,想拿多少,就拿了多少! 当武天聪财大气粗的将阵法原料、晶石、图腾柱、符文棒等摆放在不归涯面前时,对着他哼哼哼一阵冷笑,不无得意的说道:“归崖师弟,看到没,看到没?你嚣张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这两年来你无时无刻不在挑衅着我的底线,考验着我的耐心,今天就让你彻底见识见识,我武天聪经天纬地的才华,旷古烁今的手段!” “切,你就吹吧,小心牛皮吹破了,老脸没地搁!”两年来的朝夕相处,不归涯早已将武天聪当成了亲大哥一般,说起话来也是肆无忌惮。 “臭小子给我等着,这阵法一成,将自行吸收天地能量为己用,还能自行成长,困你个五年十年不成问题,到时候你不叫我八百声的好师兄,绝不放你出来!”武天聪故做凶狠的说道,大有吃定了你的架势。 “哪次你不是说这个怎么怎么厉害,那个如何如何威猛,可结果呢,还不是一样不经用?我可不看好你!”不归涯说着,找了三两根倾斜的竹子,半躺半依的翘起二郎腿… “好,好,好,那我就让你结结实实的长长记性!”武天聪被小屁孩撅了回来,心中憋闷,下定决心要给不归崖好看。他这次算是孤注一掷了,不仅使用了凌风居士这张最后的王牌,连文师妹那里也立下了不成功便成仁的重誓,一定要改变现状,回归过往。 武天聪推掉所有修行历练机会,选好了法阵中央戊己土后,便开始亲自动手操持起来,这一针对性阵法布设,整整耗费他一个半月的时间。 这些天里,不归涯非常的配合,不仅承担起看管祠堂,清洁庭院,打下手的日杂工作,而且时间一到,就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任由武天聪胖揍一顿,以最快的速度消耗毒气,尽可能多的给武天聪腾出时间,布设阵法。 凌风居士悄悄的来过几次,当他看到武天聪跟不归崖折腾起来热火朝天,合作起来毫无掣肘的样子,感到十分欣慰,一个是风云先生冒死带回来的孩子,一个是元老的关门弟子,他们两个能如此亲密无间的合作在一起,着实让人高兴。 第六章试用法阵 一个半月后,武天聪蓬头垢面的从阵法里走了出来,拍着不归涯肩膀,哈哈大笑道:“看看吧,这就是我为你设计的的百兽伏魔阵,灵级法阵巅峰,多么辉煌,多么壮丽,多么不可思议…自己都没想,我竟然真的将这等级别的法阵布设成功了!” “嗯嗯,确实奇妙,我一看见这些阵法纹路,就头晕的不行,单单这一点上,你就赢了!”不归涯看着满地的阵纹,遍布的符号,林立的图腾,脑袋忍不住一阵阵的发胀。 “哼,那是因为你是阵盲,法盲还有路盲,嗨,说了也是白说,你什么也不懂,更不懂的欣赏!”武天聪十分扫兴的说道。 “这玩意怎么用,不会就是让我一直盯着它看吧!”不归涯明知故问的说道。 武天聪明从怀里探出一个刻满符文的玉石盒子,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块青色的石头,鸡蛋大小,如琉璃球一般,递给不归崖,“这是我从凌风居士手里讨来的血妖青瞳,传说是异兽血妖的眼睛所化,可记录辨识天下所有生命的异常,只此一块,珍贵无比。” 不归涯伸手接过石头,拿在手中,温润光滑,手感颇佳,掂量掂量,还有些沉重。 “把这块血妖青瞳吞入腹中,它就会在你毒气弥漫之时,放射出特殊波动,这波动就是法阵运行的关键!”武天聪指着石头说到,这也是他颇为得意的一个环节,解决了法阵如何自主运行,自主关闭的难题,如果懂行的人见了一定会大加赞赏,可惜面前的那个人不懂。 “这玩意这么大,这么沉,吃进去了还不闹肚子?”不归涯皱着眉头,将灵石拿起来,放到嘴边比了比说到:“你看看,比我嘴还大,下不去嘛!” “那里下不去了,让我看看,刚刚好嘛,怎么会下不去?”武天聪说着一把按住不归涯的手背,使劲往下摁去。 啊!不归涯吃了一惊,刚要反抗,谁成想这宝石刚刚一接触不归涯的嘴唇,突然就变得如蛋清一般丝滑,咕咚一声钻进他的腹中,不一会肚子里就传出火辣辣的疼痛。 “哎呀不好,它溜进去了,肚子疼啊!”不归涯急得哇哇叫,脸色憋的赤红。 “啊,真进入啦?这么容易?”武天聪也是一阵纳闷,以前看别人用都是硬塞的,不归崖这怎么会咻的一下进去了呢,太奇怪了吧? “骗你干什么,肚子疼的要死,都是你害的!”不归涯双手捂住肚子蹲了下去,肚子里传来拧肠的疼痛,疼的他嗷嗷直叫,呲牙咧嘴… “啊,啊,没事,没事,一会就不疼了,别人也都有这种反应的,不过很快就好了!”武天聪连忙安慰道。 折腾了好半天,不归涯终于止住了疼痛,满头大汗的站了起来,哀怨的看着武天聪问道:“干不干净啊就往我肚子里放,万一中了毒怎么办?” “不会的,好些弟子都试过了,全都平安无事!”武天聪信誓旦旦的说道。 “等等,师兄,你刚才说好多弟子都试过了?”不归涯皱着眉头问道。 “对呀,好多弟子,包括桑木长老都试过了!”武天聪肯定的回答道。 “你刚才还说,天底下就这一块,珍贵无比?”不归涯脸色变得铁青追问道。 “当然,仅此一块,绝无它品!”武天聪再次十分肯定的回复道。 “那,他们吞入后,是怎么取出来的?”不归涯咬着牙,颤巍巍的逼问道。 “啊?嗯...”武天聪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时之间被问住了,支支吾吾道:“可能,大概…也许,是从后门...后门取,取出来的吧…!” “后门,我去你大爷!”嗷~呜,嗷~呜,哇~哇~哇~哇~不归涯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张开大嘴吐了一个昏天暗地… “额..额...对了我想起来了,叶长老找我有事,先走一步,一会你自己进入法阵就行了!”武天聪一看大事不好,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急忙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别跑,我要杀了你!!!哇~哇~杀了...咳咳咳..哇...” 阵法不愧是阵法,比起那些傀儡,灵宝来确实强悍了太多,也耐用了太多,不归涯自从有了这阵法加成以后,整整三个多月没找武天聪麻烦。 武天聪则乐的清闲,借机再次修复自己同文师妹的关系,利用善意的谎言,又一次挽回了师妹的芳心,两人还私下约定,半月后一起参加五大仙阁的水源秘境探险历练。 就在武天聪和文师妹即将出发探险的前一天,不归崖那里再次发生了意外,百兽伏魔法阵运行之间,突然出现异常,上百头兽灵交织在一起,融合成长为一头巨大的怪兽幻影,随即发生了剧烈爆炸,不仅将不归涯炸成重伤,还将十数亩的竹林烧成灰烬,要不是祠堂有护教法阵的守护,连祖先排位也不能幸免! 这件事在风云阁内引起了轩然大波,不但流言四起,就连执法长老都被惊动,武天聪自然而然的被取消了探险的资格,文师妹都一气之下又一次斩断了两人的联系。 武天聪痴呆呆看着眼前的焦土,耳旁回响着执法长老的不留情面的呵斥,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百兽伏魔阵为什么出现这种变故,自动升级了么? 原本这兽灵爆炸就是百分之一的失败几率;兽灵融合更是难上加难,就算是有意为之都难以成功,出现几率千分之一而已,可这两件事怎么偏偏就让自己赶上了? 这件事得直接受害者不归涯此时正直挺挺的躺在石床上,毒气弥漫,常人无法接近,不过此时的毒气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不良的影响,反而更像是在修复着他受损的创伤。 凌风居士检查完毕,发现不归涯并没有什么大碍,这些毒气对伤害的修复简直逆天,照这个速度,再有三两天曾重伤垂死不归崖就能够痊愈了,这个发现让他感慨不已,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师父风云先生,为了带回这个不归崖来,现在依旧重伤昏迷,真是...哎! 感慨良久,凌风居士缓步走出祠堂,来到依旧痴呆呆发愣的武天聪身旁,轻声问道:“怎么了,这种程度的挫折就把你打到了?” “师兄!”武天聪连忙施礼,虽然他托老爹的关系拜元老为师,成为名义上的师兄弟,可是他们两人毕竟境界相差悬殊,威望和名声更是没法相比。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凌风居士沉声说道。 “多谢师兄开导,受教了。”武天聪躬身说道。 “你可知道因何不归崖会被安排在你的身边,接受你的照料?”凌风居士问道。 “恕师弟愚钝,参悟不透!”武天聪惭愧道。 “天聪你是我风云阁百年不遇的奇才,我们这些老古董都将突破的希望寄托在了你的身上,希望你能够成为五大仙阁第一个突破玄真境界,甚至第一个突破天尊境界的人。” “小弟知道。”武天聪点点头,他早就知道自己肩负着众多长老的希望,所以这些长老们才会放任他在风云阁里为所欲为。 凌风居士看着远方的山峰问道:“你可知道你现在为何无法突破玄真境?”。 “弟子惭愧,有愧于师尊期望,小弟虽然已经达到了奥法巅峰,可就是无法突破,总觉得缺少一种灵光乍现的感觉...”武天聪连忙施礼道。 “你能认识到这一点很是不错,这种感觉,我们通常称之为明悟,是修行者当前境界到达大圆满之后,灵魂意念自然而然的产生的一种感知状态,这种感知也是天地法则对修行者身份认可的一个基础,只有得到天地法则认可,才能突破境界。”凌风居士详细的解释着。 “天地法则的感知和认同...?”武天聪若有所思的跟着念叨。 “千年前只有突破圣者境才会需要这种明悟,但天地变革之后,所有境界的突破都变得更加苛刻,以至于突破玄真境都需要得到天地法则认可,然而境界与感悟之间的巨大差距,让突破变成了无法完成的任务,以至于这一千年来没有出现一个依靠自己能力突破玄真境的修士,有的也都是得到老一辈长老跟护法的传承。”凌风居士有些感慨的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一直不能突破,原来是因为这个...”武天聪苦涩的说道。 “明悟一事,只能靠修行者自己体会,外人无法干涉。”凌风居士接着说道:“所以你要想突破,一定要保证自己当前境界达到大圆满状态!” “是,是,弟子知道了!”武天聪道。 “你知道如何达到大圆满状态吗?”凌风居士话锋一转的问道。 “不知道?”武天聪想了想,摇头回答道。 “找到自己修行道路上的所有缺陷和短板,将它们一一改正,直到你所修炼的道毫无瑕疵,彻底圆满!”凌风居士说道。 “彻底圆满,没有瑕疵?”武天聪将这两句话在嘴里来回咀嚼了好几遍,苦涩道:“想要达到圆满,谈何容易,就连找出所有缺陷和短板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不错,当初我以罡风一道突破圣者境界之时,为了练就圆满,整整闭关修行了两百年,才得以突破。”凌风居士叹息道:“奥法境,寿命同凡人无异,只有区区百年,要想在这百年时间里将自己的全部缺陷找出来已经是不容易了,改正更是难上加难...” “那我岂不是没有希望了?”武天聪颇受打击的问道。 “所以师尊风云先生才会踏遍名山大川,寻遍天南海北的寻找突破的希望!”凌风居士转身看了看祠堂的方向:“不归崖就是师尊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那个希望,一个与众不同的希望!” 第七章茅塞顿开 “不归崖是突破的希望?不可能吧...他,他连魂力都不能置换,修行都无法进行,怎能可能是那个希望?”武天聪难以置信的说道。 “哈哈哈哈!凡是不能只看到一面,要看到事情的另一面。当初我也和你一样想法,直到近来你用在他身上的傀儡、符箓、灵宝、发咒连连失败之后,我才看依稀明白了师尊的良苦用心,原来这不归崖的作用不是给我们带来成功的,恰恰相反,他是用来招灾引难的,从完全相反的角度给我们指明圆满的方向!”凌风居士目光灼灼的说道。 “啊...啊....啊!”武天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明白了?呵呵,不要惧怕失败,失败是成功之母。”凌风居士欣慰的说道。 “多谢师兄教诲,天聪感激涕零!”武天聪感激的说不出话来,连忙磕头拜谢。 “起来,起来,呵呵...天聪,大胆去做,找出你所有的不足,挑战自我,突破自我!”凌风居士拍了拍武天聪的肩膀,有些戏谑的说道:“至于那些流言蜚语,由它去吧,你记住当一个人真正成功的时候,流言就不再是流言,误会也不再是误会!” “天聪谨记师兄教诲!”武天聪老脸一红,看来师尊已经知道文师妹的事了。 “今晚掌灯时分,到我房里来,我还有些计划需要和你聊上一聊!”凌风居士吩咐道。 “是,天聪一定准时到达!”武天聪俯身施礼,再抬起头来时,凌风居士已经踪迹不见,竹林里仅剩下沙沙作响的清风薄雾。 当晚武天聪如约来到凌风居士的房间,两个人彻夜长谈,直到明月西斜,才结束谈话,他心中兴奋,无法入眠,在风云阁内转来转去,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祠堂,干脆搬了把椅子坐下来,借着摇曳的烛光,看着石床山不归崖那脏兮兮的脸庞,不住的傻笑,脑袋里想法念头翻来覆去... 清晨时分,不归崖缓缓醒来,睁开眼睛,赫然发现武天聪就端坐在自己面前,眼窝深陷,目光贪婪,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脸上的笑容宛如盛开的秋菊。 “师兄,你,你干嘛,怎么笑的如此奇特?难道你又想到了什么古怪的法门?”不归崖不由自主的将双手护在身前,扭动着向床角退去,惊疑不定,惴惴不安。 “归崖,我的好师弟,师兄爱死你了,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你才是我的福星!你才是我的机缘,哈哈哈...”武天聪说着伸开双手就向不归崖搂去。 “啊,救命,师兄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啦!”不归崖被他的一反常态的行为吓到了,一骨碌身蹿到床下,手脚并用往外紧跑。 “哎,跑什么,打你的时候往前凑,想感谢一下,你却跑了,快回来。”武天聪絮絮叨叨的跟在后面追了出来:“不要跑,我有一个新的想法要和你商量商量!” “不要,不要,你以前的方法已经够恶心的了。”不归崖头也不回的钻进了竹林。 “跑?跑得了么?”武天聪戏虐的看着竹林,伸手折断了一根竹竿。 自从武天聪思想发生转变,不归崖的日子更没了盼头,接下来的两年里,他真正见识到一个阵痴迷者的疯癫迷醉,废寝忘食,百无禁忌,异想天开... 放眼望去,祠堂内外全被法阵符咒包围:院内院外、竹林峡谷、大道小路、影壁墙头、床上桌下,水畔田间...,凡是不归崖能够接触到的地方,能够看得见的角落,都被武天聪的设计的阵法符箓所包围,连茅房浴室都未能幸免,最可悲的是这些阵法不再是以前那些成熟的法阵,而换成了武天聪的自创,加入了他的奇思妙想,那不确定性简直无法想象! 这些法阵出现后,不归崖就再也没过过一天安宁日子,匪夷所思的意外宛如影子一般紧紧跟随,无处不在的法阵也随心所欲的自我毁灭着,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浑身尖刺的豪猪,钻入满地气球的作坊,走到哪,爆到哪,没完没了,无穷无尽。 而武天聪就像这个气球作坊的主人,不停地吸取着教训,改进着工艺,源源不断的制作着新的气球,一遍不行,再来一遍,孜孜不倦,毫不气馁。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就过去了两年。这两年里不归崖非但被武天聪当成试验品试验法阵,还被他没日没夜的逼迫着学习背诵阵法精要,符箓口诀,虽然依旧无法魂力外放,成为修士,但是修行的理论知识却实实在在的记录在脑海之中。 武天聪自己则在不归崖带来的意外中,发现了阵法修行的另一片天地,修为突飞猛进,手法精练成熟,心性沉稳老练,见识广博锐利,隐隐约约已经触摸到境界突破的法门... 这天夜里,爆炸过后,不归崖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竹林,愁眉苦脸的问道:“师兄,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受不了了,我太难了!” 武天聪眼神闪烁,学着凌风居士的口吻说道:“这么点困难就把你打倒了?没出息!” 不归崖咧了咧嘴,使劲扭扭脖子说道:“这跟出不出息有关系吗?恩?师兄?除去正常修行训练挨打受虐不算,这吃饭、喝水、走路、睡觉无时无刻不被意外包围,洗个澡都能洗到房塌屋倒,上个厕所都能上得炮火连天,你这是要玩死我吧?” 武天聪差点没笑出声来,强忍着笑意念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 “停停停!又是这一套,这一套对别人有用,对我无效,要是有效的话,我早就成功了,还用的着在这给你当陪练?”不归崖最不爱听这个,急头白脸把他拦住了。 “你说的没错,我已经亲自领教过了,你确实是一个比苦命还苦命的孩子!”武天聪点点同情的看了不归崖一眼,叹息道:“你的经历换成我来承受的话,可能早就倒下了。” “切,你知道就好!”不归崖撇了撇嘴,一脸自傲的抬起了头:“不是哥们吹牛,我如果有你们一半幸运的话,早就飞黄腾达了。” “我不否认,你确实经历着别人承受不起的待遇!单从这一点上来看,你比我强多了”武天聪转过头来,态度变得非常诚恳:“谢谢你归崖,这些日子让你受了不少委屈,真心感谢你能够陪我这么久,没有你的付出,就没有我的进步!” 不归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一见武天聪突然这么郑重其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哎呀,哎呀,师兄,你这是干什么,我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用得着当真么。” 武天聪拍了拍不归崖的肩膀说道:“兄弟,我的事说完了,现在该谈谈你的事了!” “我的事?我还能有什么事,你想怎么折腾都随你了...”不归崖鼓着腮帮子说道。 武天聪微微一笑:“实话告诉你,早在半年前我的事就已经办完了,谁也没有想到你的效率会这么高,平白无故占你这么大便宜,师兄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在这最近半年里,我才变本加厉的对你进行试验,而这些试验全都是为了你!” 不归崖挠挠头,眉毛凝成一个疙瘩不解的问道:“为我什么?我怎么看不出来?” 武天聪哈哈大笑道:“当然不能告诉你了,自然地反映才是最真实的存在,如果告诉你了,你心里便有了意识去防备,那验证的效果将会大打折扣。” “您...在验证什么?”不归崖不解的问道。 “验证你那招灾引难的属性,是不是真的无懈可击!”武天聪诚恳的说道:“当然,这些验证也对我有着很大的帮助。” “验证这些有什么用啊?就算有懈可击又能怎样?”不归崖苦笑着问道:“你还真能把它给根治了不成?” “根治我自然是没有把握,不过暂时控制个三五年应该不成问题,这需要你的全力配合。”武天聪肯定的说道。 “拉倒吧,同样的话你都说过多少次了?每次不都是为了试验的阵法么?”不归崖白了武天聪一眼说道。 “以前的方向错了,这一次绝对不会!”武天聪信誓旦旦的说道。 “方向错了?什么方向错了?”不归崖嘟着嘴问道。 “你身上的毒气,咱们姑且称之为毒气,其实和普通的毒气不一样,它更像一种来自于天地间的自然属性,无法根除,不能屏蔽,而通过这么多年的击打散毒试验,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打击并没有让这些毒气有所减少,反而是你满身的伤痕减弱了这些毒气。”武天聪认真分析道。 “兄您的意思是...?”不归崖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元老方法也许是对的,但原理却是错的,这些毒气本身对你有利,只是因为一些未知原因,你的身体无法完全吸收过多的毒气,才造成了你的迷乱,而修复伤口正好消耗了这些毒气,所以便出现了当前的状况。”武天聪的话掷地有声,一下子便颠覆了过往。 “啊,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早我怎么没发现呢?”不归崖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脑袋。 “你那时处于迷乱的状态,发现不了很正常。”武天聪摆摆手接着说道:“如果我分析正确的话,通过开发你的身体,让它更多的去吸收毒气,问题自然能得到解决。” “真的可以吗?你有多大把握?”不归崖兴奋起来,两眼放光。 “五成把握,我有一个家传的宝石,可以用来开发身体的潜能!”武天聪说着,将一块古朴圆润,刻满符文的宝石取了出来,在不归崖眼前晃了晃。 “这就是你家传的宝石吗?叫什么名字?真的那么神奇么?”不归崖好奇的伸手去摸,没成想嗡的一声,被未知的力量弹开,整个胳膊被震得疼痛酸麻,半天抬不起来。 “它叫权限法石,别人可碰不得的,只能我来使用!”武天聪笑盈盈的将宝石收好,“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敢不敢试一试?” “那有什么不敢的,来来来,试试试!”不归崖不服气的喊道:“我怕什么,对了一劳永逸,错了大不了万劫不复!” “呵呵,万劫不复?也没那么夸张,最多你躺上三俩个月的!”武天聪笑道。 “还等是么?赶紧来吧,我都迫不及待了!” 第八章发生意外 三天后,一个阴云密布的午后,祠堂后方山腰处突然传出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金光从山腰爆射而出,陡然照射到护教法阵之上,激起了滔天涟漪。刹那间山上风起云云,电闪雷鸣,护教法阵全面开启,隐藏在地底的无量碑林被彻底激发,轰隆隆从地下钻了出来,它们接连天地,威力无穷,引导着无数的电光火线向金光照射处汇聚,形成一团巨大的雷电光球,金光不断,雷电不止,渐渐的这雷电球汇聚的能量便超出了常人想象... 风云阁一下子乱了套,警报声,尖叫声,轰鸣声,不绝于耳,风云阁内长老弟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出来观看,被眼前的场景惊的目瞪口呆。 正在大家都不知所措的时刻,金光消散,雷电光球能量也达到了极限,无法维持原来的形状,喀嚓一声爆炸开来,数不清的雷电光弧倾泻而下,直奔风云阁那毫无防备的青砖绿瓦。 雷电风暴来的太过突然,而且出现在了护教法阵内部,使得护教法阵非但没能起到应有的保护作用,反而助纣为虐,为它提供了庞大的天地能量,仅仅三两个呼吸不到的时间,风云阁内便呈现出一片房塌屋倒,天崩地裂,抱头鼠窜,人仰马翻的画面。 雷暴过后,暴雨倾盆,风云阁一片狼藉,凌风居士,传承长老全都升腾到半空之中,指挥着长老、弟子开展灾后救援工作,救人救已,修复护教法阵。 大家议论纷纷,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高层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一时间谣言四起,人心惶惶,很多人都动了其他心思,别有用心的人们更是趁机行动起来。 当不归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浸泡在一座巨大的青铜方尊之中,尊内水汽淼淼,药香扑鼻,师兄武天聪正端坐在对面,他呼吸均匀,面色红润,看起来应该没什么事情。 “这是哪啊?我怎么会在这?师兄,师兄....”不归崖连声呼唤。 “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小子一准第一个醒来!”青铜尊外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不归崖寻思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声音正是来自那几年不见的元老。 “呵呵,真没想到,归崖的恢复能力能达到这种地步!”另一个声音传来,正是风云阁的代阁主凌风居士。 “臭小子,醒了就出来吧,还泡在里面干嘛,想发芽不成!”元老的声音毫不客气的响在耳畔,还没等不归崖做出反应,他就被一股神秘力量从尊中提溜出来,呼的一声甩到半空,啪叽一声掉到地上,摔的他龇牙咧嘴... “归崖,来来,坐到我这里来,饿了吧,这有些仙果。”凌风居士走了过去,一把扶起不归崖,笑呵呵的带到自己身边来,指着桌上的果盘说道。 不归崖确实饿坏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这肚子此时正在咕噜咕噜的抗议,所以并不客气,一手抓起一个仙桃,咔嚓,咔嚓一顿狂啃... “就知道吃!”元老坐在一旁,一边看着不归崖狼吞虎咽,一边问道:“臭小子,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和武天聪两个究竟在搞什么鬼,竟然闹出这么大动静?” “什么,搞什么鬼?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归崖白了元老一眼,伸手拎起桌上的水壶,直接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哼!”元老气呼呼的说道:“你最好如实招来,不然的话,我不会对你客气!” “没工夫搭理你,先吃饱了再说!”不归崖一边拼命咀嚼着仙果,一边含糊的说道。 “好,我就等你吃饱了!”元老罕见的没有动怒,饶有兴趣的看着不归崖瞎折腾。 “呵呵,这臭小子,是该教教他什么叫尊师重道了”凌风居士也是一样,含笑说道。 风卷残云,狼吞虎咽,不一会满桌子仙果都进入了不归崖的腹中,在两个世外高人的盈盈笑意下,他满意了个饱隔,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支地,懒散的椅靠着台柱青石,来来回回的晃动着脚丫子,要多失礼有多失礼,要多失态有多失态。 “现在吃饱了吧?”元老见他吃饱了,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哎,对了,我怎么在这啊,不是应该在无量洞么?”不归崖有些奇怪的问道。 “无量洞?亏你还记得无量洞!”元老没好气的说道:“无量洞都被你们两个臭小子炸成了天坑,还跟我装什么蒜,赶紧一五一十的从头招来?” 不归崖愣住了,皱着眉想了半天,喃喃说道:“我真没印象啊,只记得师兄带我进入了无量洞,那满洞的阵纹符咒把我恍的头晕目眩,所以就闭上了眼睛,谁成想就算闭上了眼睛,这些阵纹也没有放过我,它们直接透过眉心,钻进脑袋里翻腾,害得我头疼欲裂,师兄让我忍耐一下,然而没过多久就听到一声霹雳当头炸响,随后一片空白,醒了就来这了!” 元老看着不归崖从头到尾的把话说完,觉得他并没有撒谎,于是问道:“好,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但是你们为什么要进入无量洞?” “为什么进入无量洞?师兄让进,我就进喽!”不归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呦呵,你倒是听他的话,我问你,进洞之前他跟你说过什么?”元老耐着性子问道。 “让我想想啊,对了,我想起来了,师兄说他自己的事早就做完了,而且已经找到了解决我毒气困扰的方法,在无量洞里摆设了一个神秘的法阵,想让我去试一试”不归崖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讲述一遍。 “可不可告诉我武天聪摆的是什么类型的阵法,描述一下样子也行!”凌风居士追问道。 “阵法啊?嘿嘿,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那玩意我一看见就头疼,记不住,记不住!”不归崖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说道。 问了半天,不归崖反反复复就是这几句话,元老和凌风居士也是了解个大概经过,究竟为何会出那么大的事,他是说不清楚的,只能等武天聪醒来。 “那你现在还有毒气潆绕的感觉吗?自己仔细感觉一下?”元老转过话题来问道。 不归崖连忙认真的感受自己的身体,胳膊,大腿,躯干,手脚,脑袋,竟然真的没有一处有毒气存在的感觉了,高兴的大叫起来:“好了,我好了,我身上没有毒气了!” 呵呵呵...元老和凌风居士相视一笑,他们早就感觉到了不归崖的不一样,在救治他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需要不归崖这个当事人从内部再自我验证一下而已。 “你要认真感觉一下,千万别感应错了,害人害己。”凌风居士嘱咐道。 不归崖忍住兴奋,盘膝坐下,利用武天聪交给自己的魂念运转全身的方法,再次彻头彻尾的检查了一遍,好半天才缓缓说道:“应该是没问题了,只是胸口似乎还有些感觉”。 “奥?把上衣脱下来,让我们看看!”元老和凌风居士连忙吩咐道。 不归崖将衣服脱了下来,光着膀子站在元老和凌风居士面前,低头往自己身上看去:“咦这是什么?我记得原来没有啊?” 凌风居士和元老应声向他看去,果然在不归崖的胸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一块淡淡的暗金色印记,星星点点、影影约约,模模糊糊,神秘诡异。 凌风居士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净瓶,倒出一缕紫色的液体,使它渐渐附着在印记之上,将那些星星点点连接在一起,缓缓浮现出一个古怪的图形,宛如一条八爪鱼一般。 “是什么?好像是个......八爪鱼模样的胎记!”凌风居士奇怪的说道:“以前不记得你有这个胎记啊?难道是新出现的?” “没有,以前绝对没有,这是什么玩意,不会是中毒了吧?”不归崖用力的抹了一把,发现这印记和自己的胸口已经完全融合了在一起,不分彼此。 “对了师叔你说会不会是妖族的图腾印记呢?”凌风居士突然想起了风云先生曾经提起过的妖族图腾,忍不住脱口而出的问道。 “不像,不像啊,妖族的图腾印记我见过不少,跟他这个差别很大的!你仔细看这些星星点点,每一个都自成一系,完整而独立,而且还有运动的迹象!”元老仔细观察着说道。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呢”凌风居士皱着眉头,瞪着眼睛说道。 嗵,嗵,嗵!元老突然对着不归崖的胸口连戳了三下,不归崖被点的连连倒退,有些不解的问道:“元老您干嘛,说打就打,很疼的知道吗!” 元老并未搭理他,指着刚才戳出的淤青说道:“你看到没有,那些星光正在向我的指尖戳出的淤青处积聚,数量比其他部位多出十倍不止,很快就会形成一个指头形的图案!” 果然,三两个呼吸过后,归崖胸前被戳红的三处指印便被这些星光所笼罩,昙花一现的出现了三个指形印记,又飞快的散去,连带着淤青伤痛也消之于无形。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八爪形印记不过是他即将愈合的伤口,看起来影影绰绰的星光点点,才是归崖恢复能力超群的真正原因。”凌风居士缓缓说道。 “大概是这个意思!”元老让不归崖把衣服穿上,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说道:“看来归崖的身体,真发生了可喜的变化,不仅恢复能力增强了,连毒气也被自己治愈了!” “是暂时治愈了而已,师兄说过个三五年,可能还会再犯!”不归崖接口说道。 “呵,又是你师兄,你就这么信任他么?让你干哈你就干啥啊?”元老打趣的问道。 “当然了,师兄是绝不会骗我的!”不归崖眼神瞟了元老一下,阴阳怪气的说道:“不像某些人,不懂装懂,害得我白白挨了好几年打!” “臭小子,有种就再说一遍!”元老哪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气的吹胡子瞪眼。 “归崖,不得无礼,事情远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先回去休息,我们一会还要为你师兄武天聪施法疗伤。”凌风居士哈哈大笑着将不归崖给打发了回去。 第九章突破境界 不归崖走后,元老立刻收起了怒容,哈哈大笑起来。 “亏您还笑的出来?这小子心里不定怎么骂你呢?”凌风居士无奈的说道。 “骂就骂呗,反正又不会少块肉!”元老无所谓的说道,对不归崖的反应早有准备。 “师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们真相呢?”凌风居士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因为我愿意!哈哈哈哈...”元老突然放肆的大笑起来,“这臭小子害的师兄重伤沉睡,捶打几年那是他罪有应得,至于天聪么,呵呵,你应该看得到了他的进步!” “看到了,看到了,还是您老谋深算,不动声色间完成了一石二鸟”凌风居士恭维道。 “错,应该是一石三鸟!”元老挥挥手说道,“武天聪的成功,验证了我心目中的一个大胆的猜测,看来我们风云阁传承千年的修行模式,是时候调整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受教了!”凌风居士感慨万分的说道。 “至于那个臭小子么,虽然会犯二,但绝不会记仇,放心好了!”元老颇有信心的说道。 “会不会记仇我不知道,但言语上的冒犯却是我亲眼所见的,您早把他给宠坏了!”凌风居士哪能不知道元老的心思,自从不归崖到来后,老头子多了很多的乐趣。 “嘿嘿,无所谓了,我老人家爱听!”元老有些顽皮的说道。 “好好好,您喜欢就好!”凌风居士拿自己这个师叔没什么脾气,只能任他胡来,“对了师叔,你说这归崖到底什么身份?特殊的星光印记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的身份恐怕只有师兄才知道,至于那些星光印记么...我只能冥冥中感觉到它们跟天地法则有些关联!”元老曾经多次救治不归崖,对神秘印记的了解比旁人更加深入。 “又是天地法则!到哪都躲不开这讨厌的天地法则。”凌风居士叹了一口气,小声问道:“师叔,我师父近来伤势如何?” “师兄到现在都没有清醒的迹象,伤势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有了加重的趋势,恐怕撑不过明年了!”元老语气沉重的说道。 “师父他老人家的伤太过古怪,那黑暗能量跟整个天地格格不入,九州大陆上任何丹药都不被接纳,我怀疑这伤害来自于域外!”凌风居士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 “我也有这种感觉....所以计划去见见那星空主母!”元老喃喃的说道。 “星空主母?她阴险狡诈,师叔一定要多加小心。”凌风居士不无担心的说道。 “放心,虽然这星空主母来自域外,可并未给九州大陆带来什么灾难,师兄还对她有救命之恩,想必她不会太过为难我们!”元老喃喃说道。 “既然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放手一试了。”凌风居士无奈的说道。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正在这时,青铜方尊里传出药液沸腾的声音,两人飞至尊顶,定睛观瞧:光华缭绕,水汽升腾,灵魂波动如层层水纹倾泻,天地法则似片片雪花降临,数不清的白色荧光向青铜方尊汇聚,道不明的法则律动向血肉躯体聚集,这些变化越来越多,越来越快,渐渐形成一枚圣洁的光茧,将武天聪笼罩其中。 “这!”凌风居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惊小怪的喊道:“师叔,这种波动,这种情景,难道,难道是天聪要突破玄真境界?被天地法则认可了?” “没错,没错!这正是被天地法则所认可时产生的景象,你我都曾经历过,永生难忘!”元老也有些惊讶的说道,“武天聪这小子不简单啊,竟然真的获得了天地法则认可。” “突破了,真没想到天聪竟然真的突破了,这可是我五大仙阁近千年来,第一次有人突破玄真境界啊!”凌风居士难以置信的说道。 “看来我们还真得好好感谢一下这个不归崖!”元老感叹道。 “这次五大仙阁问道会,恐怕要改名为天聪突破交流会了!”凌风居朗声笑道。 “别光顾着高兴,天聪的境界虽然提升了,可身体强度远远不够,经不起天地法则那强烈势能的冲刷,我要立即为他护法疏通,你去找些增强血脉的丹药来,将这方尊药液化为血池琼浆!”元老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连忙嘱托道。 “还是师叔考虑的周到,我马上去办!”凌风居士立刻联想到自己突破时的场景,当时可是天尊巅峰的肉身啊,那都差点崩溃,更别说武天聪这区区奥法境的小身板了,想要跨越三个等级经受天地势能的洗礼,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元老收拾利落,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跳入青铜方尊中,一边牢牢护住武天聪全身的经脉,一边帮助其更多的去吸收天地势能,接触天地法则。 如果武天聪真的就此突破了,那他将成为风云阁千年来第一个突破玄真境的弟子,更是千年来第一个不依靠传承他人,自行突破玄真境界的修行界第一人。 说到这里,不得不得交代一下为何武天聪的突破会让元老和凌风居士那样兴奋。 当今修行界,受到天地禁锢的持续压迫,突破境界变得异常困难,玄真境界成为摆在所有修行门派面前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千百年来都没有一人自行突破,更别说天尊境界、圣者境界了。如果任由这种状况发展下去,当千年轮回大限到来之时,老一辈的强者逝去之后,所有修行门派都会面临后继无人,传承断绝,山门倒闭的危险。 修行界各大门派在这千百年里,竭尽全力寻找着突破的方法和希望,可惜一直没有成功,直到五百年前,修行界出现一位邪派高手,通过血腥实验,发明了血灵传承这一逆天法门,让各大门派看到了强行突围轮回大限最后的希望。但是这种方法属于邪门歪道,正派人士拒不承认该传承的合法性,修行界为此还进行过长达数百年的交锋。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轮回大限即将来临、门派高手相继离世、传承断绝后继无人的多重压力下,正派人士妥协了,有条件的接受了这一邪教逆天法门。 但这种传承方式并非完美,它有着很大的隐患,其一:失败几率问题,血灵传承失败几率高达五成,会有超过一半的传承弟子因此丧命;其二:修为降低问题,理论上来讲,如果接受弟子与传承者之间血脉灵魂切合度高的话,大部分传承弟子会和传承者维持同一境界,但血脉灵魂切合度哪能如此简单,这就导致了很大一部分传承者的修为跌落;其三:意识传承问题,使用血灵传承方法,传承者的意识会被完整的保留下来,被传承者只有全部接受这些意识,才能获得传承,有很多弟子在意识融合的时候发生意外,从而精神错乱。 由于没有其他更好的突破方法,各大门派不得将血灵传承的法门作为最后的备用选项,在门派中有目的培养了众多传承弟子,以提高传承几率,应对千年轮回大限的到来。 由此可见一个自我突破的武天聪具有多么重大的现实意义,他不仅打破的天地桎梏,给修行界带来了希望,更是挽救了无数传承弟子的生命。 元老和凌风居士此刻再也顾不得追问什么无量洞损毁事宜,这件事与突破修为比起来,简直就上不得台面。在武天聪突破境界的几天时间里,元老、凌风居士亲自为其护法,执法长老全部出动,维持阁内秩序;传承学院,内院外院修行全部暂停,所有人不得外出;执法弟子、后备长老全副武装,巡逻警戒戒备,风云阁处于一级戒备状态。 七天后,随着一道来自天地法则的神圣波动降临,武天聪彻底突破了境界,只是他这次步子迈的实在有些大,不仅突破到了玄真境界,而且一举抵达半步天尊的水平! 元老和凌风居士大喜之余又担心无比,生怕这突如其来的半步天尊境界,会因为武天聪自身的灵魂强度、生命等级,血脉开发等软实力没跟上而废弃。所以在他刚刚突破境界的那一刻,元老立即宣布闭关,将他接入波月洞内,亲自其巩固修为。 凌风居士由于需要主持教务,并未参与到武天聪修为巩固当中,期间他特地抽出时间来到祠堂,专门安排了不归涯的生活和修行事宜,并传给了他一枚风云令,只要不出风云阁,不去禁忌之地,这令牌足可以令他在风云阁内自由自在、畅通无阻了! 再说这不归崖,这些年的毒气困扰让他无时不刻不绷紧神经,不敢与人相处,不敢四下走动,生怕因自己迷乱而伤害了别人。这次毒气的治愈,让他彻底放松下来,先是美美的睡了几天大觉,接着就是漫无目的的在风云阁内转悠,抓鸟逗猴,捕鱼摸虾,爬山涉水,翻箱倒柜,凡是小孩爱玩的、能玩的,通通来了一遍,仅仅用了两个月时间,就将风云阁能溜达的地溜达了两三遍,还用自己的方式留下了记好,画上了地图。 这天午后,外面下着倾盆大雨,不归涯被困在祠堂不得出去,闲来无事之际,推门进入了祖宗祠堂正殿之中。 这里以前他不是没来过,只不过每次都有武天聪或者元老跟着,不能随意翻动,不让着转那转,当然这里除了祖宗牌位等祭祀祖先的东西之外,也确实没有什么好玩的物件,要不是实在没事什么事可干,他是不会进来的。 盘膝坐在跪拜用的蒲团上,看着数以百计的祖宗牌位,红底金字,灼灼生辉,不归崖不由自主的感慨道:不愧是传承千年的大教派,底蕴果然深厚,你看看,死的人都比别人家多,还多这么多,什么时候元老的牌位也摆上去啊,摆在哪里呢? 第十章天地玄黄 不归崖感叹完那句气死祖宗的话,眼珠一转,坏水冒了出来:“这老头子平时对我凶的很,但对这些牌牌却非常上心,每日拜祭,清理.....干脆,把我不归崖的名字写上去,以后看着他天天跪拜自己一定挺好玩的,哈哈,哈哈哈。” 说干就干,臭小子打定主意,立刻开始才在祠堂范围翻箱倒柜,还真的给他找到了一块空白的牌牌,找来毛笔和金汁,刷刷点点把不归崖的名字写了上去,怕被发现还特地埋土里做了做旧。 摆在哪呢?放在前排位置一定会被老家伙发现,干脆给他放到中间,来个鱼目混珠! 不归崖翻身跳到祭坛上,小心翼翼的将中央的牌位左右挪动,空出一块不起眼的空地来,刚好放下新做的牌牌,放好后,歪头看了看:“恩,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 摆放好自己牌位,他摇头晃脑的欣赏着,脑海里开始幻想元老祭拜的场景,越想越美,越想越得意,忍不住手舞足蹈,哈哈大笑起来,一不小心脚底发滑,跌倒了身形,情急中他伸手乱抓,抓住祭台前细高的青铜灯杆,这才避免了摔个狗啃屎的尴尬。 谁成想,就是这一拽一拧一扒拉,竟然触动了隐蔽的机关,祭台前方咔吧一声裂开一条裂缝,一张条形的玉石案几从祭台里面缓缓伸了出来。 “哎呀!这里竟然还有个机关?”不归崖站稳身形,好奇的看了看眼前的青铜长灯,眼光转而落到了玉石案几之上,那上面刻画者古老的石纹,书写着远古的篆字,像是一副小型的江河湖海、山川大地浮雕,浮雕上面镶嵌着九盏萤石灯,其中四盏还在闪着烛光。 “这是什么玩意?祭坛下面藏了九盏灯,有什么用啊?”不归崖围着玉石案几转了又转,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嗨,管他干嘛的呢,既然我的牌位都摆上了,怎么也得供奉一下,这九盏灯全都给你点亮了,全当上给自己上上香火! 不归崖倒底是个孩儿,百无禁忌,伸手掏出火折子就开始点亮眼前的灯盏。 哪成想,每点燃一盏,祠堂里就会嗡的一声出现一重响动,增加一分色彩,这这个发现让他兴奋不已,连忙将剩下的灯盏全部点燃,当九盏明灯全部亮起的那一刻,祠堂内出现大道梵音、光怪陆离、星空灿烂、五彩斑斓、时空流转的异像,让人看得如醉如痴,不由自主的沉浸进去。 不归崖感觉自己好像是这方世界的王者,掌控着整个的域界,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够言出法随,随心所欲。这星空也紧紧跟随着他的想法,变换着自身的形态,时而五颜六色,时而单调空濛,时而烈焰奔腾,时而暴雪寒冰... 臭小子玩的不亦乐乎,完全没有察觉祠堂门口,元老和凌风居士到来多时的身影,他们静静的站在屋檐下,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师叔,这,这....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凌风居士难以置信的问道。 “不要惊动他,等着幻境自行结束吧。”元老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的震惊比武天聪突破境界还要强烈。 一炷香的时辰过后,不归崖满面笑意的倒下地上,沉沉睡去,幻象消失了,玉石案几轰隆隆退回祖宗祭台之内。 凌风居士轻轻走到祭台前,慢慢的把不归崖抱了起来,放回他自己的房间,再回到祠堂正殿时,元老已经燃起香火,正在向祖宗牌位跪拜祭奠。 祭拜完毕,两个走出大殿,来到屋檐下,望着雨过天晴的天空出神... 凌风居士喃喃说道:“天地玄黄灯代表了风云阁的天地气运,听师尊说,我派创建之初承蒙天地眷顾,也仅仅只点燃了七盏,他竟然能让九灯齐明...?” 元老神色复杂的说道:“天地玄黄灯只有在两种极端情况下才会出现九灯齐明现象,第一种情况:我风云阁雄霸天下,一统九州,将天地气运尽数掌控;第二种情况:我教出现前所未有的危机,千百年积累的天地气运回光返照,目前看来...情况很不乐观!” 凌风居士大惊失色:“师叔您的意思是...?” 元老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雄霸天下、一统九州,呵呵...以风云阁的实力,就是再发展几百年也做不到,那么只剩下第二种可能了。” 凌风居士眉头紧锁道:“回光返照?究竟何种危机会让我教出现回光返照的现象呢?山门破灭之灾,传承断绝之祸么?这怎么可能呢?” 元老摇摇头:“不可尽信,不可不信,我们必须做出最坏的打算,做好万全的准备,师兄的意外说不定就是苍天对风云阁的一个警告,不可不防啊!” 凌风居士低头叹息道:“师叔说的对,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本就是我辈当做之事。” 元老想了想说道:“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明天我们将全阁的长老都集合起来,提前安排一下你接任阁主的事宜,之后我要去会一会那星空主母。” “一切全听师叔安排!”凌风居士陡然感觉到千钧重担压了过来,心情变得复杂而沉重。 元老看了看凌风居士,安慰道:“不要过于担心,预言的出现只是一个提前的警告,事情什么时候发生,到底会如何发生我们还不知道,当下还有一定的时间!” 凉风居士深深吸了口气道:“师叔说的对,虽说回光返照乃不祥之兆,但是也是一个机遇,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气运加持的机遇多多准备。” “走吧,突然发现我们还有好些事情要做,特别是那封天盛会,一定要提前准备了!”元老远没有他表现的那么轻松,他迈步走出祠堂,步伐都有些沉重。 第二天,元老和凌风居士将风云阁传承长老、掌教长老、内院长老、外院长老、执法长老、风云护法等召集在一起,召开了一个全教大会。会上元老如实通报了风云先生的伤势,正式任命凌风居士接任阁主之位,全面主持阁内事务,诸位长老各司其职,协助其共同维护风云阁秩序,安排了五大传承长老接手武天聪修行的工作,务必确保其修为巩固,顺利迈向天尊境。 半个月后元老为凌风居士举行了隆重的就任仪式,其他仙阁代表、各大势力首领上千人前来祝贺,凌风居士也正式成为风云阁第三任阁主。 外面的一切安排妥当,元老挑了个良辰吉日,进入风云秘境,去会见了星空主母。经过艰苦卓绝的谈判,两人最终达成了协议:星空主母出手诊治风云先生,给出有效疗伤方案,元老解除星空主母的封印,任其在风云秘境内自由行走。 星空主母原本域外生灵,因未知原因流落九州大陆,曾经受过风云先生的恩惠,最后被封印在风云秘境内,她对九州大陆没有什么深切的感情,仅对风云先生却有感恩的思绪,但她并未藏拙,而是如约为风云先生进行了诊治,最后她给出了自己的见解:此伤来自域外魔神的邪魔大手印,需要上古奇宝血精菩提方可化解,当前只能将风云先生冰封在万年寒冰之中,以阻止邪气持续损伤心脉,待得到血精菩提后方可进行医治。 元老接受了她的建议,亲自将风云先生封印在万年寒冰当中,并集全阁之力开始在风云秘境内秘密建造避难所,以备不时之需。 安下风云阁如何未雨绸缪暂且不提,单说不归崖这个臭小子,毒气治愈之后,他最想做的事就是修行,于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到这上面来,可惜再他次遇上了难题。 凡人阶段的灵魂修行秘典,不归崖可以说是手到擒来,一点就透,连武天聪都夸他是个天才,但是一涉及到获取灵魂权限的修行法门,就完全变了样,因为他的灵魂空间跟旁人大不相同,别人的灵魂内视,看到的是点点魂影,感觉的是安静祥和;而他的灵魂内视看到的是一片黑暗,感觉的是阴冷孤寂,别说凝聚魂力,引导释放了,就连魂力藏在哪他都不知道,还谈什么释放,说什么置换?连初步的入门都做不到,还修什么行? 元老、凌风居士等人虽然修为通天,但却对个人天赋的改变并没什么好的办法,这种与生俱来的东西,从来都不怎么讲理。二人早就知道不归崖无法修行,武天聪数年时间对不归崖的试验和改进,均出自他们的授意,但二人又不忍心打击了臭小子的积极性,怕他自暴自弃耽误了前程,所以在商量之后,决定破例给了他一个机会,跟随传承弟子共同修行的机会,一来可以满足他的修行意愿,二来可以利用他灾难属性,提升其他弟子的修行效率。 很快不归崖就被安排到传承学院去修行,那里是风云阁最等的修行学院,比内院还要高等。 在他进入学院的前一天,凌风居士和元老特意将所有传承长老叫到了一起,亲自安排了他的相关修行事宜:规定不归崖在每个法堂修行时间三个月,到期轮换,往复循环,如果哪个法堂能够将其培养成材,出现突破,则在其法堂修行时间自动延长六个月,同时特地嘱咐他们要好好利用,好好开发。 当然为了保守不归崖的秘密,两人并没有将他的真正作用描述出来,而是隐晦的进行了比喻。 各大传承长老自然听的一头雾水,但两大巨头既然如此安排,一定有他们的深意,多一个孩子而已,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长老们想都没想,便应承了下来。 第十一章接连受挫 第二天,不归崖先被送去了阵法堂报道,跟随文长老学习阵法。受武天聪当初训练的影响,他在阵法口诀这方面颇有些基础,但是一到实际操作就原形毕露,不但自己的阵法排列一塌糊涂,就连其他弟子也被带进了沟里,接连发生的阵法损毁事件让文长老一个头两个大,就算他亲自出手排列也未能幸免。 当风云阁用于阵法修行的原料被挥霍殆尽、众弟子面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状况时候,文长老果断将不归崖给退了回去,理由是这小子招灾引难,自从他来了之后传承弟子们就没有排列成功过任何一个阵法,刻画对任何一个符文,修行信心备受打击,影响传承。 随后不归崖被安排到术法堂黄长老处学习法术,结果没过两个月,也被退了回来,理由是一窍不通,毫无法力,最重要的是灾星附体,意外连连,影响其他弟子法术释放。 再后来他又被安排到炼器堂叶长老处,学习炼器术、傀儡术、安排到符咒堂学习咒语、符文,同样没能坚持过两个月就被退了回来,理由出奇的一致招灾引难,破坏和谐。 后来这些个长老聚在一起商议,一致认为不归崖是灾星,实在不适合留在自己的法堂修行,就连尚未接纳过不归崖的丹堂苏长老也动了退却的心思,于是他们联名上书,请求元老和陵分居士收回成命,免除接纳不归崖传承学院修行的任务。 正在诸位传承长老相互推脱的时刻,武天聪从闭关修行中走了出来,经过长达一年的闭关,他的修为得到了彻底的巩固和提升,稳稳的停留在半步天尊境界。 这件事在风云阁高层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当风云阁的高层们聚集在一起,听武天聪讲解他成功经验的时候,不归崖特殊的作用被他刻意的凸显了出来,这时众传承长老这才意识到不是不归崖没有用处,而是自己不会使,方法不对路。 凌风居士和元老高度评价了武天聪的突破行为,肯定了不归崖的贡献,严命传承长老保守秘密,不得泄露武天聪突破的方式方法,不得泄露不归崖的隐藏用途。 听到真个消息传承长老们一阵骚动,虽然些后悔没能抓住机会,但见识过不归崖灾难属性的无穷威力后,他们都谨慎起来,仔细盘算着利弊得失,一反常态的没有主动争取。 丹堂苏长老没有接触过不归崖,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听完元老、武天聪的介绍,悔的肠子都青了,他第一个跳了出来,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是被人蛊惑,才联名上书的,现在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愿意将不归崖永久的收录门下。凌风居士和元老将对其一番嘱托之后,同意了他的请求,让不归崖即日起进驻丹堂,跟随苏长老修行。 其他传承长老们暗自叹息,纷纷送上满含同情的目光,但表情却有些幸灾乐祸。最可气的是,他们竟然拉着苏长老,以不归崖能不能在丹堂呆满三个月开盘,对赌起来,把苏长老气的哇哇爆叫,咬牙切齿,发誓一定要这帮混蛋输的血本无归!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在不归崖迈入丹堂的那一瞬间,注定了丹堂历史性时刻的到来。随着嗵...嗵...嗵...嗵...嗵...接二连三的丹炉爆破响彻云霄,苏长老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一天比一天衰,终于在第七十二次丹炉爆炸发生后,他忍无可忍的将不归崖赶出了丹堂。其实也不怪苏长老这么做,换到谁身上也会同样处理,任由不归崖祸害下去的话,整个丹堂就没有炉鼎了,那还叫什么丹堂,干脆改名算了。 三个月报废了七十二鼎丹炉,这是整个修行界都未曾发生过的壮举,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丹堂苏长老也因此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每每提起都笑的前仰后合。 这件事情过去以后,传承长老们全都重新调整了心态的,各自找到了各自的办法,小心翼翼的接纳着不归崖,对其灾难属性进行引导,希望收获失败经验。 然而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越是渴望得到什么,就越难得到什么。成功的只可以借鉴,不可以复制,武天聪的成功有其偶然性和幸运性,他占尽了当时的天时、地利、人和。 传承长老们虽然不是照本宣科的复制,但创新成分也确实没有多少,加上天时、地利、人和的朝非夕比、修行方式的千差万别,注定了他们的失败。当这些人再次经历惨痛教训之后,终于第二次联名将不归崖拒之门外,这次不论谁说什么也不好使了。 就这样,不归崖晃晃荡荡的从传承学院转到了内院,在内院没呆够半年,又被内院长老们以相同的理由踢到了外院,和那帮世俗弟子混在一起修行。 要说不归崖的心性可真坚韧的让人汗颜,一次次的被各大派系抛弃,就连元老和凌风居士都觉得脸上无光,可他却毫不在乎,只要自己喜欢就行,每天屁颠屁颠的按时去修行,冷眼、嘲笑、数落、欺负他都一笑而过,就像缺心眼一般。 书中交代,风云阁外院同内院、传承学院是没法比的。如果说传承学院、内院是门派传承千年根基的话,那么外院充其量算是风云阁为了突破天地禁锢,照顾各大势力,探寻成功经验而设置的一个实验田,不但教学方式与教内大不相同,就连接收的弟子也都五花八门,许多世俗势力将自己嫡系子女送来这里,为的是镀镀金,挂个名,捞些资本,回去好名正言顺接任家族大位。 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外院弟子众多,自然就分出了派别,其中以赵元宗为首的世俗派、以田先霖为首的家族派最为强大。 世俗派人数最多,他们多为中山国附近官宦子弟,修为不高,也不甚努力,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镀镀金而已,因此整日里游手好闲,惹是生非。这些人最拿手就是狗皮膏药一般的打击报复,无休止的恶心、骚扰、纠缠让人不胜其扰,所以没有人愿意招惹他们。 由于保密工作做得好,不归涯刚被送到外院的时候,外院长老们根本不知道他这么一号人物,只是按照收录其他世俗弟子一般的程序,进行了登记注册就收录了进去。 后来在新入门弟子的魂力测评中,不归崖还曾因为魂力充沛而大出过风头,加上其风云阁高层推荐的身份,所以被外院长老们列为重点培养对象。 然而,理想和现实之间总是有差距的,有时候差距还是很大的,通过几个月的重点培养,外院长老们发现,这不归涯虽然魂力惊人,但是却不能将魂力献祭出来,无法完成天地法则权限的置换,换句话说就是根本修行。 这一发现这帮外院长老们大失所望,也失去了对不归崖特殊照顾的兴趣。 不归崖心里明镜一般,他早就知道自己无法修行,但是毫不在乎,他喜欢这种和好多同龄人在一起的感觉,更喜欢听长老们开坛讲法,谈古论今的氛围。在外院的学习中,他接触的更多的事基础知识和理论,比起内院的复杂、生涩,传承学院的专业、深奥,外院的知识显得是那么的通俗易懂,而这些正是他所缺失的,所以学习起来格外用心。 通过外院的学习,不归崖终于对自己所处的九州大陆修行界有了一些系统的了解:修行门派分门别类,修行方法千差万别,可是万变不离其宗,所有修行者的修行基础都是魂力和生命力,只有这两种力量是人们能够掌控的力量,其他的力量,均称之为外力。 想要获得外力,只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方法是灵魂置换,修行者储存凝练魂力,使用时将其献祭给天地,换取天地能量的使用权限。这种修行方法适用于人族人,因为人的身体孱弱,魂力却相对充沛;其二种方法是生命置换,用自己的生命之力同天地法则进行置换,获得天地法则的使用权限,生命之力献祭越多,法力越强大。这种修行方法多适用于妖族,因为他们的天生身体强悍,魂力却相对薄弱。 而所谓的经脉,慧根,魂径等等,本质上代表的都是个人魂力同天地法则交换的通道,这些通道越通畅,交换越快捷,法力越充沛,实力也就越强大。 魂力有三种状态:普通魂力,精神之力,意志之力,其中普通魂力为初级状态,一般圣者及以下都是普通魂力;精神之力为高级状态,半神境界强者,神级强者才会拥有;意志之力为最高形态,只有超越神灵境界的的强者才会拥有,它只存在于传说之中。魂力的等级越高,交换的天地法则权限越高,法术威力越强大。 不归涯的魂力充盈,恢复迅捷,这是他唯一的优势,可是即便如此,也不能改变他无法魂力外放,交换不了天地法则使用权限的事实。 为了实现自己可以修行的理想,不归崖费尽了功夫,实验了几乎所有能想到的办法,甚至吞服过仙草灵芝,修炼过左道旁门,可是有些东西并不是你努力就会拥有的,它们真的需要天赋。 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归涯远远的被这帮外院少年甩到了后面,别人都开始释放简单法术了,他还是连一点法力都置换不来,只能练习一些魂力凝练,加持辅助的技法,成为整个外院学堂修为最底层存在,沦为笑柄。 第十二章遭人暗算 虽然不归崖不能修行,但是他招灾引难的属性却没有因为身在外院而收敛,只要有他在场的地方,意外总是不期而遇,凡是有他参与的活动,都会以失败告终。 纸里是不住火的,不归崖被逐出内院的原因,终于还是被人获悉到了,那人毫不客气的将这个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得知真相后,大家开始对不归崖避而远之,没有人愿意跟他搭伙,没有人愿意跟他作伴,有试炼活动时,他都被远远的安排在后面,不让参与其中。 每当不归崖看到那些比他来得晚,岁数比他小的弟子们都可以轰隆一个火球,刷拉一道闪电的施法运术,都羡慕的口水直流,向往着有朝一日他也能呼呼的放火,轰轰的驭风。 因此他对于那些稀奇古怪的魂力修行方法和与魂力法器十分感兴趣,平日里沉浸在其中,希望能够借此找到自己突破的缺口。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一年就过去了。 这一天不归崖被元老叫道身边,语重心长的嘱托道:“孩啊,我老人家要出一趟远门,去南疆的天机阁办点事情,一半年回不来的,你自己要好好的修行,照看好祠堂,不得调皮捣蛋,不得骚扰你武天聪大师兄,他还要冲击天尊境的。” 不归崖点点头,眼角往祖宗牌位上瞟了一下,揶揄道:“放心吧元老,我会把祠堂照看的像我家一样的,毕竟吃了你那么多天的香火,不能白吃不是!” 元老根本没往别的方面想,继续说道:“你老实给等着,不要惹祸,我事情办完之后,会去拜访一下那南疆赫赫有名的无极妖圣,此人拥有者一半的妖族血脉,修行与常人大不相同,说不定他的经验能给你带来一些启发,助力你找到突破的契机。 “好的,没问题,反正我也不抱什么太大的希望,早就习惯失望了!”不归崖用手指用力的揉了揉鼻子,“倒是你要小心点,老胳膊老腿的,打人都没劲了呢!” “你个臭小子,是不是又皮痒了?”元老眼珠子一瞪,“等老子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元老是个急性子,说走就走,从不耽搁,当天中午便辞别了凌风居士直奔南疆去了。不归崖则再次完全接管了祠堂,其实就算元老不吩咐,他也会把祠堂看守的妥妥当当的,不仅仅因为这里是他的家,还由于他领地意识非常强烈,居住到祠堂的前几年里,祠堂周围上百亩的竹林都被留下了他独特的气息,就算飞进一只鸟来,他都能感应得到。 元老走后十天左右,不归涯发现到每到夜里子时,总有那么一两个身形在祠堂附近游荡,探头探脑,来回寻觅,子时一过就下山去了。 这些人不归涯认识,全都是世俗派赵元宗的小弟,一开始他并没当回事,认为这些小混混无非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而已。可是后来这些人越来越靠近,竟然明目张胆的跑到竹林里来胡乱翻腾,这可犯了他的忌讳,自己的领地,岂能让你们这些鬼鬼祟祟的家伙乱搞,于是他走出祠堂,将其呵斥着赶走。 没想到,转过天来子夜十分,这几个身影又回来了,不归崖再次出门将其驱离。第三天这两家伙又来了,不归崖又一次将他们请了出去...好在每次不归崖出门驱赶,这群人都是转身就走,不争不吵,也不纠缠,省了不少口水和麻烦。 就这样你来我往,不归崖子夜驱离的行动竟然续了一个月之久,对方的人数也从刚开始的一两个,逐渐增加到了是十来个之多,方式也由原来的一点一线变成了多点开花。 这可苦了不归崖,他东奔西跑,来回驱赶,累的四爪朝天,每天不得休息。 后来几经观察,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这些人中总有那么一两个人站站停停,与众不同,其他人却全都是咋咋呼呼,虚张声势,于是乎不归崖改变策略,开始紧盯着这个当晚站站停停的人不放,驱离的效果果然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他们这样来回的折腾,动静不小,渐渐地惊动了风云阁执法队。但执法队根本懒得管,因为修行门派本就强者为尊,弟子之间的争斗再寻常不过,外院世俗派这些弟子出了名的难缠,执法队员误以为是不归涯惹到了这帮坏蛋,所以才被骚扰纠缠的。 而不归涯从小孤独,遇事没有求人的习惯,反正他一个人在祠堂也是呆的无聊透顶,有了这些人每天来捣乱,他乐的有事可干,就当给生活加点料了! 这些人倒也配合,不闹事不声张,双方就像有默契一般,你来我跑,你跑我追,拉锯战又持续了半个多月,直到有一天,赵元宗的左膀右臂郭威亲自出马了。 月色下,不归涯和郭威遥遥相对,两个人都是一脸的冷漠。 “两个月了,你们无休无止的在我的地盘晃荡,到底在找什么?”不归涯冷冷的问道。 “你的地盘,这祠堂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地盘,我们也是风云弟子,有权利出现在禁地之外任何地方。”郭威无不嘲讽的说道:“据我所知,这祠堂可算不上禁地!” “元老临行之前,将祠堂交给我来看管,我就有责任看管好,祠堂虽然不是禁地,但也属于门派重地,禁止闲杂人等随便乱闯!”不归涯不卑不亢的说道。 “那你就是找死喽?一个无法修行的废物,要不是背靠着元老这颗大树,我早在几个月前就打的你满地找牙了!”郭威逼视着不归涯说道。 “呵呵,废物?你可以试试看!不归崖抱着肩膀玩味的说道:“要么你就告诉我你们到底在找什么,要么就赶紧给我滚开,别妨碍我睡觉? “我看你是皮痒痒了,今天老子非教训你不可”!郭威气势汹汹的说道。 “行,那来呀!”不归崖伸出食指,挑衅的勾了勾指头。 “哥几个,给我上,干死他”。郭威恶气坏了,嗷喽一嗓子就扑了上来... 不归崖咧嘴一笑,迎着人群扑了过去,郭威说的对,他确实有些皮痒痒了。竹林里很快便传出乒乒乓乓,噼噼啪啪,哎呦...哎呀..哼哼..哈哈的声响。 不多时,响声结束,竹影晃动,夜风习习,朦胧的月光下,十几条身影被不归崖拎着脚脖子扔到了下山的小路上,砰砰砰,尘土飞扬。 第二天晚上,不归崖再次在午夜时分看到了这十几个一瘸一拐的熟悉身影,他们依旧围绕着祠堂竹林寻找着什么,看样子很是执着! 随着不归涯的出现,这群人似乎早有准备,呼啦啦散开阵型,轰...轰...轰...步调一致的施展起了法术,水火冰风应有尽有。 不归涯哈哈大笑,心道:你们这些小玩意吓唬外行还行,小爷我可是在大师兄那流氓到变态的法阵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还能被你们的三脚猫法术击伤中不成? 果不其然,这些法术看着唬人,却华而不实,放射出去呼呼作响,却没有一个粘到不归涯衣襟,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的。 随着乒乒乓乓,噼噼啪啪,一通狂响,这些人再次被不归涯像拖死狗一般从竹林里拖了出来,扔到下山的小路上,溅起无数的灰尘… 第三天,依旧如此,不归涯再次和这十几个鼻青脸肿的家伙相遇,随后的经过大同小异的战斗,他们再次躺到了竹林外侧,下山的小路上。 第四天,不归涯干脆就坐在竹林外面,等着这群家伙自投罗网,果然,午夜刚过,他们就鬼鬼祟祟的从山下走来,看到不归涯兴奋的眼神,不由自主的一阵哆嗦… 郭威仗着胆子走到近前,套近乎的说道:“归崖兄弟,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在外院修行期间,我们欺负过所有人,唯独没有找过你的麻烦,现在你为何非要和我们作对?” 不归涯斜着眼睛看了看郭威,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因为你们没有欺负过我,我反过来还要感激你们不成,这是哪门子道理?” 郭威自知理亏,低头权衡一下,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锭黄金,递到不归涯面前说到:“小意思,兄弟,请你收下,只要你高抬贵手,让我们在竹林里转转即可!” 不归崖轻蔑的笑笑:“这是干什么,想贿赂我?黄金这东西对你们来说是好玩意,对我来说一无是处,我要它做什么?” 郭威见不归崖不识抬举,咬牙切齿,威胁着说道:“不归崖,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得罪我们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你最好乖乖让开,否则一旦我们老大出面...” 不归崖哈哈大笑:“你们老大?呵呵,我好怕呀!我打了你们几次了,你们老大怎么还不露面,有本事把他叫出来比划比划?” 郭威见不归崖软硬不吃,咬咬牙从背后取出一个漆黑的小匣子,叹了口气,递到不归崖面前:“算了,算了,我认输了,索性就告诉你,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这东西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整个凌云峰只有祠堂附近竹林才有。” 不归崖疑惑不解的接过盒子,端到面前打量了打量,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郭威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打开看看便知道了,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否则我就没脸在风云阁立足了。” “呦,这里面还有故事呢?”不归崖被吊起了胃口,好奇的打开盒子一看究竟,就在盒子打开的一刹那,眼前白光一闪,一道肆虐狂暴的灵魂冲击轰然射出,如巨浪咆哮般横扫整个竹林,不归崖被魂爆冲个正着,眼前一黑,嗵的一声仰面摔倒,不醒人事。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