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第一章 首席公关姜小姐 姜软言已经装病三天了。 要说因由……要从她的“职业觉醒”说起。 天伦的女子讲究德言容功,反正就没讲搞事业的。 迫于无奈搞个事业,也就是绣个女红,卖个餐食,符合勤勉温婉,身家清白,不惹是非的“好嫁风”标准。 但是,社会“三无”人员姜软言却专注于“搅浑水”:一手建立自己的公关公司——京都万事公关屋。 承接四海八荒各类公关业务:包括协调宅斗,宣传各类商铺,优化个人/家族形象,高速传播造谣等等。 其中尤其擅长突发事件的危机公关,多年来几乎无一差评……不,准确说,只有一个! 那人就是天伦王朝二殿下顾沉渊! 说起这人……长话短说,反正他就看姜软言不顺眼。 打从认识的那天起就怼她、坑她、压榨她、戏弄她…… 重点来了,姜软言为什么要装病呢? 因为这位小祖宗三天前抛给了她一个荒唐透顶的任务——他要搞臭自己的名声!成为皇室的弃子,永久性的摆脱做皇帝的可能性! 这是正常皇子能出现的脑回路么? 她姜软言专注“搅局”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二的请求,不想做皇帝的殿下还不如卖红薯! 可明面上她能这么说吗? 不,她还想活呢~所以,只能‘病’喽。 每日万事屋后院凉亭里一壶六安瓜片,一碟西瓜子儿,一卷坊间艳谈,别提多舒服。 但有人不高兴。 头一个就是万事屋的西执事温茗,这货仗着年纪小就跟了她,嚣张跋扈的没个人样,在她跟前尤其嘚瑟。这不,她才睡了三天,外头那位爷还没说啥,她倒先跳脚了。 一路横冲直撞的奔到她这小院子里,指着她鼻子就骂:“姜软言!你再挺尸我们都要跟着你去去死了!” 姜软言瞪她一眼,老气横秋就道:”说了多少遍,稳重!我们做公关的,这点素质都没有,谁能信得过?” 温茗咬牙切齿回瞪她半天,忽然啪的一巴掌打到石桌上。下一秒,好好一张桌子轰然变成两截。 姜软言指着她哆哆嗦嗦好半天,才憋出三个字:“败家子!” “少废话!你和顾沉渊的烂账到底怎么解决?他可是天伦王朝二殿下!你搞清楚,装病?就是装死,他要用你,也会把你从坟堆里挖出来!” 话音落地,就听房顶上幽幽一把声音:“这位平民,本殿就那般恶毒?” 顾沉渊最爱爬万事屋的屋顶。 居高临下,不止能一览姜软言洗澡睡觉打马吊,还能偶尔看她扎小人诅咒他性无能。 更能欣赏,某人被当场抓包以后的惊人演技! 这不,待他从屋顶掠下,一个本能行礼,另外一个……就地昏在贵妃椅里! “殿下……” “没你的事,下去。” 温茗余光扫了眼贵妃椅里某位,只能转身悻悻离开,一时间绿意盎然的小院就剩下步步逼近的声音……接着,贵妃椅一晃,吓的姜软言不得不睁眼。 “殿,殿下,您来了呀……” 第二章 喜欢到失眠喜欢到头秃 顾沉渊半握着拳撑在下颚角,居高临下斜睨她:”装,接着装。本殿最喜欢看你这幅小白莲的样儿。” 姜软言僵硬的扯着唇角,没来得及收回表情:“踏马的,你这个死变态!” “这是在骂本殿?” 姜软言一怔,忙道:“不不,怎么敢?这是夸您,夸您风流倜傥又姿态高洁。” 顾沉渊一挑眉,似笑非笑:“如此盛赞,可想好什么时候做我这皇子妃了?” 姜软言本来硬撑的笑脸儿顿时挂不住了。 没错,三日前,她对顾沉渊“表白”了! 她喜欢顾沉渊! 喜欢到头秃喜欢失眠,出嫁穿什么吉服,生猴子称什么封号,小世子跟哪个太傅求学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喜欢到想关了万事屋去宫斗,喜欢到做梦都想去偷顾沉渊的内裤! 回想起来,真是脸都绿了啊! 这才是姜软言连病三天的“原因”,但是姜软言不可能承认! “殿下说笑了,我们还是来看看你的委托,这两天万事屋上下……”姜软言软笑地拉开距离,一脸僵硬转移话题。 “你觉得你这个万事屋能万事无忧,靠的是什么?”顾沉渊竟然没揭穿姜软言的转移话题。 姜软言噎了一下: 当然是靠老娘专业技能过硬,才华横溢了! 不过当她目光对上顾沉渊略带寒意的凤眸时,到了嘴边的话打了个转儿,谄媚道:“当然是靠殿下您暗中的关照庇护,更重要王霸之气侧漏给了万事屋。” 顾沉渊呵呵一笑,他手指摩挲着姜软言精致的下巴,稍见用力姜软言就皱了眉:“别把应付客人那一套用在本殿身上。” 姜软言顿时乖乖闭了嘴。 “万事屋之所以让人万事无忧,靠的是你足够客观。对进入万事屋的任何事都保持时刻的客观,客观就可以看到任何事情的的缝隙,每一个事件中存在的缝隙,就是你的立身之本。” 我呸,姜软言在心里腹谤,说得她都差点信了。 顾沉渊说完,收回手站直身子,月白色的长袍随着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的归于沉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现在,你可以有足够客观,去完成本殿交给你的任务了吗?” 姜软言看着转身消失在房顶的顾沉渊,第一次回不过神。 “你说殿下这什么癖好,有门不走偏偏上房,是要展示自己轻功了得吗!”温茗从假山后闪了出来,嘀嘀咕咕道。 姜软言斜了她一眼:“谁的墙角都敢听?” 温茗嘿嘿笑道:“这不是咱们万事屋的专业技能嘛。不过殿下什么意思?什么客观不客观的?” 姜软言哀伤地看了眼这个傻妞,怅然道:“他的答案是:只要影响给他卖命,明恋暗恋都不行,死了这条心呗。” “啊?” 温茗惊刚露出“你这个狗子怎么这么可怜”的表情,就见姜软言一个鲤鱼打挺从贵妃椅上站起来:“啊什么啊,得罪我这么美丽又心黑的仙女,该担心的是二殿下!” 书房里,半个时辰后,一张顾沉渊的人物关系图摊在桌面上,如果这张图被皇宫的任何一位看到,都合不上下巴。 这皇子关系图,简直比宫里的王子起居录还要详细精准。 顾沉渊明面的,暗里的,能示人的,示人要天地变色的,都浓缩在这张小小的关系分布图上,估计顾沉渊都没有这么系统的了解自己。 姜软言摩挲着下巴,眯眼道:“不想做储君,办法还是很多的嘛!” 温茗顿时来了精神,期冀地看着她。 第三章 她要开挂! “第一,最直接了当——造反逼宫!别说不想做皇帝,到时连人都做不成!” 温茗嘴角抽了抽。 “第二,最经济实惠——睡了现在最受宠的莺贵妃!emmm,给老爸戴绿帽子,怎么可能传位给他!” 温茗捏紧拳头,转动手腕。 “第三,最简单易行——挥刀自宫!断子绝孙,怎么做皇帝?” “够了!”温茗忍无可忍,一拳砸在书桌上,姜软言刚买回来的古董砚台碎成了渣渣。 “哎呦呦!从你月俸里扣!”姜软言心疼的眉毛都在抖。 “我知你告白被拒很难过,但麻烦你冷静一下。瞧你出的破主意,忒不专业,忒不靠谱!这不是砸我们万事屋的招牌吗!” 温茗瞪着跟残暴个性不相符的乌溜溜的眼睛,一脸苦口婆心。 “万事屋之所以在贵胄人家有口皆碑,生意兴隆,那是因为经手的每一件事,都是漂亮的让委托人都意外,你现在是什么,砸自己招牌?” 见姜软言只是端着茶不说话,觉得自己有必要激励老板曾经的雄心热血。 “就说去年,刚上任的户部侍郎代替尚书大人赈灾一事。新官上任,赈灾钱财又不足,还要防止地方官员常规套路把赈灾粮食以次充好,暗中克扣。本来这件事到谁手上都是烫手山芋。但是老板让李尚书按照“欺君”操作,不仅仅让李侍郎官途亨通,而且还造福了一方百姓!” “李尚书假意将军粮包得严严实实一路严加护送,运到仓库才唯独露出了不明显的缺口,果然,那些官绅就像是恶狼一般把家中早准备好得陈米都搬出来,用来换取朝廷的“精粮”,其实那些被掉包的“精粮”都是沙土,真正的精米,早就在出京之前换成了银票。” “几十车的沙土解决了赈灾筹银问题,那些官员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敢怒不敢言。而真正的难民们在生死挣扎,也不会介意是精米还是陈粮,充分保证了没有人在中间中饱私囊,这样一箭三雕,这才是我们万事屋的招牌!李尚书还把万民伞送给了你一份。” 姜软言挑了挑眉,表情还是蔫蔫的。 “还有另一件事,说起来不这么光辉,但因为勇涮渣男,给我们万事屋带来源源不绝的女性客户。吏部侍郎的小妾因为寂寞,搭上了胭脂店的小二,小二却表示因为爱情,要带小妾私奔!其实不过变相威胁,成了落个他万万攀不上的小家千金为妻,不成就可以源源不断地要“补偿”,典型的人心不足两头堵,小妾只有被敲骨吸髓一生惶惶不可终日。” “老板你给出的建议是釜底抽薪,一边建议小妾变卖自己的珠宝首饰自救,营造自己很快要被侍郎卖了的人设,求店小二千万不要抛弃她日后帮她赎身,另一边小二就开始源源不断收到了逼债人员的骚扰。果然小二开始找各种理由不再见面。” “时机成熟,处于“信任”,小妾给店小二一笔自己最后的“保命钱”,让他去疏通关系。果然,口口声声说着“真爱”的店小二拿着保命钱离开了京都,随后因为偷窃黄银被抓,但官员都是我们打点过的,人赃俱获又远离京城,店小二自然没有办法再咬出小妾。” “对,渣男都没有好下场!”姜软言重重点了点头。 再不济,以往的辉煌战绩好不容易奠定出万事屋的口碑,岂能说砸就砸? 她要严肃起来,她要开挂! 第四章 放开手脚搞他!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姜软言打着哈欠将一册《逼死顾沉渊》的手稿拿给了温茗看。 “这才有老板的样子嘛。”温茗接过手稿,笑得一脸周扒皮,随即秀眉一蹙,看向姜软言的目光隐有担忧。 “是他让我放开手脚搞他,别怪我心狠手辣!”姜软言一看温茗的眼神,顿时哈欠也不打了,瞪大了眼睛。 “是是是。”温茗说道:“老板去补个觉吧。” 姜软言这次又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道:“一个时辰后叫冰月去找我。” 温茗拿着手稿叹了一口气,比起以往手段,这哪算得上心狠手辣,到底老板心里有二殿下,能想出这种“反响”不俗但是可以随时抹去影响力的计划,老板也是费心了。 一个时辰后,姜软言被“咚”的一声巨响惊醒,她“噌”地弹坐起来,看清来人后一个枕头飞了过去,暴躁地抓了抓头发。 冰月一身红衣站在一尺开外,冰月这个妹子放在现代也是个高冷女王,这种气质在推崇温婉动人的天伦显得尤为突出,让人感觉她随时能掏出小皮鞭来! 所以,姜软言很没骨气的自己平复了起床气,直接切入正事儿:“最快的速度帮我弄来天伦王朝美男排行榜,附带其详细信息。” 冰月是万事屋的情报总管,类似顾沉渊这样目标人物的关系图,就是出自她的手,需要什么情报,哪怕皇帝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她都可以在一个时辰内搞定。 人都说情报专员应该是毫不起眼,让人看过都记不住,又亲善可人可以跟人打成一片的人物才是情报人员的上选,但是冰月美的过目难忘,又冷的像是移动冰柜,姜软言也搞不清她是怎么做到的。 “给你。”冰月从身后抽出一本书扔给姜软言。 “这么快!”哪怕了解冰月的水平,姜软言也忍不住惊悚了。 她抬手接住书翻开,第一页就是顾沉渊的画像及生平简介,简直是差点背过气去! 所以,顾沉渊是第一美男吗? 冰月抱胸靠在墙上,解释道:“这是隽朗刚刚写的《天伦美男录》,还没有刊印,我先借来瞧瞧。” 隽朗是天伦得第一畅销作者,写传奇话本,坐拥天伦百万书迷。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正职是是万事屋的御用文书,姜软言发现他,再一手提点一手包装,送他到第一畅销作者,他的回报就是万事屋的所有文书文案都归他。 “真不要脸。”姜软言在第六页看到了隽朗本人,简介更是羞耻的不忍直视,恶狠狠的唾弃。 看看万事屋里养的都是些什么人? “去,把隽朗给我叫过来。” 冰月离开后,姜软言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大展身手。 第一封信就写给暮暮馆的楚辞公子吧,那可是天伦第一男花魁,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媚而不俗。 第二封写给新科状元,隽秀俊朗的少年郎,最主要的是他爹可是上一任太傅。 …… 第五章 歪瑞古德 没错,姜软言就是要以顾沉渊的名义给当朝所有风流俊俏男人写情书,给男人写情书还大肆张扬,就说明他性取向弯成了蚊香,不仅影响朝廷作风,绝对影响皇室的开枝散叶! 天伦美男录的男人被姜软言分了几类,让隽朗给每个品类都写情书! 不多时,一位长身玉立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推门进来,一进门就让人感觉温雅生风,温润的眉眼让人感觉看到旭日,来人对姜软言一拱手道:“老板叫隽某何事?” 姜软言已经习惯了他文绉绉的书生气,将一本奏折推到他面前道:“来,这是几个代表人物,你给他们写情书,用顾沉渊的身份,要荡气回肠,约定三生那种!” “是。”姜软言的要求不可谓惊世骇俗,但是隽朗却是一个眼神都没有波动,很快就接过了姜软言递过来的书册,还特别专业的问了一句:“给我自己,也要写一封吗?” “不用。”姜软言扔过去一叠的奏折:“你就按上面的字迹写。” 隽朗拿起奏折,粗略地扫过过一遍,刚刚让他给男人写情书一点不带惊讶,但是看了姜软言扔过来的奏折,却忍不住惊叹出声:“殿下心系百姓,谏言独到。” 这奏折是顾沉渊的手笔,姜软言也看过了,其间提出的“以民为本,降低赋税,鼓励商贸”等思想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其中有建议扩宽街道,规整沿街商铺,引入本朝最大钱庄的分号。 也有建议改进藩王分番制度,不仅仅广泽皇恩,而且增加了中央跟封地制衡。 只可惜这些奏折在半年之前就再也没有呈上去,而是写完后随意叠在了她的书房。 明明如此雄才伟略的一个人,做皇帝也必定是千古明君,怎么就铁了心不要这江山呢! 姜软言不禁皱眉,顾沉渊说她足够客观,可以看见各个事件之中的缝隙,来求得万事屋得生存之道,可是顾沉渊,他的心思她从不曾得已管斑窥豹。 “好了。”这边隽朗的声音响起,俊朗已经写好那几封情书,果然文采飞扬,又刚又撩,让人心头小鹿如同吃了狂躁剂一般乱跳! 而字迹同顾沉渊一模一样,隽劲飞扬,龙姿凤章,就算殿下本人过来恐怕都难辨真假。 “歪瑞古德!”姜软言抖了抖隽朗写得信,转身把那几封通用的情书大批量复印。 她的书桌上有一个小型复印件,是通过她的描述,万事屋鬼才西泽研究制成的,功能类似于机械手表,不需要通电就可以工作。 做完这些,她让冰月安排万事屋的人去送信,姜软言知道,冰月安排的送信服务,哪怕石榴姐要给流星花园里面的道明寺写信,道明寺也是不收也得收! 所以,情书必定会分毫不差得送到目标人手中,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喽! 顾沉渊过了极其诡异的一天,被来自各方的目光洗礼,其中的欲言又止千回百转让顾沉渊误以为自己是不是多长出了一个脑袋,偏偏他刚想探究对方就火速撤离,急迫到朝服被扯破了都在所不惜。 第六章 就没其他声响吗 首先是早朝时,他和新科状元一同入殿,本想打个招呼,谁知人家见了他像见了瘟神一般,几步蹿走。 顾沉渊皱眉,前日这状元还约他一起饮茶商议西翌干旱之兆。 朝堂上,他立于众臣之首,等各位大臣启奏完毕后,他才出列,道:“父皇,儿臣以为,可重农,但不可轻商。尤其应鼓励商贩与邻国贸易,对商人实施奖励政策。” 这个政策顾沉渊前几日便提出了,但被工部侍郎驳回,言辞格外犀利地批评了他目光短浅,不识大体。 这次他做好了争辩一番的准备,果然第一个出来的还是工部侍郎,谁知他这次开口竟然是热情附议,但是更让顾沉渊意外的是,工部侍郎看他的眼神,竟让顾沉渊神奇的领悟了,姜软言表白时那句不伦不类的“想给你生猴子”的含义。 好不容易到了下朝之时,顾沉渊就被叫住,这次竟是自己的老师,当朝右相程宜。 “老师。”顾沉渊恭敬地拱手:”不知老师叫我何事?” 程宜叹了口气,虽然是程宜的表情是顾沉渊从来没见过的对他的痛心疾首,但已经比工部侍郎正常了很多倍。 “殿下,休怪老臣多言,您可是未来储君,一言一行需当谨慎。您一向聪睿,老臣言尽于此!” 顾沉渊更加狐疑,但是老相师提到了储君,他已经猜到跟万事屋拖不了干系,而当他路经暮暮馆时,顾沉渊就明白了发生什么事。 楚辞倚栏而坐,目含秋波地望着他,轻声道:“楚辞也倾慕殿下许久,殿下得空来瞧瞧楚辞,楚辞定尽心伺候……” 此刻,等着看戏的姜软言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凉亭里一边嗑瓜子一边听冰月的汇报。 一想到这么劲爆精彩的内容,由着冰月这个冰冷面瘫脸来汇报,姜软言还有点遗憾影响效果。 “工部侍郎一直阻挠的殿下政令,因为那一封情书,殿下轻松得到其支持,侍郎约殿下月下对酌,然而被殿下无情拒绝。”冰月一板一眼。 姜软言嘴角抽了抽,说好的效果呢?一封情书反而解决政敌怎么回事? “丞相程宜将这件事压了下来,皇上并没有听到任何风声。”冰月继续道。 姜软言抖着唇,程宜为人最为刻板公正,竟为了顾沉渊欺上瞒下? “那新科状元呢?有没有闹到他爹那里,让老太傅去告御状?” 冰月摇了摇头,面无表情道:“这也是我想说的,老丞相说是压下事件,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因为接到情书的没有一个人检举殿下,新科状元他是钢铁直男,但是感念殿下雄才武略,只是躲着殿下,并没有告发检举之意。” 姜软言直起小身板,又不甘心又意外:“就没其他声响吗?” “暮暮馆倒是动静比较大。”冰月道。 “说来听听!”姜软言兴致勃勃地看着冰月。 “以楚辞公子为首的暮暮馆公子们,正为殿下究竟喜欢谁而大打出手,据说楚辞的脸险些被抓花。” 姜软言神色复杂地眨眨眼睛,原来男人争起宠来比女人还可怕! 第七章 避暑 然而下一秒,姜软言就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这般手段,如果没有给顾沉渊添到乱的话,那她就要倒霉了。 “替我收拾行李,叫上温茗,我要到京郊三省山庄……避暑!” 这个时候落叶都掉了一半了,还避暑? 但是不管避什么,姜软言都来不及了。 “殿下。”冰月对着姜软言身后一拱手,下一秒光速消失。 姜软言噌地站起来,下一秒被顾沉渊按坐在椅子上。 男人修长的手指夹着一个信封,不用想就知道这是什么。 “殿,殿下……”姜软言笑的声音不稳:“早啊……” 这个时候夜幕都开始四合了,顾沉渊也没有给她尬聊的机会:”唰”地抖开信纸,挑了一段开始念: “没有一分钟不想你的痴情,你的灵魂早已融入我的灵魂,我的影中有你的影,我的声音中有你的声音,鱼不能没有水,人不能没有氧气,而我不能没有你的爱。我为你入了魔,就罚你倾这一世来渡我……” 这羞耻的情书姜软言是下足了血本恶心人,如果不是顾沉渊这样星眸剑目风清霁月的款,就很让人有把情书糊他脸上的冲动。 姜软言立刻尴尬的小手立刻啪啪鼓掌:“感人至深,缠绵悱恻,实在触人心肠!” “是吗?”顾沉渊冷嗤一声,俯身,瞬间跟姜软言逼得缩进了椅子里。 “那个殿下……”姜软言细软的小手想推开顾沉渊,可是还没推开就没出息地缩回了手。 顾沉渊的去胸膛坚硬有力,体温相较于姜软言热力炙人,而被她毫无章法的推了几下后,金丝外袍散开了些许,锁骨深邃风流,露出的胸膛线条凌厉。 这……姜软言苦逼得长睫都在抖,哆嗦得要别开眼,却被顾沉渊一把拉了回去,小手苦逼的压在他的胸膛上,感受那炙人得起伏。 顾沉渊眸光锁着她又怂又惊,因为挣扎不得小脸刷的涨红,不是他微微压着就笨拙的翻下去的样子,加了一句:“不是说做梦都想去偷我的内裤,天天想摸摸我的腹肌然后大声说我可以?” 姜软言顿时觉得自己脑袋冒烟,舌头发僵! 这都是硬核表白造的孽,他又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记得那么清! “男孩子要懂得去保护好自己啊…所以殿下,你应该自重。” “自重什么?你的情书让本殿感念至深,除了以身相许无以回报!”顾沉渊的回应却让她原地心机梗塞:“顺便可以向你证明一下,本殿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顾沉渊!”姜软言顿时爆发出一声! 完了,她这种三无人员竟然叫了皇子名讳? 果然,顾沉渊眉眼沉了沉,姜软言紧接着更大声一句:“爸爸!” 爸爸? 突如其来的“喜当爹”当沈沉渊一愣,姜软言已经腰一软,立刻跪下去。 姜软言半跪着,一张俏脸已经烫的可以翻烙饼,:“爸爸我真知道错了,我给你跪下,下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什么是跪下叫爸爸,姜老板实力演绎! 顾沉渊看姜软言的这倒霉畏缩样子,自然什么情绪都被破坏殆尽,到底拉开了距离。 第八章 殿下英明 清冷的眸子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意味:平日姜软言总是精怪风情像是抓不住的妖精,前夜的表白更是彪悍到能吓退了流氓,可是原来,稍微被逼近一下,就只能青涩笨拙到只能跪下叫爸爸? 还算有趣的发现…… “本殿等着你的好消息。”顾沉渊转身跃上树梢前扔下这么一句话。 姜软言朝着他的背影比了个小指,下次老娘会让你死的很惨! 顾沉渊这些天忙于同礼部众人接见邻国使臣,一时没顾得上姜软言。就在他打算抽空“鞭策”一下她的业务水平,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礼部侍郎约顾沉渊去万福酒楼品尝新菜色,顺便商讨一下给使臣备礼的相关事宜。 就在顾沉渊提步上楼时,一件粉色绣花肚兜突然从他“衣摆”中掉落,好巧不巧,一阵风吹来,肚兜当头罩在了礼部侍郎的脸上。 酒楼大堂的客人都惊悚了,谁都没注意一道绿色的纤细身影飞快掠出酒楼。 陈钰拿下肚兜,笑容有些尴尬,更主要的是他怕顾沉渊尴尬。 斟酌半晌道:“殿下真是……真是……” 礼部侍郎对国外来使有节有度舌绽莲花,主持祭祀大典雍容华贵感昭天下,但是现在他的手发抖的扯着一个从殿下身上掉下,绣工十分精美的肚兜,“真是了”两次都想不出来合适的词汇。 顾沉渊看了一眼礼部侍郎正当青年,却眼前看有脑血栓的征兆,他轻咳一声道:“本殿觉得此物上的刺绣甚好,想与陈卿商议一下,给邻国使臣的备礼中,是否也应加些刺绣。” 陈钰赶紧躬身附议:“殿下英明,臣正有此打算。” 晚上,皇宫摆宴给邻国使臣践行。因皇上身体不适,就由顾沉渊来主持大局。 一曲结束,舞女们退下,使臣起身向顾沉渊敬酒。 顾沉渊一撩衣袖端起酒杯,与此同时,一盒胭脂也从他袖口中飞了出去。 空气静止了五秒钟,顾沉渊磨了磨后槽牙:“本殿听说这家胭脂极好,就买来准备孝敬母妃,不曾想一忙竟忘记了,让各位见笑。” 说着,他仰头干了杯中的酒:“本殿在这里赔罪了。” 下首马上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赞美声,纷纷被顾沉渊的“恭孝”感动。 于是,接下来几天,顾沉渊身上除了肚兜和胭脂,还掉下了各种匪夷所思的东西,最离谱的当属女人的裹脚布! 可以说顾沉渊身上掉下的这些东西,除了没掉下来一对真实丰满的胸,女人从上到下能用到的东西都掉了一遍,万事屋的效率果然高的让人窒息。 但此刻,姜软言却对着一桌子美食唉声叹气,一丁点儿胃口也没有。 这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她本想让大家在一次次的“真相”发掘中,得出万事屋引导的结论:顾沉渊是个人妖!他英俊的皮相下,住着的是一个压抑的女人。 所以,他立志要做一个女人,而不是皇帝! 第九章 心存眷恋 但是……可能是国情问题,外面关于顾沉渊确实是风言风语,外面的传言都是殿下夜夜风流,腰好肾好功能好,一夜开枝散叶10几次说得跟真的一样,甚至一时间顾沉渊多了好几个“相好”的,其中的佼佼者就是左相的女儿柳如卿。 柳如卿号称天伦第一才人,才气更是了得,曾在一次花宴上以一首《海棠赋》赢得了太后娘娘的赞赏。 这完全是没有扳倒顾沉渊,还给他实力招了一波桃花! “老板,你这业务水平倒退可不是一星半点,这样根本撼动不了殿下在人民心中光辉的形象啊,万事屋可就要关门大吉喽!”姜软言这边气得脑壳疼,那边温茗团着袖子,在姜软言面前瓮声瓮气地说。 那些抹胸,肚兜,裹脚布,都是温茗天衣无缝地手段,才以假乱真地出现在顾沉渊的身边,但是现在显然只有反效果吗。 “他顾沉渊玩完,万事屋都不会玩完!”姜软言说得凶狠,事实上眼下景象她只觉得肝疼。 她半死不活地蹭出大厅回房,刚推开门,就被一阵大力扯进去,紧接着被按在墙上,顾沉渊低头似笑非笑道:“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我不是江郎才尽,我只是……只是……”姜软言看着顾沉渊比满城焰火更亮的眸子,觉得心肝儿更疼了。 “只是不想真正负面本殿的形象,所以才束手束脚。”顾沉渊截断她的话,头更低一些,嘴唇几乎擦过她的鼻尖。 不意外的发现姜软言果然呼吸都摒住了,让沈沉渊有些怀疑是不是深入一下,她会根本笨到不会换气。 这个念头在顾沉渊的脑海一转,就让他脸色沉了沉。 “姜软言,你放不开手脚,可是还对本殿心存眷恋?” 姜软言这次会呼吸了,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刚要炸毛,顾沉渊就放开了她,后退一步:“你只需要你完成本殿交给你的事。” 姜软言切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扎心”。 先是被diss专业度,紧接着又被践踏感情,姜软言表示真的很受伤。 她不能再佛系了,她要玩把大的,这次要让顾沉渊跪下来叫爸爸! 姜软言这些天真是上头了,白天就在整个上京城四处出没,晚上就拢着薄软的裙衫在万事楼上75度仰望夜空,一望就是两三个时辰,纤细得侧脸幽远而脆弱。 以至于温茗跟冰月都不再DISS老板,甚至对姜软言拿出了老母亲一半的慈爱,话里话外都是让姜软言不要想不开,要想一想他们还在等着万事屋“做大”“上市”“套现”,实现混吃等吃的人生理想。 等到姜软言小细脖子上都贴上了第七块膏药,姜软言还在仰望天空,温茗跟冰月有些不淡定了,刚想对老板说:“实在为难就不干了。”姜软言从万事屋楼顶蹦了下来。 指着隔了半个京都,矗立在恢弘大气宫门,从这里望过去,依然可见华盖郁郁的一棵大树:“开工!” 姜软言指的,是天伦宫门前百米处的神树! 第十章 小心我杀人灭口 相传救过祖皇帝,被太祖皇帝专门跨越了半个大盛皇朝移栽在宫门口。 当时以一棵树的姿态,却承担了拯救太祖的功绩,本已经十分离奇,而在这颗树移栽的时候,园林工匠都预言,这树跨越千山万水,会遇到水土不利,长势受损得问题,可是这神树被移植之后,却是整个京都都震惊得郁郁葱葱,华盖宫门! 而这个时候,钦天监给出解释,神树本命护佑真龙,现跟皇宫龙气互相滋养,于是神树更见郁盛,天朝必将更加昌荣! 所以,这神树在百年传承间,越传越神,在大盛都是街知巷闻,到了现在更是香火鼎盛,不计其数的大盛百姓前来祭拜,但凡百姓有所求,那是不远万里的也要朝圣以得到神树庇佑! 姜软言当然明白,神树,不过一普通的树,只是一顿操作猛如虎,就算是万事屋,这次的神树品牌策划也称得上经典案例! 这一次,姜软言就看准了这个经典案例,她会让神树再一次震慑四方,然后神树“显灵”庇佑她摆脱渣男之困。 姜软言从屋顶蹦跶下来后,万事屋紧接着进入鸡飞狗跳的状态,尤其是西泽,已经被姜软言折磨的眼圈乌青,神情呆滞。 “这个光束不行,不够穿透明亮,达不到我所期待的穿透度。”姜软言摩挲着下巴, 西泽惨叫一声:“还要改啊!老板,这样的亮度已经可以……亮瞎了狗眼了!” 西泽显然是逼的狠了,都冒出了老板的专用语! “你做的已经接近完美了,但我要的比得通天亮度……”姜软言拍了拍西泽的肩膀,然后和颜悦色加了一句:“你看中的那套《璇玑图》,我已经帮你搞到手了,要是改不好,是不是还不够功力参透璇玑图?” 姜软言说完璇玑图,西泽就眼神一亮,姜软言就知道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紧接着,姜软言晃到了西苑, 温茗和冰月正在抖一件浮夸到狗眼都不敢直视的衣袍。 丑,怪,诡异,有人穿到街头会让人想追着打!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布料中混有秘制的绿色材料,更是怪异得突破了审美极限! “不错不错,果然是心灵手巧。”姜软言满意至极! “您老可闭上您那乌鸦嘴吧!”温茗激动得转圈,觉得多看一眼都不行了:“你如果说出去这件袍子是我监制得,小心我杀人灭口!” 总之,终于到了姜软言起势的一夜! 当天晚上,刚入夜幕,紫微星异亮,与天械,天魁同宫,连钦天监都惊动了。 将于天魁、天械同宫。 紫微星乃北斗五星中的帝星,号称斗数之主,谋略之主,政星之主。紫微星示相,代表着王业运程,钦天监当然严正以待,但是还没等钦天监得出结论,随着姜软言打了个响指,一束强光骤然自神树直冲云霄! 那光亮,在没有强光灯,没有激光设备的天伦,当然一举夺得全城目光,大家纷纷表示星象异动是神树显灵! 第十一章 神树显灵了 于是,成群的人群,循着强光往神树奔走,虔诚一点得还三步一叩,之后,他们看见了树下穿着巨丑衣袍,从天而降的姜软言! 丑!不想看第二眼,这是朴实得百姓对包裹得之露出一双眼睛得姜软言得第一印象。 但是正因为丑得不知道视线往哪儿看,人们反而注意到了姜软言的一双晶亮水澈的眸子,净透,明亮,像是不染半分烟尘,不似人间女子! 而就在这时,西泽将强光关掉,改为低部聚光,刚好那光照亮了整棵神树,姜软言身上的不忍直视的丑衣,瞬间发光! 里面那种让温茗他们觉得丑的惨绝人寰的绿色布料,竟然瞬间在反射出神秘,古朴的,如同枝叶过来一般的花纹,妖冶,舒展,像是树木生灵延展出来了! 而一开始看起来怪异拼接,毫无审美的外袍,在亮眼花纹的映衬下,竟然骤然迸发出一种震慑的,威势的,神秘不容亵渎的气势! “神树显灵了!” 几乎是一瞬间,人群中本能得爆发出一种惊呼,这样的震撼,亲眼所见的化腐朽为神奇,不是神树显灵是什么? 然后这一声,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马上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这棵树常年受香火祭拜,真的修成了仙!”“神树显灵,上仙降世!”“今天星象突然异动,原来是神树显灵!” “山河壮丽,岁月峥嵘。江山不老,天伦长青!” 姜软言就在这个时候开口,在领口处微型扩音加变声器的作用下,声音更是十分飘渺空灵。 “神仙说我们天伦王朝万寿无疆!” 天伦人民果然淳朴,姜软言刚说了一句,就此起彼伏的接桩! 顾沉渊一身月白色长袍站在人群中,隔着煮沸一般的人群,整以暇地看着人群中心的姜软言。 姜软言一看就知道顾沉渊应该满意的意思,因为整个天论王朝,姜软言相信顾沉渊再找不出第二个人,可以把神树的IP一瞬间炒热到这种程度! 姜软言笑的温柔乖巧,但是顾沉渊却突然觉得眼皮一跳。 果然,不知谁带的头,对着姜软言跪了下去,紧接着百姓们纷纷伏地跪拜,树神可是刚说了天伦长青,别人都跪了,如果有人不跪,不就是反对天伦长青得意思,一不小心会被定位怀逆之罪! 一般被定了深怀异心,满门抄斩都不够砍得。 一时间,所有人动作之整齐划一就像是被风吹弯了腰得芦苇,很快只余顾沉渊一人立于众人之中。 高大俊朗,气势强盛,本来就瞩目,现在只剩下他站在人群,更!是扎眼得很! 顾沉渊身边甚至有百姓拉他的衣角:“快下跪,这可是救过太祖皇帝的的神树,显灵了!” 姜软言“无辜”地看了眼顾沉渊。 万恶的封建社会,自己为了混口饭,必须融洽权贵,自己见到顾沉渊就得跪,最近还被日日夜夜欺压,现在顾沉渊给她跪一跪是回手一点零头利息! 第十二章 殿下身上的真龙之光 姜软言美眸里都是“我也没办法”,但是就是没进行下一步。 眼看,另外几个热情百姓,又要拉顾沉渊的衣角,但是顾沉渊却直接上前了一步。 顾沉渊跟姜软言隔了十几米的距离,可是他微挑着眼角,大步逼近,却让姜软言有一种被堵进了死角的压迫感。 这她神树显灵装得辛苦,他一副要亲手扒了自己的架势! 姜软言再坚持了两秒,果断选择走流程,一手指向顾沉渊:“此人非寻常百姓,周身有不同寻常的光辉!” 姜软言不敢赌,这顾沉渊平日都温雅尊贵,但是他身上一直带着锋利见血的狠劲,他可以矜贵无双温润如玉,但是绝对足够杀伐决断凌厉,让对手哭都哭不出来! 顾沉渊本来扎眼地很,又独他一个没有对神树跪拜,现在神树此言一出,百姓地目光都汇聚在顾沉渊身上,呼吸几次都能被百姓雪亮地目光观察出来! 低聚光加荧光效应,姜软言亮得像是COS蹦迪的灯,但是她却说人群中的顾沉渊身上有光。 姜软言说得越是颠倒离奇,越显得神力不可测。 “这……这不是二殿下吗!”果然,有人认出了顾沉渊。 “什么光,殿下身上的真龙之光!” “殿下一向英明神武,深受皇上器重,原来是真龙天子! 朴实百姓得脑补能力没让人失望,并且瞬间达成对自己得推断深信不疑得虔诚! “但!”百姓的彩虹屁还没说完,姜软言话锋一转:“他身上的光辉不能照进天朝,带领天伦王朝走向昌盛的人不是他!” 这就有点尴尬,甚至整个现场一度鸦雀无声! 当着明星殿下说他不是继承人,神树这次的反转,让人不敢接啊! 但是姜软言说完,转身就一扬臂,西泽的威亚装置就开始运作,姜软言果断飞升,大概用嫦娥奔月的姿态,预计马上可以消失在明月之上! 突然一个黑影急速掠来,姜软言一个错眼,就见顾沉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姜软言小眼神没忍住露出了“滚犊子”,下一秒,顾沉渊已经单手撑在树干上,将她半圈在自己怀里。 “你……这是对神明不敬!”姜软言挥自己的大袍袖,底下多少百姓还翘首以盼不肯散去。 顾沉渊嗤笑一声,同样压低声音道:“还真把自己当神明了?” 姜软言气的肝疼:“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说好的剧本没有这一段!” 顾沉渊点点头,却丝毫没有撤离的意思,反而高声道:“昔有纣王垂涎观音美貌而亡商的传说,我既非真龙天子,当然不会影响天伦的国运,想要一睹仙子真容,不过分吧?” 下首跪地的百姓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殿下真真非同寻常,面对神明都大有从容不迫甚至更压一头的气势。 姜软言只有暗自咬牙:她这一露面,大家都知道神树显灵的是她姜软言,日后皇室一追究,又是满门抄斩不够砍! 顾沉渊给自己来这一招,就因为自己刚刚企图让他下跪! 真是太小心眼了! 第十三章 神树着火了 她看准时机要跑路,却一把被顾沉渊拉了回来,声音含笑道:“好不容易显灵一下,跑什么?” “大哥,我是在帮你啊!你你你弄啥子类!”姜软言又急又气,眼睛都快瞪出来。 深吸一口气,姜软言的声音软下来,像是小猫一样绵软:“小哥哥,殿下,小皇子,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敢拿你皇子之尊开玩笑了。” 姜软言小媳妇一般的说完,但顾沉渊眉头却似乎越皱越紧。 他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着火了!神树着火了!” 姜软言猛地回头,身后火光一片! 姜软言背脊一凉:神树烧了! 但是姜软言脑海中闪过的第一念头不是满门抄斩,反而是神树如果没了,顾沉渊并非真龙的预言,就是铁板钉钉再无转圜了! 浓烟中传来西泽的咳嗽声,他乌漆嘛黑连蹦带跳地窜到姜软言身边,发尾都被烧焦了! “怎么回事!”姜软言压低声音问。 西泽也是一脸蒙:“可能散热装置有点问题,温度太高?” 顾沉渊脸色也一脸凝重,将她往自己身边一拉,躲过了一簇窜上来的火苗。 “这般火势,绝不是温度过高可以引发。” 姜软言在顾沉渊的怀里哆嗦:“神树有常年受香烛渲染,蜡油常年侵入树干,因而一发不可收拾。” 西泽苦叫:“老板,怎么办,这火势不到半柱香,神树变焦炭了!” 姜软言脑海中闪过无数种方案,灭火桶?还在万事屋。沙土扑火?这里是青石路。说神树是泄漏天机所以自燃?不!这样顾沉渊并非真龙天子的语言就铁板钉钉,再无转圜了。 “半年前,你给路尚书做的消防改造。”姜软言的脑袋慌成了浆糊,顾沉渊低沉的声音响起!没错,半年前姜软言帮尚书府改造了消防系统,架设水循系统,用府邸之后的山泉引水,保证偌大的尚书府随时有足够的水源扑灭火势,为了万无一失,她还准备了许多备用管道。 那些的管道,接通水源,扑灭这神树大火绰绰有余! 赶紧对赶过来的温茗和冰月吩咐去办事儿! 半刻之后,大火总算被扑灭,虽然抢救及时,神树还是烧了一半,焦黑的树皮告诉姜软言,她的脑袋最近可能想搬家! 回到万事屋,几人都很狼狈,就连顾沉渊月白色的长袍上都蹭黑了好几块,还被水淋湿了一片。 更别说,因为刚刚的一番兵荒马乱,架设了老百姓从来没见过的“水龙”,神树显灵的效果在这样的兵荒马乱中被冲散了许多。 姜软言看着衣衫狼狈,但是依然有一股非凡毓秀的贵胄姿态,气得暗暗磨牙:要不是你临时加戏,老娘早就收工了,回去我再叠三个小人扎你! 顾沉渊冷着一张脸,抬起手不客气地掐着她的脸蛋:“还有空咒我?” “痛痛痛痛!”姜软言呲牙咧嘴,但也知道这个时候救命要紧:“殿下,我已经想到了转圜方案,但是需要时间。” 第十四章 蹊跷至极 “时间?”顾沉渊冷笑一声:”你不说万事屋要寻一个特别的地方开年会?天不明就都可以在牢里开年会了。” 姜软言磨了磨后槽牙,神树出了这么大纰漏,她也知道天伦的刑部不会吃素,龙颜震怒之下,万事屋绝对不可能善全…… 若是以往,她一定会死皮赖脸、卖萌打滚求殿下垂怜,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姜软言不由得心灰意冷,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指着房顶对顾沉渊道:“慢走不送,别连累了殿下。” 顾沉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可惜姜软言已经转过了头。 这一夜,万事屋到底风平浪静,而第二日,紧急应对方案已经上线。 第二日,一对夫妻前来到神树前祭拜,比昨日所有人都虔诚,关键她们背上还多了一个不满三周岁的孩子! 这个景象很奇怪,神树昨日都被烧毁了,怎么会在今日参拜。 联系昨日热度还未褪去的神树,小夫妻出现了就引来不少视线。 小夫妻道:他们一家是外地人,昨天刚来京都,结果孩子和父母走丢了 人生地不熟,在一片鼎沸中走丢了孩子,这个故事一开始就揪紧了大家的心! 与父母走失的孩子又疲惫又累又害怕,最后躲在神树之后睡着了。 神树突发大火,很多人被吸引又被大火逼得离开神树,小夫妻也心急如焚地赶过来。 “大伙猜怎么着?”孩子的父亲激动地道:“虽然神树被少了大半,孩子上下也黑糊糊的,孩子愣是一点没受伤,神树必定是为了帮助我们找到孩子才着火了!” “对对,我问我们家元宝,他也说是好像有个漂亮的小姐姐把它带到了树后面,还说一会我们就会去找他。”女人抱着孩子在他额头亲了又亲,泣涕俱下:“如果没有神树大火指引,找不到我家宝宝,我怎么活得下去!” 而怀中粉嫩软糯的孩子懵懂的不迭声的叫:“小姐姐,树……小姐姐……” 神树“牺牲”了自己,却挽救一个家庭的故事,就像是加了开挂的翅膀,一早上的时间,连京郊的流浪汉都耳熟能详了。 第三日,群臣专门为此“神迹”朝议了一番。 “神树自燃引来来稚儿父母,庇泽天伦苍生,跟神树百年前荫泽先帝有异曲同工之妙!” “神树被毁虽然引起了百姓恐慌,但是并无人受伤,比起恐慌而且神树事迹更深入民心。” 朝臣们议论纷纷,面上还隐有喜色,但是坐上皇帝却岿然不动,沉吟不语。 “神树一遭被毁,又仅凭一家三口之言,就改动民意,不得不说蹊跷至极。” 一道清润洪明的声音响起,皇帝看向声音出处,九五至尊的凌厉之色才稍见缓解。 顾沉渊出列继续道:“依儿臣看,如这神树自燃是为救人,就说明必定有灵性,稚童已跟家人团聚,神树定将跟百年前一般,不日恢复枝繁叶茂。” 庭上朝臣面面相觑,这神树虽然未被全部烧毁,但是也烧去了大半,精心护理也不知能不能挺过来,不日就恢复枝繁叶茂,那真是跟当年移植一般,在全城眼下发生的奇迹! 第十五章 姑奶奶好身手 皇上点头:“那朕就跟卿们一起看看,神树能否恢复华茂。” “啪!”西泽打死了一个蚊子! “啪啪啪!”姜软言打死了一排蚊子! “嗖嗖嗖!”温茗身边的寒光一闪,顿时脚边扑簌簌地掉下蚊子的尸体。 “姑奶奶好身手!”西泽果断窜到了温茗的身边。 又是寒光一闪,西泽幸福的眯眯眼睛,继续手上的活计。 姜软言懊恼的又猛拍了脑门,并且被蚊子完美闪避之后,也期期艾艾地要缩到温茗身边。 温茗把匕首一横,寒光一闪姜软言立刻停下了脚步,继续低头给神树“扎吊针”。 这个年代,连吊瓶都没有普及,万事屋在夜深人静万籁俱静地时候给神树挂吊瓶,也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操作。 给神树挂的,是姜软言独家配置的营养液。 跟姜软言以前的无数发明一样,姜软言查了无数的资料,又经过无数次试验,配备了这种特殊的树木用的营养针,姜软言断言它的效果出众药到病除,说如果发展的好,人都可有配用这种营养针,只不过还有许多关窍还需要突破! 连续几个晚上,万事屋的人都忙着给神树“挂吊瓶”,而因为“营养液”配方比较招蚊虫,姜软言每次都被咬成猪头,驱蚊药包根本不管用。 而温茗坚持认为,如果姜软言不给自己加戏,讨二殿下的跪拜之礼,根本也不会造成灯光设备过温。 姜软言的血型本来招蚊子,而那些蚊子也知道温茗身边的姐妹都有去无回。所以一股脑都往姜软言的方向飞扑! 姜软言眼看就要被咬得满头包! 而就在这时,一阵清笛响起,姜软言抬头一看,是顾沉渊立于树梢,横箫吹奏,顾沉渊一身白袍,长身玉立,身后一轮皓白明月,再佐以那惊风摄世得容颜,好一幅清贵出世不似人间风姿。 但是姜软言看到只暗啐一声:“骚包!” 但是姜软言还没说什么,温茗已经抓着西泽,跳到了对面屋顶。扔下一句:“不能当灯泡,否则神树再烧了!”就跑了! 姜软言恨得扣树皮,这才刚扎进去,等挂完了让她一个人收拾吗? 温茗摇了摇头,她家老板脑子很好但恐怕不知道,那笛声内注入了内力,人是感觉不到,但是蚊虫都被震荡得纷纷落地, 她家老板那么招蚊子,在万事屋纱帐里三层外三层的才不被蚊子抬走,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在户外免除蚊虫之扰,只是她家老板一直不知道。 二殿下储君之尊,总为老板做这些她根本无法察觉的小事,神树被毁也竭力斡旋。 老板属意二殿下连万事屋的狗都知道,要说郎君有意不应该一直毫无回应,现在更是荒唐到要老板策划他断送储君之位? 算了,温茗挑挑眉,二殿下神龙之相,行动一向让人无法猜度,此刻,老板奋力扣树皮,二殿下清曲相随,别有一番韵味! “哎呀!”温茗的想法刚要落下,就听到姜软言憋着声音说:“殿下,昨日大火你有没有感觉屁股被烧着?” 然后温茗就听到二殿下的曲声停了,再次响起姜软言啪啪啪的打蚊子声。 第十六章 不得无理 一周之后,果然出现了“神迹”,虽然被烧的树干依旧有焦黑的痕迹,残枝无法催生新芽,但是但神树整体比之前更加枝繁叶茂,大有遮天蔽日之势! 皇室龙颜大悦,京都的百姓更对“神树”深信不疑,甚至有外地人专程过来对其进行祭拜。 什么科举高中,求财求姻缘求子嗣,甚至求死后可以找个风水宝穴可以安葬以求泽被后世,都要来拜一拜! 神树风波总算告一段落,万事屋上下都庆幸避过一劫,但姜软言却整日拿着一抹明黄的布料若有所思,连温茗说姜软言是那日大火乘乱偷了二殿下的亵裤,也没有计较反驳。 唯一能让姜软言回神的,大概就是顾沉渊又从屋顶上晃下来,稍微看姜软言一眼,姜软言就顾不上自己的黄布条:“您放心您放心,我一定干掉您的储君资格,保证您全身而退皇上恨不得没你这个儿子。同时,绝不会再犯上次的失误!” 顾沉渊从鼻子哼一声,都不用说话,姜软言就晚上整宿睡不着, 这个现象直到万事屋的小厮呈上一张拜帖,姜软言看见名帖上“柳若卿”三个字才得以改善,姜软言直接扔掉了黄布条,扑向拜帖。 万事屋外停着一顶翠竹小轿,紫色流苏从轿顶倾泻而下,鹅黄色的帘布随风飘动,隐约可见轿中佳人的倩影。众所周知,顾沉渊的头号绯闻女友绝不是她姜软言,而是左丞之女柳若卿! “你就是姜软言姜老板?”立于轿旁的侍女朝姜软言走了过来,眼风都带着“我主子厉害所以我也很牛逼”“虽然是丫鬟但比你们草民不知道高多少等级”的傲慢:“还不快过来见过我家小姐!” 一道甜美温柔的声音就从轿中飘出:“翠儿,不得无理!” 听听这声音,犹如初春消融的雪,又如玉珠击落银盘,不愧为天伦第一美女。 轿帘被掀开,柳若卿一袭鹅黄襦裙,青丝挽成朝云近香髻,面纱遮面,缓缓朝姜软言走了过来。 姜软言没什么文采,脑袋也突然冒出一句“羡彼之良质兮冰清玉润”。 果然能和顾沉渊炒绯闻的,自己最垫底。 一番商业互吹,很快进入正题。 柳若卿面上飞起两朵红晕,娇羞道:“若卿欲求一人。” “江小姐说的可是二殿下?” 柳若卿脸更红了:”不想姜老板竟然知晓。” “京都谁不知道柳小姐与殿下是良才女貌,天作之合。”姜软言水眸咕噜噜转了两圈,夸得格外“走心”。 “你真的这么觉得?”柳若卿难言兴奋,眼中满是倾慕地回忆道:“去岁太后娘娘的赏花宴上,我有幸见过殿下一面,自此不能相忘。” 姜软言感叹,名门贵女规矩多,很难见外男一面。像自己这般天天与顾沉渊厮混的,那真是腿都要打断多少条。 柳若卿继续娇羞道:“正如姜老板所言,坊间又有许多殿下同我的传言,殿下似乎也没有辟谣。” 姜软言很上道:“所以柳小姐是想趁热打铁,促成殿下与您的姻缘?” 柳若卿面色绯红地点了点头:”不知姜老板能否帮助若卿得偿所愿?” 那必须能啊! 第十七章 全凭姜主事定夺 一举解决两桩生意,姜软言求之不得吗,但是姜软言还是故作询问。 “不知柳小姐,比较倾向于怎样的解决方案,是迂回委婉一些,还是简单粗暴一些的?” “哪种更奏效?”柳若卿期冀地看着她。 姜软言勾着嘴角道:“当然是后者,生米煮成熟饭柳小姐听过吧?” 柳若卿毕竟是大家闺秀,羞的耳朵都红了,咬着嘴唇一点头:“那就后者,全凭姜老板拿主意。” 姜软言震惊,刚刚那一句只是试探! 想不到端庄温柔才貌双全的柳大小姐,内心竟如此狂野饥渴豁的出去! 但是姜软言不得不说,进展之顺利的让她觉得银子像是长脚自己跳进万事屋! 当即跟柳大小姐附耳交谈一番,柳若卿的表情变了又变,有惊疑有娇怯有恍然大悟,最后咬了咬唇却满是坚定:“全凭姜主事定夺。” 等到柳若卿刚走出万事屋,姜软言就撩袖子,眼角像是含了银针:“动手,卖了二殿下!” 第三日夜深,二殿下刚刚参加完曹尚书的晚宴,车架驶出雅致古朴的尚书府,拐角处一个人影就探出了头,鬼鬼祟祟的跟了几条街。 然后,对着某个方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柳若卿的小侍女得到消息,急急忙忙的跑了回去回禀:“小姐,二殿下的马车来了!” 而等在暗巷中的某个纤细身影,顿时芙蓉含笑,柳若卿一身黑袍装扮,但此刻脸上的表情比春头的娇花更妍丽。 姜老板说,她事先在安排人在尚书府的菜肴中下了料……那种让人热血萌动,不能自己的品种! 从尚书府到这个巷弄,药效已然足够发酵,柳若卿只要在窄巷中,等着被买通的抬轿小厮把车轿听一下,就进入顾沉渊的车驾…… 必然能成其好事! 事后事情一闹大,姜软言会安排好占尽一切天机:柳若卿无辜,她不过是赏完了花灯晚归,就无故被顾沉渊“撸”上车。 而且,顾沉渊喝得脸色潮红,步履蹒跚从尚书府离开是所有人都得看到的。 柳若卿眼神发直的盯着靠近的车驾,夏日轻薄的帘子吹起来,可以看到里面依稀有高大的人影,躁动不安的一扯衣领,露出深邃的锁骨,让人眼红心跳的起伏肌肉…… 柳若卿紧张至极的吞了吞口水! 巷弄一边的屋顶上,姜软言在嗑瓜子,收回望远镜,她啧啧感叹:“想不到,顾二还挺有魅力。” 温茗从姜软言手里抓了一点,也蹲在屋顶点评:“那是隽朗,这小子没少锻炼,谁让他男朋友喜欢。” “你从来不让我失望。”姜软言很欣慰,但是这不是她要问的重点,接下里她眉飞色舞地问道:“人丢房间了吗?” 温茗也GET到重点:“十二分的量。” “这边你盯着”姜软言立刻把瓜子一扔,脸上露出奸险的表情:“我去猥亵一下小皇子。” 温茗也不回头,挥挥手,这边好戏已经拉开了帷幕! 第十八章 大戏刚刚开始 那边,马车就已经驶到柳若卿近前,果然在她们面前停了一下,柳若卿赶紧钻了进去。 柳若卿以为现在上了车,等待她的水到渠成的花好月圆,可是车驾晃了两下,很快又一个身影从车架上踉跄下来! 不是别人,正是“顾沉渊”! 而紧接着“顾沉渊”而下的,是羞愤地容颜快滴血的柳若卿! 车厢内,她已经拉松了外衫,香肩外露,但是顾沉渊竟然推开她! “殿下……”柳若卿双目含着水汽,这个时候她想得已经不是生米煮成熟饭,她只想问顾沉渊因何对自己无意,她想明白自己是永无希望,还是还可执着。 但是,柳若卿还没说,“顾沉渊”别开面容, 柳若卿追上,“顾沉渊”继续别开面容,柳若卿继续追上…… 搞得温茗都有些佩服柳若卿,她是丞相之女,文采一流,连心性有不似寻常女子,对于自己心中所爱,会直面而无畏的争取,还自始至终都带着优雅的气度。 这点确实比自家老板争气许多。 “我不行,我不行!”而这个时候,巷弄中的戏也到达了高潮,“顾沉渊”歇斯底里的咆哮。 “为什么从来不迎娶妾氏,为什么柳小姐身世相貌都万里挑一,我都无动于衷,是因为我就是不行,哪怕我喝下了助兴酒,也依然毫无反应!” 那种狼狈,那种隐忍太久之后的爆发,那种爆发再也无法隐藏的狼狈在此刻渲染的淋漓尽致,哪怕温茗在演习的时候看了好多遍,还是觉得有点震惊冲击! 月光下,柳若卿呆若木鸡的表情中“顾沉渊”狼狈而去,像是一头被阉割的狼! 隽朗不愧是搞创作的,果然感情细腻! 温茗情不自禁的拍拍手,柳若卿这么一直深慕顾沉渊,她可以做到今日地步,在天伦的名媛圈多少总所周知,今日一事突然偃旗息鼓,再加上万事屋有意无意再放放一些二殿下“不行”的料。 一旦柳若卿经不住左相家人的询问,今日之事透露个一两分,就是铁板钉钉左相府亲自传出的消息,别说顾沉渊不行,就算顾沉渊不是人都有人信!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更何况还是真的有帝位要继承的皇家! 这边好戏正酣,而对姜软言来说,属于她的大戏刚刚开始! 回到了万事屋,姜软言含笑地看着躺在床上,四肢无力的顾沉渊,一双大眼睛眨啊眨,满脸写着:小子,你终于落在我手上! “殿下感觉怎么样?让殿下受委屈了,让殿下服下的助兴酒,有暂时封住内力的效果,这是柳小姐万般吩咐的,殿下英明神武武学出众,她怕仅仅是助兴近不了您的身,万事俱备我也不能因此拒绝。” 第十九章 诗书 姜软言上前一步,一脸的无辜地解释了顾沉渊脸色潮红还浑身无力的原因,眼底不怕事大的小火苗却跳的想看不见都很难! “殿下现在一定很难受,可惜软言不能为你分忧。”姜软言语气担忧,细白的小手却流连在他坚硬的胸口! 果然就看到沈沉渊呼吸猛然一沉! 终于轮到我报仇了,你说风水轮流怎么转的这么快! “就像殿下亲自喝了那助兴酒一般,都是为了效果更见逼真,殿下不得不辛苦独自熬过这潮热。”姜软言脸上MMP,心中笑嘻嘻。 “长夜漫漫,殿下今夜注定枕席空悬,我就给殿下读一段诗书,一来修身养性二来转移注意力。如何?”姜软言继续说,也不管顾沉渊同不同意,转身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书籍。 姜软言一翻一本《金瓶梅》,再一翻一本《春宫秘事》,掉下来一本是《少妇跟七兄弟的故事》! “诗书?”顾沉渊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对呀,少妇的名字就叫诗书。”姜软言抱着小黄书,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如同三月春风剪水:“好,我们就从诗诗的故事开始讲。” “诗诗只能枕着大壮的衣物入睡,仿佛这般能感受到二壮的手划过他的肌肤,三壮用有力的胸膛将她狠狠碾碎……” 以下省略18禁五千字。 姜软言一边声情并茂,一边“不经意”的瞄了几次。 果然,顾沉渊如玉容颜斐红如血,眸底也拉满了血丝! 接下来是不是该出现顾沉渊鼻血彪到天花板的镜头了? 这种人为鱼肉我为刀俎的感觉太爽了,姜软言觉得连日来的憋屈都得到了释放! “现在满意了?” “满意了满意了。”姜软言笑得合不拢嘴,突然觉得不对,这凉薄的声音丝毫没有沉溺潮热的不可自拔。 姜软言没回头,跳起来就跑,但已经来不及了,一阵天旋地转,姜软言被顾沉渊压在了身下动弹不得。 “你你……你不是喝了那酒,不是四肢无力?”姜软言只来得及看到几段断裂的绳索散再床边,惊愕的舌头都打结了! “你那点小把戏,从你说效果逼真,让我务必服下药物就知道了!”顾沉渊冷冷的婆娑着姜软言尖细的下巴,凤眸中都是危险的凉意。 姜软言一脸被雷劈中的表情! 顾沉渊一把抬起姜软言的下巴,眸光是沉沉的冷:“还想着挑战本殿?” 姜软言立刻头摇得像是拨浪鼓! “不吃点苦头,你就不会死心?” 姜软言像是吃了摇头/丸一样摇头:大佬,求放过! “你说诗诗被大哥逼上床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摇头的!” 姜软言继续摇头,诶?下一秒僵成了一根棒槌,正好对上了顾沉渊的晦暗如深的视线! “不是?不如我们就试一试!”果然,说完顾沉渊拉姜软言的腰带! “反正,过了今天天下人都知道本殿不行,从今天起,只有你知道我行不行。” “殿下,我不想知道!”姜软言全身的汗毛都要炸开了。 “还让你知道,诗诗跟大哥们的美妙生活都是怎样的让人食髓知味!”本来就是飘逸的腰带很快失手。 第二十章 发现尸体 姜软言想说知道错了她知道错了,可是除了眼底的泪水已经控制不住争先恐后奔涌出来了,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顾沉渊大手已经探上了姜软言的衣领,常年挽弓握剑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了她纤细的锁骨…… 下一秒只听轻微的“啊”一声! 顾沉渊没有扯开他的衣服,姜软言被顾沉渊提着衣领拉了起来。 在姜软言错愕震惊之中,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啄了一下,看着姜软言脏兮兮的容颜,星眸像是聚着清晨的万丈霞光,声线低哑而无奈:“现在长记性了没有?” 姜软言一脸不敢置信:顾沉渊原来还有人性! 然而,姜软言的判断是错误的。 下一秒,顾沉渊果断点了她的哑穴,拎着她越窗而去,直接落进了姜软言后院的池塘里。 我的天啊,现在早就已经是深秋了,突然真是懵成落水狗! 这二殿下自己泡冷水清醒就算了,拉她下水是怎么回事?最重要的是姜软言根本不会游泳! 接下来,姜软言都像是一只没有灵魂地考拉,挂在顾沉渊的高大精壮的胸前,累得困得要死,却因为怕死怂的只能搂紧了顾沉渊,几次都感觉到顾沉渊放松下来了,可是因为自己不小心蹭了蹭,又浑身紧绷…… ——她只能继续打着哆嗦挂在他身上! 她错了,落水狗得待遇都比她的人道! 第二日大早,秋光无限,阳光似碎金一般坠满人间,将一切映的温煦安宁而美好舒适。 但是在这秋光中,一道急匆匆的人影,却是脚步不稳踏碎了一路阳光,没来得及敲门就径直推开姜软言的卧房门! “我什么也没看见!”但是温茗还没开口,就被被眼前的一幕惊到! 紧接着脸色爆红,迅速转身冲了出去! 房间内,泡了半夜夜冷水的姜软言,才被退火的顾沉渊拎出来,还得低眉顺眼用泽西按照她的叙述发明的吹风机给顾沉渊吹衣服! 两人一鬓凌乱,身上只着贴身衣物,姜软言还一副饱受摧残身体被掏空的摸样,也难怪温茗会误会,而姜软言已经木有力气再解释了! 温茗却一反常态在门外没有离开反而大喊:“殿下,老板我有顶要紧的事!” 重要的事?不多时,姜软言一边给顾沉渊整理衣带一边道:“进来吧!” 温茗再次冲进来,顾沉渊提步要往外走,被她胆大包天地拉住了衣袖:“殿下,你也有必要听听。” 顾沉渊挑眉,问:“何事?” “柳若卿死了。”温茗已经受到过一波冲击,此刻开口依旧觉得不真实。 “谁?”姜软言有点懵,一时没反应过来。 “柳若卿啊!丞相的独生女!”温茗急赤白脸地道:“尸体今天早上发现的!就在老板安排的胡同中!”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二十一章万事屋的生死掌握在别人手里 “什——?”姜软言杏眼圆睁,手中的衣带直接掉在了地上。 顾沉渊眉头紧锁地把衣带捡起来绑好:“柳若卿死了?” “没错。”温茗故作淡定道:“现在尸体已经被带回丞相府,此时丞相府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老板,柳丞相老来得女,对她是特别宠爱,倘若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万事屋可能就……” “我去看看!”姜软言脑子嗡嗡的响着,抬脚就往外走去。 顾沉渊直接拎小猫一样抓住她的衣领:“事发突然,我和你一起去,你不要乱来,只要有人追究这件事,就一定会查到万事屋。” 脸色凝重的姜软言又岂会不知? 临走前她让冰月去收集情报,柳若卿死的太过于蹊跷,这背后仿佛有一双手正在推动着这件事。 …… 此刻,左丞相府上一片压抑,从主子到仆人,无一人脸上不带着难过。 在顾沉渊的带领下,姜软言和温茗进了丞相府,三人躲在角落处瞧瞧的观察着灵堂里的情形。 虽然柳若卿死的蹊跷,但丞相府办事的能力非常的迅速,不到一个时辰就将灵堂给布置起来。 灵堂中,丞相夫人瘫坐在尸体旁,哭泣道:“我的卿儿,孩子,你怎么舍得丢下爹娘呢?是谁这么狠心害了你啊……” 站在一旁的左丞相沉默的盯着柳若卿的尸体,双手放在身后紧握成拳头。 躲在角落偷看到这一幕的姜软言柳叶眉紧蹙,转身对温茗说:“冰月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温茗担心的摇头。 冰月的办事能力是她们万事屋公认最有效率的,连她都不能第一时间调查到真相,这件事怕是非常棘手。 沉着脸的顾沉渊睨了她们一眼,这时,灵堂里传来左丞相的暴喝声:“一群吃闲饭的!到现在还没调查出结果吗?!” 三人齐刷刷的继续看着灵堂里,原来去左丞相安排去调查这件事的人回来了,带回来的结果却是没有查到凶手,这才让左丞相生气。 站在灵堂前的奴仆们纷纷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左丞相平日里看着很是温煦,很少能看见他动怒。 “老爷,一定要找到真凶,我们卿儿不能白白送死啊……老爷,你说这好好的屋子不住,卿儿怎么舍得丢下爹娘躺在黄土里呢……”柳夫人说着便开始哭丧。 原本白发人送黑发人就让人难受,柳夫人的哭丧一起,整个灵堂的气氛更加低沉,让人闻着伤心,看者落泪。 “夫人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谋害卿儿的人有好下场,就算是赔上我这一条老命,我也要那人死的凄惨,连全尸都没有!”柳丞相言语凌厉,老态的双眸迸发出恨意。 躲在角落里的姜软言看的心惊,一想到柳若卿死前是去过万事屋,这要查出和万事屋有关,那岂不是万事屋等于完蛋了? “温、温茗!扶着我,我、我腿软……”姜软言声音颤抖道。 温茗连忙扶着她,柳丞相的愤怒,她们可都是看的一清二楚,这要找事,那柳丞相在找不到真凶的情况下,势必会拿万事屋开刀! 灵堂里,柳丞相的官僚纷纷安慰他,让他保重身体,不要与贼人计较从而伤害了自己。 可那柳丞相压根没听进去,怒不可遏道:“来人,去给我找!我就不相信整个上京城还找不到凶手,找到凶手赏银万两!我要让凶手剥皮抽筋,最好是凌迟!!” 众人面面相觑,知道柳丞相丧女的会同情,这要是不知道的只会说柳丞相癫狂了,他们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会撞上他的枪口上。 下一秒,怒火冲天的柳丞相看着好似刹那间苍老了十岁,他含着泪看着柳若卿的尸体,咬牙切齿道:“报官!去,给我报官,朝廷官员的家眷都敢下毒手,现在是我柳家,日后又会是谁家?” 赶来安慰柳丞相的官员们脸色纷纷一白,他们刚刚根本没想到这一层上,纷纷安慰柳丞相一句,便准备转身回府,去叮嘱女眷们莫要擅自出府等事。 可他们还没踏出一步,就听见一道温润如玉却带着稚嫩的声音:“柳丞相,此事来的蹊跷,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虽然你的人暂时没有调查到结果,但可以盘问奴仆,为何柳小姐会大清早死在胡同里,她出门带的婢女可是盘问过?” 众人脚步一顿,纷纷看向从门口处走来的人,只见来人年纪约莫十二、三岁,身着黑色衣裳,一张小脸颇为严肃的看着灵堂中间,眉眼间依稀能看见顾沉渊的影子。 角落里的姜软言下意识的看了眼顾沉渊,见他剑眉紧蹙,她便意识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来人她在顾沉渊的关系图里见过,是顾沉渊的弟弟,顾封年。 “殿下?”柳丞相红着双眼看着顾封年。 不过十二、三岁的顾封年身形纤细,面容干净又温润如玉,浑身都充满阳光气息,让人不由得多看他一眼。 顾封年睨了眼全场,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柳丞相无须多礼,听闻丞相爱女遭受歹人杀害,本殿特地前来祭拜柳小姐,殊不知在门口听见丞相一言,故而提出了心中疑惑。” “多谢殿下体谅老臣痛失爱女心情。”柳丞相弯腰揖手。 顾封年摆手,沉稳道:“丞相不如先去问问柳小姐的贴身婢女,还有经过小胡同的人,那一条胡同可不是回丞相府的必经之地,柳小姐一黄花闺女,为何会出现在哪里?如今我们只有将这些疑惑点开,这才能找到凶手。” “老爷!去让人找翠儿,她一定知道!”丞相夫人激动道。 刚才他们都沉浸在悲伤中,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现如今这么一说,倒是觉得他们太过悲伤,这才忘记了最重要的人,也是知晓柳若卿行踪最清楚的人。 柳丞相点头,吩咐管家去将翠儿找来,他们在将柳若卿送回府里时,翠儿就在一旁哭哭啼啼。 那会儿没注意,现在想来让人随意去找,肯定是找不到凶手的。 不一会儿,角落里的姜软言手脚冰凉地看着柳若卿的侍女翠儿一边抹眼泪一边进门。 而这翠儿就是当初陪同柳若卿前往万事屋,一见面就非常嚣张的姑娘,先如今她哭的那么伤心,但并不代表她不记得此事…… 柳丞相看到翠儿时,焦急的问:“翠儿,你说为何卿儿会死在小胡同里?为何出事的人只有她一个?” 接连两个问题丢出来,让人细思密恐。 是啊,为何丞相府小姐会无缘无故在夜黑风高的夜晚死在小胡同里呢?又为何有婢女一通前往,死的却只是主子? 这是阴谋还是预谋? 在众人的目光下,翠儿“啪”的跪在地上,抽泣着道:“回老爷的话,奴婢不知,小姐在进胡同之前,让奴婢在外面等她,可奴婢一直等到清晨都没有见小姐出来,这才去看看,却不曾想小姐的尸体都冷了……呜呜呜……” 翠儿哭的伤心欲绝,也哭的后悔,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听小姐的话,她宁愿死的人是自己,小姐待她恩重如山,偏偏被人给杀害。 “卿儿她……为何会大晚上出府?”柳丞相连连后退好几步,声音凄凉。 柳若卿是他的老来女,平日里他们夫妇很是宠爱她,不管她要什么都会竭尽所能的给她,她天真烂漫不识人世,却不曾想这样的性格居然要了她的命! 跪在地上的翠儿看了眼柳若卿的遗体,紧咬着唇道:“是因为小姐心仪之人,在这之前小姐带着奴婢先……” “柳丞相,本殿很抱歉,不曾想因为本殿的邀约,竟让柳小姐命丧黄泉。” 门口处一道成熟,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乍一看发现居然是二皇子,众人立马起身行礼:“参见二殿下。” 唯独柳丞相坐在椅子上,脸上是一副难以相信。 顾沉渊先是给柳若卿上了香后,才一脸歉意的对着柳丞相道:“柳丞相有何疑问皆可来问本殿,本殿应该是和柳小姐死前最后相处的一个人。” 躲在角落里的姜软言愕然愣在当场,她没想到顾沉渊居然在第一时间从墙后面翻过去,又直接走到丞相府大门,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老板,二皇子好爷们啊!眼看着那翠儿要说出我们来,他居然第一时间出现顶锅了呢!”温茗略带花痴的看着灵堂里的一切。 此时姜软言却没有一点儿的开心,反倒是注意力更加集中。 灵堂里的顾封年见到顾沉渊,走过去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二皇兄,你说的可当真?柳小姐的死和你没有关系吧?” 朝臣们纷纷看向顾沉渊,从翠儿的口中和他刚刚所说的话来看,似乎是柳小姐爱慕二皇子,而二皇子对她也有意,从而约在了小胡同里见面,不曾想二皇子走后,柳小姐却死在小胡同里。 “翠儿,你怎么说?”柳丞相看着翠儿。 翠儿低下头,含泪点头:“是,奴婢昨夜确实是二皇子邀请小姐赏月的。” “嗯,‘本殿’知柳小姐思慕于‘我’,故而想看看柳小姐的心意,后因府内有事,‘本殿’便和柳小姐告辞,本要送柳小姐回府,却被婉拒,却没想到出了这种事。”顾沉渊一字一句道,没有丝毫的隐藏。 柳丞相看向翠儿,翠儿跟着点头,事实的确如此,柳若卿喜欢顾沉渊,这种事传出去……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二十二章赃款不够青春补偿费 躲在暗处的姜软言看着孤身一人的顾沉渊,恨不得冲出去帮他,但这也只是她的想法。 沉默了片刻后,柳丞相站起来,激动道:“好,二皇子敢作敢当,那就随老臣去见见皇上,也好还二殿下一个公道!” 说着柳丞相便率先一步出去,临走前叮嘱丞相夫人注意自己的身体。 顾沉渊板着脸往外走去,其他官员也纷纷跟上,这件事牵涉到二皇子,事情可就变得严重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顾沉渊可是热门人选的下一位皇帝,这要因为柳若卿的死而解释不清楚,怕是这辈子都和皇位无缘了,甚至连小命都保不住。 毕竟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离开丞相府后,顾封年剑眉微蹙,稚嫩的脸上很是成熟:“二皇兄,这件事你要是解释不清楚,父皇一定会……” “我知道,你放心,我自有打算。”顾沉渊打断他的话。 还想说什么的顾封年,见他闭上双眼假寐,只好靠在车厢上,郁郁不欢的坐着。 丞相府里。 姜软言看着原本还算热闹的灵堂,这一瞬间就只剩下丞相夫人和翠儿的哭声,隐约可见她们都在懊恼死的人为什么不是自己。 这一幕让姜软言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她吸了吸鼻子,心情很差的带着温茗往万事屋走去。 …… 万事屋里,姜软言沉默的坐在主坐上,其他成员则坐在两旁的椅子上,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主坐上。 “冰月,你那边还没有任何线索吗?”姜软言沉重的问道。 这是她第一次预感到万事屋遇到了严重的事情,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顾沉渊的出现,会让翠儿原本脱口而出的万事屋,而变成了顾沉渊和柳若卿的爱恨情仇,但这件事一旦被扒到明面上,只要有心一定会追查到万事屋的。 冷冰冰的冰月看了她一眼,摇头:“没有,这件事十分的蹊跷,我怀疑凶手可能知道我们的行踪。” 否则不可能将事情做的这么干净利落。 “这件事先放一放,你先去皇宫打探下二皇子的情况,我看那柳丞相是不会轻易放过是他的。”姜软言转移话题目光也沉了下来。 冰月点头,转身便离开了万事屋。 至于其他成员,该做什么做什么,能做什么做什么,没有一个闲下来的。 但每个人都很不安,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件事就会降临到万事屋上,到那时他们又该怎么去面对? 而姜软言则盘算着这一次事情最严重会是什么情况,又会发生什么事,整个人安静的和平时不同。 晚上,冰月带回来了消息,那就是皇上得知此事,在了解经过后,加上还没有找到充分的证据,皇上为了安抚柳丞相,直接将顾沉渊软禁在宫里。 柳若卿的死一日没有找到凶手,顾沉渊便哪也去不了,甚至皇上还剥夺了他的权利。 “这么严重?”姜软言蹙眉,她原以为不管怎么说,顾沉渊都是皇帝最喜爱的皇子,却不曾想皇帝也不护着他。 冰月点头,将细节都说了出来,无非是柳丞相因为丧女,目前得知可能是凶手的顾沉渊坦然承认,自然也不会让柳若卿死的冤枉。 “老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温茗担忧的问道。 这件事继续查下去,肯定是会查到万事屋的,而万事屋没有背靠大树,如果二皇子算的话,也算是有大树可以靠,只是如今连二皇子都快遭殃了,那万事屋这种贫民组织更讨不好好果子吃。 然而万事屋的其他成员也纷纷想到了这一点,每个人的脸色都非常的难看。 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姜软言,神色看起来轻松,实际上她心里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再看看情况,冰月你那边多盯着点,丞相府也不要放过,二皇子被软禁了,你们做事都小心一点,这个时候要出了事,我也救不了你们。”姜软言叮嘱道。 大家都是合作多年的老伙伴,遇到危机事件上,自然知道不能冲动,并且还要准备第二个计划,这些都是姜软言之前教她们的。 这一夜,整个上京城的官僚人家都心慌慌,毕竟柳丞相的女儿被杀在小胡同,连个线索都没找到,在一个柳丞相上午说的那些话,他们是听进入了的。 因着这件事,连最没心没肺的万事屋成员,也一夜无眠。 连着好几天,万事屋的成员都无精打采,丞相府阴气沉沉,朝廷大部分的官员都去给柳小姐哀悼。 这日,柳若卿死后的第四天,争吵的朝廷终于有了消息,而被关禁闭的二皇子也参与了这一场的口舌之争。 数十位大臣分为两派人,每天上朝就开始争吵,争议也是不断。 柳丞相只想知道真相,可偏偏顾沉渊也不知道谁是凶手,到最后,只要说起这件事,顾沉渊也就不在说话。 早朝过后,万事屋里。 万事屋特定的会议室里,连着好几天都没睡好觉的姜软言,今天点头特地起了个大早化了个妆,吃过早饭后,万事屋所有的成员都聚集在这里。 温茗勉强的笑着:“老板,你……” “啊?那什么,你们都来了啊!”姜软言回过神来,脸上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她先是环视了一周后,才无比认真道:“柳若卿的事相信大家都知道了吧?二皇子也因为这件事给牵连了,听说他们接下来就要开始调查这件事了,避免大家遭殃,我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 嗯,让她连续好几天没睡好的办法。 原本就安静的会议室,因为她的话变得更加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纷纷低着头,不敢去看着她。 虽然还没调查到那翠儿,但总归有一天翠儿会说出来的,万事屋……就会彻底的消失在上京城里。 “行了,都别这么丧气,事情经过我不多说,现在你们去将有价值的共同财产拿出来,我们要未雨绸缪,免得大家一起遭殃。”姜软言小手一挥,格外豪情道。 一改刚才落寞的她,反倒是让人安心不已。 温茗等人彼此面面相觑,没有get到姜软言话里的点,但还是乖乖的将各自手上所拥有的共同财产给拿了出来。 而姜软言也没闲着,从自己的屋子里掏出了不少有价值的东西,她是老板也兼职财务,所以出入账什么的没有人比她还清楚。 过了没一会儿,万事屋的成员将自己手中的公共财产都拿出来,每个人的脸上表情都不是很好。 温茗愁眉苦脸的坐在姜软言旁边,强行打起精神道:“老板,我们是要去救二皇子么?其实也应该的,毕竟二皇子对我们万事屋做了不少的帮助呢。”。 坐在另外一边的西泽紧闭着嘴巴低着头,看上去心情很压抑。 “嗯,我觉得可以用我最新发明的机器参与进来,去营救二皇子!”隽朗一副皱眉思考的模样附和道。 而冰月倚着门槛,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正中央的姜软言。 “什么营救二皇子?你们想多了吧!”姜软言苦巴巴地将全部家当摆在在桌子和地上:“诺,这就是咱们万事屋的所有资产,我就将你们平时付出的劳动和努力来分吧。” 冰月纤细的眉毛微蹙,红唇微张,语气很是清冷:“不救二皇子,要解散万事屋?” 她的话一出,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那不然呢,让你们去送死啊!”姜软言低着头清算着物件:“本来就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们是该不会还想和我同甘——” 不等她的话说完,离她最近的温茗大喊一声:“等等!” 众人的视线纷纷被吸引过去,而姜软言则不解的看了她一眼:“怎么?我话都说完了,你还要和我同甘共苦?” 其实这样似乎也不错,只是她不想无辜的人赔上一条性命。 “啊?没有没有,我就觉得有点奇怪……”温茗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她伸手戳着姜软言,把她往后戳得退了几步:“合着老板你这么急着分赃,就是为了私藏****,然后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众人视线纷纷落在那一堆分开的物品上,这么一看,貌似还真是姜软言那一堆分的最多欸! 最重要的是姜软言一开始说的让人那么难过,现在却走出这种事! “怎、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么我?”姜软言下意识的挪开视线,将其他的都往他们各自所在的方向分过去,也算是那一堆是他们的。 温茗直接将分给他们的资产往前一推,发现里面大部分都不是很值钱的,其他人的脸色也变了。 “咱们万事屋的生意不说足以名震天下,可在天伦还是很有名的!咱在一起干万事屋也解决过不少事件,那些被咱们拯救于水火之中的官员给的报酬还是挺高的,就算咱们平时需要用到这些资产,可也不至于只剩下真的点儿!”温茗振振有词的控诉道。 隽朗等人赞同的点头:“就是啊,这一对破东西都不值黄金千两,别说万两了,连我们的消耗的青春都不值,老板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吧?” “我?你们!过分了哦!”姜软言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怒瞪着一双美眸,她是有良知的老板,怎么到了他们这就变得毫无人性了?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二十三章去地府创一个万事屋 “我觉得最过分的还是老板吧,你自己看看你那一堆价值多少!”西泽指了指姜软言面前的那一堆宝物。 姜软言下意识的将宝物遮起来,开玩笑,这些是她留着来救顾沉渊的钱财。 要是都给他们分了,回头怎么营救顾沉渊? 她给他们分的最少可以衣食无忧一辈子,咳咳,前提是节省下来,要是开销大手大脚肯定只有一点点。 “你们不是吧?这些银子不能给我留着救二皇子用么?”姜软言眉头一蹙,很是不满的看着他们。 向来聪明的温茗连忙道:“什么救二皇子?万事屋都解散了,老板,你为了私吞这些银子,居然连这样的理由都能说出来,你良心不会痛吗?” “我这是……”姜软言开口想解释。 可她话还没说完,隽朗便毫不客气道:“就是啊,私吞也太过分了,这分的都是什么啊,老板,你这样做是非常不厚道的事哦!” 姜软言痛心疾首地拿起一个墨锭,冲着隽朗吼道:“隽朗你还敢附议?来来来,你告诉他们,你这个墨锭花了多少钱?你说要顶好的墨锭才能更好的工作,于是我费尽心思找来买给你,你居然还有脸说我私吞?” “老板我错了……”隽朗以迅风不及掩耳之势认了个怂:“是我不好,我悔改。” “还有西泽!”姜软言的这笔账还没算完,她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西泽。 一旁的西泽一脸懵,刚想说没他什么事,姜软言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一直想要璇玑图,璇玑图是什么?是钱啊,白花花金闪闪的银子啊!我费尽心思搜索来,花的时间人力物力,你自己算算,这一共花了多少钱?” 温茗张了张嘴,原先胸有成竹的表情直接垮了,下意识的紧张起来。 环视了一圈的姜软言,将目光锁定在温茗身上:“还有你!温茗啊,你武功高强,用的武器那叫一个贵,你自己回去找找你那些武器,一个刀片都要玄铁,不知道玄铁比其他贵多少!” “咳咳,那个,老板……”温茗缩了缩脖子,有气无力道:“我这不是寻思着用玄铁威力更大,我就能更强了么……” 姜软言失望的摇摇头,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个人干抬头看她,各个和鸵鸟一样,让人唏嘘不已。 最后她重新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气后道:“不过这些都是因为工作上的开销,我虽然心痛,但还是可以接受的,只是……” 忽然,姜软言的话锋一转,盯着高冷的冰月,仿佛柠檬精上身般:“只是因为心上人洗澡被人偷看了,就将那小贼腿给打断,回头自己还断了四根肋骨时,掏钱的不是你们老板我吗?来,西泽,你说说这算什么开销?这是算工伤吗?” 西泽几乎快要把头埋进地下了,唯有耳朵红透了。 全场静默! 所有人纷纷低下头去,根本不敢去看姜软言,她说的句句在理,谁敢造访啊! 不得不说,虽然万事屋专业有专攻,然而要比起思维的敏捷程度和耍嘴皮子,二十个温茗加起来也斗不过一个姜软言! 原本热闹的会议室,瞬间变得安静如鸡,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那种! 接着温茗开始抽泣起来,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连口水乱飞的姜软言心情也低落了起来。 万事屋是她创办的,现在要关门大吉,她怎么可能不难过? 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到和没事人一样? 只是在人命关天的情况下,在未来缥缈的情况下,她不能让他们陪着一起去送死,唯有这样她才会觉得心安。 所有人在姜软言的奚落下,仿佛回到了刚来万事屋的那天,从姜软言一个人,到温茗的加入,再到其他几个人的加入,平日里大家各司其职,出事就找姜软言。 尽管很多时候姜软言都非常的怂,还很跳脱,给人有点不靠谱的感觉,但更多的时候,姜软言是非常细心,谁难过了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昔日的欢声笑语在他们的耳边响起,万事屋除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外,更是他们的大家庭,是避风港。 “说了这么多,你就是想私吞。”冰月冷冰冰的语气响起,但仔细一听依稀可听见鼻音。 西泽赞同道:“对,我们乱花钱,老板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分公平了,我是不干的,好歹我没有功劳也有苦恼!” 有了她们的发言,后面几个也附议道。 这给姜软言气的,平日里她怎么没看出来这些人是财迷? 难道还真要让她将小金库的银子拿出来?这不是逼着她将他们狠狠收拾一顿么? “我不分了!”温茗吸了吸鼻子,把那堆东西又撂了回去:“我能分到的东西太少了!我不服!” 接着,其他人也相继表示分不到应得的那一份,所以主动放弃分赃! “你们!你们是要气死是不是!”姜软言瞪大双眼,故作生气的看着他们。 冰月走上前,在她身旁坐下:“从万事屋创立以来,就没有要解散的想法,你要救二皇子,我们救就是了,谁让我们是你的依靠。” “对!连这冰块都懂的事,老板,你怎么还这么哈皮?”温茗义正言辞道。 哈皮?! 姜软言没好气的瞪了眼温茗,哈皮这个词还是她之前骂给任务的人的词,是某个地区的方言,没想到温茗都记住了。 “如果银子不够,我以后不要昂贵的文房四宝了,我可以从简,也可以去打工来补贴。”隽朗一脸坚毅道。 姜软言看着他们,唇角微微上扬,略带得意道:“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别回头我们要被搞死的时候,你们才来怪我没早点儿让你们离开。” “切!不就是一死么?人生自古谁无死?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好汉一条!”温茗没好气的说道。 西泽赞同的点头:“就是,死就死!不过我要是第一个死了,你们可要记得每年给我烧纸啊,这样我去地府还能继续搞我的研究。” 哭笑不得的姜软言拍了拍他的脑袋:“先死的那个怎么都是我好不?怎么的,现在就想着篡位了?” “不敢不敢!”西泽摸了摸脑袋嘿嘿的笑着。 没怎么开口的冰月则一脸坚定:“就算你们全死了,我会给你们每年烧纸的,放心吧。” 她这话一出,迎来所有人的鄙夷,温茗更是心直口快道:“为啥?怎么是我们全死了,你活到最后?” “因为我武功最好。”冰月傲娇的仰着脸,那绝美的姿色让人挪不开视线。 众人:“……” 温茗暗搓搓的瞪了她一眼,长得好看武功又高有什么了不起的! “行,那我这当老板的先给你们垫底,先去地府创一个万事屋,等着你们一个个下来,到时候冰月可别忘了给我们烧纸钱,不然我们就还魂来找你索命,一起去陪我们!”姜软言笑嘻嘻道。 温茗等其他人非常赞同的点头:“对对对,到时候就算你武功再高,也打不过我们这些鬼魂!” “等等……”姜软言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 其他人不解的歪着脑袋,是刚刚的玩笑开的有点太过了么?还是老板觉得地府没有二皇子,不想去死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可以还魂,无辜被杀害的人最想做的是什么?”姜软言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再无刚才的嬉笑。 原本脸上带着好奇的众人,纷纷思考了起来。 如果真可以还魂,无辜被杀害的人最想做的…… “报仇!” “报仇!” 众人异口同声道,随即彼此看了眼彼此,脸上都带着一抹小得意,好似说不错哟,这是默契! 姜软言扶额,对他们来说,她真的是抱太大的希望了。 没开口的西泽则一脸深思:“有仇报仇,这世上还有惦记的人,肯定会想去看最后一眼,想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 说完他还特地看了眼冰月,然而……冷若如霜的冰月,并没有接收到任何的来电。 “宾果!”姜软言一拍桌子,开心的站起来,她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分析道:“居然是无辜被杀害的人,自然是要报仇,报完仇后一定会见一眼在这个世界上最珍惜的人!” “可是老板,装神弄鬼我们是在行的,只是凶手是谁到现在都没查出来,怎么报仇啊?”温茗一语击中所有人的疑惑。 要是找到了凶手,他们还需要苦哈哈的在这里分赃? 姜软言白了眼温茗:“让你平日里多动脑你就不听,正是因为不知道凶手,还魂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况且还能救出二皇子!” 接着她让他们附耳过来,便在他们耳边小声的讲着,当然,要不是因为刚刚那一出,她还真想不到这个解决方案。 “原来如此,老板,你真是太聪明了!”温茗一脸开心的笑道。 这么说来,只要将这件事给办好,那他们也都不用去死,万事屋也不用关门大吉! 隽朗也很是赞同道:“对,翠儿那么衷心一定会相信,那我们事不宜迟,早点儿动起来吧?现在已经第三天了,要是这个案子再不了了,后面的计划就没办法实施。” 就在众人准备去忙的时候,突然一阵“嘎达嘎达”的声音从西泽身边响了起来。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十四章柳若卿的回魂夜 所有人好奇的看了过去,姜软言挑眉:“这是什么?” “传讯鸽。”西泽言简意赅地回答:“虽然是木制的,不过性能比普通的信鸽更好,而且不容易被人发现,到达目的地后才会发出声音。” “呃,谁的讯息?”姜软言皱眉道。 西泽从鸽子里拿出一张小纸条,然后递给姜软言:“这传讯鸽只是试验品,为了便于联系,我只给了二殿下一个鸽子。” “所以是二殿下的信息?”姜软言心中一喜,接过他手中的纸条。 她颤抖着双手将纸条打开,里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柳若卿生前信奉鬼神之说。”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懂彼此的意思。 “有了这层保障,我们后面的计划会更好行事,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行动起来吧宝贝们!”姜软言开心的喊道。 接着各自便去忙准备工作,而姜软言则抄起一旁的文房四宝开始写计划书。 她完全无视了隽朗看向自己那哀怨的眼神,每一笔都是行云流水笔走龙蛇,虽然完成的字体堪称惨不忍睹,不过也勉强能看。 待计划书完成之后,她才满意地撂下了笔。 隽朗从桌上拿起笔头已经有点毛了的笔,心疼的擦着毛笔问:“老板,这近朱者赤这套话放在主仆身上是不是不太合适?那柳小姐和她婢女翠儿的性子是相差很大啊。” “哪有什么关系?说不定翠儿的性子就是柳小姐向往的呢?”姜软言耸耸肩,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为何?”隽朗被勾起来了兴致,专心致志地听起了老板的坑人小讲堂。 姜软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快将这计划书给她们发下去,争取在明天之前赶出来,我们的计划才能顺利开展,至于说柳小姐向往翠儿的性子,是因为她是大家闺秀!” 说完,姜软言也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听懂,转身就往外走。 除却了一桩心头大事,她要好好的睡一觉,接着在琢磨怎么利用这次的回魂,来达到她们的目的。 坐在椅子上的隽朗撇撇嘴,他懂还不行嘛! 但不得不说的是,大家闺秀就算父母再怎么宠爱,身为女子,还是没有自由,若是和其他小姐不同,那可少不得唠叨。 想明白的隽朗,也就不去计较这件事,用手工复印机打印了好几份计划书,准备给其他成员送去。 …… 次日夜晚,丞相府中。 今天是宰相之女柳若卿遇害后的第四天。 躲在角落里的姜软言找了个角度很好的位置,拿出了望眼镜,先是看了眼四周,才转身对她们说:“这次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保证完成任务!”其余几人小声的回答着。 而姜软言早已经化好妆,坐在假山后头,等着翠儿的出现,她让冰月买通了丞相府的一个丫鬟,利用丫鬟将翠儿约到假山这,也是距离柳若卿厢房最近的位置。 “来了来了!”温茗拽了拽姜软言的衣裳,麻利的滚到了后面去。 姜软言迅速的起身,趴在假山后面,用望眼镜看着不远处的小道上,只见漆黑的夜晚里,提着灯笼走来的翠儿,身影显得非常的单薄。 等到翠儿走近后,姜软言清楚的看见她的双眼哭的红肿,小脸憔悴了不少,不过几天没见,她便瘦了不少。 站在假山前面的翠儿东张西望,可迟迟没有看到有人过来。 这时,假山后面传来一阵风,一条手帕吹落在翠儿的面前,翠儿忙蹲下去,将手帕捡起来,在昏黄的光下,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条帕子。 “小姐……呜呜呜,是你来看我了么?小姐对不起,如果我没有听你的话,说不定你就不会枉死,呜呜,要是死的人是我多好,老爷和夫人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伤心,小姐,我命苦的小姐……”翠儿捧着手帕跪在地上。 她哭的泪流满面,字字句句让人听着都非常的难过。 温茗已经被感动哭了,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声道:“老板,去吧!” 接着,姜软言身上绑着类似现代的威亚,在温茗的声音落下后,不远处的西泽等人便开始拉绳子。 随着绳子的拽动,姜软言的身体也渐渐的变高。 在翠儿的哭声中,明月被西泽遮了起来,整个假山这一块显得非常的阴冷,还伴随着阵阵阴风。 “——翠儿。” 跪在地上的翠儿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她抓着帕子抬起头,却发现周围突然烟雾萦绕,桃花盛放着,片片花瓣落在地上,宛若人间仙境。 而在那雾里,站着一个人。 不,准确的说是飘在假山上! 那曼妙的身段,三千青丝柳树般飘扬,以及熟悉的身影,尽管看不清,但翠儿能辨认的出来,因为那就是她家小姐,柳若卿! “小、小姐!你回来了吗?真的是你吗?!”翠儿泪眼模糊的抬起头,言语里很是惊喜。 接着她想爬起来,去靠近一点点,可还没走一步,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过来,翠儿,我不想伤害你。” 末了,那身影幽幽地叹息:“此刻我已经是一缕亡魂,你若靠我太近,会被牛头马面给拖走,而我还没去看看我的爹爹和娘亲,我还不想轮回……” 翠儿堪堪停下了脚,眼泪却越发停不住了。 “好,好,小姐,我不过去,你不要走,我舍不得你!”翠儿跪下来,哭的不能自我道。 姜软言飘忽不定的在烟雾里,她深吸了口气后,语气极其的诚恳:“翠儿,你帮我保守秘密好不好?我去过万事屋的事……” “小姐放心!翠儿知道的,翠儿定不会让别人知晓此事!”翠儿连忙点头答应道,沙哑的嗓音在黑夜里响起。 姜软言松了口气,还好她们猜对了,否则等待她们的可能就是一死了吧。 哭得不能自我的翠儿眷恋的看着她,小声道:“小姐,杀人凶手是谁?你告诉奴婢,就算奴婢舍弃贱命,也要为小姐报仇!” “傻瓜,你要替我活下去,照顾好我爹娘,那凶手……”姜软言被感动的稀里糊涂,抽泣着没能将话说完。 这时,突然传来要离开的讯号,姜软言也没时间伤心,忙道:“翠儿,照顾好我爹娘,其他的事莫要再提,我不想我死了还让爹娘被人唾骂,你能答应——” 然而,姜软言的话都没说完,她直接被吊起来,紧接着转了个角度,被放在地面上。 跪在地上的翠儿眼睁睁的看着那身影离去,激动道:“小姐放心!翠儿一定不会辜负小姐的!” 重新站在地面上的姜软言,迅速逃离到安全的位置后,对着西泽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你怎么回事?离开的讯号不是我来放吗?!” 过分! 好好的一场主仆戏份,她还没演完呢。 “老板,有人来了。”西泽撇撇嘴,如实道。 姜软言好奇的看过去,只见拱门后面走进了一个人,月光照应着来人那白净的小脸,一身银灰色衣裳的他,板着小脸。 温润如玉,又纯净无暇。 来人正是顾封年。 他漆黑如墨的眼紧盯着翠儿,走近来的他颔首道:“翠儿姑娘,刚才听你在这里哭,可是有什么重要发现?” 匆匆站起来行礼后的翠儿微低着头,憔悴的脸上闪过失落:“回小殿下,奴婢是太过于思念小姐,所以刚刚特别伤心。” “原来如此,柳小姐年纪轻轻被歹人所害,让人闻着伤心。”顾封年双手放在身后,故作老成道。 翠儿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忙跪下去道:“小殿下是找到线索了吗?奴婢的小姐命苦,不过二八年华就被歹人杀害,呜呜……” 话还没说几句,翠儿就哭了起来。 顾封年忍不住拧眉,他环视了眼四周,低声道:“翠儿姑娘,本殿暂时没有线索,今日是特地来找你的,想问问当时的情况,也好洗清我二皇兄的罪责。” 月光凉薄如水,落在翠儿早已染上泪痕的脸蛋上更是平添凄楚。 “回小殿下,翠儿当时并不在小胡同里,并不知道缘由,但确实是二殿下邀请我们家小姐前去的,若小殿下找到了凶手,万望告诉我家老爷,好为小姐报仇雪恨!”翠儿低着头,声音沙哑道。 “可根据调查线索显示,柳小姐生前去过万事屋?”顾封年故作无意道,一双眼眸紧盯着翠儿,“倘若去过,那便跟万事屋脱不了干系。” “万什么?抱歉小殿下,奴婢没有听过,我家小姐生前虽然喜爱出门游玩,但也不是什么地方都去的。”翠儿抬手揩去脸上泪痕,略略抽噎,“二殿下才貌双绝,小姐倾慕已久,后幸得二殿下相约,自然欣喜前往,只是没想到没想到竟会这般香消玉殒!” 顾封年挑眉,稚嫩的小脸上闪过担忧:“是吗?看来是本殿多虑了。” 话落,他转身离开。 而翠儿则看着假山后面,面上闪过坚定,将帕子收进怀中,这才往灵堂走去。 等到众人走后,躲在安全地方的万事屋成员们,纷纷松了口气,温茗则埋怨道:“老板,你都不知道,刚刚有多么的危险!” “这个小正太怎么会对柳若卿的死这么好奇?”姜软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十五章皇宫幽会二皇子 温茗等人摇头,这小殿下出现的过于蹊跷,之前都没怎么听说过关于他的事,现在却频频出现在这里,倒是让人觉得疑惑的很。 “或许是小孩子心性,觉得好奇?”温茗好奇道。 除了这一点,貌似没有其他的理由可以解释,顾封年为什么对柳若卿死的事这么关心,他们之前似乎是没有任何交集。 姜软言摇头,准备离开:“冰月你调查下这顾封年。” “嗯。”冰月冷冰冰的应了一声。 一行人就着夜色悄悄的离开了丞相府,虽然这次事情差点儿败露,但好在圆满解决。 …… 两天后。 关于柳若卿去世调查的基本上盘问的差不多了,这桩案子成了无凶案。 京兆府等在上京城都在搜索,可连悬疑的地方都没有,而万事屋的成员在得知翠儿被盘问后,并没有说万事屋的事,她们集体松了口气。 正是因为如此,姜软言才开始准备营救顾沉渊的计划。 不,准确的说是先去见见顾沉渊,看他有什么计划或者想法之类的,这样他们之间也可以更好的配合。 这天,姜软言一大早就跑过来当监工:“东西准备好了吗?” 接着她扫了眼西泽最近捣鼓出来的东西,一边啧啧的摇头,一边给出了指点的意见。 原本不想听的西泽,不知不觉中就听了她的话,根据她说的操作,倒腾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但他手脚不停,案桌上的器械在他的操纵下已经超常发挥,眼看着就要散架,终于赶在最后一秒赶工完成:“老板!来!你来告诉我什么叫做五彩斑斓的黑!” 姜软言嗑着瓜子伸手拨了拨,十分满意:“这不是做得挺好么,人类的潜力是无限滴,不逼你一把永远都不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很好很好,你的璇玑图又在向你招手手了~” 想吐槽的西泽撇撇嘴,得,动嘴的人是老板,动手的是他,反倒被老板说的一文不值! “老板,冰月那边传回消息,一切准备就绪。”温茗不知道从哪儿扒拉出一个算盘,十指翻飞,噼里啪啦打得震天响,就差没把算盘珠子薅秃噜皮。 姜软言脑仁疼,最近事情多,睡都没睡好,经不住这种魔音贯耳,她一把按住温茗的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剁手!” “这是三天内损坏的第五十八个动力仪了,我算算咱还有多少银子够花。”如果有眼镜的话,温茗现在铁定就要扶一扶眼镜,顺带反光,闪瞎姜软言的眼睛! 趴在桌上的西泽奄奄一息:“还是先算算我还剩多少寿命吧。” 姜软言挑眉,笑道:“你的寿命最少也会保持到我们将二皇子救出来的时候,你放心就是了。” “老板,这一次的行动……”温莯略带担忧道。 毕竟是去皇宫啊,这和以往还是完全不同的,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万事屋怎么办? 姜软言十分放松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这件事我心里有数,而且冰月都已经说了一切准备就绪,就代表着没什么问题。” “好吧。”温茗也不再多说什么,反倒是直接忙自己的活去了。 反倒是姜软言,来到院子里,她看着皇宫缩在的方向,眯起了双眸,她相信人定胜天,也相信自己的决策! 一直到傍晚,万事屋的成员在吃完饭后,再一次开会,将所有的注意事项都给说的清清楚楚,以及他们的计划C等。 这些都说完后,他们就静静的等着夜晚的来临,而姜软言则摆弄着她晚上要穿的夜行衣。 “啧啧,这是天伦独一无二的夜行衣,这要拿去售卖,肯定能赚不少钱!”姜软言眯着眼睛笑道。 温茗睨了一眼,没好气道:“老板,这一件成品费了不少劲,你要卖多少合适?我看不亏就不错了。” 她这话一说,没有人敢去接话,万一站姜软言,那就等着被温茗炮轰吧! 识趣的姜软言不在说什,就这么安静的等着深夜的到来。 二更天时。 趁着夜色,姜软言穿着那身夜行衣公然走在宫墙之内,所到之处无人所阻。 冰月立在屋檐上,远远就看见自家老板穿着夜行衣款款而来,几个跳跃,凌空落在她面前。 “诶呦妈诶,你落下来的时候能不能有点声响,吓死我了。”姜软言拍着胸口瞪了眼她,虽然她对这五彩斑斓夜行衣有自信,但也架不住冰月凌空出现,“你都搞定了?” 冰月气质凛然,就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也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冷意,让人有点好奇她是不是私自藏了一个冰柜天天背着。 “我已经处理好了,你直接进去。”冰月用剑随手在宫墙上刻了一个路线图,“从南门进,温茗接应你,而后你们两个再从后门出来,我带你们离开。” 言简意赅,清楚明了。 “你这地图用料还挺别致的。”姜软言眼角抽抽,要是让皇上知道他的宫墙成了一张地图纸,那还不得把她五马分尸,抛她祖坟? 不过祖坟……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个无妨。”说着冰月举起剑,刷刷数下,整片宫墙红漆如数掉落 以至于后来西泽被拉过来一起刷漆的时候,怨念不止。 姜软言把夜行衣往上裹了裹,确定只露出两只眼睛了,才推门而入,刚进去就被人“咚”地一下按在墙上,吃了一嘴灰。 掐着她脖子的顾沉渊贴近后闻到熟悉的香味,才松开手:“你怎么来了?” “你居然认得出我!”姜软言这款衣服可是采用了变色龙的原理,走到哪都会跟那处景物融为一体,除非是孙猴儿的火眼金睛,否则常人定然认不出她。 不过看他生龙活虎的,想必也没受什么皮肉之苦。 顾沉渊瞥她:“怎么,你来教我畏罪潜逃的?” “嘿嘿,话别说那么难听嘛,外面柳丞相都要跟你拼命了,你总得为自己打算打算吧。”姜软言眼神躲闪,把帽子摘下来,露出清秀的面庞,“好啦,实质上是要跟我拼命。不过你急什么,我又不是来救你出去的。” “嗯?”顾沉渊眉毛挑高,欺身过去,咬着牙说,“我这是因谁而起?” 姜软言被他逼到退无可退,一碰上他结实的胸膛,又弱弱地缩回手,小声嘀咕:“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 顾沉渊这才后退两步,松了语气问她:“这么晚了你不会让人过来送信吗?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这不是想来看看某人是不是被动了私刑么,关键时刻为她挺身而出,还是有些感动的。 说回正事,姜软言将冰月收集过来的消息绘声绘色说了,活生生将柳丞相一家的事情说成了话本子。 得亏顾沉渊概括能力强,精简出了要点。 “难怪柳姑娘会同意你这种荒谬的法子。”顾沉渊揉揉眉心,脑阔疼,“柳丞夫妻自柳姑娘之后便无所出,而他夫妻二人本就恩爱非常,由是如此也未纳妾分离。自然将其捧在心尖上,但凡有所求必有所应,教出来的女儿这般热情大胆也不足为奇。” “嗯嗯嗯。”姜软言点头如捣蒜,跟聪明人讲话真的太省事儿了,但是她这模样落在顾沉渊眼里就像是有点不太聪明的亚子。 忽然屋顶的一片瓦盖被掀开,一束月光透进来,就像一道话剧的聚光灯落在两人身上,颇有那么些浪漫气氛的时候,冰月一板一眼的声音从头顶浇下来。 “老板怎么还没好,时辰差不多了,该走了。” “这就来!”姜软言赶忙把帽子盖上,转身的一瞬间被顾沉渊拉进怀里,两人四目相对。 顾沉渊缓缓俯身,就在两人即将双唇接触的时候,他握住姜软言的肩膀,一百八十度旋转:“门在这边。” “哦!”姜软言踩着重重的步子出了门,浑身都在抖! 房顶上的冰月纳闷,老板怎么同手同脚走出来了? 冰月跟在姜软言的身边,确保她平安回到万事屋后,这才往自己的厢房走去。 至于同手同脚了好久的姜软言后知后觉,只要一想到那画面,小心脏就“咚咚咚”的跳动着,让她脸红的不行。 一直到天安快亮了,她才渐渐入睡,梦里却梦见了顾沉渊那绝美的俊脸。 翌日清晨,一道金光刺破云层,紧跟着万丈光芒撕开层层云翳,将新一轮希冀铺满了京城。 而在京兆府要将这个案子结案时,传柳丞相难敌丧女之痛,直接认定顾沉渊是凶手,要他付出代价,因而写了柳家血书上呈皇上求他做主。而左相夫人更是因此一病不起,卧榻在床。 一时间丞相府凄凄惨惨,路过之人都忍不住叹气。 “昨夜将消息带进宫去,险些暴露了身份。”温茗掏出一节锦衣衣袂丢在桌上,“这是在回来的路上看见的,看来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不过暂且不知道这黄雀是哪路高手。” 姜软言看着这块布料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非常的蹊跷,黄雀在后也是理所应当的。”冰月睨了一眼,冷静道。 这时,隽朗拿着写好的早朝日报走了进来:“老板,朝堂发生大事了,二殿下可能要遭难了。” “什么?!”姜软言激动的站了起来。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十六章烤完鸽子烤他! 隽朗耸耸肩,将冰月收集来的消息写进日报里,将日报递了过去。 略带激动的姜软言没有多想,结果他的日报,快速的看了起来,看的中途,她还忍不住挑眉。 其他人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见姜软言的表情越来越古怪,他们的脸色也跟着差了起来。 唯独隽朗倘若自然的去做他自己的事了,似乎不管发生了天大的事,都和他没有关系。 日报里写着,今日早朝,宫殿里的胖狸花从宫墙一脚一跃而上,趴在宫檐上,打了一个巨大的呵欠,懒洋洋地把两只爪子往跟前一放,美滋滋地开始晒起太阳,睡它的回笼觉。 但没过多久,胖狸花受到惊吓双目瞠大,“喵呜!”尖叫一声从宫檐上滚落。 原是大殿内的文武百官唇枪舌剑,就顾沉渊约见柳如卿一事展开激烈辩论。 发展至双方高声争吵,大有掀翻房梁之势,由此惊动了小憩的胖狸花。 以柳丞相为左派,坚持是因顾沉渊之责,甚至是有预谋地杀害了柳如卿,步步紧逼要求将他轻则贬为庶民发配边疆,重则偿命还魂。 另一边则是以右相程宜为右派,极力辩护顾沉渊无罪,此次事件定然另有真相,劝柳丞相节哀,并全力配合查出真正的凶手,给柳如卿公道,还顾沉渊清白。 双方僵持不下,皇上拧眉而坐,一时也没辙,只好大手一挥,今日退朝,商议后再论。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已经过去六天了,明天一过就是柳若卿的头七,按理说人死后,是不要超过头七的。 大概看完的姜软言松了口气,重新坐下来,冲他们说:“没什么事了,你们别担心,各忙各自的事去吧。” 末了,她看了眼外面,忧愁道:“唔,昨夜和二皇子联络了,要是他有事或者有最新的调查,他会通知我们的。” 悬着一颗心的众人松了口气,只要二殿下没事就好,不然他们万事屋就是欠了一条命啊! 等到他们出去后,姜软言翻着隽朗新写的朝廷日报,咬了一口苹果,两条腿交叉翘起,上面那条腿一摇一摇的,好不惬意。 同时她对这份独家专栏赞不绝口,“隽朗这文笔是越发好了,见都没见到,就把柳丞相咄咄逼人的模样都刻画得入木三分。” 距离万事屋两条街外的屋顶上也有人在窃窃私语。 “事情办得干净点别落下把柄,这次虽然没弄垮万事屋,但好歹弄进去了一个顾沉渊。”站着的人叼着一根草,怀中抱着一柄剑,嬉笑着说,“没想到你的点子还真不少,看样子可以提前收网了。” 在屋顶楼台拐角处,只能看见一道阴影,他掩着身形,似乎怕被人发现,甚至还故意压着声音说话:“还早,只要顾沉渊还没定罪,万事屋还在照常营业,那这网便收不得。” 叼草的男人闻言朝后瞥了一眼,依然只能看见一抹黑影,粗略看着不高,但他却不敢小觑这人:“也罢,左右你安排的都天衣无缝,我只管最后结果便是。” 说完就一个纵身,消失在了闹市之中。 片刻后,那道黑影也消失不见。 而万事屋里,正准备慢去的温茗看见西泽捧着碟子,一副要去邀功的表情,低声警告他:“劝你现在还是别进去。” 西泽懵:“为啥?” 温茗朝他手中的亡鸽努努嘴:“这是不是宫里来的鸽子?” 西泽点头,点到一半顿住,脸色变得青白,探头往里瞅了瞅还在等信鸽的姜软言 起晚了的他实在饿得发慌,见这倒霉鸽子正好落进了他的机巧里,顺手就给烤了烤了 等会儿他就会被姜软言给烤了! 诶不对啊,信鸽被烤了,但是信还在啊!思及此他才反应过来又被温茗耍了:“温茗你站住!” 而此时温茗正端着烤隔进屋,那香喷喷的味道,让吃了个苹果的姜软言都忍不住流口水,奈何这不是公家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紧接着她看到的一幕就是,西泽拼命的追温茗,温茗拼命的躲,好几次温茗手中的烤鸽都快要掉在地上,姜软言都做好了接的准备,谁料温茗又给拿回去…… 约莫半炷香后—— “停停停,你们要追着跑也行,把这碟吃的留下!”姜软言快很准地抓住碟子,冲西泽眯眼假笑,“你们继续,我吃肉。” “老板,你要吃烤鸽也行,先看看这信吧。”温茗气喘吁吁的停下来,一手撑着西泽,让他消停一会儿,等冰月过来后,就把西泽丢给了她,“这信是我从灶台上看见的,刚拿过来,热乎着。” “灶台?”姜软言狐疑地看向那盘烤鸽,算了,还是看信重要。 信一打开,她就认出来这是顾沉渊的字。 同之前那批奏折字迹一样,仍旧是隽劲飞扬,龙姿凤章,直将这破破烂烂的信纸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跟批阅奏折没什么区别。 就是字少了点,就俩字:还魂。 姜软言摸摸小脑袋瓜,努力揣测这俩字意思。 其他人伸长了脖子看信的内容,只见这两字,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难不成这就是二皇子给出的解决办法? “老板?”温茗看着沉默的姜软言。 姜软言深吸了口气,看来这件事事不容迟啊! “明天晚上行动吧,刚好是柳若卿的头七,不过这次的招数要改变一下……”姜软言沉声道。 说道后面声音小了不少。 在知道有人想一举两得时,她就知道不能和之前那般的仓促,万一没有做好,那是要人命的! “好,就这样做。”其他成员敲定这个计划,便各自忙准备的事。 经过柳若卿这件事,众人的默契度是越来越高,简言意骇就能达到废话连篇的效果,让姜软言非常的满意! …… 入夜,凉风习习,将窗边的树叶撩动得沙沙作响,影子映在窗纸上影影绰绰,仿佛带着一丝丝的眷恋。 “夫人,今日忙了一天,快歇息吧。”柳相慢慢踱步到床边,揽住妻子的肩膀,任由她在肩窝哭泣,而他自己的一双眼睛也是肿成了一条缝。 丞相夫人的小手绢又换了一条,其他的都湿哒哒的全是泪水,整整齐齐搭在屏风上码成一排。 她终于止住哭声,抽抽噎噎地说:“我们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闺女,怎么说没就没了。她从小聪慧伶俐,在诗词上极有天赋,太后娘娘都曾赏识的孩子怎么就” “夫人放心,我一定给卿儿讨回公道,就算二皇子有天大的本事,我也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柳相眼神坚毅,说出来的每个字掷地有声,“就是可惜了卿儿,当初我们把她抱回来的时候还那么小,一直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终于出落成了大姑娘,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就这么没了,让我怎么甘心。” 门外,温茗温茗团了团袖子,冲着姜软言等人道:“原来柳如卿不是他们亲生女儿啊!” 末了,她把耳朵贴得更近了,这可是独家劲爆消息,铁定上头条的爆炸新闻。 而姜软言换上了柳如卿生前的衣服,蹲在窗外等了好久,腿都蹲麻了,还不见屋内熄灯,只好利用窗上印出来的影子吸引柳丞相夫妇的注意, “夫君,你看那边。”柳夫人躲在柳丞相身后,两只眼睛里一半惊恐一般期待。 柳相望过去,见窗上的影子忽明忽暗,当下稍微一思索,便起身去吹灭了蜡烛。 黑暗涌入房间的一瞬间,窗上的影子瞬间变得清晰起来,柳夫人认真的看着窗户上的那轮廓,双眼一亮,看那轮廓分明就是卿儿! 当真是卿儿回来了! “儿啊!你终于回来看为娘了!”柳夫人自柳如卿去了以后,终日以泪洗面,身子到底受不住,卧病在床数日,但现在见女儿回来了,仿佛身上所有的病痛转瞬消失,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健康,趿鞋而去,“乖儿,可进来让为娘好生看看。” 柳夫人语不成调,满面泪水,五官都哭得红肿不堪,而柳丞相随后也走了过来,同样年迈的面容上,也布满了泪水。 如今这里没有叱咤朝廷的柳丞相,也没有贵族圈内得体优雅的柳夫人,有的只是两个刚刚丧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父亲和老母亲。 温茗别过脸去,唇角收不住地往下挂,鼻子堵塞得严重,她生怕露馅,一个轻功上了屋顶,逃避这滔天的眼泪。 事实上姜软言也想跑,但是她还得贡献她的演技! 此情此景,姜软言情不自禁地将手掌放在窗户上。 柳夫人当即揩干手上的泪,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上去,但她不敢真的贴上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好不容易回来的女儿又给吓跑了。 就算再苦再难,姜软言也没有忘记来这里的目的。 “娘,女儿好想你们……是女儿不孝,没能给你们养老送终。”姜软言用西泽准备好的变声器,声音跟柳如卿十成十地像,“也多谢爹娘的养育之恩,来生女儿还要做爹娘的女儿……。” 至此,柳夫人已经泣不成声。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十七章圆满哄走了柳相 “你们对我的养育之恩,卿儿唯有来世相报。卿儿有幸做二老这些年的女儿,心满意足。只是女儿不愿因为女儿的死让爹娘陷入仇恨之中,女儿的死也和二殿下没有关系,是女儿思慕于二殿下,才酿成了如今的后果,爹娘是个好人,也是好爹娘,女儿会在地府日日为爹娘祈祷,只愿爹娘能恩爱如初,幸福的活下去!” “卿儿!”柳夫人抱着柳丞相吼得撕心裂肺,哭得好不狼狈。就连柳丞相如今也是老泪纵横,抱着发妻痛苦得难以自持。 柳丞相来泪纵横的看着窗户:“可这二殿下是最后见过你的人啊……” “虽然我也对自己的死感到不解,但我能肯定不是二殿下。他是个极好的人,女儿是知道的,爹娘,人死不能复生,若爹娘因为女儿而一生都不开心,活在仇恨中,你让女儿怎么能安心的投胎?这不是让女儿下十八层地府么?女儿还想早些投胎来找爹娘……” 窗上的影子渐渐远去,直到只剩下树叶的影子舔吻着窗纸。 “夫人,别哭了,卿儿已经走了。”柳相紧紧抱着柳夫人,担心她只穿了亵衣加重病情,只得半拉半抱地把人抱回床上,待到她平息时,已经睡了过去。 柳相坐在床边独自想了许久许久,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才下定了决心。 第二日风光霁月,大殿内早早就看见了柳相的身影,同往日比起来放松了不少。 …… 冰月在万事屋内等隽朗的朝廷早报,还没等到成品就看见隽朗撰写的笔顿了一下,能让隽朗顿笔的事情可不多,就连上次让他给顾沉渊写情书,也都是淡定超额完成,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令我们金笔先生也有顿笔的时候。”姜软言没睡几个时辰就早早起来一起等早报,昨夜回来之后她也哭了一宿,跟柳丞相夫妇飙戏的时候,忍得太难受了,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还要保持演戏水准,真的难上加难。 冰月离得近,早报一出来就拿了过去,刚把上面第一句念出来,大家都愣了。 “柳丞相辞官离京,告老还乡。” 温茗看了一眼,笑道:“看来我们昨天做的不错嘛,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柳丞相失去女儿,伤心欲绝,想要走出这种痛苦,最好还是还乡。” “但这件事……”姜软言的眉头一蹙。 柳丞相这么做固然是好的,可万一黄雀在后的那人,就是想利用柳丞相来对付二皇子,现在柳丞相中途退出,那人能放过他们吗? 也不知道冰月是不是和姜软言想到的一样,但她转身离去的身影,倒是让姜软言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 隽朗看着冰月离去的身影,好奇道:“这是怎么了?她怎么急匆匆的离开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姜软言挑眉,转身就往自己的屋子走去,这件事也算是解决了,她可以安心的睡个好觉了! 丞相府。 柳丞相看着收拾的差不多的家当,扶着妻子往马车上走去。 站在丞相府门口的柳夫人擦了擦眼泪:“这是我们和卿儿住了十几年的府邸,咱们这一走,若是卿儿想我们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卿儿会一直跟在我们身边的,不管在那里,我们一家三口都会在一起,走吧,夫人。”柳丞相耐心的哄着柳夫人。 柳夫人点头,这才往马车上走去。 等到他们上了马车后,三辆马车就启程了,坐在马车上的柳夫人擦了擦眼泪,靠在柳丞相的肩膀上。 而这柳丞相一手杀得大伙儿猝不及防,开始他们还以为是障眼法,毕竟他之前还信誓旦旦咬定二皇子,非要讨个说法,却没想到忽然之间变卦了。 甚至连家当都收拾齐全,马不停蹄的要离开上京城。 所有人都猜测其中有猫腻,原本利用柳丞相对付二皇子的人,见其当真告老还乡,便起了杀意。 既然无用,留之为患。 当他们出了上京城后,行驶了百里路不到,数十个黑衣人从树林里飞了出来,将三辆马车给包围住。 正伤心的柳夫人听见马车一顿,下意识的看了眼柳丞相,而车夫则在这时,颤抖着道:“老爷、夫人,有、有黑人,啊……” 车夫的话还没说完,刺鼻的血腥味传来,柳夫人下意识的靠在柳丞相怀里。 “夫人不怕,有我在。”柳丞相搂着老妻,耳边传来的是外面惨叫的声音,就在黑衣人持剑往他们马车上刺的时候,突然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将那剑给打了出去。 紧接着就是一番持续的打斗。 一炷香后,数十个黑衣人被冰月杀的最剩下一个逃走,而那她故意留下来的活口,却服毒自杀了。 冰月懊恼的拧眉,要是她速度再快一点就好了。 在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后,柳丞相才扶着柳夫人下了马车,两人一眼就看见了身着一身火红色的女子,此女子五官精致,却冰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多谢姑娘相救。”柳相亲自上前,一拱手道谢。 为官多年,官场凶险他清楚明白,只是没料到今日他告老还乡竟然也会被人盯上,要不是冰月出手相救,他们夫妻二人恐怕早就去跟女儿团聚了。 冰月收剑,对柳相回礼:“危险已除,柳相可以携夫人安稳离开了。” 说完便一个纵身,消失在二人跟前,论耍酷,冰月第一,没人第二。 柳夫人紧紧拉着柳相的手,惆怅卷面,到底只是叹了一口气,和柳相一起离开这个伤心地。 回去复命的冰月刚进万事屋,就看见姜软言在桌上铺了一尺有余的纸,拿着一只小狼毫在上面龙飞凤舞,到了瓶颈处还咬着笔头,眉头紧锁。 “老板又是怎么了?”冰月走过去一看,险些没有被上面的内容雷死。 好一副美男出浴图,纤细的水珠自苍劲有力的胸膛滑落,更有不少顽固地留在凌厉锁骨上,在往上瞧,如玉眉眼含情脉脉,眼睫分明,多看一眼沦陷,少看一眼揪心。 这不是鼎鼎大名的顾沉渊二皇子吗!什么时候开展了这项业务,暮暮馆的同胞们要是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阵血雨腥风的模仿秀。 “嗯还差点神韵,不过这样也差不多了。”姜软言拍拍手,把小狼毫一下扔在笔架上,拿起最新作品在万事屋晃了一圈。 隽朗眼角抽抽,这可是他上等的狼毫小纂笔,不过转念一想,反正都是姜软言掏钱也就释然了。在旁边支着下巴点头:“身材不错,跟我差不多。” 这话不错,温茗抬手戳戳他的右胸肌,嗯,很有弹性。 “冰月回来了。”姜软言把画作一点一点卷起来,直接插进一边的画筒里,“柳相他们平安无事了吗?” 冰月收回眼神:“嗯,黑衣人是死士,不过有个逃走了,我故意放走的。” “嗯?”姜软言刚想问为什么,话还没说出口,隐约就猜测到这是怎么一回事,索性也就不问了。 柳相痛失爱女,本应跟顾沉渊不死不休,替女报仇才对,如今忽然告老还乡,看不懂的人大有人在,但绝不至于对柳相痛下杀手,除非柳相退出,对他们的计划不利 至于今日的早朝上,原以柳相为首的左派缺了龙头,自然被程宜一行人乘胜追击,于是早朝的风向猛地偏向二皇子,以他没有杀人动机为由,分门别类罗列了数万字的论点用以佐证,这才使得皇上解了顾沉渊的禁足。 解了禁足? 姜软言感到一阵不妙,“蹭”地一下站起来,随便收拾了一下,就想离开万事屋:“等会儿要是有人找我就说我出门远游,不在,不在啊。” 她一阵风地跑过去开门,竟一头撞上了一堵胸膛。 “这么风急火燎的想去哪里?”顾沉渊好整以暇地拎起她的衣领,带着她往屋内走,一把扔在椅子上瘫着,慢慢俯身靠过去,盯着她的眼睛,质问道,“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嘿嘿殿下,这都是误会,误会。”姜软言动动肩膀,干笑,“柳姑娘那件事我也没料到,怎么就你说是吧?” 他摁着的肩膀跟个泥鳅似的,扭来扭去,顾沉渊指尖用力,将她不安分的肩膀固定住,也不给她废话的机会:“你们这招牌可真是被你砸得妥妥当当。” 温茗嗑瓜子看戏:“可不是么?” 收到一记眼刀,冰月果断拉着她一秒闪出所有人视线外。 “殿下,我保证,这一次肯定能让您从身份尊贵的储君变成一文不值的弃子!”姜软言分分钟举起小手掌发誓,一双眼睛瞪得比葡萄还圆溜。 可惜举手动作太急,顾沉渊身子不及脑子快,被她结结实实戳进了鼻孔! 关键还把鼻血给戳出来了!她这下手是要多重? 而顾沉渊瞬间眼冒金星,痛得脑子发胀,好端端一个温润公子哥,当场变成咆哮帝怒吼万事屋:“姜软言!” “殿下!我、我给你找止血的”姜软言耽搁不起,起身就奔着屋外去找软帕和热水,却不想她被顾沉渊锁在椅子里,刚跨出一步,衣袂就带翻了今天作好的那副出浴图。 顾沉渊瞥了眼散落在地上的画,沉声道:“等一下。”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十八章 这波操作亮瞎狗眼 接着他忍着疼,修长的手指捡起已经散开的画,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没想到你对本殿的眷恋已到了这种地步。” 话语平静无波,但姜软言听得出来里面滋哇作响的火药声,迈着步子就准备逃跑:“这是我新计划的一部分!殿下不要误会啊。” 她欲哭无泪,切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人若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老天爷当真不是故意整她的么! “那你说说新计划?”顾沉渊欺身靠近,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姜软言抬头,引入眼帘的是受人敬仰的二皇子一手堵着鼻孔,一手拿着自己的出浴图,这种场面怕是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让她体验这种感觉了! “到时候您就瞧好吧。”姜软言伸手抢过出浴图,乖巧赔笑,“总之不小心戳了您鼻孔就得对您负责,这次绝对没问题,您放心,妥妥的。” 顾沉渊听见那句对自己负责,脸色终于缓和不少,最终还是打消了姜软言的念头:“不许用这张图。” 然后他光明正大的没收了这张凝聚了万事屋老板一上午心血的私房图! 他那离开的速度好似从来都没有来过一般,看的姜软言楞在了原地,她心疼她那张私房图啊…… 等人走了,温茗才从门外伸出个脑袋:“老板,新计划什么时候执行?” 姜软言快速回过神来,自打柳如卿事件之后,顾沉渊的桃花缘一时之间跌落谷底,再也没有姑娘愿意和他搭上关系。 这倒是给了暮暮馆一个机会。 想着,姜软言的视线就落在隽朗身上,美眸一眯,唇角微微上扬。 被看的头皮发麻的隽朗,迅速将狼毫丢下,拱手道:“隽某还有别的要事,先告辞。” 可不等他迈出一步,姜软言的声音再次响起:“别急嘛,在说,我已经给你安排好对象了,剩下的嘛,我相信你能搞定的!” 她打量了眼隽朗,他一派温润,身着月白长衫,若是站在清丽的暮暮馆门前,赫然成为所有小倌中的佼佼者。 心塞的隽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间厢房里布满了红纱…… 红纱帐里一抹男性身躯若隐若现,那双腿在床上交叠摩挲,看得人热血沸腾,青丝铺床,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从薄帐内散发出来的男性气息。 隽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这番炽热景象,当即被震得不会说话:“温茗!” “不关我的事,是老板吩咐的!”温茗躲在姜软言身后眯眯笑,“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又能睡了又能完成计划,一举两得!” 这边还在犹豫,那边就有人来催促,姜软言二话不说就把隽朗一脚踹进屋,一边锁门一边嘱咐:“一定要嗨皮哦。” 末了,她看了温茗一眼:“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老板,放心,保证没问题!”温茗拍拍胸脯道,不过她却疑惑了一声,“老板,按理说柳小姐的死足以让皇上放弃二皇子,可为何因着柳相告老还乡后,就什么事都没发生?” 姜软言纳闷的低着头,皇上的心思……要是能猜出来就奇怪了。 再说顾沉渊恢复了之前的职务,也就等于说这是她们万事屋的败笔,还赔上了一条人命! 这么想着,姜软言便往外走去,声音淡淡道:“等这事过了后,让隽朗写个总结吧,这也算是我们万事屋最大的失误,而且这凶手必须追查下去,否则说不定哪天这件事就会是压死万事屋的稻草!” “好的!”温茗点头,目送着姜软言离开。 而她回头看了眼厢房,转身去将早就安排好了散出消息,今日二皇子在此一度风流,以楚辞公子带头,早就排了长队在门外候着,就期待能和二皇子一度**。 第二日一大早,啾啾鸟鸣响彻在上朝路上,叫得让人荡漾。 新科状元来得晚了,急急忙忙拎着衣摆就往殿内赶,一不小心冲撞了一人,赶忙抬头说抱歉,待看清是顾沉渊后,一嗓子给堵住了,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殿、殿下今日来得真早” “尚可,平日本殿也是这个时辰来。”顾沉渊见他面上绯红,不明所以,还以为他是赶着上朝奔跑过激引起面红耳赤。 经历过前两次的“惊喜”顾沉渊很快意识到这是万事屋的杰作,便放松神情,微笑询问:“可是状元郎听说了什么关于本殿的绯闻?” “不不不,没有绯闻,就是觉得殿下真不愧为人中龙凤,那方面的事也这般神武。”简直说不下去了! 新科状元看到礼部侍郎走了过来,立马一个箭步走过去,“陈侍郎早” …… 此番故技重施,姜软言对最终结果不抱任何希望,只不过想试探,看能否引出别的猫腻来,毕竟顾沉渊毓秀钟灵的形象深入人心,就算她想刻意抹黑,也只能是上两次的结果。 可她没想到顾沉渊异性桃花缘一落千丈,在同性中却成了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 由暮暮馆知情人士透露,二殿下不仅情书写得缠绵悱恻,连床上也怜香惜玉,仅两日工夫,外界便将其传得神乎其神,龙阳断袖中的梦中情人! 屋外艳阳高照,火辣辣的阳光烙在地上,烫了温茗的脚。 她刚跑到门口准备开门,就见顾沉渊率先从身后超越她,一步跨进屋内:“老板,这可不怪我不事先提醒你。” 这边屋内姜软言躺在软塌上小憩,手上还拿着之前那本人物关系图,其中顾沉渊的人物关系被她用朱砂圈起,而旁边有另一个名字用黄色圈上。 顾沉渊弯腰看了那本关系图一眼,不禁感到惊讶,看清黄色圈内的名字时,眉头拧起,片刻后毫不留情地揪起姜软言的耳朵。 “痛痛痛。”姜软言一手护着耳朵,整个人从软塌上跟着顾沉渊的动作移动,“放手,二殿下有话好说,这么粗暴做什么!” “本殿担心轻了某人不长记性。”顾沉渊眼眸沉沉,将她拉到身前,两人距离再次接近为零,“这就是你的新计划?你是准备搞臭本殿的名声还是完成本殿交给你的任务?” “哎呦别急嘛,这两个又不冲突”姜软言立即闭嘴,当下改口,“我是说当然是干掉你的储君资格,弄臭你的名声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啊。” 见他脸黑了下来,她立马道:“这些都是事出有因!上次柳相告老还乡的时候遇到暗杀,我猜想这两件事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所以才想做个测试。” “你最好乖乖搞定这一切,本殿不想再强调第二遍。”顾沉渊瞥了她一眼,尽是不信任。 不止一次被质疑业务能力,还顺带鄙视了万事屋老板,姜软言发誓不能再被人看不起,决心要拿出真正的实力让人刮目相看! “是是是,二殿下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姜软言非常狗腿的哄着二殿下。 后面她好一番介绍自己的计划,将顾沉渊哄得差不多了,这才将他给送走,当晚姜软言便召开了万事屋紧急会议,此次会议重要程度五颗星! “根据这次计划的结果来看,效果有些出乎意料,但我们还得到了意外的收获。”姜软言拿起炭笔,在西泽做出来的黑板上把整个事件和人物都给写了一遍。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早就告一段落的神树和柳如卿这两个词上,弄不清楚为何要把这两个词专程写出来。 “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勤奋好学的温茗提问。 接着姜软言又摊开一张纸,里面包着一滩没有烧着的神树枝,而另一边则是之前温茗掏出来的锦衣衣袂。 西泽将两个物什比拿到跟前比对一番,得出结论:“上面属于同一类的油。” “没错,神树被毁之后,我和西泽一度认为是仪器温度过高引起火灾,但后来我们排查发现,就算仪器着火,短时间内也不可能会瞬间烧起来,而这节树枝上明显有油,这就说明有人故意为之。”姜软言掏出一节木棍,点在黑板上,在上面指指画画。 “老板,您老歇歇,别用木棍挡我们视线好伐。”温茗忍无可忍,她看到哪儿,姜软言的木棍就正好挡住那里的字,生怕给她瞅见一样。 众人齐刷刷地点头,姜软言最终还是放弃了小木棍,再一次和她的教师梦擦肩而过。 一直默不作声的冰月此时开口:“那片衣袂是我们从宫内回来的时候发现的,也就是说,烧毁神树的人很有可能并未发现衣服上染了油渍,又穿了同一件衣服去监视二殿下?” “宾果。就是这样!楚辞公子十分信奉神树,因此将他珍藏的一节树枝送给了我们,用于换取二殿下下一次去暮暮馆的情报。”姜软言双手按在桌上,结束这次发言。 众人面面相觑,但很快又参与接下来的讨论…… 夜幕四合,皎洁的月光淌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染着万事屋的每一株花草,给墙角的夜昙平添了几分韵味。 每个人都呵欠连天地从屋内出来,各回各屋。 离万事屋数里之外的皇宫内,也在召开一场秘密议事会。 时值三更,屋内的人才纷纷离去。 回到屋内准备睡觉的姜软言被床上的人影吓一跳,刚想尖叫就被人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别叫,是本殿。”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十九章快把她带走! “唔唔唔唔。”好的了解,请放开我。 三更半夜,二殿下独闯闺房,气急败坏后自甘堕落当上采花贼了? 姜软言只知道,今晚她别想睡了,这尊大佛在这里,给她十个胆子都不敢安然睡去。 顾沉渊在确定她不会乱叫后,这才松开她,并且往堂屋走去。 没有睡醒的姜软言愤怒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二殿下,我先去穿件衣服,你自便吧。” 不等他点头,她自顾自的准备换衣服,左右他已经转过身去,自然不会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殿下,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姜软言打着呵欠从里屋走出来,睡眼惺忪,恨不得趴在床上立马睡过去。 顾沉渊径自从桌上倒一杯茶水,抿一口幽幽道:“托你的福,本殿这段时间要住在你这。” 原本还迷迷瞪瞪的姜软言瞬间清醒,澄澈的眼睛里的睡意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惊恐:“殿下,你开玩笑的吧?你这是在报复我?” 二殿下被逼走投无路投身万事屋,迫于跟老板娘同室而寝,传遍消息的第二天,姜软言就会被他各界粉丝疯狂追杀!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可以。 姜软言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撑着脑袋认真看向他,试图用真诚真挚的态度打动他,让他改变主意:“我们这小破地方,怕是会怠慢了殿下,我出钱!给殿下常年包下敏怡楼的天字一号房怎么样?您考虑看看?” “不考虑。”顾沉渊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还起身走向床榻,直接开始解衣带,“今晚本殿睡这里,你再寻个地方吧。”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阴沉,一直雾蒙蒙的挡住了阳光,甚至还吹起了凉飕飕的小风。 一道人影像往常一样顺其自然地走到姜软言门前,开门,进屋,又惊愕地退出来确认确实是老板的房间,这才进去捉奸! “老板!二殿下怎么会在你房间?”温茗一般会来叫姜软言起床吃早饭,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她房间里发现了二殿下。 难道自家老板这么牛批,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轻松拿下了二殿下,勇敢追爱? 温茗的眼神一分钟内变化万千,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没事,殿下来我们这借住几天。”姜软言从软塌上爬起来,她睡了一晚上,哪儿哪儿都疼,“可爱的小温茗,快来帮我按按腰,酸死我了。” 收到温茗诧异的眼神,姜软言回忆了刚才那句话,摆手道:“算了我自己来,你别出去胡说八道。” 嗯,她不会胡说,也不会八道,就是道出事实真相。 …… 而后几天顾沉渊夜里都在万事屋度过,白天就出门忙他的事,俨然将万事屋当成了免费客栈。 而倒霉的就是姜软言,她已经睡了好几天的软塌了!凭什么他霸占了房间却让她睡软塌啊! 正当她打算跟顾沉渊好好谈一谈的时候,他又不来了,来的是另一个女人。 姜软言一边听冰月打听来的消息,一边看着手中的画像,这姑娘长得还挺好看。 “她是曹尚书女儿,听说咱这缺人,就跑过来要当杂役。”冰月面无表情道。 姜软言撇温茗一眼,凉飕飕道:“谁说我们这缺杂役了?” 没人回答她这句话,反而曹芸香突然惊叫一声:“你就是万事屋老板娘姜软言吧!久仰大名!” 曹芸香肤白貌美,明眸皓齿,气质活泼可爱,走到哪儿就像一个移动的小火炮,咋咋呼呼毫不停歇,当她沐浴在阳光下朝姜软言跑过去的时候,那就是一个火球! 亮得瞎眼! “停停停,曹姑娘,您到蔽舍有何贵干?”姜软言一跨步躲开,伸手按在她扑过来的大脑门儿上,“有事您说。” “姜老板,平日我便听过万事屋的大名,今日得知缺人手,这便毛遂自荐!”说到这她故意眨巴眨巴眼睛,“我很便宜的。” 姜软言抬起另一只手摸摸下巴,考虑了一下经费:“你有多便宜?” “姜老板看着给!”一看有戏,曹芸香赶紧走上前自荐,“我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只是从小听说书听多了,就想体验下什么是江湖” 姜软言暗自摇头,这又是一个被话本子荼毒了的小女孩啊。 但在看到她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姜软言还是同意了,毕竟免费的杂役不要白不要嘛!这万事屋的开销有多大,恐怕只有她这个老板才知道。 一个时辰后。 西泽把改造好的琉璃彩灯拿到大厅试验,曹芸香一个箭步扑上来:“西泽公子是吧?放着我来!” 西泽一脸懵逼,你来什么你来?我放上闪光灯就走人,需要什么很大的技术含量吗? 曹芸香拿过闪光灯,按他说的方法通了电,琉璃彩灯瞬间亮了起来,五颜六色的灯光看得西泽频频点头,这次改造还挺成功,为了把灯光发挥到最大效果,他把姜软言给的所有经费和材料都投进去了。 然而下一秒,砰嚓拉嘣! 琉璃彩灯全碎了! “啊!怪物!这等不详东西就应该消灭它!”曹芸香飞起来就是一jio,把琉璃彩灯踩得粉碎,碎成渣的尸骨上面还“滋哇”闪着电流。 “我的琉璃大彩灯!”西泽崩溃地扑过去捧起一地的玻璃渣,被电流电麻的感觉无比契合他现在的心情! “西泽公子,从小教我的夫子说了,万事万物定有归序法则,这等怪力乱神的东西铁定要不得,今天我就费点力气帮你毁了,下一次还望西泽公子不要再做些这等无用东西了。”说完她就挥挥衣袖潇洒离去,只留下跪在地上痛哭的西泽黯然神伤。 西厢边,竹林郁郁葱葱,葱嫩的竹叶在空中簌簌盘旋,其中伴随着凌厉剑气,将每一片竹叶都挥砍成了粗细一致的竹叶丝,但凡高手见到无不击手称好。 “好!冰月姑娘的剑法当真和传闻中的一样,好得令人心驰神往!”曹芸香满脸歆羡,哒哒哒跑过去,用渴望的眼神看向她,“我自幼向往武功高强的武林人士,他们英姿飒爽的仗义相助都让我敬佩不已。冰月姑娘可否教我两招,圆了我的武侠梦?” 冰月收剑而立,只略略思考便答应:“可以,你用一节树枝代替剑,我教你两招。” “好啊好啊。”曹芸香随便折了一根竹枝,摆好了poss,学着江湖人士的模样对冰月虎头虎脑勾勾指头,“阁下请。” 霎时间竹叶漫天,刀光剑影,两道纤细柔美的身影在竹林中翩翩起舞。 两人从冰月主导的练剑,逐渐演化成了以曹芸香领头的舞蹈教学。 “好了,今日点到为止,和冰月姑娘的切磋当真快意。”曹芸香心满意足地把竹枝一扔,拱了拱手潇洒离去。 冰月站在原地反复回忆刚才的舞蹈动作,转圈之后是什么来着? 一个时辰后,温茗坐在大厅整理连日来的情报,她拿着毛笔在左勾勾右画画,蹙眉沉思。 突然从桌边冒出一个头,曹芸香盯着温茗乌溜大眼睛小心试问:“温茗姑娘,我能帮你整理情报吗?识文断字我最擅长了,夫子曾经让我徒手整理过府中的藏书阁,都夸我井井有条,井然有序,井” “停,你帮我把那些记事本分门别类归放整齐,再把其中江湖、朝廷的标签整理出来,用这个小书签贴好,最后把他们都放在最左边顶格的柜子里。”温茗忙得焦头烂额,最近的资料出奇地多,偏偏隽朗写得又快,她接连加了好几个班还没整理完,没空听曹芸香瞎比比,直接给她分配任务。 “好嘞。”得了令的曹芸香像打了鸡血一样,立马抱起书桌上的资料往书柜走去。 “诶你等等,我说过要分门别类啊,你这么一沓抱过去” 温茗还没说完就被曹芸香打断:“我知道的,在书架下整理好了直接放上去,效率更高嘛。” “嗯行吧。”温茗转头继续画圈圈,不由得感慨有人帮忙就是轻松了不少。 两个时辰后,夜幕四合,温茗终于把桌案上的资料分解完毕,重点和非重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着重打上了记号。她伸个懒腰提步走向书架,看看曹芸香的工作完成得怎么样。 一靠近书架她就傻眼了。 书籍、资料、账本、杂记全都散落一地,而曹芸香在正中间坐着,拿着一本金笔书生的自传看得咯咯笑。 “曹姑娘,你这是怎么弄的?”温茗口舌发干,喉咙苦涩,硬是用强大的心理素质撑起来,吐出了这句话。 曹芸香从金笔书生的世界里出来,抬头看到脸色铁青的温茗,还天真无辜地邀请她一起看:“温茗姑娘,这段太逗了,那刀神就这么挥刀自宫了,因为搞不清楚自我和本我这种本就不存在的话题,哈哈哈哈太傻了。” “我看你才是应该挥刀自裁!”温茗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一句,一脚踩上满地的书,直接把曹芸香提溜出来扔到一边,“我求求你离我的书架远一点!” “啊?挥刀什么?为什么啊?”曹芸香一脸无辜,她今天把这些书都搬出来费了可大劲儿了,就是为了没有漏网之鱼,万一以前的资料里还有温茗没整理到的呢,她一并解决了不是一举两得嘛。 然后曹芸香就被赶出来了。 “曹姑娘,你坐在门口赏月?”姜软言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曹芸香苦着脸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惆怅的小模样仿佛别人欠了她五百两银子至今未还。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十章这姑娘要拆了万事屋? 一听到姜软言的声音,首先回应的不是离得最近的曹芸香,而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万事屋成员。 “老板我可跟你讲,今天必须把她给我送走,我实在受不了了,那么多资料我整理了整整一个月,就这么给我毁得一塌糊涂” “这次的材料费研究费测试费绝对不能从我薪水里扣,我在大厅安装了监控,你可以去查,到底是哪个缺心眼儿的把琉璃大彩灯给毁了!” “西厢竹林该换新一批栽种了,曹姑娘教我跳舞的时候耍我的剑,把竹根全砍了” 姜软言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她不就出门一天,出去喝了杯小酒,琢磨了一个新方案,这一扭头就出了这么大篓子?不至于吧。 最外围的曹芸香挤不进去,只好绕后,小心翼翼地戳中姜软言的脊梁骨,解释道:“我也是为了帮大家,只不过方法好像都不太对。” “多大点事,他们就这般大惊小怪,曹姑娘不必在意。”姜软言可不想得罪曹尚书女儿这么一个金主,大手一挥,收住众人的抗议,“好了,该拨的款跟我申请,该整理资料的抽空给你多派个人手,该种竹子的种竹子,散了吧散了。” “就知道姜老板为人最好了!”曹芸香蹦起来抱住她的胳膊左右摇晃,“所以今天我特意帮姜老板打扫了房间。” 姜软言眼皮一跳:“曹姑娘养尊处优还会打扫房间?” “不会,今天第一次。”曹芸香在线求夸奖。 站在房门外的姜软言险些跪下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所有苦水都往肚子里吞。 温茗看一眼,拍拍手上的灰:“多大点事儿,老板不必大惊小怪。” 西泽把只剩秃杆的毛掸子递给姜软言:“不就满地鸡毛,用不了一晚上就能收拾好了。” 冰月持剑抱胸:“那个真丝被褥我可以帮你联系手艺极好的裁缝。” 姜软言投去感激的目光。 “可是他没缝过真丝,也没缝过被褥,所以结果怎样老板还要做好心理准备。”冰月平静无波地陈述事实。 姜软言看着满地鸡毛,屏风歪七扭八,被褥枕套洗了还没干就在床上,软塌上都是鸡毛掸子掸下来的灰,桌上的青瓷茶杯也因为清洗不当多了许多缺口。 她目前的心情就是:神啊,快来人带走曹芸香吧! “姜老板,我是不是做得还不够好啊?”曹芸香察言观色,立马跑进屋讲解,“这套被褥我看太暗沉了以为是脏污,就亲手洗了。” 那是暗花镶金刺绣! “还有这套茶杯,里面陈年老垢都好厚了,也没人帮你清理,我实在是可怜姜老板,就一并洗了。” 那是官窑烧制烫金浮水青瓷杯! “我还用西泽公子制出来的鸡毛掸子轻扫灰尘,这鸡毛也太多了,怎么扫都扫不尽,气得我就全给拔了” “行了行了,你做得‘太好了’大家折腾一天都饿了,都去吃饭吧。”姜软言凑到温茗身边悄声说,“今晚我去你那睡。” 曹芸香听见吃饭又来了精神。 姜软言惊愕:“不会饭菜也是你烧的吧?” 所有人看着她点头:“她做了整整一个下午,储存的柴火已经烧没了,那口锅也换成了新的,调味料没查看,尚未知道存活多少。” 当曹芸香把最后一碟猜端上来的时候,终于没有引来吐槽。 “看起来卖相不错。”温茗首先夹了一块宫保鸡丁,表情由生无可恋瞬间变成惊讶惊喜,挥着筷子示意,“唔唔唔。”你们尝尝看。 众人狐疑地看着她,迟迟不动手,她这不是被毒傻了吧。 “味道竟然还不错!”说着温茗又夹了一口鱼香肉丝,幸福得眯起了眼睛,今天所受的委屈立时得到了安慰,“你们不吃就别吃,有点骨气别和我抢。” 真的假的。 姜软言勇于做第二个吃螃蟹的人,终于伸出筷子夹了一片青菜,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脸上,特别是曹芸香期待的小眼神,无形中给她施加了不小的压力:“嗯!!!” 当即除了姜软言和温茗,所有人都饿虎扑食一般开吃。 下一秒,桌上的人无一幸免,全都背对桌子疯狂吐出口中的食物。 “呕” 曹芸香也忍不住尴尬道:“不好意思啊,好像是挺难吃的,我都是按我们家厨子说的方法做的,可就是变成了这样。” “我们点醉香楼的全鸡和清蒸鱼吧。”姜软言扶额无力,就这样折腾下去,他们一伙人绝对无压瘦身杠杠滴。 “二殿下。”曹芸香蹭地站起来行礼,“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二殿下,真是巧呢。” 顾沉渊刚要踏进门的脚顿在门槛上,面不改色道:“走错了。”说着提步要走。 姜软言拍案而起,三两步跑过去把人拉住:“殿下这么急着走做什么,留下来一起吃顿便饭吧。” 被拉住的顾沉渊险些重心不稳栽倒,他缓缓移动视线落在姜软言抓住胳膊的手上,趁着两人背对屋内,抬手捏住她的脸颊,拒绝道:“本殿还有事,就不在这里叨扰了。” “别介啊!”好歹把这个曹大小姐弄回去,“不能让殿下平白跑这一趟,冰月快去醉香楼点菜!” 冰月得令,火速出门! 顾沉渊端坐在上位,姜软言把凉了的茶倒了重新沏了一壶,屁颠颠儿地给他倒上:“茶水烫,殿下慢些喝。” 她跟顾沉渊挤眉弄眼,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她:“谁跟她说我这儿缺人的?还在我这闹了一整天。” 最近天气湿润,茶水一旦不小心溅撒在了桌上,一时半会儿便不会干,顾沉渊拦住她要擦拭水渍的手,伸出食指沾了水,在桌上写了三个字:武侯府。 而后添上:祸水东引。 结合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武侯不日将会班师回京,她猜想到估计是跟这个武侯有些关系,但祸水东引又是什么意思? 顾沉渊拢了拢衣袖,捉住姜软言细嫩的手腕借着她手中的抹布将桌上的水渍一并拭去:“曹姑娘还是在家中待着吧,若有事相询可以去宫内找本殿。本殿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得轻巧,哪次能成功找到您的。”曹芸香委屈巴巴地嘟囔,“这一次还是我瞒着父亲从府中逃出来,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有机会来找姜老板呢。” “既然令父不知晓你出了门,那想必是本殿那小皇弟淘气,跟你说了这么个去处吧?”他口中的小皇弟便是顾封年。 顾封年自幼失去母妃,由顾封年母妃抚养长大;而顾沉渊念其年岁小,待他如亲弟,平日里也特别关照他,时常带他一起出门结交朋友,也就是那时,顾封年也认识了不少朝中大臣及其儿女。 曹芸香便是其中一个。 姜软言听到这个倒是来了兴趣,原来顾封年同曹家千金也认识,那他又是为何要跟曹芸香说她这里缺人? 纯粹是为了整蛊她? 可他们又不认识,近日无怨往日无仇的,何至于此。 觉察到姜软言探究的眼神,顾沉渊想了一下措辞,竟发现这件事还不太好解释,遂作罢。 倒是姜软言看到他呼之欲出的话,已经洗耳恭听了,又见他嘴巴一闭,得,啥都不说了。 反正就是一肚子气。 算了她有冰月,等她回来之后随便一查就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谁稀得听他说。 温茗听到这不由得感到疑惑,她心直口快直接问了出来:“您的小皇弟为何编造这样的谎言?” 其实她更觉得这个小皇弟并没有这么简单,可碍于没有什么证据,便也不好平白污人清白。 “你怎么说话呢,虽然你们这里看起来确实不缺人,但也不至于是小殿下说谎罢。毕竟万事屋在上京城也稍微有些神秘,我得了消息自然想来这里感受上一二的。”曹芸香第一个站出来怼回去。 顾封年在贵族圈里都是乖巧可爱的小正太,没有任何女性可以容忍别人污蔑他是个说谎的小骗子。 “嘁。”温茗径自抛起茶杯接住,进而茶杯口朝下扣在桌上,以示不满,“来了万事屋还这么拽,爱当小姐回家当成不。” 此时顾沉渊注意到姜软言好一阵没说话,便将话头抛给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冰月应该回来了。”开玩笑,她怎么可能轻易被人套取了想法,就算那个人是顾沉渊也不行。 众人视线一同望向门口,又收了回来,默契地想的都是同一件事:醉香楼离万事屋有这么远吗? 很快,姜软言的心思就飘了出去,既然顾封年让曹芸香来的,目的是什么?顾沉渊写的武侯府又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祸水东引,什么祸水?什么东引? 划重点,圈起来要考的! “啊,脑仁疼。”她双手抱头,狂躁地揉了揉,想破头皮也不晓得这两个词之间有什么关联,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一个宫中皇子,一个受封武侯,能有什么关系!” 也就离得近的顾沉渊听了个一清二楚,抬手在她脑袋上不轻不重敲了一下:“脑子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都这么明显了,她的想象力就不能再大胆一点吗? 姜软言被敲了一下反而福至心灵,揪着头发震惊抬头看向他,小嘴张得溜圆:“难道武侯才是顾封年真正的父亲?” 顾沉渊手上的劲没收住差一点没锤死她,让她大胆想不等于是乱想!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十一章满地鸡血只有鸡头? 她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豪门密事一样,急得坐在桌边啃指甲,这种秘密不能说。 但下一秒就在思考:温茗不行,她大嘴巴一不留神就给秃噜出去了;冰月太闷,说起来没什么回应也没啥意思;西泽就是个技术宅,说了也不懂;隽朗不知道跑去哪里会情郎了,面都见不着 啊!她太难了! 看她都快崩溃了,顾沉渊“于心不忍”,长臂一伸将她圈在怀里,盯着她瞪得跟小嘴一样溜圆的眼睛,好不容易才忍住不笑场:“可以跟本殿说,绝对保密,童叟无欺。” “欺的就是我!”姜软言又不傻,平日里吃的亏又不少,单纯的小白兔才会信了他这个大白眼儿狼!她扭着肩膀企图从他怀中逃离,很不幸被他加大力度,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隔着几层衣服,连这头狼的心跳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温茗坐在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包瓜子,一边嗑一边看戏:“老板这招妙。就是牺牲有点大,这下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老板居然也会脸红。”西泽从不离手的机巧里看过去,巧妙地放大了姜软言脸颊上的两抹红晕。 一句句调侃分毫不差地全送进了姜软言的耳里,完了完了,她英明神武的万事屋老板娘形象不保,她妄想做最后的挣扎:“闭上眼,清空脑” “爱了你就抱抱我。”温茗抢白,竟没想到接得这么顺嘴,连她自己都惊呆了,“老板,有没有多余的公费给我出本书,日销量破万那种。” “出书出书,出你个大脑袋!”姜软言气急败坏地扑腾着想打人,但她被牢牢抓着,根本就无计可施,只好回头装怪卖萌,“亲爱的二殿下,您就行行好,放开我吧。” 原本一脸戏谑的顾沉渊被她这一句“亲爱的”喊得怔了神,胸腔忽然漏了一拍,随后便是疯狂跟上的拍子,急凑而杂乱,他故作镇定将她放开:“本殿并不是你”亲爱的。 这三个字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曹芸香目瞪口呆,难怪她给殿下送去心爱的小花蛇被退回来了,还名曰不能残害小动物,原来这是心里有人了:“二殿下,前段时间还传言您”不行来着。 “本殿怎么了?”顾沉渊正愁丢了脸面没地方找回来,曹芸香上赶着送温暖,那就怪不得他了。 “没没没,您英明神武,一夜七唔唔!”曹芸香意识到不对,也没了机会改口,忽然间就给人截了胡。 嗑着瓜子的温茗实在听不下去,就着一把瓜子如数塞进她的嘴:“曹小姐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万事屋和二殿下都不适合你,赶紧回去看看你的小花蛇有没有被厨子捉去煲汤,省得又心疼了。” 西泽的手指在盘子里扒拉半天没抓到瓜子,偏头一看才发现没了,冲押着曹芸香往外走的温茗说:“待会儿回来的时候再带一包瓜子。” 对此不抱希望的西泽竟看见温茗抽手回了个“OK”,当下决定把她半年前定制的新武器给赶工赶出来。 终于趁顾沉渊放松之际,姜软言缩着身子就从他手臂下钻了出来,可算是把曹芸香给送走了。 顾沉渊伸手本想抓她衣领,却被她灵敏地一个转身躲了去,指尖划过她的头顶,取下了一根步摇,尚未想清楚,手腕便快于脑子地一转收进袖中:“本殿今日先回去了,若有需要本殿配合的地方,再议。” 月上柳梢,冰月才从外面回来,她脚步所落之处,均有一个深色的足印,手中拎着醉香楼精致的食盒,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食盒底部缝隙处还在往外面渗着液体,啪嗒落在地上,波澜无惊的放在桌上:“全鸡卖完了,这是现宰的。” 温茗送完曹芸香以后就回了自己屋,适才听见冰月的声音才换了身衣服走过来;院子里的足印在月色下越发明显,她蹲下用手指捻了捻,眉心紧皱。 鸡血? “院子里的血迹是怎么回事?”她刚踏进屋就看见桌上食盒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盘鸡头,鸡毛糊着鸡血,一绺一绺地粘在盘子上,敏捷地掏出匕首做出防御姿态,“鸡头?” “只有鸡头。”姜软言嫌弃地捡起沾满了血迹的信件,撕开查看,“停止追查神树火灾起因和柳家姑娘死因,否则后果自负。” 姜软言心中莫名想到武侯府,总觉得今晚得到的几个信息都有些关联。 冰月洗完手,把佩剑放在凳子上,坐在温茗旁边,把醉香楼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我一去醉香楼,就像提前有人打点一般,店小二直接给了我这个食盒打发我走;只稍微一闻,就猜到是鸡头,为了保证证物不被破坏,我只好先带回来。” 很明显有人在阻挠他们往下查。 姜软言的手指在桌上敲打着,“扣扣”声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醉香楼是上京城最大的酒楼之一,其背景听说很硬,能让他们乖顺成这样直接给客人送苗疆之蛊,那肯定来头不小。”她随口一问,“醉香楼背后的势力是哪家的?” “是宫中已故婉妃娘家所开,其父早些年因受皇上猜疑,被派去镇守边关,近段时间才从边关回京封侯授官。”冰月按着情报本念,语调几乎没有起伏。 “等一下,回京封侯?哪个侯?”姜软言感到她就快摸到线索了,就差一点点。 “武侯府。” 一道激灵自她脑中闪过,所有的事情似乎有了规律,但她还没有完全还原事情的真相,还是有一些细节没有得到佐证。 比如,怂恿曹芸香来万事屋的目的是什么? 据她所说是听闻他人说万事屋缺人手,那定然是有心人在布局,她知情或不知情都成为了局中的一颗棋子。 既然他们送来了鸡头,那就别怪她将计就计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上京城闹市罕见地处于朦胧状态,十街八巷只有三三两两的小摊贩在晨曦中摆放当天要卖的商物,有些门面才刚刚打开门,跟街坊邻里道声早。 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从中响起,一队官兵小跑着跑过街头,直奔醉香楼。 绸缎庄老板娘纤纤玉手挥着手绢儿赶灰尘:“这一大早又不知道哪家出了毛病,扰得官爷睡不了一个好觉。” 隔壁李大娘把刚蒸好的热乎馒头搁在外边儿,扒拉两个递给老板娘:“嗨,官爷一天天的忙的焦头烂额,随便能睡个囫囵觉都是赚的,听说昨夜醉香楼出了十几条命案,他们这不连忙敢去查看么。袁娘子,加上这俩馒头你这个月赊的账凑个整,啥时候你得空了一块儿算了呗。” “好嘞,今儿蒸好要给李庄主送批绸缎,等我回来就来跟你清账。”袁娘子挥着手绢儿进了屋,真丝绸缎的裙摆恋恋不舍地拂过门扉,留下一阵脂粉香味。 “醉香楼出事了?”角落里藏着一个高大身影,声音粗哑低沉,即使掩在黑暗中,他的眸子也锐利有光,“主子下了死命令,今天务必善尾善干净。” 袁娘子走进屏风后面,再出来时已换上一身短打,卸去妆容后的五官平凡无奇:“话那么多,也没见主子对你多放心,这不还是来找我了。” 突然房顶响起瓦片被踩碎的声音,两人飞快对视后,纷纷上房追去,却只见一个早就远去的残影。 “给你。”冰月落地,将一本小册子丢给她,“他们应该下一步就要动手。” “急什么,我们先去醉香楼看一出好戏。”姜软言随意翻了翻,把这个册子递给温茗,“拿回去让小隽朗临摹一份,一炷香内将临摹的那本送回原处。” “行,冰月将位置跟我说一下。”说着她就翻了下册子,险些一个趔趄没从屋顶上翻下去,“隽朗一炷香临摹完?” 姜软言笑得人畜无害,却让温茗想锤她:“不是,是一炷香内,你要送回去。” 话分两头,醉香楼还没开门,厨子在后厨准备食材,小二一早起来擦桌扫地,账房先生核对昨日账目,众人忙得尽然有序时,“哐啷”一声,大门应声而开,齐刷刷的视线往门口聚集。 捕快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唤庄勇,持刀而立,一片络腮胡看起来凶神恶煞。 店小二年纪轻,双腿已经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子。账房先生书生气十足,见了也是一拱手一鞠躬,笑问官爷何事。 庄勇环顾一周,抬手示意,身边小捕快们立即鱼贯而入,开始大搜查:“俺们接到线报,你们这里昨夜出了十几条命案,知县特意让俺将佟掌柜缉拿回衙门。” “官爷何来风声,这纯属造谣……”账房先生尚未说完,就被庄勇一阵推搡,直接后仰着被按在桌上,动弹不得。 “你是佟掌柜吗?你是家属吗?亦或是你是佟掌柜他儿子?”庄勇问一句,粗壮的食指就戳一下他的胸口,又疼又痒,竟是把账房先生逗弄得咯咯直笑,腰身扭得跟条鱼似的。 “我都不是,哈哈哈……别戳了。”账房先生憋着眼泪,一把推开庄勇,双手捂胸,“我这就去给你找我们掌柜!” 此时醉香楼门口已然聚集了不少人,姜软言和冰月赫然站在前排。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十二章武侯府的常客 “瓜子再给我点儿。”姜软言摊开掌心,冰月又给她倒了满满一掌瓜子,“平时来醉香楼吃饭也没看出他们账房有这种潜力。” 不多时,佟掌柜便从后院出来,只一眼就把情况在心里定了位,走上前就给庄勇拱手鞠躬:“庄捕头今日这般兴师动众所为何事?” 此时小捕快带着人搜完了归队:“庄捕头,尸体都在后头。” 门外围观百姓俱是大惊失色,纷纷三言两语议论:“醉香楼竟是个谋财害命的,亏我还在这里搭了这么多银子。” “别提了,严格说起来我们莫不是都成了帮凶?” “尸体在后院?后院不是紧挨厨房么,难道我们平日里吃的都是……” 情不自禁跟着脑补一下,姜软言默默放回瓜子,平复从肚子里翻滚上来的恶心。 听到这话,饶是佟掌柜身经百战也不由得心头一跳,莫不是那人又送了东西过来?他赶忙给小厮使个眼色,让他去后院提前收拾干净,自己又笑着否认:“这话说的,我这里怎会有尸体。指定是捕快大人眼花看错了。” 混在人堆里的袁娘子低语:“你还给人放尸体了?” “没有。”另一个粗哑声音回道,随即两人沉默不语。 姜软言略略侧头,看了他们一眼,垂在身侧的手指捏了冰月一下,眼神示意她盯住他们。 来了两只小虾米。 庄勇干捕头这一行许久,总是差了那么一点运气,遇不到案子令他顺利升迁,现下好不容易给他逮住了一条命案,说什么也不会放手。 “有没有尸体不是你说了算,都给本捕头让开,妨碍公务都得跟着走一遭衙门!” 庄勇胡子一抖一抖,怒目圆睁的模样让姜软言想起了长坂坡怒吼的张飞,可得抓紧去后院看啊,要不她苦心布置的现场可就“冰雪消融”了。 由庄勇领头,左边跟着忐忑的佟掌柜,右边小捕快持刀开道,后面还跟着一群看戏的老百姓,整支队伍浩浩汤汤,颇有气势。 后厨一阵兵荒马乱,明明只有几人,愣是造出了十几人的声势。 “住手住手,把藏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庄勇皱着眉头,一说话胡子就抖,见厨子们犹犹豫豫不给,上前就是一通蛮力抢夺。 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庄勇把抢到的东西拿到跟前仔细打量,随后一巴掌拍上小捕快的脑袋:“鸡肉就鸡肉!你他娘的说什么尸体!” “切——”原来是一场乌龙,百姓们整齐划一地发出嘘声。 小捕快跳开,躲了这一下,委屈道:“不是你说的命案么,命案对应尸体,最合适不过了。” 袁娘子和那人暗松一口气,原来只是死了几只鸡,问题不大。 姜软言原本用来撑住下巴的手忽然趁乱举起来,招呼了一下,人群中早就安排好的小童子大吼一声:“鸡没有鸡头,怕是给人下了鸡头蛊!最近京城流入一波苗疆人,他们及其擅长用动物下蛊,其中就有鸡头蛊!” 霎时间人心惶惶,交头接耳。 “前段时间不正是有好几个苗疆人来醉香楼吃饭么,是不是那几个?” “八成是,我远房表侄的妹妹嫁到苗疆,假不了。” 冰月用胳膊肘撞姜软言,低声道:“会不会太过了?上哪儿去找苗疆人配合我们演戏?” “你忘了温茗的身份了?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姜式鱼饵,香辣酸爽。”姜软言美眸里都是精明的算计,正好一柱香,温茗该成了。 温茗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小童子身上,翻身进屋把所有鸡身子给串成一整条,明晃晃地挂在厨房门口,办好一切,她半吊在极为隐秘的屋檐上,伸出一只手:OK。 “胡说八道!我开醉香楼这么多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今日必定有人栽赃陷害!庄捕头定要为我做主!”佟掌柜急了,劳什子鸡头蛊,他混这么些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若是今日事情不给个说法,他醉香楼还怎么在京城开下去! 庄勇本就是从乡下调上来的,拿刀唬人他干得挺好,一旦视文断案他便两眼抓瞎,见佟掌柜真急了,本想故技重施,先唬住再说,却被身边小捕头拉住劝说。 “庄捕头,您对小账房耍狠没关系,可是佟掌柜不能这般对待。”小捕快原先是京城里的小混混,后来塞了钱,才弄到这么一个小职位。 论起京中的条条道道,倒是比乡下来的庄勇懂上不少。 醉香楼背后是武侯府,而武侯府在边疆出了名的凶悍,惹谁都惹不起他们。 正当庄勇为难之际,一声尖锐的鸡鸣从厨房响起,引得众人抻颈而观。 足足五十只砍了头的鸡身子被一根不透明的管子串起来,整整齐齐码在厨房门沿,只要那管子一动,所有鸡爪子齐刷刷开始波浪形地晃荡。 温茗抓起管子一头,将早就准备好的鸡血灌进去,流到每一只鸡身子时,就会顺着往下淌,正好滴在站在门口往上看的厨子口中,一股子血腥味刺激得他连蹦带跳。 等气氛差不多了,西泽在醉香楼外面把这根管子接入新做出来的投影仪,再用灯光控制遮天蔽日地调整了后院的光线,所有鸡身子开始疯狂摇摆,逐渐显现出一个巨大的鸡头。 “什么人在装神弄鬼,有胆子出来对峙!”佟掌柜冷汗直流,怕不是真遇到了鸡头蛊? 姜软言趁着刚才一阵骚乱,溜出来从外墙爬到厨房屋顶,用早就准备好的扩音器和变音器说话:“五十只鸡头做蛊,天伦上京城,散于五十人,去吧。” 西泽特意用上了扩音,能将离得近的声音扩散成远音,听起来飘渺无常,灵异非凡。 百姓本来不信,但一联想到前些日子神树显灵,瞬间扑通跪下来,哭着祈求不要让中蛊。 “若想免除中蛊之灾,只需依神树之意,将顾沉渊从储君当中去除,即可免灾。”姜软言说得神乎其神,此时再加上温茗手动抖鸡身,西泽调整灯光强弱,使整个画面更像那么回事。 “这……”跪在地上的百姓面面相觑,这话他们谁敢接? 直呼皇子名讳已为大不敬,现在还要让他从储君之位剔除,闹不好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就算他们不想死于鸡头蛊,那也不想全家陪葬啊。 “看样子二皇子当真不是最佳人选。”最终还是有人起了头,声音极小,藏在人家背后快速说完就闭口不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但只要有个头,那后面便如潮水一般,每个人都开始附议:“不光是这次,上次神树显灵也这么说,二皇子恐怕真和皇位有缘无分。” 舆论一边倒,姜软言很满意,接下来就看大鱼咬不咬勾了。 她示意温茗和西泽可以撤退,自己也准备从屋顶跑路,就在一转身准备下屋檐时,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一张大脸吓了一跳! “二殿下?”她差点没把舌头给咬断。 “你怎么又在装神弄鬼。”顾沉渊调整了姿势,用一种更加省力的方式困住她,“院里那么多鸡肉,不尝尝鲜再走?” “不了,殿下若是喜欢,下次我让醉香楼老板给您做个十只八只的,管够!”姜软言伸出两只食指,小心翼翼地戳戳他的肩膀,“二殿下可否给我让个路?我的腰真的被瓦片硌得好疼。” 说完就感到一整天旋地转,顷刻间就从屋檐上落了地。 姜软言被转得晕乎乎的,她终于停下来,立马朝跟前鞠躬:“多谢殿下,我先告退了。” 感受到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下,她才发现顾沉渊在身后,鞠躬鞠错了! “本殿这次来是要提醒你,别玩得太过火,小心到时候收不了场。”据他所查,万事屋已经被那人盯上,若是不小心被抓住了什么把柄,到时候就是他也护不了。 “喂,大哥,小皇子,二殿下,我可是兢兢业业在完成任务诶,什么叫玩?”姜软言此刻就像炸毛的小猫,小脸气鼓鼓的,让人看了忍不住想捏一把。 顾沉渊就这么做了,顿觉手感丝滑。 此刻屋内,西泽撤去蔽日光线,在拐角处找到一个小叫花子,给了一些银钱:“干得好。” 小叫花子抬了抬手心,满意地笑了:“下次还有这种群演记得叫我,专业的。” 温茗就着一串鸡身子全打包带走,西凉河那边还有个贫困村,可以送给他们。 恢复光线后的醉香楼,除了一地鸡血,其他地方与往日无异,仿佛刚才就是众人一起做的一场梦。 冰月抱剑倚门而立,视线落在袁娘子和另一男人身上,见他俩窃语几句离去,提步跟上。 “回去跟小主子说,这事儿成了,顾沉渊储君之位定然不保。”袁娘子和那个男子几个跳跃,翻过几条巷子,潜进绸缎庄后院。 男子尚觉疑惑:“这事情太过蹊跷,我只不过送了几只鸡头警告他们,怎么还会弄出鸡头蛊这一出?莫不是除了我俩,主子还派了别人?” “你理那么多做什么!这鸡大仙来得及时,左右是帮了我们,又不是什么坏事。”她一边在屏风后面换衣服,一边数落他,“还号称边塞第一手,宰杀了鸡怎地不会处理一番,非得留下这般大的隐患。”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十三章摆个鸿门宴邀请她 “罢了,我先回去复命,目的达成即可。”男子话音一落便纵身出了房门。 冰月轻巧盖上瓦片,正想跟上那人,抬头却不见了身影。 看来刚才他是为了照顾袁娘子的身手和速度,故意慢下来。 武侯府坐落在上京城最繁华的地段,此刻府内树影幢幢,看不见半个人影。 “外祖父,您这番可算回来了。”顾封年刚从门外进来,就扑进杨国元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体里似乎藏着无穷尽的力量。 杨国元常年征战沙场,眼中尽是杀戮的狠意,就算见了小外孙,也没有尽数收敛:“乖孙,这么多年你受苦了,自从婉儿去了,你酒过上了寄人篱下的日子。不过现在好了,外祖在边关建立了势力,如今回朝也是扬眉吐气来了!” “外祖父,我只有您一个亲人了,此次回来后,我便立即来投奔您。”顾封年虽然没怎么见过杨国元,但基因骗不了人,他眼神里藏着的狠厉跟杨国元如出一辙,“只是孙儿早前遭人害了,今日设计鸡头欲讨些利息回来,却没料到又被人反打一耙,心中窝火,实在难受。” 杨国元实则粗人一个,行兵打仗他在行,设计谋害之事却是一知半解,但他处理方式向来都粗暴有效:“这有何妨,那人是谁,明日叫来府上一叙,老夫摆她个鸿门宴,定叫她有来无回!” 此后,丞相府下人时常便会看见顾封年来丞相府看书练剑,亦或同丞相谈心聊天,来往十分频繁。 当然,那都是后话。 而这头,万事屋里。 “后来我就跟丢了。”冰月眉眼冷淡,逆着月光站在门边,冷艳高贵,即使站在面前,也仿佛隔着千万里。 大概女神都拥有这种距离感吧。 西泽收回视线,转眼就看到了一脚踩在凳子上,不顾形象用双手蹂躏姜软言的温茗,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唔唔唔,放开我!”姜软言从温茗魔爪中逃离,认真将冰月带回来的情报分析了一遍,小眉头拧得跟个小梅花一样,“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应该可以消停两天。” “消停两天的意思是可以放假吗?”温茗眼睛一亮,她好久没有去山上打过猎了,在上京城里成天都跟着东奔西跑,除了上次砍了几只蚊子以外,连个练手的人都没有。 姜软言歪头考虑,似乎好像确实可以放假:“嗯” “那就这么说定了,两日之后再见!”温茗起身就走,上次她搭的那个茅草屋不知道还能不能用,趁着现在天色还早,估摸着能提前修葺一番。 冰月跟着往外走,却被姜软言叫住:“冰月,这两天你得陪着我去办件事儿。” 她笑眯眯的模样古灵精怪,看得冰月条件反射双手抱胸。 …… 自打万事屋放假以来,西泽依旧窝在机巧室里研究姜软言给他的新图纸,越是复杂,他研究得越是废寝忘食。 而冰月就跟着姜软言成天地上蹿下跳,几乎将整个上京城都给走了个遍。 时值正午,街上人流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于耳,就连走街叫卖的糖葫芦似乎都比平日里的红艳,令人忍不住驻足买上两串。 “老板,这边是武侯府,两条街之外便是醉香楼。”冰月一板一眼地帮姜软言熟悉地形。 姜软言把视线从鲜红的糖葫芦上面收回来,接了她的话茬:“武侯府和醉香楼离这么近,平日里不就总闻着醉香楼的香味了。” 不过去醉香楼取餐就凸显出了优势,只过两条街,一个来回就能将美味带回家,简直比快递送餐还要快。 冰月顿了下,觉得有道理,便又给姜软言把武侯府和醉香楼之间的小秘密又给八卦了不少:“醉香楼的幕后老板就跟武侯府有关系。前两天醉香楼不是闹鸡蛊么,庄勇还带了好些人去抓人,他们和佟掌柜起冲突的时候,小捕快三言两语就给劝服了,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武侯府。” 看到姜软言求知的小眼神,冰月一摊手:“暂且查到这里了。如果你还想知道武侯怎么个老当益壮,和妻妾们风花雪月,我倒是还能跟你唠唠。” “算了,我对老年人的X生活不感兴趣。”姜软言摆摆手,带着冰月路过绸缎庄,而后又退了回来,往上看了看牌匾,和冰月对视一眼,“看看去。” 一般绸缎庄都开在临街,客流量最繁华的地带,这里达官显贵多,只要他们料子够好,那就十有**可以成为某个大主顾的长期合作商。 而这家“随心绸缎庄”完全反其道而行之,不得不佩服掌柜的佛系,果然够随心。 今天姜软言穿了一件水桃对景开衫,下搭一条桃红内衬嫣红外纱裙,头上首饰也是跳脱的簪花,看起来就显年纪小。 她们一进绸缎庄,一机灵伙计迎了上来,眼睛转得贼灵活:“这位娘子是给闺女置办新衣裳的吧,来嘞,里边儿请。” 冰月一愣,万年冰山的脸上首次出现了非常规裂痕,她脚步停下,就要好好跟这伙计理论理论什么叫娘子和闺女! 倒是姜软言抿着唇偷笑,又怕血溅当场,赶紧把冰月拉进去,随便拿了一匹暗红色的布问她:“这么俊俏的小娘亲快来帮我挑挑看,那张布匹适合做新衣裳。” “姑娘年纪尚小,这匹布怕是不适合。”这声音妖娆妩媚,但凡是个男人听见了都会三魂儿丢了七魄,回家路都找不着。 她拿了另外一匹活泼鲜艳的布匹在姜软言身上比划,满意道:“这件水嫩阳黄适合你,就像春天暖阳,夏天骄阳。” 这顶呱呱的推销能力直接迷花了姜软言的眼,她已经在拟定《四十九种诱拐金牌推销员》的大方案,随时准备实施。 “老小言!”冰月见自家老板没出息到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恨铁不成钢,“我们是来看布料的,可不是专程来看人的。” 不,她们就是来看人的。 这个人就是袁娘子,要不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姜软言绝对愿意重金聘请。 两个时辰后她俩终于安全从绸缎庄里走了出来,冰月双手抱着七匹布,都能召唤神龙了,脸色还是平静无波。 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钱。 姜软言抱着一堆散布愁眉苦脸,这个月的定金又给花没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上京城街道上,道路两边的摊贩也开始陆陆续续收摊,橘红的晚霞落在这座城市上,给他们包上了一层华丽的包装,让人舍不得钻进去踏碎这个唯美的画面。 当两人回到万事屋的时候,发现西泽专用情报遥控车迎面开过来,路线歪歪扭扭,好在情报准确送达。 姜软言把布料都堆在桌上,弯腰取出遥控车上的信件,抖开:“姜老板三日后武侯府一聚。” 她刚想跟冰月说,就看见了如下一幕: 这时候遥控车卡在门槛处,车轱辘一直转啊转,滋滋溜溜的声音层出不穷,冰月弯腰拯救可怜的遥控车,刚好碰到车身时,另一只手同时覆盖上她的手背,两人一触而分。 西泽面色爆红,他眼神躲闪,连遥控车也不要了,扭头就回了机巧室,就连晚饭都没出来吃。 纯情理工技术宅跟情报女王伪三高终于擦出了回避之火。 自那以后两人就没有同框出现过! 姜软言很是郁闷,她就要慷慨就义去武侯府吃鸿门宴了,在家里跟技术部门总监谈事情居然还要通过一个遥控车相互传递信件! 与此形成对比的是,度假回来的温茗面色红润气色倍儿好,见谁夸谁,小嘴甜度upupup! 可招人喜欢了。 “温茗你可看见了,就这工作态度,啊?《璇玑图》我看还是留给我未来儿子当草纸吧!”姜软言故意说得大声,就是为了逼西泽出房门,可惜人家还是无动于衷。 “算了算了,榆木脑袋你能敲得开窍那才有鬼了。说说这次鸿门宴的事情吧。”温茗倒是对那个武侯府很感兴趣,听说刚从关外回来,在外面闯出了一片天,可了不得了。 冰月罕见地坐在桌边,翻着手中一沓超厚的资料,一本正经地念道:“杨国元,婉妃之父,早年未曾入京,全族居住于西部荒芜之地,近两年平定西羌进犯,在当地树立了极高威望,皇上见其英勇有加,又立了大功,这才召回京封侯。” “诶等一下,这个婉妃是不是早就嗝屁了?”姜软言记得婉妃的儿子好像还是顾沉渊的弟弟,那个小屁孩儿。 冰月捻捻手指翻到下一页的人物关系图:“其女,杨婉儿,育有一子,今年十岁,名顾封年,现由二皇子母妃琪贵妃抚养。” “奇了怪了,他们好端端的干嘛请我吃饭?”姜软言颇有些看不懂,双手捧着小脑袋瓜苦思冥想。 温茗丢了一颗瓜子,张口接住:“那还用想,肯定是鸿门宴咯。” 直到夜里众人散去,她又独自一人爬上屋顶,看着星星思考,武侯府找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夜里风大,就算你想以感染风寒来逃避责任,那也不现实。” 突如其来的声音险些将姜软言吓得滚落屋顶。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十四章暗示不要操之过急嘛 妈耶,姜软言被吓了个激灵,没好气的转过身看去。 “尊敬的二殿下,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神出鬼没的,很吓人啊。”姜软言本来就在想事情,这下思绪被打乱了,语气难免不太好,“况且你那件事我不是帮你弄得差不多了吗?你在民间已经不那么得人心,作为储君的呼声也没那么高了。过段日子再让百姓写个万名请愿,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碰皇位。” 顾沉渊没接话,反倒是一撩衣袍,就在姜软言身边席地而坐,趁着凉凉月色,他从大袖中拿出一物,片刻后横笛而奏。 清笛之声在夜空里徐徐飘远,攀着树枝绕过柳梢,传进了深闺大院里,不知道又拂了哪位姑娘的芳心。 一曲终了,姜软言久久未从笛声中回神,还是顾沉渊抬起胳膊环绕她的肩膀,手掌虚握在她肩头,用大袖替她挡了不少风。 “武侯府的宴请,你可以不去。”顾沉渊眼眸沉沉,月色下的轮廓越发清辉相映,少了平日里的贵胄之姿,多了一分似水柔情。 姜软言听曲子听得迷迷瞪瞪,听他提及武侯府,一瞬间又清醒了过来,把小脸埋进膝盖中间,嘟嘟囔囔说:“这哪有我乐意不乐意。” 随即她扬起脸蛋,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小狐狸,“不过我肯定会搞清楚他究竟为什么要掺和这趟浑水。” 此时的顾沉渊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不用她去查,但话到了嘴边,出了唇齿又成了另一番意思:“左右本殿也没寄多大希望。” 下一秒他就感到怀中一空,果不其然看见姜软言气呼呼的表情,唇边忍不住泄了一抹笑,很快便被他抬手遮住看不见了。 “那我还非去不可了!”姜软言怀疑顾沉渊简直就是来和她作对的! 目送姜软言离开,顾沉渊独自又在屋顶上枕着手臂坐了一会儿,他视线落在武侯府的方向,翻动指尖,横笛上下旋转,过了不知多久,他才起身离去。 …… 很快便到了武侯府约定的日子,姜软言随意挑选了一套素净的衣裳,让温茗扮成她的贴身丫鬟一同赴宴。 到了武侯府,她们才懂什么叫豪宅。 光是门口的石狮子就威风凛凛,更别提那两扇重若千金的红漆大门,进了院子之后,管家领着她们绕过了七条道,八个走廊,四个拱门,途径三处优质假山,一个荷花池,这才到了大堂。 丫鬟和家丁夹道而立,每个座位边都有一个布菜丫鬟,豪门大院的丫鬟都生得这么别致。 主位上除了杨国元,还有另一个熟面孔:顾封年。 别看顾封年人不大个,但气场十足,坐在这张桌子上少了几分少年意气,多了许多成熟稳重,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十岁孩子应有的气势。 “姜老板请,自老夫回京便听说了万事屋的大名,一直想寻个机会和姜老板结交一番,今日总算如了心愿。”杨国元生得粗犷,许是常年生活在边关,皮肤粗糙,面容上都是岁月的痕迹,“现在略备小酒小菜,还望姜老板能够吃得尽兴。” 姜软言不动神色地看了顾封年一眼,见他端着架子没什么表示,也就顺着杨国元的话回了礼:“杨武侯您过奖了,不过是在上京城随便混口饭吃,只要不遇到故意碍事的,那我就谢天谢地了。” “哦?看样子姜老板话中有话啊。不放说出来听听。”说着便让人引她们入座,一副准备洗耳恭听的模样。 她坐在顾封年这侧,温茗则站在他俩中间。 原本温茗百无聊赖,视线随意乱转,却没想到看到了顾封年不同寻常的衣服。 “杨武侯严重了,生意人在做事的时候都会遇到或多或少的阻碍,只要将其解决了就好,就算日后提起来也不算您口中的‘话中有话’。”姜软言举止端庄,坐在位置上优雅得体。 尽管她的腰背已经酸得可以泡酸萝卜了!想念冰月帮她按摩的日子。 “既然如此,那姜老板理应为民请命,做个造福一方的‘万事屋’而不是一个整天装神弄鬼的邪恶组织才是。”杨国元边疆出身,说话向来都直言直语。 他这一番话出来,旁边的顾封年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在桌下想用脚尖踢踢外祖父,提醒他一下。 姜软言忽然看过去,脸颊绯红,娇嗔:“五殿下您还小,这种暗示就不要这么操之过急吧。” 幼小可爱的小正太五皇子表示被她做作的表情伤害了! 他不信邪,弯下身子把头探进桌底下,明明离她那么远怎么可能踹倒她,况且他还是往外祖父那边使的力。 幸好温茗眼疾jio快,还能伸出援脚提前截了胡,让顾封年的脚尖踢在她身上。 杨国元到底还是不了解顾封年,正想开口教训他,又被他水汪汪的卡姿兰大眼睛给击败了:自己的孙子!自己的孙子!还不是得宠着! “孙儿给姜老板添麻烦了。”杨国元慢条斯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常年在沙场征战的眼睛鹰隼一般锁定姜软言。 丫鬟们陆陆续续上菜,偌大的一张桌子,就他们三个人吃饭,各类菜色倒是不少,色香味俱全自是不提,单单几项熊掌鱼翅就能看出杨国元是个大手笔。 “这些都是醉香楼的招牌,老夫知晓姜老板喜爱他们家的菜色,特意请了他们的厨子来府上做的,姜老板尝尝。”杨国元的背挺得笔直,双手握拳放在桌上,说话时左手抬起以掌示意,自有一派潇洒。 姜软言勾唇浅笑,眼波流转,谢过杨国元好意:“想必杨武侯此番请我过来,不仅是吃饭这么简单吧。是否有用得着,还请明言。” “哈哈哈,姜老板爽快人,老夫是有一事,不过还得姜老板亲自配合才行。至于价钱,那就看你这条命值多少了。”言罢,数十个训练有素的亲信鱼贯而入,直接在大堂之上拔刀对峙。 “杨武侯怎么个条件,说吧?”姜软言从进屋至今,从未动过任何吃食,警戒心极强,怕的就是被下药,“只要不是特别过分,万事屋通常都会同意。” 杨国元闻言看向顾封年,两人简单交换了一个眼神,他沉吟:“若是让万事屋易主呢?” “你想得美!”温茗听了第一个不同意,说完想起自己身份,又故意装作惶恐,拉了姜软言衣袖,“小姐,万事屋可是你的心血,可不能就这么拱手送人。” 姜软言也做出为难模样:“杨武侯上来就要我的万事屋,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杨国元不说话,他姿态摆得高,反正你卖或不卖,这些刀剑无眼,伤到人也是极为简单的事。 一时间整个大堂落针可闻,双方都在对峙。 温茗时刻密切关注顾封年,就连他吃几口糕点都记得一清二楚。 倒是姜软言在倒计时,西泽和冰月两人在外面应该快准备好了,等她信号一发出 “侯爷,二皇子到了。”小厮风风火火从门口跑进来通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行礼,由于惯性他还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直接到了姜软言面前,两人面面相觑。 这厢尚未做出反应,那边顾沉渊径自往大堂而来。 顾封年伸手拽拽外祖父的袖子,低声道:“外祖,退兵。” 他咕溜溜爬下凳子,蹬蹬跑到姜软言面前,睁着大眼睛撒娇,“姜姑娘蕙质兰心,才智过人,今日不过是我们鲁莽了,可否求你不要告知于我二哥?” “你们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还有脸让我们闭嘴?”温茗算是见识他们的厚脸皮,就算用她连夜磨好的利箭未必都能戳破。 “温茗。”姜软言温声阻止,她俩一唱一和倒是把这出戏演得活灵活现,只不过她不知道这个时候顾沉渊怎么会来,为了不节外生枝,她答应顾封年,“好,只要你们歇了万事屋的心思,今日之事我自然不放在心上。” 随即杨国元大手一挥,所有人均收刀退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胆寒。 顾封年松了一口气,他的乖乖牌好弟弟形象可不能这么快就崩了。 幸好今天死乞白赖缠着外祖一起宴请姜软言,要不然以外祖的性子,三言两语还不得打起来。 不一会儿顾沉渊便被家丁领着到了大堂。 入眼便是顾封年拉着姜软言的手撒娇,两者有说有笑,不亦说乎。 “杨武侯、小皇弟和姜老板好雅兴,即是这般丰盛的晚宴也不通知本殿一声,可是见外了。”顾沉渊朗眉星目,一袭月牙白长衫走路间翩然起舞,若仔细看,竟和今日姜软言所穿如出一辙。 姜软言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满脑子就是三个字:情侣装! 很快,丫鬟多添了一副碗筷,正要帮他布菜,就被顾封年跳了出来阻止:“这菜我刚才尝过了,并不好吃,二哥还是别吃了。” 顾沉渊锐利的眼神扫过他们三人面前的碗碟,除了姜软言碟中有菜,他们爷孙俩的碟子干净得可以照镜子!一股怒气从他心中蹿得老高,但被他生生压住:“姜姑娘可否用过膳?” “尚未。”姜软言虽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出现,倒确实为她解了围,“杨武侯与我正要进食,二殿下这就过来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十五章暗闯绸缎庄 顾沉渊简短嗯一声,又将视线投向顾封年,面上神情又换了一种,俨然一副好哥哥模样,笑他:“今日早课父皇还在问你怎地没去上课,果不其然又躲到杨武侯这里来逍遥快活了。” “哎呦二哥你就帮我美言几句,父皇耳根软,你只要磨一磨,他就没事了。”顾封年和顾沉渊本不是同母所生,但都由琪贵妃抚养。 顾沉渊念其自幼丧母,一直以来对他都关怀备至,当做亲弟弟一般对待。 这场宴会直至深夜才结束,那桌饭菜到底没人动筷,等人都走了之后,杨国元和顾封年才去了书房商议。 顾沉渊承诺绝不在万事屋过夜后,姜软言才勉强让他一同回了万事屋。 这回因为顾沉渊救场,冰月和西泽布置的机巧也没派上用场。 一回到万事屋,温茗第一件事就去找当初发现的锦衣衣袂,过了好一阵子没找到,她才高声问姜软言:“老板,上次我带回来的锦衣衣袂你放哪里了?” 姜软言随手一指,喝着水说:“就在那个柜子最下面。” “没有啊,你是不是记错了?”温茗将柜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见到那块布料。 闻言姜软言也走过去同她一起翻找,半个时辰后,她俩都放弃了。 “你找那玩意儿做什么?”姜软言累得瘫坐在地上。 “今日我看到了和那块布料很像的衣服,想做个对比。哪成想你这的衣袂早就不见了。”温茗决定暂时不把关于顾封年的猜测说出来,毕竟目前没有真凭实据,她怎么说都没有信服力。 姜软言坐在桌边回忆这场鸿门宴,可真是处处都是陷阱,杨国元这个老头子成天给她下套,坏得很。 …… 转眼秋意凉凉,上京城的风穿过飞檐,惊了雀儿又缓缓轻抚过湖面,掠起涟漪作陪。 一块石子被人握紧,准确无误地将其打上涟漪中心,“啪嗒”一声激起阵阵水花,正好溅在湖心的那艘小舸上。 随即小舸剧烈摇摆晃动,逼得船上的人足尖点水,顷刻间落于树梢,负手而立,佐以贵胄之姿,端得是人间绝色。 “差一点。”姜软言躲在一边关注这一幕,失手后扼腕叹息,又重新捡了一个更大的石子抬手欲扔,冷不丁被人从身后捉住。 一股温热的气息盘喷在她的耳根后:“姜老板这么悠闲?” “你你轻功好就能这般吓人吗?”姜软言一个激灵扔了手中的石块,一个劲拍拍小胸口缓神。 顾沉渊凑近问她:“吓人吗?”未等她回答,搂了她的细腰便在湖面点水而行,“知晓你没机会学轻功,本殿勉为其难带你体验一番,以显皇家恩泽。” 每一次靠近都有不同的发现,倒是令顾沉渊感到新鲜,就像后桌男生喜爱逗弄女孩儿一般,他总想有事没事就挖掘一个新的姜软言。 “啊啊啊太快了!”姜软言被迫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二皇子原本整洁无暇的衣领也被蹂躏得错开,锁骨从中半隐半显,勾魂夺魄。 不能看不能看! 姜软言抽出一只手捂住鼻子,生怕这个不争气等我身体机能做出让她羞愧的事,一发不可收拾。可她害怕啊!越害怕抱得越紧,抱得越紧,感受到的顾沉渊心跳就越明显,两个人的心跳几乎融为了一体,她眼睫乱眨,心里灌着丝丝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匆忙闭上眼睛默念静心咒! 路至一半,她忽然感到锁住腰部的大手有松懈的迹象,顾不得超速增长的心率,迎着风大吼:“二、二殿下!别松手啊!”一边吼着搂紧他,又努力把脑袋抻得极远。 顾沉渊抿着唇,下压唇角上扬的角弧度,果然他靠近一点点,她就闪得更快:“本殿手酸,恐怕搂不住了。” 言罢就彻底松开手,吓得姜软言扒拉得更紧,哆哆嗦嗦话都说不清楚:“顾殿下顾殿下!回去!我回去给你揉肩捏腿!” 她不过无聊蹲在河边打个水漂而已,怎么又遇招他了! 下一秒她被人掉了个方向搂着,整个身子贴着湖面擦过,鼻尖朝下,跟只鲨鱼鳍一般滑过水面,呛得了一嘴湖水:“反了反了!” 顾沉渊这才面带春风,接着手上用力,把她从湖面捞起来,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疾步往万事屋掠去:“抱歉。” “最近我可是又得罪殿下了?”姜软言换了一身衣服,拿着一块自制的软毛巾擦头发,皱着一张小脸在酝酿喷嚏。 “没有。”顾沉渊见状,故意伸手揪住她小巧的鼻子,故作无情地调侃,“本殿来看看被老狐狸盯上了的小白兔有没有变得沮丧。” 原本就要打出来的喷嚏被顾沉渊硬生生给逼了回去,姜软言这才憋屈!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你才是小白兔,我是那个老狐狸!” “难怪最近本殿总觉得被人监视,难道是……” “不是我。”姜软言率先否定,倒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她也有这种感觉! “我最近也被人监视,温茗正在查,今晚应该就有结果。”她把湿毛巾搭在脖子上,“咻”地跑去书架抽出一本紫红色封面的本子,“你看看,这个绸缎庄来头可不小,他们的情报搜集能力虽然不及冰月,但他们之前也是上京城情报大网。” 顾沉渊倒是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情报,他只是凭借直觉感到有人监视。 本子里详尽记录了绸缎庄的每个人,上到老板娘袁娘子,下到小杂役,他们的身份背景都非同寻常,只不过这几年他们的情报网不知为何由地上转为了低下。 “你看,袁娘子这几天活动很频繁,虽然绸缎庄面上的生意如故,但根据冰月反馈,她每天都会在关门之后跟一个男人会面。”姜软言说着声音就弱了下去,抬眼果然看到顾沉渊探究的眼神,“你看我做什么,他们半夜会面我咋知道为啥,这不是正在查吗?” “嗯,专门查他们的夜生活。”顾沉渊知道上京城中的每个商户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要捋清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那可就得费些心神。 “你这话说的。”姜软言指着袁娘子的名字,两只眼睛笑得跟弯弯的小月亮一样,“你就不想知道他们晚上在搞什么勾当?” “粗俗!”顾沉渊甩下一句拂袖而去。 夜里,月明星稀,夜黑风高,绸缎庄的院墙上趴着两个脑袋,镜头拉近一看,果真是姜软言,而另一个就是高雅的顾二殿下。 “也不知道是谁青天白日信誓旦旦说不来。”姜软言鼓着脸颊,暗戳戳地白了身边人一眼,伸手用力把衣袖从顾沉渊手肘下扯出来,“现在一入夜就屁颠儿地跟过来了。” “本殿想做什么不需要跟你报备。”他故意往姜软言那边挪了一下。 姜软言敏感地感到热源靠近,双手一个用力,撑着身子就往旁边跳了一格:“干嘛离我那么近。” 夜里凉风习习,就她动的那一下,一缕发香飘来,就像明月清风拂面,转瞬即逝的幽香令人魂牵梦萦。 顾沉渊眼眸沉沉,看向姜软言的眼神就像夜里锁定猎物的豹:“你很怕本殿?” “哪、哪里怕你了!”姜软言眼神躲闪,原本鼓着的脸颊瞬间也泄了气,声若蚊蝇,“明明喜欢得很。” “什么?”顾沉渊凑近,冷香一瞬扑鼻而来,姜软言没骨气地从院墙上掉了下去。 临落地她脑子里想的是她怎么就当着人家的面又说这种话,懊恼得很,另一方面又分神想他用的什么样的香囊,赶明儿跟他讨要一个。 眼见姜软言就要脑袋直直落地,顾沉渊想也没想纵身一跃,左手揽腰,右手抱肩地把她圈在怀里,两人优雅转圈落地。 刚在地上站稳,大门方向就传来一阵声音:“是谁在后院!” “快快快躲起来。”姜软言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腰身用力从顾沉渊身上跳下来,直奔一间没上锁的房间,“殿下还愣着做啥,快过来。” 月光下的顾沉渊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听见姜软言喊他,才收了手往她这边来。 进屋经过姜软言时,他下意识地虚握了一下左手,刚才那种绵软的感觉 “殿下!你怎么老在走神!快来看,这些都是绸缎庄的布匹,哎呀这里是仓库啊。”姜软言像进了米缸的老鼠一般,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整个人在挂起来的绸布和卷起来的布匹当中遨游。 下一秒就被顾沉渊揪着衣领拽了出来,他嗓音低沉:“你是来看布料裁回家做新衣服的?” “我这就是在查!殿下你信我!”姜软言被提溜着后领,两只小手胡乱扑腾,“这些布匹的摆放顺序都有规则,我、我拿给你看。” 一言不合就揪衣领,到时候非要讹他一件新衣裳不可,当家不知柴米贵,就知道成天地糟践人的衣裳。 姜软言愤愤地走到绸布边,又拿出今天的那本紫色的小本子,按照里面的绸缎庄暗号比对起来:“嗯,红色的放左边,暗红半边放右边” “墨绿色的这个为什么只要一尺?”顾沉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修长有力的手指戳在她正好翻到的那一页上。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十六章 请殿下克制! “这个啊,这个就类似于是一种暗号,每种颜色每种长短都表示的是不一样的意思,墨绿色一尺指的是我找找。”姜软言纤长软嫩的手指在本子上划拉着,和顾沉渊的手指形成长短对比。 她没注意顾沉渊的手指,一心想找暗号,两根指尖不小心一触既分,两人同时感到一阵电流,酥酥麻麻地流变四肢百骸,再消失不见。 “这个比较难找,我看我们还是先记录,回万事屋之后再解密吧。”姜软言低着头不敢对上他的视线,鹌鹑似的飞速记录仓库里排列的绸布。 顾沉渊低头看她的后脑勺,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正当姜软言眼角瞥到一块熟悉的白布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被顾沉渊眼疾手快地拉到屏风后面躲起来,两个人用手把绸布拨开一条缝往外看。 “东西拿到了怎么不销毁?还有,你没有通知小主子把那件衣服给烧了吗?”袁娘子气得直跺脚,上次去完醉香楼回来才发现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若是有人顺藤摸瓜,将小主子给扯了出来,那他们还不得被扒了一层皮。 当时冰月跟丢的那个男子唤作林桀,他眼神阴鹜,抬手抽刀将一块锦衣碎布挑出来,恶狠狠道:“我去万事屋偷回这块布料时并未发现高手,倒不如我们直接将姜软言给” 说着他的手腕一转,刀尖上的那块从万事屋失踪的锦衣衣袂顿时一刀两断,其中一片飘到了门口,“省得麻烦。” 躲在绸布后面的姜软言感觉后脖颈一凉,浑身打个哆嗦,在顾沉渊怀里显得更加明显。 顾沉渊视线下移睨了她一眼,不动神色地把她圈紧。 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怀中的人渐渐平静了下来,为了避免被发现,他凑得很近,几乎贴在她耳廓上用气音说:“怕了?” 顿时姜软言就想给他一锤!明眼人才能看出这家个太贵了,毕竟出门在外必须留一点银子傍身。 “怕怕怕!”姜软言抖得腿都快散架了,为了稳住局面不崩盘,她还是大着胆子伸手往后,食指和拇指揪住他的一块肉,顺时针旋转,“请殿下克制一点!” 顾沉渊的大腿内部传来一阵锥心的疼,扒拉着绸布的手不受控制抖了抖,导致晾着绸布的架子吱吱呀呀作响。 很快就引起了对面人的注意。 “谁在那里!”林桀警惕性极高,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注意,“方才在前院的时候就听见后院有声响。” 袁娘子也摆出一副防御的动作,两人一边亦步亦趋地朝姜软言他们这边走过来,不说旁的,单是他们走路的步子,轻到没有声音,就凭这一点也能看出他们武功不低。 “你有本事一打二吗?”姜软言有些害怕,早知道这次就带温茗过来,那是相当靠谱。 “袁娘子,这边新到了一批货物,你快来瞧瞧。”屋外传来一阵吆喝,直接把两人的气势给吼没了。 袁娘子把手心的暗器又给收了回去,没好气地回应道:“来了来了,早些时候不过来,偏生这种时候来,我看你们迟早要吃些个亏才懂得计较。” 她示意林桀继续,扭个胯就出了房门:“我去去就来。” 林桀没有回话,他眼神凌厉,一瞬不瞬地盯着姜软言的方向,盘算着怎么才能弄死她。 自从小主子让他俩盯上万事屋,就发现姜软言明里暗里在帮着二殿下做事,但具体什么事情还未查出来。 眼看着林桀一步一步逼近,姜软言当真怕他手起刀落,到时候脑袋分家,啥都不用查了,直接准备后事吧。 “闭上眼睛。”顾沉渊轻声提醒,而后宽厚的手上覆上她的眼睛,随即听见一阵兵荒马乱。 由于眼睛被蒙上,听力变得异常敏锐,她能清楚分辨出竹竿打落,绸布撕碎,甚至是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 她是真紧张,胸腔里的小心脏像是跳到了嗓子眼儿,下一秒就要从喉咙蹦出来似的。 很快云收雨歇,她眼睛上的手掌终于挪开,睁开眼的一刹那这条小命险些没给交代在这里。 “殿、殿下”刀尖距离她的鼻子不到一厘米,只要林桀再往前面凑上一点点,那姜软言肯定香消玉殒,“不是说好低调点吗?” 顾沉渊在林桀身后,藏在腰间的软剑抽出来抵在他喉咙上,整个人霸道决然,持剑而立更是显得器宇轩昂:“要不是某个人不安分,我们也不至于弄到这个地步。” “谁让你非得那样的。”说着姜软言的小脸就在月色下诡异地红了,红得突然和蹊跷。 果然这个“姜软言”趁顾沉渊不注意,格挡开他的软剑,欺身上前就是一阵肉搏。 而顾沉渊软剑抵着的不过是一具替身,林桀在短时间内易容成姜软言,早在他将真的姜软言眼睛捂上的时候换了位置,此番才能跟他打起来。 “殿下!你看她脖子上的黑痣,用那个区别她和我!”真的姜软言被捆在后院的一个小木桩上。 林桀瞥了她一眼,从喉咙里滚出几个字:“当时就该杀了你。” “那也要看本殿同不同意。”顾沉渊蓄力,软剑走蛇一般直袭他命门。 剑气破空时,林桀侧身一挡,左肩被划拉一道大口子,鲜血瞬间喷薄而出。 这还是姜软言第一次见顾沉渊用剑砍人,场面极其血腥粗暴,但林桀眼中那股子要弄死她的狠劲骗不了人,她扯着嗓子大喊:“殿下加油!再给致命一击结束比赛!” 如果能借顾沉渊的手杀死这么个祸害,她晚上睡觉都睡得踏实许多。 处于下风的林桀更是嫌她聒噪,手中藏着跟袁娘子同款暗器,起手朝她方向一扔。 顾沉渊拧眉,跨步转身,一个侧踢将地上一块小石子踢过去,及时在中途就击中暗器,随即暗器偏了一着,狠狠嵌入姜软言耳边的木桩上。 一缕头发被暗器削了下来,袅袅落在地上。 冰月温茗,你们快来救命啊! 她趁着林桀他们打斗,侧过脑袋把暗器柄端咬在嘴里,费了老大劲儿把它拔下来,吐在地上,再通过左扭扭右摆摆,愣是将暗器送到了后面,抻长了手指才拿到。 而此时袁娘子也已经忙完回到后院,一进院子就看到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愣了一下才加入战局。 “啪嗒”绳子断成两截落在地上,姜软言转动两下手腕,上面淤青特别显眼:“捆这么紧,还是用的捆猪结!” 原本顾沉渊打林桀一个人的时候还绰绰有余,现在加了一个袁娘子,他的步伐变得有些沉重,就连轻功也牵制得只能用上七成。 姜软言抬头瞥了眼战况,自言自语给顾沉渊祈祷:“小皇子加油,我这就给您做一把趁手的武器,灵活强劲,必须一打二!” 她把绸布裹了起来,弄成个人形绑在桩子上,趁着夜色也看不出来是绸布还是真人,然后去后院的角落里找了两根短棍,又用剩下的绳子将两个棍子绑在一起。 “不错不错,虽然简陋了一点,但是加上咱殿下的绝世武功和轻功,用它超常发挥绝对不是问题。”姜软言笑眯眯地将手中的秘密武器捧好,站在木桩后面冲顾沉渊大吼,“殿下,秘密武器接着!” 话音一落就东西往他那边一扔,而后继续躲在木桩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顾沉渊被节节逼退,眼看着就要败北,就听见姜软言的喊话,当即把软剑一收,圈在腰间后,抬手一接 “你给我的这是什么玩意儿!”顾沉渊现在肺都要气炸了,这种生死关头她还有心思闹! 就算做了心理准备,突然被这么一吼,姜软言还是忍不住缩回木桩后面,一秒后又探出来说:“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秘密武器——双节棍!” 顾沉渊满脑子问号,但面对林桀和袁娘子的步步紧逼,不得不接受了双节棍。 “你握住一头,然后甩另一头!”姜软言远程教学,趁他们打得不可开交,一个溜烟儿爬上了后院墙,准备随时跑路,“给他们头上狠狠来一个暴扣!要记住使用口诀。” “什么口诀?”顾沉渊闪过袁娘子的致命一针,又侧身躲过林桀的夺命一拳,误以为姜软言没听见,扬声问:“口诀是什么?” “口诀啊,口诀是‘哼哼哈兮快使用双节棍’——啊!” 咕咚—— 她从墙上摔了个狗啃泥。 顾沉渊很心累,身心俱疲的疲,他拼命保护她,结果她翻墙溜了? 此时他脑子里浮起一句话: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古人诚不欺我。 “不打了。”顾沉渊此时气场一米八,他的眼神凌厉如刀,对上一眼就被凌迟。 袁娘子的暗器出到一半,见顾沉渊突然收手,还说不打了,这又实诚地收回暗器,纳闷不已:“还能中途叫停?” “这次跟小主子复命的时候,我争取换一个搭档。”林桀被袁娘子气哭,但还是要微笑,“他不打你就不打了?” “第一,他是二皇子,真打下去出了事我们脱不了干系;第二,人家都不打了你还死追着不放,这叫胜之不武。”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十七章 这线索来的别致 林桀看看她,又看看顾沉渊,被气笑了:“袁大小姐,刚才我们二打一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胜之不武了?” 不管林桀怎么说,袁娘子就在原地扣指甲,反正她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不听话。 此时墙外。 “我的姑奶奶,你这又是唱哪出啊?”温茗和冰月根据她留的言,按约定时间到达绸缎庄后院,刚准备进去,就看到姜软言四肢朝地地趴在地上吃土。 “呸、呸呸。快进去帮忙,二殿下就要被打死了!”姜软言吐了一嘴泥,在冰月的帮助下站起来,又想往院墙上面爬。 温茗已经足尖点地飞上了院墙,她在暗中观察。 然后墙上的头又多了一个、两个。 “我怎么没看出来殿下要被揍死了啊,他们谈得挺好的啊。”温茗纳闷,怎么里面跟个故友见面会似的,其乐融融。 “我的双节棍”姜软言爬上墙头第一眼就看见被弃之如敝履的秘密武器,不禁暗自扼腕,嗔怪顾沉渊不识好货,“他对面两个原本是要杀了我的可能现在顾及他是二皇子,所以双方在谈判吧。” 冰月轻功比温茗的好,随便一点,就站在院落正中间的那棵大榕树顶端,光明正大地偷听。 “看我做什么?”温茗想锤姜软言,“冰月武功和轻功本来就比我好,就算你现在逼我,我也练不成了。” “嘿嘿小温茗,我不是让你练功,而是想让你”说着她就一把,将温茗从院墙上推下去,刹那间,就吸引了三个人的注意力。 “大家喝好吃好,我误闯的,嚷了不用见外,就当自家人,不用理我不用理我。”温茗抬腿刚想走,眼角余光却看见那枚被分成两半的锦衣衣袂。 林桀和袁娘子面面相觑,两个人箭步走到木桩边,气得一人打了一拳绸布做成的假人:“给她跑了!” 当他们回头时,温茗和顾沉渊也趁机离开了后院。 过了几天消停日子之后,温茗在神树下面找到了姜软言。 此时的神树香火鼎盛,有不少人都不远万里来这里参拜求神。 神树郁郁葱葱,姜软言搬了躺椅在树下一边乘凉一边晒太阳,美名其曰日光浴。 “老板,你要晒也多搬出去一尺,太阳直接照在身上,肯定晒得倍儿爽。”温茗坐在神树树桠上,蜷着一条腿,另一条腿直直放下来晃荡着。 忽然姜软言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面跳下来,三两步去拿了几根香,虔诚地拜了拜,郑重其事地把香插进鼎炉里。 温茗看得有意思,调侃她:“呦呵,这时候临时抱佛脚,还有用么?” “成事在人谋事在天,你瞧好吧。”姜软言贼贼地笑了,神树落下来的光斑打在她脸上,染出一阵一阵的光晕,衬得她俏丽多姿,仙得不似尘间女子。 到了午后,她们两个才悠悠哉哉地离开。 后脚就有人在他们的位置插上了相同数量的香火。 “小主子,这香火一炉鼎都是,怎么偏生就要她的?”袁娘子妖娆娉婷地站在神树台阶上,随便一个眨眼就是一眼万年的风情。 她口中的小主子正是顾封年,他的眼睛清澈黑亮,脸颊肉鼓鼓的特别可爱,虽然个子不高,但不笑的时候已经有了皇家风范,随便往哪儿一戳,就是一个富贵公子哥。 “虽然我也不信神树这种东西,但有的是人信。”顾封年眼睛微微眯起,小半圆的形状显得他稚龄可爱,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歪点子。 数米之外的树丛中,姜软言给温茗递个眼神: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原来她在这等着呢。 要不是之前跟袁娘子打过交道,她还真不信顾封年当真跟绸缎庄有关系。 她们回去路上,温茗还有些不解:“他不是跟二殿下关系挺好的么,怎么私下里总跟我们作对?你可别跟我说什么小毛孩的叛逆期。” 姜软言摊手耸肩:“我也不知道,上次那个锦衣衣袂就是从绸缎庄的,而顾封年也跟绸缎庄脱不了干系,再加上神树火灾和柳姑娘的死,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顾封年在这些事情当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这才是让姜软言感到棘手的地方,根据顾沉渊那本关系图来看,顾封年的存在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们两个同时由顾沉渊的母亲抚养,而他也对顾封年容忍有加,当他是亲兄弟。 如果是一般的兄弟阋墙,那还好办,就怕他们俩之间还牵扯着别的事情。 诶,皇家恩怨,果然剪不断理还乱啊。 姜软言摇摇脑袋,算了,事情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她还是慢慢地抽丝剥茧,好好地欣赏这一出皇家大戏吧。 话分两头,顾封年并没有回武侯府,反而去了另一个地方,手中还带着刚才没用完的几根香。 这处地方清水潺潺,从两座山间顺流而下,途中经过一片竹林,河底的鹅卵石清澈可见。 顾封年本来就是个孩子,虽然现在正在抽条发育,但毕竟看起来身形还是过于瘦小,他好不容易翻过了两座山,在其背后找到一座孤坟,没有署名也没有碑位。 “娘亲,今年儿臣因为一些事情来晚了,现在才给您补上香火。”顾封年尽管说着令人悲伤的话语,眼眶也红了,但他依旧把情绪控制得很好,只要他不想掉泪,那颗眼泪在眼眶里干了也不会掉下来。 “现在外公回来了,儿臣也有了真正的依靠,我可以重新选择未来的路,还望娘亲冥冥中保佑儿臣。”顾封年跪在坟前,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 上京城的雨说下就下,姜软言和温茗前脚踏进大厅,后脚就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看看这雨,跟不要钱似的,快些进来别湿了鞋。”姜软言往里蹦跶几步,把身上的水都拍干净了才进屋。 温茗跟在后面,见状闪到一边:“好歹身边还有人呢,甩水的时候悠着点成么?” “这有什么的,我们回来得快,总共就没淋上几滴雨,我拍着做个样子罢了。”姜软言笑嘻嘻地从她身边走过,又往西泽房间走去,“我去看看小西泽的东西做好了没。” 不到三秒,西泽的房间传出一阵爆炸声:“轰——”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跑过去围观,刚好到门口的时候,看见姜软言头发乱成一窝,整张脸都被炸得沾上了黑呼呼的黑烟。 她一开口,吐出来一口黑眼圈,袅袅升起。 后面西泽挥着手臂赶烟:“老板,你又未经我同意进我实验室,这是防姜地雷,只要你进来就爆炸,还有定位追踪,躲不掉的。” “我好恨!”姜软言哭出两条泪痕,抓起手边的东西就追着西泽砸,“我辛辛苦苦给你掏钱做实验室,你现在还做了一个防姜地雷!” 西泽往大厅跑,他的两条腿跑出了历史新纪录:“老板啊快住手,你手中的那个是九步软筋散,刚才爆炸把它瓶口炸开了,你这么跑着挥舞,肯定已经中招了!” 姜软言瞬间呆住:“我走了几步了?” “九步。”所有人异口同声。 “西泽我要没收你的《璇玑图》!” 等姜软言醒过来的时候,她的房间摆满了这段时间西泽研究出来的新东西。 而且床边还坐着一尊大佛。 “殿下,你怎么过来了?”姜软言差点又给背过气去,她撑起身子,音量放低,“可是那件事有了眉目?” “没有,你们万事屋都查不出来的东西,本殿几天功夫能查出来什么?”他把手从宽袖里拿出来,捏着一罐活肌养肤的药膏,“擦擦这个,好好一个小姑娘非得弄成现在这模样,不是糟践了自己么。”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姜软言将信将疑地拿过软膏,打开就是一阵清香扑鼻,很显然是高档用料。 顾沉渊倒是无所谓,原本过来看她也只是顺道而已,听说她被炸了,省得她闹,便给她带了一瓶药膏过来:“既然不喜欢,那就还给本殿。” 姜软言一把夺过药膏,看了又看,脸上喜滋滋的:“喜欢喜欢,都送人了,哪里还有往回要的。” “现在本殿储君的事情暂时换了下来,神树和鸡头蛊两件事都意指本殿不适合当储君,已经起了一部分效果,朝中让本殿做储君的呼声低了不少。”顾沉渊伸手帮她把脸颊上的头发拂开。 正在摆弄药膏的姜软言手上动作一顿,偏头看他:“你还真是奇怪,人家争破头皮都为了当上储君,而你倒好,一门心思往下走。”说罢她摇摇头,“搞不懂你们男人的心。” 过了一段时间,她又问:“你到时候当真不会后悔吗?” 后悔? 顾沉渊认真想了想,他的计划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本殿做事自然有其道理,后悔二字不会出现在本殿的计划中。” “啧啧啧,话说得这么满,小心打脸哦。”姜软言不置可否,将软膏弄了一些在脸上,“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冰月从外面回来,油纸伞一收,滴水不沾身地进了屋。 “冰月,这么大的雨你的衣服竟然没有湿,轻功果然好啊。”温茗“啪”一下打死一只蚊子。 “嗯。”冰月面无表情地回应,她环视一周没找到人,又问,“老板呢?我有事要跟她说。” 离她半个屋子远的西泽都能感觉到她身上与生俱来的高冷寒意,掂了掂手中的木头,不知道现在做个避寒的小机巧还来得及不。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十八章 到底是水坑谁还不一定呢 “在房间,你去之前最好敲一下门。”温茗温馨提示,毕竟刚才她可是看见了某人的身影又钻入了老板的闺房。 三拐两绕地就到了姜软言的屋子,她抬手敲门,正好打断了屋内的谈话。 据刚才温茗所说,冰月还是选择了更为保险的方式——敲门。 “谁呀?”姜软言有些疑惑,她店里的伙计什么时候没有分寸? “老板,调查有新进展。”冰月说话永远都是这种中速语调,既不会很急也不会很慢,但其中莫名含着一股冷意,名副其实移动的小冰柜。 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后内从里面打开,当面照上的就是顾沉渊。 “二殿下。”她还是恭恭敬敬地给他行了礼,虽然动作不标准,但也十分难得。 顾沉渊往边上挪了挪,把主位的位置留给姜软言,他也想知道可以给些什么建议。 “老板,林桀和袁娘子明日有个计划,但具体内容用暗号对接,我不知道内容,他们今夜在鬼鬼祟祟地商议明天的具体事宜。”冰月兢兢业业把事情全都讲了,最后把所有暗号都给记了下来。 末了,冰月继续道:“老板如果有时间,就用那本小册子解一下这个暗号,说不定会有别的发现。” “无妨,剩下的明天见机行事。”姜软言用尾指挑起一点点药膏,小心仔细地涂了。 顾沉渊原本想问问明天的计划,听见这话便改了主意也要跟她们一起行动。 …… 第二天姜软言起了一个大早,她先是把万事屋的事情安排好,然后去西泽的屋子 这次她翻窗进去的,拿了一根小巧的木棍就溜了。 没办法,防身重要,林桀动不动就易容,她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平安回来。 “搞定。”姜软言搞定一切,大摇大摆往自个儿院里走,晨曦之中,看见一个挺拔的背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 有些眼熟,但不可能吧,二殿下这么早来她这里做什么?一定是幻觉。 她晃晃脑袋,准备直接进屋,却在门槛处被拦下:“殿下,还真是你啊,这时候过来是想跟我们一起去吗?” 昨天她和冰月没有刻意瞒着他,今天人数翻倍也是在姜软言计划中。 顾沉渊黑发垂在两旁,凌晨微风一起,一缕缕的头发原地飞舞,本来就生的好看的眉眼,被晨曦光芒一照,再加上温暖的朝阳一晒,想不好看都不行。 完了,又要沦陷了, 姜软言认命地抱紧自己的双肩,第N次心疼自己,没事生得这么好看做什么。 “林桀和袁娘子今天在醉香楼碰面。”顾沉渊淡淡说出已经查到的事情,想必姜软言今日要做的是跟他俩有关。 一看顾沉渊就是私底下做足了功课。 两人很快就到了醉香楼,温茗提前踩了点,给他们订了一间视野最好的房。 “老板,从这里往下看,所有人都被你尽收眼底,再也不用抻着身子到处看了。”温茗倚在栏杆上打呵欠,她困得不行,昨晚就没睡到好觉,今天一大早还要过来踩点,累得直抽抽。 姜软言也在打呵欠:“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我和殿下在这里盯着,有事我再叫你。” 温茗走了没多久,醉香楼一阵说话声,他俩往下面一看,果然是林桀和袁娘子。 “小主子一会儿就到,到时候把近些天来的情报给他就行了,你可别瞎捣乱。”袁娘子最不放心林桀的自自尊心,“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用暗号交换信息就成,千万不要节外生枝。” 林桀神情严肃,他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袁娘子妩媚的身影,他紧了紧手上的配剑:“三红浅绿一尺半。”说完就见袁娘子拿出暗号本核对。 “酒蓝半尺樱桃红。”袁娘子同样给出一个暗号,林桀还没来得及解密,就发现了姜软言。 转瞬飞身上了房梁:“万事屋老板在二楼,你叫她来过来灌点酒,我这有包药。” “你这一惊一乍的,说不定这只是巧合呢。上次在后院就没抓住他们,平白损失了仓库的机密。”袁娘子不太想跟姜软言交手,倒不是武功上打不过她,而是心理上总是落了下风。 但还是顺着他出去了。 一刻钟后。 “袁娘子,专程找我来,有什么事?”姜软言推门而入,打断了正在和林桀说话的袁娘子,“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那我晚些过来。” “没有没有。”袁娘子一步三扭的走过来,说她是老鸨都有人信,别说是绸缎庄的老板娘了,“这不是为上次的不愉快给您赔罪么?” 信了你才有鬼。 但姜软言面上不显,仍旧跟她打太极,她之所以答应袁娘子来赴约,就是为了看看顾封年这次会不会来,这样的话她就能多准备一些证据:“赔罪就不用了,只要到时候不要再监视我,就谢天谢地了。” “看你说的这话,那容易,我俩干了这一杯,我就是冒着被杀的危险,也不再监视你。”袁娘子说着就去倒了两杯酒。 房梁上的林桀,看好时机给右手边的那一杯水加了一些料,而后和袁娘子的眼睛对上,微微点头。 他们得了信,姜软言的小命动不得,那便只有在酒里加点料,让她昏睡过去。 要不是这次为了抓他们的小辫子,姜软言也不会冒着危险来醉香楼。 顾沉渊将林桀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正要出手,房门打开,顾封年蹬蹬蹬跑了进来,抱住他的后腰撒娇。 “小年?”顾沉渊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一边分心关注姜软言,一边跟他说话,“今天不用上早课吗?” “不用哦。”顾封年笑起来就跟个瓷娃娃一般,他抱着顾沉渊蹭蹭,使出了顶级撒娇技能,“父皇今日见我乖巧特许我能出宫玩一天,听说醉香楼的东西最好吃,我就来了这里。刚才在楼下见着你也在,就上来找你了。” 接着不等他开口,顾封年继续:“二皇兄,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顾沉渊看了眼姜软言所在的厢房,眉头一蹙,直接被顾封年拉着往另一个包厢走去。 当他处理好顾封年时,就看姜软言被袁娘子捏着鼻子灌灌酒,当即就下楼。 到了屋内,里面只剩下人事不省的姜软言,林桀和袁娘子早就消失不见。 顾沉渊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把姜软言搂在怀里查看,见她只是醉晕了过去,终于放了心。 站在栏杆处的顾封年看着他的动作,原本天真的脸上浮起了不符合年龄的阴沉。 正当顾沉渊拦腰抱起姜软言,准备送回万事屋时,听见她潜意识的喃喃:“二殿下你身材真好。” 说着右手就开始不安分地摸上他的胸肌,当指尖探入层层衣领,触及到滚烫韧性的胸膛时,两人俱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你还是别回去了。”顾沉渊紧了紧怀抱,将她的小手死死压在胸前不让她乱动,随后几个纵跃往自己府上掠去。 直到上京城城门关上,夜幕降临,姜软言还老老实实躺在他床上,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渴”坐在书桌边看书的顾沉渊耳尖,听到这句话便起身,接了一杯水走到床边,单手扶起她靠在床头喂她喝水。 明明是个不大的丫头,小脑袋里总是有那么多点子。 见她喝完了砸吧嘴,拿了水杯就放在桌上,回身后见她的睡姿,好笑地把她放平:“多大人了,睡觉还不安分。” 他伸手帮她把被牵过来掖好被角,无意间看见她脖子上的红绳项链,露出来的那个坠子极为眼熟。 是他玉佩流苏上的那颗玉石珠子。 当初玉佩断掉的时候这颗珠子就找不见了,那时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原是被她捡了去,还给制成了一条项链天天戴在身上。 珠玉从衣领处滑出,在精致小巧的锁骨窝上落定,吸着顾沉渊的眼睛。 她之前说喜欢…… “二皇子你放心!你的事我肯定帮你圆满完成!”姜软言的手凌空挥舞,险些打着坐在床沿的顾沉渊,还没等他做出合适的表情,她话锋一转,极为小声地说,“上次偷偷存了二殿下一颗玉珠,他那人那么斤斤计较,想留些东西也不可能,这一颗小珠玉权当睹物思人罢。” 言罢就伸手捻上脖子上的珠玉,她闭着眼睛笑得心满意足。 顾沉渊眼神深邃,盯着她指尖的珠玉若有所思。 这次昏睡的时间略长,过了两回万事屋。 她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一阵笑声。 “今儿个听说楚辞公子要表演,我们几个去凑个热闹?”温茗从背后抽出手,指间夹着几张暮暮馆的门票。 冰月也想去看,但她还惦记着没有回来的姜软言,犹豫半天:“我们真的不用去接老板回来?” 果然还是冰月大美女心疼自己! 姜软言趴在门外偷听,她不在万事屋个个都跟没事人一样,失落感瞬间疯长,幸好得了冰月一口奶,她的血条才没有掉光。 “要不我先跟你们去,然后再去接她?”冰月常年平静的声音此时也染上了欢快,“左右她也不会出事。” 喵喵喵?她出事了啊,他们亲爱的老板已经出事了啊!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十九章是她玩消失? “那我也跟冰月一起。”西泽从房间里探出脑袋,接了一句。 温茗一颗瓜子砸上去,正中西泽脑袋,而后飞扑过去抱着冰月不撒手:“冰月是我的,你们谁也别肖想。” “凭啥!”西泽连机巧也不顾了,直接从房间里出来,一副要温茗理论的样子。 下一秒,大门砰地被打开,姜软言气呼呼地从门外走进来,明明软糯的小脸蛋非得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听说我不在你们都要去逛馆子?” 温茗首先反应过来,跑过来上上下下把她检查了一遍,欣喜道:“要不我们一块儿去?” “哼。”姜软言两手交叉抱胸,傲娇地一摆头,“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自然不是,我们这不是去暮暮馆更新情报嘛,你看这么久了,里面的人事变动我们都还没去了解过,这不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么?”温茗尽捡了重要的借口,三言两语说得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冰月此时也想起来一件事,姜软言消失的这两天,正好是袁娘子给暮暮馆提供了不少料子,其中或许有些被他们忽视了的关联。 “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跟你们一起去了。”姜软言昂着小脑袋。 别低头,老板的小骄傲会掉。 说完也不管她们,率先往门口走去,她要看表演,还要选最好的位置! 留下的众人相视而笑,对姜软言时不时存在的小傲娇来说,她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了,脚步迅速的跟在她身后。 …… 一个时辰后,暮暮馆里。 来捧场楚辞表演的人,虽然说不上万人空巷,但也是人满为患,暮暮馆的老板笑得合不拢嘴,看好戏的温茗也乐呵得不行,直到冰月走过来低语两句后,她就瞬间炸毛了。 “什么!到处都找了吗?”温茗蹭地站起来,周围看客纷纷投来不满的眼神,都被她一一怼了回去,“我们这么大一姑娘,说不见就不见了?” 冰月把她从中间位置拉出来,“刚才二殿下也来找老板,我们把整个暮暮馆都找遍了也没发现老板。” 温茗小暴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她先是把暮暮馆都给翻了个遍,就差没挨个搜房间,再者把她们在上京城常去的好几处地方给找了,愣是没找到,她面上的表情这才变得凝重。 “老板虽然平日也爱开玩笑,但从来不会搞失踪这种事。”温茗风风火火地赶回万事屋,水都没顾上喝,见冰月他们都在,开口便问,“那你们呢?谁也没找到?” 几个人都沉默摇头。 忽然温茗故作轻松笑了,也不知道是安慰大家还是安慰自己:“嗨,这么沉闷作甚,这才半天,以前老板不也经常出去办事半天不回来?喏,前两天不也是在二殿下那儿昏睡了两天,要不是二殿下派人跟我们通了气,也是这般瞎着急。” 一直沉默的冰月张了张口,却被一边的西泽拉了衣袖,她转头看去,见西泽轻轻摇头,便也收住了话头。 “冰月你想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磨磨唧唧的!”温茗着实有些着急了,她没控制住抄起茶杯往地上掷去,眼眶也微微泛红,“这么多年了我在万事屋还是个外人?你们有什么事情不能摆明了跟我讲?” “也不是这样,就是”西泽跟机关打交道惯了,也不知道怎么缓和场面,就是了半天还是被冰月接了话头。 “就是你出门去找老板的时候,我们收到了一个包袱。”一向高冷的冰月此时也没忍住,眼眶微红,连声音都压得很低。 希望的光芒从温茗眼中一闪而过,她几步走过来,充满希冀地催促她:“怎的还藏着掖着?快拿出来我看看。” 看见众人表情不对,她缩回伸出去的手,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忽地就不想接那个包袱了。 最后还是西泽将包袱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温茗差点没掀了桌! “这是什么玩意儿!”温茗瞳孔瞬间紧缩,浑身气场紧得像是瞬间就要爆发。 包袱中是一颗鼓鼓跳动的心脏,上面还挂着姜软言那串珠玉项链,其中的暗示不明而喻。 “你别急,老板肯定没事,她跟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怎么可能会遭此毒手。”冰月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帮着她平复心情。 偏生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了一个人,两人余光瞥到俱是吓了一跳。 “你们说什么?”顾沉渊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正好将他们的话以及桌上东西看了个完完整整,当下心里像是豁开了一条口子,又疼又钝,“姜软言还没回来?” “没有。”西泽垂着眼眸回答。 顾沉渊把一块鹅黄手绢儿放桌上,这是他今天在上京城背面的山坡上找到的,山坡一望无际,没有能藏身的地方,以为姜软言来山坡这边逛了一圈就回来了,他捡了手绢儿没有细看直接赶回了万事屋。 “这是老板的手绢儿。”温茗将手绢儿拿过来,细看之下发现上面有字,但眼睛被泪水模糊了看不清,哽咽着把手绢儿递给冰月,“你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救救命!”冰月声音忽然拔高,硬生生把温茗的眼泪给逼了回去,顾沉渊听后也拢起眉心,视线投向这个手绢儿。 “这上面是用细长物写的字,藏在手绢一角,不容易被发现,看颜色和干湿度,写上去的时间应是距离现在不久。”不过有一点令冰月纳闷,她飞快思索一番还是没有结果,便直接提了出来,“只不过如果情况危急,咬破手指写字不是更快吗?怎么会用细长物来写?” 顾沉渊见多识广,倒是知道其中原因:“当是情况紧急,咬破手指之后,一是伤口过大便会引起身边人注意,进而发现手绢,那也就传不到我们手里;二是用随身细长硬物扎个小口,指头写血字,会令手绢太过扎眼被人发现收走,且小口子血流出得慢,通常是血珠形式,用细长硬物沾了水,书写会比直接用指头书写来得顺畅和快捷。” 西泽抓住重点:“也就是说,老板不仅暂且没事,还等着我们去救她?” 一时间就像是万丈光芒穿透云层,扫灭了笼罩在头顶的阴霾,缓和了紧张的空气,令迷途的人有了方向。 “那我们快些出发,去北面山坡上找找。”温茗当即就要出门,但路过那个包袱的时候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拿这种东西来唬人,待我抓到捣鬼的人定将他们腿脚打折!” 说着她便要把包袱扔出去,被眼疾手快的顾沉渊拦下,他藏在眼睫下的眼神晦暗不明:“我来。” 温茗也不争,将包袱大喇喇地扔给他,叫上冰月等人就往外面走。 顾沉渊掀开包袱皮,将那条珠玉项链挑起来,小心地用衣袖擦拭干净后,放入怀中放好,这才将装着心脏的包袱带出去扔了。 …… 上京城北面人迹罕至,只有每年三月时才有人前来欣赏桃花。 三月的赏花时节,这个山坡上的桃树争奇斗艳,远远看过来就是一片粉色的花海,吸引了不少人前来游玩。 只不过这时候不是花期,桃树都光秃秃的看着萧条,自然不会有人来。 整整一片山坡几乎都是桃树,只有再北一些,靠近悬崖的地方是一片杜鹃花地。 这个悬崖深不见底,会武之人落下去都生死未卜,更别提平凡百姓,于是官府在这里围着种了一圈梨树。 梨树开花时呈白色,既能与桃花相区别,用以警示游玩的人远离这里,也能同花海相互辉映,成为一大景观;非花期时也是碧绿叶子,和桃树相分,倒也瞩目。 “这里连间像样的屋子也没有,应是被转移了地点。”温茗眼尖,将四处都翻找了一遍,没找到人,心里愈发烦躁,好在冰月在旁边安抚她,这才冷静下来。 冰月成天在上京城里奔走,来过几次这片山坡,除了那个悬崖以外,她记得悬崖壁上有个小山洞,仅供两人进出,当时是她不小心掉下去后,误打误撞给发现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打算去看看小山洞的情况,却听见西泽的声音突然响起:“这里有老板的披帛!披帛上面也有血迹” 众人立即集中到一起,看到披帛上的血迹之后,都默不作声。 上面是指着上京城主街的箭头。 他们都觉得蹊跷,温茗首先感到疑惑:“掳走老板的人送来一颗心和项链信物,是想让我们以为她已经死了,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她在手绢上留了信号?” 西泽问:“但这样的话,这块披帛指的方向又是为何?” “声东击西?”冰月吐出四个字,目光再次投向悬崖边缘,那个山洞会不会正好就是他们藏身之地? 为了转移他们集中在山坡上的注意力,故意把他们的视线引到京城主街? 顾沉渊敏锐地觉察到冰月的不对劲,他追随着她的视线,看到的只有悬崖边:“冰月姑娘难道认为姜软言已落崖?” 她摇头:“不一定,披帛也有可能就是老板留下的线索,他们或许中途转了路线,去了主街。” 这种说法也说得通,只要有心人想害人,绑架路线和暗害手段绝对不止一个,甚至为了混淆官府视听,还会狡兔三窟、多管齐下。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四十章 这人是魔鬼 “那我们去主街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温茗带头离去。 西泽看看温茗的背影,又看看沉思的冰月,他犹豫一番还是决定跟冰月一起。 下一秒,他发现冰月一个纵身去追了温茗,只留下他和顾沉渊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我、我也去主城看看。”西泽一溜烟儿地跑了。 外面的声音终于停了,山洞里传来放松的声音,随即就是一阵打骂:“你个妮子人缘不错啊,不就丢了半天,这么多人找你!” “唔唔唔!”大哥你要钱要色我们好商量! 姜软言头发凌乱,发簪也不知道丢去了哪儿,身上衣服乱七八糟,走一处丢一件,他们再换个地方,估计就要裸奔了! 侯三满脸横肉,五官生得凶神恶煞,黝黑的皮肤与黑暗的山东融为一体,只有那两只鼓珠般的眼睛囧囧有神:“娘的,还跟俺来这招,你以为就你会留信号?也不打听打听,俺以前做啥的,这招就叫声东击西懂不?小丫头片子,人长得细嫩,心思可不少。” 那条披帛果然是侯三抓着姜软言的手指头故意画的箭头,用来迷惑冰月他们。 当时她被侯三捂了嘴巴从暮暮馆抓过来,温茗他们离得太远,人又太多,根本没人发现她被绑了,而后一路来到这里。 侯三尿急,便用准备好的绳子把她绑在树干上,她便趁此机会拔下发簪在手绢儿上写了救命。 刚把手绢儿丢出去,就被侯三发现了,正巧顾沉渊往这边找来,他捂了姜软言的嘴顺着绳子就爬进了山洞里。 “嗨,老子可算松口气了,这世道,辛苦钱可真不好挣。”侯三右手在腰间摸出一个信号弹,走到洞口仔细听了听,确认没人了,把信号弹一放,再学鹧鸪叫了两声,这才回洞里,“走吧,我送你上路。呦,想说话啊?好,遗言总得留两句。” “咳咳,我怎么得罪你了要杀我!”姜软言双手被绑在背后,被迫跪在地上,难以保持平衡,被侯三拎着头发直起身。 “小姑娘,我吃的就是这碗饭,有人要你死,我只不过拿钱办事,路上要是寂寞了,可别来找我。”侯三也是个爱说话的,见她快死了可怜她,便多说了两句,“你啊,错就错在总在追查不该查的。” 不该查的? 什么不该查的? 神树着火的幕后黑手?还是柳姑娘死亡的真正凶手? 她堆起笑脸,半月牙的眼睛笑起来可爱得紧:“大侠这般好心提醒我,肯定还是舍不得杀我的吧。” 侯三也跟她笑,脸上的一堆肉一颤一颤的,一排黄牙咧得老开:“舍不得,这么水灵的小姑娘就这么挂了,多可惜,要不把你带回我寨子里去当二当家的童养媳?” “你还是个土匪呀?”她乖巧地眨巴眼睛,一派纯真无邪,企图卖萌蒙混过关,更甚者可以寻找机会逃跑。 然后就被侯三用双手一左一右扯着脸颊往外扯,直接扯变形了。 “痛痛痛。” 侯三手劲儿大,把她的脸都给掐得通红:“我就看看你这么大个姑娘家还装小孩,害不害臊。” 哇,这人是魔鬼吧。 …… 上京城人声鼎沸,正好遇上开市,许多商户都在街上摆了摊,身后就是店面,在摊位上看中之后还能去店里详谈,直到拍板收钱拿货。 袁娘子今天忙得足不沾地,就没歇过,迎来送往接待了不少客人,她时不时关注着后院,似乎在等什么。 后院已经快站成了雕塑的林桀终于等到了侯三的信号,风急火燎地赶向小山坡。 侯三动作可真慢,整整用了两发来信号,要不是他和袁娘子身份敏感,再出面容易牵扯出小主子,他才不会用这个江湖痞士。 “琳儿,店里交给你了,我有事先出去一趟。”袁娘子飞快进屋换了短打,跟在林桀后面。 不一会儿就到了小山坡,这里跟主街形成鲜明对比,寂静安宁,还能听见啾啾鸟鸣。 等一下,这不是鸟鸣! 林桀和袁娘子相视一眼,两人蹑手蹑脚往悬崖边走,刚靠近,探眼查看时,侯三突然从下面蹦上来,那张堆满横肉,蜡黄丑陋的脸伴着一声怪叫放大无数倍:“嗷!” “我的亲娘诶,吓死我了。”袁娘子吓得散了魂,条件反射往后跳了一大截,不停拍着胸脯回魂,“侯疯子你要死啊!” “俺怎么会死,你这婆娘话都不会讲。”侯三稳稳站在悬崖边,跟个老顽童似的得意地献宝,“你们快下去看看,死得稀巴烂,根本就面目全非她亲娘都认不得。” “你!”林桀气急,走了一步往悬崖下看,“当真死了?” 侯三耸肩:“不信拉倒。”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姜软言必须死在他俩手里! 她找到了主子的衣服布料,那种布料是绸缎庄特制,只要查到跟神树和柳如卿有牵扯不清的关系,那必然会牵扯出主子和武侯府,现在政局这么不稳定,稍微出了差池就是满门人命的代价! 所以主子才让他们想方设法地搞死姜软言,让这个秘密永远藏起来。 “林桀,这怎么办?”袁娘子单膝跪地,探出半边身子去瞧,下面雾太大,根本看不见东西。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检查,当真死了我们就回去复命。”林桀说着就开始往下爬。 袁娘子还是有些担心,但目前没有其他办法,也就由他去了,左右有她在上面防范,出不了问题。 十米开外的桃树顶上,顾沉渊将他们所言所行尽收眼底,听到姜软言已死时,他眼底涌起强烈的杀意。 西泽他们走的时候,他心中记挂冰月的话,想独自去小山洞里看看,还没下去,就看见侯三放的信号,而后便决定在这里等。 没想到一等等来了姜软言的死讯。 悔意、愧疚、懊恼等众多情绪一股脑涌入,他甚至自责到认定姜软言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 侯三搓搓手,他走到袁娘子身边,笑眯眯地问她:“小娘子今晚有空喝两盅吗?”他侧着身子,眼角余光注意着后方传来的杀气。 虽然袁娘子是他喜欢的那一挂,但为了这么个小美人搭上一条命也不值得。 姜软言自然还没死,被他五花大绑吊在洞口,塞了一嘴的衣服,他那么说也就是故意引出藏身在后面的人一并解决了。 他既然收了林桀他们的钱做事,那就得做得干干净净,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留下。 想到这里他又审视了正在下崖的林桀和趴在一边的袁娘子,一边摇头一边发出啧啧声,要不是他心肠不算坏,就他们这种警觉性,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 “没空,老头子哪天想喝了,来我们绸缎庄,我请客。”袁娘子关注着林桀的动静,没空分心在侯三身上,随意说了两句敷衍。 “既然如此,俺也就不勉强了,上回你们尾款还未补全,现在给俺去喝盅酒吧。”他说着就侧开身子,将袁娘子的后背空门留了出来。 顾沉渊总觉得哪里不妥,但他现在若是不出手,林桀他俩很有可能连姜软言的尸身都不放过。 无论怎样还是要亲自下去看一下。 他便未再等,折断身旁桃枝,巧用内力直逼袁娘子后颈。 当桃枝逼近时,又因内力强劲,一分为二,另一节桃枝则飞向侯三的咽喉。 好小子,出手这么狠辣,逼俺动真功夫! 侯三右手起,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击飞袁娘子后颈的桃枝,改作手刀将她击晕,继而身形微微偏转,桃枝和他的喉结相擦而过,他顺势倒地。 山崖下的林桀看见被吊着的姜软言,纳闷侯三骗他们,转念一想,误以为侯三想救她,担心袁娘子遇害,立即轻功上来,却见他俩双双倒地,惊诧不已。 “袁娘子!”林桀更糊涂了,侯三怎么也倒在地上了! 侯三悄悄睁开一条缝,心中啐了一声:傻小子。 然后林桀就惨遭毒手了…… 顾沉渊这次没有下狠手,他需要留一个活口钓出幕后的人。 当他到达小山洞时,看见还活着的姜软言,竟有种难以自持的冲动,想冲上去抱抱她,感受她的体温! “唔唔唔!”姜软言惊恐地看着如狼似虎的顾沉渊,拼命给他使眼色。 吊住她的麻绳就剩一丢丢了好吗!先救她!不要只是感慨她还没死! 终于……绳子断了。 “唔!!” 顾沉渊飞身接住她,两人没着没落的,一起往悬崖下面极速前进。 悬崖边冒出侯三的脑袋,他嘿嘿笑了两声:“一笔钱两条命,不错,这买卖划算。”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把袁娘子腰间的钱袋子给顺了,“这些银子就当酬劳尾款,你们稳赚不亏,下次俺花完了再来找你们。” …… 一阵天旋地转后,姜软言和顾沉渊双双人事不省,一个被挂在三米高的树丫上,正下方的另一个躺在母棕熊旁边。 夜幕里,率先醒来的是姜软言,她大老远就看见母棕熊那双锃亮的眼睛,干咽了一口口水,庆幸没有落在它脚边。 可下一秒,她的心就提了起来。 顾沉渊怎么在它脚底下躺着!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四十一章 她要收服他们 母棕熊用熊掌踩着他,来回滚动,类似人类踩着棍子按摩脚底,好像还挺惬意…… 要是顾二殿下得知自己成了母熊脚下的一根按摩棒槌,不知道作何感想,不过看起来母熊貌似没有想吃他的意思,这就很灵性了。 忽然母熊抬头,跟姜软言来了个眼神交流,吓得她停下了正在勾另一个树桠的腿,听说熊的视力极好,她可不敢在它面前造次,一动不敢动地装树枝。 可是母熊竟然站起来了! 它一抬爪子就能够着姜软言了! 姜软言拼命磨着手腕上的绳子,哭唧唧地摇摆着身子躲熊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温茗,冰月你们快来救我啊。 就在母熊一掌拍来,眼看着就拍到她脑门上,忽然应声而倒,接着便是一声震天动地的熊吼,整个山谷都为之颤动。 姜软言试探地睁开眼,当即就给吓懵了:“二殿下你快躲开,绕着圈子从侧面打它!” 顾沉渊应是在她俩对峙的时候醒了,而后为了救熊掌下的姜软言惹怒了母熊,他落在哪个枝头,母熊一掌就把那根枝桠拍折,导致他不得不四处跑路:“它皮糙肉厚,打不疼。” “要疼做啥,要的就是一击毙命啊,我善良的二殿下。”姜软言都要哭了。 就算是这种危急时刻,他跑起来也是衣袂带风,游刃有余,未显丝毫狼狈。 然后她低头看看被反手挂在树枝上的自己…… 诶,人比人,气死人。 这场没有尽头的博弈一直持续到了天边泛白,旭日东升,一声声鸡鸣打破了清晨的寂静,开启了天伦新一天的篇章。 山谷中则是战事暂歇的状态。 母熊累得瘫在地上,跑不动了,暂时休战。 顾沉渊趁此机会,借力跃上姜软言所在的树枝,帮她解开绳子,抱着她在远处寻了个地方落下。 “顾熊猫,你还好吧?”姜软言盯着他略微泛黑的黑眼圈,竟觉得这样的二殿下也很可爱,而后又十分唾弃自己,他这可是为了救她,怎么能这么不知道感恩呢! 顾熊猫懒得理她,头一天不知她生死,神经紧绷了一整天,接着摔下悬崖昏迷一阵,醒来就跟母熊上演了一段“秦王绕柱走”,他很累,不想跟她皮。 此时从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俩同时看过去,惊得抱在了一起,意识到后转瞬分开,但表情出奇一致:惊恐万分! 怎么还有两头熊! 从树林里钻出来的两头熊慢悠悠地走着,仿佛在跟姜软言他俩打心理战似的,谁虚谁先输。 谁爱比谁比,她要先溜了。 走到一半,发现顾沉渊没跟上,她扭头去拉他:“小祖宗,赶紧走啊,趁他们现在还没有吃我们的**,能走多远走多远。” “等一下,他们好像”顾沉渊疑惑地看着那三头熊,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按理说若是这几只熊当真凶残不堪,那见到他们直接扑上来一顿啃就是,何必大费周章还跟他们玩一晚上的你追我赶? 他这句话没说完,那头母熊仰天长啸,甚至爬起来愤怒地用头撞击另外两头熊身边的树干。 天色逐渐大亮,晨曦如约铺满了上京城的大街小巷,小山坡的桃树、梨树和杜鹃花也镀了一层金边。 阳光从悬崖上面洒落下来,穿过树枝后形成了斑斑点点的光圈,把清晨的森林点缀的格外清新灵动。 可那两只熊不这么觉得。 它们表情痛苦不堪,两只熊不约而同地抬起一只熊掌挡在脸上,防止阳光刺伤它们的眼睛。 “可能常年没见光,乍然被阳光直射眼睛有些受不了。”姜软言也停下来,被这几只熊吸引住了目光,双腿自然而然地迈不动步子。 后来出现的那两只熊体型稍微小一些,它们明明可以从树林中走出来,却一直站在那里不动,饶是姜软言心中恐惧,也不由得感到疑惑。 “你作甚去?”顾沉渊眼角余光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扭头一看,赶紧拉住往小熊那边走的姜软言,“有三只熊,你这时候过去不是送过去的早膳?” “二殿下,它们好像很难受。”姜软言小心地迈着步子往他们那边靠近,一步两步,细碎的步子饶是很轻,还是会碾到砂砾,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此刻的母熊心系两只小熊,听不得任何风吹草动,更别提姜软言试图靠近他们,一旦发现他们往这边走,母熊龇牙咧嘴捶胸顿足地警告。 它目露凶光,姜软言若是再靠近一步,它就扑上来撕碎她! 不仅母熊担心,顾沉渊也略有担心,他观察四周地形,此处地势狭窄,不适合跟三只熊打起来,昨夜那场追逐,不过是母熊逗他们玩罢了。 左右两只小熊都从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咕噜声,忽然间右边小熊突然发狂,一掌锤向左边的小熊,拍得对方一脸懵逼:大哥,弄啥嘞,干啥打我。 右边小熊嗷嗷直叫,疼得龇牙咧嘴,熊巴掌一下又一下地拍在左边小熊头上,跟打鼓似的,砰砰作响。 看得姜软言直抽抽,她视线下移,终于发现了原因:“嗨呀,左边小熊踩到右边小熊的伤腿了!” 顾沉渊闻言一看,果然如此,当下捡了块小石子翻腕打出,正好打中右边小熊的熊腿。 右边小熊吃痛抬腿,左边小熊趁机抽出伤腿,也不嗷嗷了,巴掌还是照打不误:坑货!嗷半天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在一旁干着急的母熊没有觉察到是姜软言二人缓解了两熊之间的踩腿之仇,只见他俩不吵吵了,便发出安慰的低吼,小熊们乖顺地回了一声:知道了。 目睹了三熊之间的互动,他俩都惊诧不已,但想法却是南辕北辙。 顾沉渊想的是熊都成精了,得想办法立即脱身。 而姜软言就完美诠释了那句话:人有多大胆,熊有多好哄的十字箴言。 她要收服三只棕熊! 既然它们懂得交流,那说不定也能懂得和人类的互动,就算不能奢求它们带他俩出去,但好歹也解决了安全隐患。 “吼!”三只熊也不知道是不是敏感地感受到了姜软言的痴心妄想,异口同声吼了一下震慑她。 “呸呸呸,是做朋友,和三只小可爱做好朋友。”没办法,姜软言大丈夫能屈能伸,面对棕熊们的示威,她还是选择保住小命。 现在天色完全大亮,棕熊的皮毛在阳光下可以很明显地区别于身边的树干、岩石等物质,于是两只熊身上的血迹异常显眼。 特别是它们所站的地方,已经积了一滩小小的血水。 这就让姜软言抓到了突破口。 她趁母熊不注意,飞快地朝小熊靠近:“二殿下,你帮我拦一下母熊。” 顾沉渊着实被她此举吓到,但姜软言就像离弦的箭冲出去,他想拦也只摸到一抹残影:“本殿命令你不要乱来!” 姜软言没停,后边儿的母熊见状疯了一样扑过来,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震天吼,力气也比昨日大了两倍,她心中恐惧蔓延,但仍旧义无反顾地扑向小熊! 搞不清楚她要此举何意,他只好听话,不停地用石子击打母熊跟前的土地,逼得它寸步难行,只能着急地吼叫。 眼前的小熊越来越近,见到姜软言靠近,它们化友为敌,同时露出尖锐的獠牙恐吓她。 “拜托,我是来救你们的。”姜软言被吼得有些腿软,面对这么两只魁梧的“小”熊,心理承受能力蹭蹭蹭地往上升了好几个维度,“幸好出门前冰月硬塞了一瓶伤药,虽然不知道对熊有没有用,好歹还是试一下吧。” 她离小熊们两米远的时候,伸手在怀里摸了一下,脸色变得尴尬无比,又挥动小手摸了摸,还是没有!她那瓶止血活络的秘药神器呢!没有它还怎么收买熊祖宗们的熊心! 完了完了,她扭头正好迎上顾沉渊疑惑的眼神,不得已干笑:“嘿嘿,殿下好身手。” “咻”地一下收回视线,姜软言猜想是不是掉落悬崖的时候从怀中落了出来,她绷紧神经开始四处寻找,特别是当时挂她的树枝旁边。 顾沉渊本来一晚没休息,已显疲态,对比之下的母熊为了拯救两只小熊更显亢奋,两厢僵持之下,他明显占了下风,刚想催促姜软言,便看见她拼了命地在爬树,甚至眼尖地看到她的手臂被划破了好多道口子,说出口的话也随之变了味:“你小心些,若是难办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没问题!那瓶伤药就在树枝空隙中,我我再伸下手就拿到了。”姜软言抻着身子往前够,咬牙终于抓到了瓶身,来不及高兴就赶紧爬下树去找小熊们。 顾沉渊快撑不住了,她得再快点再快点。 她浑然不觉手臂上的鲜血滴了一路,路过顾沉渊时,那颜色倒是扎得顾沉渊眼睛生疼。 两只小熊见她又来了,刚松懈下来的情绪瞬间紧绷,发起怒来甚至将涎水喷到了她脸上。 “诶别急别急,我知道你们很痛,这就来帮你们止血。”姜软言温声安慰它们,效果不大,其实更多地是给自己做个心理暗示:她在给两个小宝宝上药,以此来减缓心中恐惧。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四十二章 太好了,老板没死 所幸困住两只小熊的树木枝繁叶茂,粗壮的树枝将它俩同样粗壮的胳膊架在半空中,就算感到疼痛,想伸出熊掌拍死姜软言,也会被树枝卡住,打不到她。 姜软言慢慢靠近,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它们分别左右熊腿中了箭,而现在困住它们的林子则是精心设计的一个区别于洞坑的立体陷阱,这倒是令人惊诧。 很快,她就收起好奇,拨开左边小熊熊腿上的毛,看准了位置后,将箭拔出来,迅速拿起药瓶往上撒了好些粉末,接着把身上衣摆撕了好几条布料下来,飞快地将伤口绑好,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整个过程下来左边小熊疼得嗷彻天际,熊眼睛里常含泪水! 看得右边小熊心有戚戚焉,不自觉地缩着腿往旁边靠了靠,惹不起它还躲不起么。 姜软言嘿嘿笑了两声,拿着药瓶和布料靠近右边小熊,对它的伤口如法炮制:“轮到你了。” 更大的嗷叫惊飞了刚刚落稳的鸟类,扑簌簌地从山谷再次起飞。 大致猜到她意图为何的顾沉渊正和母熊周旋,他精疲力竭,被母熊一个飞扑压倒在地,熊口在他正面张得奇大无比,他被迫偏头躲避口臭和涎水,皱紧了眉头苦不堪言。 “嗷——”小熊们又叫了一声:妈—— “嗷!”母熊回应:别吵吵,在干正事呢。 片刻后母熊反应过来,丢了顾沉渊就朝小熊方向跑去,看见它俩腿上包扎好的伤口,开心得狂舔它俩,嗷嗷叫了好几声。 姜软言也趁此跑过来扶起顾沉渊,关切道:“殿下没事吧?” 没想到他反手抓起她受伤的左臂上下查看,眼中藏不住的担忧:“你这胳膊” “哈哈哈没事,我这还有小半瓶止血伤药,上点药就好了。”姜软言得意地拿着药瓶在他面前晃晃,下一秒却被抢了过去,“诶抢什么啊。” 随后赶到手臂一阵清凉,是顾沉渊在吹气,帮她缓解痛意。 她面上有些发烫,不自在地缩了缩手臂,却被更强硬地抓了去上药。 “嘶——”药粉洒在伤口上火辣辣的疼,伤口像是撒了一包跳跳糖似的,炸裂疼痛,疼得她老想缩回手抱着哭。 “本殿见你爬树的时候也没这么娇弱。”顾沉渊嘴上这么说,但动作还是轻柔了不少,小心地帮她擦去满手臂的血痕,“以前倒是没想到你还会给野兽包扎伤口。” “这就是天赋……诶疼疼疼。”姜软言刚要眉飞色舞,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疼。 顾沉渊拿过她手中用剩的布条给她结结实实包扎好,趁机用了点力:“知道疼也不见收敛。” “这种危急情况,换作殿下也会跟我做出同样的选择。”姜软言带着顾沉渊逃过一劫,心里说不出的满足感,这句话倒是说中了顾沉渊的心事。 如果换作他,会这般拼命救姜软言吗? 现下情况容不得他多想,身后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阵势,他们相互扶着站起来,戒备地看向小熊方向。 原是母熊想徒手掰断困住两只小熊的树干,却触及了陷阱的另一层机关,周围的树木都开始闭合,将三只熊都锁在里面。 母熊不得已向姜软言投来求救的眼神,哀哀嘁嘁地低吼着,希望她可以再次出手相救,另外两只小熊呜呜地附和着。 “别去。”顾沉渊握住她右手手腕,眉心微微拢起,“尚未知晓何时能出去,不能再添新伤。” 刚迈出步子的姜软言就此停住,脑中天人交战,正当她迟疑时,有一人从陷阱的另一端拽着绳索荡秋千似的来了,就差没有“喔喔”嗷两声实力cos人猿泰山。 他熟练地在林间翻转跳跃,两条胳膊黝黑有力,看见陷阱里的三头棕熊,兴奋地喊了两声:“哎呀,收获颇丰啊。” 随后扒在树干上,用早就准备好的绳子把三头熊都给五花大绑,屯在树干底下,准备杀了取熊皮御寒,熊心熊胆上集市买卖,熊肉制成风干肉腊肉等储存过冬。 姜软言:“……” 她靠熊指路逃生的计划好像破灭了。 杀到一半,他发现了不远处的姜软言两人,把滴着血的刀往腰上一别,大喇喇地走过来问他们:“你们没事吧?这三只熊平日里害了不少乡亲,今日我受他们所托才造了这么个陷阱捉了,要是不巧你们因此受伤,还是快与我去上京城主街找个大夫治治吧。” “无妨。”顾沉渊警戒心甚高,特别是陌生人,更不会有所交集,“我们无意闯入,稍后便离开。” 姜软言站在他身边,视线还留在被剖了肚的母熊身上,他们连着激斗了这么久才搞定的三只熊,就这么……死了? 忽然她想起那个机关陷阱,回神问他:“那个机巧是你做的?” “什么机巧,不过是糊口的陷阱罢了,小姑娘要是想学,我还有几个不同的可以教给你。”这人热心肠,看姜软言白白嫩嫩的十分讨喜,“我叫秦羽,这山谷里的猎户,不知二位作何称呼?” 姜软言慧眼识金,当即觉得这人不简单,存了结交的心思,学着他的动作一拱手:“我叫姜软言,这位是我朋友。” “鄙姓顾。”顾沉渊点头示意,摆明了要保持距离。 秦羽倒也不计较,笑得爽朗:“姜姑娘、顾兄有礼,诶对了,方才我赶来此地时,听见远处有人在寻人,不知是否在寻找二位。” “或许是冰月他们寻来了。”姜软言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浑身肌肉也跟着放松,接着就是一阵酸软,要不是顾沉渊及时扶住,她险些就倒在了地上,“他们终于找过来了。” “既然这样,你们快些从这条小路出去,左拐后就能看见小溪,方才他们就在那边,现在过去应该还能遇到。”秦羽转身,又去收拾他的猎物,同他们当真是萍水相逢,叨言两句罢了。 “秦大哥平日就住这里吗?”姜软言言笑晏晏,打听好了秦羽的住处,日后才好来寻人啊。 秦羽似是没想到她还同自己说话,嘿笑两声:“那是自然,我在这边住了许久,已经习惯了。” “那便好,我们也不打扰你忙碌了,日后有机会再来答谢。”改天让冰月来跑一趟吧。 谢过秦羽后,两人便从小路出来,很快到达了小溪边,他们顺着小溪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听见温茗的声音:“老板,我们来接你回去,你在哪里啊?” 若是细听,还能听见温茗难得的哭腔,只不过藏得极深,只有那么一丢丢的颤音罢了。 “温茗!我们在这里!”姜软言听见熟人的声音,好似周身都活泛开来,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喜悦,“就在小溪边上。” 她给出回应后,山谷顿时鸦雀无声,让人不禁怀疑刚才的是幻听。 不一会儿,她听到破风而来的声音,心知不妙,想躲在顾沉渊身后,却还是晚了一秒。 她被飞奔过来的温茗牢牢抱住,听见含糊不清的声音:“老板!可算找到你了!” “咳咳。”姜软言险些被勒断了气,温茗这种反应倒是令她意外,“你放、放开我。” 冰月和西泽随后赶到,他们克制了许多,但眼眶微红,明显哭过。当他们看到那颗猪心,误以为是姜软言那颗心时,那种震撼和难过历历在目,没有人愿意回想。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姜软言他们一行人往回走,山谷的路崎岖陡峭,要绕好远的山路才能回到官道上,“我听二殿下说当时你们都往主街去了,怎的后来又折回来了?” “当时我就想起了这里有个山洞,但毕竟是悬崖峭壁,我还是抱着侥幸跟大伙儿去了主街,找了一天没找到才发觉受骗,当天晚上赶到小山坡,发现悬崖边上的绳索,顺着爬到了山洞里,找到了这个。”冰月拿出一根玉花小簪,正是姜软言当初弄丢的那根,尖端部分还有干涸的血迹。 姜软言接过来,小心地擦干净,又把它别在了头上,这可是跟她经历过生死的玉簪,意义非凡。 温茗也说:“后来我们就连夜在山谷中寻找,可是一直没有线索。好在你们听见了我们的声音,要不然还要找上许久。” “我这不是没事么。”姜软言一手挽着一个,乐呵呵的完全看不出经历了一场生死之劫,“多亏了二殿下救我,这才有你们活蹦乱跳的老板啊。” 顾沉渊瞥了她的手臂一眼,压根不想说话,心中还是耿耿于怀。 华灯初上,上京城主街挂上了许多灯笼,沿街叫卖声声声入耳,许多白日里劳累了一天的人都选择在此时出来逛街游完,他们这时候才感觉回到了充满烟火气息的人世。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回到了万事屋。 “多谢二殿下救命之恩。”姜软言故意做出浮夸的表情,深深地给他鞠了一躬,“姜某无以为报,只能在此谢过。” “报恩的方式有很多。”顾沉渊意有所指地看向她破破烂烂的衣服,吓得她立马圈住自己,他轻咳,“天色已晚,本殿先走了。” “慢走不送!”姜软言立即转身进屋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门外的顾沉渊无奈摇头,回了宫门。 姜软言洗完澡换了一套干净衣服,把桌椅板凳、茶杯、古董花瓶、甚至是挂在墙上的字画都摸了一遍,最后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惬意得不行:“还是家里好啊,宽敞明亮,还没有野兽出没。”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四十三章 关于不一样的礼物 提起野兽,倚在门边赏月的冰月想起了某物,她转身去取:“老板,这个东西给你看看。” “什么……咿呀!好臭!”冰月把暗黑色的一块东西放到她面前,刺激得她赶忙从座位上起来,跑到冰月对面的门槛边,拒绝跟她同屋,“这是什么东西?又腥又臭。” 冰月面对这种生化武器依旧面无表情,发挥一板一眼的特色语音播报:“这是你被绑架当天有人送来的,上面还有一条玉珠项链,不过现在项链不见了。” “项链不重要。”她神色闪过一抹失望,难怪她在山洞那段时间找了半天没找到,原来被那个老痞子给拿了送来,最后还不见了,“那这块臭东西是什么?” “猪心。”温茗从屋外走进来,正用布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绑架你的那个人估计是想营造出你已经死了的假象,让我们放弃找你,也有可能是为了拖延时间,毕竟我们若是当场找到你了,不仅他杀你的计划会被破坏,按照我和冰月的办事能力,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他撬出来。” 冰月把那颗猪心拿去扔了,回来的时候身上还一股味道,不得已又去洗了个澡,出来时看见姜软言一个人在房顶上蜷着腿发呆,不同于以前仰望天空那种故作的忧伤,而是由内而外散发着怅然。 看见身边多了一抹影子,姜软言抬起头对冰月笑:“你怎么来了?都学我当夜猫子啊。” “不是,下个月是皇上寿辰,你要不要去玩玩?”冰月只想她开心点,听说皇上寿辰精彩纷呈,能人异士挺多,老板去了或许能解开心结。 寿辰?姜软言呆了一下,脑子里首先想到的不是皇上,也不是用什么身份和怎么进宫,而是顾沉渊应该也会去吧? 她好想再从他身上偷一颗珠子,悄悄带在身上,谁也不让知道。 “寿辰请柬我来想办法,你就好好置办一身衣服和寿礼去参加寿辰吧。”冰月看懂她眼中的犹豫和渴望,没等她亲自开口就帮着做了决定,要不怎么会是万事屋第一暖心女神呢! 姜软言扑上去紧紧抱着冰月,刮起一阵微风,将两人的薄纱衣袂吹起,在夜空中袅袅飘动。 不远处的另一个屋顶上,顾沉渊一袭白袍而立,视线落在相拥的姜软言身上,摊开右手,掌心躺卧着一枚被红绳串上的玉珠,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 最近一个月上京城热闹非凡,临近皇上寿辰,是为十二月初二乾阳节,意味宇宙乾坤,一统阳明。 此时大赦天下,普天同庆,宫内统筹寿辰的公公们经常获准出宫门寻找能人异士进宫为皇上寿辰添彩,宫外民间着鲜艳亮丽服装,大街小巷均用彩画、布匹、新房等重新妆点,令其焕然一新。 不仅是上京城主街繁华热闹,就连小巷弄里,也能看见街坊邻里间的和睦融洽,彼此交流着最新的新鲜事儿:“诶呦你还带孩子去主街啊,听说那出现了两头熊!” 邻居领着俩孩子正要往主街去,带孩子们去热闹热闹,听了这话既是犹豫又有些兴奋:“你可别唬我,早上刚从主街赶集回来,那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就有熊了?” “嗨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山野村夫,绑了两头熊在主街嚷嚷,非要进宫献给皇上,人家都当笑话看呢。我看你还是别去了罢,当心孩子给熊伤咯。” 邻居虽然对那熊有点兴趣,但犯不着带着孩子冒险:“好罢,左右晚些再去便是。” 路过的姜软言听见这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秦羽,她叫上身边的温茗:“走,我们看看去。” 从这条巷子拐出去就是主街,她们打眼就看见了高耸在人群中的两头熊。 温茗没见过,当即骇得暗啐一声:“这也太大了吧,直接带来这里万一伤人可怎么办?这段时间可见不得血腥,被皇上知道了可就麻烦了。” 姜软言左顾右盼地找着秦羽,果真在两头熊的中间看见了他,这才腾出空来回温茗:“放心吧,带着这两头熊的不是一般人,自然能驯服。” 人群中的秦羽也发觉贸然带着熊进了主街确实带来了不便,两头熊虽然体型庞大,但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人,眼神中反倒有些惧怕,尽量缩着身子不碰到这些人。 “喂!秦羽!” 秦羽闻声抬头,见到前方屋顶上招手的姜软言,当即松了口气:“姜姑娘。” 两头熊忽然前肢双举,冲姜软言的方向摇摆起来。 突然被cue的姜软言先愣后喜,她倒是没想到它们竟然还记得自己,拉了温茗炫耀:“你看,我当初救的两头小熊。” 说话间,一个计划逐渐在她脑中成型。 “你忙完,先去我们万事屋歇会儿,这里人太多了。”姜软言冲着他说。 秦羽忙点头,他也觉得如此更好。 …… 经历过一天的艰难险阻,两头小熊终于到了万事屋,它们暂时的新家。 “今日多谢姜姑娘了,若非遇到姜姑娘,在下就要连夜出城,回山谷了。”秦羽穿着粗布麻衣,五官周正,特别是那一双眼睛,明亮非常,直视人的时候仿若有电流。 姜软言仗义地拍上他的肩,笑得像只小狐狸,她正愁没借口进宫,这不就送上门的差事么,这下冰月也不用费尽心思替她想进宫的身份和理由。 熊宝宝驯兽师啊! 这么响当当的名头,谁能和她比? 带着熊大熊二挠死他们! “来者都是客,四舍五入我们也算是有过生死之交,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姜软言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她可真为自己的机智点赞,“熊大熊二也住我这里。” “这不好吧?” 四人异口同声。 西泽第一个不愿意,他的宝贝机关室就在后院旁边第一间,到时候首当其冲,被熊祖宗一巴掌给呼没了,他找谁哭去:“我不同意,碰坏了我的机巧们谁来赔?” “西屋那间空房拨给你了,外加一笔新资金。” 西泽收声。 “老板,两头熊诶,又不是两头猪,你放这里,我们怎么安生吃饭睡觉?夜夜都将脑袋别在熊掌上。”温茗见她要开口,抬手一挡,“我可不缺钱。” “今年下半年我的KPI翻倍。” “什么是KPI?”温茗转动手腕,随时一副要爆发的样子。 姜软言叹口气,委屈巴巴:“就是原本计划年底前干两单漂亮案子,现在翻成四单。” “什么?年底前你竟然只打算接两单?”温茗气势汹汹的挥着拳头准备打人。 姜软言一个弹跳躲到冰月身后:“我只是打个比方。” “那每月一单,到年底有四单,现在翻倍。如果完不成,今年你的奖金全归我。”温扒皮再度上线,思量后觉得这个买卖还可以,便也不再阻拦。 这时她的保护神冰月也离她而去,加入到温茗战队:“我也想瓜分奖金。” “冰月连你也!”姜软言可怜兮兮地看向她,眼波流转,就差拿出必杀技,姜氏电眼了! “老板,我们这是为了激励你上进,你可是承诺要做大做强万事屋,成功上市,成为上京城商户的龙头。”冰月把她曾经的热血再次撒了出来,让她无法反击。 秦羽也是给村里人送熊肉时,听了他们说皇上与民同乐,在民间找能人异士去宫中表演,这才动了心思训练两只小熊去表演,花了一个多月,才通过食物、棍棒种种方法将它们驯化,这两日便想提前进城,寻个住处,来日好进宫表演。 奈何上京城确实人流太多,这两头小熊虽然不似母熊那般凶悍,但也存在一定攻击能力,且不说它们有些惧怕围聚在一起的人类,就是他们再怕,逼急了也会凭借本能闹出事来,这倒是他只想着去给皇上献宝,把这茬给想漏了。 “姜姑娘,不必勉强了。”秦羽本就在山野长大,不受条条框框的拘束,他知道姜软言有心帮他,但这里确实不似山野,能容纳两只熊的存在。 他展颜一笑,细碎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染出阵阵明媚,纵是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了周身阳光气息:“我另寻他处就是。再者这么两只熊在这里也会给你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我在城外寻个地方暂且住下,临近寿辰再进宫表演便是。” 好赖话都给秦羽说了,姜软言也不太好意思,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他和两只熊身上来回徘徊,最后只好无奈跺脚:“嗨!” …… 夜里,西泽起夜,从茅房出来后,恰巧撞上了一人,把那人撞得“哎呦”一声。 “老板?”西泽揉揉眼睛,看见的确实是姜软言,又抬头看看天色,疑惑问她,“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 姜软言刚从秦羽那儿回来,进院子的时候没怎么看路,一头撞上了西泽,她懊恼地摸着被撞疼的脑袋,往院内的石凳上坐下:“晚上我睡不着,就出去逛了一圈。” “这么晚了”西泽忽然想到下午来的那两头熊,福至心灵,也坐上石凳,他就知道自家老板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他其实对那两只熊也有点兴趣,“你是不是去偷偷看熊了?” 说起这个姜软言就暗喜。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四十四章 居然连畜生都不放过 入了夜之后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惦念着驯兽师的事情,最终还是趁着半夜出门去找秦羽。 “我不仅去看熊了,还搞定了跟他们一起演出的机会。”姜软言神秘兮兮地说,就好像藏了独家一份的小惊喜。 皇上寿辰那可是大事,哪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进宫参演的,况且她这还是领着两只熊,能不能过宫内公公那一关都是问题,西泽并不看好她这个计划。 “老板,你这么执着想进宫又是为何?”西泽想不通,他们万事屋业务涵盖上京城方方面面,但有所求,使命必达,口碑绝伦,哪里犯得着大费周章进宫当什么驯兽师? “笨,我看你机巧做多了,脑袋不灵光。”姜软言敲着桌子,畅想万事屋未来的宏图大业,“你想想啊,这是皇上寿辰,这一波广告打出去,那我们万事屋的名号不就会冲破上京城,面向全国发展了?” 西泽不反对拓展业务,但这个驯兽师……跟他们万事屋的名头怕是不符合吧:“我们又不是马戏团……” “这叫跨界联名合作,通常情况下,为了增加更高的曝光量,会采取跟知名团队合作的方式来扩散影响力。”姜软言打个呵欠,起身往屋里走去,“明天起来让冰月和温茗在大厅等我,万事屋成为天伦上市第一家指日可待。” 留在原地的西泽挠了挠头,不解的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天光乍破,鸡鸣带起了第一波节奏,上京城缓缓苏醒,开始了新的一天。 万事屋大厅内,温茗搬了西泽的一张便携小桌凳,坐在一旁整理资料;冰月翻看随手记录信息的小册子;隽朗则从屋外进来,拿着今日新鲜出炉的早报。 “今天我们开个小会。”姜软言拿出连夜整理的一个方案,给每人发了一份。 “跨界联名作战会?” 众人异口同声,他们之前每个案子也起过不同代号,但跨界联名还是第一次。 “没错,昨夜我跟秦羽谈好了,以他山野出身,想要获得进宫表演的机会微乎其微,所以借用我们万事屋的名义报名进宫,从而达到双赢,这就是跨界联名合作。” 姜软言说出她的计划,皇上生辰这么大的流量IP她不可能放过,说不定还能再皇上面前混个脸熟,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那柳相这封推荐信是否可以省去了?”冰月从册子里抽出一封信,正是她为了开解姜软言特意去找柳相写了这么一封推荐信,让她能够顺理成章地进宫。 这倒是出乎姜软言意料之外,她探身拿过这封信:“不用省,这不就能双重保障了么?” 万事屋的其他人挑眉,左右老板都决定了,他们也没有意见。 姜软言见他们默认,开心的去找秦羽训练的事,万事屋出品,那自然是最精彩、最好的节目! …… 日子一天天逼近,皇室的民间活动征集渐渐进入尾声,姜软言拿着牌号回来,他们的节目在倒数第二个,排到了下午。 她先让冰月朝宫中递了那封推荐信,皇上到底还是给柳相几分薄面,同时也对她的表演项目“双熊争霸”兴趣极高,当即命人安排成了压轴的表演。 自从报名之后,姜软言变得异常忙碌。 整个院子被她逼着西泽改装以后,他们再兼职马戏团都绰绰有余。 “诶对,这边高一点,那边不要卡主熊二的腿,熊大呢?”姜软言扭头找熊大,发现它窝在一边偷吃训练时才给它们的肉,“肉都给你吃光了,一会儿你们就饿着肚子训练!” 这个台子是西泽研究出来的可伸缩型的舞台,上面灯光、烟雾等特效应有尽有,当棕熊在表演的时候,能卡点配合,炒热气氛。 只不过昨天训练的时候,熊大从上面跳下来,直接压垮了一根竹竿,西泽连夜开始修补,将所有部分都确认无误,等着宫内派人来装车入宫,才不会耽误明天的表演。 这时,门口站着一位公公,他的声音尖而细:“姜老板。” 而这公公得了宫中统筹寿辰的人命令,今日来接所有节目进宫候场,他领着两辆马车侯在门口:“马车准备好了,若是方便了,请随奴家来吧。” “好,这就来。”姜软言放弃跟熊大抢肉,一同跟着把舞台和道具装车,“西泽冰月跟我一同入宫,温茗留在万事屋处理事情。明天表演完了我们就赶回来。” 温茗念在这确实是在为万事屋打响知名度,也就不催着他们回来,左右寿辰结束了他们也不可能再皇宫逗留:“去吧去吧,早点回来接案子就行。” 他们前脚坐上马车,往宫中行进,后脚就有个人影从万事屋离开,去了武侯府。 武侯府内。 “明日贺寿礼准备好了吗?”武侯坐在大厅,慢条斯理地喝茶,跟身边管家说话,“我记得从边疆回来的时候,带了一颗南海大珍珠,玉珊瑚两对,这些也放进去吧。” 管家拿着纸笔记着,忽然提出:“皇上最近挺喜欢字画,要不要把之前买来的那幅闫老真迹一并送上去?” “不了,这个本侯早有安排。”武侯看见门口处进来一个小巧的身影,脸上严肃一扫而光,“看看谁来了,乖孙快过来。” 顾封年得了信就过来找武侯,他走进大厅,行了礼才说:“外公,孙儿得知明日寿辰表演时,倒数第二是姜软言的表演。” 杨武侯面上一怒,斥道:“她去做什么?区区一个万事屋老板,何来资格进宫贺寿?” 他知姜软言在查神树和柳如卿的事情,偏巧顾封年不小心留了一节标志性极强的衣料在案发现场,为了除掉这个祸害,特意派了林桀和袁娘子去杀她,竟被她各种躲过。 “她以万事屋马戏团的名义进宫,还有前左相的亲笔推荐。”顾封年稚嫩的脸上浮现出阴狠,他忍辱负重很久了,次次在顾沉渊面前装乖弟弟,心中憋屈得很,这次外公回来,他定要顾沉渊从此一蹶不振。 “进宫又如何,宫中情况更加错综复杂,我们动气手脚来更容易。她能活着进去,不见得还有命回来。”武侯眼中杀意毕现,当初他不在上京城,没能保护好女儿,现在他回来了,一定保护好顾封年! …… 转眼到了第二天,宫内从凌晨就开始布置现场,宫女和太监忙进忙出,御林军也戒备森严,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熊大熊二进了宫就被单独关了起来,秦羽有些担心,毕竟它们刚到新环境,性情会变得暴躁,如果没有安抚好,极有可能发生意外。 “没事,我让冰月晚上多去看看它们。若是有任何异常也能有所防范。”姜软言安慰,她私底下也求了御林军统领,得到的答复都是否定。 冰月高冷点头,她夜里睡眠浅,可以常去守着。 倒是西泽积极帮她争取正常的休息时间:“冰月明天一整天都要跟我们一起等演出,她今晚都睡不好,身体怎么受得住?” “无妨,以前我在苗疆守蛊时,经常夜里不睡,只守今天一晚并不辛苦。”冰月没有领西泽的情,她高冷得像天边一轮皎月,看得见却永远摸不着。 西泽撇撇嘴,还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当夜,冰月靠在宫殿柱子里侧,冷眼看向鬼鬼祟祟靠近熊笼的人,手中银针随时准备丢出去。 没一会儿她听见熟悉的吃痛声,眸中顿闪疑惑,快步走过去,惊讶道:“西泽?你来这里做什么?” 天色太暗,西泽又不敢用做好的改良版手电筒,只好摸黑前进,没想到不小心摸到熊大的熊掌,被它踩了一下。 “嘶,我是看天气凉了,给你送披风。”黑夜里看不清西泽的表情,但光听声音,就能感受到他有多痛,“喏,给你,夜里风大,不要受凉了。” 冰月接过,依旧高冷地说了声谢谢,而后又回到柱子后面靠着闭目养神,她见西泽还没走,问他:“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这就回去了。”西泽抱着被踩伤的手,转身走了,他不难过,只是背影有些凄凉。 第二天一大早,宫内就开始忙活,司仪脚底生风般,在宫内核定表演的出场顺序和名单:“姜软言,万事屋第十六上场”说完给了她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拾陆”字样。 “好的好的。”姜软言上前拿牌子的时候顺手给司仪塞了一锭银子,“辛苦大人了,完事儿后好好歇歇,可别累着了。” “给皇上办事那是荣幸,说不得什么累与不累。”司仪捏着银子往前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又回身提醒她,“你是训两只熊吧?” “哎是。” “开始表演前可要好好看着,不该吃的东西别瞎吃,表演时惊着了陛下可不得了。”司仪放下这句话就走了。 姜软言立时得到暗示,想必每次寿辰,都有人暗地动手脚而上不了台表演,他这是给自己提个醒呢。 这银子果然花得值。 寿辰前半段都是皇室成员和文武百官给皇上献礼贺寿,轮到顾沉渊时,他独自站在大殿中间,一身锦衣华服,束冠而立,温雅尊贵得紧,场边好几个贵族之女看了一眼便心跳过快晕了过去。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四十五章 是谁放走了它们 “今日父皇生辰,孩儿特意为父皇准备了闫老山水一幅,手题贺词一首,祝父皇寿比南山,福如东海!”他声若珠玉,说话间风带衣袍,更显他风流矜贵。 “好!好!好!闫老竟亲自为朕题写贺词,还有那山水之画,快来给朕瞧瞧。”皇上喜上眉梢,显然对这份礼物极为喜欢。 闫元子是天伦首屈一指的国画大师,其艺术造诣常令人望其项背,他淡泊名利,早已隐居不再过问世事,平日也只是随自己心意所写所画,画完就烧,写完就埋,绝不留存。 能得他一幅真迹当真难得。 这也说明顾沉渊花了多少心思才能如此投其所好,送礼送到皇上心坎上。 “这!”武侯看着皇上喜不自禁的模样,暗恨被顾沉渊抢了先,他本也为顾封年准备了闫老字画真迹,可惜就算再送一次也不过是跟风而已,并没有任何惊喜。 顾封年听着大太监给顾沉渊高声唱道所得奖赏,面上无波无澜,内心早已惊涛骇浪,对顾沉渊的怨恨更进一层,他安慰武侯道:“外公莫急,孙儿不会就这么输了。” 终于轮到顾封年,他小小年纪,本就生得可爱,很讨大家欢心,捧着一个礼盒往前走,脆生生地给皇上贺寿:“儿臣给父皇献上闫老梅兰竹菊一套;蓬莱墨宝一副,恭祝父皇寿比天齐,日月长明。” “哦?年儿也准备了闫老字画?”这倒是稀奇,平日难求一画,今日倒好,一送送两份,“拿来朕看看。” 大太监将画呈上去。 皇上颇为喜爱闫元子的画,对其有所研究,两厢对比下,竟发现两幅竟有多处不同,细看下来梅兰竹菊更胜一筹,尽显闫老手笔。 他心下了然,但面上不显,顾沉渊的为人众所周知,虽然神树事件和鸡头蛊语言他都有所耳闻,不少人也私下提出将他剔除储君之选,但也不至于弄虚作假以求圣恩,极有可能这次被人蒙骗罢了,只是这等小事也会被蒙骗,确实该好好考虑储君人选了。 而顾封年则不一样,小小年纪则能送出这等礼物,其中艰辛略过不表,单是这份心意就已难得。 “朕都极为喜欢,看来你们为了给朕惊喜,颇费心思,都应奖赏!”皇上示意大太监,后者会意,当即宣唱顾封年的赏赐。 “谢父皇。”顾封年将皇上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里,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疑惑,最后了然,心知目的达成,谢了赏赐便退下。 顾沉渊坐在位置上饮酒,举手投足间尽是贵胄之姿,俊朗眉目间染着杀伐之气,只不过被他隐藏得很好,斜眼看向顾封年和杨武侯,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来他被人摆了一道。 后面陆陆续续继续贺寿,均是些寻常之物,未曾再起波澜,贺寿无风无波地到了尾声,皇上同司仪低语两句。 随后便听司仪高唱:“贺寿礼毕,金龙大宴开始。” 金龙大宴是贺寿完毕后,皇上宴请群臣和皇室宗亲一起举杯共饮的美食盛宴,而贺寿的庆典表演也同步举行。 以皇上为首,文武百官、皇室宗亲都移步庆典大殿。 他们入场,由宫女领着落座,纷纷举杯共庆皇上万福,觥筹交错间,庆典舞台上鱼贯而入十队稚童队伍,共两百多名,,均十二岁左右,他们锦袄宽衫、头戴羽冠、手舞剑器、且执锦杖、捧玉盘、跨雕箭,每个人都打扮得粉嫩非常,扮成番邦使臣前来进贡。 姜软言在舞台一旁看得不亦乐乎,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有意思的画面,原来皇上过寿这么有趣,可比她当初只唱个生日歌、吃个生日蛋糕丰富多彩了。 他们节目是倒数第二个,托熊大熊二的福,成为压轴节目之一。 冰月找了个好地方,站在正对舞台的宫殿房顶上,飞檐掩着身形,全场最佳视角。而西泽就比较惨了,要随时在后台准备应对舞台事故,抢修机巧设备。 顾沉渊一落座,就看见看得津津有味的姜软言,他眉梢一挑,竟不知她也来参加寿辰了,不知道这次又是以什么稀奇古怪的理由进了宫。 “嘎吱嘎吱”,一阵脚步从后台传来,西泽手上还拿着一个锤子,他跑过来跟姜软言急促地说了两句话,她拔腿就往后台跑。 到了后台关着熊大熊二的地方时,看到空空如也的笼子,姜软言双手抓住身边的西泽,疯狂摇晃:“怎么会跑了?” 西泽把锤子放到身后,免得误伤:“应是给他们喂了食后忘记关门了。老板,我们先去找吧,要是他们跑到了大殿去……” “走走走,对了秦羽呢?”她想起来秦羽应该和熊待在一起才是,毕竟一会儿是他上台表演,不可能把熊留这儿就不管了。 “秦大哥一知道就赶紧去找了,他还说千万不要惊动御林军,否则很有可能就会杀死熊大熊二。”西泽跟在旁边解释。 房檐上的冰月看到不对劲,轻功落在隐蔽处,飞快跟上他们,得知熊大熊二不见了,她立即几个跳跃飞上屋檐,登高望远! 深宫后院红墙高立,他们在里面就像一只只蚂蚁,不仅容易迷路,还容易碰上巡逻的御林军。 风云滚滚,将日晷的影子慢慢卷了半圈。 “老板过来,那边有御林军巡逻。”西泽冲道路对面,藏在红墙后面的姜软言招手,御林军刚过去,这时候过来正好不会被发现。 姜软言看准时机,迈了步子就往这边跑,刚到西泽这边,御林军就转过来,险些就被抓住了! “太惊险了,冰月在房顶上还没看到他们在哪里吗?”她拍着小胸脯缓解紧张,又看了下日晷方向,眼神中有些着急,“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就该我们上场了,秦羽呢?秦羽在哪儿?” 此时冰月从不远处的房檐上给他们信号:找到了! “快,到冰月那边去。”姜软言和西泽弓着身子,绕过御林军,从小道跑过去,一看见那个画面吓得差点当场去世。 熊大熊二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庆典大殿旁边,一般大殿旁边围了一圈幕布,里面坐的王公贵族和文武百官,上座是皇上和各位妃嫔,对面则是表演的台子。 此时的熊大正从幕布中间的缝隙中,伸出了它毛绒绒的爪子,悄悄地从餐桌上拿了一根香蕉!熊二则背对着幕布,坐在地上吃之前拿到的水果,吃得津津有味。 “秦羽呢?秦羽呢!”姜软言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让西泽去找熊二,冰月和自己则试图将熊大熊二引离这里,免得惊扰了皇室。 秦羽从另一个入口赶过来,看见熊大脑袋都要钻出幕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明明笼子应该是关上了,怎么会出这么大篓子? 此时顾封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捧着一杯奶酒,聚精会神地看对面幕布缝隙处伸出一只熊掌,正好悬在兵部侍郎女儿夏知染头上,距离越来越短,掌上的利爪反射出日光。 抓下去! 他在心里默喊。 特意让林桀找到熊笼,将两只熊放了出来,然后引诱他们来到大殿,为的就是闹出人命,棕熊这种生物,表面性子再温顺,也不过是表象罢了,随便给个刺激,必然暴露残暴的本性。 躲在暗处的林桀收到顾封年的信号,手腕翻转,暗器从手中射出,直逼熊大那只悬在夏知然头顶的熊掌。 冰月站在幕布旁边,离两只熊最近,她最先发现这枚暗器,习惯性去摸剑,才发现进宫时早就被收走了,她只好从怀中摸出一锭碎银丢了出去。 林桀腕力强劲,生生将碎银从中间击碎,散成数不尽的颗粒落在地上,而暗器也应声而落。 姜软言发现这边动静,看向林桀的方向,问冰月:“是谁?” “有点熟的招,暂时不确定是不是他。”冰月抬头看天色,提醒姜软言,“老板,该我们上场了。” 秦羽哄着熊二,西泽用机巧趁熊二不注意,将它捉了,引着去了后台,而熊大还在跟没拿到的蜂蜜水果做抗争。 正在小口吃东西的夏知染感到身边有些不对劲,以为是身边的婢女不小心碰到自己,开口说了两句也就没有在意。 她的婢女刚才去帮着取了吃食,这才走到她身边为她布菜,听她叨了两句问:“小姐你说什么呢,婢子刚才去帮你取芙蓉糕了啊。” 夏知然一愣,回头朝那边看去,只看见微微颤动的幕布,她抬手一掀,后面空空如也。 “呼,虚惊一场,快快,赶去后台准备上台表演。”姜软言拉上秦羽,“秦大哥,加油加油!今天成败就看你的了!” 秦羽也是第一次背负这么大的期望,他面色沉重,大义凛然地带着的熊大熊二上场。 许是熊大熊二已经吃饱喝足,他们显得温顺听话,乖乖跟着秦羽上台。 刚一露头,场下一片骚动,不少人惊呼之后纷纷从座位上爬起来,特别是离看台近的人,好些人直接翻身就跑,衣袍带落了桌上的食物。 整个场面狼狈不堪。 “站住!”皇上喝止,看见臣子因为两头熊乱成一锅粥,他感到颜面无光,“司仪跟朕报备过,这是训练有素的两头家熊,众爱卿不必惊慌。” 见靠得较近的那几个还是惊慌失措,皇上命人将他们的座位往后移了数米,维持了一个安全区域,这才稳住了众人的情绪。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四十六章 这两只熊好有灵性 秦羽示意乐师可以开始,乐师战战兢兢不敢动,被身后藏着的冰月威胁地推向熊大熊二的方向,这才开始拉响二胡,击打鼓点。 熊大熊二刚开始还无所事事地站在台上,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下,听见鼓点之后,就像上了发条一样,训练有素地分别站在了秦羽摆好的两根悬空是竹棍上,开始表演走双杠。 所有不乐意留在这里看的人由一开始的惊慌转变成了惊讶,他们聚精会神地看着熊大熊二在双杠上走了两个来回,不由自主开始喝彩。 台下的姜软言给秦羽竖起大手指,她为了让两只熊更加夺人眼球,除了秦羽自创的走双杠,她还专门设计了别的项目。 她站在表演台的幕布后面,巡视台下,对上顾沉渊含着笑意的眼睛,心跳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表演完毕,秦羽和西泽把双杠抬下去,台下的人不满意了:“继续啊!怎么下去了!” 姜软言让大家稍安勿躁,顺便植入一波万事屋的广告。 “老板。”西泽在后台轻声喊她,她把手背在身后比了一个ok,随即让他们上台开始第二轮表演。 将大殿上的幕布一拉,全场一片漆黑,舞台中间缓缓升起圆型台,西泽控制灯光,瞬间打亮升降台,照亮上面的秦羽和熊大熊二。 包括顾沉渊在内的所有人都没见过这种出场方式,俱是惊喜又好奇,掌声雷动。 他们从升降台上下来,熊大躺在特制凳子上,给它一个彩色的小鼓,它四肢超甜开始咕噜噜的转动,台下一片叫好。 西泽和冰月两人换了一身短打,在舞台上站在两头,一人拿着绳子的一头,乐师一开始,他们就挥动着绳子,熊二踩着鼓点开始蹦起来,等绳子划过它的脚才落地。 原来是跳绳! “喔……”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视线跟着熊二上上下下,而后又被熊大的转鼓吸引了过去,脑袋左右转动,两个都想看,不想放过每一个精彩瞬间。 熊大转了一阵子后,将彩鼓抱在怀里,从凳子上下来。 台下的人纳闷,还以为熊大表演结束了,纷纷把视线投到熊二身上。 没想到下一秒,台上机巧设定,熊大从斜后方踩着彩鼓从升降台上一跃而下,竟然加入了跳绳的队伍! “好!!”众人纷纷鼓掌,叫好声和掌声经久不息。 “我们表演到此结束,万事屋全体人员恭祝皇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以姜软言带头,西泽、冰月、秦羽、熊大熊二站成一排,整齐划一地鞠了个躬。 皇上看的眉开眼笑,一开场的不愉快烟消云散,吩咐大太监重重有赏! 顾封年站在桌前,跟着鼓掌,眼角瞥到桌上的一大罐蜂蜜,计上心来。 …… 后台处,姜软言和众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宫。 冰月见她有些惆怅,趁着周围没人,问她:“老板,今天一天你都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做?” “愁……”她忙了一天,现在要走了,正经事倒是一点没办,心心念念想再弄颗珠玉,怎么就这么难,上次随手就捡了一颗,“哎。” 冰月平日高冷淡定,但性情温和,实则是个知心大姐姐,万事屋里但凡有人心里不痛快了,第一个找的必然就是冰月。 她的外表如冬日积雪,内心却像春季暖阳。 “我……” “姜老板留步。”司仪急匆匆赶过来,他刚刚得了吩咐,皇上要将她们留下来,宴会后还要让大家近距离看看如此灵性的两只熊。 “此番皇上美意,还请姜老板不要辜负。”司仪记着她之前给的好处,虽然没有在皇上面前主动为她美言,但顺着皇上的话,倒是为她争取了不少好处。 比如这一次同群臣互动的机会。 后台其他表演者俱是投来艳羡的目光。 而她本人,面上的阴霾也一扫而光,当即答应。 司仪离开时,姜软言料定是他帮着说了话,就要给他银子。 “如果当真要谢,姜老板还是谢谢小殿下吧,是他央着皇上要看熊崽子,皇上顺水推舟便让所有人一起看熊大熊二。”司仪拒绝了姜软言的好意,这里是宫门之内,他可不想被人抓住任何手脚不干净的把柄。 “小殿下是顾封年吧?”冰月走过来,“小孩子喜欢这些确实说得过去,那我们就吃完晚宴再出宫。” “嗯,留下来。”姜软言听见顾封年就想起了杨武侯,她的食指点着下巴,若有所思。 近段时间来,顾封年、杨武侯、绸缎庄、神树烧毁、柳如卿死亡,甚至她被绑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关系,但若是认真揣摩,这其中倒是存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姜老板别来无恙?” 熟悉的调侃声音自侧后方想起,她脑中闪过刚才看见的那双含笑的眼睛,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顾沉渊今日拿了一把折扇,身穿牙白长衫,外罩一层软纱大袖,头顶冠玉,青丝拂绕两旁,容颜俊朗绝伦,随便往那一站,便是龙凤之姿。 忽觉肩上搭上一物,她斜眼一看,是一柄金丝折扇,只好无奈转头:“二殿下。” 映入眼帘的却是极为熟悉的珠玉。 她一把抓住顾沉渊的手腕,金丝折扇下面坠着的正是她丢失的那颗珠玉,原因无他,上面孔线出有个缺口,当初他的玉佩摔落在地时磕碎的。 “这是……”冰月不是说不见了吗,怎么会在顾沉渊这里? 顾沉渊“嗖”地一下收回折扇,一把揽过她,险险避开突然滑过来到大木箱。 “对不住啊老板,这个轮子突然打滑,我一下没拉住,这次回去就改良。”西泽赶过来拉住大木箱,一个劲道歉,然后捂着双眼走了。 他才没看见老板被二皇子紧紧抱在怀里呢。 姜软言反应过来后脸颊通红,刻意偏头用两边头发挡住,最后发展至单手捂脸,另一只手发着软地戳他胸口:“多谢二皇子救我,可以放开我了……” “本殿还以为你大费周章地进宫表演,会别有所图。”他低着头望进姜软言的眼睛,“难道当真只是来贺寿的吗?” 他越逼越近,衣领豁开,从姜软言的视线,一眼看到深邃风流的锁骨,她情不自禁吞咽一口,带着哭腔求饶:“二殿下、二皇子,拜托你放开我,我最近没有招惹你啊!” 她发誓,再逼近就一口咬上去! 咬得他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可顾沉渊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说放就放,毫无留恋:“你这两只熊倒是训练的不错,当时那个秦羽没有杀了它们?” “没有。”姜软言险些摔倒,好不容易站稳,没个好气地回他。 算了算了,什么破珠玉,不要就不要了,她上哪儿不能买个更好的,非得吊在这个歪脖子树上。 顾沉渊也就是过来看看她情绪怎么样,毕竟那天晚上抱着冰月的模样太令人印象深刻,他最近被杂事缠身,也没时间关注她,今日得了空便来看看。 “行了,本殿还有别的事,就先……” “二殿下,你那闫老山水画难道不是真的?”今天他们兄弟俩贺寿,撞了寿礼这件事可是穿得沸沸扬扬,不少人说顾沉渊的是假的,看起来不像是闫老平日画风。 顾封年的那一套梅兰竹菊才是闫老常规水平。 提步出门的顾沉渊脚下一顿,他微微侧头,问她:“你觉得本殿还搞不来一副字画?本殿那幅是闫老创新所画,画技自然同平日不一样。倒是那套梅兰竹菊……” 他展开折扇抿唇微笑,踏步而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留下这句模棱两可的话,便扬长而去。 西泽靠过来问她:“二殿下这什么意思?” 姜软言也在想这个问题,难道顾封年那一套才是假的? “大家收拾好了就去大殿一同用膳。”负责的公公前来通知,他走到姜软言跟前,笑着嘱咐她,“劳烦姜老板把熊大熊二也带去大殿。” “这恐怕不合适吧?”人群那么密集,万一出什么问题谁负责?还不是她负责! “姜老板既然能将两头山野猛兽驯化,带去大殿上一同吃个饭自然没什么问题,这是皇上旨意,还请不要让奴家难做。”公公把话带到,也不等姜软言回答,直接走了。 姜软言沉下眸子,看着公公背影逐渐远去,叫过冰月和西泽:“你们两个一会儿注意周边人手,上次冰月不是拦下了一枚暗器么,这次可能还要卷土重来。” 她转头吧秦羽拉过来:“秦大哥,等一下你带着熊大熊二先进场,我们在后面看着,注意要避开它们看到了会兴奋的东西,比如蜂蜜。我方才看见每个桌上几乎都有一罐蜂蜜,那是为了现场泡桂花蜂蜜解酒茶的,所以尽量让它们远离桌子。” 冰月提出另一个问题:“它们将会从中间进入大殿,怎么可能不会靠近桌子?” 是啊,怎么可能不会? 很明显这就是一个阴谋! 大殿上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那两头互通人性的棕熊马上就能近距离接触! 对他们而言,鲜少有这种机会和棕熊同处,每个人都有猎奇心理,就算皇上不说,那他们也会想方设法靠近棕熊。 这就是姜软言想早些把熊送出宫的原因。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四十七章它居然还会救人?! 之前还没有表演的时候,都出现过了棕熊走失的事故,那现在更多的目光集中在棕熊身上,必然会引来更多的问题。 “诶,怎么用布围着?这样还怎么看?” 熊笼子一推出来,就引起了众议。 姜软言走在前面,她自信悠哉地跟大家解释:“这是为了让大家能更好地观赏到熊大熊二的可爱之处,通过它们,我想告诉大家人与自然未必不能和谐相处。” 说着,她就抬起双手,正对着皇上的熊笼布帘缓缓上卷,露出里面的奇珍世界! 里面的熊大熊二置身幽静唯美的森林之中,他们身边围绕着发着光的萤火虫,头顶是布满繁星的夜空,它们兴致来了就扑萤火虫,累了就在池边喝水,身边还有两罐蜂蜜。 此时姜软言从一侧进去,也成为了这唯美景象中的一员,她和熊大熊二嬉戏,帮它们储存蜂蜜,和他们在池塘边戏水,和谐唯美。 皇亲贵胄和文武百官沉浸在这种和谐意境里,有那么一瞬间似乎也成为了其中一员。 此时面对皇上的这一面,凭空浮现出八个字:“寿与天齐,天伦长明。” “好!”皇上颇为触动,这种和谐景象又何尝不是他孜孜追求的呢?只不过如果那两只熊换成天下人便更好了,夜不闭户,拾金不昧,天下大同。 姜软言让西泽过来当真是最正确的决定。 她看见西泽搬运东西时,灵光一闪,让他用现成的材料做出了这么一个类似VR场景,正对皇上这一面用了类似投影的技术,其他的则是用的镜像反射原理制造的幻象。 不用太过逼真,只要能引起共鸣即可。 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这么出乎意料的好! 可天公不作美,忽然乌云蔽日,邪风四起,将熊笼隔着蜂蜜桌子的布帘吹了起来,熊大熊二一下闻见了桌上飘来的蜂蜜香味,它俩在笼中开始亢奋,整个笼子都开始摇晃抖动。 离得近的人甚至听见了它们发出了低吼。 人性使然,即使离危险越近,他们就越是要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于是有人先掀开了帘子,熊大突然凑近,把那人吓得从桌上翻滚了下去。 蜂蜜的香味太浓郁了,它们就像处在了蜂蜜的天堂里,精神亢奋得疯狂摇晃锁住的牢笼。 此时大太监叫来御林军,其中弓箭手准备就绪,只要出现危险,就地射杀棕熊。 秦羽在笼子旁边,用尽办法也没让它们冷静下来,反而有更多的人既害怕又要靠近。 他们发现熊大熊二想要蜂蜜,便捧了蜂蜜在笼子外面引诱它们。 冰月和西泽根本难以阻止。 笼子另一侧的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掀开,顾封年抱起一罐蜂蜜倒了一些在笼子里,然后蜿蜒着一路倒向桌子下面,早就埋伏在桌下的林桀接过罐子,继续倒。 直到皇上桌下。 离门口最近的熊大动动鼻子,顺着蜂蜜的味道往笼门边靠近。 顾封年此时挪到对面,伪造出不在场的假象,辅以眼神催促林桀快速倒完后进行下一步。 场面极度混乱,皇上被层层包围,看似无比安全,所有的御林军护着他准备撤离,就在这时,他脚下踩到蜂蜜打滑,整个人倒在地上,身上沾满了蜂蜜,御林军刚把他扶起来,就被一股蛮力冲开。 熊大不知何时早已从笼中跑出来,循着地上的蜂蜜找过来,发现御林军最中间的蜂蜜最为浓郁,熊掌一推,硬是劈开一条通道,直逼皇上。 皇上大惊失色,不停喊着御林军。 御林军极快地整理队形,重新将熊大围住,可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双方僵持不下。 蜂蜜的味道似乎比平时更为诱人,熊大朝满身糊满了蜂蜜的皇上走去。 “皇上!”众人惊呼,但现在没有人来得及赶上去救人。 它身后的御林军持刀拿枪地从后面蜂拥而上,眼看就要扎入熊大身上,没人看到另一只暗箭泛着冷光射向皇上。 姜软言急出冷汗,熊大怎么跑去皇上那边了? “冰月,熊二就交给你们几个了,弄好后就将它关在西泽特制的笼子里,看好它!”说罢便朝皇上方向跑去。 顾沉渊他方才去看了一圈大殿的布置格局,刚有疑惑,便听见这边乱作一团,情急之下赶往这边,途中无意间发现大殿隐蔽处,一名身穿夜行衣的男子正和阴影中的人交谈。 那男子身高七尺余,单看背影总觉得有些眼熟,一时之间倒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脚步微顿,心念电转间思考要不要去看看阴影中的人是谁,可偏生听见了一声怒吼,不由得疾步离开此处,赶往皇上那边。 此时阴影中的人往前靠了一步,示意黑衣人半蹲,他探出半张脸跟扮作黑衣人的林桀耳语。 阴影处,顾封年稚嫩的脸蛋上出现了算计的神情。 “快杀了这头熊!” 怒吼传来的地方正是皇上所处的位置,姜软言心中一震,加快步伐往前面赶。 冰月和西泽终于将熊二锁进了笼子,刚喘上一口气,就听见被围的水泄不通的皇上方向迸发出怒吼,不禁为熊大担忧。 秦羽向来阳光积极的脸上也布满了愁云,自言自语道:“当真不该冒这个险。” “冒什么险?”冰月常年练武,耳聪目明,将他的话尽收耳底,眸光凌厉地射向他,“难道今日之事你早有预谋?” 此时此刻的冰月,人如其名,浑身上下充斥着冷冽之意,身周尽是凌冽低气压。但凡从秦羽口中听到一个字的阴谋,她便要让他付出代价! “冰月姑娘稍安勿躁,我所说的冒险,是指在宾客餐桌上放蜂蜜。”秦羽将前几日和姜软言商议的事情娓娓道来,“当时我们为了能让熊大熊二的情绪更为稳定,便决定在每桌吃食边放上蜂蜜,倒也不需太多,熊类一般处在有蜂蜜的环境内,会比较有安全感。” “这么说蜂蜜不应该成为熊大熊二失常的原因?” 冰月走到桌边,用手沾了一些蜂蜜尝了一下,当即脸色一变,蜂蜜里被人下了药! 这种药通常会挥发,但放入蜂蜜中会减缓挥发的速度,但香味浓度会增加,于人类来说少量吸入并不碍事,但棕熊嗅觉灵敏,且对蜂蜜格外敏感,翻倍的浓度里含的药量则会对它们的神经形成刺激,从而让它们的行为不受控制,做出和平时大相径庭的事情。 秦羽赶紧也沾了一点蜂蜜尝了尝,随即吐出:“好苦!是谁在蜂蜜里面动手脚!它们目的是什么?” “我的笼子也出了问题。”西泽手上拿着一根木栓,是从之前表演的那个笼子上取下来的,“原本在万事屋里我就和老板做过很多次测试,绝对不会出现熊大熊二从牢笼里跑出去的情况,可现在……” 他们的视线都朝熊大的方向看去。 熊大不仅跑了出来,还有目的地去找了皇上。 这其中关联稍微细想,便令人胆寒。 设下这个局的人,正在把万事屋往死路上逼。 话分两头,姜软言刚赶到御林军外围,就和顾沉渊碰了面。 “里面……”姜软言脸上忐忑尽显,要是皇上当真出了问题,她难逃其咎,第一个处置的就是她。 顾沉渊从怀中取出一枚更加精致圆润的岫玉递给她:“这次别弄丢了。” 言罢便跟御林军沟通,片刻后就被放了进去。 姜软言内心五味杂陈,翻手收好岫玉,提着裙子跟在他后面。 他们第一眼看见的是熊大整只熊盖在皇上身上,像一件有个熊脑袋的熊毯子。 皇上屈居熊下,艰难地喘气。 御林军担心一旦动手,会刺激熊大,导致它狂暴后对皇上造成性命之忧,于是整队的御林军只是围着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方才熊大朝皇上扑去,他们才热血上头,喊出那句话后就要砍死熊大。 “住手!”皇上被压得喘不上气,但还是咬牙阻止他们。 众人如冷水兜头,堪堪停住挥砍的刀枪,不明所以地彼此互看:皇上这是吓糊涂了?分明危在旦夕,为何还要他们住手? “皇上,你别担忧,我们定然会让这只熊成为餐桌上的熊掌美味!”御林军总领目露凶光,手中动作不停,凛冽的刀剑就要插入熊大的心脏处。 “李明浩!朕的话你也不听了吗!”皇上当真是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喊出这句话,“咳咳,熊大救驾有功,万不能伤它!”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分明看见的是熊大扑过来对皇上不轨,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救驾有功了? 姜软言也纳闷,偷偷扯了身前顾沉渊的袖子,低声问:“这是你暗中跟皇上串通的一场戏?” “不是。”顾沉渊金冠高束,此刻眉目冷厉,他也没弄懂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能静观其变,“你去通知秦羽过来,让他过来调整控制熊大情绪。” 姜软言回头看看两边距离,她刚从那吭哧跑过来,三分钟没待到,就要她跑回去? 不好意思她现在不减肥。 她从腰带中间摸出一个小棍子,打开开关,立时出现七种颜色的荧光,在夜里显得尤为显眼。 把颜色调到红色,她高举小手,朝西泽方向用力挥动。 西泽一眼看见,拉过秦羽:“秦大哥,老板叫你过去,十万火急。”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四十八章 太医会救治棕熊! “啊?你怎么知道?”秦羽还没问完,就被西泽一把往前推过去。 “快去,老板等你救命!”西泽也掏出同样的小棍子,把颜色调成黄色,朝姜软言方向互动。 冰月站在旁边看守熊二,她声线冰凉,猝不及防地响在西泽耳边:“你怎么知道老板叫秦羽?” “诶呦,冰、冰月……”西泽正专心看姜软言的信号灯,被冰月这么一问,吓了个哆嗦,“这个是我和老板研究出来的环保信号灯,比之前传统的彩色烟雾弹好用,可以多次循环,上面七种颜色代表不同的紧急程度以及信号意思。” 说着他就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七种颜色的含义和紧急程度,分门别类排列记录,根据每次任务不同,更改其中含义。 “嗯。懂了。”冰月点头,重新看向皇上那边。 秦羽一头雾水地赶过来,他看见熊大扑在皇上身上时,冷汗立即冒了出来:“这……” “别慌,熊大现在情绪有些暴躁,你用训练它时的那种机巧安抚一下。”姜软言简要跟他说要点,慢慢将他送到皇上那边去。 御林军经过顾沉渊的打点,均分立两列,站在旁边以防意外。 秦羽胆战心惊走过去,以为会看到龇牙咧嘴的熊大,心理建设都做了千八百遍,临到头一看,却发现熊大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熊脑袋耷拉在皇上耳旁,皇上也被压得难受:“你们不要伤害它,慢慢引导它从朕身上起来。”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熊大如此“惊驾”,为何皇上还处处维护它? 秦羽走过来,试着摸摸熊脑袋,见它没有反应,这才大着胆子去抓它胳膊,确认安全后叫上两边的御林军小伙子一起把熊大给搬开,皇上得以从熊身下爬出来。 在一旁观察的姜软言忽然看到一抹冷光,好奇的转到侧面,竟看见方才挡着皇上的熊眼睛上扎着一根粗短的冷箭。 “快去请太医,把……”皇上一时想不起来它的名字,询问地看向姜软言。 她赶忙接话:“熊大,皇上它叫熊大。” “把熊大安置在和乐宫,让太医好生查看一下伤情,绝对不能让它丢了性命。” 皇上一站起来,身边的宫女太监们蜂拥而上,为皇上拍背顺气,揉肩捏腿,平复他所受到的惊吓。 但没有人去请太医。 御林军统领李明浩是个直性子,他行礼后脱口而出:“太医……也不会医治棕熊吧……” 李统领果真洞察臣民心声啊。 不少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皇上喝了燕窝莲子汤压惊,听到这句话,把杯子递给宫女:“朕不管用什么法子,决计不能让护国功臣熊大有任何闪失,否则唯你们是问!” 言罢便领着宫女回宫梳洗,换掉这一身蜂蜜味。 众人面面相觑,还能怎么办?去叫太医啊! 御林军终于派上了用场,他们四人合力,才把熊大从地上抬起来,放上装了轮子的平板车上送去永乐宫。 永乐宫原本是先皇喂养孔雀的地方,但因气候不适应,孔雀都无一幸存,为了纪念先皇,永乐宫一直被保存下来,并且里面用彩石雕刻了许多栩栩如生的孔雀,因此别称也叫:彩翎宫。 太医院中曾经先皇诊治过孔雀的齐隽书被临时指派了过来。 齐太医是太医院里的佼佼者,医术出类拔萃,触类旁通,涉及面广,除了给人医治,私下还会研究怎么给猫狗猪麻雀等小动物医治,堪称太医院里的楷模。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当初先皇下令,治不好孔雀,太医院全院减少俸禄,并每个人按责领罚。 情急之下,太医院推选出医术最为精湛的齐隽书担此大任,没想到最后竟然成功治愈,拯救了太医院众人于水火之中。 內侍监高炎领着他飞快疾走:“齐太医,这次非你不可,皇上说熊大护驾有功,下了死命令必须将熊大的伤完全给治好了。否则咱大伙儿都吃不了兜着走。” 齐太医不想说话,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从救孔雀以后,他自学了救猫救狗救猪和麻雀,偏生没有救过棕熊。 一抹脑门上的冷汗:“高公公稍安勿躁,老夫定当竭尽全力。” “得了齐太医一句保证,小的就放心了。” 谈话间两人到了永乐宫。 “齐太医来了!都让开一条道儿。”高炎尖细嗓音几乎要穿透耳膜,从门外一直传到门内。 姜软言先前趁皇上回宫沐浴时,托司仪跟皇上请示了,同意让西泽和秦羽先把熊二送回万事屋,以免生出更多麻烦;冰月赶过来跟她一起处理后续事件。 冰月走过来给她一本《皇宫人物关系图谱》,其中正有齐隽书的记录。 齐太医和助手从门口进来,之前他也看过表演,知道熊大是个很结实、强壮的成年熊,乍然这么近距离接触又有些震撼:“让我看看。” 他先检查熊大全身,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后翻看眼睛时,才看见熊大左眼处有一根短箭,正好被毛发盖住不少,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这是……”齐太医朝助手示意,助手拿过小木箱,从中挑出细长的针,“扒开它的毛。” “我来。”姜软言自告奋勇,她刚才就注意到这支冷箭,想近距离看看。 齐太医抬眼看了她一眼,有些讶异:“姑娘家的不害怕吗?” “不怕,就是我带他们来的,回去也要全须全发地带回去。”姜软言说得认真,这种负责任的态度颇得齐太医喜欢。 “不错,姑娘家也有担当。来,把他眼睛旁边的毛发拨开,老夫要下针了。”齐太医将数根银针在烛火上烧了烧,对准熊大眼睛旁边几处穴位扎刺下去。 昏迷后的熊大吃疼,胳膊乱抓,被旁边的御林军按住,可姜软言这边由于她在拨着熊毛,齐太医要施针,便没有摁住,熊掌往上一抬,险险擦过姜软言细嫩的脖子,在上面留下红痕。 顾沉渊在一旁吓得心脏骤停,片刻后见姜软言脖子上只是出现几道红痕,心跳才猛然恢复,狂跳不止。 齐太医一边施针一边吩咐助手:“去打点热水,弄个湿棉布来。” “是。”助手领命而去。 “姜姑娘可离远些,老夫要拔箭了。”齐太医靠得近了些,他聚精会神地注视那根短箭,伸手握住。 姜软言抻着身子往后撤,双手依旧帮着扒开熊毛。 突然“噗”地一声,齐太医起手一拔,短箭应声而出。 齐太医手腕转动,查看这支短箭,果然布满了剧毒,难怪皇上称熊大救驾有功,要不是熊大挨了这一下,今天的寿宴可就变成了…… 他忽地眼神一变,在上面看见了不该出现的字:沉渊。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顾沉渊,齐太医眼眸中藏不住的震惊。 感受到这股视线,顾沉渊投去疑惑的眼神,却见齐太医已低头处理熊大的伤口。 所幸这次熊大是中毒,虽然毒药罕见,但他自小研究医药除了正常的医理,那些又偏又杂的偏方也被他研究透彻,取精去糟地完善,所以对这种毒药恰好有解药。 冰月看见齐太医游刃有余地处理伤口,配出解药,直接敷在伤口上,内心敬佩不已。这种毒并不好解,能段时间内,查看一二就能配出解药,定然是个高手。 姜软言所处位置正好将短箭上的字看个一清二楚,偏头想跟冰月提这事,却见她看齐太医施药看得目不转睛:“冰月,鲜少看你这么专注。” “齐太医医术了得,情不自禁就看入神了。”冰月低声回复,继而想起之前跟西泽讨论的事,凑过去低声说了,“我和西泽发现这件事有些不同寻常,蜂蜜被人下了跟这个箭矢同类毒药,关熊大熊二的笼子木栓也被人动了手脚。” “事先预谋。”姜软言低语,晶亮的眸子锁定齐太医药箱里的那枚短箭,“你今晚去办一件事。” 冰月讶然:“这个节骨眼要办什么?” “正是因为在这种时间,去办这个最合适不过。”姜软言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这样不妥吧……”万事屋的一姐冰月脸上,首次出现了为难的表情。 姜软言催促:“快去,一会儿皇上肯定会来看熊大,那时候献上去。” 冰月从人群后面消失。 齐太医帮熊大包扎后,终于起身:“已无大碍,敷上几天药就可以痊愈了。” 助手上前欲帮他收拾药箱,被他一手挡开:“不必,老夫自来收拾。” 正当此时,屋外传来一道称赞。 “齐太医医术果然高明,前有先皇孔雀,后有朕的棕熊,这医术活死人肉白骨,还能救治牲畜,当得上妙医圣手四个字!” 皇上换了一身明黄色的长袍,从屋外由一队人簇拥而来,刚进门就听见齐太医的救治结论,由衷对他表示赞赏。 “微臣医术愚钝,配不上这四个字。”齐太医行礼后,躬身收拾小药箱,将那枚短箭压在针包下面,“碰巧罢了。” “哎,齐太医太过谦虚。”皇上走上前查看棕熊,眼中流露出感激,“这只熊原本在牢笼中待得好好的,为何会来朕身边?” 听到这句问话,姜软言心中一咯噔,各种不好的猜想接踵而至。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四十九章 他是最大的嫌疑人 要是皇上将熊大失控,惊扰圣驾全都如数算个总账,那她不仅万事屋不保,就连自己的小命也难以保全。 其他人并不敢接这句话,最终还是皇上自己接了下去:“自然是感应到朕有危险,冲破牢笼也要来救朕,当真灵性,以后便待在永乐宫,由专人饲养!”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众人整齐划一地脱口而出:“什么?” 皇上一脸无辜,左右看看:“难道朕养着救命恩熊,还有异议?” “不敢不敢。”又是一片整齐划一地低头否定。 “那好,之前是……”皇上转了一圈,目光锁定在姜软言身上,抬手一指,“万事屋老板娘姜软言训练和照料熊大的吧,那你就留在宫中专职饲养熊大如何?” 突然被cue的姜软言一脸莫名,跟着指向自己:“我?留在宫中?养熊大?” “嗯?听你这意思是不愿意吗?”皇上走到熊大身边,抬手摸摸它的脑袋,给它顺毛,“朕知道你那个万事屋,不是听说还有别的人吗?直接转让便是了,皇宫差事难道还比不上你的万事屋?” 这个帽子可就给大了。 姜软言连忙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不愿意。” “不愿意?”皇上转身看向她。 “不是不是,皇恩浩荡,得此机会,民女自然心怀感恩,只不过熊大能有这种觉悟绝对不是民女的功劳。”姜软言头脑风暴,想着如何优雅又不失体面地移花接木,“天子圣明,民女不敢妄自独揽其功,是因这出表演以及熊大熊二的训练,都是由万事屋的驯兽师秦羽一手完成,民女只是提过些许意见。” 一口气说太多,她抬头瞄瞄皇上的脸色,见他十分正常,便继续往下说:“若是要留守宫中照顾熊大,秦羽秦大哥是不二人选。只不过这又会出现另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皇上听得仔细,见她停顿,便追问道。 “若是熊大留在宫中,平时同它相依为命的熊二便没了着落……” 皇上大手一挥,朗声笑道:“此事容易,将熊二一同接入宫中即可,秦羽便在宫中作那驯兽师。” 全场寂静无声,众人已然不知作何回应。 姜软言暗自握拳:Yes,帮秦大哥谋了个好差事,熊大熊二也有了个好去处。 “民女代秦大哥是谢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姜软言行个大礼。 “免礼平身。”皇上此刻心情愉悦,解决了熊恩公的事情以后,他转身找到齐隽书,问他,“齐太医,方才伤了熊大的那个暗器是何物?交予朕看看。” 原本极力降低存在感的齐隽书被点名,不得已从人群中走出来:“臣在,这……” 姜软言一颗心也被提到了嗓子口,交出短箭必然会被看到“沉渊”二字,这幕后黑手直指顾沉渊! 见齐隽书吞吞吐吐,皇上有些生疑,他能稳坐这个位置这么多年,并不是草包而已,发起狠来比顾沉渊还要凶上三分。 左右不过在朝廷之上待久了,便也不再轻易恫吓手下臣民,君王还是仁义为好。 “爱卿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朕不会怪罪于你。”皇上负手而立,他故意这么一说,专门给齐隽书打一枚强心剂。 太医院里待太久了,这些文人医士们脑子简单一根筋,熟谙心理战术的皇上运筹帷幄,甚至在心中倒数,他的齐太医能坚持多久。 齐隽书有些忧伤,他不过是来给大熊看病而已,何故要把他卷入这种储君之争。 “哎。”他叹口气,终是将药箱拿了起来。 姜软言看见这一幕更是坐立难安,她的眼睛死死锁住药箱,全身紧绷,就像随时要冲出去阻止齐隽书的小豹子一样。 站在不远处的顾沉渊将她表情尽收眼底,不禁感到奇怪,皇上不过是要看暗器,她为何这么紧张,莫不是那暗器出自万事屋? 这倒不是不可能,万事屋西泽精通各类机巧,暗器想必也会不少,他们处理各项委托时,定然会有难度较大的案子,若没有较为趁手的机巧暗器,也不会这么容易完成。 据他所知,万事屋的暗器在上京城首屈一指,如果有心人想用,必然会想方设法拿到手,再不济,也会仿造。 若是这样,倒不必这么紧张,待皇上问起时,一五一十说了便是,构不成威胁。 思及此,他便伸手拉住伺机而动的姜小豹子,凑过去低声劝说:“不要冲动,到时稍微解释一下即可,当今皇上明察秋毫,定然会给万事屋一个水落石出。” 顾呆子! 姜软言欲哭无泪,她担心的是他啊! 一旦短箭递到了皇上手里,那他真的完了。 “你别管我,完事儿后我去找你解释。”姜软言用力摆手,怎么也挣脱不开。 顾沉渊沉着眸子看她,视线触及到她红痕累累的脖子上,没有说话,但姜软言完全正确解读答案:想都别想,不许去! 此时齐隽书恭恭敬敬地把短箭交给高炎:“皇上,此短箭箭端有剧毒,切勿用手拿。” 姜软言着急,挣扎的力度更大,反而被顾沉渊攥紧了手腕,又疼又紧。 听了这话的高炎伸出来的手又缩了回去,给小太监使个眼色,片刻就拿来了一方麻帕,这才就着麻帕把短箭接了送到皇上面前:“皇上请看。” 皇上没接,高炎自觉地将短箭放在麻帕里,一手托着,一手缓慢转动,以供皇上观看。 “慢着。” 随着皇上这一声“慢着”,姜软言的呼吸也跟着慢了下来,万分紧张地等着皇上的下一句。 “箭端上是不是有字?”皇上命高炎仔细观看。 高炎拿到眼前,只一眼,就倒吸一口冷气,两只手以肉眼可见地发抖。 皇上最是见不得旁人这般,总觉得是故弄玄虚,便提高音量质问:“到底是不是有字!” “禀、禀告皇上”高炎“扑通”跪下,双手高举麻帕,以短箭刻字朝上呈给皇上,“确实有字。” 皇上正欲靠近,身边的琪贵妃忽然开口:“皇上,熊大好似醒了。” 高炎满头冷汗,心中模拟了无数种皇上大发雷霆的场面,此刻听见琪贵妃开口,竟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呈递的双手也微微往后撤。 熊大猛然打个喷嚏,皇上给齐隽书递个眼神,后者立马会意,上前两步查看熊大状况。 皇上也跟上去,时刻关注熊大的安危。 趁此机会,祺贵妃一把拉过顾沉渊,一双美眸狠狠瞪他,低声道:“渊儿!你向来做事极为有分寸,怎么这次这么糊涂啊!” 顾沉渊一头雾水,用眼角撇到姜软言扶额的动作,更是迷惑:“母妃此言何意?” “方才我离得近,那短箭上的字倒是看清楚了,可本宫恨不得压根没看清楚!”祺贵妃左右看看,懊恼跺脚,急红了眼眶。 “母妃,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儿臣……”顾沉渊情绪尚算平稳,尽管猜到跟自己有关系,但也没有惊慌之感。 可祺贵妃不同,她知道有多少人觊觎顾沉渊的天赋才能,更知道他在储君之争中会时时刻刻处于危险,所以才会看见那两个字的时候,几乎丧失理智。 “到底怎么回事?那短箭上怎么会有你的名字!”祺贵妃几近低吼。 顾沉渊从未见过母妃这般失态,但他很快抓住重点:“短箭上……有儿臣的名字?” 他这句话说完,祺贵妃的眼泪当即滚了下来,她走到这个位置有多不容易,顾沉渊是她所有的希望,如今若是被冠上弑君的罪名,别说储君之争,就连他们顾家九族都得跟着陪葬。 “儿臣没有……”他瞬间明白姜软言的用意,原来刚才她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才想上前阻止高炎呈递暗器。 姜软言一拍脑门,凑过来低声建议:“我有一个法子,可能可以化解这次危机,只不过需要贵妃娘娘的帮忙。” 祺贵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双手握住她的手:“什么办法,你说,本宫全力配合。” 此时冰月从空中轻盈落在门口,手中提着檀木食盒,进屋后跟姜软言对上眼,略微点头,轻轻举了一下手中食盒示意:准备就绪。 “贵妃娘娘,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姜软言靠在她耳边低语,“冰月已对外宣称这是您为皇上做的贺寿糕点,若当真有人想害皇上,一计不成必然再生一计,或许会利用您这个糕点对皇上不利。只要我们时刻监控糕点周围的人,一旦有人做出异常行为便可以锁定敌人,为二殿下洗清嫌疑。” 祺贵妃凝眉深思,其中仍然疑点重重,她在深宫这么多年,深谙兵行险着这个道理,如果不这么铤而走险一遭,葬送的不仅是她和顾沉渊的前途,更是她这一族满门的命运。 “贵妃娘娘放心,民女知晓您担心什么,自会为您安排妥当,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您愿不愿意帮二殿下一把,顺带也帮你们宗族一把?”姜软言言尽于此,剩下的便由祺贵妃自行考虑。 一盏茶后,祺贵妃唤来贴身婢女清澜:“去,跟冰月姑娘办件差事,不该问的别问,紧着嘴巴做事便可。” 清澜从小跟着祺贵妃,这还是第一次被这般吩咐,但她眸中更多的是担忧,并无不满:“是,娘娘。方才高公公让奴婢叫您过去一趟,奴婢见您在忙,便推诿至此,您得空还是过去一趟吧。”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五十章 一环扣一环 “嗯,知道了。”祺贵妃穿得雍容华贵,她抬手扶了扶发髻和步摇,在宫女的搀扶下朝高炎走去。 见祺贵妃过来,高炎快步走上去,神色紧张:“娘娘,大事不好了!” 反倒是祺贵妃有了姜软言的帮助后,冷静不少,尽管心中忐忑,但面上淡定:“莫慌,高公公今日暗中帮忙的情谊本宫记下了,日后定多加感谢。” 说完便从袖中拿出一物递给高炎。 高炎看清后大惊失色:“这!” 祺贵妃偏头拨弄发钗,眼神凌厉,但只言不语。 收了东西的高炎欲哭无泪,他像在油锅中煎炸一般,刚才在皇上那炸了一面,现在又来贵妃这翻面炸:“奴才明白。” 姜软言垫着脚尖看祺贵妃的社交手段啧啧称奇,回过神来便吩咐冰月:“你速去散布消息,一盏茶时间内定要献礼。” 要赶在皇上追问短箭之前抓住真正的凶手! 冰月领命,带着清澜同去。 顾沉渊面色微沉,联想至之前看见的黑衣人,总觉得他跟今晚发生的事脱不了干系,要是当时过去当场抓住便好了。 偷瞄顾沉渊的姜软言默默后退,她右手状似无意摸上胸前,指尖捻住那颗岫玉,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那句“这次别弄丢了”是什么意思? 姜软言想了半天,脸颊越来越红。 这、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定情信物吗? 与此同时,永乐宫的另一处角落里也站了一高一矮两个人,位置隐蔽,几乎不被其他人看到。 “外公,我们商议的是只用棕熊制造混乱,威胁父皇安全,将所有责任都推在姜软言身上,判她惊扰圣驾的罪名,收押京兆府。”顾封年稚气未退的脸上染上急切,声线也不复平日沉稳,“可你今日竟派人用暗箭刺杀皇上,嫁祸给二皇兄!” “怎么,这一箭三雕不是挺好?”杨国元不以为意,他睨向顾沉渊的方向,“莫不是你自幼跟他们住在一起,生了感情?” 顾封年眸中闪过怨恨:“决计不可能,孩儿只是觉得外公这一招实在太过着急,这么多事情同时发生,必然容易引人怀疑,以二皇兄的才智,今日之事十有**会露馅。” “放心,你外公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不会暴露。”杨国元信誓旦旦,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顾家欠他们的,每一分都要讨回来! 门外闪进一人,迅速靠在他们身边的柱子后面隐蔽身形,正是林桀。 “殿下,祺贵妃有所动静。”他顿了顿,把刚得来的消息说了,“祺贵妃自己做了贺寿糕点,稍后便会进献给皇上。” 听闻这个消息,杨国元眼睛一亮,就像战场上看见敌人败北命运的将帅一般志在必得:“好!本侯还在愁这个女人耐得住性子,回京这么久了都没让本侯抓住机会,这次得来全不费功夫!” “外公且慢。”以顾封年对顾沉渊的了解,顾沉渊应当不会任由祺贵妃这般没有防范,“这件事有蹊跷,我们今晚不能再轻举妄动……” “嗨,你太过谨慎,归咎于你年纪还小,没有血性和冲劲,遇事这么婆妈,早就让机会逃之夭夭了。”杨国元在边疆行事惯了,十分不喜京中这一套。 言罢便不理顾封年,直接给林桀下令:“去,给皇上加点料助助兴,别让贵妃娘娘一个人唱独角戏。” “外公!”顾封年面色凝重,原本阳光温润的气质在此刻消失不见,“可否冷静些,过两日再继续……” “多说无用,年儿还是要多加历练才行。”杨国元随后拂袖而去。 顾封年劝说失败,把目光投向顾沉渊的方向,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握紧。 觉察到身后视线,顾沉渊回头对上顾封年的视线,他唇瓣开合,片刻后便又转过头去。 皇兄无事,无需担心。 顾封年轻牵唇角,他怎么会担心,只是可惜这一场又要输得一败涂地罢了。 另一边齐隽书查看熊大的情况后,回禀皇上:“熊大没有大碍,刚上了药它会有点反应,这是正常的,只要此后三天,连续敷药即可痊愈。” “好!”皇上命人奖赏齐隽书,随即转身寻找高炎,“高炎!” 他可还记得刚才那支短箭。 这种谋逆反贼断不可留! 高炎浑身激灵,忙不迭迎上来,双手平举,掌心躺着一放麻帕,里面是一枚冰冷箭矢。 他隔着麻帕捏住箭矢,在皇上眼前转动,直到皇上看见那两个字。 “天伦?” 姜软言缩在人群之后松了一口气。 天伦国内大部分箭矢都会印上“天伦”二字,就算皇上看见这两字一时之间也无从查起。她让冰月寻了普通箭矢交给祺贵妃,再由高炎偷梁换柱。 这其中考验的也是祺贵妃的人脉。 所幸,祺贵妃平日温和大度,与高炎也是私交甚好,这才得以令计划按需进行。 接下来,就是引蛇出洞。 顾沉渊从一侧拦住刚退下来的高炎,眸光凌冽,在他面前伸出手。 瞬间意会的高炎用衣袖遮住手,将短箭交给他,并强调道:“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嗯。”顾沉渊放他离开,手心紧握麻帕,其中短箭尖锐棱角硌得他生疼,直到寻了个隐蔽处,他摊开一看,面色才变得无比凝重。 杨国元可没料到还有这一出,他站在不远处等着皇上大发雷霆,却等到的是“天伦”二字:“不可能!” 旁边的右相程宜听了,疑惑道:“杨武侯说什么不可能?” “老匹夫关你什么事!”杨武侯怒气冲冲地见谁都怼,把无辜的右相怼得面红耳赤,“哼!” 杨国元拂袖而去,看得程宜莫名其妙:“做什么火气这么大?” 这时候祺贵妃走到皇上身边,伸出纤细玉白的手帮皇上顺气:“皇上,这箭矢整个天伦国都是一个模样,若是今日便查,那您的寿辰可就当真给毁了,这不就正中那歹人奸计了吗?依臣妾愚见,我们不仅不能慌乱,还要将这个寿辰过得圆圆满满才行。” 皇上收起愠怒,将祺贵妃搂在怀里,抬起右手捏上她的脸蛋,笑了:“爱妃说得是,朕乃真龙天子,今日兽类棕熊都舍身救朕,还有谁能威胁到朕呢?” 祺贵妃半仰着身子,水润的眼眸中染着惊恐,此时的皇上虽然笑着,但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反倒是捏着她脸颊的手越来越用力:“是,皇上自然是真龙天子,臣妾、臣妾还给皇上准备了一份贺寿糕点。” “哦?”皇上松开手,轻轻抚摸祺贵妃被掐出红痕的脸蛋,“有劳爱妃了。” “清澜。”祺贵妃忍着脸上疼痛,不敢用手揉,转头叫过清澜,“还不快把准备好的糕点呈上来!” “是。”清澜和冰月一起,将整个木桌都挪了过来,在场的人纷纷退至两边,为她们腾出一个通道。 杨国元站在一侧,看向宫门处,微微偏头,一道身影得令,翻身上了屋顶。 木桌中间是檀木食盒,清澜缓缓打开食盒,刚开出一条缝,里面、就有雾气出现,直到她完全打开时,里面一条纯金长龙腾空而起,在屋内盘旋后与皇上对视,忽地急速俯冲,惊得皇上后退一步,才发现金龙凑近是为亲吻他的额头。 画面一瞬间变得神圣,似乎是在进行一种交接仪式,众人屏息而待,生怕惊扰了这条绝美轮奂的金龙。 片刻后,金龙长尾一摆,重新腾空,最后烟收云歇,卷尾潜入食盒之中,盘成巨大的金龙桂花糕。 屋内久久没有声响。 这一幕太过震撼,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回神。 忽地屋顶响起瓦片声,随即便听见远去的猫叫。 “天伦真龙,神佑天伦!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啦一片跪倒,文武百官和皇亲贵胄齐声高唱,将猫叫掩盖而过。 皇上龙颜大悦,朝前走了两步,畅笑数声:“好!好!神佑天伦!” 高炎跪在一旁,高声赞道:“今有棕熊救主,亦有真龙护身,天伦数百年来仅此一人,恭祝皇上天命所归!” “来人!抓刺客!”皇上果断狠绝,一声令下,李明浩带领的御林军一瞬冲上屋顶,同那人搏斗。 方才众人跪下,出现猫叫声时,他便觉得有所不对劲,便将计就计,故意朝前走两步,让金龙桂花糕置于身后,他通过冰月头上的镜面首饰看见身后正有黑衣人往金龙桂花糕里投毒。 跪着的姜软言对皇上的机敏心悦诚服,她专程让冰月换了一套镜面首饰,同清澜一起呈上糕点,顺势站在皇上目光所及之处,为的就是映照出金龙桂花糕上的一切。 原本她已经计划了如何诱导皇上往前走两步,给刺客下毒机会,没想到皇上竟然早已觉察,主动配合,省去了不少麻烦。 屋顶上传来数道打斗声,忽闻一声:“李统领受伤了!抓住刺客!” 众人鱼贯而出,都朝屋顶看去。 刺客一身夜行衣,在黑夜里来去自如,重伤李明浩后,御林军中便无对手,眼看就要翻墙潜逃,一道月白身影急速飞出,追上刺客后,伸出折扇运力击中他几处要穴,刺客吃痛踉跄停下。 转身看清来着是顾沉渊,他更想逃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五十一章想撬墙角?没门! 而顾沉渊从他仅露的双眼中认出了此人是林桀!震惊之情霎时充斥在他眼中,猛然转头去寻顾封年,却被林桀趁机偷袭,左臂被匕首划拉出一道深口,月白长袍顷刻染红。 皇上在地面将他们两个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顺着顾沉渊的视线寻了一圈,心中生疑,但并未多说。 此刻冰月飞身上了屋顶,手持方才顺手摘的柳枝,向林桀步步逼近,冷笑:“今天你还怎么逃?” 她飞快探手,柳枝迅雷之势挑开他的面罩,露出本来面目。 看见这一幕的杨国元险些晕厥过去! 完了完了,要是林桀供出一切,那不仅是杨家,连年儿也会受到波及,那他数年来的隐忍将功亏一篑! 顾封年站在人群中,面露天真,气质温润,还是众人眼中的阳光小正太。 但他心里早已惊涛骇浪! 外公这次当真是弄巧成拙! 倒是皇上看见这一幕无惊无喜,他捻着指尖,并没觉得这就是谢幕,从今日之事就能看出各方势力的强弱,除了棕熊和金龙这两个收获以外,看来还有意外之喜。 之前在绸缎庄时,林桀和袁娘子两人联手都只是跟顾沉渊打个平手,更别说现在只有他一人,对方还增加了一个不知武功深浅的冰月。 林桀已是强弩之末,没有过上几招,就被冰月制服,捆了双手带去皇上身前。 在九五之尊面前,林桀的气势就矮了半截。 皇上不怒而威,胸有成竹地踱步至他跟前,高炎极为有眼力见地走上前将他脑袋抬起来,正面面对皇上。 “朕知道,既然你敢来,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更有可能一问三不知,是吗?”皇上一手负于身后,眼神犀利,“那你说说,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撬开你这张河蚌嘴呢?” 林桀紧闭牙关,神情坚毅,摆明了就是油盐不进。 “罢了,你若不想说,朕也不勉强你,今日是朕寿辰,见不得血腥。”皇上侧过身去,斜睨着他,语气尽是轻蔑,“带下去,三日后丢入蛇坑。” 杨国元见林桀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口,终是放下心,下一秒却听皇上说了一句足以让在场人胆寒的一句话。 “在场所有人,三日后均斩去右手,以此作陪。” “皇上!” 文武百官和皇亲贵胄吓得屁滚尿流,他们何错之有就要惨遭此刑? 皇上也不说话,一双眼睛盯着林桀。 他在赌,赌在场有林桀所要珍惜以及护着的主子! 林桀捆在身后的手捏得死紧,最后终是开了口:“小的全说,还请皇上放过无辜之人。” 所幸,他赌赢了。 姜软言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情不自禁感到一阵害怕,天伦皇帝,名不虚传。 站在一边的顾封年和杨国元的心脏俱是怦怦直跳,一根神经紧绷至今。 “草民的确受人指使,不过那人捉了草民家人相挟,做出今日刺杀明君之事实属无奈。”林桀临场编了谎,“可再多的,草民便不能再说了,否则亲人家属性命不保。” “哼,你怕那幕后之人杀你家人,就不怕朕将你刨根挖底诛你九族?”皇上摆明了不信。 林桀一愣,瞳孔瞬间放大,失神道:“不、不会的。” 若不是顾封年知道这都是他瞎编的,怕也是被他给蒙骗了过去。 皇上满意含笑,对他这句否定不置可否,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却没想到下一秒,林桀突然咬破口中毒药自尽,他敏锐地发现林桀临死看向的是顾沉渊方向,其眼神怨毒狠辣,颇有死不瞑目之感。 此时顾沉渊正好在姜软言的搀扶下从软塌上起来,他的胳膊由齐隽书包扎好,已无大碍。 “父皇。”他走过来,迎着皇上怀疑的目光,心思坦荡,不躲不闪,“此事疑点众多,就算凶手死了,其幕后指使之人定然还在逍遥法外。” “嗯。”皇上声音冷漠,于他看来,顾沉渊无论是才情样貌,还是雄才伟略,都是储君上上人选,同时也是民心所向,但如今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皇上视线落在顾沉渊包扎好的手臂上,关切道:“平日无事多休息,别伤着筋骨。”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林桀这临死一眼,谁说不是指顾沉渊,使了一招苦肉计呢? “多谢父皇关心。”顾沉渊垂着眼眸,眼底风起云涌。 知父莫若子,皇上怕是对他生出了嫌隙。 “李统领,劳烦把人带下去,顺便你也让齐太医诊治一番伤口罢。”高炎走上前开始善后。 刺客之事暂且告一段落,倒是这桌上的金龙桂花糕惹人喜爱得紧。 皇上负手走向木桌,看见桌上栩栩如生的金龙桂花糕,心中阴霾一扫而空,寻了祺贵妃搂着:“今日怎的手艺这般巧妙,做了这么一个深得朕心的糕点?” 正担忧顾沉渊的祺贵妃收回视线,领着皇上仔细观看金龙,娇语道:“臣妾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做成,多亏了姜老板的协助。” 不远处的姜软言对祺贵妃双手比赞,正好被看过来的皇上逮个正着,她大方回应:“是祺贵妃天资聪慧,民女不过是从旁协助一二。” 皇上倒是对姜软言兴趣颇浓,既是训熊,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又是这么个金龙桂花糕,当真是花了心思。 “不错,此等奇思妙想加上爱妃的心灵手巧,着实给了朕足够的惊喜。”此时的皇上就像一个看见新玩具的小孩子,他绕着金龙桂花糕走了一圈,眼中惊叹依旧,“这是如何飞上天的?” 姜软言冲皇上身边的的祺贵妃眨眨眼,两人心照不宣。 这是她之前在万事屋让西泽鼓捣出来的投影,其中还加入了改良版VR技术,将装置放在食盒内,开启食盒即是开启投影,“飞龙在天”特效由此而来。 但这个解释起来太过麻烦,姜软言眼珠一转,恭敬道:“民女曾与贵妃娘娘尝试多次,均未出现这番奇景,这自然是皇上真龙呼应,天命所归,才会令真龙显形。” “好一句真龙呼应,天命所归!哈哈哈哈。”皇上龙颜大悦,今日一切不愉快似乎都烟消云散。 他转身间看见熊大,忽地又想起熊大熊二的杂技表演,其中升降台、林深竹笼俱是令人眼前一亮的设计,不由问道:“那巧思机关也出自万事屋手笔?”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姜软言深谙其理,正想随便扯个谎圆过去,却被皇上身边的司仪给抢了先。 司仪原是好心,他见姜软言灵思巧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极容易凭借才能在皇上面前拉满好感度,恰巧她又懂得为人,既然收了人家银子,顺水推舟助她一把也不是难事。 “回禀皇上,此番升降台、林深竹笼均出自万事屋的能工巧匠西泽之手。但其构想来自姜老板,西泽不过是依葫画瓢罢了。” 尽管他已经压西泽捧姜软言,但皇上的注意力依然被西泽二字吸引。 “西泽?”皇上狭长眼廓一眯,“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在何处听过。此等能人若是能为朕所用,将是天伦之福啊。” 姜软言小心肝一颤,皇上这是暗示要人啊! “回皇上,西泽不过是万事屋的木工,粗鄙孤陋担不起家国重任,也就做点木活儿而已。”姜软言硬着头皮瞎扯。 司仪一愣,张口就来西泽的彩虹屁,姜软言不胜其扰,就差扑上去捂住他的嘴。 别再说了!再说西泽就是皇上的人了啊! 但等了半天,司仪只张嘴,没出声。 冷漠脸的冰月顺手捡起身边桌上的筷子,指尖轻折,掰下一节朝司仪扔去,正好封住他的哑穴,而后冲姜软言眨眼:搞定。 皇上这才歇了心思,不过市井木工,便不值当他多费心思了。 其后,剩下的寿辰流程继续按部就班地进行,文武百官和皇亲贵胄依次落座于大殿之上,皇上命人将金龙桂花糕分了,每人赏了一些,人均承恩。 场面一度和谐喜乐,仿若之前的棕熊失控、刺客行刺、皇子受伤均是一场烟云梦。 只有皇上清楚,朝中的风云诡谲才刚刚开始。 心惊胆战的寿辰终于接近尾声,永乐宫里的熊大脱离危险,正在呼呼大睡,丝毫没觉察已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寿辰结束,皇上劳累一天先从大殿回了寝宫,余下人则自行散去。 走在离开大殿的路上,右相程宜高声喊住顾沉渊:“二皇子留步。” 顾沉渊胳膊上缠着布条,转身回眸间依旧风流不减,温润有加,见到程宜,他礼数周到,拱手询问:“不知老师叫我何事?” 程宜眼中含忧,尽管心中千言万语想提点他,但许多事情亦不好明说,面上尽是忡忡忧思。 “老臣知您近来诸事繁杂,但储君之位争夺正烈,更是要注重安危,万不可将自己置身于危难中。” “谨遵老师教诲,沉渊日后定当注意。”顾沉渊眼眸深沉,今日怪诞之事过多,他尚且未能捋出一条头绪。 可脑中却浮现出姜软言方才同皇上谈话的情形,不知今夜,她和万事屋在此期间,扮演了何种身份。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五十二章出来营业的二皇子 忽然程宜靠近,低声提醒顾沉渊:“老臣认为,殿下应当多结人脉,以备不时之需。” 顾沉渊纳闷,顺着程宜视线看去,正是同祺贵妃并肩而行的姜软言。 “今日多亏了姜老板……”祺贵妃贤良淑德,说起话来如缓溪入流,“姜老板叫起来甚是不顺口,不如我叫你姜姑娘吧。” “若是贵妃娘娘不嫌弃,叫民女软言吧。”祺贵妃今晚一役,必将受宠,姜软言美滋滋地套近乎、抱大腿。 祺贵妃心中感激姜软言,此刻又对她的示好十分受用,抿唇一笑应了:“今日若不是软言奇思妙想,本宫和渊儿怕是躲不过这一劫了。宫中储君之争风云涌动,若是次次能同今日这般逢凶化吉那便是上天保佑了。” “二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会有贵人相助。” 姜软言有些心虚,顾沉渊老娘费尽心思要保他储君之位,他自己却上赶着当个弃子,若是祺贵妃知道了神树和鸡头蛊的真相,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和她说话? 非得扒了她一层皮不可。 “那就有劳软言了。”祺贵妃意有所指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就像会说话:你就是那个贵人罢。 姜软言嘿嘿干笑,转眼间到了宫门口,她抓紧机会就溜:“贵妃娘娘的话民女记下了,日后有机会再来宫中看望您。” “殿下,此女子并非常人,若是能得她相助,您将是如虎添翼啊。老臣拳拳之心,日月可昭,此番所言望殿下深思。” 程宜和顾沉渊立在远处看着姜软言离去,他由衷希望殿下能得到她的鼎力相助。 顾沉渊敛眉,成为弃子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若不这样,那些人又怎么会轻易对他降低戒心? 要想彻底收复他们,让天伦成为名正言顺的天选之国,便缺不得那个命脉之物。 月明星稀,皇宫红墙高立,阔而无边。除却巡逻的御林军和宫廷护卫外,便再也听不见别的脚步声,纵使提灯宫女排队而过,也是举步轻摇,不发半点声音。 顾沉渊独自一人走在深宫院墙内若有所思,忽地眼帘中映入一抹细长的影子,抬眼便看见孤单的顾封年。 “封年?这么晚了你怎会还留在宫中?”不知为何,顾沉渊一见顾封年心中便有一种怪异的情绪,他这个皇弟年幼失母,后来两人均在祺贵妃教导下养成了如出一辙温润气质。 只不过顾沉渊纵然温润,也挟裹皇族贵胄的尊贵之姿,修长挺拔的身形也令他看起来更有气度。 顾封年则多了些少年阳光,给人以积极稳靠的印象。 “不过是走晚罢了,不过二皇兄在此独自行走,是否在想今日所发生的匪夷所思之事?”顾封年比他矮,昂着头颅看他,如墨瞳色同身后夜色一般。 夜凉如水,将兄弟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直到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 顾沉渊笑了,抬手亲昵地摸上顾封年的脑袋:“无事,许久没在宫中信步,忽地想重拾幼年时光罢了。” 他说完,心底便筑起一道栅栏,不自觉地对顾封年起了防人之心。 不论那幅闫元子的画是否巧合,无形之中打压了顾沉渊却是事实,他无法再将顾封年当成以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小皇弟。 “倒也是,再怎么想,今日之事和皇兄应是没有关系。” 顾封年言辞恳切,脸上尽是天真无辜,若是放在平日,顾沉渊也就信了,可现在无论如何,都觉得这副面容极具欺骗性。 “嗯,天色不早,本殿也该回去了,你倒是也快些回去歇息,夜里风大,可别再受了凉。”顾沉渊一如往常对他关心照拂,说完便径自出了宫门,乘了轿子回府。 顾封年站在原地高声对他喊道:“二皇兄慢走。” 随后若细看,便能发现他脸上少了些朝气阳光,多了一缕阴郁算计。 宫门一关,其中皇族密事略过不表,宫外宅院内已是另一派景象。 万事屋连日来忙碌不已,众人都没有好生休息过,姜软言带着冰月西泽一回来,当即放了话:“带薪休假三日,吃喝玩乐……” 隽朗正好来万事屋整理日报,听到这话足尖一转,抱着一堆日报也加入到围观的星星眼群众中间。 冰月冷着脸,声线波澜不惊,但她晶亮的眼神出卖了她的渴望:“休假三日,吃喝玩乐全包?” 姜软言:“这个……” 西泽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西箱里做聚光灯、舞台灯的材料没了,要买;方形箱里的暗器暗器材料也用完了;还有这次进宫投影设备损害过高,全部要翻新……” “不是刚拨给你专用资金了吗?”姜软言不禁提高音量。 “那我可不可以去找暮暮馆的楚辞公子喝一天!听说今年花美男大赛正在筹备,成为内部人员的打点费可以报销吗?”温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姜软言扶额:“有本事你去白嫖。” “隽某……”隽朗尚未说话,就被姜软言一记眼刀甩了过来,“……还有日报没有誊写完,你们谁有空帮隽某一把吗?” “没空!自己写!”他们几个异口同声。 听见动静的秦羽从后院走出来,身边跟着熊二,他看着异常兴奋的几个人不解:“这是怎么了?熊大呢?” 姜软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三两步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往大厅带:“这件事说来话长,让我进屋跟你慢慢道来。” “诶老板,你别走啊,把话说清楚……” 屋内一盏茶时间后,秦羽像是石化了一般,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好半僵着手端起凉透了的茶准备喝。 姜软言一把夺过来放在一旁,好言相劝:“冷茶喝了拉肚子,你要是真不想去,那我再去跟皇上说说,大不了冠上一个欺君……” “别,姜姑娘,在下只是太过惊喜,一时没有适应过来。”秦羽如今才接受了这个现实,他明亮的眸子里都是不可置信,“这么说从明日起,在下便能在皇宫里当差了?” 姜软言笑眯眯地点头,能帮助秦羽她由衷感到高兴,自从见的第一面,就觉得他亲切,像一团太阳,温暖得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以后你就是宫廷御用驯熊师,有事没事就跟熊大熊二一起给皇上演出。” 纵使秦羽还有些忐忑,但他素来就不是退缩的人,平日里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自然牢牢抓住:“在下多谢姜姑娘,此后若是有任何需要用到在下的地方尽管说,只要力所能及,定不会推辞。” “好。”姜软言笑得跟只狐狸一样,朋友多,路子广,她要想在上京城做大做强,必然离不开各种各样的人,说不定哪一天,他们其中一人就会成为自己的贵人。 第二日,将秦羽和熊二送上进宫的轿子之后,温茗就去了暮暮馆,冰月也不知道跑去哪里,西泽早就拿着新的拨款去采买物资,只剩下姜软言一个人在闹市中独行。 上京城闹市之中别有一番风味,姜软言平日都在屋顶俯瞰这座城,鲜少如今日这般成为闹市中的一员。 繁华热闹,街上行人络绎不绝,商贩卖力吆喝,期望能多拉来些顾客;各大酒楼客栈林立不绝,来往行人目的各异;上京城的泥石路板仿佛都涌动着朝气蓬勃的生命力。 忽然姜软言被一张挂在门外的画像吸引了目光,不由自主摸上了脖子上的那颗圆润岫玉,这副画作怎么这么像顾沉渊? 不一会儿,一位带着白色纱巾的女子站在二层,露在外面的眸子更是明艳动人,让人不禁好奇白纱底下是怎样一张绝伦容颜。 “大家有空的没空的都停下来看一看,瞧一瞧。”女子声音清脆具有绝对穿透力,整条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今年朝廷官方花美男大赛正式招募!” “夏姑娘,去年的特邀嘉宾是新科状元郎,眉清目秀是个文人公子哥;那么今年特邀嘉宾是哪位啊!” 突然冒出来的熟悉声音让姜软言愣了一下,四处寻找才发现温茗就盘着右腿,坐在二楼的房檐边上,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像是看热闹,反而像是随时准备抢亲。 蒙着面纱的女子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其中心照不宣的意味不言自明:“看来姑娘每年都关注我们花美男大赛啊,今年特邀嘉宾可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请来的,要是你们报名不给力,那我可就卸了这花美男站姐的名号了!” 花美男大赛是每年上京城必不可少的选美大赛,以往只有花魁选举大赛,众人看的都是清馆里容貌绝佳,琴棋书画具优的女子争奇斗艳,自三年前开始,由这名夏姑娘开始,承办了每年的花美男大赛,其中参赛人员上至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 但凡对自己样貌有所自信,谈吐俱佳,有倾世卓绝之才能,艳绝星光之容颜的青年男子都可参加,每年都会邀请一位声名显赫的特邀嘉宾压阵。 而这特邀嘉宾可不是寻常老百姓,能出席的除了样貌出重以外,家世也极为的显赫,甚至非常有权有钱。 正因为他们的出现,所以不少人都想成为花美男第一。 到时候结交特邀嘉宾也容易一些。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五十三章名副其实的花美男大赛 兵部侍郎大公子夏廷钧,文韬武略,才情俱佳,经第一届特邀嘉宾后,说亲的媒婆踏破了兵部侍郎府邸的门槛! 暮暮馆男花魁楚辞公子,众所周知高情商高颜值,只往那一坐就能给暮暮馆引来客流的门面担当,成为第二届特邀嘉宾后,身价倍涨,甚至有人称之为双魁。 去年邀请的是新科状元郎,理应来说以他身份参加这等比赛有些不妥,但他凭借独家才智,力战群雄,成为了花美男整体智商向前迈进的一个里程碑。 前几届的特邀嘉宾都是佼佼者,就令人更加期待今年的特邀嘉宾,要是镇不住之前的,那这个夏姑娘可是自砸招牌,以后花美男大赛再想办起来可就难了。 夏姑娘这么一说,一楼报名处立刻挤满了人,大部分都是女子,她们有的帮丈夫报名,有的帮兄弟报名,更甚者是帮自家公公报名。 突然姜软言被人撞了一下:“借过借过,我也要报名,我也要报。” 来人像颗鱼雷,在人群中硬生生挤出了一条路,首当其冲的便是站在最前面的姜软言,他险些都要把她给顶飞了! 她站稳后来不及骂他,就看见报名处的姑娘捂嘴嘲笑:“你哪里来的自信要来报名花美男,你哪里美了,倒真像个叫花子。” 那个人也不恼,就摸摸后脑勺傻笑:“我听说报名有参与奖,是一顿醉香楼的大餐,就来试试,什么花美男的我也不在乎。” 几个姑娘眼中更加鄙夷,但报名规矩里没有限制叫花子不能参赛,便把他的名字写得最小,放在了最后。 夏知然看见这种火爆场面,低声对门内的男人说:“怎么样,担任我的特邀嘉宾不亏吧?” 男人没接话,只是透过窗子看向一楼人群中的姜软言,眸光深沉。 气氛炒得差不多了,堂堂兵部侍郎小女儿夏知然重重地咳了两声,学着市井中人说话:“各位父老乡亲,花美男大赛报名仅限今日,欲报从速,过期不候。我们将于三天后正式开始花美男大赛评比!” “接下来我们请出今年的花美男大赛特邀嘉宾!”夏知然让开两步,给门内的人腾出位置。 当门内的人款然走出时,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沿着轮廓散出阵阵光晕,佐以身姿挺拔若竹,气质温润如玉,眉目间流转着皇族威严,整个人丰神俊朗,令人心悦沉沦。 霎时间尖叫声传遍上京城大街小巷,屋檐上看戏的雀儿也被惊得纷纷逃窜。 “二皇子!夏姑娘居然这么有本事,连二皇子都请来了!” 人群沸腾,姜软言处在其中置若罔闻,她昂着脖子和顾沉渊四目相对,其中电流仿若穿越千年,在青天白日里滋滋作响。 顺着神经,传遍了两人的四肢百骸。 没一会儿,顾沉渊便主动收回视线,烫金长袍下的手指轻扣栏杆,眉目含笑,展现出平易近人的一面与民同乐:“有幸受邀成为花……美男大赛的特邀嘉宾,希望能与大家一起见证第四届花美男的诞生。” 他还是不习惯花美男这种称呼,说到中间竟停顿了一下,随之衔接自然,将早已背好的台词如数说出。 堂堂天伦储君热门人选二皇子,如今竟到闹市间被迫营业。 鉴于二皇子在天伦的超高人气,天伦上京城一日之间竟出现了交通堵塞之态,主城道禁止通行了四个时辰之久。 自此天天期待见到心中男神的未婚少女更是对花美男大赛翘首以待。 他开不开心不知道,反正整个上京城的男女老少都兴奋得难以入睡。 朝廷官方花美男大赛正式招募。 这招募的日子为期十日,转眼三日过去,万事屋的成员因着休假,这三日都空落落的。 反之诺大的万事屋,就只有姜软言一人忙上忙下,要问她忙啥? 还不是在忙顾沉渊的事! 只不过这忙来忙去,姜软言都毫无思绪,最后将目标锁定在顾沉渊母妃身上,她是对顾沉渊期望最大的人,倘若让她失望了,想必也就不会在做那些事。 这天早上,万事屋的成员顶着黑眼圈走进了会议室。 “你们这三天是去打家劫舍了么?”姜软言看着这群比她状态还差的人,忍不住错愕。 距离她最近的温茗一脸兴奋道:“老板,你是不知道,这花美男大赛参赛的人有多少,啧啧,而且他们各有各的好,要不是假期太短,我都想全程跟进他们,目睹新一届花美男冠军!” “二殿下怎么成了特邀嘉宾了?是我们万事屋……”冰月冷不丁的扫了眼姜软言。 姜软言迅速低下头,一副鸵鸟状:“这件事我不知情!不过结合二殿下作死的状态,估计是他自己安排的。” 原本兴奋的温茗,立马一副认真模样:“老板的意思是二殿下不相信我们万事屋的办事能力?这可不行,老板,咱们万事屋成立以来的丰功伟绩可不能毁在二殿下身上,虽说前两次的神树、柳若卿死亡这事过去了,但我们对二殿下交代的事……” “停!”姜软言捂着耳朵道。 温茗眨巴着水雾眸子,不解的看着她。 清理了下耳朵的姜软言往隽朗看去:“朝廷上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 正在书写的隽朗停下来看了她们一眼,拿起旁边的纸张道:“小殿下的外祖进京后,在朝廷上引起了不少的风波,其中有邀请老板的鸿门宴等,另外在皇上寿宴上,熊大熊二出逃、忽然暴躁等似乎和小殿下外祖有关,只是暂时没有证据。” “那证据呢?”姜软言看向冰月。 抱着剑坐在一旁的冰月睨了他们一眼:“暂无,不过小殿下最近的动作和以往不同。” “所以现在我们怎么办?二殿下要我们做的事,到现在都没成功,在这么下去我们的招牌可以自己毁掉了。”温茗拧眉。 姜软言杵着下巴,一脸深思,过了这么长时间,真凶还没找到,还让她们万事屋在皇上面前过了眼,这件事要是不加把劲,万事屋……可能就没有未来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姜软言,异口同声道:“老板,下命令吧。” 走神的姜软言抬眸,认真道:“这样吧,分开行头,温茗,你打入花美男大赛协助诋毁二殿下的名声;冰月,你盯紧小殿下和他外祖,有风吹草动告诉我即可;至于我,这件事我会去和二殿下沟通,好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说完,姜软言直接往外走去。 被忽略的西泽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冰月,然而冰月只是轻飘飘的给了他一个眼神,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隽朗则整理着刚才会议的内容,温茗一脸兴奋的离开,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任务啊,那么多美男,啧啧,想想她就不能自我了。 中午,姜软言的厢房里。 姜软言看着沉着脸的顾沉渊,美眸转动了一圈后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二殿下聪慧,我想二殿下怕是早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她将上午会议里的内容简言意骇的阐述了一遍,便想看看他的表情。 却没想到他无动于衷! 丝毫的惊讶……都没有。 “嗯,我知道了,你们这么做就行,不过切勿惹恼了他。”顾沉渊抿了抿薄唇。 得,原来他早就猜测到了。 不然堂堂二皇子,在没有她的帮助下,怎么可能去参加花美男特邀嘉宾? 忽然想到什么的姜软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那个夏……夏小姐和你是什么关系?我昨天看你们好像很亲密?” 唔,亲密好像谈不上,就是让她觉得他们好像很熟,很熟的样子。 “想知道?”顾沉渊挑眉。 姜软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随口一说,二殿下别放在心上,还有事不?没有就走吧。” 说着她便开始赶客。 顾沉渊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没有异样,这才站起来。 他临走之前叮嘱道:“万事屋已经被父皇记住了,你们接下来的行事要小心一些,切莫被人抓住把柄。” “知道了。”姜软言挥挥手。 等到顾沉渊走后,姜软言才开始思考着,这小殿下倒是值得好好调查一番,说不定突破口就在他身上。 …… 被姜软言“特别关照”的顾封年这会儿正在武侯府,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惹得杨武侯关切地问道:“乖孙,是不是最近染了风寒?” “没有。”顾封年揉揉鼻尖,对杨武侯露出个天真的笑脸,“外公,我没事,您别担心。” 话一说完,他小脸上就又浮现出了不满的神色来:“孙儿就是不满,怎么姜软言就有这么好的运气,次次都能让她逃脱了去!还有那箭,到底是谁给换掉了?” 虽然顾封年并不认同杨武侯的做法,但是事情既然都已经做了,却换来了个这样的结果,他当然咽不下这口气。 皇上身边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收买的,顾封年也不觉得姜软言能手眼通天到这个地步:“外公好不容易才安排好的,竟然又这么落空了!” 杨武侯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先拍拍顾封年的肩膀,才缓和些声音道:“这次是我们的准备不周全,让人钻了空子。” 如果当时皇上身边的是他的人,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五十四章或许有人更适合出面 顾封年察觉到杨武侯的憋屈,赶紧安慰道:“外公,这次算是他命大,下次我们必当要注意!只怕近几日都不好行事了。” “皇宫里发生的这几件事,怕都是和姜软言有关的。”杨武侯目光阴狠,声音也低沉了些,“看来这个姜软言,是真的留不得了。” 眼看着杨武侯眼中杀意毕露,顾封年这次什么都没说,算是默认了。 不一会儿,顾封年稚嫩的小脸上,浮现出几分和杨武侯相差无几的狠戾:“柳小姐的事情就来插一脚,现在又来捣乱。” 杨武侯对此并未说什么,已经下了决定的事情,自然不用多心。 他思索片刻,才开口道:“朝中如今还是有一派在支持顾沉渊,只要有这些人在,我们的计划就不可能顺利。” 皇上就算是对顾沉渊有了别的心思,有这些老臣在,也绝对不可能擅动。 这一场仗看似是他们赢了,实际上未必,甚至还输的一塌糊涂,在寿宴上他们还损失了一名大将。 “关于姜软言的事情,年儿,你去处理一下。千万要小心,别再被人抓住把柄。”杨武侯下了决定,将茶杯重重地往桌面上一放:“朝廷上的事,我来处理,你不用担心。” “外公放心。”顾封年轻轻点头,他心中早就有了算计。 两人各有各的心思,顾封年更是惦记着自己要做的事情,没一会儿的工夫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离开武侯府后,顾封年琢磨一下,就准备去大皇子府。 他现在还没暴露,还是顾沉渊的好弟弟,就算是要对姜软言下手,也绝对不能是他露面。又想不露面又能找到刀子,那顾纲乾就是最好的武器。 …… 大皇子府里,当下人来报的时候,顾纲乾一愣,随即让人将顾封年请到会客厅。 而他本人则逗留了好一会儿,才往会客厅走去。 “什么风把我的小皇弟给刮来了?”这人还没到,就已经听见他的声音。 让坐在椅子上的顾封年下意识的站起来,一脸正太的他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当顾纲乾走过来时,他忙行礼。 顾纲乾是皇帝的嫡长子,一直以来都觉得皇位就应该是他的,所以也没怎么把这两个弟弟放在眼里。 直到后来顾沉渊越来越耀眼,他才意识到了威胁。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们的关系并不好。 今日顾封年上门,绝对没有好事。 顾纲乾虽然不如顾沉渊,但是能在皇家长这么大,也绝对不是个傻的。 “皇弟不必如此多礼。”顾纲乾走上前道。 他的视线却没落在顾封年身上,一个低贱的女人所生的孩儿,能让他叫一声皇弟已经是给足了顾封年面子。 行礼过后的顾封年走到椅子上坐下,一脸温柔道:“前几日父皇寿宴之事,大皇兄应该已经看见了,这万事屋的姜软言,可谓是锋芒颇盛啊!” 顾纲乾挑挑眉梢,并未接话,只是打了个哈哈道:“姜姑娘所作所为的确出彩,着实让人惊讶。实不相瞒,最近几日本殿正打算去拜访一番姜姑娘呢。” 说起姜软言,他实际上也是有自己的算计,姜软言的所为他都看在眼里,也能看出皇上对她的赏识。 如今他还没有正妃,倘若能将姜软言拐回家里,凭她的能力定然能帮上他。 至此他对姜软言一个庶民之身,在看到正妃之位时,定不会拒绝。 所以他十分有把握。 唇角带着笑意的顾封年抬眸,正色道:“那我奉劝大皇兄一句,这一趟还是别去了。大皇兄可能有所不知,姜软言是二皇兄的人。” “何出此言?”顾纲乾拧眉。 原本他面上吊儿郎当的神色,在听见这句后就收了个干干净净,他怎么不知道顾沉渊和姜软言有关系? “大皇兄果然不知啊。”顾封年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姜软言不过一介庶民,一个万事屋怎么可能在京城中站得住脚?这里里外外少不了二皇兄的帮衬,不然大皇兄想想,他们那么危险的节目是怎么进宫的?更不用说之后的金龙糕,摆明了就是二皇兄母子讨好父皇所做的。” 想起当日金龙,顾纲乾的面色微沉。 顾封年见他神色微变,趁热打铁道:“大皇兄,如果真的让姜软言帮衬二皇兄,怕是大皇兄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沉思的顾纲乾,半晌才微微挑眉,笑道:“若当真是你所说这样,皇弟为何比我还着急?更何况,我怎么记得,皇弟平日里和二皇弟亲近得很?” 顾纲乾不傻,顾封年是在顾沉渊身边长大的,也一直都是他乖乖的弟弟,现在突然过来和他说这些,让他不得不防。 “大皇兄,实不相瞒。”顾封年一张小脸上露出几分愤恨不平的神色来,“二皇兄为人颇有野心,做事狠绝,现在已经试图对我下手了。父皇寿宴上皇兄也看见了,二皇兄为了保全自己,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我无意争皇位,只想保全自己。大皇兄宅心仁厚,所以我才特意寻来。” 一贬一褒,顾封年吃准了顾纲乾对顾沉渊肯定十分不满,这才处处暗示他比顾沉渊强。 果不其然,顾纲乾的唇角微微勾起,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几分。 他摆摆手,含糊不清道:“都是自家兄弟,我想父皇寿宴上的事情也不是他希望发生的。你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手足,就别太记仇了。” 落到顾纲乾嘴里,这么点事儿就成了兄弟之间的嫌隙。 顾封年一愣,他有点摸不准顾纲乾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也就只能说几句表忠心的话,证明他和顾沉渊之间的关系已经很差,也是在暗示顾纲乾。 可话说完后,也不见顾纲乾有什么太大反应,自讨无趣的他只要选择离开。 而顾封年前脚离开大皇子府,后脚万事屋就收到了消息。 姜软言正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冰月就推门进来,自带一股寒风:“小殿下刚从大殿下府上出来。” “表情呢?”姜软言头也没抬,在画纸上落下最后一笔,迅速地将手上的画给收好了,“高兴还是不高兴?” 冰月挑挑眉梢,双手环胸:“情绪稳定,无表情。” “那就是没谈成呗。”姜软言一锤定音,将画卷好了十分珍惜地放在旁边。 末了,她才抬头沉思道:“就小殿下那个样子,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天真可爱的,要是谈成了,肯定又是一副乖巧小正太脸,而不是无表情。” 她上次刚画好的画就被顾沉渊给抢走了,这次为了避免神出鬼没的他,再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她还是赶紧收起来的好。 等四下没人,再自己偷偷欣赏。 冰月也持有同样的意见:“那就不用防着了?” “防着还是要防着的,虽然没谈成,但是皇上寿宴那天的事情肯定也让大殿下上心了。”姜软言活动活动手腕,一边给自己磨墨,一边琢磨着道:“最近不仅仅是他,我们万事屋也得小心着点儿。” 这话从姜软言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有点儿魔幻了。 冰月的一双美眸里面尽是嫌弃,语气也冷了不少:“你得罪的人还少?” “就是因为不少所以才得小心啊,要不然栽谁手里都说不准。”姜软言哀嚎一声,整个人都趴在了桌案上,声音细弱蚊蝇,那叫一个可怜,“我现在都后悔接这单生意了。” 冰月刚打算开口让她注意言辞,脚步声就到了近前。 “你可以拒绝,”顾沉渊的声音发冷,眉眼沉了些许,“然后砸了你们万事屋的名声。” 不知为何,他一听见姜软言要放弃这单生意就觉得很是火大,可为什么生气,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姜软言一阵毛骨悚然,比川剧变脸还快地换上了一副狗腿子样,忙从桌子上起来。 她瞪大了双眼,很是狗腿的斟茶倒水:“二殿下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交到我们万事屋的事,哪儿有退回去的道理?你放心,这事儿就包在我们万事屋的身上,虽然出现不少纰漏,但我想你保证,最后绝对让您心想事成!” 冰月翻了个白眼,转身迅速离去。 端着茶杯的顾沉渊不吃她这套,俊美的五官没有表情,话里面却带着十足的威胁:“本殿方才好像听见有人说,后悔接这单生意了。” “那可不是后悔了,殿下您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他们接了单生意,说是礼部尚书家的猫丢了,要找回来。”姜软言眼珠提溜一转,借口就出来了。 为了避免顾沉渊不信,她轻咳一声,十分沉痛地道:“结果一打听,这猫啊?长的是两个耳朵两个眼睛一张嘴,浑身黄毛,这天下的猫区别大么?这让我们上哪里找去?您就说说,这生意我们怎么做?” 别的她不行,顺口胡说这点,她就不信有人能比她强! “哦?”顾沉渊似笑非笑,玩味的目光落在姜软言的身上,“本殿怎么听说,礼部尚书家的小姐一见到带毛的动物就怕得不行,家里什么宠物都养不了?” 姜软言身体一怔,绞尽脑汁的想着这礼部尚书是何许人也。 可许久……她也没想出到底是谁。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五十五章贵客上门 “啊?是吗?”姜软言诧异的瞪大了眸子,满脸都是惊讶,了然的点头,“那我回头可得好好问问,呵呵……二殿下,这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忽悠不过去就转移话题,她就不信,顾沉渊还真能揪着尚书家猫的事情。 果然,不知为何顾沉渊的面色微微变了变,旋即轻咳一声,像是有些欲盖弥彰:“本殿来看看,交给你们万事屋的事情,你们做的怎么样。” 他今日听说姜软言在调查顾封年,还调查到大皇子府上去了,就觉得心一沉。 他知道姜软言的性格虽然有些跳脱,但行事什么的都很是谨慎,只是这皇宫的事情不是她能管得过来的。 寿宴的时候让皇上开心是碰运气,要是再掺和这些事情,恐怕就没法脱身了。 “殿下,您这单生意和别的不一样,我们得好好琢磨。”姜软言没多想,只当他是因为这么多次失败,所以有些不相信自己。 紧接着她豪情万丈地拍拍胸口,保证道:“不过你放心吧,这次我绝对让你人设全面ooc,从国民老公掉到黑红偶像!” 顾沉渊见自己的心思没被发现,便也松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她些,目光带着几分逼问的意思:“你的意思就是说,这次肯定能成?” 被盯着有点毛骨悚然的姜软言心虚的点头,拍了拍胸口道:“肯定能成!” “好!”顾沉渊终于染上了些笑意。 说完他站起来就往外走去,临出门前,叮嘱道:“本殿还要提醒你一句,不该管的事情少管,否则被人揪出来了,就算是本殿也保不了你。” “啊?二殿……”一脸懵逼的姜软言张口。; 可不等她问明白是怎么回事儿,顾沉渊就像是遇见什么洪水猛兽般迅速离去。 …… 傍晚,绞尽脑汁都没想明白这句话的姜软言,便招来了万事屋成员,将下午和顾沉渊的对话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咳咳,这个简单的叙述,自然是过滤了她撒谎被抓包一事。 “想想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姜软言看着她们道。 刚从花美男大赛回来的温茗咬着手指头,满脸兴奋里夹杂着疑惑:“二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软言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往桌子上一趴,声音听着有气无力:“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还开这个会议做什么?” 她到底管了啥不该管的事情啊? 花美男大赛她也只是让温茗前往看着点,并没有做什么手脚,顶多就是八卦了一下他和夏知然的关系罢了。 难道是因为这件事? 双手环胸的冰月靠在墙上,挑眉道:“难不成,说的是大殿下的事情?” 温茗摇头,提出了另外一个想法:“我觉得可能是小殿!” “可尽管我们不去招惹小殿下,小殿下也会来寻仇的啊。”西泽从机巧里抬起头来,言辞恳切,“我觉得二殿下的脑子应该不至于这么不好使。” 姜软言哑然,抱着脑袋哀嚎道:“这人说话说一半太过分了!和写到精彩部分的话本子太监了有什么区别!隽朗,你以后绝对不能做这样的人你知道吗!” 突然被cue到的隽朗一脸茫然,在姜软言的逼视下被迫点点头,他停下了手里写话本的工作,试探着问道:“有没有可能,是不让管夏小姐的事情?” 气氛瞬间沉默下来。 温茗磨着后槽牙,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隽朗这么不会说话?没看见他们都没提这嘴吗?就他嘴快! 愣神的姜软言讪笑两声,摆摆手道:“不可能的,他哪儿有这种闲心。更何况,这事儿我也没插手啊。”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自己脖颈上的岫玉,心沉下来些:“肯定不是夏姑娘的事儿,应该是大殿下。算了,这事儿先不说,今天二殿下又来催我了。” 提起这个,姜软言就苦哈哈一张脸。 温茗翻了个白眼,对她的心软不屑一顾:“你是老板,你想好了怎么办就交代我们,我们肯定给你好好干活。” 冷冰冰的冰月虽然沉默,但也跟着微微点头。 姜软言叹口气,让她们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去了。 次日上午。 万事屋迎来了一位贵客! 要问有多贵? 那可是除了顾沉渊这二皇子外,万事屋迎来了天伦另一位皇子…… 也就是姜软言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大皇子的事情,他就自己先上门来了。 会客厅里,姜软言让人客气地给顾纲乾倒上茶,脸上的表情不动声色:“民女不知大殿下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大殿下见谅。” “姜姑娘客气了。”顾纲乾唇角含笑,端着茶杯吹一口浮在上面的茶沫,“先前在父皇的寿宴上,姜姑娘可是光彩照人,十分夺目啊。” 坐在左侧下位的姜软言身体一怔,她就知道寿宴能打响万事屋的名声,同时也能惹来麻烦。 她在心里啐了两口,才和顾纲乾打哈哈道:“民女也没做什么,是皇上皇恩浩荡,感天动地。” 顾纲乾笑笑,并未对此说什么。 只是当他再一开口时,话题就转的有点儿远了:“姜姑娘可曾婚嫁?” 顾纲乾这话问的姜软言有点儿懵,还没想好怎么回话,就听另外一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道:“皇兄这么直白的问一个姑娘家如此私密的事情,不好吧?” 两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顾沉渊缓步而来,手上还晃着一把扇子,自是一番风流倜傥。 不过在他和顾纲乾的眼神交锋就显得不是那么友好,在姜软言看来,两人之间的目光一交汇,几乎有滋啦滋啦的小火花冒出来。 就这一幕,姜软言都脑补两人天马流星拳单挑对决,却冷不丁地听见顾纲乾问道:“姜姑娘这是和二皇弟约好了吗?” 忙反应过来的姜软言,赶紧装模作样地对着顾沉渊行礼道:“民女见过二殿下。回大殿下的话,民女不曾与二殿下约过。” 谁知道这顾沉渊怎么自己就跑过来了? 顾沉渊微微蹙眉,显然是对她这种生疏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是碍于顾纲乾在场,也没说什么:“免礼。瞧皇兄这话说的,难道我无事就不能来看看?还是说,此地皇兄来得,本殿就来不得了?” 姜软言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劲,在心里腹诽道,怎么和老母鸡护犊子一样。 和顾沉渊是说什么都行,但是眼下顾纲乾还在,姜软言就只能维持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装出一副落落大方:“二殿下说笑了,万事屋开门迎客,两位贵客到来,我们自然是欢迎的。” 就是不太欢迎这两个人一起过来。 对她的这句回答很满意的顾沉渊找了个位置坐下,习以为常地给自己倒上茶水,才笑吟吟地看向顾纲乾问道:“不知今日皇兄来是为何?” 他的口气像极了他才是这万事屋的主人,顾纲乾微微蹙眉,压下自己的猜忌,瞥了低眉顺眼的姜软言一眼。 感觉到顾沉渊逼视的目光,顾纲乾打了个哈哈,十分具有暗示意味地在姜软言身上看了两眼,装模作样叹气道:“二皇弟你也知道,本殿现在却还没有个正妃,这事父皇曾经提过几次,为兄不能不放在心上啊。” 微微顿了顿,顾纲乾含笑看着姜软言,口气是十二分的温柔:“今天为兄来就是为了和姜姑娘商议一下,看看此事万事屋能不能解决。” 姜软言一阵毛骨悚然,小步往后蹭了点儿。打定了主意,要是顾纲乾再就往下说的话,她就十动然拒了。 真没看出来,顾纲乾看着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居然饥不择食。 端起茶杯的顾沉渊唇角含笑,风流倜傥,“皇兄要选妃,还能选到这市井里?先前听说,还有谁家的名门闺秀非要嫁给皇兄,甚至不依不饶地以死相逼?” 这话说的颇有水准,姜软言在心里暗自赞叹。甭管这顾纲乾怎么回答,明天的新闻头条是跑不了了! “二皇弟此言差矣,市井自有奇人。就是不知二皇弟是从何处听来的传言?未免也有些太离谱了。”顾纲乾显然是不想对此多说,他十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转口问道:“不知二皇弟为何来此?” 在顾纲乾没注意的时候,顾沉渊和姜软言对视了一眼,看见她点头之后,顾沉渊才微微颔首,甚至都没有介意他逃避了问题。 “自然是有事相求。” “原来如此,那本殿就不耽误二皇弟和姜姑娘商量生意。”顾纲乾也知道,今日有顾沉渊在,恐怕他不管是想拉拢姜软言还是如何,都没办法实现了。 “姜姑娘,你我改日无人打扰时,再好好聊聊。”顾纲乾站起身来,和姜软言说话的时候暗示意味极强。 不过,旁边有顾沉渊在这里虎视眈眈,姜软言就只能装睁眼瞎,轻咳一声,连眼睛都不抬:“大殿下慢走。”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她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呢? 她刚把到门边的大殿下送出去,一回头的工夫,就直接被顾沉渊给门咚了。 幽深如深潭的眸子近在眼前,顾沉渊的声音却显得有些恼火:“才和你说过,让你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你就这么想把你的小命搭进去?!”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五十六章 二殿下你真棒! 他前脚才叮嘱过,谁知道后脚姜软言就背着自己偷偷和顾纲乾见面,简直是胆大包天! “殿下明鉴啊!”姜软言早就猜到了顾沉渊会有这么一出,所以早就掐了一把大腿,掐出了一片泪眼汪汪:“小女子对二殿下一心一意,苍天可鉴啊!“ 她说的真情实感,鼻涕眼泪一把把地往顾沉渊身上抹。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顾沉渊居然还没有嫌弃的意思,就只是看着一个劲儿往自己怀里拱的姜软言,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推开,就只能维持着一张冷脸:“那刚刚你怎么不拒绝他?” 姜软言眨巴眨巴自己一双泪汪汪的狗狗眼,抬头的时候那叫一个天真单纯:“他也没说什么,拒绝什么?” 顾沉渊鬼使神差的不满道:“就直接不让他进万事屋的门!” 嗯?姜软言眼珠子一转,要掉不掉的眼泪也不动了,脸上换上一副贼兮兮的笑脸,看着近在眼前的顾沉渊,觉得自己想到了某种让人欢喜的可能。 反倒是顾沉渊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的发毛,一把推开她,甩袖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面上仍旧是有些发冷:“你这么看着本殿干什么?” “小女子就是觉得,殿下的行为十分诡异啊。”姜软言十分狗腿子地凑到了他的身边,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 她殷勤地给顾沉渊倒上茶,不过说话却装作为难地叹口气:“大殿下来了,那可是生意,为何殿下不让我们接这生意?是不是……” 最后一句是不是拉长了声音,暧昧之意溢于言表,更不用说姜软言还朝着顾沉渊抛了两个媚眼了。 “你不要乱想,本殿也就只是担心你们万事屋就此倒下,以后没有人能帮本殿解决心头大石而已。”顾沉渊别开目光,端起茶杯挡住了姜软言的视线,声音却有些不稳,不像是刚刚那么冷淡了。 “二殿下您放心,就算是这天伦塌了,我们万事屋也绝对不会倒下的。”别的都可以随便乱说,只有这件事情绝对不行,姜软言拍着胸脯保证之后,才眨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顾沉渊:“而且,小女子想说的也就只是殿下担心我们万事屋啊,乱想什么?” 和顾沉渊的交往里从来都是她吃瘪,现如今她能看见顾沉渊这个样子,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不过,她并没有高兴多久。 恼羞成怒的顾沉渊微微眯起眸子,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身体往前凑了些,声音里有些危险地道:“你现在心情很好?” 姜软言瞬间毛骨悚然,只觉得一阵寒意顺着脊梁骨席卷而上,深觉见好就收是个好美德的姜软言努力想把手给收回来,陪着笑脸道:“没有没有。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还有事!殿下,我就先走一步了!” 她光顾着自己说着开心,忘了这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了。 手腕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去,顾沉渊甚至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来回挣扎。 最终很有自知之明地放弃了这个做法,姜软言改换策略,眼巴巴地看着顾沉渊,用自己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发起攻势,“殿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愉悦地勾起唇角,顾沉渊另外一只手还拿起茶杯来晃了晃,看向她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嘲讽:“错在哪儿了?” “错在就不应该嫁过来……不是,是错在没直接把大殿下给赶出去,下次,下次一定!”姜软言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了顾沉渊的手,还沉寂在上面摸了两把,表情却一本正经地像是在谈正事,“不过,殿下,我们损失了这么一个大客户,您是不是得补偿我们点儿什么?” 果然,两人的手刚一接触,顾沉渊立即就松开了手,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开眸子倒是没有拒绝她的要求:“你想要什么?” 虽然是在预料之中,不过倒是还有那么一点儿小心痛。 姜软言仰望星空,将自己淡淡的忧伤消化了之后,才琢磨起来自己想要什么,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想要殿下陪我睡!” 当她感受到顾沉渊杀人一样的目光,姜软言从善如流地改了口,一点儿都不觉得良心不安:“——水上遨游,看看月亮看看星星啥的。” “本殿允了。”意外的是,顾沉渊答应的竟然十分利落,甚至还定好了时间,“三日后,湖边等你。” 姜软言一时之间被从天而降的喜悦砸昏了头。 以至于,接下来的两天里,西泽就没找到过姜软言的人。 “老板人呢?我都好几天没看见人了,不会是扔下万事屋跑路了吧?”西泽忍无可忍,抓到了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温茗。 当温茗指指房顶时,他看见了观星赏月的姜软言之后,西泽更茫然了,“干啥呢这是?” 上次这样之后,可就干出来了一把火烧了神树的事儿,这要是再来一遍万事屋可经不住折腾了。 温茗耸肩,一脸无可奈何道:“自从二殿下答应她出去约会之后,天天这样,说是在看天象。” 西泽抬头看去,一片茫然:“老板还会看天象呢?” 路过的冰月睨了屋顶上的姜软言一眼,扔下一句:“据说这样能让她的下巴线条更好看。” 不等西泽再说什么,姜软言就站在了屋顶,豪情万丈地吼了一句:“就这么定了!” 姜软言一下来,西泽等人立即就围上去了,“定啥了?” “当然是怎么败坏顾沉渊的名声啊。”姜软言回答的理所当然,在看见周围群众们不相信的眼神时,她瞪大了眸子,一副不被相信心痛欲绝的样子:“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要怎么完成我们的生意,你们不会以为我每天想着的就只有吃喝玩乐吧?” 三人齐齐点头。 “扣工资!”姜软言捶足顿胸,然后一把抓住了路过的隽朗:“我上次和你说的头条新闻呢?” 隽朗晃晃手上的东西,一本正经地道:“老板放心,隽某已经极尽所能,败坏大殿下的名声了。” “老板,我记得委托我们的是二殿下吧?”温茗伸手提溜着姜软言的耳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怎么把矛头放在大殿下身上了?而且上次二殿下来的时候,不是明令禁止你再调查大殿下的事情了吗?” “万事屋是我的还是他的?”顾沉渊不在的时候姜软言的腰板十分硬气,眼睛一横,拍开温茗的手,就提溜上了西泽的领子:“西泽,你跟我过来!” …… 第二天一早,姜软言就如愿以偿地看见了当天新闻的头版头条。 “大殿下否认有大家闺秀追求,婚姻大事竟要委托万事屋,这究竟是道德的额沦丧,还是人性的败坏?” 而这新闻如愿以偿地引起了轩然大波,万事屋闭门谢客一天。 至于身为万事屋老板的姜软言,正穿着自己挑了两个时辰的衣裙,和顾沉渊站在湖边,揪着自己的衣角,眼珠滴溜溜地撇着附近的小情侣们,只觉得气氛让人心跳不止。 不过,顾沉渊一开口就十分扫兴了,他看一眼姜软言的衣角,微微蹙眉:“你很紧张?” “没有没有,哪儿能呢。”本就心虚的姜软言被这么一问,更是觉得心跳加速,赶紧陪着笑脸,彩虹屁不经脑子直接就说出来:“有貌美如花英气逼人阳关灿烂的二殿下陪着民女,民女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觉得紧张呢?” 顾沉渊挑挑眉梢,一眼就看出她的伪装:“你有事瞒着本殿?” 本来这件事情就需要顾沉渊的配合,所以在看见西泽给的暗号之后,姜软言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试探着问道:“如果民女说是,而且是为了殿下的计划,殿下能饶我一死吗?” 虽然之前干的那些事情一个比一个过分,但是顾沉渊从来也没把她怎么样。 这次顾沉渊也就只是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来听听。” 姜软言指指远处一座十分华丽的画舫,用电视营销一样的浮夸口气夸赞:“殿下你看那个船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看,特别华丽,看上去特别让人想占为己有?” “说人话。”顾沉渊面无表情。 “我想让殿下强抢民……”一个“女”字差点儿脱口而出,在接收到顾沉渊快要杀人的目光时,姜软言从善如流地改了口,“船。” 眼见着对方没有什么拒绝的意思,姜软言才继续解释道:“如果让皇上知道你仗着自己的皇子身份不干正事儿的话,皇上肯定就对你不满意了啊。而且你放心好了,那个船是我安排好的,旁边也安排好水军了,你只要敢过去抢,这事儿肯定能闹得整个京城都知道。” “原来如此。”顾沉渊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不过就只是看一眼远方的画舫,却没有什么要动脚的意思,只是不咸不淡地夸奖了一句,“你费心了。” 没有意识到顾沉渊的情绪,姜软言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面,“所以上吧殿下,把你的张扬跋扈表现出来,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要承包这个鱼塘。” 今天正好还是花美男大赛落幕的时候,肯定人多,所以效果肯定也特别好。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五十七章二殿下的恶趣味 “今日不行,今日我另有安排。”顾沉渊根本就没有看那个方向,而是抬脚往另外一个画舫上走,见姜软言没动,还皱眉催促了一句:“过来。” 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就这么落空了,姜软言倒是也没觉得多失落,不过在他喊自己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答应一声,追了过去,“哎,来了。” 结果刚走两步,姜软言就被自己的反应给惊到了。 这听见一声唤就跑过去的行为,怎么和隔壁的肉铺养的二黄一样? 顾沉渊已经站到了画舫上,本来是想和姜软言说话的,结果一回头才发现她根本就没跟上来:“怎么站着又不动了?” “就觉得自己特别像一条被你呼来唤去的宠物。”姜软言没头没脑地冒了一句,不等顾沉渊反应过来,就跟上了下一个问题:“殿下你喜欢猫还是喜欢狗?” 听她的说法本是有些不悦,却被问题问的有些茫然,下意识地回答道:“猫。” 姜软言笑嘻嘻的,几步跑到顾沉渊的身边:“喵。” 有点懵哔的顾沉渊:“……” “好了好了,上船吧。”姜软言推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顾沉渊,不想为自己一时脑抽做什么解释。 等上了画舫,姜软言趴在窗边才发现附近都是人,“岸边怎么那么多人?” 虽然她也安排了不少,但有这么多吗? “今日是放花灯的日子。”顾沉渊给她解了惑,抬手一指下面卖花灯的小贩,格外的好说话:“你想下去放一个吗?” “不了,有什么愿望我更相信我自己实现。”姜软言这话说的豪情万丈,旋即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殿下有什么愿望吗?” 顾沉渊倒是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本殿的愿望,你们不是正在帮本殿实现吗?” “突然好有使命感!”姜软言做捂心口状,信誓旦旦地对顾沉渊保证道:“殿下你放心,这件事情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们也会办成的!” 总觉得她今日亢奋到有些奇怪,顾沉渊多看她几眼才道:“不用那么麻烦。” 两人话说了没一会儿,就有侍卫过来了。 “殿下,小殿下送请帖过来了,已经和小殿下说过您在此地了。” “退下吧。”顾沉渊回头正好看见姜软言提溜着一串葡萄,眉梢微微挑了挑:“你喜欢吃葡萄?” 姜软言对此格外的豁得出去脸皮,一边咬着葡萄,一边含糊不清地道:“不是,只是殿下的东西特别好吃,尤其是豆腐。” 本以为顾沉渊又会像是往常一样不理会,却不想,她葡萄还没等咽下去,一道身影就悄无声息地逼近了。 声音又低又磁,诱惑得有些过分:“那不如……让你吃个够?” “不了不了,殿下您自重!”姜软言心里警铃大作,迅速往后靠了些,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车厢上,“男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每次顾沉渊干这种事情都准没好事儿! “哦?本殿如何不自重了?”偏偏这次顾沉渊一点儿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甚至更加靠近了些。 有顾沉渊的袖子遮挡,两人在干什么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但这一幕却显得她们格外的暧昧。 姜软言只觉得附近都是顾沉渊身上的味道,她的耳尖都有些泛红,眼睛也不知道要往什么地方看:“殿下您是不是吃错药了……” “二殿下,皇上让您……”突然传来一道急匆匆的男声。 面对不打招呼就闯进来的侍卫,顾沉渊的反应格外的火大,随手抄起一个东西就砸了过去,骂道:“滚!没看见本殿有事么?” 和顾沉渊平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侍卫忙鞠躬道歉:“对不起,二殿下,是卑职鲁莽了,卑职这就走……” 说完,那侍卫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急匆匆的离开了。 等侍卫走了,姜软言的心跳也就平息下来了,她微微挑起眉梢,看向顾沉渊的时候还带着几分笑意,“我这是被殿下利用了?” 顾沉渊虽说有些愧疚,却还是轻哼一声道:“你有意见?” “小女子哪儿敢啊?”姜软言伸手戳戳顾沉渊的胸膛,小声地问道:“那利用完了,殿下能放开我了吗?” 她如果不说,顾沉渊也打算放开了。 可她这么一开口,顾沉渊的恶趣味就上来了,反倒是往前凑了些许,似笑非笑地问道:“如果本殿不放呢?” “殿下要是再不放开,小女子就要让殿下负责了。”姜软言“委屈”地咬着手帕,嘤嘤嘤道:“小女子清清白白,今天就被二殿下这么给玷污了,如果二殿下不对小女子负责的话,小女子就跳河自尽!” “负责?”顾沉渊的身体继续逼近,他轻哼一声道:“既然罪名都已经给本殿安上了,那本殿如果什么都不做,岂不是吃亏了?” “等等殿下!”姜软言哪儿能想到他今天不按套路出牌啊,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了顾沉渊的胸膛,“您是不是拿错剧本了!接下来的剧情不是这样的!” 话虽然说得着急,可她脑子一抽,手下的感觉太好,她还顺手捏了两把。 这一捏,气氛就变得有些诡异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直到外面再次传来声音:“二皇兄!” “咳咳,那个二殿下,那什么,我们……”姜软言略显尴尬的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表示这个距离很暧昧! 没错,就是暧昧。 顾沉渊睨了她一眼,并没有要起来出去的意思,反倒是看了眼门口处。 “二皇兄,你在么?”那道不太合时宜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时,姜软言才彻底听清楚了叫喊的人是谁,那就是顾封年…… 顾封年的出现让姜软言觉得有些意外,毕竟在她的了解里,就算是顾沉渊再跳脱,也绝对不会喜欢其他人侵入自己的领地。 果不其然,顾沉渊微微蹙眉,示意她不要多话之后,才开口道:“我在。” 顾封年的口气听起来恭敬而温和,言语之间都是征询的意思:“二皇兄,我能进来吗?” 得到顾沉渊的应允之后,顾封年才从画舫外面进来。不过一看见顾沉渊和姜软言都在,还靠的这么近,脚步顿时就顿住了,面上带着几分讪然:“我是不是耽误二皇兄什么事情了?” 更不用说姜软言现在看着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 虽然姜软言摸不准顾沉渊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设,所以现在摆出一副妖艳贱货的样子,风情万种地对着顾封年抛了个媚眼,一句话带着八百个辗转:“小殿下既然知道,还要继续在这里耽误吗?” 那软绵绵的声音带着娇憨,还带着吸引,让人不自觉的想入非非。 “别胡闹。”顾沉渊不知为何觉得有些不悦,他微微蹙眉斥责了一句,旋即才转头看向呆愣的顾封年,温声问道:“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倒是一副好兄长的样子。 顾封年轻咳一声,目光从姜软言的身上挪开,显然是不习惯这样的方式,他神色局促道:“我是从父皇那回来的,听说父皇要找二皇兄,但是却没找到人。我听说二皇兄在这里,所以就过来找找看。” 说完,他一副乖巧弟弟的模样,低着头,也不去乱看。 “父皇找我?”顾沉渊就只是轻笑一声,端起桌案上的酒杯,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可有说是因为什么?” 顾封年一愣,思索半响后才小心翼翼地道:“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交给二皇兄。二皇兄,你要不还是回去看看吧?” 他劝得“真情实感”,顾沉渊却就只是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摆摆手道:“应该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儿,没关系。你既然都已经来了,不如就留下一起赏月吧。” 顾封年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思进取,充满不解:“赏月?” “是啊,赏月。”接收到顾沉渊的眼神,姜软言适时地凑近了他一些,几乎整个人都靠了上去,声音也显得有些懒洋洋的:“小殿下不觉得今日的月亮很好看吗?” “本殿并未多注意过月亮。”顾封年的面色不太好看,显然是对两人这种吃喝玩乐的纸醉金迷十分不满。 他忍了又忍,才忍不住规劝道:“二皇兄应该将这些时间拿去做更重要的事才对。” “人生得意须尽欢啊。”姜软言已经把自己脑补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妃妲己,整个人扭来扭去,就差在顾封年的面前扒顾沉渊衣服:“小殿下偶尔也看看人间吧,人间有很多好玩的,天上人间也有哦。” 听见她这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顾沉渊敏锐地挑挑眉梢,问道:“天上人间?” “就是月亮啊!”虽然知道顾沉渊听不懂,但是姜软言还是有些紧张,她轻咳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些许,讪笑着道:“嫦娥玉兔什么的!” 顾封年不疑有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姜姑娘真有情调。” “哈哈哈……”感觉到顾沉渊的目光越发的不友善,姜软言的小心脏心跳有点儿加速,打个哈哈道:“小殿下抬举我了。” 顾沉渊轻哼一声,语带嫌恶地道:“她有什么情调,女人家不都喜欢这些东西?倒是你,小小年纪,不要太多沾染这些才好。” 看着这个反应就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五十八章毒舌二殿下迟早会被打爆头 不成想,他本意是想警告姜软言别乱说话,却被她给误解了,越描越黑。 一脸温柔的姜软言垂眸笑道:“二殿下,小殿下还小呢,你不要提了吧。” “本殿皇弟天真单纯,从来都没什么心机,本殿做兄长的,若是再不提点提点,怕是以后皇弟要吃亏。”顾沉渊气到磨牙,偷偷捏了一把姜软言的手,才若无其事地转头看向顾封年:“皇弟,你说是吧?” “多谢皇兄提点。”尽管顾封年不知两人的小动作,却也总觉得自己有些尴尬:“今日时候不早了,也叨扰皇兄许久了,就先告辞了。” 顾封年前脚一走,姜软言就不是那副长虫样了。 “这就跑了?”她坐正了身子,从果盘里面捡起来个葡萄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真没意思。” 这话里的依依不舍让顾沉渊微微蹙眉,格外不满,“你还指望他坐下来跟你聊聊天?” 没有察觉到顾沉渊的情绪,姜软言漫不经心地耸肩:“聊聊就聊聊呗,我能和他从人生理想聊到星河宇宙,逼急了还能让他年纪轻轻直接去庙做和尚。到时候殿下就不用担心了,他什么事儿都干不出来,唯一烦人的就是说不定会劝二殿下也信佛。” 明知道她说的都是不着边际的话,顾沉渊却还是没忍住被逗笑了,微微勾起唇角,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这给你厉害的。” 姜软言嘚瑟的耸了耸肩,撑着下巴,目光落在画舫外面,声音有些不解:“不过,二殿下,他特意跑过来是为什么啊?” 姜软言现在基本上已经把顾封年当成是恶毒反派来看了,就是年纪太小了,要是年纪再大一点儿说不定能成全剧最妖艳好看的反派。 “为了确认本殿是不是真的在这里,只有本殿在这,父皇交代的事情才能落在顾纲乾的身上。”顾沉渊转着手上的茶杯,表情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半晌才开口继续道:“看见你在这,就更有说法了。” “什么活这么抢手?”姜软言做貂蝉拜月状,目光根本就不在顾沉渊的身上。 末了,她显得有些漫不经心:“顾封年居然这么费尽心机地讨好顾纲乾,看来是真的有事相求啊。二殿下,你就不担心吗?” 顾沉渊能这么放任顾封年,就说明肯定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她根本就不用担心。 “本殿有什么可担心的。”果然,顾沉渊是瞥了她一眼,神色中倒是有些淡淡的厌恶,口气嘲讽道:“是个肥差,能从中捞出不少油水。本殿不愿与那些官员见面,正好他们帮本殿解决了心头之恨。” 他话说完了,不知想起了什么,又瞥了一眼姜软言,才跟上了两个字:“之一。” 听见这话姜软言就来精神了,眼巴巴地看着顾沉渊,一脸殷勤:“殿下还有什么没解决的?交到我们身上了!” 见这人完全没有自知之明,顾沉渊一口气硬生生哽在喉口,半晌才瞪她一眼:“你!” 不过,姜软言厚脸皮惯了,根本就不把这种程度的嫌弃放在眼里。 反而她还风情万种地对着顾沉渊抛了个媚眼,“殿下对我就这么冷淡吗?亏人家可是一腔热血想要跟着殿下的,人家真的是认真的,不信,殿下来摸摸看人家的真心。” 更过分的是,她伸手过去握住了顾沉渊的手,要往自己的“真心”上放上去。 “你!”就算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姜软言的跳脱,可到了这个时候,顾沉渊却还是耳尖有些发红,一把甩开姜软言的手:“不知羞!” 姜软言眨眨眼睛,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殿下不喜欢这么豪放的?殿下喜欢温柔点儿的,柔情似水,就像是夏小姐那样?” 话一出口,姜软言就后悔了,这话问的她好像是个妒妇一样。 好在,顾沉渊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微微蹙眉问道:“你突然提她干什么?” 姜软言偷偷在心里松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笑嘻嘻的,继续追问道:“今天这不是花美男大赛落幕嘛,所以就想起来了。殿下这是在逃避问题吗?” 顾沉渊目光落在了远方,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深深的吸了口气,果然,只要是他不想说的,就算她打破砂锅问到底,他也不会回答。 看着看着,姜软言便往花美男会场的方向看去,声音拉长像是感叹:“也不知道这次会花落谁家。” 顾封年下了画舫之后,画舫就离开岸边了,这会儿都快要到湖心了,四周也没什么人,除了船夫之外,可真就算得上她们是二人世界了。 正脑补着自己“不小心”落水之后,顾沉渊跳下水去救自己,然后上演一出湿身py,姜软言就听见顾沉渊的声音有些阴沉。 “你对这个,很感兴趣?” 敏锐地感知到了顾沉渊的不喜,姜软言轻咳一声,迅速地找了个借口:“当然感兴趣啊,这可是牵动了全城男女老少的赛事,今年会花落谁家,我还押注了呢。” “哦?”顾沉渊的语气更加危险了:“你压了谁?” 十分有求生欲的姜软言一脸真诚,“本来是想压二殿下的,但是没有啊。” 顾沉渊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语气也更加危险:“你的意思就是说,本殿和那些人一样?”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呀,这要是落到二殿下头上,我不也沾沾光嘛,是不是,呵呵……”说到最后,姜软言只剩下尴尬。 “不管是落在谁家,都和你没关系。”顾沉渊睨了她一眼。 姜软言:“……” 她闭嘴可以么?不扎心他是会死?好在她不是花痴,不然一定会打爆他的头! 满心欢喜的去想着要怎么解释,没想到他居然说和她没关系! 太过分了,这个操作让她非常不服气! 好在很快就有其他的事情吸引了两人的目光,花美男大赛落幕时放的焰火声吓了姜软言一跳,下意识地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顾沉渊也被这声音吸引了目光,刚刚的事情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姜软言有些出神地看着焰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呢喃道:“真好看啊……” 见她少有的沉溺语气,顾沉渊有些意外地微微挑眉,表情上似乎是在嫌弃姜软言的小女儿心思:“你喜欢?” “挺喜欢的。”姜软言承认得倒是坦坦荡荡,笑眯眯地道:“殿下你不觉得很好看吗?” 顾沉渊沉默的看着天空,余光却偶尔落在她身上。 在这漫天焰火之下,一道身影趁着没有人注意,偷偷溜进了大皇子府。 大皇子府里。 顾纲乾这会儿已经收到了宫里来的通知,所以在看见顾封年的时候,面色也缓和了很多。和上次相比,态度也热络了很多,主动开口道:“这次的事情多亏了皇弟。” “也不过就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能帮上大皇兄的忙最好。”顾封年没有居功,而是语气谦卑,带着几分试探和讨好:“不知这样,能不能让大皇兄相信我?” 顾纲乾打了个哈哈,热络地让顾封年坐下来,亲自倒杯茶之后才道:“皇弟这话就太见外了,你我是兄弟,本殿本来就很相信你啊。不过,今日之事还都是托了皇弟的福,不如晚上留下来,一起吃个饭,你我兄弟二人好好聊聊天。” 这就算是达成合作了。 在心里松一口气,顾封年并没有拒绝他,而是面上欣喜万分地道:“多谢大皇兄。” 其实他并没有做什么,虽然原本是安排了人耽误顾沉渊,就算是顾沉渊在府上也绝对不能接下这个活计,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 顺利到……让他觉得有些意外了。 没给他太多考虑的时间,顾纲乾得到了这个肥差十分欢喜,对顾封年的态度也很是不错。准备了宴席,拉着顾封年谈天说地。 开始不太习惯的顾封年,先是推辞,但最后还是只能陪着,看着顾纲乾开心。 等好不容易从大皇子府出来的时候,顾纲乾已经喝得醉醺醺了,面上仍旧是喜色,招呼他道:“皇弟,以后我们多来往啊。” 顾封年站在门口对着顾纲乾行了个礼:“大皇兄说的是,你我兄弟二人,自然要一颗心,唯有这样,才能助大皇兄更好登上那个位置,还望到时候大皇兄能关照皇弟一二。” “好说好说!”顾纲乾对他的话感到非常满意。 在顾封年要离开的时候,顾纲乾还特地让人送他出去,那热络的态度,好似是亲兄弟一般。 等到他离开大皇子府后,顾封年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他走到旁边的小巷里,才低声吩咐身边的侍卫道:“去和外祖说一声,事情已经办妥了。今天顾沉渊和姜软言在一起,两人不知在商议什么,要小心。” 侍卫领命而去。 和顾纲乾达成合作也算是了却了心头大事,顾封年的脸上总算是有了几分轻松,他最后朝着湖边看了一眼,才匆匆走了。 …… 湖边这会儿人正围成一圈,气氛不是那么友好。 “就是他,就是他抢走了我们家租来的画舫,还不给钱!”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少爷指着顾沉渊,泪眼汪汪的样子,身上看着就价值不菲的衣裳已经看着快要变成碎片了。 他指着顾沉渊,极其生气道:“就算你身份显赫又怎么了,王子犯法还和庶民同罪呢!这么多人都看着,大家不会允许你这种仗势欺人的行为的!”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五十九章她的约会并不美丽 刚从画舫上下来,什么都没做的顾沉渊微微挑眉,侧身低声问道:“你安排的人?” 那人说话一套一套的,不像是过来讹钱的。 姜软言自己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敬业,等了这么长时间还没走,她偷偷点头,小声道:“既然还没走,殿下你就稍微配合一下吧。” “没兴致。”顾沉渊微微蹙眉,看着有些不耐烦,将姜软言往前一推:“你找来的人,你自己解决。” 姜软言认命上前去解决问题。 好在,毕竟是自己找来的人,姜软言解决起来也更容易。然而两人都不知道的是,这一行为在其他人的眼里,就成了顾沉渊的事情需要靠女人才能解决了。 尽管顾沉渊知道的时候咬牙切齿,但毕竟也是为了他们的计划奉献了一些力气。 等姜软言回到万事屋的时候,后面的门一关,众人直接就围了上来。 “怎么样,二人世界了这么长时间,你们的感情有没有突飞猛进?”抱着瓜子准备八卦的温茗。 倒腾着小机巧的西泽歪着脑袋看她:“老板,画舫上的功能你们用了吗?” “还有下次吗?”冷冰冰的冰月挑眉问道。 “老板,隽某明日的头……” 其余三人齐刷刷的冲着隽朗喊道:“去!” 隽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齐齐地喷了回去,没看见这正问正事儿呢吗? “那个啥……”姜软言被这么“热烈”的欢迎弄得有些头皮发麻,硬着头皮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才豪气万丈地道:“也不看看你们老板是什么人!一出马还能不拿下?二殿下对我一心一意,根本就不可能被别的小妖精给拐走!” “老板,就算是难过,也不能让自己精神发狂啊。”温茗扔下瓜子,一脸沉痛地拍拍姜软言的肩膀,安慰之意溢于言表:“反正二殿下拒绝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习惯就好了啊。” 冰月也配合的点点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姜软言拍开温茗的手,翻了个白眼道:“他就是拿我当借口,好让小殿下觉得他不务正业,有什么拒绝不拒绝的。对了,西泽,你那个功能画航,我们没用上。” 听说画舫特意经过隽朗的提点,被西泽改动了,就为了他们今天的约会。 感受到西泽怨念的目光,姜软言有些烦躁地揉揉头发道:“这不是二殿下自己有安排吗,我们就没上。安排好的人手也没用上,行了,不说这个了。温茗,你去调查之后的结果呢?” 也说不上来是不是出于私心,反正姜软言是让温茗去调查了一下夏知然。 进入工作状态的温茗就正经多了,翻出自己的小本本道:“已经调查过了,这位夏小姐和二殿下没有什么太亲密的关系。之所以会答应,也是因为两人之间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血缘关系,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姜软言的心放下了,转头看向冰月:“冰月你呢?” “在你们赏月的时候,小殿下去了一趟大皇子府,出来的时候是大皇子送出来的,应该是吃过饭喝过酒,大殿下看起来心情很好。”冰月一板一眼地说着自己探查到的消息:“两个人应该是已经达成合作了。” “一个顾封年就已经够难缠了,现在居然又多了一个大殿下。”姜软言想想之前和大皇子见面的时候就觉得头疼,无奈地捂住额头:“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两个人分开吗?” “老板。”西泽弱弱开口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任务是让二殿下不成为储君,你这么担心他们两个联手干什么?” 西泽这话问的姜软言一懵,她张口半天,还没想到要怎么说的时候,就听温茗八卦地问道:“对了老板,我听说,上次大殿下来的时候好像对你有意思啊。” “那叫什么对我有意思!那就是看上了我的钱!”姜软言此话一出,遭到了几人齐齐白眼,逼得她改口道:“还有我的人脉和名声!你看看要不是在皇上寿宴上打响了万事屋的名声,他能搭理我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老板啊……”温茗语重心长,看她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个死人:“你要是真的让顾纲乾把这话说出来,你再拒绝了,那你就离死不远了。毕竟,能让皇子主动开口,还拒绝了的……你懂得。” 她当然懂,不仅仅是懂,还知道这件事非常的棘手。 无奈地捂住自己的脑袋,姜软言长叹一声:“天要亡我啊——” “隽某……”隽朗突然开口,见没有人再让他闭嘴了才松一口气,继续道:“倒是有个办法。” “你说!”姜软言眼睛一亮,殷勤地给隽朗倒上了茶水:“你说的要是能用的话,明天的日报我帮你撰写……” “当真?!”这次变成隽朗的眼睛亮了。 “一条。”姜软言心虚地补上一句,然后厚着脸皮催促道:“到底是什么办法,你快说。” 隽朗一开始也没惦记姜软言能真的帮自己写日报,所以也没卖关子:“老板可以将你对二殿下的态度,摆在外人面前。” “对啊。”温茗一拍大腿,连声夸隽朗聪明:“老板你想想,要是全世界都知道你对二皇子倾心有加的时候,大殿下肯定也不好意思过来再找你谈这个了。” 西泽也附和地点点头道:“毕竟传出去他捡顾沉渊不要的也很难听。” “你信不信我拆了你的机巧室!”姜软言不知道被哪个字刺激到,脸红脖子粗地拍桌,“然后把你给卖咯!” “别闹了。”就在西泽和姜软言模仿秦王绕柱走的时候,冰月突然开口,提出了反对意见:“虽然是能让大殿下不动心,但是,老板的好日子也就过到头了。” “隽某不懂。”隽朗迷茫的看着她,诚恳地问道:“还请姑娘为隽某解惑。” 在他心里,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冰月说的对,要是真的这么做了,我的好日子肯定就到头了。”姜软言长叹一口气,放弃追逐西泽,而是站定否决了隽朗的提议:“你想想,要是让大殿下知道了我们和二殿下的关系,我们还能过上好日子吗?到时候可真的就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了。” “原来如此。”隽朗文绉绉地点点头,对着两人行了一个礼:“受教了。” “行了行了。”姜软言心烦的摆摆手,无奈地叹口气道:“这件事情就先这么算了吧,等之后看看大殿下他们还能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殿下都已经不让我们擅自行动了,肯定是有道理的。” 虽然这种感觉让她格外的不甘心。 这时候的姜软言还不知道,她的不甘心会在接下来彻底爆发。 说完也不管她们有什么想法,她径自往自己的屋子走去,那背影显得非常的孤单落寞,让人看着很是难受。 “恋爱中的女人还真是让人搞不懂。”温茗摇摇头,叹息了一声。 冰月则冷眼看了眼温茗,冷笑道:“恋都没恋过,如何让人搞不懂?” “……我忙去了!”温茗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 这事儿才刚压下去没多久,姜软言正打算收拾收拾心情好好找两个客人的时候,隽朗突然闯了进来,神色看起来有些慌乱。 这在隽朗身上着实少见,把姜软言也吓了一跳,赶紧问道:“怎么了?” “今日一早在朝堂上,武侯提出了二殿下参加花美男大赛的事情,借此向皇上弹劾二殿下。”隽朗的表情有些沉重,拿着手上的日报问道:“所以,这一条应不应该写上?” 姜软言没接话,只是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老板?”隽朗试探地喊了一声,然后道:“您应该知道,装死是没用的。” 无语的姜软言沉默了,她深吸了口气后问道:“所以二殿下是什么反应?” “二殿下说是友人之约,而且与民同乐,无伤大雅。”隽朗勉强扶着自己的发冠,费力保持平衡:“皇上虽说有些不悦,不过也并未多说什么,老板放心。” 姜软言一把甩开他,做西施捂心状:“我迟早被你们吓死!你早说顾沉渊没事不就行了,扯这么多干什么!不写不写,当然不能写了!” 这要是写出去了,就凭隽朗写的东西的浏览量,顾沉渊沉浸玩乐的名声一天就能传遍大江南北。 “本殿有什么事儿,让你受惊吓了?”顾沉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屋内的俩人齐刷刷的看向门口,就见沉着脸的顾沉渊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身朝服的他很明显是刚下朝就赶过来的缪沅。 “商量工作。”姜软言后背一凉,敏锐地发现了眼下情况的不对劲,她一把就把隽朗给推出去了,赔着笑脸道:“殿下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这个点儿……刚下朝吧?” 顾沉渊轻轻咳嗽了一下,他别开目光道:“嗯,刚下朝。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认真工作,本殿交代你们的事情,到底什么时候能做好。” 他只能用这个借口,总不能说是因为看着顾封年一下朝就急匆匆的走了,担心会对姜软言做什么,所以特一过来看看吧? 要是让姜软言知道了,肯定又会得意忘形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六十章她是在表忠心好伐 “这个……”姜软言多少觉得有些心虚,毕竟自己最近是真的没干什么事儿,比起让顾沉渊的名声败坏,好像帮忙的时候更多。 她心虚地对对手指,疑问在嘴边绕了一圈,还是没能说出去,只能硬着头皮保证道:“您放心好了,交给我们万事屋的事情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就是这事儿不小,所以需要时间。” “是需要时间,还是你不忍心?”顾沉渊一眼就看出来了姜软言在说谎,他微微挑挑眉梢,目光里面带着几分危险,靠近姜软言些,压低了声音:“不忍心败坏本殿的名声?” “这个嘛……”姜软言心虚,所以小步小步地往后退。 她想想那天在宫里面听见的那些话,她便咬牙抬头,对上顾沉渊的眸子道:“其实是那天娘娘找我说过话,让我好好帮着殿下,我就是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娘娘。” 更重要的是,顾沉渊都已经打算放弃储君的位置了,顾封年和武侯都还不打算放过他。要是到时候连皇上都不帮忙,顾沉渊的日子可怎么过啊?万事屋可是抱着顾沉渊的大腿呢,到时候估计就要连万事屋一起遭殃了。 心里琢磨着,姜软言的脸上就显出了几分担忧来。 不知为何,顾沉渊觉得自己被取悦了,他微微勾唇,温声道:“此事你不用担心,母妃那边本殿自然会处理,你就安心做好本殿交给你的事情就行了。” “可是殿下……”姜软言脑子一抽,直接就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你说说到时候如果你真的倒台了,我们万事屋怎么办啊?我们可是抱着你的大腿的,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可怎么活啊——” 顾沉渊面色微微发寒,冷哼一声,打量着附近问道:“你这八十岁老母,和三岁小儿都在什么地方?本殿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比方!就是个比喻!殿下你较什么真儿啊。”姜软言眼珠一转,主动伸手扯住了顾沉渊的衣服,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道,“我们万事屋上下可都是仰仗着您活着的,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就活不成了。” 她这话说的不可谓不真情实感,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却换来了顾沉渊的一甩手:“你这话怎么说的好像本殿要死了?” “没有没有,都是错觉。”姜软言笑嘻嘻地,然后眨眨眸子道:“殿下,我们可听话了,最近都没有过去招惹大殿下。但是吧……您说大殿下要是再过来,我们怎么办?” 她本意是觉得担心,但是听在顾沉渊的耳朵里面就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了。 顾沉渊双眸一眯,危险的看着她:“你就那么期待,皇兄过来和你提亲?” “提亲?”姜软言脑子一懵,一把就抱住了顾沉渊的腰,两条腿也跟着缠上去了,哇的一声就嚎起来了,“二殿下,小女子对你可是从一而终啊,从来都没有对别人的心思,你不能这么污蔑小女子啊。” 顾沉渊对这种八爪鱼一样的抱法有些手足无措,又怕姜软言掉下去,又巴不得她赶紧下去,皱着眉头开口道:“你这是干什么?快松手。” “看来本殿来的不是时候啊。”一道阴冷得过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姜软言在听见的一瞬间,只觉得心都凉了,顾不上从顾沉渊的身上下来,两人齐齐转头往门外看去。 顾纲乾拿着一把扇子站在门口,表情似笑非笑,不过眼里却一点儿笑意都没有。 站在他身后的温茗,十分忐忑的看了眼姜软言,她表示真的不知道大皇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况且她也企图想拦着,但是人家是大皇子,是她能拦得住得么? 这次好了,西泽的办法本来以为是不能用的,结果没想到能巧合成如此,当真是让人觉得天意弄人啊! 顾沉渊轻咳一声,低声提醒道:“还不下来!” 后知后觉的姜软言脸一红,她赶紧从顾沉渊身上下来,对顾纲乾行礼道:“民女见过大殿下。” “这么客气干什么?”顾纲乾脸上的笑意看着更加清晰了,不过眼里的冷意也更加吓人:“我想过不了多久,姜姑娘就应该和二皇弟一样,改口叫本殿皇兄了吧?” 姜软言头皮发麻只觉得她命不久矣,她硬着头皮回应道:“大殿下您说笑了,民女不敢如此奢望。” “皇兄今日怎么有心情关注起来这些事情了?”顾沉渊微微挪动了一下脚步,将姜软言挡在了身后,笑吟吟地对上了顾纲乾的目光,温声道:“皇兄之前接下的差事如今不应该正忙?父皇不是还叫皇兄去好好商议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顾纲乾唇角勾起嗤笑,抬眸看着他:“说起这件事情还要多谢皇弟。” 两人的目光一对上,一旁的姜软言又看见了滋啦啦的小火花,赶紧把脑袋往顾沉渊的身后藏,生怕战火牵扯到自己的身上。 她被一个顾封年盯上就已经够要命了,现在要是顾纲乾也盯上自己了,那基本就是凉透了。 “如果不是皇弟难过美人关,这件事情也落不到我的头上。”顾纲乾收回逼视姜软言的目光,勾唇嘲讽地道:“不过,真是看不出,皇弟原来如此重情重义。我还以为,皇弟是喜欢男人的。” 这话的缘由,当然就是之前姜软言传出去的消息。 所以,现在顾沉渊也就高深莫测地看了一眼姜软言,才面色平淡无波地道:“皇兄说笑了。” 这话不咸不淡的,就算是顾纲乾有心为难也不知道要继续说什么。再加上如今看见姜软言的样子,也知道自己的打算就这么落空了,自然就没有多留的打算。 他含笑看着姜软言,话里面的意味有些不分明:“看来姜姑娘已经有决定了,不过这决定是否明智,就不知道了。” 实打实的威胁! 缩着脖子的姜软言在心里咬牙切齿,可她又不能和顾纲乾较真,只能装傻道:“大殿下的意思,小女子不是很明白。不过,想来大殿下应该也是为了小女子觉得高兴吧。” 顾纲乾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直到顾纲乾一离开,被吓到的姜软言才跌坐在地上抱住了顾沉渊的大腿哭号道:“二殿下,以后小女子真的就只有你了。你要是也不管我的话,我们可就真的要没命了!” “起来。”顾沉渊动了动腿,口气有些不耐烦。 不过,他的表情却柔和了很多,唇边甚至带着几分笑意:“你放心,在你们完成任务之前,本殿都不会放弃你们的。” “那殿下这任务是完不成了。”姜软言依旧抱着顾沉渊的大腿,泪眼汪汪像是怕被主人丢掉的小狗:“殿下,我可是把所有的宝都压在您身上了。” 说着话的时候,姜软言还真的像是小狗一样,在顾沉渊的腿上蹭来蹭去。 “行了行了。”顾沉渊身体一僵,匆忙将姜软言从地上拉了起来,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道:“胡闹什么。皇兄如今顾不上你,他的事情还需要解决,一时半会儿都顾不上你。” “那事情解决之后呢?”姜软言极有危机意识,她哀声长叹:“早知道,我就应该直接让隽朗写大字报贴出去,就说我一心一意对二殿下,让全上京都的人都知道。” “你还想干什么?”顾沉渊的眼睛一瞪,斥道:“你是真的不想要你这条命了是不是?” 现在让顾纲乾知道就已经够麻烦了,之后还要他去处理一下接下来的事情。要是真的让全上京都的人都知道,别人不说,就说武侯也绝对不会放过姜软言。 到时候,就算是他,肯定也有顾不上的地方。 一想到姜软言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脾气,顾沉渊微微皱眉,叮嘱道:“我警告你,不要乱动。不要惹是生非,最近你们万事屋的名头被很多人都盯着。” 内心嗷呜的姜软言很悲催,谁能比她惨?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偏偏被大小皇子给盯上,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不好! 他看着姜软言苦着一张脸,像是真的担心自己命不久矣的样子,突然心软下来,温声道:“你放心,一时半会儿你还死不了。有本殿在,没人敢动你们。” “殿下……”姜软言装模作样地抹了把眼泪,直接就往顾沉渊的身上扑,以感激之名,行吃豆腐之实:“殿下您这么好,让小女子无以为报,别的没有,就只能……” “住口。”在姜软言说出以身相许之前,顾沉渊先直接捂住了她的嘴:“不要让本殿听见不想听的事情。你就安心处理本殿交给你的事情,本殿先走了。” 顾沉渊前脚一走,温茗后脚就进来了,试探着问道:“二殿下怎么就这么走了?对了,大殿下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姜软言咬着手指头琢磨一会儿,干脆一拍大腿,彻底豁出去了:“回头让隽朗写在头条上。” 温茗咂舌:“老板,你这是打算破罐破摔,既然大殿下已经知道了,就让所有人都知道?” “什么叫破罐破摔?我这是向二殿下表忠心!”姜软言眼睛一翻,给了温茗一个白眼。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六十一章没资格成为祸国殃民的妖妃 与此同时,琪妃的寝宫里。 “儿臣见过母妃。”顾封年在琪妃面前行礼,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十分恭顺。 “起来吧。”琪妃的态度就像是母亲对自己亲生的孩子,眉角眼梢都带着几分欢喜,伸手让顾封年到近前,才温声问道:“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看本宫?” 顾封年垂着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恨意,嘴上口气却仍旧是十分担心:“实不相瞒,儿臣是为了皇兄的事情而来。” “为了他?”琪妃愣了一下,旋即口气急切了许多:“他怎么了?” 顾封年微微蹙眉,低头道:“不知母妃是否知晓,前些日子皇兄应邀成为什么花美男大赛的嘉宾,这件事情被朝野知道,如今有人在朝堂上弹劾了皇兄。” 这件事情琪妃自然知道,还知道弹劾顾沉渊的人就是顾封年的外祖,她心念一动,放在顾封年头顶的手指微微蜷缩,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琪妃端起旁边的茶杯,态度略显冷淡:“此事本宫略有耳闻,不过,皇上似乎并未介意。” 浑然未决的顾封年抬起头来,面容急切道:“此事父皇是没介意,若是还有下次呢?母妃,皇兄最近不知为何,沉迷玩乐之事。前些日子父皇交给皇兄差事时,皇兄正在画舫与万事屋姜老板游玩耽误了差事,若是长久以往,恐怕父皇会对皇兄心生嫌隙啊。” 万事屋? 琪妃一瞬间就想起来了上次解围的姜软言,不仅没觉得不喜,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看来姜软言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所以最近才会和顾沉渊走得近。 “还有此事?”琪妃的态度虽说是平淡,可眉梢的喜色却已经出卖了她。 没能达到目的的顾封年有些急切,眸子一转,干脆改口问道:“皇兄可是已经许久都不曾来看过母妃了?” 据他的了解,顾沉渊自从上次寿宴之后,就再也没来过。就算是琪妃对姜软言满意,想来这样的感觉也不好受。 果然,琪妃的手微微一顿,接着才大度地道:“他事务繁忙,不来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母妃,并非如此。儿臣听说,皇兄日日和姜老板在一起,上京都中已经有关于两人的流言蜚语。”顾封年十分忧心,将一个好弟弟的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殊不知,琪妃因为当年的事情本来就多疑,在朝堂上顾封年的外祖又提出了弹劾顾沉渊的说法,她如今对顾封年的信任已经十分稀薄了。 琪妃的指尖摩挲着茶杯,开口的时候却就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完全不把顾封年说的事情放在心上:“此事你不必担忧,渊儿也已经到了年纪,若是能和姜姑娘两情相悦,也是好事。” 心沉下去的顾封年眉眼染上着急,一副为了皇兄的好模样:“可是母妃,如今皇兄因为姜老板的存在不务正业,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的。” 琪妃含笑看着顾封年,漫不经心道:“你今日就是为了这些事情来的?” 被这话问的顾封年心里一惊。 他微微蹙眉,鞠躬道:“儿臣着实担忧皇兄,皇兄对我如一母同胞弟弟,儿臣实在不想看着皇兄如此颓废下去,况且他之前的名声一直很好,现在却因为一个女人变了,儿臣实在担心。” “你年纪尚小,不必担忧此事,安心读书就是。”琪妃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她宠溺地伸手揉揉顾封年的头发,笑吟吟地道:“你兄长素来做事沉稳,渊儿想来自有自己的打算。” 不等顾封年再说什么,琪妃便摆摆手:“今日本宫累了,你回去吧。” 顾封年强忍着不甘心,对着琪妃行了个礼:“儿臣告退。” 等顾封年一走,琪妃就坐不住了,她脸上的不动声色消失得一干二净,剩下的都是焦灼。 她挥退了其他宫人,吩咐贴身婢女道:“去把渊儿给本宫叫过来。” 她是和姜软言说过,希望能好好帮衬顾沉渊。但是如果顾沉渊因此而荒废了正事,就得不偿失了,她做母妃的,必须要提点一番。 婢女俯身:“是,娘娘。” 直到婢女走后,她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模样,在宫殿里来回踱步着,精致的面上闪烁着恼意。 当顾沉渊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自己的府上,看着一幅画。 “殿下,琪妃娘娘派人来传话,让您进宫一趟。” 听见侍卫的声音,顾沉渊将画珍之重之地收起来,才不急不缓地问道:“说了为什么事了么?” “没说。殿下您看?”侍卫摇头。 顾沉渊沉吟片刻,才摆摆手道:“找个由头回了,本殿不去。” 听说今日顾封年去了母妃寝宫,猜也能猜得到是什么事情找自己。 比起这些小打小闹的事情,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是顾沉渊万万也没想到,在他拒绝了之后,琪妃竟然会把消息送到万事屋去。 姜软言拿着从宫里面送出来的信笺,一时之间心情复杂,站在院子中间安安静静地变成一尊雕像。 冰月路过时十分担忧,贴心地在她旁边给她撑了个伞,别看她平时冷冰冰的很,实际上非常的贴心! 反倒是温茗路过时,直接把衣服挂在姜软言身上。 等姜软言从信笺里面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置物架。 她顶着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闯进议事厅里,一拍桌子,豪情万丈道:“我们要业绩!从明天开始,开始准备接收其他人的工作!” “可是老板,你之前不是说我们要专心管二殿下的事情,所以麻烦的活就不接了吗?”西泽从机巧里面弱弱地抬起头:“为此你还拒绝了尚书家小姐的委托。” “说吧,琪妃娘娘跟你说什么了?”温茗嗑着瓜子,一脸淡然的模样。 “让我不要做祸国殃民的狐狸精,”姜软言把信笺给温茗一扔,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她倒是想做狐狸精,顾沉渊得给她这个机会算啊! 明明什么实质性的发展都没有,先是被大殿下记仇,现在又被琪妃娘娘警告,接下来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姜软言长叹一声:“我太难了!” …… 琪妃给姜软言的信笺被姜软言送到了顾沉渊的府上,不过这件事情很快就过去了。因为,琪妃娘娘很快就没有时间注意这件事情了。 皇帝一向都觉得顾沉渊是自己最有成就的儿子,所以也一直都很看重。 最近顾沉渊的状态反常,更何况顾封年还特意过来提了几次,以至于就算是皇上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心里便开始担心,所以,找了个由头就让顾沉渊进宫了。 只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才刚刚过了晌午,顾沉渊就不知在什么地方喝的烂醉如泥。进宫之后不仅仅没去见皇上,甚至还调戏了皇上御书房外的宫女。 而这一幕!正好让皇上撞见。 龙颜震怒的后果就是—— 把顾沉渊打包到了琪妃的寝宫,让琪妃想办法让他醒酒不说,还关了顾沉渊的禁闭,让他好好冷静一下。 本应是一个风平浪静的午后,万事屋却似乎并不平静。 “好了你别说了。”听冰月面无表情地说完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姜软言直接就捂住了自己的脸,口气听起来有些绝望:“我不想听二殿下还做了什么壮举。” 这哪里用她帮忙,顾沉渊自己就能把一手好牌打的乱七八糟。 现在好了,皇上不要说是觉得他适合做储君了,恐怕会觉得他适合做庶民,甚至活着都可能觉得他浪费粮食。 两人气氛诡异地沉默一会儿,姜软言又有些自暴自弃地问道:“皇上除了关禁闭之外,还说有什么惩罚了吗?” 就此失宠还好说,怕就怕在皇上一时恼火,真的对顾沉渊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没打没骂,生命非常安全。”温茗从外面进来,表情看起来有些幸灾乐祸,她抖着手里面的纸,上面写着各个赌场的赔率:“不过,上京都黑赌场里压二殿下会成为储君的,基本都已经撤资了。” “撤资就撤资!怕什么!”姜软言用力地一拍桌子,从怀里摸出三张一千两的银票,往温茗的怀里一塞,致力于给顾沉渊撑场面:“偷偷去压三千两,就赌二殿下能成为储君!” “现在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吗?!”温茗翻了个白眼,嘴上都是嫌弃,手上却把银票给收起来了:“满脑子都是钱,你掉钱眼里算了!”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人还在皇宫里关着呢,琪妃娘娘肯定在子寝宫里扎小人骂我呢。”姜软言对此格外的有自知之明,绝望地抱着脑袋道:“我们也不能帮二殿下挽回名声,挽回名声就是砸我们自己的招牌。” “骂你的人还少了?你还怕这个?”温茗拍拍她的肩膀,口气沉重地道:“帮二殿下是肯定不行了,现在你就只能忍痛割爱,只要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就看着就行了。” 冰月突然开了口:“应该不会。琪妃现在应该正在和二殿下的事情操心。” 她的话让姜软言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冰月说的是琪妃扎小人的事情。 她脸上原本还有些沉重的表情渐渐变化,笑容逐渐猖狂,最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终于有人能管得住他了!现在肯定在宫里面被念叨死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六十二章这个二殿下真有意思 面无表情地等着姜软言笑完后,冰月问道:“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姜软言揉揉笑得有些发疼的脸,口气释然了许多:“暂且先看着吧,我们这边要做的事情就先停一停。二殿下自己做的效果可比我们强多了。” “不担心二殿下的事情,那我们说点儿别的。”温茗翻开了自己记着东西的小本,将上面的人物关系图给姜软言看:“你不是让我查夏知然吗,查到了。她和二殿下关系很亲近,两人有远方亲戚的关系,而且,夏知然的父亲也是支持二殿下的。” 姜软言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颈间的吊坠,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也就是说,是夏知然家抱着顾沉渊的大腿?” “应该差不多。”温茗的嘴角抽了抽,没好意思说现在的顾沉渊没什么“大腿”可以抱了:“应该不会变成你情敌。” “开玩笑,像我这样外贤内浪的可是整个天伦都挑不出来第二个,还怕什么情敌?”姜软言一撩耳侧的头发,把自己脑补成了玛丽莲梦露。 无视姜软言的风情万种,冰月面无表情地汇报工作:“小殿下和大殿下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确定了,我的线人听见了他们在商议什么事情,好像和二殿下有关。” 等被姜软言盯上,她才微微耸肩:“距离太远,他们防备性太强,所以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儿。” 倒是也在情理之中,要是这两个人密谋阴谋能让人随便听见,反而显得诡异了。 姜软言咬着指甲思考人生,满脑子都是那天顾沉渊为了自己和大殿下对峙。 不知她脑子里在想什么,温茗倒是正经许多:“总而言之,这两个人都要好好提防。万事屋现在的立场就是帮着二殿下的,肯定会被视为眼中钉。” “仇家也不少,不差这一个。”姜软言回过神,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追问:“还有别的吗?” 要是顾封年知道自己在姜软言的心里就这么不值提防,恐怕掐死姜软言的心都有。 两人齐道:“没了。” 正打算就这么解散了这次临时会议,西泽就从外面推门进来了,脸上带着些显而易见的喜色:“老板,来人了!” “来客人你去接待不就行了,鬼喊鬼叫什么呢?”姜软言翻了个白眼,压根就没搭理他。 “不是客人,是……” 一道男声接替西泽的话,传了进来:“姜姑娘,是我。” “是你?”姜软言顿时就瞪大了眸子,满脸喜色地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 与此同时,与姜软言想的不太一样,顾沉渊现在并没有在琪妃娘娘面前挨骂。 应该说,琪妃娘娘也找不到顾沉渊的人。 琪妃靠在贵妃榻上,一手虚按着眉心,觉得有些头疼:“渊儿人呢?” 宫女低眉敛目的,却有些惶恐:“回娘娘,二殿下说,既然皇上是让他思过,他就自己闭门思过去了。还……” “还什么?”琪妃有些不悦,蹙眉道:“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宫女小声道:“还让御厨做了一桌吃食一起带进去了……” 做了一桌吃食进去,哪儿是什么闭门思过,分明就是自己享受去了!琪妃觉得自己一瞬间气血上涌,连心脏气的都有些发疼,她一拍桌子,连指尖都是抖的。 “这!”宫女跪了满地,也还是没能平复琪妃的火气:“可气死本宫了!” 宫女们惶恐至极:“娘娘息怒。” 就在琪妃觉得恼火时,外头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着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幸灾乐祸。 未见其人先听其声:“哎哟,妹妹怎么生了这么大的气?” “去,出宫去把相爷请来。”琪妃一见来人就沉了脸,低声吩咐身边的宫女之后,就起身迎了上去,摆出宫斗特别款笑脸来:“姐姐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妹妹了?” 来的人是顾纲乾的生母,成妃。 成妃一身打扮雍容华贵,脸上带着喜色和幸灾乐祸,看着就心情不错。 她自个儿寻了个位置坐下,手扶着头上的簪子,口气装腔作势地道:“今天乾儿来看本宫,说是过些日子要出宫去为皇上办事儿,本宫心情好了,觉得身子也爽利许多,便出宫来走走。想着许久都没见妹妹了,这才特意来看看妹妹的。” 明着是说原因,实际上是为了炫耀顾纲乾得了个好差事,琪妃暗自咬牙,面上却不动声色:“姐姐身体不爽利,还是好好休息,不要四处乱走的好。” “无妨,乾儿懂事,本宫便一切都好。”成妃就是来让琪妃不痛快的,自然是直戳痛处:“本宫听说,二皇子正在妹妹宫中,怎么不见人呢?” 成妃和琪妃两人是同期入宫,选秀的时候就互相看着不顺眼,仗着家里的能耐斗了个昏天黑地。等后来位分高了,不好意思再明争暗斗了,皇上看着后宫不合不喜欢了,两人关系就“好”起来了。 表面上姐姐妹妹的互相叫着,实际上暗地里一直较着劲。 两人生下龙子的时间也差不多,琪妃却要比成妃得宠许多。后来两个皇子长大,顾沉渊一直十分得皇帝赏识,反观顾纲乾就没那么让皇帝喜欢。 成妃为此一直觉得自己低了琪妃一头,眼下闹出这些事情,她自然就忙不迭地过来看笑话了。 琪妃几乎咬碎了一口后槽牙:“说来惭愧,渊儿醉酒误事,如今醒酒,正为自己所为懊恼。所以,出门去见皇上了。” 听着像是在说顾沉渊的不是,实际上是在证明顾沉渊还未失宠,今日之事只要和皇上解释认错一番,明日就还能和往常一样。 成妃却没被她骗,掩口笑道:“本宫怎么听说,皇上怒极,让二皇子三日不可出这宫门呢?难不成,是违抗圣意了?” 不等琪妃想到什么借口,就听外头有些闹闹哄哄的声音。琪妃眉头一蹙,正好转移话题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跪在地上的宫女为难地看一眼成妃,没说话。 成妃乐了,挑眉看向琪妃:“怎么,妹妹宫里面还有什么事情怕我知道吗?” 此时被成妃气的上头的琪妃,脑子一热就没能管住自己争强好胜的嘴,下意识地道:“能有什么怕姐姐看到的。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尽管说。” “是。”小宫女目光复杂地看一眼成妃,才小声回了:“二殿下喝醉了,在院子里闹着要奴婢们陪他行酒令。” 琪妃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儿被气的直接昏过去。 倒是成妃看上去更加神采飞扬兴高采烈了,她掩唇而笑,十分做作地道:“方才妹妹不是说二皇子去找皇上了么?这怎么又出现在院子里了?妹妹你看,本宫也不是什么外人,你瞒着本宫做什么?” 深觉丢脸的琪妃脸色铁青,眼下谎言被这么拆穿,让她实在是有些下不来台,现在已经和成妃敷衍的心情都没有了。 “妹妹放心,此事本宫定然不会说出去的。二皇子真性情,让人好生羡慕,不像乾儿,就是个劳碌命。”成妃今天来也炫耀够了,也羞辱够了,便施施然站起身道:“本宫乏了,今日就先回去了。妹妹,改日本宫再来找你聊天啊。” 瞪着成妃一步三晃的背影,琪妃攥紧了身上的华裳,恶狠狠地瞪向说话的小宫女:“二殿下人呢?!” 宫女都要哭了:“还在院子里……” 等好不容易“安抚”下了顾沉渊,琪妃十分疲惫地跌坐在贵妃榻上,长叹一口气。只听一阵脚步声匆匆而来,没通报就到了近前,相国低声问道:“娘娘,怎么了?” 自己弟弟到了近前,琪妃的表情总算才缓和了些,将最近顾沉渊所作所为一说,连带着相国也跟着犯愁了。 相国在朝堂上本身就和杨武侯不对付,现在顾沉渊闹出这些事情,相国在朝堂上也觉得抬不起头了。 就算是琪妃不找他,他也会来找琪妃的。 姐弟两个对着发愁了一会,还是相国开口道:“二殿下性情直爽,可能就只是年少贪玩,一时糊涂。” “你我二人说话,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琪妃挥退了宫人,万般无奈地道:“渊儿以往都是十分稳重的,如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我听说,渊儿最近和万事屋的老板走得很近。”相国思维更加老旧一些,总觉得这种没事儿出来抛头露面的女人不是什么好人,他试探着问道:“会不会是和这个有关系?” 琪妃倒是对姜软言印象很好,摇摇头道:“姜姑娘人还是不错的。” “那就是年少贪玩了。”相国敏锐地察觉到了琪妃对姜软言的态度,便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改口道:“说不定就只是一时误入迷途,和他好好说一说就行了。” 琪妃面色犹豫,“能行吗?” ……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因为琪妃的喜爱而逃过一劫的姜软言,还在热络地招呼着从宫里出来的秦羽:“秦大哥,你怎么没在宫里,出来了?” 秦羽面色焦急,回身将门给关上,小声地道:“我是来给你们送消息的。我不是在宫里面给皇上照顾熊大熊二吗?结果今天就听见了个消息。” 他谨慎地看了一眼没有外人,才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有人要刺杀二殿下!” “刺杀?!”姜软言小声地惊呼一声,说的下一句话却让人哭笑不得:“终于有人恨顾沉渊恨到这个地步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六十三章送人头的她 温茗忍无可忍,赏了姜软言一个爆栗,骂道:“你这话说着怎么那么像是,你早就希望有人这么对二殿下了?” “是挺解恨的。”姜软言认真地点点头,不过,却还是藏不住她担忧的神色:“毕竟你想想,顾沉渊平时做的那些事情,肯定会有人恨他啊!” 说着,姜软言站起来,脸上却带着浅浅的笑意:“不行,我一定要去当面嘲笑他。” “当面嘲笑?”温茗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就拆穿了姜软言:“我看是急着给他通风报信才对吧?你去了也没用,皇宫你根本就进不去,而且,就算是有人要动手,也肯定不能在皇宫里面。” 她的话顿时让姜软言呆滞在原地,不免有点被戳穿后的心虚…… “这就是我路过听见的。”秦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打断了两人:“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姜姑娘,你也别太担心了。” 一直沉默的冰月开口:“你听见他们说什么时候动手了吗?” “说是等顾沉渊被关禁闭之后,出宫的时候。”秦羽有些紧张:“我真的就是路过听见的,真假还不知道呢,你们别太紧张。” 秦羽见她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再次解释了一句。 万一他说的这些事根本没发生咋办? 那他不就是制作了舆论了么? “不管是真假,肯定得和顾沉渊说一声。”姜软言表情期待而兴奋,一边搓手一边道:“我就说他平时吓唬我那个样子肯定不行,绝对会被人惦记上的。他还不相信,说我小肚鸡肠,这次好了,真的有人要动手了。冰月,他什么时候能出宫?我一定要第一个过去嘲笑他!” 说完她脸上还带着亢奋的笑容。 “怕二殿下出事儿急着过去告诉他就直说,说的这么委婉干什么?”温茗半点儿面子也不给她留。 末了,她轻飘飘的睨了姜软言一眼,直言道:“什么话都说过了,现在还有什么抹不开的。” 被三番五次拆穿的姜软言终于恼羞成怒,诡异地红了耳尖。 她瞪大双眼,揪着温茗就要打:“就你长嘴了是不是!” 秦羽看着她们吵闹不止,一时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不等他开口,沉默的冰月来到他身旁:“秦公子,多谢你将这个消息告诉我们,想来你也是用借口才出宫的,我现在送你回去。” 向来话少的冰月,第一次说了那么多话。 “欸,没事,就是小事,那我走了,她们……”秦羽略带紧张的看着吵闹不休的两人。 对于这一幕,冰月早已经见怪不怪,笑道:“没关系,你习惯就好,那我现在送你回去。” 等到冰月将秦羽送走后,争吵了好一会儿的姜软言等人才安静下来。 在她想着找秦羽求证一下这条消息的时候,才发现秦羽已经走了,并且天也黑了,姜软言无奈的摇摇头:“算了,这件事先多留意一下,会不会发生也没关系。” “嗯,知道了!”温茗撇撇嘴。 应完以后,她转身就往外走去,对姜软言那口是心非的模样,她是非常鄙视的! …… 顾沉渊被关禁闭的这几日,万事屋就这么吵吵闹闹的过去了。 等到顾沉渊被放出来的当天,姜软言不顾温茗的调侃,一大早就从万事屋出去了。 至于她出去是为了什么? 怕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吧?还不是昨晚收到顾沉渊今天出宫的消息,姜软言打着去嘲讽顾沉渊的名头,去关心他! 呵,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前脚姜软言迈出万事屋的门,就听见后面温茗抬高了声音,笑吟吟地问着:“哎,你真不用我和冰月陪你去啊。” “不用!” 回应不仅仅中气十足,还特别的决然,乍一听当然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仔细去观察她的话,还能看见姜软言红了耳尖。 生怕在路上错过了顾沉渊的姜软言特意找了一条近路走,穿过两条窄小的巷子,就能直接来到宫门口。 然而事情总是不会和想象中的那么平静,总是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意外。 比如此时原本应该出现在宫门口的姜软言,却被一群黑衣人给包围着在小巷子里,进退不能的她只好尴尬的扯着嘴笑。 “各位大哥,你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姜软言讪笑着看向眼前六七个黑衣蒙面手持弯刀的男人,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飘着寻找什么能防身的东西。 可黑衣刺客没和她多废话,拎刀就冲上来了。 正在观察四周的姜软言下意识的收回视线,在他们举刀的瞬间,直接往旁边另外一条小巷子钻去。 姜软言如泥鳅一样地钻进去,嘴上还不停:“你看看你,话还没说完就动手,你这样是不道德的知不知道?大白天就拿着刀,还穿着这么显眼的衣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坏人吗?而且你们拿着刀,万一不小心伤到什么人怎么办?就算是不伤到人,伤到什么花花草草的也不好啊。” 她一边嘴上精神污染,一边拔腿往小巷子里面钻。 巷子窄小,就能容下两个人并肩而行,身后持刀的刺客行动不便,自然就给了姜软言逃脱的可能性。 “大哥我说你们非要干这行干什么啊?也没有五险一金,还不保证人身安全,说不定受伤了要死了都不算工伤,多亏啊。要不你们来万事屋打杂吧,每个月四天休假,做得好了还有奖金,年底还有年终奖。”姜软言险险躲过身后的刀,直接在地上打了个滚:“不愿意就不愿意,你动手干什么?” 本以为就这么能甩掉这些黑衣人,结果她才刚从小巷子里面钻出去,迎面就撞上了另外一批黑衣人。 杀气十足。 “凉了凉了……”姜软言进退两难,左右也没有好心路过的蜘蛛侠,她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哀叹道:“老天爷,你就这么嫉妒我的美貌,想把我带到你的身边吗!?” 原以为按照她的身手,逃过这刺激的场面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老天爷想不想不知道。”一道干净的男声传来,口气却带着几分不悦:“不过,你要是再不闭嘴,就送你去见老天爷。” 听见那略带熟悉的声音,姜软言立即收起了自己的精神污染,老老实实地闭嘴。 她缩在角落里,看着飘逸俊秀的青年不费吹灰之力地打退了黑衣人,赞叹之余还惦记着回去再画一幅画,当门神挂起来! 辟邪! 当她还没YY完,那优秀青年已经将所有的黑衣人给打趴了,他转过身就看见缩在角落里一脸花痴的姜软言。 俊秀青年顾沉渊拎起还在犯傻的姜软言衣领,声音有些恼火:“快走。” 还不赶紧走,呆在这等下一波人来吗? 被人像小鸡仔一样地姜软言,被提溜到马车上后她格外的老实,双手放在膝盖上,两腿并拢,低眉顺目:“多谢二殿下救命之恩。” 顾沉渊皱着眉头,身边的空气几乎都能冻成冰了:“你自己跑到这种地方干什么?给你的仇家送上门?” 只要一想到要是他去晚了,姜软言的人头就送上去了,他就觉得非常的生气。 这个女人的脑子里成天在想什么呢? “我才不是来送人头的!”被责备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怀疑她的智商! 姜软言抬起头来,据理力争:“更何况,这不是我的仇人啊!明明就是你的,我是无辜被牵连的!” “本殿的?”顾沉渊上下打量一番姜软言,像是怕她脑子被人打坏了,“本殿的仇人,为什么要对你下杀手?” “我怎么知道。”姜软言也就规矩了那么一会儿:“是秦羽说,宫里面有人偷偷说要暗杀你,我是特意来给你送消息的。结果谁知道还没等到宫门口呢,就被人给盯上了。” 本来以为说出来事情的缘由之后,顾沉渊就不会再继续责备她了。 没想到,听完事情原委的顾沉渊皱着眉头,不悦道:“你就为了这点儿事情,以身犯险?” “什么叫这点儿事情?”姜软言听着不乐意了,“这事儿大着呢好嘛?要是今天没出这场意外,我算你的救命恩人了!” 说完她还双手抱胸的哼哼了一声,这个男人太过分了! 顾沉渊没说话,不过能从目光中看出来,他并不认同姜软言的话。 “你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姜软言不干了,她一拍大腿,震得马车都跟着晃了三晃:“我要不是为了你,我会来这个鬼地方吗?结果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个表情看着我?” “这件事情本殿早就已经知道了,也留好了后手。”顾沉渊目光淡漠,扶住了马车桌案上的茶杯:“反而是你的出现让本殿意外。如果今日本殿没来此地,你怕是已经尸骨无存了。本殿记得,曾经与你说过无数次,你如今的身份不同以往,要处处小心。” 话是经常说的,故而姜软言此刻也有些心虚。 她对对手指,刚刚的豪放荡然无存:“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嘛……” “姜软言。”他少见地叫了姜软言的名字,神色认真:“本殿有能自保的能力,你不必如此担心。比起这个,你更应该重视一些你自己的安全,还有,本殿交给你的事情。”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六十四章万事屋关门大吉 天知道方才他看见刺客的刀险险从姜软言脖颈后擦过时,心跳加速到了什么地步。 如果不是运气好的话,此刻姜软言根本就不可能在眼前和自己说话,而应该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然而这个女人还没意识到她自己的错,连同上一次她被绑架,两人差点儿死了的那件事。 她好似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又或者说直接忘记了! “知道了殿下,您就放心吧,我金贵着我自己的小命呢。”这话姜软言一直都没少听,现在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就只是嬉皮笑脸地答应一声。 不想,顾沉渊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口气凝重地道:“本殿没和你开玩笑。” 终于从顾沉渊的威压里面感觉到了他的认真,姜软言眨眨眸子,没再胡闹,而是点点头认真保证道:“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不过……” 她拉长了声音,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身体也往顾沉渊的方向凑了些许,含笑问道:“二殿下,您是在担心我吗?” 不知是姜软言身上擦了什么脂粉,顾沉渊鼻尖总觉得有些若有若无的香气萦绕。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些,挑眉道:“本殿只是担心自己交给你们的事情能不能被顺利完成。” 明知道顾沉渊傲娇,姜软言也没有再继续逼问,就只是笑嘻嘻地凑过去道:“不管怎么说,殿下又救了我一命。小女子实在是无以为报,不知道要怎么报答殿下才好,不如就……” “住口。”顾沉渊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话,他随手往姜软言的嘴里塞了一块糕点,并且推着她的肩膀往后了些:“本殿不用你报答,你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她一个女子,那些话到底是怎么张口就来的? 完全不知道顾沉渊现在是怎么想自己的,姜软言就只是为了他的生命安全松了一口气,然后坐正了身体,把糕点咽下去之后开始说正事儿:“其实,二殿下。我们万事屋一致觉得,您自己动手,比我们动手要来的直接干脆多了。调戏宫女这种事情,我们可安排不出来。” 这件事情顾沉渊也不过就是临时起意,现在听她夸奖总觉得有些阴阳怪气的。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你们万事屋不打算继续管了?”顾沉渊身上散发着冷气,沉着脸看着她。 姜软言下意识的摆手:“没有没有,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没什么可以帮你做的了,该做的都做完了,接下来是不是听天命了?” 最近顾沉渊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如果再胡闹下去的话,难保皇上会不会因为恼怒做什么不可挽回的决定。 顾沉渊当然也知道,他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道:“最近几日,你们万事屋就先关门吧。” “顾沉渊!”姜软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猛地站起来,却忘了这是在马车上,一不小心就撞到了脑袋。 她捂着脑袋坐下来,气势弱了几分,却还是瞪着眼睛道:“凭什么让我们万事屋关门?” 啊,这该死的痛感,让她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顾沉渊没说话,目光就只是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你你!”姜软言虽然有些心虚,不过面上的表情还是没变,仍旧是凶神恶煞地骂道:“你不就是仗着你长的好看点儿,能高瞻远瞩点儿,做什么事情厉害点儿吗?” “最近关门,对你们也有好处。”顾沉渊翻了个白眼,没理会她的阿谀奉承:“顾纲乾已经盯上你们了,要是你再这么招摇下去,迟早会被盯上。” 姜软言撇撇嘴,颇有自知之明道:“我们就算是关门了,肯定也会有人想报复我们啊,都得罪完了才关门,早之前想啥呢?这关门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只能耽误我挣钱!我这损失难道要你来赔么?” 顿了顿,她目光一转,落在顾沉渊身上,笑吟吟地道:“更何况,二殿下您还保护不了我们吗?” “这不是保护不保护的问题。”顾沉渊根本就不上她的当,就只是皱眉道:“让你关门就关门,只不过是关门几日而已,也不是让你离开天伦。” 他对上她那笑吟吟的眼眸后,下意识的挪开了自己的视线。 “那我回去商量商量吧。”姜软言还是没答应。 顾沉渊见她不答应,还想在说什么,张了张薄唇,最后什么也没说。 马车上,姜软言见他沉默,也自觉的安静下来,心里则盘算着顾沉渊说的话,她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否则怎么可能将万事屋开这么长时间? 只是关门大吉这件事不是她一个人决定的。 …… 等姜软言回了万事屋,把这件事一说,温茗不出意料地拍了桌子,和她一样的反应:“凭什么让我们万事屋关门?” 见她那怒气冲冲的模样,姜软言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不知道为毛,她的员工发飙,她这个当老板的莫名底气就不是很足。 “二殿下也是为了我们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西泽就比温茗看得开多了,安抚姜软言道:“老板你想想,我们正好关门休息两天。” “还休息?”姜软言瞪了西泽一眼,戳破了他的小心思:“上次从宫里回来之后就休息了好几天,这才上班了几天?你要是还想休息也行,二殿下的这单生意我们没完成,也没接新的单子,我们直接关门大吉算了!” 她这话一出,其他人顿时沉默的坐在椅子上,一声都不敢吭! “关门就关门。”训完了西泽,姜软言眼珠一转,脸上笑脸就出来了,“谁怕谁。冰月,你继续去打探消息。温茗,你最近打探一下天伦有什么八卦。至于西泽和隽朗……你们给我发传单去!” “发传单?”隽朗也瞪大了眸子,摆弄着手上的笔道:“可隽某还有……” “你放心,你只要发西泽一半的传单就行了。”姜软言豪迈地拍拍隽朗的肩膀,十分“体贴”:“当然,业绩也只要西泽的一半就行。如果达不到的话……” 姜软言贼兮兮一笑:“工资减半。” “那老板你干什么?”温茗活动着手部关节,如果姜软言胆敢说出休息的话,她就准备做点儿什么了。 毕竟老板的不争气,全靠她这个助理兼秘书兼员工来监督。 “我当然是去谈业务了。”姜软言话说的理直气壮,她的目光落在了不知名的远方,发出一声长叹:“毕竟,我还要养你们这些人啊。” 温茗挑眉,对她的话很是赞同,夸赞道:“嗯!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好老板,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做吧!” 有了温茗的话,姜软言等人默默地遁走了。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遁走中的姜软言身体一僵,哦对了,她才是老板啊! 她那么怕温茗做什么? 想明白的姜软言刚想理直气壮的去找温茗,让她以后温柔一点,不过想到温茗会在她耳边喋喋不休万事屋财务问题,她就忍不住头疼。 算了,有这么积极的员工是她这当老板的好处! 这场临时会议以姜软言的话为结束,然后就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第二天一早,万事屋果然挂上了休业的牌子,惹得无数人纷纷好奇。 这说好了常年不休息的万事屋,怎么会突然休业? 当然,他们也只是八卦一下,对于有求于万事屋的人来说,则是失望而归,本来万事屋接单子的时候就少,现在更是没希望了。 二皇子服府里 顾沉渊对此还算是满意,让打探事情的侍卫下去之后,就开始着手朝堂上的事情了。 相国刚刚送过来的消息,说是边疆有匈奴来犯,需要有人带兵出征。 皇上的意思是选一位皇子前去,一来是为了扬国威,二来也是为了以后储君的事情做打算。 而相国在信上字字真心,希望顾沉渊能争取一下这次机会。 相国洋洋洒洒足足写了好几篇,都是在劝说顾沉渊正事要紧的。顾沉渊费力地从里面找出有用的信息之后,就将信纸扔在了一边。 顾沉渊的心腹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牙酸,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开口道:“殿下,您就不看看相爷都和您说了什么?“ 这小厮是琪妃从相国府上选来给顾沉渊的,自然是忠心,所以这个时候也有些心疼相国。 那可是好长好长的信啊!花了多少心血,就这么丢掉了,真是怪可惜的。 “无非就是和本殿说,本殿应该更注重朝廷上的事情而已。”顾沉渊漫不经心地摆摆手,拿起旁边的一本书来:“此事急不得,本殿自有分寸。” 小厮是很想追问顾沉渊到底想做什么的,这眼下也看不出来“有分寸”的样子,反倒是要把自己弄得一片狼藉了。 见此,小厮也不敢多言,只好闭嘴。 而这一日的上京都到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连带着大皇子也安静不少。 只是大皇子的人在得知这件事后,便找来顾封年去府上商讨,毕竟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机会,他们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它飞走呢? 不过他们并没有商讨出什么结果来。 反倒是顾封年提议,明日早朝的时候,将计就计算了。 顾纲乾得知心里很是赞同,毕竟顾沉渊要做什么他们心里并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将计就计也不是一个不好的办法。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六十五章吵得和菜市场似的 第二天上朝,顾沉渊就像是相爷希望的那样,在皇上提出了要选一个人选的时候,主动毛遂自荐了。 “父皇。”顾纲乾听完顾沉渊的自述就上前了一步,口气还是和以往一样的兄友弟恭,不过说出来的话就不是那么友好了:“儿臣认为,二皇弟还有许多事情要在天伦处理,怕是不方便走那么远吧。” 听起来是没有针对的意思,但是谁不知道最近顾沉渊在天伦忙什么? 忙着什么花美男大赛,忙着勾搭宫女吗?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小声地笑了几声,朝堂里面的气氛一时之间异常的活泼。 顾沉渊还没有什么反应,相爷先不愿意了,帮着顾沉渊开口道:“大殿下此言差矣,国家大事和其他小事怎么能比?二殿下并非分不清轻重缓急之人,怎么会为了在天伦的小事留下?” 有相爷先开口,顾沉渊一派的人纷纷附和。 “相国此言差矣。”顾纲乾却早有准备,摇头晃脑地道:“俗话说,大丈夫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二皇弟天伦的事情都尚未处理好,怎么处理这种大事?” 相国还要争辩,大皇子一派的人也跟着开口了:“二殿下毕竟年岁尚小些,有些事情还是没办法好好处理,这也在情理之中。不如就让二殿下继续在天伦中锻炼一阵子,以后也好更容易的辅佐皇上。” “正是因为二殿下还需要锻炼,所以才更不应该留在天伦养尊处优!”相国一对上自己的老冤家眼睛都红了,据理力争道:“只有经历过战场,才能更好的辅佐皇上!” 这忽然间,大臣们吵得不开交,叽叽喳喳的让人头疼。 “够了!” 一直没开口的皇上突然怒吼了一声,瞪着两人道:“两位爱卿当这是什么地方?外面的集市吗?究竟谁是最好的人选,朕的心里有定数,就不劳烦两位爱卿了。” 皇上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有些不对劲了。 顾沉渊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看起来对此并不算是重视。等下朝了之后,顾沉渊也就只是施施然地往外走,没走两步,就被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二皇弟,你应该不会介意我方才对你的态度吧?”顾纲乾的面上几乎都写着得意,却还是装作谦虚地道:“其实本殿也觉得你更合适,不过,你也知道,这个机会谁都不愿意放弃的。” “皇兄说笑了。”顾沉渊的表情依旧是不咸不淡的,他反倒是打了个哈欠道:“如果皇兄愿意接下这种麻烦的差事,还要谢谢皇兄。” 顾纲乾一怔,没想到顾沉渊居然会这么说。在他的想法里面,就算是顾沉渊不觉得懊恼,现在也应该会觉得失望才对,谁知道,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好了皇兄,左相似乎在等您。”顾沉渊抬手遥遥一指,顺着目光就能看见站在门口等着的左相,他含笑道:“皇兄还是不要让左相等您太久才好吧?” 左相是站在顾纲乾这一边的,当然不能让他等得太久。顾纲乾也顾不上和顾沉渊继续客套,直接就抬脚朝着左相过去了。 顾纲乾刚走,相国就迎上来了,他见四下无人,开口便也亲昵了几分,却更多的还是责备:“渊儿,你在想什么?” “舅舅让我争这差事,我也争了。”顾沉渊一摊手,表情带着几分无奈:“不过舅舅也看见了,不想让我去的人多得是,父皇也说了,他心里已经有人选了。” “你,你怎么?”相国十分意外地瞪大了眸子,看起来有几分不敢相信。 之前听琪妃说的时候,还以为她说的不过是夸大之词。 顾沉渊一直都是个勤奋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他只当是琪妃操心的太过,所以只是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封信,就再也没有管过这件事情。 没想到今日见面,顾沉渊竟然比琪妃形容的还要颓废。 “渊儿,你这是怎么了?”相国看着他,满是担心,“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最近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在相国的心里,如果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顾沉渊就不应该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不料,顾沉渊却就只是迷茫地转头看他两眼,不解地问道:“舅舅,你怎么这么问?” 相国彻底懵了。 “皇兄。”顾封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几分担忧,还对着相国微微颔首:“右相。” 相国无心和顾封年客套,本想继续问问顾沉渊的情况,可如今有顾封年在也不好开口。就只能叹息一声,对着顾沉渊道:“二殿下,改日臣再去府上拜访!” 说罢,转身就走。 对此顾沉渊倒是也不甚在意,只是微微勾唇,语气温和地问道:“怎么了?” “今日朝堂上那些人说的有些过分,皇兄不要介意。”顾封年摆出一张好弟弟的乖巧脸来,担忧地道:“父皇心里,肯定还是觉得皇兄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顾沉渊没说话,就只是看着他的“好弟弟”。 曾几何时,属下和自己说过顾封年有些异常的时候,他还觉得不相信。如果不是最近的事情,还有姜软言查出来的消息,他可能永远都想不到顾封年的身上。 他乖巧的好弟弟,怎么可能会对他做那种事情呢? 想想就觉得好笑,顾沉渊也并未多话,只是笑笑道:“父皇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们谁都不知道。不过我相信,父皇做出来的决定一定是最正确的。“ 顿了顿,顾沉渊跟上了一句,“说不定,到时候也会让你去呢。” 顾封年一听这话就脸色一白,下意识地觉得可能是顾沉渊知道了什么。他谨慎地打量着顾沉渊的神色,发现和往日里没什么区别才松一口气,小声道:“皇兄说笑了,我尚且年幼,父皇怎么会放心?” 差点儿以为是顾沉渊发现了他要做什么。 驱逐匈奴还有一段时间,只要能让顾沉渊彻底地让皇上放弃希望,然后再往顾纲乾的身上泼点脏水就可以了。到时候人选就剩下了他一个,皇上想选不想选,都只能选他。 天下都知道,这次的人选几乎就是为了确定下一次的储君,到时候,不管皇上心理有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都没有用了。 几乎是逃过一劫一样的想法让顾封年松了一口气,他对着顾沉渊天真地笑笑道:“臣弟还是觉得,皇兄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是么。”顾沉渊就只是笑笑,什么话都没说,他眨眸看着顾纲乾离开的方向,轻声道:“你这话若是让皇兄听见了,恐怕会觉得很失望啊。” 顾封年心一沉。 不知为何,今日总觉得顾沉渊说话的时候话里有话。 他微微眯眸,最后看了一眼顾沉渊,才勾起唇笑道:“皇兄说笑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既然说的这么不顺利,顾封年也就没有再继续和顾沉渊说什么,而是匆匆告别,直接就离开了。 杨武侯还在外面等着他。 现在顾沉渊基本已经是去不上了,需要确定的就是怎么才能让顾纲乾也跟着下台。 皇上的心思虽然一直都没说,但是却三番两次地叫了顾纲乾进宫,这份心意谁都能看得清楚了。不过就是几天的时间,顾沉渊的身份地位一落千丈。 要说,还是因为之前顾沉渊在宫里面和新科状元郎起了几句口角,不过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皇上却为此发怒,甚至罚了顾沉渊。 虽说罚钱这事儿不轻不重,但也能看出来皇上的态度了。 姜软言最近几日“被迫”关门,就只能四处谈生意。她倒是没有偷懒,在关注着顾沉渊的事情同时,还谈下来了几个大生意。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万事屋和顾沉渊的关系密切,但是明面上并没有太直接的利益关系。 所以,顾沉渊的身份变化并没有影响到万事屋的生意。 虽然最近没少听说顾沉渊的负面的新闻,但是姜软言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知道这是顾沉渊希望的结果,她也相信他能控制得了。 没想到,这样的想法不过才持续了没多久,就被彻彻底底地推翻了。 姜软言这边是刚去某个大户人家的府上谈了一桩生意,回来的时候正好是饭点儿,就选了个酒楼雅座,一边看风景一边等着上菜。 结果,就听见酒楼下面闹闹哄哄地闹腾起来了。 本来是无意理睬的,但是姜软言却看见了一个格外熟悉的身影。 姜软言顿时就瞪大了眸子。 “没钱过来吃什么饭,装什么大爷?”身着华丽衣裳的大家公子这会儿脸上都是嫌弃的神色,甚至往后退了两步,像是怕沾染上了什么东西一样:“现在的这个身份,还是老老实实地看好自己吧。” 被指责的顾沉渊什么都没说,就只是敛眸吩咐了身边的侍卫什么。 姜软言一边儿从楼梯上往下走,一边跟顺便的小二打听:“咋回事儿啊?“ “那个穿白衣服的公子,吃完了说没带钱,要吃霸王餐。”小二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带着几分嫌弃,十分看不上:“结果王公子看见了,就帮我们出头了。“ 顾沉渊吃霸王餐?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六十六章二皇子吃软饭? 姜软言觉得这世界有点儿魔幻,她一边往下走,一边听着王公子继续道:“我看你也算是有身份的人,这事儿就不闹的太大了。要不你就给酒楼的老板赔礼道歉,然后这钱本公子帮你出了,怎么样?” “多少银子啊?”姜软言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钱袋子,有些紧张地问:“这人吃了很多东西吗?” “也算不上是吃了很多,就是结账的时候说自己没带钱。本来说是要赊账,回去拿了钱再送过来的。结果也不知道是谁发现了,说是个经常这样吃霸王餐的骗子。”小二十分嫌恶地撇撇嘴,然后好奇地问道:“姑娘你怎么这么好奇啊?” 姜软言一时之间也不太好意思说自己认识,就只能打个哈哈。 这王公子,姜软言是有所耳闻的。听说和成妃娘家有些亲戚关系,要是真的论上的话,还要叫顾纲乾一声“表哥”。也算的上是皇亲国戚了,难怪这么着急羞辱顾沉渊。 “你这是不打算给钱,就准备在这耗着?”王公子挑挑眉梢,打量着顾沉渊问道:“总不会是等着什么人来接你吧?” “是又如何?”姜软言终于听不下去了,她几步过来站到顾沉渊身前,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王公子道:“这位是王公子吧,既然这么财大气粗,急着给人付账,不如今天这酒楼全场的消费就都由王公子买单如何?” 王公子平日里仗着自己的身份没少耀武扬威,这次从顾纲乾那里听了消息之后,就一直琢磨着什么时候欺负一下顾沉渊,没想到今天就在这里撞见了。 更没想到的是,居然冒出来了姜软言这么个不懂事儿的。 “你谁啊你?”王公子不认识她:“识相的赶紧给我滚一边儿去,别在这给我捣乱。” “王公子不是财大气粗吗,非要给人家买单?既然王公子这么有钱,那应该也不介意这酒楼里的其他人吧?”姜软言轻哼一声,根本就没有“识相”的意思,反倒是站在顾沉渊前面,冷声道:“还是说,王公子付不起这个钱?” 这种财大气粗的公子哥最生气的就是别人看不起自己,被激将法一激,王公子就不乐意了,顺着姜软言的话开口道:“不就是买单吗?今天中午这酒楼所有人的钱,本公子都出了!你们这些穷鬼,最喜欢的就是贪小便宜了!” “小二,还不赶紧收钱去。”姜软言推了一把小二,等小二过去收钱了,她才转头问掌柜的道:“掌柜,刚刚这位公子花了多少?” 掌柜的把顾沉渊的花销一说,姜软言就提溜着钱袋子把顾沉渊的钱给了他,挑眉道:“这位公子的银子我出了,其他的,就交给王公子买单了。” 钱交到掌柜的手上,王公子的一声怒吼几乎喊破天际:“你个娘们居然耍我?” “王公子这话是怎么说的?”姜软言的算计成功了,整个小脸上都是灿烂的笑意:“王公子答应要给这酒楼里的人买单,大家可都是亲耳听见的。难不成,王公子是打算反悔?” 这么多人看着,反悔当然是不可能。不过,王公子之所以答应要买单,都是为了羞辱顾沉渊的。但是现在顾沉渊的钱被姜软言付了,羞辱的目的自然就达不到了。 “你是哪儿来的,居然敢耍老子?”王公子这会儿火气都在姜软言的身上了,细细端详她半晌,他可算是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什么万事屋的?” 反正已经在大殿下面前暴露了,姜软言也不怕他,笑吟吟地点头给自己家打广告道:“多谢王公子还记得我们,我们万事屋上到皇上寿宴,下到树上抓猫。只要您的价格给够了,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们万事屋也能给您摘下来。” 王公子眉头一皱,看她的时候颇为不满:“干什么呢你?” “我这当然是在打广告啊。”姜软言理直气壮,同时怀疑了一下自己,转头看着顾沉渊问道:“我说的这么不明显吗?” 顾沉渊忍着笑意点头:“挺明显的。” “姜软言!”这么多人看着,顾沉渊和姜软言一唱一和反倒是显得王公子像是个笑话,他脸色一黑,警告道:“人最好还是知道自己应该站在什么地方,否则,小心到时候连自己都保不住!” “多谢您的提醒了。”姜软言点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道:“最起码,再怎么样我应该也不会蠢到因为某些人的名声不好,所以就落井下石。万一以后人家还有翻身的时候,我不就惨了?” 这自然是在暗指王公子对顾沉渊的态度。 “翻身?哈,笑话!”王公子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笑了半天,才抬头看着姜软言,目光怜悯地道:“你居然还指望着这种事情?本公子告诉你,不可能的!你还不如求求本公子给你一条出路,让你以后好过一点儿!” 姜软言是真的有些恼火了。 往日里这什么王公子李公子的,就算是看着顾沉渊再怎么不顺眼,也必须要客客气气的。结果现在呢?这不知道哪儿来的山猫野兽居然都敢对顾沉渊指指点点。 她火气一上来,也顾不上这是在什么地方了,她冷声道:“顾沉渊的身份呢,王公子是知道的。以后能不能翻身,也不是王公子你说了算的。更何况,这种事情王公子就算是看着再怎么嫉妒再怎么酸,也绝对是酸不来的。” 冷笑一声,姜软言说话越来越直接了:“要是就仗着自己的身后有个靠山的话,王公子还是省省吧。狗仗人势这种事儿偶尔做做就行了,要是经常做的话,可能就要被人笑话了。” “你个贱人!”王公子火了,撸着袖子就要动手:“你敢说老子狗仗人势!?” 这种事情王公子就没少做过,所以狗仗人势这种事儿,不少人心里都想过。但是就这么直接说出来的,姜软言还是头一个。一时之间,围观群众对姜软言的勇气简直是叹为观止。 姜软言却不怕他,就只是不动声色地挡在顾沉渊的面前:“王公子,容我提醒你一句。这可是公共场合。” 要是王公子真的做什么,那就坐实了“狗仗人势”的事儿了。 王公子虽然跋扈,但毕竟能在这种地方过这么多年,脑子还是有的。当众要是真的对姜软言做什么了,恐怕事情就会被闹到皇上面前去,到时候,皇上知道了他的身份,事儿就多了。 不仅仅是给自己惹麻烦,更是给顾纲乾惹麻烦。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王公子也不甘心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他咬牙切齿地磨牙了半晌,才低声骂道:“你就算是这么护着顾沉渊,也不过就是他身边的一条狗而已。还痴心妄想想要和他终成眷属呢?你想都不要想!” 本以为这种对女人最重要的事情让她听了,肯定会觉得悲伤难过。哪儿想着姜软言居然就只是微微摇头,叹息道:“本来还以为王公子是个很有胆识的,没想到说不过了,居然就只能用这种手段来说人家。把女儿家的心事拿出来当刺激人的话说,王公子,你说说你丢人不丢人?” 王公子哪儿想过姜软言这么伶牙俐齿? 他脸色一黑,一时之间脑子里也想不到什么别的话,再加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也就只能恶狠狠地扔下一句:“好,好你个姜软言,你给本公子等着,总有你后悔的那天!” “好的灰太狼。”姜软言冲着王公子的背影摆摆手,然后才转头看着今日格外老实的顾沉渊:“这位公子,看在我请客的份儿上,上楼喝一杯呗?” “好。”顾沉渊看起来心情不错,含笑点头。 等上了楼上,进了雅间,姜软言才松一口气,问道:“怎么回事儿啊二殿下,您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吃霸王餐,您觉得合适吗这个?” 想想也知道应该是情有可原,不过姜软言还是调侃了一句道:“二殿下,您要是真吃不起饭了,不如就上我们万事屋吃去。虽然我们食堂肯定不如酒楼,不过伙食还是非常可以的。到时候不收钱,不用吃霸王餐。” 顾沉渊瞥她一眼,少见地没有对她的胡说八道有什么评价,而是道:“钱袋子被偷了。” 也算是他自己不小心,不知道什么时候钱袋子被人给拿走了。 发现时已经是在结账了,虽然立刻就让侍卫回去取,但没想到还是出了这种事情。其实本来是没打算理会的,这么多年,他这种话可没少听。 没想到,姜软言居然自己冒出来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姜软言本来是想调侃,一听他说的这么正经,反而下不去嘴了,干脆就把钱袋子给顾沉渊一扔:“我的给你,今天要是还有别的事儿,就别跟人家赊账了。” 现在顾沉渊情况特殊,出去了之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等着他出乐子呢。 本来心里就觉得十分烦躁,顾沉渊又半天都没接钱袋子,姜软言就更觉得火大了,眼睛一瞪:“接着!” 见她有些恼火的意思,顾沉渊才慢吞吞的接了钱袋,轻叹一口气道:“本殿只是觉得,此举有吃软饭的嫌疑。”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六十七章光明正大的吃豆腐 这话说的姜软言也愣了一下,旋即才反应过来,话也没怎么经过脑子,开口就道:“这有什么吃软饭的,你要是太介意了,就当是为父……府上增添一点花草树木什么的。” 好在顾沉渊并没有深究中间那个诡异的停顿:“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副看傻子表情的姜软言睨了他一眼,高深莫测道:“这是哪儿?” “酒楼啊。”顾沉渊不解其意,拧眉奇怪的看着她。 强忍着笑意的姜软言继续板着脸,嫉妒认真的看着他问道:“酒楼是干什么的?” “吃饭的。”顾沉渊微微蹙眉。 “那你猜猜我是来干什么的。”姜软言翻了个白眼,没给顾沉渊嘲讽自己的机会,直接道:“我就是过来吃个饭,结果正好看见了。要不是我在,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就等着人取钱回来,听着那个什么王公子叫嚣?” 总觉得今天的姜软言似乎是格外暴躁,顾沉渊沉吟一下,才斟酌着道:“他也不过就只能说几句罢了。” “只能说几句?”姜软言差点儿拍桌子起来:“你看他像是善罢甘休的样子吗?” 当然不像。 顾沉渊的话还没等说出来,门就被人给砸响了。 外头的人像是喝了酒,声音有些醉意,更多的还是猖狂:“给老子开门!” 听见动静的姜软言火气正大着呢,见人这么砸门,自然就更是恼火。 她起身走到门边,用力将门拉开,骂道:“哪个不长眼睛的敢砸你姑奶奶的门!是不是嫌活的命太长?” 听见这声音就知道不是什么讲理的人,而对待这种不讲理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更不讲理! 本来以为是谁喝醉酒了走错屋子,结果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了王公子的那张脸。 不过,王子煜的脸色看起来也有些不好看。 王子煜的前面是个喝得醉醺醺的大汉,那大汉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岁,甚至要比顾沉渊还要壮实一圈儿。 姜软言看着觉得眼熟,想了半想起来,这应该是将军家的独子——蒋如奇。 “你就是姜软言?”蒋如奇的目光十分不屑,打量了一番姜软言之后,冷笑一声道:“还以为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现在一看,也不过如此。” 那话语里可是夹杂着浓浓的嫌弃和嘲讽。 被嫌弃的姜软言双眼一眯,双手环胸,反讽道:“本来以为将门之后应该都是人中龙凤,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说什么?”蒋如奇也没想到这个娘们儿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平时在家里都是说一不二的,以为全天下女人都是那副样子。 如今听见姜软言反驳,顿时就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一个娘们儿瞎叫唤什么!”蒋如奇的口气不善起来,甚至活动着关节,有要动手的意思。 原本在里面坐着的顾沉渊也有些坐不住了,才刚刚站起身准备过去看看,就听姜软言道:“那蒋公子特意过来找一个娘们儿的麻烦,是不是连我这等弱女子都不如?”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姜软言这么牙尖嘴利,顾沉渊惊讶之余,也没忘了往前走两步,将姜软言稍微护在了自己身后:“蒋公子,你喝醉了。” 他认识顾沉渊,但也只是认识,因为最近发生的关系,所以蒋如奇也没把顾沉渊放在眼里,就只是冷哼一声道:“我醉没醉和这件事情无关。” “让我猜猜,蒋公子应该是因为王公子在我这里吃了亏,觉得王公子之所以为整个酒楼的人付账都是因为我。所以你们才过来的吧?”姜软言嗤笑一声,神色间都是不屑地道:“可蒋公子,我得提醒你一句,付账这事儿,可是王公子自己愿意的。” “还不是因为上了你的当!”蒋如奇不吃她“你情我愿”的那套:“女人果然就是祸水!除了能言善辩长了一张嘴,还能干什么?嘴就留着伺候男人,别的时候闭上就——啊!!” 一声惨叫打破了酒楼的热闹与和平。 姜软言收回自己的脚,一脸冷漠地看着地上捂着某些地方来回打滚的蒋如奇,开口道:“对不起啊蒋公子,我这脚自己实在是没忍住。” 别说是蒋如奇,顾沉渊都觉得后背一凉,不可言说的地方有些隐隐作痛。 “你这个婆娘疯了吗?!”王子煜都惊了,万万没想到姜软言居然敢动手,他吼了一嗓子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由于蒋如奇的吼声,小二赶紧也跟上来了,他一看眼前的这个样子就懵了:“这……” 见有外人来了,姜软言往地上一坐,直接就开始哭:“就算你是将军家的独子,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你这么说我,让我以后怎么活啊——” 她这一哭,王子煜和顾沉渊都愣了。 “仗着自己是显贵就欺负人,不给我们老百姓留活路啊,以后我可怎么嫁人啊——”姜软言越哭声音越大,楼梯那边也已经开始有人来看热闹了。 一看蒋如奇捂着的地方,再看看姜软言哭的样子喊的话,大伙儿基本就明白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不明摆着吗,王子煜觉得不甘心,就带着蒋如奇过来寻仇。 结果蒋如奇看上了姜软言,正在动手动脚的时候被姜软言反抗受伤,然后就变成了他们现在看到的这一幕。 一出强抢民女的大戏顿时就在酒楼里面传开了。 人越多,姜软言哭得声音就越大,她拍地大喊道:“你家里都养了那么多还不够,还要欺负我,你不是人,我,我死了算了!” 话一说完,姜软言立即就从地上爬起来往墙上撞。 而刚刚接收到姜软言信号的顾沉渊反应极快,拉住了姜软言道:“你冷静。” “我不活了!”姜软言也没非要撞上去,而是趁机将自己埋在顾沉渊的怀里哭号:“我的清白,我以后怎么嫁人啊——” 疼劲儿过去了些许,蒋如奇的酒都跟着醒了,他脸色惨白地站起身,说话还有些有气无力的:“你个贱人,胡说八道什么!” “你,你还骂我!”姜软言把脸使劲儿往顾沉渊的怀里面拱,大哭道:“仗势欺人啊!我们小老百姓没法儿活了啊!” 表面上看起来,像是顾沉渊在顺着姜软言的头发,想让她冷静下来。 实际上,顾沉渊是在不动声色地掐着姜软言的领子,让她离自己远一点儿。 她这做法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吃豆腐。 蒋如奇还没等说话,周围的老百姓们都听不下去了,纷纷指责。 “瞧瞧,这都什么事,果真是让人觉得寒心。” “可不是,这还是将门之后呢,这要说出去,可不要丢我们天伦的脸?这也太过分了!” “连个弱女子都要欺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可怜这姑娘了……” “……” 就在这些人的指责里,姜软言越哭越委屈,让人听着更心疼可怜。 蒋如奇面对这么多人,简直是百口莫辩,他是个武人,这种口舌上的东西本来就不擅长,这会儿也就只能求助地看向王子煜。 王子煜什么时候遇见过这样的情况?眼下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你,你别胡说八道,污蔑蒋兄的名声!”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就有人把他给想起来了。 “这就是刚刚非要给所有人买单的,还嫌弃我们是穷鬼!” “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人,装什么大尾巴狼。” “就是的,就知道欺负人,一个个的都不是好东西!” 周围的骂声起来,王子煜和蒋如奇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眼下这要是动用权利把他们给镇压下来,基本上就坐实了仗势欺人的名声。 可要是什么都不做吧,还真就觉得不甘心。 分明所有的事情都是姜软言做的。 “就是你,你这个没良心的负心汉,家里的妻子还怀有身孕,你就出来沾花惹草!”姜软言抹了一把眼泪,从顾沉渊的怀里面出来,指着蒋如奇道:“你还是个人吗!?你妻子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就这么对她!” 这话是姜软言胡编乱造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蒋如奇娶妻了没有。 不过姜软言知道,周围过来看热闹的基本都是娶不起好几个妾室,或者自认清高的,也就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对他这种人更加痛恨。 如她所料,话一出来,群众的怒火就更高了一层:“什么东西啊!” 蒋如奇和王子煜百口莫辩,只能承担着劳苦大众们对他们的怒火,本来是想骂姜软言几句,可没等开口就淹没在了周围人的唾弃里。 所以就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人都跑了,姜软言也没忘了对他们进行全方位立体性的抨击,等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姜软言才关上房门,冷哼一声道:“小样,和你姑奶奶我斗?” “佩服。”顾沉渊少见地直白夸赞。 紧跟着的就没好话了,顾沉渊看上去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话却饱含笑意:“让本殿能近距离地观赏一番泼妇为何,辛苦你了。” “你才泼妇!”姜软言眼睛一瞪,无比凶悍:“你全家都泼妇!” 她明明就是为了顾沉渊才会和蒋如奇动手的! 这下好了,人家压根就不领情,果真是没有情的男人!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六十八章商业互夸懂不懂? “你这饭菜吃不吃了?”顾沉渊并未与她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而是点点桌上的饭菜道:“你要是再不吃,可就凉了。” “不用你管。”姜软言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哼一声道:“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当时就不应该管你!” 泼妇是很像,尤其是最后讹人的时候。 不过,他居然并不觉得讨厌,甚至还觉得有些……可爱?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顾沉渊揉揉眉心,想要将这些想法给揉出去。果然是和姜软言接触的时间太长了,有些被影响到了。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姜软言化悲愤为食欲,将桌上的饭菜横扫一空之后,才冷脸问道:“饭也吃完了,钱也给你了,你爱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本姑奶奶就不奉陪了。” 话说完,转身就走。 没走上两步,姜软言就站住了身子,回头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本殿没什么地方可去,跟着你而已。你去做什么都行,不用在意我。”顾沉渊理直气壮。 这么大一个人,哪儿是能说不在意就不在意的?姜软言深吸一口气,试图和他讲道理:“二殿下,我是个生意人,我一会儿是要去谈生意的。你这么跟着我,我很为难啊。” 且不说会不会有人因为站队问题拒绝她,十有八九的人一看见顾沉渊也跟着,就会直接把她“客气”地请回去吧?那是谈生意还是去威胁人家了! “你要谈生意的话,本殿也可以帮你。”顾沉渊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多麻烦的人物。“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本殿说。” 姜软言毫不吝啬自己的白眼,然后就开启了自己的讹诈模式:“困难倒是有那么一点儿,二殿下你看啊,你让我们万事屋关门了,我们就没有收入了。我万事屋上上下下的人都要我养着呢,你说说这银钱可怎么办?” 尽管是明目张胆的在讹钱,顾沉渊也还是没有恼火的意思,反倒是越看她如今的样子,就越是觉得她颇为可爱。当下心情也好了些,微微挑眉问道:“你想怎么办?想让本殿赔你么?” 像是这么想的,但是话却不敢说出来。姜软言就只是玩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道:“反正事情要二殿下来决定,二殿下觉得怎么心里过得去,就怎么办好了。” 又怂又想讹钱,顾沉渊觉得有些好笑,微微地勾起唇角,故意道:“本殿也就只让你们停业几日,大不了,这几日的营业收入,本殿补偿给你们好了。就……按照你说的什么平均值算吧,这个月的。” 这个月的平均值?姜软言暗自咬牙,觉得十分愤恨,这个月为了顾沉渊的这些事情,万事屋不说是没接别人家的生意也差不多了。要是按照这个月的平均值算,就那么点儿钱,都不够刚刚她给顾沉渊付账的。 “我们万事屋是差那么点儿钱的吗?二殿下,谈钱可就太客气了。”既然要不来银钱,姜软言干脆就开始卖人情了:“二殿下您想想,我们之间的感情是那么肤浅的吗?当然不是,我就是想让二殿下给我出个主意,帮我想想要怎么办才好。” “我记得,知然之前曾经说过有些烦闷的事情。”顾沉渊知她的心思,眼下看着只觉得好笑,面上看着虽然不动声色,却是体贴地道:“不如你去问问知然,看看你们万事屋能不能帮上忙。她出手阔绰,不会亏待你们的。” 知然?听见这个称呼,姜软言的脸都要绿了。叫夏知然就叫的这么亲密,叫她的时候就没有一次是说好话的! 心里觉得不满,姜软言脸上也没隐藏,酸溜溜地道:“不用了,人家夏小姐出手阔绰想来是看在二殿下的面子上,换了我去的话,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了。” “本来也没打算让你给我出什么主意,现在看看我这个想法还是很正确的。”姜软言嫌弃地看向他,半晌才往前走道:“不过,二殿下,你的委托我们万事屋应该也已经算是做完了吧?皇上都已经对你这个态度了,我觉得不太可能会把储君给你了。” “还不行。”顾沉渊却微微摇头,跟上了她的脚步道:“储君还没有立下来,就不算是结束。不过你放心,也用不了多久了。这次去匈奴的事情之后,应该就能确定了。” 储君的人选定了之后,他就应该开始下一步的计划了。 “二殿下,你这不是闹着玩呢吗!”姜软言苦着一张脸,满脸都是不愿意:“击退匈奴回来都得什么时候了?到时候黄花菜都凉透了好吧,我们万事屋可是要活着的啊!” “你们万事屋的花销,就算在皇子府的账上。”看在她最近也算是做了不少事情的份儿上,顾沉渊也没有再继续逗她,反而是发言极其霸道总裁:“本殿一个皇子府,还能养不起你们万事屋不成?” “殿下这话当真?”姜软言眼睛都跟着亮起来了,眼巴巴地问道:“我们万事屋的日常花销,可是要管着西泽的材料,还有冰月打探消息,还有隽郎和温茗的。殿下都管了?” 顾沉渊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只是点点头道:“可以,在你们万事屋关门的时候,就将账单送一份给皇子府就行了。” 他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万事屋的支出,或者说,姜软言想要讹诈他的心有多么的坚定。 账单送到顾沉渊府上的时候,管家的神色多少有些微妙,小心地将账单送到了顾沉渊的面前道:“二殿下,这是万事屋送来的账单,说是要给您看看,让您给报了。” “不用看了,直接报了吧。”顾沉渊压根就没放在心上,甚至连目光都没从书上离开:“是本殿答应她的。” 管家的目光还是十分复杂,半晌才涩然开口道:“殿下,您还是看一眼吧。” 毕竟,就算是管家也没想到姜软言居然能这么狮子大开口。 “恩?”顾沉渊也意识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他伸手将上面的账单接了过来,不过就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直接黑了脸:“姜软言送来的?” “姜姑娘亲手送过来的,还叮嘱我一定要给殿下看看。”管家也有些哭笑不得,一般来说,这种事情就只要他看见了就行了。不过,在看见了上面的数目之后,管家也觉得自己应该给顾沉渊看看。 毕竟,数额巨大。 顾沉渊看着上面几乎是整个皇子府一个月花销的账单,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他摆摆手,将账单还给管家道:“罢了,本殿答应她的。” 虽然事后肯定要好好聊聊。 “还有一件事。”管家将账单收好之后,面色有些为难道:“殿下,您知道姜姑娘都在外面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这个顾沉渊还真就不知道,自从上次酒楼之后,两人已经有些日子都没见面了。 “建了一个什么夸夸群。”管家说的时候还有些拗口,多少觉得有些不习惯:“就是,聚集了一群人,每个人说殿下您的一个优点。能说的最多最不敷衍的,以姜姑娘个人的名义,奖励什么东西。” “夸夸群?”顾沉渊不解地微微皱眉,不过倒是并未多想,而是问道:“然后呢?” “现在大江南北,天伦所有的百姓,都在说殿下的好。”说这话的时候,管家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老泪纵横一样,欣慰地摸了一把脸道:“这些都是因为姜姑娘的功劳啊。” “……”顾沉渊沉默半晌,最终才轻叹一口气,无奈地道:“多管闲事。” “殿下,虽然姜姑娘的出身不算是特别好,但是她为您做的事情我们都看在眼里啊。”管家一听顾沉渊这么不待见姜软言就不乐意了,苦口婆心地劝道:“就算是殿下不喜欢姜姑娘,也不能这么糟蹋她的心意啊。” 管家也知道,顾沉渊自幼身份尊贵,看不上姜软言也正常。但是人家姑娘一片赤诚之心,可是绝对不能糟蹋了的。 顾沉渊知道管家肯定是误会了,就只是长叹一口气,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摆摆手道:“以后姜软言送来的账单不用给我看了,照单全收就行了。” 他还算是有些自知之明,虽然自己这单生意给姜软言许诺的不少,实际上并没有给什么银钱。而之前神树和乱七八糟的事情,姜软言也费了不少心思,出了不少力气。 讹钱就讹一点儿罢。 他是放宽了心,姜软言那边却觉得忐忑不安了。 给的账单里面到底有多少钱,姜软言自己是知道的,让管家特意给顾沉渊看看也是因为心虚。结果都已经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了,顾沉渊还没有任何反应,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老板,你想什么呢?”温茗本来是来汇报工作的,结果一看姜软言坐着不动一副痴呆样,便嫌弃地道:“又想二殿下呢?” “你说账单的事情,他怎么没过来找我?”姜软言没计较她口气里的嫌弃,就只是搓手手问道:“那么多钱,难不成就真的让皇子府出了?” 她怎么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六十九章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倒是温茗坦坦荡荡,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合适:“真出了还不好?你之前不是一直叫唤着自从收了顾沉渊的生意之后就一直都没什么收入吗,现在收入来了,你还不高兴了?” 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心疼人家的钱了? 后一句话温茗没说,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说了也不太合适。 “也不是不高兴,就是觉得不太对劲。”姜软言烦躁地揉揉头发道:“你想想,他一下子花出去那么多钱,肯定会觉得不对劲啊。我都这么讹钱了,他还没什么反应,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你是不是有被虐倾向啊?”温茗提溜着她的耳朵,将手上的报表给她看道:“你为了他的名声都已经费了多少心思了,不过就是出点儿钱而已,他有什么舍不得的?你们这倒好,二殿下玩命地祸害自己的名声,你还要帮他维持民众基础。” “疼疼疼!”姜软言哀嚎着保护自己的耳朵,也没看报表,心虚地道:“我也没做什么啊,但是堂堂皇子,居然被王子煜那种人那么对待,肯定看不过去啊。” “你还好意思说?你知不知道你出完风头了,王子煜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来,她就觉得火气大,“且不说给冰月添了多少麻烦,我跟你说,万事屋门口都被人泼了两次狗血了。要是再这么下去,别说是名声不名声的,你邻居都得过来找你。” 越想越来气的温茗,恨不得将这老板给丢出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姜软言的态度显然是心不在焉,她就只是漫不经心地摆摆手:“现在顾纲乾不在天伦,王子煜也不敢干什么。“ 毕竟,王子煜他们是仗着顾纲乾的势力才敢这么耀武扬威的。 要是他趁着顾纲乾不在天伦的时候给顾纲乾带来了不好的影响,等他回来了,王子煜他们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就算是不能做什么,天天泼狗血也不是回事儿啊。”温茗晃晃手上的算盘,抱怨道:“每天的清洗费也很高,虽然都交给二皇子府了,但是时间久了,恐怕二殿下也会找过来。” 略带烦躁的姜软言睨了她一眼,转移话题道:“再说吧,我之前让你们做的那个夸夸群,现在怎么样了?” “效果应该还算是不错。”温茗也没有催促她:“现在天伦上下平日里面的活动就是比谁能夸奖二殿下更加用心了。” 不得不说,这件事情还是要佩服姜软言的。 用了不算多的筹码,就能让天伦上上下下都跟着动起来。 虽然那些达官显贵肯定是不放在眼里的,可天伦的百姓还是占了大多数,所有人都参与到了这场游戏里面来。 就算是现在皇宫里面对顾沉渊的名声都没什么好话,外面的百姓可都是觉得顾沉渊不错。也是难为了姜软言,这么费尽心思地让顾沉渊不丢了民心。 这么一想,温茗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不少,也就不在对姜软言抱怨。 “不过,老板。你还记不记得,二殿下给我们的委托可是不让他成为储君啊?”温茗“好心”地提醒了一下上头的姜软言,“您可想好了,要是之后皇上也因为民众的话而改变想法了,事情可就糟了。” 姜软言沉思了片刻,点头道:“你放心好了,皇上才不会听这些人的看法。” 这世世代代的皇帝都很自大,他们只要他们觉得,而不是旁人的觉得。 末了,她翻开了温茗送过来的报表,随口道:“皇上就只会觉得顾沉渊不务正业,除了收买人心之外什么都不会。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但我可是个合格的商人。” 既然顾沉渊委托了,她就会做到的。 不然不就会败坏万事屋的名声?这可是她好不容易积累出来的财富啊! “那你图什么?”温茗就不明白了,指着报表上的数字道:“既然现在都已经是二殿下希望的了,他都不着急,你非要帮他收买人心?” 姜软言翻了个白眼,开始赶人:“我闲得慌,赶紧走赶紧走,我还要思考正事儿呢。” 还想说点什么的温茗见她如此,只好无奈的叹气。 临走前还忍不住叮嘱她要清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等温茗离开了之后,姜软言才轻声叹口气,她何尝不知道根本就没有必要? 顾沉渊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她做这种事情根本就是多余。说不定,顾沉渊还会觉得她做的都没有必要。 不过……她曾经和顾沉渊聊过,他很有抱负,也想过以后要怎么治理这个国家。 尽管提出来的委托十分无厘头,但是姜软言还是相信,他心里还是想要成为皇帝的。 看过那么多的史书,从来都是这些人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什么时候有过互相谦让? 在姜软言第二十五次叹息的时候,最不想听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了:“你在叹息什么?” 一听见这个声音,姜软言整个人都绷紧了,立即就换上了一副狗腿子的表情:“没什么,您怎么过来了?” 开玩笑,她可是刚刚讹了顾沉渊好几万两银子,现在正主过来了,要是兴师问罪的话,她连跑都跑不了。 “过来看看你。”顾沉渊习以为常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还特别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打量一番这个屋子道:“顺便拿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万事屋,能花出去几万两银子。” 果然是来提钱的! “二殿下,您这么看不出来,我们万事屋的精华都藏起来了。”姜软言狗腿子地凑过去给他捶捶肩膀道:“更何况,这可是您答应我的,万事屋关门时候的所有花销都算在您头上。” 然后三天花了五万两银子。 顾沉渊曾经调查过,姜软言的出身也不算是特别高贵。 按照调查上的结果来看,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花钱能如流水,也算是很不容易了。 “本殿在你眼里,看起来很像是冤大头?”顾沉渊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口气却多少有些危险:“还是说,你觉得本殿不会对你做什么?” “殿下,可是您自己答应的,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姜软言捶着他肩膀的手一下子就收了回去,面上带着几分不悦道:“您不会是和那个什么王公子一样,连几万两银子都这么计较吧?” “王子煜怎么了?”她突然提起这个名字,让顾沉渊的神经一下子就被勾走了,他打量姜软言一番,见她没什么事情才安心问道:“你为何将本殿和他作比较?” “我之前不是让王公子出了一大笔血吗,结果他现在就天天报复我。人也不敢露面,就往万事屋的门上泼狗血。”她把万事屋的账本给顾沉渊看,指着“清洁费”道:“您自己看看,光是清洁费就这么多的银子了。” 越说她越是委屈,恨不得让顾沉渊来背锅。 顾沉渊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暗了些许:“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我也不是来和您告状的,就是和您说一声,我们是真的没讹您。”姜软言一脸真诚,狗狗眼里都是认真:“殿下,您想想。您都这么大发慈悲地帮我们了,我哪儿好意思讹您啊?” 说道最后,她还嘿嘿的笑了起来。 不等顾沉渊说什么,西泽直接就推门进来,大嗓门地道:“老板,您账单送走了没有呢?我又发现了一个需要多两个存货的东西,反正是二殿下出钱,也加上吧。” 气氛一瞬间有些尴尬。 站在门口的西泽在看到顾沉渊的时候,脸上闪过尴尬,却不为所动的站在原地,他貌似闯祸了! 顾沉渊的目光似笑非笑:“不好意思?恩?” “啊哈哈……误会,都是误会。”姜软言一边陪着笑脸,一边用目光警告西泽:“西泽,你的机关都弄好了吗就过来,还不赶紧去弄!” 感觉到气氛诡异,西泽也没有多留,脚底抹油溜了。 “那什么,二殿下……”姜软言的脸上都是谄媚,她可怜巴巴地看着顾沉渊道:“我们真的没做什么,就是补了一下万事屋的存货而已,真的。” 本来过来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情算账的,顾沉渊好心地没有和她继续计较这件事情,而是道:“此事本殿不与你计较,不过,本殿倒是想问问,这夸夸群……是怎么回事儿?” “夸夸群怎么了?”心里越是心虚,姜软言的面上就越是无辜,她摆弄着茶杯道:“其实这是京兆尹家给我们的委托,想试试这个模式能不能成功,又不知道用谁来试验,想了想,只有英明神武的二殿下才有那么多能让人夸奖的优点,就用二殿下了。” 说谎的时候总有些小动作,现在就是在说谎。 顾沉渊看的一清二楚,却并不觉得恼火,微微勾唇道:“原来是这样,不知道,京兆尹给了你们什么委托?” “京兆尹也是要名声的嘛。”姜软言顺口就开始胡说八道:“政绩上我们帮不上忙,就只能帮忙让民众对京兆尹的印象好一点儿了。听说过不久就是什么审核了,对京兆尹很重要的,皇上会派人来考察。” “此事本殿怎么不知道?”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七十章当面夸的他不行不行的 “这种小事儿二殿下不知道也正常了,您需要考虑的都是国家大事,一个小小的京兆尹哪儿用得着您放在心上啊?”姜软言极尽拍马屁之能,说的自己都快相信了:“再说了,考察的事情哪儿能用二殿下来啊?要是真的让您来的话,我们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力气了,和您说一声不就行了。” “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顾沉渊瞥她一眼。 “抱大腿?”姜软言歪歪脑袋,有些不解:“我们万事屋不是一直都抱着二殿下的大腿吗?” 被她的理所当然噎了一下,顾沉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地让自己严肃了些:“你这叫行贿。” “这就叫行贿了?”姜软言瞪大了一双眸子,都惊了:“那之前我们行贿的事儿可没少干啊。” 顾沉渊毕竟是万事屋的靠山,这事儿就算是再隐晦也会被一两个人发现,求不到顾沉渊的头上,就来委托万事屋了。 在顾沉渊的默许下,姜软言没少接这样的生意。 平日里不提出来也就算了,现在提出来,顾沉渊神色复杂地道:“你以为呢?如果被人抓到了,本殿倒是没关系,你们万事屋的一个都跑不了。” “没事儿。”姜软言心大地坐下来,给自己倒杯茶压压惊道:“我们万事屋都已经被顾纲乾和顾封年盯上了,就算是行贿的事情不被爆出来,我们谁也跑不了。” 说着她心里莫名的多了一些安心,左右招惹的人也不少,也不在乎那一两个了。 “你还很骄傲?”顾沉渊有些无奈。 常人被这种身份的两个人盯上都应该恐慌,可如今姜软言不仅丝毫不觉得担心,还说的这么风轻云淡。 也不知道该说她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该说她不知死活。 “骄傲倒是算不上。”姜软言话是这么说着,不过面上还是有些得意洋洋:“毕竟能同时被顾纲乾和顾封年盯上,也不容易啊。” “是不容易,整个天伦都找不出来第二个了。”顾封年配合地点点头。 就在此时,西泽突然闯了进来:“老板,我们万事屋的门要守不住了!” 这话说得姜软言蒙了一下,她不解的看着西泽歪着脑袋好奇道:“门?守不住了?” “之前夸夸群的人听说二殿下在万事屋,一个个都要上门来当面夸,我们已经快拦不住了。”温茗也跟进来,面色沉重地道:“老板,你准备怎么收场?” 在这紧张的时刻里,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姜软言。 就在等着她给大家出主意的时候—— “把门打开!”姜软言豪情万丈地一挥手,安排道:“把大厅给准备出来,让他们排队过来。谁能夸得顾沉渊开心了,谁就是今天的冠军,奖金翻倍!” “二殿下。”姜软言一把拉住了准备开溜的顾沉渊:“您也移步到大厅去,听听他们是怎么夸你的吧?” 说完,她还冲着他眨巴着双眸,亮晶晶的大眼眸紧盯着他。 “本殿今日还有事。”顾沉渊试图离开这种是非之地,伸手握住她的手试图掰开:“改日有机会再来听吧。” “二殿下,那么多人可都是冲着您来的。”姜软言握紧了他的手腕,不让他有机会退半步:“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的这个日子就很不错。” 两人拉拉扯扯之间,姜软言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扯到了顾沉渊的腰带。手上那么一用力,他的腰带应声而落。 眼下这个场景总觉得微妙的有些眼熟,温茗看似十分淡定,不过却是迅速地逃离车祸现场:“那老板,我就先出去安抚一下那些人了,你二殿下……慢慢走。” “二殿下,请吧。”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的姜软言依旧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俯身将腰带拎起来递给他。 知道今日是逃不过了,顾沉渊在心里轻声地叹口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姜软言已经是越来越纵容了:“本殿去就是,你先松开,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 姜软言这才笑嘻嘻地松开了手。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又是过了一段时间了。 原因当然是因为顾沉渊又打算开溜,结果被姜软言给抓住,两人拉拉扯扯之间就浪费了些许的时间。 然而,出门的时候,西泽看着他们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 此刻,方才在万事屋门口守着的人这会儿都已经在温茗的安排之下,进到了万事屋的大厅里面。 在温茗的安排之下,顾沉渊和姜软言走进大厅也是悄咪咪的,并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恐慌,只是在角落里面静悄悄地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接收到了姜软言给的眼神信号,温茗轻咳了一声,对着在场的人开口道:“好了,我们现在也不用继续等了,按照刚刚拿到的序号,可以开始了。” 大厅里,第一个上前来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怀里面还抱着个孩子:“头一个是我。哎,姑娘啊,我和你说,这二殿下可是个出了名的好人啊。前几年不是闹饥荒吗,别人家都是给个粥就算了,这二殿下可是让人家家户户地送东西,你说说,是不是个好人!” “好,时间到,下一个。”温茗根本就不接她的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掐着时间。 大婶看着还想继续说,不过却被冰月的目光给吓到,讪讪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还干过这种事儿呢?”姜软言碰碰身边顾沉渊的胳膊,低声道:“你这群众基础不错啊。” 顾沉渊沉着脸没说话,他自己也没想到几年前的事情居然还有人记得。如果这些消息被别人知道,可就难办了。 有了第一个大婶做参考之后,后面的人纷纷了解了温茗的意思,上来一句闲话都没有,直接就开始夸顾沉渊。 夸得那叫一个天花烂坠,顾沉渊自己听着都觉得唇角微抽。 “竹板这么一打啊,别的咱不夸,咱夸一夸,当今天伦的二殿下!”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就听见了一个上来说快板的。顾沉渊和姜软言都惊了一下,姜软言感叹道:“殿下您看,这夸你的人里还有才艺不俗的。” 顾沉渊可一点儿都不觉得高兴,反而是目光微妙地低声道:“所以,你拉着本殿来看,到底是为什么?” “为了让二殿下知道您是多么的英明神武啊。”姜软言说的理直气壮,指着刚刚夸完的那些人道:“你看看,他们每个人夸奖都是不一样的,说明二殿下你身上有好多优点呢。之所以会有人来找麻烦,都是他们自己不识好歹。” 微微一怔,顾沉渊就明白姜软言是为什么了。 估摸着,还是因为之前王子煜的事情而觉得在意,所以才会这么挽回自己的名声吧。 唇角微微勾起,顾沉渊鬼使神差地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本殿有很多优点,自己自然知道。” 被迫和姜软言一起听了两个时辰的夸奖,甚至最后还要选出一个夸奖的最好的。 顾沉渊来的时候才刚过了晌午,走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的点儿了。 万事屋里一起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晚饭之后,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大厅。 姜软言坐在了主座上,其他人在两旁纷纷落座,彼此之间对视一眼,目光都很认真。 “冰月,你那边还没有线索吗?”姜软言最先对冰月发问。 虽然被刺杀的时候是被顾沉渊给救下来了,但姜软言也没有对此善罢甘休,而是让冰月去调查是什么人动的手。 现在明面上看是针对顾沉渊的,实际上基本都知道了万事屋和顾沉渊的关系,只要对顾沉渊下手,就一定会牵连到万事屋。 她们总不能一直躲在顾沉渊的身后,且不说合适不合适,也躲不住啊。 “没有。”冰月脸上的表情还是冷冰冰的:“对方隐藏得十分巧妙,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查到任何端倪。” 想来是有备而来。 “既然这样,那就不查了。冰月,你先这样,你去调查一下王子煜这个人。王子煜应该没有这个闲心三番两次地来找万事屋的麻烦,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姜软言转移话题,托腮想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温茗道:“你知不知道,什么人能去色诱王子煜?” 温茗微微抽了抽嘴角,她又追问了一遍道:“你想色诱王子煜?” “想打探一点儿消息。算了,等冰月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后再说吧。”姜软言漫不经心地摆摆手。 冰月转身离开,其他成员也都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万事屋虽然暂时关店了,不过所有人都没有闲下来。 了解姜软言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等查到了王子煜的事情之后,姜软言肯定会闹一波大的。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十分期待。 第二天一早,冰月就带来了消息。 果然是当日的事情王子煜不甘心,虽然当时那两个人都被家里教训了一番,但是将军独子听话,没再找姜软言的麻烦。 王子煜却三番两次地找了麻烦。 “王子煜看来是觉得欺负不动顾沉渊,欺负我们来了啊。”姜软言蹙眉,最近顾沉渊耳提面命地告诫她不要随便惹事,可这事情惹到了自己头上,就不能让她老老实实地等着了吧? 王子煜在回家被训斥了之后,又被家里面的兄弟姐妹嘲讽了一番,再加上外面的狐朋狗友也调侃他没那个能耐,所以就火大了。 “所以,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温茗问道。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七十一章热闹要开始了 姜软言的表情就不像是要善罢甘休的样子,最近因为顾沉渊的提醒,她身上关节都要上锈了。 要是再不活动活动的话,恐怕以后都不知道要怎么动了。 在大厅里面来回溜达了两圈,姜软言的眉眼间就染上了笑意:“温茗,我之前问你的色诱的事儿,你有什么人选吗?” “有倒是有,不过老板你打算做什么?” 姜软言贼兮兮地勾起唇角来:“色诱,然后……” …… 接下来连着好几天,万事屋都安分到有些过分了。 每天不说是闭门不出也差不多了,姜软言也没再继续夸夸群的事儿,整个万事屋都销声匿迹了。 要不是因为牌匾还没摘下去的话,恐怕都会有人开始担心万事屋是不是就这么凉透了。 不过,万事屋里。 所有人吃过早饭之后,都自动自发地聚集到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姜软言的身上。 姜软言脸上也是一脸的喜色,甚至特意化了个妆,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坐在椅子上的温茗也十分期待:“老板,今天就可以开始了吧?” “当然可以,你们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吧?”姜软言笑嘻嘻地看着他们,尤其提点了西泽一句:“你那边可是重点,千万不能出什么问题啊。” “老板你放心吧。” “那就——”姜软言的目光环视了一圈,终于点头,下令道:“开始行动!” 一群人作鸟兽散。 …… 当日晚上,花街小巷口。 王子煜摇摇晃晃的身影准时准点地出现在了小巷口,在一边角落里面偷看的姜软言咂舌,先是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别人之后才小声道:“这次任务要是成功了,我们可就有乐子看了。” “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温茗幸灾乐祸的,看样子是非常期待这次的行动。 而姜软言,收拾好了自己之后,主动从角落里面对着王子煜走了过去。 “来了来了!”温茗兴奋地扯住了冰月的袖子。 姜软言才走了两步,就和王子煜的目光对上了。 她十分做作地装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真是在什么地方都能遇见这种人。” 王子煜有些醉醺醺的,刚开始还没看清是什么人,等看清了是姜软言之后,脸色顿时也不好看了。 更何况,还不等他说什么,姜软言竟然就说了这种话。 “这种地方怎么什么货色都有。”王子煜一把甩开身后侍卫的搀扶,晃晃荡荡地就上前来,伸手想要拉住姜软言,嘴上还问着:“怎么,今天没和你相好的一起出来?” “王公子说话最好还是注意点儿,就算是这里没有别的人,也很有可能会传出去。到时候王公子的名声好不好不重要,我想大殿下应该会觉得不开心的。现在大殿下不在天伦,王公子做事还是收敛一些的好。”姜软言冷哼一声,一点儿都没把王子煜放在眼里。 这话温茗听着都替她提着一把汗,小声问道:“冰月,一会儿真的打起来了,还是让老板挨顿揍吧。别说是王子煜了,我看她都想揍她。” 旁边的冰月:“……确实欠揍。” 王子煜听着这话火气就上来了,顾沉渊他不能随便乱动,姜软言还不行么? 不管是怎么被顾沉渊护着,也不过就是个庶民而已,他就算是真的做什么了,也算不上是多大的事儿。 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想要走到姜软言的面前,嘴里还骂道:“不要脸的贱人,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今天爷就让你好好看看,你有后台有没有用!” 姜软言就算是再不如冰月温茗,也是不会被一个醉鬼抓住的。 她往后躲了两步,冷声道:“王公子,请你谨言慎行。” 怎么抓都抓不到,王子煜也有些火大了,一摆手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呢?老子养了你们这一帮废物是干什么的!给我把她抓起来!” 王子煜最近闹腾的事情有点儿大,所以平日里面跟着他一起兴风作浪的小厮都没带出来。带出来的,都是家里特意提醒过,让他们看着王子煜的。 所以,现在命令虽然是下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动。 王子煜的火气顿时就更大了,骂道:“怎么,老子说话没有用了?” “王公子,您要教训属下的话请便。但是能不能让开个位置,让我过去?”姜软言的目光明明就没有看过王子煜。 这十分高傲的态度倒是让他很不爽。 就在王子煜还要继续骂的时候,旁边突然就出来了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上来就挽住了他的胳膊,撒娇道:“王公子今天不是说要来看奴家的吗?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来?” 王子煜一听见这吴侬软语,火气就消下去了些,冷哼一声道:“遇见不懂事的挡路狗了。” “王公子和她生气做什么,”女子笑嘻嘻地道:“公子跟奴家来嘛,我们正事要紧。” 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身边的侍卫也不动,王子煜也知道今天不能教训姜软言了。干脆就扔下一句狠话:“你给老子等着!” 站在原地的姜软言面无表情。 等王子煜的背影走远了,姜软言脸上的表情才生动起来,催促道:“走走走,赶紧去。” 他们一行人尾随着王子煜和女人进了一家花楼,又在冰月和温茗的协助下,上了花楼的楼顶。 在女人的娇声惊叫中,姜软言在西泽的帮助下,偷偷从窗户往里面看,不仅看着披头散发,更是自带一阵子阴风阵阵。 “啊!!!” 王子煜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姜软言,他只看清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却发现周围突然烛火都灭了,身上的女人也突然不动了,甚至阴风阵阵伴随着不知名的哭号,宛若人间地狱。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身上的女人,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推不动。 再仔细一看,这曼妙的身段,这散开得三千青丝,还有这脸上的血迹斑斑。尽管一下没看清,但是王子煜还是惨叫一声,更加奋力地挣扎了起来。 “你,你滚开,你是人是鬼!”王子煜一下子酒被吓醒了一大半,惊恐地推着面前的人,想要把人从自己的身上推下去。 好不容易推开了,女人的身子落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不过王子煜已经顾不上了,狼狈地爬起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要往外跑。 就在此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王公子,你跑什么?” 这声音幽幽的,让人听着就觉得胆战心惊。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吗,怎么,奴家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你就不想看奴家了?” 在西泽的操控下,那具被偷梁换柱的人偶动了起来。动作僵硬不说,看起来也十分的狰狞。 王子煜吓得脚都软了,别说是往外跑了,连磨蹭几步都做不到。 “你,你,你不要过来啊!”王子煜在地上连滚带爬地也没往前挪几厘米。 “王公子……”姜软言还觉得这样的气氛不够,在窗边小声地添油加醋道:“您别跑啊。我带您一起走好不好,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啊——” “你滚开!老子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你,你安心的去吧,我以后会给你多烧点纸钱的!”王子煜的身下传来了一些腥臊的味道。 姜软言十分嫌恶,从窗边上了房顶之后对温茗道:“这人也太不经吓了,这样就吓尿了?” “我们差不多应该也收手了。”温茗大咧咧地拍拍西泽的肩膀,“来,给他最后一击!” “好嘞。” 伴随着西泽的声音,屋子里面的人偶朝着王子煜就冲了过去。 王子煜惊叫一声,就再没了声音。 姜软言有些紧张:“不会是死了吧?” 这要是闹出人命来就糟了。 “虽然王子煜的胆子是小了点儿,但是也不至于就在这里吓死了。”冰月开口:“还活着,吓晕过去了。” 姜软言松一口气。 “有人来了。”冰月开口。 几人偷偷揭开了瓦片向下看,就看着有人匆匆忙忙地推开了房间的门,惊叫一声之后就带走了王子煜,留下了一个“尸体”在房间里面。 “快快快,换人。”姜软言赶紧催促。 等把准备好的“尸体”放在房间里面之后,万事屋的人也就都悄悄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姜软言还是有些担心,问道:“西泽,你做的东西没问题吧?不会被发现吧?” 现在留在房间里面的“尸体”是西泽做出来的模仿人类的人偶。 “老板你就放心吧,就算是能发现,发现的时候也晚了。”西泽保证。 “那我就放心了,等明天的消息吧。冰月,你最近辛苦一点儿,打探着王子煜的消息。”姜软言微微勾起唇角来,面上都是得意。 开玩笑,居然敢惹她,不想活了! “老板,你为二殿下做的这些事情,需要让二殿下知道吗?” 她得意还没多久,就听温茗这么问了一句。 “和顾沉渊有什么关系?”姜软言不乐意了,心虚地转开目光道:“我这明明就是我自己想做的。行了行了,都赶紧回去吧。” “姜姑娘。” 还没等他们一行人回到万事屋,就迎面撞上了一个冤家。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七十二章最惨配角没有之一 只见路的那头迎面走过来了一个人,月光落在了顾封年的华裳上,衬得整个人都十分温润。 “好巧。”顾封年主动迎上来,一双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盯着姜软言,半晌才带上了三分笑意道:“姜姑娘这么晚了……带着这么多人出来做什么?” 姜软言脸上带着刀枪不入的笑意,回头看一眼自己带着的人,打着哈哈道:“这不是我们万事屋也关门了,没什么事情做。大家吃完晚饭就出来消消食儿,看看有没有什么闲事可以管。” 这话就带着几分针对性了,暗指顾封年多管闲事。 顾封年的目光微微沉下去,却没说什么,只是笑着道:“原来如此。本殿先前还想找个机会问姜姑娘,万事屋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关门了?” “别提了,这阵子风头出得太大了,不少人都惦记我们呢。这不,就关门两天,躲躲风头。”姜软言笑起来,后知后觉地道:“哎呀,忘了给小殿下行礼了。” 她倒不是故意冷落,是真的忘了。 “无妨,姜姑娘和皇兄的关系那么亲近,和本殿也没有必要客气的。”顾封年倒是想得开。 他顿了顿,便又问道:“姜姑娘你们散步,怎么会到这里来?” 再往后走一走就是花街了,三个姑娘一个男人,怎么想都说不通。 “这不是胡乱走吗,走到这里突然发现不太对劲,就打算回去了。结果就这么巧,正好遇见小殿下了。”姜软言伸手指了指后面一点的胭脂水粉店道:“我们本来是想来这里的,结果关门了。” 都这个时辰了,别说是胭脂水粉店了,什么店都关了。 “哦?”顾封年显然还有所怀疑,他勾唇,直言问道:“我听说,前些日子姜姑娘和王公子起了冲突?” 姜软言毕竟是刚祸害完王子煜,现在听见顾封年提起来也多少有些觉得心虚。 她轻咳一声讪笑着开口道:“小殿下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不过就是个庶民而已,哪儿能和王公子起什么冲突。前不久就只是王公子和二殿下有些摩擦,我在旁边围观了一下而已。” 顾封年扯了扯嘴角,心里一个劲的吐槽,要说演戏怕是没有人能演过她。 但他现在的人设还是顾沉渊的好弟弟,听见这话也不能太过于为难,只是含笑道:“如此,那本殿倒是应该要谢谢姜姑娘了。兄长他出门的时候马虎忘记带了银钱,如果不是有姜姑娘在的话,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 这明摆着就是早就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儿,只是想看看姜软言的反应。 姜软言在心里面唾弃了一句,面上却就只是不动声色地笑笑道:“小殿下言重了,二殿下人缘那么好,就算是没有我在,肯定也会有人帮忙解围的。” 那是以前。 以前别说是没带钱了,就算是再大的事情也有人帮忙,但是现在毕竟不同以往,顾沉渊的身份地位也一落千丈,能伸手帮忙的实在是寥寥无几。 顾封年见也问不出来什么,便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道:“改日若是有机会,本殿还想和姜姑娘好好聊聊。” 虽然顾沉渊好弟弟的人设没崩,但是之前的鸿门宴已经让两人的关系变得难以挽回了,姜软言听见这话连客气都没和他客气,直接道:“还是别了。民女受不起殿下的垂青。今日就不耽误殿下了,民女先走了。” 顾封年面色一沉。 往日里就算是和他再怎么不对付,也是要多少客套一些的。像是姜软言这样直接拒绝的,顾封年还是第一次遇见。 眼见着姜软言急匆匆地离开了,身边的侍卫看着都有些不悦,低声问道:“殿下,要不要把她抓回来?” “不用。”顾封年的目光有些阴沉:“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等到顾沉渊一败涂地的时候,再让顾沉渊看着自己是怎么将姜软言玩弄于掌心的。 顾沉渊不是很喜欢万事屋吗? 呵,只要是他顾沉渊喜欢的东西,他都要亲手毁掉! …… 等好不容易回了万事屋,姜软言才拍拍胸脯道:“怎么会在半路上遇见他啊。吓死我了,还以为我们的事情暴露了。” “老板你就放心吧,不可能会暴露的。”西泽对自己做的东西十分有信心。 姜软言眨眨眼,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脸来:“那就等明天早上看好戏吧。” 万事屋众人一哄而散。 第二天一早,姜软言是被隽朗的砸门声给叫醒的。 “隽某这里有一则劲爆新闻。”隽朗煞有其事地展开了手里的日报,指给姜软言看,“这一条,要不要写上去?” 姜软言定睛一看,就看见昨日晚上不知道有多少大夫去了王家。最开始时为了看昏迷的王子煜,等到了后来,气氛就有那么一点点不对了。再去的大夫,就是去看某些不可言说的病了。 “听说去的都是专治达官显贵不可言说的病症的大夫,连太医都去了。”温茗也从门口出现了,一脸的幸灾乐祸:“听说,王公子不能人事了。” 这个可就刺激了。 姜软言眨眨眼,也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玩这么大?” 闻言的两人默契地给了姜软言一个嫌弃的眼神。明明一切都是姜软言自己谋划的,现在反倒是她嫌弃这件事情玩的大了。 “我也没想到居然会这样嘛。”姜软言有些心虚,不过还是追问道:“然后呢?治好了没有?” “当然没治好。”温茗的表情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在顾封年去了一趟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王家的人就认准了万事屋了,现在打算过来找麻烦。冰月说,让你做好准备。” “你好歹也是万事屋的一员,能不要露出这么幸灾乐祸的表情吗?”姜软言翻了个白眼,赶紧收拾收拾准备换衣服。 她就知道,遇见顾封年肯定没有好事儿。 在那个地方遇见了顾封年,顾封年肯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在他们的头上,就算是没有证据,和王家的人一说,也就会把矛头都对准他们了。 到时候,想来顾封年的目的也能达到。而气愤的王家人现在肯定也会觉得恼火,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万事屋的身上。万事屋承受不住压力消失最好,就算是不消失,也能给顾沉渊一个打击。 顾封年可真是好手段。 “王家的人还有多久到达战场?”姜软言随便抹了把脸,看着战意盎然。 “可能不会来了。”冰月从门口进来,脸上的表情还是冷冰冰的,“回家办丧事。” “办什么丧事?王子煜的?我们没闹那么大吧?”姜软言有点儿懵。 按照冰月的说法,虽然姜软言他们没有闹得太大,但是王子煜本身就受到了刺激,还不知道是谁,将昨天晚上的“尸体”扔到了王子煜的房间里面。 王子煜虽然没吓死,不过跟着他很多年的一个小厮给吓死了。这小厮按说和王家老爷还有点儿血缘关系,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多了这么一条人命之后,一切就变了味道了。 “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被人给算计了?”姜软言摩挲着下巴,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顾封年昨天那个时候去花街做什么?怎么还就偏偏遇见了她们,又是怎么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然后这“尸体”又是怎么进了王家的? 一切都很蹊跷。 “现在先不用担心那件事情了,先好好考虑一下,要怎么解决王家的事儿吧。”温茗拍拍姜软言的肩膀,一脸的怜悯:“现在闹出人命了,对方肯定要找上门来了。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像是丞相府一样解决,估摸着要麻烦。” “温茗你想想,事情是不是不太对劲。”她一提起来丞相府姜软言就想起来了,眼睛一亮问道:“你觉不觉得这次的事儿和上次特别像?上次也是这样,夏小姐和我们万事屋有牵扯之后,人就没了。” “好像是差不多。这次也是王子煜和万事屋有过节之后。”温茗经过她这么一提,也明白过来了,恍然大悟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上次动手杀害夏小姐的,也是顾封年?” “虽然现在不能肯定,但是有这个可能。这手法太相似了。”姜软言沉重地点点头。 如果真的是顾封年的话,他们就不能这么散漫了。里里外外已经搭上了两条人命,如果这两件事情都是顾封年做的,那顾封年下手未免也太狠毒了些。他们万事屋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肯定要做一些措施的。 而且,也必须要和顾沉渊说一声。 顾沉渊肯定还不知道顾封年会做这种事情,说不定,这次说要刺杀顾沉渊的人也是顾封年的人。 这么一想,本来一个挺萌的小正太一瞬间就变成了腹黑的幕后BOSS。姜软言后背一凉,赶紧开口道:“冰月,你去查查这件事情和顾封年有什么关系。一定要小心,就算是查不出来,也绝对不能让你自己受伤。” 冰月点点头,直接就出去了。 “温茗,你和西泽一起加强一下我们万事屋的防御,千万不能让人趁机进来。”姜软言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工作。 温茗和西泽也出去了。 “老板,那隽某?”没有被安排到工作的隽朗主动开口。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七十三章打脸反转时刻 “你最近几天就散播谣言,总之就是抹黑顾封年,说他整容啊私生活混乱啊什么的都可以。”姜软言摸着下巴,犹豫半晌才继续道:“还有,一定不能露出马脚,千万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隽朗一本正经地保证道:“老板您放心吧。” 对于隽朗胡编滥造的能力,姜软言一直都是很相信的。所以眼下也就是沉重地拍拍他的肩膀,叮嘱道:“我们万事屋的未来可就交给你了。” 既然顾封年这么努力地想要抹黑顾沉渊,她不给点儿什么回应总也说不过去不是? 没等和顾封年交锋呢,顾沉渊就找上门来了,面色沉重,一副已经所有事情都知道了的样子:“说吧,王家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二殿下您不能这么冤枉人啊!”姜软言不干了,就差伸手抱着顾沉渊的大腿哭号了:“小女子清清白白,可从来都没对什么王家的人做什么。” “别跟我这幅样子,”顾沉渊压根儿就不吃她这一套,她越是这样,反而让顾沉渊越是确定:“别演了,肯定是你做的。本殿就只是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能做到让王子煜不能人事的?” 不用姜软言说,顾沉渊自己也知道,姜软言这么胆小怕事又怂又浪的一个人,要不是为了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过去招惹王子煜。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和姜软言发火的必要,就只是单纯觉得好奇而已。 “其实,那个……”姜软言对了对手指,自觉有些心虚:“也没干什么,就是在他去花街的时候,让西泽偷偷地换了个人而已。谁知道王子煜的胆子居然这么小,就这么不行了。” 顾沉渊一瞬间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绷着脸问道:“这么说,这事儿还要怪王子煜了是吧?” 姜软言当然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顾沉渊的面前甩锅,她就只是讪讪地笑笑,试图转移话题:“二殿下,您今日过来应该也不是为了问王子煜的事情来的吧?” “还真是。”顾沉渊端起茶杯,瞥了姜软言一眼。 他是今天早上收到了消息,知道姜软言又闹了幺蛾子之后才过来的。本来是打算让姜软言自己去处理就算了,没想到,居然闹出来了人命官司。 “二殿下,人虽然是我们吓唬的,但是这死人的事儿可和我们没关系。”姜软言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为自己辩白道:“我们就是打算吓唬吓唬他,可没打算要命。” “就你们这个吓唬法,和要命也差不多了。”顾沉渊毫不犹豫地拆穿她,紧跟着叹息道:“我知道和你们没有关系,但是王家已经算在你们头上了。王子煜也说了,在去花街之前见过你们。” “见过我们就和我们有关系?那他一天见到的人可多了去了。”姜软言翻了个白眼,唾弃王子煜道:“就是个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而已,明明什么地方都没法和我们二殿下比,还非要来二殿下面前找存在感。” 这是连带着骂了王子煜,还夸了自己? 顾沉渊微微抽抽唇角,这次没听她奉承,而是正色道:“我在和你说正经事。” “我也在说正经事啊。”姜软言脸上写着理所当然,不过也没再继续胡闹,而是道:“对了,二殿下,您还是小心一点儿您那个好弟弟吧。我怀疑,这次的人命还有上次的夏小姐,都和他有关系。” “怎么说?”顾沉渊没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就只是问了一句。 将之前和万事屋成员商量出来的条件都列了出来,姜软言一本正经地看着顾沉渊道:“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亲近,但是我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这么认为他。条件我都给你列出来了,你自己看吧。” 纸张上面写的所有嫌疑的地方顾沉渊都非常认同,并且早就已经调查过了。不得不说,姜软言是真的非常细心,不过,顾沉渊就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纸张,便挑眉问道:“我记得,我曾经同你说过了,这些事情你不要掺和。” “什么叫我掺和。”姜软言听着就不乐意了:“这明明就是人家过来找我麻烦好嘛,我的人生梦想就只是想多赚点儿钱而已。谁愿意和你们皇家这些事情掺和在一起,听着就觉得特别麻烦。” 这说的是真心话,姜软言的愿望就是想多赚点儿钱花天酒地,对皇家斗争什么的是真的不感兴趣。 “出息!”顾沉渊半晌才憋出来一句。 “那二殿下你说怎么办吧,”姜软言自暴自弃地往顾沉渊的面前一坐,看上去十分认真地道:“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不过,要是因为我们的无动于衷万事屋烟消云散的话,二殿下您可记得赔我。” 敢这么和他讲条件的,姜软言还是第一个。 “好。”诡异的是,顾沉渊不仅并不觉得恼火,反而还觉得有些想笑。 姜软言显然是误会了他这句好的意思,她瞪大了一双眸子,不可置信地追问道:“不是吧二殿下,你真的要让我们就这么等死啊?王家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我们的,就算是万事屋一直关门也没用,他们家非得把我们家砸了不可。” “当然不能,你自己先着手处理,不要闹得太大。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再让人去找本殿。”顾沉渊并没有过多剥夺姜软言的权利,反而是允许她随意玩闹了。 左右也闹不出什么大事儿,要是真的姜软言解决不了了,还有他在。 果然,一听见他的许诺,姜软言立即就眉开眼笑地答应下来:“好,二殿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欺负我们的!” 王家欺负万事屋这事儿,顾沉渊是真的不担心,比起这个来,他更担心王家被姜软言欺负了。 正要接着说话,外面就有一个侍卫匆匆过来,敲门得到允许之后,在顾沉渊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顾沉渊的面色顿时就跟着凝重起来了,他微微颔首,起身对姜软言道:“总之,你最近风头太盛,自己要多少收敛一些。本殿最近可能不在天伦,你别给本殿惹事。” “放心吧您就!”姜软言乐了。 就是对这个态度才格外不放心,顾沉渊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离开了。 他前脚一走,后脚姜软言就把冰月给叫来了,“最近顾沉渊在忙什么呢?” 冰月像是早就知道她要问这个:“最近二殿下似乎在找一个玉玺,手下的人几乎都散出去了。刚刚来的人应该是发现了一些消息,在青城那边。二殿下说要离开京城,十有八九也是去青城了。” “这消息来的快!”姜软言对着冰月敬佩地竖起了大拇指,“你能让人盯着顾沉渊一点儿吗?确定他去了青城,还有打听一下他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就可以。” “可以。”冰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你是打算帮二殿下找东西吗?” 现在万事屋这个处境,不说是自身难保也差不多了,姜软言还有这个心思去帮别人? “也不算是帮他找东西,”姜软言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自己也知道这么做不太合适:“就是如果能打听到的话,就顺便帮他打听一下而已。你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上次刺杀你的那伙人,已经确定了,是顾封年的手下。”冰月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而是直接就转移了话题:“经过调查,应该和你在山林里的那次是一批人。都是杨武侯培养的,顾封年拿过去用了。” “这是不是就说明,我的小命已经被人给盯上了,时不时就会有人想来取走?”姜软言非常有自知之明,在看见冰月点头之后,下意识地就捂住了自己的后颈,哀叹道:“我的天赋技能不应该是备受宠爱吗,为什么是群嘲啊!” 顾封年盯着她也就算了,还有手握重兵的杨武候。等顾纲乾回来之后,这三方势力一联手,她基本就不用活了。 “冰月,你去调查一下顾纲乾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时间短的话,就让人拖延一下他的脚步。最好是没个三五个月别回来。”姜软言猛一下抬头,觉得自己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全问题了。 “你放心,他短时间之内回不来了。”冰月表情依旧是冷冰冰的,“皇上已经确定了人选,让顾纲乾去边疆抵御匈奴。这一走,恐怕年前都回不来了。” 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些时候,这才刚刚过了晚夏。姜软言掰着手指头算算日子,就松一口气:“那这个时间应该够了,我们得加快脚步,帮着顾沉渊把顾封年给拉下水。要不然等顾纲乾回来,我们万事屋就玩完了。” 冰月点头。 “行了,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去找温茗。”知道自己给冰月安排的工作已经够多了,姜软言也没有再继续说,只是让冰月走了之后,她就去找了温茗。 和她想的一样,温茗非常有兴致,并且把监督顾封年的工作抢了过去。 之前几次在顾封年身上吃瘪让温茗觉得十分不甘心,每天都在想着办法报复,现在终于姜软言也开口了,她当然就会好好出力气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七十四章有人故意搞事当然要迎战啦 相较于情报部门的冰月和万能的温茗,隽郎和西泽这时候的定位就有些尴尬了。隽郎还有姜软言交代的诋毁顾封年的工作,西泽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就只能埋头研究自己的机巧,和大部队的工作格格不入。 也正是因为如此,西泽足足三天都没看见冰月,更不用提是说话了。 路过西泽房间的时候,姜软言就感觉到了死气沉沉。她本着担忧员工的心理走了进去,就看着西泽埋头在桌案前不知道在鼓弄着什么,不过,周围已经低气压到难以言喻了。 恐怕再这么下去,西泽身边的沮丧就要变成黑色的烟雾围绕在他的身边了。 姜软言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只见她进去约有一炷香的时间,西泽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最后,姜软言十分体贴地问:“西泽,你是遇见什么苦难了吗?” “已经三十六个时辰了……”西泽的声音听着带着几分怨念。 两人对视的时候,姜软言被西泽的脸吓了一跳,那张脸上带着极大的黑眼圈,几乎可以媲美国宝了。 “什么三十六个时辰?”姜软言有些茫然,拿过了一个铜镜让西泽看他自己的样子,“你现在的样子是在cos国宝大熊猫吗?” 目光带着怨念的西泽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什么东西,哀怨道:“我已经三十六个时辰没有见过冰月了。” 姜软言毛骨悚然地觉得西泽手里面的布料可能就是自己,被西泽这么怨恨地戳着。她轻咳一声,试探着问道:“要不,我给你安排一点儿可以和冰月有接触的任务?” 西泽的眼睛几乎是一瞬间就亮起来了。 他激动的站起来看着姜软言:“真的吗?老板,你简直就是我的活菩萨啊!你快说我能和冰月一起做些什么?” 姜软言虽然也有些不情不愿的,但毕竟是自己家的员工,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不管。不过,冰月做的都是收集情报的任务,让西泽跟过去也有些说不过去。 摸了半天下巴,再打量了西泽半天,姜软言才算是想到了怎么合适地把两个人安排在一起。 她得意洋洋地勾起唇角,拍拍西泽的肩膀道:“小子,跟着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等着,我给你安排任务去!” “嗯嗯好!谢谢老板!”西泽十分激动的看着她 …… 一时兴起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一早,早起的温茗就发现西泽蹲在了冰月的房间门口。眼巴巴地看着还没打开的房门,像极了一个变态。 温茗抽抽嘴角,有些无奈地过去问道:“你干什么呢?” “我在等冰月起床啊。”西泽的态度十分无辜,然后把一张纸给温茗看,道:“老板安排的任务,让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跟在冰月身边保护她就行了。” “保护?”温茗看看纸,再看看西泽,就差直接在脸上写着鄙视:“就别说是保护了,你只要不给冰月添麻烦就行了。” 这一点西泽自己也知道,论武功,他根本就比不上冰月。 但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西泽还是喜滋滋地摆弄着手上的纸,道:“不管怎么样,反正我今天得一直跟着冰月。” 温茗也知道西泽的那点儿小心思,当然也知道姜软言这么做的意义。 她摆摆手,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而是抬脚就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还叮嘱了一句:“你既然要跟着冰月,那可要注意别把冰月惹生气了。” 虽然看着冰月冷冰冰的,但是对万事屋的人一直都很好。 然而这样外冷内热的冰月,有一个致命的点,就是绝对不能有人打扰她工作。 冰月的工作一旦被人给打断了,那简直就是可以分分钟变身成为修罗的一个女人。 “我知道啦,你放心吧。”西泽显然心情好极了。 “老板。”温茗去了姜软言的房间,挑着眉梢看着她问道:“你让西泽跟着冰月,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给他们两个制造一点儿独处的空间呗。”姜软言连头都没抬,低头不知道写着什么东西:“你是没看见,西泽这两天怨念得要命。要是再不让他和冰月接触的话,我觉得他可能相思病都要疯了。” “你就不怕冰月被打扰了,然后直接发飙啊。”温茗翻了个白眼,也没再继续多话,而是将报表放在了姜软言的面前:“算了,你的决定我也不管了,你看看吧,这是这个月的财务报表。” 虽然这个月万事屋基本就没有接生意,但是有顾沉渊的援助,还算是有盈余的。 温茗等着姜软言看完了,才双手环胸靠在墙上,微微挑眉,等着她说话。 万事屋就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算是一直靠着顾沉渊养活能活下去,但绝对不是姜软言的作风。 她就不相信,姜软言还能真的按兵不动。 “我知道了。”姜软言居然还真就没有什么表情,而是打了个哈欠道:“先就这么放着吧,王家的人还没找上门呢,我们也别开业了。” 本来就已经够拉仇恨的了,昨天顾沉渊还特意过来提醒了一句…… 她摸摸脖颈上的项链,心情有些复杂。 这种按兵不动的感觉让她觉得有点儿憋屈,不过因为顾沉渊的原因还真就不能做什么。 “就这样?”温茗有些意外地挑挑眉:“你还没嫁过去呢,就这样一幅小媳妇儿样,老老实实地听话不动了?” “当然不是啊。”姜软言对此也觉得十分憋屈,她将手里面的笔一甩,骂道:“就王家那一家子的样子我看着都觉得不顺眼,但是顾沉渊三番两次地过来提醒我,我能怎么办?” 要是换了往常,做什么也就做什么了。 可顾沉渊才说了要离开京城,让她老老实实的。她也有点儿怂,知道这次不是什么小事儿。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乖乖躲着,不冒头了。 “你恐怕想躲着也不行了。”温茗眯着眸子看着匆匆过来的隽朗,多少有些幸灾乐祸:“你看看隽朗这么着急的样子,肯定是王家人找上门了。” 温茗没猜错,隽朗一过来,就说了现在万事屋的门口有王家的人在。 王家的人浩浩荡荡,甚至连王子煜都抬了过来,在万事屋的门口唉声叹气。 “我们先从后门溜过去看看。”姜软言来精神了。 顾沉渊是说了不让她去招惹王家,但是王家找上门来,就不怪她了吧? 感受到了姜软言的好战因子,温茗也跟了过去,小声提醒道:“我可警告你,别闹得太过分了啊。” “放心好了。”姜软言拍拍她的肩膀,眼里却一点儿都看不出不过分的样子:“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能做什么?” 就是因为太知道姜软言是什么人了,所以温茗才会觉得担心的。 他们从后门绕到了前面,躲在人群里面看着万事屋门口的一行人。 大概是因为围观的人太多,所以王家的人还没有直接上手砸门,而是一个下人在门口疯狂敲门,嘴里还喊着:“你们家杀人偿命,赶紧开门!” “杀人偿命?”姜软言有些茫然,直接就把之前那个小厮的事情给忘了:“我们什么时候还做过这样的事情?” “你忘了,王家的小厮死了。”温茗指了指旁边白布蒙着的一个担架:“尸体他们都带过来了。” “原来不是为了王子煜的事情过来的啊。”姜软言有些失望,她在旁边围观了一会儿,发现王家的人没有什么别的词儿了,才走了过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姜软言佯装出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看看王子煜,再看看后面的一群人:“万事屋最近不接委托了,更何况,王公子您的这个情况应该去找太医啊,找我们万事屋干什么?” 暗指王子煜的病情。 围观群众有知道王子煜身上的事儿的,顿时人群里面就响起了低低的笑声来。 王子煜的脸都有些发青了,恼火地骂道:“都不准笑!你们都笑什么!” 有这句话做开场,王子煜的态度也更加不善了:“谁是来找你们委托的!你们闹出来了人命,自己还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姜软言一脸无辜,水汪汪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王子煜:“王公子就算是想找人偿命,也和我们万事屋没关系啊。更何况,我看王公子气色红润,可不像是已故之人。要是王公子不说的话,说不定都没人知道王公子病了。” 三言两语之间就是不离开王子煜的“病”。 这是王子煜现在最不能碰的逆鳞,姜软言三番两次地提起让他格外火大,要不是有家丁拦着,说不定都要从软榻上面下来和姜软言拼命了。 “本公子的病,是不是和你有关系!”王子煜想起来之前顾封年去的时候说过的话了。 怎么就那么巧,自己在花街门口撞见了姜软言,然后就发生了那种事情。结果等事发之后,顾封年又撞见了姜软言要离开花街? 肯定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王公子你可不要污蔑人啊。”姜软言一脸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我们万事屋可是做正经生意的。王公子经常去的地方,我们可从来都没有插手过。你不要随便污蔑我们啊。而且,我听说王公子是在花街的女人身上犯的病,我们万事屋的人可都是洁身自好得很,就算是我们的员工都没有去花街的。”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七十五章这姜软言怎么这么欠揍 “胡说八道!你们没有去花街的,本公子为什么会在花街门口遇见你们!”王子煜瞪大了眼睛,指向姜软言后面跟着的温茗和隽朗:“还有他们两个!” “王公子你自己也说了,是在花街门口嘛。谁说去了花街门口,我们就要进花街了?王公子实在是有所不知,这花街门口的胭脂水粉店质量好着呢,我们可是特意去找胭脂水粉的。不过,王公子不熟悉也正常,毕竟是个男人,用不上。”姜软言十分体贴地点点头。 “但是……”不等王子煜做出什么反应呢,姜软言话锋一转,目光就带上了几分“善意”,提醒道:“以后王公子还是熟悉一些的好。毕竟这病要是治不好了,王公子还可以考虑一下龙阳之好什么的。我听说,那暮暮馆的公子们也都很好看啊。像是王公子这样沉迷人间美好的人,肯定也不介意换一种方式得到快乐是不是?” 话虽然说得含蓄,但是言下之意就是说王子煜这病肯定是治不好了,以后就不用想着找小姑娘了。 还不如好好买点儿胭脂水粉,去勾搭一下男人,被男人酱酱酿酿之类的。 围观群众有听懂的,直接就笑出声了。 王子煜的脸都黑了,大声骂道:“你个贱人,信不信我弄死你!” “王公子怎么生气了啊?”姜软言一脸的可怜,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可是在帮着王公子想着以后的生活。要是王公子觉得不开心的话,不听也就算了,怎么骂人呢?” 何止是骂人那么简单,王子煜现在还想直接动手打人。要不是因为有家丁死命抱着大腿,王子煜就真的要从软榻上冲下来了。 “哎呀,王公子怎么这么激动啊。”偏偏姜软言自己毫不自知,还眼巴巴地看着他,安慰道:“我知道你因为生病的事情肯定很难过,但是火气也不能这么大啊。王公子你想想,火气越大可就越不容易好病啊。” 王子煜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他死死地盯着姜软言:“你,你——!” “少爷,您别生气。”家丁一看,赶紧开口劝慰,小声提醒道:“我们今天来是为了人命官司来的,您别和她一般计较这种事儿了。” 家丁的话提醒王子煜了,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才冷眼看着姜软言道:“本公子不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偿命吧。” “偿命?”姜软言茫然地看向地上的担架,问道:“我?和这个人?” “不然还能是谁?”王子煜懒洋洋地往软榻上一靠,口气阴冷:“是你看本公子不顺眼,所以才想对本公子下手。不过没想到,本公子的小厮十分忠心,你只能先杀了他!姜软言,你怎么这么狠毒的心?” “王公子。”姜软言的表情突然凝重了起来,一本正经地看向王子煜,问道:“我能不能问问您,您想要多少工资?我们万事屋有五险一金,还有年假奖金,偶尔还会有休假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王子煜没懂。 “当然是想把您聘请过来啊。您这种编故事的能力绝无仅有,虽然比起我们万事屋的隽朗还差上那么一点点,但也算是十分出色的了。正好最近我们万事屋想要推出一部分话本,剧情上还有些许的欠缺,想把您聘请过来,帮我们弥补这个欠缺。”姜软言说得十分认真。 “你是不是疯了!本公子在和你说人命官司!”王子煜气结,抄起手边的东西就朝着姜软言砸了过去,骂道:“疯婆娘!” 姜软言闪身躲开王子煜扔过来的东西,一脸的惊讶:“原来您是认真的啊?我还以为像是王公子这样睿智的人不会说出这种智障言论呢。没头没脑不说,还没有任何的现实依据,您这么说出来,我都替您丢脸。” 她蒙着脸像是羞涩的样子,嘴里却没停:“您口口声声说我看您不顺眼,可是王公子财大气粗,给整个酒楼都买单了。这样豪气的土财主我巴结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看您不顺眼呢?更何况,当时明明就是王公子吃亏了。” 这话就让所有人都想起来了,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姜软言说的没错,当天吃亏的人的确是王子煜。就算是记恨,也应该是王子煜记恨姜软言才对,根本就不可能是姜软言记恨王子煜。 围观群众的目光顿时就不对劲了。 王子煜以往一直都是说什么就算什么,在家里也好,在别的地方也好,从来都没有被人这么看过。他一时之间只觉得火大,对着围观群众骂道:“你们都看什么呢?老子说了是她干的,就是她干的!” “哦,既然是这样的话。”姜软言指了指远方京兆尹的方向,一脸诚恳地道:“那就请王公子用这套理论去京兆尹的面前说一说吧。要是京兆尹也相信了王公子的话,那大可以过来把我抓走,我绝对不会反抗。” 京兆尹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王家虽然是家大业大,但是绝对算不上是只手遮天。 如果这事儿京兆尹真的看在王家的面子上抓走了姜软言,那事情就大了。一旦皇上知道,看在王家是顾纲乾那一伙的之后,就会直接让顾纲乾所有的打算都落空。 王子煜虽然是跋扈,但是这么点儿脑子还是有的。本来就只是想着仗着自己的身份过来吓唬姜软言,能让姜软言认罪最好,就算是不能,也要给万事屋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没想到,自己想的目的一个都没有达到。 王子煜的目光渐渐地阴狠了起来,他开口的时候几乎就没过脑子:“你的意思是说,本公子在胡说八道?” 姜软言一摊手,态度有些无奈:“我可没这么说,只是希望王公子说话的时候讲一讲证据而已。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我可不能随便承认。” “本公子是胡说八道,小殿下也是胡说八道不成?”王子煜冷笑一声,直接就把顾封年给拉下水了:“当日可是小殿下和本公子说过,在花街看见过你。” 果然是顾封年过去说什么了。 姜软言和温茗对视一眼,彼此都看见了视线里面的恼火。 但是姜软言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稍微歪头:“小殿下?小殿下的年纪还那么小,去花街做什么?” 她顿了顿,回身去拍隽朗的肩膀:“你听见了没有?王公子说了,小殿下曾经去了花街。你知道明天要写什么了吧?” 隽朗点点头,声音平淡无波地道:“小殿下竟夜半三更偷偷去花街,这究竟是人性的败坏还是道德的沦丧,请大家和我一起走进今日的天伦头条。” “很好。”姜软言赞许地拍拍他的肩膀。 在她的调教下,隽朗现在几乎已经能去UC部上班了。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王子煜的眼睛都红了,他本意是想用顾封年来压着姜软言的,没想到到她的嘴里竟然成了这个样子:“姜软言,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王公子可别瞎说,我可什么都没干。小殿下去花街的事情,也是王公子你说出来的,这大家伙儿可都听着呢,可不能赖我啊。”姜软言看向周围围观群众:“是不是啊?” 比起这话是谁说的,吃瓜群众显然是更加好奇顾封年为什么要去花街。 “怎么可能,是王子煜胡说八道的吧?小殿下的年纪还那么小呢,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就是就是,小殿下看着那么呆萌,不可能去花街的!” “你们女人目光就是浅薄,小殿下怎么就不能去花街了?人家王公子这个岁数的时候,都一个人去花街了,你是说,小殿下不如王公子吗?“ 说话的人也不知道是想帮着王子煜,还是想帮着姜软言,只是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地朝着他看了过去。 这人有些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不解地看向众人:“我就说了句真心话而已,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位小哥说的可真是太有道理了。”姜软言几乎忍不住笑,转头来一本正经地看着王子煜,问道:“王公子,您觉得呢?” 这话王子煜根本就没办法接,传到顾封年的耳朵里面,他怕是长了八百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老子觉得什么!”王子煜只觉得这女人八成就是自己的克星,要不然,怎么会每次撞上这个女人,都没有好事儿? “方才王公子说什么来着?”姜软言挠挠头发,看似一副记性不好的样子:“你看看我这记性,这会儿就不记得了。是不是和小殿下有关系来着?” 明知道自己要吃亏的事儿,王子煜怎么可能再和她继续说下去? 冷哼一声,也没了和她继续说什么的心情:“今日就先放过你,姜软言,你别以为这些事情能就这么算了!总有一天,本少爷要都从你身上找回来!” “王公子慢走。”姜软言笑吟吟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根本就没理会他的威胁。 王子煜气愤地离开之后,隽朗冒头问道:“老板,明天真的要这么写吗?”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七十六章万事屋的人被欺负了! 总觉得这么干之后,就是在把万事屋往火坑里面推。 那个记仇的小殿下已经和万事屋结下梁子了,还干这种事儿…… “写啊,当然得写。”姜软言拍拍手,推开万事屋的大门走进去,心情极好:“记得特意写上,这件事情的起因是王子煜。还有那些话,都是王子煜说出来的。”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顾封年记恨王子煜,不记恨你?”温茗嘲讽一句:“天真,顾封年还是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记到你的头上的。” “我知道啊。记就记呗,反正顾封年本来就看我们万事屋不顺眼,多加这么一件事儿也没什么。不过,王子煜可是顾纲乾的人,能让顾纲乾和顾封年生嫌隙,何乐而不为?”姜软言乐呵呵地坐到了桌子旁边,端起茶杯道:“反正我是老老实实地没招惹谁,你们可看见了。到时候顾沉渊过来,你们可得给我作证。” 温茗翻了个白眼,对她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不置可否。 隽朗更是以要去写明天的报道为由头,直接就走了。 万事屋没了这些人的吵吵闹闹,倒是格外的安静。这样的安静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却被一阵血腥气给打破了。 正在温茗和姜软言嗑着瓜子说八卦的时候,万事屋的门突然被人给推开。冰月扶着西泽从外面进来,两人的样子看起来都有些狼狈。 温茗和姜软言都吓了一跳,赶紧迎上去帮忙。 却不想,在姜软言刚碰到西泽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阵潮湿。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姜软言就看见了自己手上的血迹。 “怎么回事儿?”姜软言惊了,赶紧帮忙把西泽扶到了旁边坐下,直接就要往外窜:“我去找大夫过来!” “老板,你先别紧张。血不是西泽的。”冰月赶紧伸手拉住姜软言。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西泽身上的血都只是沾染在了衣服上而已,这才松一口气,催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两个遇见什么了?” “被埋伏了。”冰月的脸上带着几分懊恼,显然是觉得这件事情都怪罪自己:“我没注意,就落入了他们的埋伏圈。西泽为了保护我,受伤了。” 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西泽,就发现除了扶着肩膀哎呦两声之外,没有任何的问题。姜软言也松一口气,反倒是替西泽高兴起来。 好不容易换到了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西泽居然还搞了这么一出英雄救美的大戏来,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不过,姜软言还是皱眉问道:“究竟是什么人在埋伏你们?” “应该是顾封年的人,和上次刺杀你的是一批人。”冰月抬眸,眸子里面都是冰冷。 虽然平日里冰月总表现得好像是不太在乎万事屋这些人的样子,实际上比谁都要重视这些羁绊。眼下西泽还是在她的眼皮底下受伤的,这一点更让冰月觉得火大。 眼见着冰月的样子看着都要吃人了,姜软言赶紧开口安慰道:“先看看西泽的伤吧,这个比较重要。伤害你们的人肯定要处理,但是可以先缓一缓。” 她虽然也担心西泽,但是更担心冰月暴走。 好在,西泽虽然是替冰月挡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受太重的伤。按照温茗的说法,还不如练武的时候被师父教训一顿,养两天就好了。 等姜软言送走了大夫之后,一回到万事屋的会议室,就发现全员都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看上去表情一个比一个的凝重。 姜软言眨眨眼睛,对着众人问道:“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刺杀他们的人又不是我。” 尤其是冰月和西泽,看着好像要吃人了一样。 “万事屋的人被欺负了,你就能这么看着?”温茗挑挑眉梢,不相信她能和表面上一样淡定。 毕竟,如果姜软言真的这么不把万事屋的人当回事儿,万事屋也就不会存在这么久了。之前在顾沉渊出现问题的时候,就应该解散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看着,但是也绝对不能胡乱动手。”姜软言微微弯起唇角来,面上的表情有些得意:“我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了。隽朗,你接着去写你的,记得,写的越过分越好。” “就用这个?顾封年看见了不疼不痒的,我们可是真的受伤了。”温茗有点儿嫌弃她。 “就用这个。”姜软言却对她的嫌弃视若无睹,解释道:“我们肯定不能先动手,人家是皇子,我们也没什么证据,要是就这么找上门去,肯定是我们的不对。我们得想想办法,让顾封年过来对我们下手。” “哪儿有那么容易的事儿?再说了,你写出来的这个东西,不也是对顾封年宣战吗?”西泽对隽朗的能力非常有信心。 “那不一样,我让隽朗写出来的,都是和王子煜有关系的。到时候,如果是按照报纸上面的东西,就算是顾封年要找,也应该去找王子煜。”姜软言端起茶杯,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挑挑眉梢:“不过,你说,王子煜是顾纲乾的人,顾封年会去找吗?” 当然不会。 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顾封年就只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记在姜软言的头上,如果隽朗写的太过分了,甚至还会主动上门来找麻烦。 “说是顾忌顾封年的身份,但是实际上还是担心顾沉渊吧?”温茗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看破不说破!”姜软言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嗓子:“难怪你一直都嫁不出去,也和这么没有眼力见有关系!” 甭管姜软言和温茗怎么闹,第二天一早,隽朗还是准时地把报纸送到了姜软言的面前,让姜软言审阅。 才刚看了两行,姜软言就很满意了。根据王子煜说的那些话偷梁换柱之后,几乎整篇文章都在就顾封年去没去花街,去花街做什么,到底和当年的王子煜比谁更强一点儿这些事情写。 十分刺激。 姜软言都不用仔细看就知道,等放出去之后,一定会非常的博人眼球。 “行了,就这样,直接放出去。然后……”姜软言掂量着手上的这份报纸,笑得贼兮兮的:“再让人去给顾封年府上送一份,就说是我们万事屋送的,一定要让小殿下看见。” 隽朗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没用上多长时间,隽朗就回来了,脸上几乎都是恐慌:“老板,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他虽然是让别人送的,但是去的时候也在旁边看着。当时看着顾封年府上的管家脸都黑了,就更不用说是顾封年看见的时候了。 “能有什么问题?”姜软言微微挑眉,笑起来的样子有些得意洋洋:“你放心好了,顾封年就算是看着火大,也绝对不能对我们做什么。他毕竟是个皇子,为难庶民说出去可不好听。更何况,你写的东西上面有虚构吗?没有吧?” 隽朗写的时候,几乎就一直在往王子煜的身上甩锅。所有的事情都说是王子煜说的,和他们万事屋没有一点儿关系。 话是这么说着,但是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担心。隽朗看着姜软言肯定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叹口气道:“那好吧,隽某就先回去了。” 就像是隽朗担心着的,顾封年从朝堂上下朝回来,看见报纸之后就暴怒,直接找上门来。 “哎呀,小殿下您怎么来了?”姜软言眨巴这眼睛看着顾封年,脸上的表情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您要喝什么茶,我这就让人去给您泡。” “你别跟我装糊涂。”顾封年一张小脸气的发红,脸上那副淡然的表情早就荡然无存,瞪大了眸子看着她:“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们万事屋每天都会发出去的早报啊。”姜软言理所当然地答应一声,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今天写的东西吧,和小殿下有关系,我们实在是做不了主,所以就特意送到了小殿下的府上去看看的。” 姜软言眨巴着眸子,眼睛里面都是一本正经:“小殿下看了之后,觉得还满意吗?” 怎么可能会觉得满意。 顾封年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气的眼圈都红了。他年纪尚小,虽然是经历过了宫斗之类的肮脏事情,但是毕竟还没有接触这些风花雪月。一直以来学到的东西都是止乎于礼,突然冒出来这种花边新闻,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甚至连去和杨武侯说都忘了,直接就一时脑热,找上门来。 “你,你们这是在胡言乱语什么!”顾封年的眼睛像是个小兔子,配上那张软萌正太脸,根本就毫无威慑力:“不许发,都不许给本殿发出去!” “殿下,您可仔细看了?”姜软言试探着问,指着报纸上面的几行字道:“您仔细看清楚了,说这些话的人可不是我们,是王子煜王公子。我们当时也觉得不太可思议,所以就劝了王公子几句,但是王公子根本就不听啊。” 姜软言长叹一口气,看起来非常为难的样子:“当时围观的百姓也不少,大家可都听见了王公子是怎么说的。只不过,我们万事屋不过就是一群庶民,也不敢和王公子争吵,只能让王公子继续说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七十七章所以他们这是吵架了? “本殿不管是谁说的!反正这种东西,你们不许发!”顾封年气急了,干脆就耍起无赖了。 “不让发,小殿下您早说啊。”姜软言指着顾封年手里面的那份报纸:“今天一早给您送过去,您这都快晌午了才说不让发,我们还以为您没有什么回复就是同意了。这不,已经发出去了,就剩下您手里这一份了。” 这样的东西要是传遍了整个天伦,明天早朝的时候皇上会如何对他简直就是不堪想象。 顾封年眯起眼睛,神色十分危险:“姜姑娘,本殿敬你和皇兄的关系好,所以才会百般容忍。你若是这般过分,就别怪本殿不客气了!” “小殿下您息怒。”姜软言恐慌至极,给顾封年端茶递水:“您可别这么说,您要是不想让这份报纸发出去,我们这就让人收回来。温茗,赶紧组织人手,把所有的报纸都收回来,快去。” 温茗答应,慢吞吞地就出去了。 像是姜软言说的,早上的报纸,这都已经快晌午了。就算是收回来,想来该看的也都看完了。 顾封年的目光越发危险起来:“姜姑娘,本殿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了。” “谈什么?”姜软言装傻。 顾封年现在火气上头,根本就不理会姜软言这幅样子,只是勾勾手,侍卫就跟着上前来了:“本殿觉得,在这个地方谈不方便。不如,姜姑娘随本殿回皇子府好好谈谈,如何?” 姜软言却没怕他,笑眯眯地往后退了一步,更靠近门口了一点儿:“小殿下,传出去了之后,怕是对您的名声有影响吧?现在都已经闹成这样子了,要是我再跟着您回了皇子府,指不定外人会怎么以为呢。” “无妨。”顾封年皮笑肉不笑,眼里都是恼意:“本殿与姜姑娘坦坦荡荡,不怕外人乱说些什么。” “殿下不怕,民女可担心着呢。”姜软言眨眨眼睛,对着顾封年抛了个媚眼道:“虽然上次在武侯府,小殿下就已经表现出这个意思了,可小殿下毕竟年纪还小呢。” 上次?武侯府?顾封年眨眨眼睛,半天没回过神来。 等想起来上次发生了什么,顾封年的脸都跟着黑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若是再这般胡言乱语侮辱本殿,本殿要你的命!” 一道清冷男声从外面传来,带着几分笑意:“皇弟怎么动这么大的火气?” 伴随着声音进来的,是一身玄色衣裳的顾沉渊。他打量一番姜软言,再看看顾封年,恍然大悟地问道:“皇弟莫不是因为今天万事屋出的报纸一事,特意来找姜软言麻烦的?” 虽然事情就是顾沉渊说的这样,但是顾封年也绝对不能当着顾沉渊的面承认。 他轻咳一声,一张脸顿时就换上了委屈的神色:“皇兄,报纸上都是胡言乱语,此次来只是为了想和姜姑娘要个说法而已。” “嗯,本殿也觉得都是些胡言乱语。” 让顾封年意外的是,顾沉渊居然就这么点点头附和了他的说法。 本来顾封年以为,这次事情牵扯了姜软言,顾沉渊肯定要偏向姜软言的。 他尚且觉得惊讶,还来不及开口,就听顾沉渊继续道:“不过,本殿看着这些胡言乱语好像都是王子煜说出来的啊。封年啊,就算是你要寻仇,也应该去找王子煜才对,找姜软言干什么?” 他就知道! 顾沉渊绝对没有这么好心,肯定会偏向姜软言的! 暗自咬了后槽牙,顾封年状似委屈地道:“可这报纸是万事屋出的。话究竟是不是王子煜说的,还有待考究。” “小殿下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出去问问。昨天围观的吃瓜群众还不少,都住在万事屋的附近,如果小殿下不逼良为娼的话,应该能问到真话。”姜软言从顾沉渊的身后探出脑袋,得意洋洋地接话。 “什么叫本殿逼良为娼!”顾封年的一张小脸看着都不是颜色了,憋屈得很。 如果今天顾沉渊不出现的话,他绝对能就这么顺顺利利地带走姜软言,到时候,是死是活,不都是他说了算吗?一想到这里,就觉得一股恨意涌上心头。 今日怕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了,顾封年咬牙,抬眸恶狠狠地瞪了姜软言一眼,才对着顾沉渊一俯身道:“皇兄教训的是,封年这就去找王公子要个说法。姜姑娘,近日多有唐突,还望包涵。” 他在顾沉渊的心里还应该是乖巧的好弟弟,如果今天太过于纠缠的话,想来会让顾沉渊起疑。此事他不能出头,还是要让王子煜来才对。 打定了主意,顾封年也没多留,抬脚就出去了。 连带着身后跟着的侍卫也都轰轰烈烈地离开了,看得躲在角落的西泽松口气,知道自己准备的东西怕是用不上了。 “看来,你们万事屋只是关门,也没什么用啊。”顾沉渊的语气冷飕飕的,看向姜软言的目光也没什么温度:“本殿看来,你们关了门似乎也还是一样的闹腾。” “二殿下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姜软言赔着笑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顾沉渊来的这么恰到好处,但是毕竟是给她解围了。 如果顾沉渊不来的话,可能还有些麻烦。 “您看啊,这王子煜上门来找我们的麻烦,然后这些话也是王子煜说的,可都和我们万事屋没有任何关系。”姜软言眨眨眸子,一本正经地胡扯道:“隽朗今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一名用笔杆当刀剑的侠客,就是为了让人民群众知道真实的新闻才能体现他的价值。我作为老板,也不好剥夺隽朗的人生价值不是?” “你再继续编。”顾沉渊的神色不变,依旧十分冷淡:“隽朗要是没有你的允许,敢做这种事情?” 这借口也说不过去,姜软言干脆一屁股坐下,耍赖道:“就是我让的,怎么了?他顾封年都让人动手打伤我们万事屋的人了,你还让我当缩头乌龟,对他笑呵呵的装孙子?我做不到!” “终于漏出真面目了?”顾沉渊看着她觉得好笑,更多的却还是对她不顾自己生命安危的恼火:“那你现在报复够了,开心了吗?如果不是本殿来了的话,你今日要怎么解围?你不过就是诋毁了他的名声,还能做什么?他若是将你带走,你死活都没人知道!” “顾沉渊!”被三番两次地诋毁办事能力,姜软言的火气也上来了,整个人都跳到了凳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沉渊道:“别以为我没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就算是今天你不来,我自己也有办法能收场!” 她如果不是早有准备的话,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就算是要为了西泽出气,也不可能会不顾自己的安全,把自己给搭进去。 “我就是看他顾封年不顺眼,我就是要招惹,怎么了!”姜软言越说就越觉得生气,这些日子的憋屈全都涌上来了:“你让我们万事屋关门就关门,让我们不招惹别人就不招惹别人,因为你的一句话,我们一整个万事屋乖乖装孙子,你呢!现在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你还让我忍着?!” 顾沉渊本来不是那个意思,他想说的无非就是想让姜软言小心一些,不要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结果被姜软言这么一说,反倒是他的不对了。 微微皱眉,顾沉渊也觉得有些恼火了:“本殿说过让你忍着吗?” “不然你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说我们没什么能耐,就只能蹦跶蹦跶吗!是,我姜软言是没能耐,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也就只能诋毁人家的名声!”姜软言骂的上头了,说话也就不经脑子了:“二殿下要是看不上我们万事屋的办事能力,就另请高明吧!你这单生意,我们还真就不接了!” 也没想到姜软言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扔下自己的事情着急赶来的顾沉渊气笑了:“好,好,好!做不到就不接了是吧,你们万事屋就这么点儿能耐?” “对,我们万事屋就这么点儿能耐!”激将法对姜软言也没用了,她双手环胸,指着门口道:“二殿下,不送!” 在角落里面围观的万事屋众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姜软言竟然也有对顾沉渊这么硬气的一天。 也担心事情闹得太大了,温茗犹豫一下,还是准备上前劝两句。 不等她开口,顾沉渊直接就甩手走了。 “哎,二殿下。”温茗起身就要追上去。 “温茗你给我回来!”姜软言一声大吼,直接就喊住了温茗:“让他走,你们谁都不许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明天一早,我们万事屋重新开门!” 温茗站住了脚步,也有些为难。 最终也就叹口气,顺从了自家老板的意思,没去追上去。 万事屋的气氛压抑了下来。 姜软言自从和顾沉渊吵架之后,就自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面,谁也不理。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姜软言其实是很着急的。自己被人刺杀也就算了,现在这些因她而起的恩怨已经死了两个人,甚至还让西泽受伤了。 姜软言下意识地就将所有的过错都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想要报复顾封年,却又怕顾沉渊因此落人口舌,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却不想,顾沉渊来了之后别的没问,劈头盖脸就是一番责怪。 用被子将头捂住,姜软言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 “顾沉渊你个王八蛋,老娘再也不喜欢你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七十八章这个玉玺是什么鬼 一声大吼划破天际,震得房间外面的鸟都飞了。 西泽听见了也打了个哆嗦,有些心虚地问道:“老板和二殿下吵架,不是因为我的事儿吧?我其实受伤没多重,震得真的没事儿的。” “行了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温茗翻了个白眼,担忧地看着远方道:“我总觉得二殿下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万事屋有一阵子都不能消停了。” “自从老板表白失败,万事屋消停过吗?”冰月冷飕飕地来了一句。 “……”众人齐齐沉默。 好像是没有。 良久,温茗才叹一口气,看向姜软言紧闭的房门道:“算了,不用担心她了。她睡一晚上,明天就能好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众人这才都离开了。 不过,就算是武功最好的温茗和冰月也没有发现,姜软言房间外面的树上有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就像是温茗猜测的,姜软言第二天一早醒过来之后,就像是没事儿人一样。昨天和顾沉渊吵架就像是没有发生过,精神焕发地推开门,大声宣布道:“开门!从今天开始,我们万事屋开门营业!” 温茗和冰月像是见怪不怪一样,直接就去开门了。 倒是西泽和隽朗像是还觉得姜软言不太正常,谨慎地靠近了些许,西泽问道:“老板,你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姜软言一脸的莫名其妙,拍拍两人的肩膀道:“行了,你们就放心好了,我正常着呢。我们万事屋都关门好几天了,也该开门了。要不然,好不容易在皇上寿宴打下的名声就又要不见了。” 这说的倒是也在理,但是西泽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劲。 觉得不对劲又说不出来,西泽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姜软言和冰月、温茗将万事屋的牌匾擦了擦,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虽然受伤不算是太重,但是机巧之类精细的活计是短时之内都不能做了。 西泽百无聊赖,干脆就跟在了温茗的身后,小声地问道:“温茗,老板这个样子真的没问题吗?昨天晚上才和二殿下吵架来着,今天怎么这么精神?” “一看你就不懂女人。”温茗嫌弃地看了一眼西泽,摆摆手解释道:“这女人越是受了情伤呢,就越是要亢奋精神。一定要让那个大猪蹄子看见,自己没了他也能活得好好的。” “所以,老板现在是在装模作样?”西泽懵懵懂懂。 “差不多吧。”温茗也懒得和他多解释,看着姜软言和冰月都进了房间之后,她催促道:“你也别闲着了,既然今天不能做你的工作,那就帮忙招待一下客人吧。我们万事屋第一天开门,肯定有客人上门来的。” 西泽老老实实去了。 而另一边,姜软言正悄咪咪地拉着冰月进了房间,小声地问道:“冰月,之前让你调查的,你查出来了吗?” 前不久她让冰月却调查一下顾沉渊在查什么,但是是为了帮忙,现在姜软言却更多的是因为一种赌气。 既然都是一样的东西,那她一定要比顾沉渊先查到。 “查到了,是个玉玺。”冰月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了一沓调查结果,递给姜软言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二殿下要调查这个,但是和前朝有关。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因为当今皇上的态度对前朝可是一点儿都不友好,但凡和前朝有关系的事情,皇上基本都一刀斩地要么杀要么关了。听说,所有人员无一存活。 如果平民之间有流传这种事情的,也都差不多没几个能活下来的。 “前朝?顾沉渊查这个干什么?”姜软言拿着调查结果也有些疑惑,顾沉渊明知道皇上不喜欢的东西,还故意去戳龙的逆鳞? 这不像是顾沉渊的作风啊。 “二殿下要做什么不清楚,但是一直也是瞒着所有人进行调查的,想来也是知道严重性。” 至于都已经瞒着这么多人了,为什么冰月还知道……就是不可说的事情了。 姜软言摩挲着下巴,琢磨了半一锤定音道:“就算是和前朝有关系,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儿也就没问题了。你暂且还是去查一查,如果遇见了什么困难的事情,我们再收手也来得及。反正在外人眼里,我们就是顾沉渊的人,到时候就算是真的出事儿了,想来也都会落到顾沉渊的身上。” 冰月一时之间心情复杂,也不知道该替顾沉渊默哀的好,还是该感叹一下姜软言的聪慧。 不过冰月就是冰月,多余的话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就离开了。 前脚冰月离开之后,姜软言后脚就扑到了书桌上,写写画画着什么东西。 等西泽进来的时候,就看着姜软言在桌子上奋笔疾书,开口的时候也下意识地降低了些许的音量:“老板,周小姐过来了。” 周小姐算是之前姜软言就已经了解过的人,也是在万事屋关门期间也愿意给万事屋预约的一个人。 姜软言自然不能怠慢,赶紧从桌子前面爬起来,往外走道:“走走走,我们去看看周小姐。周小姐给的这可是大单子,我们必须要好好招待。” 姜软言的想法是还算是不错的,但是没想到,才一看见周小姐,就被骂了一顿:“你们万事屋是干什么的?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我真是看错你们了!” 这话说的姜软言有些发愣,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狐疑地看向西泽,像是在问他怎么得罪了人家周小姐。 不用西泽说什么,周小姐自己就开口解释了:“我本来以为你们万事屋是和小殿下交好的,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诋毁小殿下,我对你们万事屋真是太失望了!” 姜软言有些茫然,没想到这周小姐居然还是顾封年的粉丝。 毕竟是自家的生意,姜软言还是认真地解释了一下:“周小姐,你冷静一下。我们不过就是按照事实报道了一下而已,让周小姐你不开心的那些话,可都是王子煜公子说的。” “这一点不用你们提醒我!”周小姐一张小脸都是红的,气鼓鼓的样子:“我之后肯定会去找王家算账的!但是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我和你们万事屋之间的交易,取消了!” 虽然损失了一单大生意,但,毕竟是因为顾封年的事情,姜软言也没觉得可惜,只是点点头道:“辛苦周小姐特意跑一趟了。” “我本来以为你和二殿下关系不错,以后我们可能会是妯娌关系,现在看来,二殿下也不会怎么看上你嘛。”周小姐的鼻孔都要扬到天上去了,鄙夷地看着姜软言道:“以后我成为小殿下的王妃,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万事屋的。” 话说完了,周小姐就转身走了。 姜软言微微抽抽嘴角,觉得一阵天雷滚滚。 本来以为就只是个小粉丝而已,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女友粉。还惦记着想要嫁给顾封年,姜软言心情复杂地看向对方的背影,问道:“西泽,你说周小姐和小殿下差了多少岁?” “周小姐应该是比小殿下大了三岁左右。”西泽叹口气,配合地道:“人家不是说过吗,女大三,抱金砖。说不定小殿下也是这样觉得的,所以,会喜欢周小姐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这小殿下今年才十二三岁吧?就算是能成为王妃,都得多少年之后了?”姜软言越发地觉得无奈了:“这真的不是因为听说了花街之类的事情之后,才特意过来的吗?” 周小姐的事情不过就是个插曲而已,虽然是让人有些意外,但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儿。等周小姐走了之后,这听闻万事屋开门的客人也就多了。 姜软言带着西泽招待着客人之余,也一直在偷偷地看向门口。她这样的小动作没一会儿就被西泽给发现了。 西泽挠挠脑袋,一脸天真单纯地道:“老板,您是在等着二殿下过来吗?但是您昨和二殿下吵架,今天不会过来吧?” “胡说八道!我等那个王八蛋干什么!”姜软言一巴掌就拍在了西泽的脑袋上,翻了个白眼道:“我这是在等着陈小姐呢。陈小姐说了等万事屋开门就会来的,现在还没看见人。之前商量的时候,陈小姐给的数字可是很豪爽的。” “老板……陈小姐早就已经让人送信过来了。”西泽有些心虚,将一封信递到了姜软言的手边之后就跑了老远:“老板你先看,我先去招待别的客人了。” 看见这个样子就觉得大事不妙,姜软言拆开信一看,就发现陈小姐和周小姐一样,都是顾封年的粉丝。因为看了顾封年的报纸之后,所以决定不来了。不过,这个和周小姐还有一点儿不一样,陈小姐是妈妈粉。 所以通篇都在控诉姜软言是多么的心狠手辣,居然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儿就败坏了顾封年的名声,这让顾封年以后怎么做人之类的。 姜软言微微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端详着信半晌,突然一拍脑袋,一阵风似的就跑了。 本来西泽一直在关注这边的事情,现在看见姜软言跑了还有些紧张,问温茗道:“老板是不是气疯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七十九章古代版竞标大会? “她是不是气疯了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人要倒霉了。”温茗耸耸肩。 她刚刚可是亲眼看见了姜软言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每次这样的表情一出现,就说明肯定是有人要遭殃了。 这次……说不定还是顾封年。 居然让姜软言损失了两个客户,从来都十分记仇的姜软言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西泽没听懂,但是也没有继续追问。 总而言之,就不要问乱七八糟的问题比较好,要不然的话……凭现在的姜软言的情绪,说不定就会落到自己的身上了。 这个假设让西泽不寒而栗,打了个哆嗦,赶紧干活去了。 而姜软言,一把就推开了隽朗的房门。 姜软言在隽朗的房间里面呆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吓得温茗都在犹豫要不要去把隽朗拯救出来的时候,姜软言终于带着一脸敬佩的隽朗出来了。 “明天西泽和隽朗继续在万事屋里面守着,要是有什么合适的工作就接下来。温茗,你明天跟我在外面搭个台子。”姜软言贼兮兮地一笑,指着万事屋门口正对着的空地:“就在那!” “你要干什么啊?”温茗看一眼空地,再看一眼姜软言,有些担忧:“我们万事屋可刚刚才开张,你确定要闹得这么大吗?现在你可没有后台了,小心到时候收不回来了。” “没问题。”姜软言拍拍胸脯保证,对“后台”两个字选择性过滤:“我们也不做什么,就只是做个竞标大会!” “竞标大会?”众人齐齐发问。 “总之,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姜软言也懒得和他们解释,拍拍隽朗的肩膀道:“总而言之,今天晚上就靠你了。明天要是能狠狠地赚一笔,我就给你发奖金!” “老板,我们也要奖金!”别的听不懂,这一点还是能听懂的,万事屋内顿时一阵哀嚎。 当天晚上,万事屋紧急出了一份报纸。上面全是夸奖顾封年的话,简直要把顾封年给夸到天上去。因为标题又十分的抢人眼球,所以没一会儿就都发出去了。 整个天伦都在传阅。 虽然通篇是都在夸奖顾封年,但是最后一句却用朱砂写着一行大字。 “本次感谢不愿意提供姓名的小姐赞助,以上内容皆为对不知名小姐的感谢。” 这话一出来,有的人心思就动了。万事屋这意思多明显,明摆着就是在招商。就在这些人心里动荡的时候,才发现朱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明日晌午,将于万事屋门口进行竞标大赛来选择接下来一月的赞助。请各界感兴趣的人士准时到达,领取号码牌来获得竞标资格。” 天伦这一晚上不安静了。 …… 第二天一早,姜软言就拉着温茗早早地出去布置会场了。除了中间的一个舞台之外,还有附近的三十个座位。 座位就只有三十个,当然号码也就只有三十个,先到先得。 快到晌午的时候,温茗和姜软言才算是把会场布置好了。不过,却并没有人要上前的意思,周围茶楼上围观的人倒是不少。 “这都不下来,到时候没有人,我们怎么办?”温茗有些担忧,拉着姜软言小声地问了一句。 “放心,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姜软言得意洋洋地挑起眉梢,对着周围使了个颜色。 在她的表情动作之后,没一会儿就有人主动过来了。 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过来问道:“请问,万事屋的竞标赛是在这里拿号码牌吗?” “是的。”姜软言立即换上了专业的笑脸。 “我们家小姐想要三号牌子。”丫鬟继续。 这年头大户人家都是有觉得幸运的数字的,所以会选牌子也是很正常的。 “抱歉姑娘。”姜软言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歉意,将桌子上的三十个牌子给丫鬟看,道:“我们一共就准备了三十个牌子,只能按照顺序拿,拿到第三十个之后,就没有了。” 丫鬟瞪大了眸子,十分“惊讶”地问道:“就只有三十个吗?多一个也不行吗?我们用钱买也不行吗?” “抱歉。”姜软言虽然说着抱歉,但是面上却十分坚持:“不行,只有三十个。” 丫鬟一怔,旋即急匆匆地跑走,一边跑还一边对着一个方向喊道:“小姐,快叫少爷和表小姐过来吧,一人只能拿一个牌子,三十个,没了就是没了呀!” 丫鬟这一喊,就让气氛紧张起来了。 周围茶馆上的人也都坐不住了,立即就有丫鬟也急匆匆地跑下来,说是要替自家小姐拿牌子。 姜软言将分发牌子的事情交给了自家伙计,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小声地和温茗道:“你看,我就和你说了,我肯定是有办法的吧?我们就准备三十个牌子还不够用呢,不信,你就等着看好了。” 温茗撇撇嘴,虽然是对姜软言这种营销手法很敬佩,但还是道:“我才不信。三十个就已经够多了,就你这种敲诈的行为,还能有多少人来?” 像是要向温茗证明一样,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边就有人喊起来了:“怎么回事儿啊?不是说三十个牌子吗,怎么会这么快就没了,你们是骗人的吧!” 伙计无奈地将装着牌子的盘子给来人看:“这位姑娘,您自己也看见了,就盘子上这么多的牌子,我们也是每个人就给了一个。这我家管事说了,三十个就是三十个,没了就是没了,您也别难为我了。” 来的毕竟是个丫鬟,也不好和伙计多说什么,只能愤愤地一跺脚,回茶楼上去了。 没一会儿,就下来了个姑娘。看着身上的衣裳十分华贵,用面纱蒙着面,对着伙计道:“去叫你们家管事儿的过来,本小姐有事儿和她说。” “你看。”姜软言撞了一下温茗,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洋洋,紧跟着就过去了:“这位姑娘,您有什么事儿?” 这姑娘显然是听说过姜软言的,所以也没有摆架子,而是客客气气地道:“姜管事,我们来的晚了些,婢子说没能拿到牌子。是想来和管事商量商量,能不能通融一下。” 有一个开头的,旁边就也有小丫鬟凑过来了,连连道:“姜管事,我们家小姐也没拿到牌子,能不能通融通融啊?要是再拿不到的话,我回去就要挨骂了。” 也有小厮凑过来:“是啊姜管事,那姑娘是挨骂,我们要是拿不到牌子的话,回去可是要挨打的。” 姜软言面上带着几分为难,看着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最终才为难地叹口气道:“算了算了,那就按照你们说的,就再加……再加二十个牌子吧,可不能再多了。” 她一摆手,就有伙计端着另外一个盘子上来了。 上面的牌子和之前的一模一样,显然是早有准备。不过围观的人就算是看出来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咬牙忍了。 拿了牌子,赶紧回去复命去了。 “你说说,五十家,能给我们带来多少银子?”姜软言光是想想就觉得激动得搓手手了:“就算是选一个价格最高的,我觉得我们也能大赚一笔。” “你冷静一点儿,你还真要让日报让别人控制啊?这要是让隽朗知道了,还不得一头撞豆腐上撞死?”温茗沉重地拍拍她的肩膀,叹气道:“你还是不知道隽朗的性格,他在这种事情上可是宁折不弯啊。” “我已经和他商量过了,你放心好了。”姜软言贼兮兮地一笑,拿出一张日报来,画出一部分道:“就这么一部分,是她们买走的。其他地方,还是让隽朗该写什么写什么,大不了,就分个上午版和晚间新闻。总之,骂人的和夸人的不在一个版面上就行了。” “那得多写多少东西?”温茗朝着隽朗送去了一个怜悯的眼神:“你这不是要累死他吗?” “我和隽朗说,以后日报的销售收入给他百分之十,他说他还可以再写个午间新闻。”姜软言面无表情,同时指着茶楼上的一个人道:“你看上面那个,那是顾封年的人,我之前在武侯府的时候见过。” 不过可惜的是,温茗根本就没有被她这种卑劣的方法所吸引,就只是眯着眸子看着姜软言,看到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心慌。 虽然万事屋日报的销售不算是太高,但是也算是一笔十分可观的财富了。就这么给了隽朗,也难免温茗会这样。 但是,姜软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说法。 她微微挑起眉梢,毫不畏惧地对着温茗看了回去,问道:“隽朗可是要辛辛苦苦地写日报啊,你们也不帮忙,就这么拿钱,良心不痛吗?” “不痛。”温茗却一点儿都不要面子,就只是面不红心不跳地回应了一句,然后指着外面的台子道:“台子是不是我搭起来的,你这次竞标大赛是不是我帮忙了的?你就这么给隽朗不给我,你良心不痛吗?” “不痛。”姜软言也和她一样,毫不畏惧地看了回去,然后掰着手指头算道:“你看看啊,就这么搭一个台子而已,和隽朗以后要写好几年的日报,那能一样吗?” “好几年?你是不是疯了?”温茗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连要钱都忘了。 本来以为姜软言这件事情就只是转移注意力,没想到居然真的打算算成一个职业来发展了。她的眼睛顿时就亮起来了,问姜软言道:“你这次竞标,打算按照每一天每天的卖,还是打算按照月份来卖?”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八十章给粉丝提供观赏偶像的场地 “当然是按照天数啊。”姜软言的态度十分理所当然,指着舞台道:“你等着,看我一会儿怎么说。你信不信我说完了之后,那些大家小姐就算是掏空了自己的家产也愿意?” “你就吹吧。”温茗不信。 虽然温茗不信,姜软言也没有强求她。就只是笑而不语地看着舞台,等着竞标大会的开始。 等到所有的牌子都送出去了,姜软言看着周围的人也渐渐地围起来了,才拿着西泽准备的扩音设备上了台。 “喂喂,大家都能听见我说话吧?”姜软言拍拍话筒,测验了一下效果之后才对着周围的父老乡亲们笑道:“请各位拿了牌子的小姐公子们,派一个人下来吧,请带着牌子,按照次序入座。” 入座的时间就又耽误了一会儿,等人都做好了之后,姜软言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首先呢,感谢各位父老乡亲,感谢各位小姐公子,愿意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我们万事屋参加这次的竞标大赛。这次的竞标会呢,是针对我们万事屋出的日报来的,想来大家昨天也都已经看见了。” 没有任何人提出反对的意见,所有人都在等着姜软言葫芦里面卖着什么药。 “但是为了避免大家说我们万事屋虚假宣传,有一件事情我们还是要和大家说清楚的。就算是今天竞标成功了,也不会像是昨天一样占满整个版面,是会占一部分。”姜软言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看周围的人开始骚动之后,才微微勾起唇道:“当然,大家想想,如果占满了整个版面,还会有人看吗?” 昨天的事情是因为顾封年的事情有翻转,要不然的话,除了粉丝之外谁会看? 这一点大家还是非常认同的,所以刚刚的喧闹很快就安静下去了。姜软言在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环视一圈,才继续开口。 “可能大家会问了,买下来能做什么呢?”姜软言眨眨眼睛,目光看向了温茗,像是在提醒她注意听一样:“我给大家举个例子。前不久的花美男大赛,大家应该已经注意到了吧?今年的胜者是谁来着?” 下面立即就有人接话了。姜软言笑笑,感谢了接话的人之后,才环视着周围的人。 “大家会不会觉得,有些不甘心?”姜软言的话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了,想听听她会说些什么:“明明我家的哥哥也很优秀啊,我家的弟弟也很好啊,凭什么就不是冠军?” 这话顿时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围观群众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纷纷道:“就是的,凭什么别人家的就能赢,我们家弟弟就不行?” 姜软言听了抹汗,感慨着追星女孩果然在什么地方都有。 “请大家安静一下。”姜软言眨眨眼睛,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之后才继续开口道:“所以,我们万事屋的日报作用就凸显出来了。你们可以做宣传啊,给自家的哥哥弟弟做宣传,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家哥哥有多好,有多努力有多优秀,喜欢他的人是不是就多了?” 姜软言这一煽动,附近的大家闺秀们就都坐不住了。 “各位公子们可能会想了,那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呢?”姜软言眨眨眸子,对着附近的小厮们露出了一个笑脸,提醒道:“各位公子可以给心里的女神啊,也可以给喜欢的人,或者是街角的豆腐西施。我们可以不留名字,让对方知道还有人喜欢他们就够了。” 姜软言做西施捧心状,目光里都是深情:“当他们陷入了人生的谷底,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的时候,却突然知道了自己是被人喜欢着的,还是被你们这样的人喜欢着,一定会瞬间亢奋起来的。各位公子,你们就是他们活下去的光啊!” 三句两句,果然就连附近的公子哥儿们眼神都不对了。 甚至有人催促道:“姜软言,赶紧开始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就是就是,姜管事,快开始吧!”这是和姜软言没有那么熟悉的。 “好,最后一句,然后我们就开始!”姜软言用力地拍一下桌子,大吼道:“你一棒我一棒,明天哥哥盖新房;你一天我一天,明天姐姐上青天!我宣布,万事屋的竞标大会现在开始!” 紧跟着就不是姜软言的事儿了,立即就有人上前来讲解了一下竞标大会的规矩。就和拍卖会一样,从一个底价开始拍,竞拍这个月的承包。 姜软言下台之后,温茗只觉得自己都有些牙酸:“你就这么几句话,那些女人都和疯了一样?”她在台下可看的明明白白,姜软言煽动之后,那些人简直都要疯了。 尤其是之前来过万事屋的周小姐和陈小姐,恨不得都要从茶楼上跳下来了。 “当然是因为爱豆的力量大啊。”姜软言神色得意,指着周围那些已经懒得遮住脸的大家小姐们:“我跟你说,她们为了能让自己爱豆过的好,自己吃青菜都愿意。” “爱豆?”温茗认真思索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居然理解了:“我看,这次应该是小殿下的人气会比较高了,刚刚我听见不少人在尖叫着小殿下的名字。” “不见得,虽然软萌正太比较可爱,但是像是顾沉渊那样的青年更加吸引人,说不定还会有喜欢顾纲乾那种成熟男性的。在最后的结果没出来之前,谁也叫不准。”姜软言看向周围的公子哥儿,摇头叹息道:“这些公子们果然还是不行啊,我听着刚刚才叫了几个价格,就不跟了。” 毕竟能过来凑这种热闹的,青楼花街什么的也都不会少去了。见过的女人多了去了,根本就少有会为了某一个女人一掷千金的。 “然后呢?”温茗看姜软言在旁边坐下开始喝茶了,有些狐疑地问道:“你不继续上去看看?” “不用看了,等结果就行了。”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茶楼顶楼,侍卫也有些哭笑不得,看向身边的男人道:“姜姑娘可是真的很厉害,这么多古灵精怪的想法,换了属下可想不出来。” 男人没说话,就只是轻哼一声,有些不屑地道:“不过就是些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而已,她能拿的上台面,也是多亏了周围的人配合。” 知道自家主子和姜软言关系不太和谐,侍卫也没说什么,只是讪笑两声,就过去了。 而茶楼的另一边,顾封年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他站的高望的远,自然能看见拼命往上面加价格的都是些什么人,当然也听见了他们在喊着什么东西。 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开始,顾封年的脸色就不太好看,更不用说是下面的人现在越来越疯狂了。 “好你个姜软言。”顾封年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杀意:“真当有顾沉渊在,本殿就不敢动你?” 正在脑子里面乐呵呵数钱的姜软言突然觉得后背一凉,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也没有太在乎,只是小声地对温茗问道:“上次你和冰月是不是说,之前有人送的那个小宅子还空着呢?” “是啊,一个一进的院落,地理位置也不算是特别好,卖也卖不出去。”提起这个温茗就觉得头疼,捂住了脑袋道:“我现在想想就觉得脑子疼。” “你让人去收拾出来,我有办法给你租出去。”姜软言眼珠一转,主意就上来了:“绝对比卖了要值钱。” 万事屋接的任务都是稀奇古怪的,自然得到的报酬也都不是非常正常,有人送钱,也有人送房子送地,所以万事屋虽然看着就是个不大的院子,实际上不动产还是不少的。 “我知道了。”温茗这次相信姜软言能卖出去了。 “十万两一次!十万两两次!十万两三次!好,本次竞标大会,花落十九号家!”台上的人已经算得上是嘶吼了,眼圈都跟着红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就摸到了十万两,看着都觉得眼红。 拿到了胜利的十九号松了一口气,对着自家小姐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恭喜这位姑娘了,成功地拿到了我们万事屋这个月的广告栏。一会儿等这位姑娘留一下,我们来详细地说一说应该要怎么操作。”姜软言上台,接过了扩音设备,对着众人道:“但是我们毕竟是万事屋,除了这次的竞标大会之外,我们还想给各位一些小福利。” 一听要给恭喜,原本要走的人也都坐下了。比起东西来说,这些人更加在意姜软言还能拿出什么有趣的东西来。 “是这样的,万事屋愿意向各位提供一个粉丝会的场所。”姜软言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下面坐着的丫鬟,详细地解释道:“方才我听见了这位姑娘拍出了十万两的高价,非常感谢您对万事屋的抬爱,但是,我想不管是什么样的家庭,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肯定都会让人肉痛的。” 她说话的时候特意顿了一下,就看着茶楼里面果然有一个姑娘为难地点了点头。 姜软言心下了然,继续开口道:“我们这个粉丝会呢,就是为了这样的情况准备的。哥哥是大家的哥哥,弟弟是大家的弟弟,怎么能交给一个人负责呢?这一个人付出这么多,难道是别人不喜欢,没有付出吗?这当然不是!”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八十一章二皇子比花魁还让人喜欢 温茗在台下咋舌,对姜软言颠倒黑白的能力十分敬佩。 姜软言面不改色地继续道:“所以,我们万事屋愿意提供场地,来组建这个粉丝会。每个人的粉丝可以在特定的日子里面聚会,大家可以商量商量下个月的广告要投多少钱,也可以互相了解一下,当然,还可以互相说一说八卦什么的。” 眼看着附近的气氛又开始火热了,姜软言才转入正题:“我们万事屋提供的这个地方足够隐蔽,可以避开人群。也非常僻静,不会被打扰,最重要的是,不会用作别的用途!我们愿意提供,只收取一些最起码的租金和清理的费用。这样可以让大家安心聚会。” “如果有人愿意的话,一会儿请过来排队登记你们哥哥弟弟的名字,我们会私下里联系各位的。”姜软言对着众人鞠躬,态度十分恭敬:“今天呢,感谢大家愿意来参加这次的竞标大会,下次希望我们能做的更好。这次就到此为止了,大家再见!” 姜软言一下台,就被温茗给逮住了:“这次你打算要多少租金?” “租金的事儿啊……”姜软言认真思索了一下,旋即拍拍温茗的肩膀道:“不如租金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吧,然后这里面的利润,可以分百分之十给你。” 要不就只有隽朗有的话,事情时间长了肯定也会出问题。但是这样的话,就应该考虑一下给冰月和西泽什么任务了。 就在姜软言认真思考的时候,万事屋门口已经悄无声息地排起了长队。除了被选中的十九号姑娘之外,其他人都是来登记爱豆名字的。 看着底下万事屋这么热闹,茶楼上的顾沉渊微微皱眉,看似有些不悦。 侍卫有些紧张,小声问道:“主子……?” 顾沉渊没回话。 他本来以为姜软言应该很快就会服软,就算是不登门道歉,肯定也会像是往常一样,主动上门送点什么东西。万万没想到的是,姜软言竟然不仅仅是让万事屋开门了,还继续开始接单。 甚至现在不顾自己的身份和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直接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刚刚上来的时候就在隔壁看见了顾封年,想来顾纲乾也在关注着这件事情。 如今姜软言不同以往,越是表现得引人注目,肯定就会惹越多的麻烦上身。 顾沉渊恨铁不成钢地磨着后槽牙,巴不得把姜软言直接拎过来好好教训一顿。可一想想如今自己和姜软言之间的关系,又就只能这么老老实实地看着。 本来以为,姜软言应该会像是之前那样,看见自己就欢喜万分,看不见自己就悲伤难过。就算是不觉得难过,至少也应该更在意自己一些。 现在这幅不痛不痒的样子,反倒是让他觉得有几分恼火,心里堵得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往日里姜软言这幅古灵精怪的样子从来都是对着自己的,现在突然对着别人…… 顾沉渊微微皱眉,忽略了心里呼之欲出的答案。 懒得再继续看下去,顾沉渊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身边的侍卫道:“嗯,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 严格来说,今日顾沉渊应该也算是路过的。本来今日有些事情要做,正好时间还来得及,便过来看一看。本以为会门可罗雀,却不想,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罢了。”顾沉渊轻叹一口气,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侍卫觉得有些奇怪,可看着顾沉渊的样子又不好多问,就只好老老实实地闭嘴,搭了把手让顾沉渊上马车。 顾沉渊自从上了马车便没再说话,不多时,便出城了。 本以为会直接到目的地,却不想,竟然在半路停了下来。顾沉渊微微皱眉,听着前面喧闹,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侍卫知道今日主子不高兴了,便也有些着急,小声回应道:“回主子,前面有一家子不知道为什么闹得厉害,挡路了。” “去处理了。”顾沉渊敛眸,没什么关注的兴致。 侍卫赶紧领命去了。 结果才刚走了两步,就听顾沉渊在后面道:“你等等。” 侍卫站住脚步,一回头就看顾沉渊竟然也从马车上下来了。顾沉渊神色无波,只是抬脚往前走了两步:“本殿随你去看看。” 眼看着侍卫一脸茫然,似乎不解其意。顾沉渊心里有些心虚,以至于面上更加冷漠。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刚刚从窗户看了一眼闹事的人群,发现里头那个姑娘看着有些像是姜软言吧? 本来是不想管的,可总觉得这姑娘和姜软言有三分像,看她被欺负,就像是看着姜软言被欺负一样。 心里有些过不去。 顾沉渊几步就到了闹事的跟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尽管为了出行方便穿的是普通的常服,可顾沉渊身居上位已久,面对平民百姓依旧是不怒自威。 闹事的老头吓了一跳,拉扯着姑娘的手也松开了些许,心虚地道:“你们是什么人?别多管闲事,这姑娘是我儿媳妇,都是家事,你们外人管不了!” 像是知道顾沉渊能帮忙一样,姑娘不干了,伸手拉住顾沉渊,哭道:“我不是他儿媳妇,我是他从外面买回来的!人贩子把我拐到了这里,然后就把我卖给了这个老头!” “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头有些慌了,一巴掌就打到了姑娘的脸上,骂道:“疯疯癫癫的,还不赶紧跟我回去!” 正要扯着姑娘回去,就感觉身后围上来了人。顾沉渊的侍卫站到了老头的身后,一个个黑着脸,看着十分吓人。 老头也不傻,能看出来顾沉渊的身份不是一般人,思来想去,还是赔着笑脸道:“这位官爷,这真的是我们自家的事儿。我这儿媳妇和我儿子吵架了,非要跑出来。让您几位见笑了,我这就让开,别耽误了您几位办正经事儿。” “这姑娘。”顾沉渊开口,声音发冷:“叫什么?” “啊?”老头没想到顾沉渊会这么问,顿时就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也有些答不上来。好半开口道:“叫春华!对,叫春华!” “我才不叫春华!”姑娘从袖口里面拿出来个荷包,生怕顾沉渊不相信一样递到他的眼前看:“这是我娘给我的荷包,上面的是我的名字!” 顾沉渊就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吩咐侍卫道:“该怎么处理,你们自己知道。” 他本来匆匆两眼看着有些像是姜软言,可眼下这幅什么都不做,就等着人来救的样子,却和她半分也不相似。 顿时没了兴趣。 侍卫也摸不准自家主子是个什么意思,总之看着是要护着这姑娘的。 顾沉渊在马车上等了一会儿,前面的路就让开了。 “先走吧,让他之后再追上来。”顾沉渊淡声。 “主子,这姑娘怎么处理?”侍卫有些为难,毕竟是顾沉渊主动救下来的,也不知道主子是不是打算带回家的。 “随便你。”顾沉渊的声音更冷淡了。 侍卫不敢再问,看着救下来的姑娘发起了愁。 顾沉渊的冷淡态度倒不是因为侍卫和这姑娘的,而是因为自己。他竟然能因为一个姑娘看着有些像姜软言,就贸然救下。可以见得…… 姜软言的古灵精怪在他心里已经占了多重要的位置。 顾沉渊在心里叹一口气,觉得事情难办起来了。 如果是眼前的话,他大可以心安理得地等着姜软言回来低头,只是如今意识到了这一点,竟然就等不下去了。 良久,马车里传来了一声长叹。 “姜软言,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与此同时,万事屋的姜软言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打断了对面人说话。 “抱歉抱歉。”姜软言揉揉鼻子,一脸的歉意:“我最近可能有点儿着凉了,不是故意打断你的,你继续说。” 夏知然担忧地问道:“没事吗?要不要叫个大夫来看看?现在换季,伤风感冒可不是小事。” “没事,我哪儿有那么金贵,病不了。”姜软言打了个哈哈,摆摆手道:“说不定不是伤风感冒,是谁在背后骂我呢。” 她今天竞标大会这事儿赚了这么多的银子,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背地里骂她呢。 “姜小姐真爱说笑。”夏知然笑笑。 其实说起来的话,姜软言也是挺意外的。没想到竞标成功的十九号牌子的主人竟然是前不久刚刚见过的夏知然,更没想到的是,夏知然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过来和她见面了。 爱豆是顾沉渊,这一点倒是没让她太意外。 “姜小姐……算了,这称呼太生疏了。不如这样吧,我叫你软言,你叫我知然,好不好?”夏知然言笑晏晏,尽显大家闺秀的矜持。 姜软言就纳了闷儿了,她记得上次在花美男大赛上看见的夏知然,比这可豪放多了啊? “好。”姜软言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虽然一听这称呼就觉得脑壳都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八十二章 打杂的又来拆家了? 夏知然像是也觉得不习惯,目光看向了身后跟着的丫鬟。她似是觉得有些隐忍无奈,最终还是扯着姜软言的胳膊问道:“软言,你们这万事屋的广告权,就给了一个月么?” 大概是嫌弃时间短。 这样的客人姜软言也不是没见过,当即就只是对着夏知然笑笑,为难地道:“夏小姐应该知道,我们这么大的一个万事屋,还要吃饭。我也是没办法的,要不然,看在这么熟悉的份儿上,怎么也会给夏小姐多让一些。” 不管怎么样,毕竟是个大家小姐。 要是真的拉下脸来讲价,也是不好意思的。只要话说的差不多了,夏知然自然就会收口了。 果然,就像是姜软言想的一样。 虽然夏知然看起来还有些不甘心,但是也没继续讲下去了。她的目光又一次看向了身后的丫鬟,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姜软言顿时心下了然,轻咳一声,帮夏知然道:“夏小姐,接下来我要说的具体可能有些麻烦。不知能不能,和夏小姐单独谈谈?”顿了顿,她看向周围人:“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 周围有几个本来打算给夏知然解释事情经过的人,眼下听见姜软言这话,就都老老实实地离开了。 夏知然松一口气,却仍旧是板着脸看着身后的丫鬟:“我和姜老板有些事情要谈谈,你先出去等着吧。” 丫鬟不敢说什么,就只是答应一声,抬脚就离开了。 丫鬟一走,夏知然顿时松一口气,大大咧咧地过来拍着姜软言的肩膀,笑着道:“就凭你这个聪明,我给你这些钱也值了!你不知道,自从上次花美男大赛被皇上知道了还训斥了顾沉渊之后,我的日子就没有好过了。我娘天天让这些丫鬟看着我,有一点儿不规矩的,就回去和我娘说了,我都快憋死了。” 姜软言微微抽了抽唇角,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就说夏知然不应该是刚刚那样的,现在这个状态才对劲。 “我刚刚还觉得夏小姐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敢问。”姜软言也配合着笑笑。 “别这么生疏的叫我了,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就算你不把我当朋友,我不还是你客户呢么?就像是刚刚说的,你叫我知然就行了。更何况,你和沉渊哥哥的关系还那么好,我们就更不用见外了。”夏知然凑过来坐到姜软言身边,笑容十分灿烂。 沉渊哥哥? 因为这个称呼,姜软言微微地皱起眉头,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没开口接话,就只是转移话题道:“那我现在给你讲一下我们这个广告权的具……” “哎呀,不着急。”不等姜软言说完,夏知然就打断了,她眨眨眼睛,笑着开口道:“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之前沉渊哥哥天天跑过来干什么?像是沉渊哥哥的那种身份,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委托你们吧?” 原先是有的。 想想自己和顾沉渊放的狠话,姜软言就勾起唇,毫不心虚地扯谎道:“当然没有了。二殿下是天之骄子,能有什么事情做不到,要拜托我们的?” “天之骄子也有事情是做不到的嘛,比如……想追哪一个女孩子,但是追不到手?”夏知然眼珠一转,笑意盈盈。 明明是在笑着的,可姜软言总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她极有求生欲地开口道:“能被二殿下喜欢上的女孩子得有多幸运?我想,应该不会有谁不愿意吧?” “说的也是。”夏知然眯着眼睛看了她半晌,才将稍稍有些前倾的身子坐了回去,抻一个懒腰道:“沉渊哥哥从小就对这些女孩子不感兴趣,如果不是因为有的时候会出入花街,我娘都怀疑沉渊哥哥是个断袖了。” 想想看可能是个断袖的顾沉渊,姜软言就觉得这个设定意外的带感。 她轻咳一声,将自己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赶出去,随口道:“二殿下之前常常出入万事屋,也是因为……因为琪妃娘娘的事情。这次皇上寿宴上,我想你应该也看见了。我们万事屋和琪妃娘娘,就是二殿下牵的线。” “啊对了!”夏知然猛地坐直了身子,眼巴巴地看着姜软言道:“上次你们在皇上寿宴上做的东西未免也太出彩了!后来我娘还和琪妃娘娘说呢,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精彩的糕点!哎,软言,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出来的啊?” “这个……不可说。”姜软言对她卖萌这一点十分免疫,只是高深莫测地笑着道:“这可是我们万事屋看家的本领,可不能随便说。” “想想也是。”夏知然想想倒是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打了个哈欠,状似无意地道:“以前沉渊哥哥经常会去我家的,但是自从皇上寿宴之后,就不怎么去了。我都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他了,本来以为来万事屋应该能见到,没想到也还是没见到。” 本来姜软言以为夏知然过来送钱就只是为了爱豆呐喊助威,没想到,这居然还是个私生饭。 一口一个“沉渊哥哥”,想来打听事情事小,过来打听她和顾沉渊的关系才是真的。 同样作为女人,虽然姜软言在这种事情上反应迟钝了一点儿,但也不算是太迟钝,就只是眨眨眼睛笑笑,装傻不说话。 “我们什么时候说广告的章程比较合适?”姜软言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口气虽然听着平易近人,但是明摆着就把夏知然当成一个客户来招待:“应该还算是比较复杂的,我怕一会儿说不完,时间太晚了。” “没事儿,反正我今天出来玩儿已经和家里说过了,什么时候回去都没关系。”夏知然支撑着自己的下巴,轻叹一口气道:“说是出来玩儿,我还没想好要去什么地方呢。平时和我交好的几个小姐妹都和我不是支持一个人的,我现在要是去了,肯定跑不了要被说了。” 好不容易夏知然才拿到了广告权,到时候肯定要为了不同的爱豆大打出手。 一想想这个场景就觉得毛骨悚然,姜软言讪笑两声,也没好意思接话。 “不然这样好了!”夏知然也不用她接话,拿出来了在花美男大赛上主持节目的能耐,自说自话地道:“软言,我来你们万事屋帮忙好不好?” 姜软言瞪大了眸子,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要来帮忙?” 毕竟是个出身名门的大小姐,再加上上次的事情对姜软言和整个万事屋都打击很大,留下了阴影,她一时之间也不敢答应,就只能赔着笑脸道:“这个……我想还是不太方便吧?你不是好不容易才出来玩吗,在我们万事屋帮忙一天,不就浪费了吗?” 上次那个祖宗对万事屋做了什么她还记忆犹新,要是再来一次,难保万事屋的成员们不齐齐对她发难。 “我本来也没有什么可以去的地方呀,”夏知然捧着脸,星星眼期待地道:“我就来帮忙一天,我也很好奇你们万事屋都是怎么运营的,我保证,我就跟着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添乱行不行?” 都已经说到了这个程度了,想来就算是姜软言说了不愿意,对方也绝对不会同意。 死乞白赖也会赖在这里,她想了一下那样造成的后果,便叹一口气,万般无奈地道:“那好吧,就今天一天啊?我们万事屋可雇不起你这么昂贵身价的员工。” “谢谢!”夏知然笑嘻嘻地扑过去抱住姜软言,口气十分亲昵:“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 两个人之前基本就没有见过面,现在姜软言听着她这么说只觉得毛骨悚然。 总有一种有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进去的感觉,她不动声色地推开了夏知然一些:“那我们就走吧,我在路上给你讲章程。” 其实广告这件事情真的不算复杂,加上夏知然也十分聪明,所以就只是简单地说了说,夏知然就懂了。 在自己做文案还是隽朗来写这件事情上开始犯愁,不过也没发愁多久一会儿,就完全放心了。 不过,在姜软言领着夏知然到了西泽工作的地方,还是让西泽吓了一跳,警惕地将自己机巧室的门关了起来:“老板,你们这是干什么?” 尽管现在西泽不能动自己的机巧,但还是很宝贝。 对上西泽的目光,姜软言有些心虚,轻咳一声道:“也没什么,就是知然说今天没什么事情做,要在我们万事屋打杂,就这样而已。” “打杂?!”西泽的声音都吓得变调了,身体死死地挡着自己的工作室,说什么都不让她靠近一步了:“我这里没什么用帮忙的,真的,没什么用帮忙的!老板你带着她去隔壁看看吧,说不定隽朗有地方要帮忙!” 对西泽这么大的反应,夏知然反而觉得更好奇了。 天真无邪地盯着西泽,像是想要用这样的目光让他心软一样。不过有了上次的血泪教训,这次西泽坚定地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八十三章 这个比较乖 姜软言也知道他的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也觉得多少有些心虚,硬着头皮道:“你最近不是受伤了,这房间你也不能进吗?知然,西泽最近手受伤了,不能动他的这些东西,他也在前院帮忙招待呢。这些事情你不熟悉,就别多问了。” 姜软言这说的也不是为了忽悠夏知然的。 毕竟关于销售这一部分,夏知然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连能接什么样的生意,什么样的不能接都不清楚,当然不能管。 比起之前的,夏知然表现得要乖巧许多,笑着点点头道:“说的也是,这种事情我是做不了。那,西泽公子,就麻烦你自己加油了。” 这样的态度让西泽松了一口气,不过因为第一次被人叫“公子”,他还有些发愣。 对上夏知然的笑脸,他诡异地有些红了脸,挠挠头道:“没关系,都是我的职责。” 话刚说完,西泽的目光就落在了远方。 他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朝着姜软言后面的方向拔腿追了过去:“冰月,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啊!” “嗯?”夏知然也跟着他转过头去,口气有些疑惑:“冰月?” “嗯,也是我们的员工,不过今天休假。他们两个……”姜软言轻咳一声,没有多说,就只是笑着道:“总之是不能多说的关系,我还是带你去隽朗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吧。毕竟,今天隽朗接手了这个生意,肯定要好好准备的。” 隽朗的确是在隔壁好好准备,但是看见夏知然过来的时候,还是警惕地抱紧了自己面前的笔墨纸砚,开口道:“老板,隽某这里自己就能应付得来,不用您关心。” 显然是已经从西泽那里知道了,姜软言有些哭笑不得。 这么明显的在夏知然的面前表现出来,让姜软言也觉得有些慌张。 这要是让夏知然不高兴了,以后的广告就指不定要写什么了。 “你们都不喜欢我吗?”敏锐的夏知然已经察觉出来了什么地方不对劲,眨眨眸子看起来有几分委屈:“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是你的事儿,”姜软言一边哄着一边对着隽朗使了个眼色:“隽朗,你不喜欢知然吗?” “老板,这话不是这么说的。”隽朗却没有顺着姜软言的话接着往下说,而是一脸正色地道:“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夏小姐,实不相瞒,隽朗并不是觉得您如何。而是之前老板召来的打杂,实在是不好恭维。隽某的事情需要自己来,还请夏小姐和老板去别处吧。” 尽管是把事情解释了一下,但还是下了逐客令。姜软言哭笑不得,只好带着夏知然往下一个地方去:“那我带你去找温茗吧。” 很显然,夏知然的兴趣并不在打杂上,只是对万事屋好奇而已。一听能见到万事屋的其他人,也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反而是道:“温茗我之前见过的,在花美男大赛上。对了,你上次招来了个什么人,能把他们吓成这个样子?” “其实……”姜软言简单地将上次的事情给夏知然讲了讲,却隐瞒了对方的身份,最终哭笑不得地道:“所以,现在他们就都是这个态度了。真的不是不喜欢你,他们的态度都不是针对你的。” “原来如此。”夏知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道:“我就说,你的万事屋怎么会不喜欢我。” 总觉得这种主动过来套近乎的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姜软言心下里觉得奇怪,但是也没说什么。 她领着夏知然到了温茗身边的时候,温茗正好是在招呼着周围的伙计收拾东西。 听说了姜软言和夏知然的来意之后,温茗立即点点头道:“那好啊,就留下来给我帮忙吧。我们一会儿要在门口招呼客人,夏小姐,您不介意吧?” 毕竟这个是不给工资的,所以温茗对夏知然也还算是客气。 一听是要在门口的,夏知然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连连点头道:“好啊,那我就给你帮忙吧。你也不用叫我夏小姐了,你就叫我知然就行了。” 总算是给夏知然找到了地方,姜软言也松了一口气,拍拍温茗的肩膀道:“那就交给你了。我先去隽朗那边看看情况,你要是有什么事儿的话,再让人去找我。” 姜软言还是十分担心夏知然一个千金大小姐,能做出什么让温茗暴走的事情。 不过,后来证明,姜软言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虽然一直都提心吊胆,但一直到了万事屋快要关门的时候,夏知然也没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反倒是温茗对这个帮手十分满意,所以,也开口对夏知然道:“夏小姐,再过一会儿我们万事屋就关门打烊了。今天谢谢你来给我们帮忙了。” “嗯。”夏知然的态度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往门外看了几眼,才问道:“今天,沉渊哥哥不来了吗?” 温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沉渊哥哥”是顾沉渊。 她失笑,意外地道:“谁跟你说二殿下会来我们万事屋的?都已经好些日子没来过了,您要是在这等了一天等二殿下的话,还真是让您失望了。” 她就说,好好一个大小姐怎么会心甘情愿来万事屋帮忙,果然是为了顾沉渊的。 “那倒不是。”夏知然摆摆手,笑得天然无害:“我就是过来帮忙的而已。我和沉渊哥哥的关系那么好,想见的时候很容易就能见到了。就只是觉得奇怪而已,我听说,前些日子沉渊哥哥总会过来。” “前些日子啊。”温茗脸上的表情十分自然,一点儿卡顿都没有:“前些日子不是皇上的寿宴吗,姜软言帮了琪妃娘娘,琪妃娘娘让二殿下来的。你说说姜软言这人奇怪不奇怪,明明十分贪财,但是琪妃娘娘给的一点儿都不要,是不是傻了?” 如果夏知然知道温茗这是顺口说胡话的话,恐怕也是要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并不知道的夏知然就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对着温茗笑笑道:“看来是我的消息不准确了。我帮你们打烊吧,然后去和软言说说话。” 看她顶着这个笑脸喊姜软言“软言”,不知为何她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温茗只是笑笑,就没再接话了。 夏知然在帮忙打烊之后,还是去找了姜软言。 本来打算就这么告别的,却听见了一阵脚步声,她回头甚至比姜软言还快,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 不过,来的人却不是夏知然想看见的人。 而是顾封年。 顾封年看见夏知然也有些意外,本来是打算对姜软言发难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夏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知然过来给我们万事屋帮忙的啊。”这次姜软言的反应就快了,立即就开口接上了一句,同时挽住了夏知然的手臂,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帮忙了一天呢,都累坏了。知然,一会儿留下来吃饭吗?虽然不如大厨,但是我们万事屋也有些外面吃不到的东西哦。” 开玩笑,姜软言明知道顾封年是过来找麻烦的,现在这有一个能挡枪的就在眼前摆着,她根本就不可能会放过。 夏知然也不傻,自然知道姜软言眼下是要做什么。 她眉头微皱,不过却没推开姜软言,而是笑吟吟地道:“是啊,我是来万事屋帮忙的。不过没想到居然能遇见小殿下,真是太荣幸了。软言,你这万事屋……来的人可真的不少啊。” “是吧,我也觉得什么贵客都能来。”姜软言打了个哈哈,挽着夏知然的手臂说什么都不放开:“小殿下不知今日过来,有何贵干啊?” 顾封年眯眸看着她,半晌都没开口说什么,最终也不过是道:“本殿不过是路过,来看看。昨日拜读了万事屋出的晚报,觉得有些奇怪,想着来问问姜老板。” “那有什么奇怪的,”姜软言脸不红气不喘地扯着谎:“小殿下也知道,我们万事屋嘛,是个商业组织。拿钱办事,就这么简单而已。我今日看着小殿下似乎也出席了竞标大会?不知道是不是还满意?” 顾封年一怔,并没想到姜软言居然会观测到自己,他神色阴沉了几分,再开口却转移了话题:“皇兄近日离开京城了,姜老板可知道?” 言下之意就是在告诉姜软言,如今顾沉渊已经离开京城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自己看着办。 却不想,姜软言不仅没有被威胁到,反而是一脸无辜地眨眨眸子,反问道:“二殿下身份显赫,去什么地方自然不用同我们万事屋来讲。小殿下,怎么会这么问?” 她几句话的工夫,就把自己和顾沉渊之间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哦?”顾封年似笑非笑,一张小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着倒是温和了几分:“本殿还以为姜老板会知道呢。看来,是本殿误会了。” 要是没有夏知然在,这话说也就说了。现在夏知然在旁边看着,姜软言自己都觉得心虚。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八十四章 顾封年你怎么这么记仇 也不知道顾封年到底清不清楚夏知然的心思,总而言之是对着夏知然笑笑,状似随口地道:“前不久,皇兄每日都要来一趟这万事屋。本殿还以为,万事屋和皇兄的关系已经好到不可言说了呢。” 好在这一点姜软言已经给夏知然解释过了,她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也点点头道:“确实。前不久我也听说二殿下每日都来这万事屋,还传出了软言和二殿下之间的传言呢。” “我和二殿下能有什么传言?”姜软言后背一凉,赶紧搭话道:“人家二殿下接触的都是什么花魁才女,名门闺秀。和这样的人传出点儿什么,写成话本了也有人愿意看。我就是万事屋一个管事的,传出去了这身份都不知道要怎么写才好看呢。” 想想也是,皇子和管事的爱情故事,姜软言觉得隽朗可能都下不去手。 见夏知然也没什么反应,知道今日也做不了什么。 顾封年干脆轻哼一声,开口道:“既然姜老板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拿人钱财,那之后就不会发生之前类似的事情了吧?” “小殿下也知道,我们万事屋今日的竞标大会就是为了卖这广告的。现在已经卖出去了,上面写什么可就不归我们管了。”姜软言一摊手,悄悄地偷换概念道:“小殿下得去问买了广告的人。” 话里面的意思像是在说广告,可姜软言半句都没提过正文部分。 就广告部分来说,不管是谁买了,都不会嫌自己命长地去诋毁顾封年的,只会吹一吹自己爱豆,发一发彩虹屁什么的。 顾封年自然也知道没有人敢多说,便满意地点点头道:“看来姜老板还是有分寸的,那本殿就放心了。今日就不多叨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前脚顾封年一走,后脚夏知然就反挽住了姜软言的胳膊,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夏知然的口气温和,表情天真,问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软言,之前沉渊哥哥天天来你们万事屋,是来做什么呀?” 这话说不好可就是送命题啊,姜软言轻咳一声,脑子疯狂转动。 好不容易,终于有了个借口说服夏知然。 “你看啊,之前皇上寿宴的时候,我们不是帮了琪妃娘娘吗?后来二殿下做了一点儿事情,所以琪妃娘娘就没那么受宠了,不知道这事儿你知不知道?”姜软言试探着看向夏知然,见她点头才继续道:“所以琪妃娘娘就想让我们万事屋帮忙。但是吧……” 姜软言状似沉痛地叹口气,十分无奈:“你也知道,我们就是一个民间组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宫里面的事情,我们是万万不能掺和的,所以就只能拒绝琪妃娘娘了。但是琪妃娘娘非常坚持,又不能出宫,就只能每天让二殿下过来了。” 说的是合情合理,夏知然若有所思,也没有过多为难。 过了半晌,她便又丢出了一个更加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那软言,你们是站在哪一边的?” 问站队的问题,在朝堂上是大忌。 这一点姜软言是非常清楚的,想来夏知然这样的身份,应该也十分清楚。 眼下能问出来,就应该是夏知然故意的了。 姜软言认真思索了一下,旋即笑道:“知然你说,人家站队都是有好处的。在朝堂上能帮得上忙,或者有军队,或者有粮草。我们万事屋这么个小地方,就算是站队了还能有什么用?所以啊,我们才不掺和那些事情呢。” 她们走过来的时候,正好是饭菜都摆上了桌子。 冰月不在之外,其他人都在,看见姜软言把夏知然领过来了还有些意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是温茗的反应快一些,理解了姜软言求救的目光,对着夏知然笑道:“夏姑娘,你快来坐。今天我们厨师正好尝试了一种新菜,你快来尝尝好不好吃。” 在离开姜软言之后,夏知然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什么关于顾沉渊的事情了。 反而是问了更多万事屋的事情,等吃过了饭,天都黑了之后,夏知然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临走的时候,夏知然还说要改日再来。 送走了她,姜软言总算是松一口气,将自己整个人都扔到了床上,长出一口气。 有夏知然在这里,简直不能再累了。 “你别说,你没看出来夏知然是来干什么的啊。”温茗出现在门口,靠着门框,目光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人家都找上门了,你就不打算给点儿什么表示?” “我能给什么表示,我是什么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能干什么,能跟她的‘沉渊哥哥’告状去?”姜软言翻了个白眼,口气十分嫌弃:“就这种明目张胆地过来打探情报的,肯定也没把我放在眼里。” 要不然,夏知然在深宫大院那么长时间,不可能做的这么明显。 “然后呢?你就打算这么忍着啊?我觉得夏知然可不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估摸着,还会来找你的。”温茗走到了桌边坐下,给自己倒杯茶,口气愉快:“之前就你自己赖在顾沉渊的身边,你还不知道珍惜。现在人家二殿下被你给气走了,怎么样,情敌来了吧?” “本来也不少,你也不是不知道,喜欢顾沉渊的都能从这个城门排到那个城门去了。”姜软言翻了个白眼,在床上都懒得起来,口气有些疲惫:“比起情敌来说,我更担心这个夏知然偷偷地做点儿什么。现在明面上还好,要是背地里和顾封年一样,我们万事屋可就完了。” “让你平时那么拼了命的树敌,现在知道后悔了?”温茗看着姜软言吃瘪格外的开心:“现在哭都没地方哭去,听说顾沉渊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呢,我看你这段时间怎么办。” “就好好活着,还能怎么办?”姜软言从床上坐起身来,觉得好像缺了个人:“冰月呢?” 虽然冰月看着冷冰冰的,但是对这种八卦话题从来都十分感兴趣。 更何况是和顾沉渊姜软言有关系的,要是换了往常,肯定早就过来了。 “说是要查什么东西,所以先离开几天。”温茗早就已经收到了消息,所以现在就只是耸耸肩。 “哦,那我知道了。”大概是去查她要找的东西去了,姜软言眨眨眼睛,思索片刻,才问道:“你说这个夏知然,花了那么多钱买了我们万事屋的广告,他们家会不会找上门来?” 这上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就算是夏知然是大家小姐,一口气拿出来想来也会被家里盘问。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之前花美男大赛的时候,你看着夏知然好像就只是做个主持人,实际上,背地里不知道赚了多少钱。”温茗和夏知然接触的时间长,也对她更加了解:“打眼一看是个傻乎乎的大小姐,实际上和你这个老狐狸没差哪儿去。” “我什么时候成老狐狸了?”姜软言翻了个白眼,态度有些不耐烦:“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最近要是我不在的时候顾封年来了,你们小心点儿就行了。” “你要去哪儿?”温茗问。 “不一定。”姜软言陷入沉思:“可能要去和别人接触接触了。” 原本顾沉渊算是万事屋的靠山,她也没和其他的权贵多交流接触。 现在不说两人之间的关系,如果她就这么一门心思地跟在顾沉渊的队伍后面,肯定是会被第一个弄死的。 一个民间组织而已,弄死了找个替死鬼就行,权贵们常常用的办法。 “你是要找别的靠山?”温茗有些意外,挑挑眉梢,直言道:“就真的要和二殿下结仇了?” 虽然这两人看着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说过话了,不过在温茗眼里不过就是两个人吵吵架脑闹别扭而已。 过几天指不定因为什么,关系就能重新好起来。 现在姜软言的这个态度,她反而觉得不可思议,姜软言居然就这么打算放弃顾沉渊了? “结什么仇,就是装个样子,看着我们不像是站队在顾沉渊那边的就行了。”姜软言叹口气,含羞带臊地看着温茗,抛了个媚眼道:“你看我每天为了你们这么尽心尽力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们喂养大,你们总该多帮忙分担一点儿吧?” “别想偷懒。”温茗眯着眸子,整个人的身上都带着危险的气息:“万事屋这个月的盈余和上个月比差的不是一丁半点儿,你赶紧给我想办法补回来。” 虽然赚的钱也不都是温茗,但是她还是很喜欢那些数字上涨的样子。所以,一直以来温茗也是督促大家工作最勤快的。 只是姜软言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督促到自己的身上。 “好好好,我去工作我去工作,”姜软言认输一般地高举双手:“那你们处理顾封年的事情?” 温茗一噎。 旋即死死咬牙,看向姜软言的目光十分危险。 这是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八十五章 塑料姐妹情 自认不是顾封年对手的温茗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让姜软言自己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了。不过,条件就是让她全权处理顾封年的事情。 这不用温茗说,姜软言也知道是自己惹来的麻烦。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姜软言按照自己的计划做什么呢,一开门就有人进来了,笑容十分灿烂:“软言,我又来帮忙啦。我娘说,我在你这里不惹事,让我没事儿和你多接触呢。” 姜软言一怔,只能维持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说什么不惹事,分明就是因为看在之前琪妃娘娘对姜软言多看一眼的份儿上,作为顾封年一边的人,想要多接触接触。 甚至还可能是因为那份飞龙糕。 “你说说你一个大家小姐,每天都过来帮忙我们也受用不起啊。”姜软言十分委婉地拒绝:“知然,我觉得你还是适合去茶楼什么的地方喝茶吃糕点。” “你说的也是。”夏知然倒是好说话,听见这话犹豫了一下,也点点头,却还是挽住了姜软言的手臂:“正好我知道一家茶楼刚开,里面的糕点还挺好吃的,你跟我一起去吧?你是万事屋的管事,应该也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跟我去聊一会儿天,应该没问题吧?” 她最后的两句话是看向姜软言身后的温茗问的。 温茗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竟然真的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道:“我们老板每天都不怎么出门,要是能和夏小姐一起多出门也是好的。” “我一点儿都不宅好嘛!”姜软言据理力争,不明白温茗为什么要把自己往火坑里面推:“而且你昨天不是说,今天有事情要我做吗?” “没什么,不重要。”温茗一边说着,一边把姜软言往外推。趁着夏知然不注意,小声地在她耳边道:“你去好好打听打听,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就这么天天来也不是个办法,每天都要防着这么一个人,想想就觉得脑袋疼。 “行吧。”姜软言长叹一口气,无奈地看向温茗,认真地道:“如果顾封年来了,你们就关店,直接跑路。” 这话没有压低声音,所以夏知然也听见了。 夏知然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认真地问道:“为什么要跑啊?而且,小殿下又过来做什么?” “因为之前的那个报道,小殿下已经过来找了好几天的麻烦了。”姜软言耸耸肩,表现得并不放在心上:“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那么有空。” “看来软言你这是个好地方啊,不仅仅是沉渊哥哥,连小殿下都喜欢来。”夏知然意味不明地笑笑,却紧跟着就转移了话题:“我跟你说,今天那个茶楼我都想去好长时间了,一直都没机会。没想到,第一次居然是和你来的。” 之后的事情倒是让姜软言有些意外,夏知然并没有像是昨天一样一直在打探顾沉渊的事情,反而像是普通的朋友一样说着家长里短。 更多的好奇反而是对万事屋的,问了姜软言不少关于万事屋的趣事。 两人也不知道是说了多少,等夏知然终于尽兴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该吃饭了。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抻了个懒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姜软言道:“现在都已经是晌午了,我们去吃饭吧?我跟你说,一品楼做的冰糖湘莲可好吃了。” “冰糖湘莲?”姜软言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脑子里面却在想夏知然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还没想出来个结果,就被夏知然拉着走了。 等在酒楼吃完了饭,夏知然又说想去逛街,两人从首饰店脂粉店一直逛到了当铺,夏知然像是没出过门一样,什么地方都想去看一看。 “谢谢你今天愿意陪我啊。”夏知然眨眨眼睛,笑嘻嘻地道:“我们这样,就算是姐妹了吧?” 来了来了,姜软言心里警铃大作,讪笑两声道:“我哪儿高攀得起你啊。”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做好朋友好姐妹?”夏知然的变脸极快,一张小脸顿时就都是委屈的神色,眼看着眼泪都要下来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和你做好朋友的。我也不图你什么,也不用你给我少算钱,这样也不行吗?” 说话的工夫,两人已经到了万事屋的门口。 夏知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道:“你想想,如果你我是姐妹的话,你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帮忙的。就算是小殿下,也要看我们家三分面子。这样好不好,小殿下的事情我帮你摆平,你和我做姐妹!” 无功不受禄,黄鼠狼给鸡拜年。 越发地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姜软言努力转着脑子要怎么拒绝夏知然的话,可夏知然的身体已经靠了过来。 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就在眼前,楚楚可怜的:“好不好嘛?” 这和花美男大赛上的样子可差的太远了。 明知道不过是假象,姜软言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硬着头皮去点点头:“好。” 反正,答应一声也不用搭进去什么。 夏知然却像是十分欢喜一样,高兴地抱着姜软言,亲昵地道:“我好开心啊软言,我们终于是好姐妹了!” 从外面回来的温茗正好看见这一幕,不过就是顿了顿脚步,就直接进了万事屋,连招呼都没和两人打。 夏知然是在高兴没有注意,姜软言却注意到了,只觉得一阵头疼。 等好不容易才哄走了夏知然,姜软言才去找温茗。 她大咧咧地进了温茗的房间,往床上一坐,问道:“你怎么不高兴了?” 温茗这个样子,还是很少见的。 “我?不高兴?”温茗嗤笑一声,表情十分夸张地道:“你和夏知然亲亲热热的,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你这么快就换了靠山,我为了万事屋高兴还来不及呢。” “哦,”姜软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下了结论:“原来是吃醋了啊。” 没想到,她居然也有开后宫的一天。 像是温茗这个性格的都会因为她吃醋,那冰月要是看见了,还不直接拎着刀把夏知然给砍了? “吃什么醋!”温茗炸毛,上来扯着姜软言的手腕就要往外推:“你出去出去,别耽误我休息。” “哎呀,吃醋了就明说嘛,我也抱抱你好不好?”姜软言笑嘻嘻地伸手回抱住了她,死乞白赖地道:“我和夏知然不过就是表面上的塑料姐妹情而已啦,我最喜欢的还是你呀。” “走开,别和我油嘴滑舌的,我又不是顾沉渊。”温茗的耳根都有些红了,却还是推开她道:“而且,冰月回来了,你都不去看看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姜软言有些惊讶,却还是无赖地拉着她的手。 温茗少有吃醋的时候,现在要是不哄好了,不知道要刁难她几天呢。 “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姜软言发动了卖萌**,和夏知然一样眨着眼睛试图撒娇。 不想,却被温茗毫不留情地推着脸给推开了:“人家夏小姐这样是娇俏可爱,你这是威胁吓人你知道吗?赶紧让开,别耽误我正经事儿。” “你不生气啦?”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温茗瞪着眼睛,说什么也不承认。 几乎是被温茗推着到了冰月的房间,姜软言进门的时候还一个踉跄,没站稳直接就对着冰月跪下了。 冰月那张冰山美人脸上少见地出现了几分茫然,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你这……” “不是给你拜个早年嘛,快拿红包。”姜软言满不在乎地拍拍自己的膝盖,站起身问道:“你去查顾沉渊的事情,查到了吗?” “查到了。”选择性地忽略了“红包”两个字,冰月给姜软言倒了杯茶:“不过,我想顾沉渊应该也已经知道了。我去查的时候被他的人发现,他的人也跟过来了。” 冰月有一点没说,根本就不是对方太敏锐发现的,而是她就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 既然姜软言和顾沉渊不让人省心,就只能他们想想办法了。 “玉玺的下落虽然还不知道,但现在也算是有线索了。”冰月把茶杯摆成了一个形状,指着其中一点道:“二殿下现在就在这个地方,等从这个地方出来,应该朝着鹿鸣去。” “鹿鸣?”对这些地名完全不熟悉的姜软言搓搓脸,思索了一下才道:“那就先这样吧。鹿鸣看着还挺远的,你就别跟过去了。冰月,真的不是你故意泄露的情报给顾沉渊吗?” “不是。”冰月面不改色地扯谎,转移话题道:“还有另外一件事,大殿下快回京了。” “那行吧。”姜软言也没多怀疑,而是叹口气,又犯愁起来道:“顾封年的事情还没解决,顾纲乾就又回来了,老天这可真是不给我们留活路啊。” 如果真的没有办法的话,就只能先想想办法,把顾封年给解决了。 至少,要把顾封年的仇恨吸引到别的地方去。 不然这两个boss集火万事屋,就算是他们输出高,但是没有奶妈也玩不下去啊!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八十六章 不会没气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纲乾要回京了的原因,顾纲乾的小跟班也跟着不老实了,排在第一个的就是王子煜。 “都给少爷让开!”王子煜一脚就踢开了万事屋的门,整个人身上都写着容光焕发。 “这不是王公子吗?您过来是有何贵干啊?”姜软言一听王子煜来了,就什么都扔下了,直接过来拦在了他的面前,表情笑吟吟的:“我们万事屋虽然什么活都能接,但是关于医术的我们可无能为力。王公子的隐疾,我们万事屋可管不了。” “放屁!”王子煜就这么一个软肋,还被姜软言三番两次地拎出来说,现在火气大到不行:“谁跟你说少爷有病了?姜软言,现在顾沉渊也不在京城里,我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王公子,不管怎么样,二殿下还是位皇子,您这么直呼姓名不太好吧?”姜软言虽然脸上还是笑着的,实际上已经连明天的新闻名字都想好了。 “不过是权贵之家,竟敢直呼皇子名讳,是蔑视皇恩,还是自恃过高?” 肯定会吸引很多人,万事屋的早报就又能大卖了,姜软言心里的算盘打得响,脸上的表情也喜滋滋的。 不过王子煜今天既然是来找麻烦的,就无心和姜软言在这样的事情上多说什么。 他准备好的台词还没等说出口呢,就听见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道:“怎么了软言?” 本来夏知然是想过来找姜软言出去的,但是姜软言说有事情要忙,所以她就也留下来帮忙了。 为了帮忙,还特意换了一身打杂的衣服。 “没事儿,可能是王公子想照顾我们的生意。”姜软言笑眯眯地看向王子煜:“是吧,王公子?” 姜软言本来以为,王子煜和夏知然都是京城中的权贵,肯定是彼此认识见过的。 没想到这两个人狐疑地看了一眼对方,脸上的表情都有些茫然。 不过,王子煜茫然之后,神色就有些不对劲了。 他细细地端详了一番夏知然,起了贼心:“没想到,万事屋居然还挺藏龙卧虎的啊?别在这万事屋做了,没什么前途,要不跟少爷走,少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夏知然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小姐,冷不丁听见这话还有些茫然,旋即失笑,双手环胸道:“吃香的喝辣的?少爷你忽悠要饭的呢?我看你这身打扮……应该也是出身不俗,怎么说话像是地痞流氓一样?” 本来姜软言还有些担心夏知然被欺负,现在一看这也是个女武神,顿时老老实实地闭嘴不说话在旁边搬着小板凳坐着看戏。 王子煜在外面耀武扬威,遇见姜软言吃瘪也就算了,没想到遇见了万事屋一个打杂的也能吃瘪。 顿时火气就上来了,旁边的小厮拦都拦不住,上去就拎住了夏知然的领口:“少爷什么样,是你能说的吗?” 夏知然出门肯定也不能不带人,一看自家小姐被登徒子冒犯了,侍卫也不干了。 不仅仅是普通的侍卫,连暗卫都窜了出来,直接就把王子煜给团团围住,大有就地解决了的架势。 轻轻松松地就从王子煜的控制下出来,夏知然扬起下巴看着被暗卫制服的王子煜,嗤笑一声道:“就你这样,我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不仅仅能说,本小姐还能揍你呢!” 看夏知然真的要动手,姜软言赶紧拦了一下,小声地道:“知然,这人真不是什么普通人。” 小声地在夏知然耳边说了王子煜的身份,姜软言轻叹一口气,低声道:“这人本来就有病,你要是给吓唬到了,说不定就讹你了。” “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王家的人。”结果夏知然听了这个身份之后不仅没觉得怕,反而是微微眯起眸子,目光越发的危险起来:“上次就是你在酒楼里面给沉渊哥哥难看的吧?” 按照身份来说,夏家可是一点儿都没比王家低。 因为夏家和太后还有些关系,所以应该说是和皇家更加亲近才对。 姜软言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轻叹一口气,装模作样地道:“算了吧知然,上次的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更何况,王公子现在的身体也不好了,我们就别和他计较了好不好?” 听着像是在帮着王子煜说话。 王子煜也听不出好坏话,当即也连连点头道:“就是,连顾沉渊都不计较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还不快给少爷松开,不然等大殿下回来了,有你好受的!” 到了这时候,王子煜的嘴也还是不老实。 “大殿下?”不提这人还好,一提起来,夏知然的脸色立即就冷下来了:“我还以为是因为什么这么耀武扬威呢,原来是大殿下的走狗。真是可惜了,大殿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走狗。” 顾沉渊和顾纲乾一直都合不来,现在在朝堂上还是对峙的关系。 就算是夏知然不理朝政,也知道一些,自然也对顾纲乾那边的人深恶痛绝。 “你还能耐上了!”王子煜拼命挣扎着,像是一条要死的鱼一样在地上来回翻滚:“少爷告诉你,你要是再不放开,你就算是跪着给少爷赔罪,也不会原谅你了!” 王子煜这会儿还不知道夏知然的身份呢,只以为是普通的大户人家。 “王公子,我劝你说话还是客气一些。你说你之前来的时候,对二殿下各种不尊敬也就算了,现在知然是个姑娘,你不能什么都说啊。”姜软言趁着两人对峙的时候在旁边煽风点火,极尽挑拨离间之能:“你之前说二殿下的那些话,我们都不好意思听。” “你也太过分了吧。”温茗小声在姜软言耳边道:“你明知道夏知然是什么心思,还在这火上浇油?” “那有什么关系?”姜软言后退两步,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他们总欺负万事屋也没什么意思,我这叫给他找了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我跟你说,他还要谢谢我呢好吧。” “谢谢你?”温茗撇撇嘴,十分嫌弃。 就像是她们所预想的一样,夏知然一听这话直接就炸毛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子煜:“你居然还敢说沉渊哥哥的坏话?给我揍他,往死里面揍!出什么事儿了,本小姐担着!” “哎哎哎,知然!”虽然王子煜挨揍这事儿大快人心,但是姜软言也不能让她在这动手啊:“你要不还是带到外面去吧?我们万事屋这么小,可能你们活动不开。” 也知道如果在屋子里面动手的话,可能会把恩怨算在万事屋上。 夏知然配合地点点头:“好,把人拎出去揍!” 虽然在万事屋门口可能也会被记仇,但姜软言还是心情不错地坐在门口搬着一个小板凳看着。 王子煜也有小厮跟着,但在夏知然的侍卫和暗卫手下根本就不够看。 这会儿,姜软言还给夏知然准备了个小桌子,上面摆着茶水糕点:“你要是还有什么想吃的,就和我说,我让厨房给你准备。” 帮万事屋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别说是茶水糕点了,就算是吃佛跳墙,姜软言也能给她弄来。 “不用。”夏知然豪气万丈地一摆手,然后把一块玉牌塞到了姜软言的手里:“他要是以后再来找麻烦的话,你就让人拿着这个玉牌去我家找我!我还就不信了,居然敢欺负沉渊哥哥,小命怕是不想要了!” 夏知然闹出来的动静有点儿大,周围的无辜百姓都跟着过来围观了。 一看见在地上来回翻滚哀嚎挨揍的是王子煜,围观群众里有不少叫好的。 “看来这王子煜平时的人缘也不怎么样啊。”姜软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思考了半道:“要不,我们把他的脑袋蒙上,然后让周围的人也解解气?” “好!”两人一拍即合,夏知然站起身吩咐侍卫道:“弄个麻袋把他给我蒙上!父老乡亲们有恩怨的现在就可以动手了,事情都算在本小姐的头上!” 姜软言转转眸子,小声吩咐了万事屋的伙计一句。 王子煜一听这个哪儿行啊,连滚带爬地就要跑,没等跑了两步就被人拖着后腿给拉了回来。 麻袋一蒙,王子煜在里面喊着骂道:“信不信本少爷弄死你们!你们谁敢过来!” 等王子煜的小厮们也被同等待遇了之后,姜软言安排的人就都从人群里面出来了,纷纷上去对王子煜拳打脚踢。 还非常真实地骂道:“让你上次调戏我妹妹,你还调戏我老娘,我老娘都八十了,王子煜你不是个人!” 姜软言咂舌,煞有其事地摇头道:“这王子煜的口味还挺重的啊。” 有人带头之后,其他的围观群众也就上去动手了。 一时之间人挤人,王子煜刚开始还能惨叫两声,后来干脆连声都没了。 “不会闹出人命吧?”姜软言皱眉。 “没事儿,有人看着呢。”夏知然指着自己的暗卫:“他可厉害了。” 王子煜倒是还有气,不过很快,聚集的这些人就一哄而散了。 “你们在干什么!”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八十七章 想和我二皇弟喜结连理 伴随着京兆尹的一声大吼,动手的人一哄而散。 姜软言和夏知然也从小板凳上站起来,看着领着一对衙役来的京兆尹。 京兆尹是听说了发生的事情才过来的,知道王子煜的身份,就是不知道是谁这么天不怕地不怕地对王子煜动手。 等他到了近前,刚想一摆手让侍卫把人抓起来的时候,就愣住了。京兆尹是曾经见过夏知然的,自然也知道她的身份。 “夏,夏小姐?您怎么在这?”京兆尹摸了一把汗,觉得事情不太好办了。要是夏知然动手的话,他还真就不能多说什么。 “大人您有所不知啊,王公子上来不由分说,就用粗鄙之语和夏小姐说话,还对夏小姐拉拉扯扯,甚至想要扯开夏小姐的衣服!”姜软言一脸沉重,长叹一口气道:“夏小姐也是无可奈何,才做了这样自保的事情啊。” 在夏知然开口之前,姜软言主动将话接了过去。 严格来说,姜软言说的话也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毕竟的确是王子煜先过来找麻烦的,要不然,夏知然也不会和他起冲突。 “粗鄙之语?拉拉扯扯?扯衣服?”京兆尹眼睛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几乎要瞪出眼眶了。说实话,他是不太敢相信王子煜有这个胆子的。 夏知然的身份和他比起来不相上下,虽然王子煜此人纨绔了些,却也不至于不知死活。这事儿就算是闹到了皇上眼前去,肯定也是王子煜更加吃亏一些。 “夏小姐,当真有此事?”京兆尹不信姜软言。 本来夏知然没想到这话还能这么说,不过她入戏也快,立即抹了一把眼泪,委屈巴巴地点头道:“当真!京兆尹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 “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儿!”在家丁的搀扶下,鼻青脸肿的王子煜站起身来,瞪着眼前的两个人:“我警告你们,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京兆尹不是你们家的人,不会听你们这些歪门邪道的!” “大人如果不信,我们万事屋上上下下都是眼睁睁看着的,大人尽管分别关起来审问,看看有没有人说的不一样。”姜软言早就想到了王子煜不会就这么承认,她自是一片光明磊落:“大人,王公子动手快到连我们万事屋都没能拦住啊!” 这话姑且算是真的,毕竟,谁都没想到王子煜竟然会调戏夏知然。 夏知然的身份,姜软言他们是知道的,平日里也算是小心翼翼的对待,什么时候敢这么凶了? 看见万事屋的伙计频频点头,京兆尹也相信王子煜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当即长叹一口气,还是装出了一副官架子。 “既然这样,那万事屋就出三个伙计随着本官回府衙,王公子,夏小姐,您二位也一起去吧。” 客气是客气,表面上的事情还是要认真过一遍的。 夏知然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点点头,回头对上姜软言有些担忧的目光,便笑着开口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没关系的,我就只是去府衙里面走一圈,很快就回来了。” 这件事情怎么算,都不是夏知然的错。 就算是王子煜有心想要陷害,这个时候王家的人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姜软言知道她的身份显赫,就也没太担心,送走人之后,也就只是照常开着万事屋。 等万事屋大洋的时候,姜软言就收到了消息。 这件事情算是京兆尹给说和了,两边都没有太计较。当然,王子煜是非常不甘心的,不过也还是被人给带走了。 夏知然自然是半点儿影响都没受到,就只是去京兆尹的府衙走了一圈,就回来了。 对身份权势的能力叹为观止之余,姜软言也收到了另外一条消息。 顾纲乾回京了。 这条消息才让姜软言真的放在了心上,现在顾沉渊不在京城,顾纲乾这个时候回来,又出了王子煜的事情……万事屋肯定会被顾纲乾第一个盯上。 就算是暂时地抱上了夏知然这个塑料姐妹的大腿,想来夏家也是没办法和皇子抗衡的。 姜软言转着手上的毛笔,最终往桌子上重重一拍,抬头看向冰月:“从明天开始,万事屋休息三天。” 能躲一阵子算一阵子,在她想出办法之前,还是不要见面为妙。 “来不及了,人已经来了。”温茗从外面进来,面色十分沉重,她走到前面小声道:“顾纲乾应该是今天刚回来,这个时间刚刚从皇宫里出来,直接奔着万事屋来的。这么重视,你最好还是小心应对。我和冰月会做好准备,大不了,我们就直接跑。总而言之,保住你的狗命。” 姜软言就差抱着温茗感激涕零了。 但是这些事情都不是现在应该处理的,她深吸一口气,让温茗和冰月不要露面之后,就去应对顾纲乾了。 顾纲乾和印象里面的不太一样,如今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裳,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出去了一趟之后,反而没有那种油腻大叔的感觉了。 越是这样,姜软言就越是觉得紧张。 她轻咳一声,主动开口道:“大殿下怎么有空过来?” 其实都不用问,肯定是来寻仇的。 “本殿今日刚刚回京,听闻了王子煜做的事情,觉得有些愧疚,所以特来道歉的。”顾纲乾说的话却让姜软言十分意外,他神色认真地道:“若是严格来算的话,王子煜还算是与本殿有些亲属关系。如今他被禁足了,本殿就来替他赔个不是。” 姜软言一惊,脑子里面的第一反应就是,顾纲乾在出去的时候被人偷偷狸猫换太子了。 虽然之前看见的也算不上是什么凶神恶煞,但绝对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姜软言没敢答应,就只是讪笑两声,眨眨眼睛道:“这王公子近日来找麻烦,也不是来找万事屋的。今日他和夏小姐去了府衙,也和我们万事屋没什么关系。” 两句话就撇了个干干净净。 明知道如果顾纲乾真的较真的话,这两句话根本就没什么用。 可姜软言也绝对没有那个底气,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的头上。 “夏家的话,本殿已经去过了。”顾纲乾却没有恼火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捧起茶杯,叹口气道:“本殿也没想到,走之前是告诉他们息事宁人,不要捣乱的。没想到,这些人算不上是多听话。” 来了来了,这种责备属下的态度,才是一个反派应该有的做派! 姜软言心里十分激动,面上却仍旧是一片无辜:“大殿下,这真的和我们万事屋没关系。您就算是要赔不是,也不应该对着我们万事屋。我们可受用不起。” 这话难得的规矩。 在姜软言这里,和顾封年已经结仇了,和顾沉渊的关系又十分亲近。 往往会让人忘记姜软言不过就是个庶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殿也就不强求了。”好在顾纲乾并没有继续说,而是抬眸看向姜软言,笑着道:“本殿听说,最近你和知然的关系很好?” 这名字叫的亲昵,姜软言也有些摸不准他和夏知然的关系,就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承蒙夏小姐抬爱。” “这不是什么抬爱不太爱的,你身上的确有让人喜欢的东西。”顾纲乾微微勾起唇角来,笑得格外危险:“比如本殿,也是曾经被你吸引过的。” 这话让姜软言觉得毛骨悚然,她身体都跟着往后退了些许,赔着笑脸道:“大殿下,您这话可太让民女意外了。民女可万万承受不起。像是您这么丰神俊朗年少英俊的人,肯定是有许多少女芳心暗许的。” 所以你就别总盯着我了。 顾纲乾就像是听不懂一样,微微摇头道:“就算是有些人盯着本殿,也不过是看上了这个位置而已。如果本殿不给这个皇子妃的身份,那些人也绝对不会扑上来。若本殿说谎,怎么会至今未娶妻?” 说实话,姜软言对顾纲乾为什么还单身一条狗完全不好奇。 “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是许多人都奢望的。”姜软言就只能努力让顾纲乾不喜欢自己,摆出势利的样子道:“比如民女,也是这么奢望着的。” 其实也不能完全算是胡说八道,姜软言是真的希望这样。 她一直对这个年代里面的三妻四妾敬谢不敏,就算是顾沉渊那天同意了她惊天动地的表白,她也绝对不能容忍顾沉渊三妻四妾。 当然,顾沉渊已经把她的想法扼杀在了摇篮里,这个可能性不能出现。 而姜软言今天把这话提出来的意思就是—— 她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既然顾纲乾给不了她,就别跟着瞎胡闹了。 也别惦记着从她这挠到点儿什么东西,她就一活生生的守财奴,什么都不可能放手的。 不过,顾纲乾却就只是笑吟吟地反问了一句:“姜姑娘想要的,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是能和我二皇弟比翼双飞,喜结连理吧?” 姜软言差点儿一口血喷在顾纲乾的脸上。 见过扎心的,没见过这样逮着心窝子捅的。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八十八章皇家特产蛇精病 扎心是扎心,但是姜软言也没有太多的表现出来,就只是讪笑一声,开口道:“大殿下您说笑了,小女子就是个开店的。士农工商,根本就不敢奢望二殿下啊。” 士农工商,就算是在天伦,商人也是最让人看不起的职业。 如果不是因为姜软言做的还算是出色,想来根本就不会有人把她放在眼里。 “哎,姜姑娘太妄自菲薄了。”顾纲乾确实笑眯眯地坐下来,看着姜软言的目光都是温和:“姜姑娘的身份,可算不上是低微。比起商人来说,我想姜姑娘更像是个智囊团吧?” “不敢不敢。” 姜软言讪笑两声,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敏锐的第六感让自己知道,要老老实实地离顾纲乾远一点儿。否则的话,说不定就会引火自焚。 “姜姑娘。” 顾纲乾的目光越发殷切起来了,他微微勾起唇角道:“我看这也差不多到吃饭的时候了,不如,我请姜姑娘吃饭如何?” 不等姜软言开口拒绝,顾纲乾就又跟上了一句:“就当,是我给姜姑娘赔不是了。” “不敢,大殿下,您身份尊贵。更何况,王公子也没对我们万事屋做什么,您这么慎重,小女子承受不起。”姜软言眨眨眼,时时刻刻准备开溜。 开玩笑,顾纲乾的心思不说是心知肚明也差不多了。 按照顾纲乾最近打听来的消息,姜软言和顾沉渊之间的关系也不像是之前那么好了。前不久,听说顾沉渊和姜软言吵了一架,两人不欢而散。 他来的时候还特意放出了消息,可顾沉渊却一直都没出现,就让顾纲乾更加相信这一点了。 只要顾沉渊不来捣乱,不过一个姜软言,他也算不上是多放在眼里。 现在姜软言对自己的态度很有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时候把姜软言给吓到了,现在就只要慢慢恢复过来就行了。 抱着这样的心思,顾纲乾的态度不仅仅看不出恼火,反而更加温和了,笑吟吟地道:“那你就当不是赔罪,只是陪本殿吃个饭,如何?” 要是再拒绝的话,就显得姜软言不识抬举了。 现在姜软言的后台都没在,她根本就没办法和顾纲乾正面刚。 犹豫再三,姜软言还是点点头道:“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在,姜软言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顾纲乾并不是什么急功近利的人,吃饭也就只是吃饭,席间不过就是和姜软言随意话家常罢了。 甚至还说了些许和之前有关系的事情,对以往的冒犯道歉。 姜软言没有那么天真,也不觉得顾纲乾能这么快就“痛改前非”,怎么想都是有原因的。 她只是讪笑两声,也不敢说话。 等好不容易吃完了饭,顾纲乾把人放走之后,姜软言就像是遇见了什么洪荒野兽一样,直接就跑了。 顾纲乾笑吟吟地看着姜软言的背影,目光却渐渐地危险了起来,低声吩咐身边的影卫道:“去跟着她。” 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等好不容易回到了万事屋,姜软言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我终于回来了!” 温茗和冰月听说姜软言被顾纲乾带走的时候都有些着急,看见她回来也是送给了一口气。 温茗开口问道:“你怎么跟顾纲乾走了?” “人家皇子请我吃饭,我不去,我不是疯了吗?”姜软言长叹一口气,神色绝望地道:“幸好没对我做什么,像是我这么如花似玉的人,要是真的落到了顾纲乾的手里,可就被摧残了!” 温茗沉默了一下。 万事屋的其余几人也都纷纷沉默,当做没听见。 “有人跟你一起回来了。” 冰月却突然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看向了房顶,压低了声音道:“应该是顾纲乾的人,似乎没什么善意。” 姜软言意外之余,也就只能摆摆手,漫不经心地道:“也是正常,暂时就先不用管了。我们万事屋要商量什么的时候,再关门小心一点儿就行了。” 要是真的赶走了,反而顾纲乾会更加介意。 现在既然冰月能发现,就说明不算是太厉害的人物,万事屋姑且也还能处理。 对于姜软言难得的乖顺,顾纲乾也觉得十分顺心,少见的几天都没来给姜软言找麻烦,而是自己去打听两人的关系。 从各处听说的,都是姜软言和顾沉渊的关系现在不好。 顾纲乾松了口气。 …… 大殿下府上。 顾纲乾摆弄着手上的玉佩,目光落在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叩门声突然响起,随着顾纲乾的声音,一个侍卫进来恭敬地道:“殿下,二殿下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啊。”顾纲乾的神色染上了几分笑意,他垂眸看着手中的玉佩,嗤笑一声道:“我的好皇弟,可让皇兄好等。” 侍卫冷汗都下来了,生怕这个喜怒无常的主子一生气,自己就没命了。 好在,顾纲乾似乎是真的心情不错,并没有为难侍卫,而是摆摆手道:“去吧。” 侍卫松一口气,赶紧往外走。 还没走几步,就又被顾纲乾给叫住了。他一回身,就看眼前一道影子,下意识地伸手一接,是刚刚的那块玉佩。 “赏你了。” 顾纲乾站起身来,心情甚好。 侍卫喜出望外地就出去了。 顾纲乾并没有去找顾沉渊,而是从自己的府邸里面运出了一个巨大的笼子,笼子里面的东西用布给蒙着,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送到二殿下府上,就说,是本殿的一点心意。” 送走了笼子,顾纲乾发了个信号出去,等收到回应之后,才缓步朝着信号回应的方向走去。 …… 今天接了个大生意,刚刚和对方洽谈结束,又正好是午饭的时候,姜软言干脆就没回万事屋。 刚刚温茗偷偷地让人送了消息给她,说是夏知然现在在万事屋呢,据说是顾沉渊回来了,想拉着她一起去找顾沉渊。 现在想起这个人就觉得心烦气躁,姜软言干脆就躲在外面,不打算回去了。 尽管这些日子夏知然频频过来已经让姜软言有了足够的抗性,就算是听见顾沉渊的名字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可要是真的见面,还是会觉得心情复杂。 更不用说是刚刚才又和顾纲乾接触过。 “姜姑娘?” 她的念头才刚刚落下,就听见了有些欣喜的声音。心里咯噔一声,她十二分头疼地转过身,扯出一抹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来:“大殿下,这么巧啊……” 顾纲乾手里摇着折扇,笑吟吟地看着姜软言,目光十分温和:“是啊,好巧。本殿离京许久,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遇见了姜姑娘。不知本殿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让姜姑娘赏脸一起吃个饭?” 这话从一个皇子嘴里说出来,原本风度翩翩的邀请就变成威胁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跟在顾纲乾的身后上了楼上的包间。 两人才刚一落座,顾纲乾便殷勤地问道:“姜姑娘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刚刚从外面回来,就四处转转。” 姜软言随口敷衍一句,客气地问道:“大殿下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本来是觉得应该互相来往一下,自己不问顾纲乾可能气氛有那么一点点尴尬。但是姜软言没想到的是,顾纲乾就等着她开口问这个呢。 “本殿一会儿要去见一个人,姜姑娘如果没事的话,不如和本殿一起去吧。”顾纲乾笑得云淡风轻,目光却带着几分危险,像是有些威胁的样子:“姜姑娘也认识的。” ……她说不去的话,会被杀吗? 认真思索了一下自己的生命安全,姜软言轻咳一声道:“还是不……” “我想,姜姑娘应该没有什么要紧事,能比本殿还要重要吧?” 一句话,就把姜软言的拒绝给噎了回去。 她张口半晌,咬牙切齿地磨牙道:“大殿下怎么能和那些琐事比呢。” “那姜姑娘就是答应了。”顾纲乾勾起唇角来,抬手抿了一口茶,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一会儿,本殿就带姜姑娘过去。”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顾纲乾居然是这种变态! 原本以为像是顾封年那种两面三刀的阴暗少年才是皇家特产,没想到,顾纲乾和顾沉渊居然是一脉相承的切开黑! 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皇家果然特产蛇精病! “!” 顾沉渊在烈日当空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喷嚏。 管家一看就有些慌张了,低声问道:“殿下,您没事吧?是不是出去的太久了,身体不舒服了?” “本殿没事。”顾沉渊揉揉鼻尖,并未放在心上。他目光阴沉地看向眼前的这个笼子,直觉告诉他,如果将黑布掀开的话,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这是皇兄让你们送来的?” 被目光注视着的侍卫有些胆战心惊,连连点头。 虽然这两位主子水火不相容,可比起看着就让人心生治愈的小殿下来说,这两位和皇帝更相像一些。 都是一样的……令人彻骨生寒。 即便如今的顾沉渊不受皇上待见。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八十九章 终于想起来自己的人设了 “替我回去感谢皇兄。”顾沉渊没多说什么,只是眯眸看着笼子,想要看出是什么东西。 “那殿下,我们就……先退下了?”侍卫小声询问。 比起外面那些只能听见传言的公子哥来说,这些侍卫和两位殿下的接触更频繁。当然也知道,就算是顾沉渊不受宠,也绝对不能得罪。 “等等。” 顾沉渊却没让人走,而是露出个春风拂面一般的笑容,吩咐管家道:“好好招待。” 在他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之前,谁也别想走。顾纲乾如果想对他做什么的话,那他自然也会想想办法“报答”回去。 侍卫们苦着一张脸,也不敢说什么。 “皇弟怎么还没打开?难不成是为兄送的东西你不喜欢?” 就在顾沉渊还在犹豫要不要打开的时候,顾纲乾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进来。 顾沉渊抬头,气势丝毫不输:“皇兄送的东西太珍贵,还不敢开……” 他话尚未说完,眸子突然一缩,后半句话直接就没了声音。 顾纲乾似乎就想看他这个样子,当即朗声一笑,看向身边的人道:“本殿在路上与姜姑娘相遇,想着姜姑娘和皇弟也有些渊源,便带她来一起看看。怎么,皇弟介意么?” 看着低眉顺眼跟在顾纲乾身后的姜软言,顾沉渊的心里闪过一丝恼火不悦,几乎要冲破他的稳重。 “怎么会介意。”顾沉渊目光如炬,笑吟吟地看向姜软言:“高兴还来不及。” 姜软言后背一凉,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她对天发誓,如果自己知道顾纲乾是要带她来这个地方的话,她就算是认了钻狗洞也要跑! “民女见过二殿下。” 姜软言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礼,却像是自我欺骗一样地不肯抬头去看顾沉渊。 自从两人上次不欢而散之后,到现在都还没见过面,想想看就觉得尴尬。 更何况是顾纲乾还在,她现在尴尬癌都要犯了。 “来人,”顾沉渊没理会姜软言的态度,就只是回身,冷声道:“将皇兄送本殿的东西,掀开!” 随着黑布的掀开,笼子里面传出了一声尖叫。 不像是人类,反倒像是什么动物。 姜软言有些震惊地看向笼子中间。 那里面躺着一个女孩子,目光警惕地看向周围的人。身上的布料极少,堪堪蔽体,只是,她的眸子是少见的碧绿色,更加稀奇的是,像猫一样,竖瞳。 金发碧眼,虽然容貌生的极其精致,却不像是人类的行为。 如今看见有人靠近,只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声。 顾纲乾笑吟吟地开口解释道:“这也是本殿无意中得到的,听说是沙漠那边的猫女。自幼和沙猫一起长大,便有些野兽的习性,不过,身上也有些猫的习性。” 他看向顾沉渊,目光中带着几分笑意地道:“很有趣。” 这“有趣”在什么地方,就不用说了。 看顾沉渊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顾纲乾又继续道:“哦对了,还有人说,这种猫女是沙猫和人类的后代。玩起来,别有一番趣味。” 开什么玩笑!! 姜软言在心里怒吼,生殖隔离被你们吃了吗!这明明就是个欧洲人被抓过来了吧,眼睛虽然特别了一点儿但也只能算是基因变异吧!你们这些禽兽到底要对她做什么啊! 心里再怎么咆哮,脸上也就只能不动声色。 从花楼里面的女孩子身上就能看出来了,这个年代……根本就不是她能操控的。 她救不了这个“猫女”。 就算是顾沉渊送回去,也不过会变成顾纲乾送给别人的礼物而已。 这种无力感让姜软言想起了之前西泽受伤。 顾封年是和顾纲乾一伙的,是顾封年让西泽受伤的,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跟在顾纲乾的身后,连破口大骂都不行。 没有能力…… 她就只能任人欺负,不仅仅是她,还有万事屋的人。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了姜软言,顾沉渊开口风轻云淡:“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要送你而已,你也到了年纪了,身边却连一个女人都没有,未免太让人担忧了些。”顾纲乾也不管姜软言在场,随口道:“父皇曾经也和本殿提过这件事情,让本殿稍微上心些。所以在外面见到了这女人之后,就给皇弟带回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还看向了姜软言。 见姜软言没什么精神,才松一口气,有些得意。 挑拨离间这种事情,就算顾纲乾不说是最擅长,也差不多了。 “原来如此。” 顾沉渊的态度看不出来什么异常,甚至若有所思,笑意盈盈:“多谢皇兄操心了。” 姜软言握紧了拳头。 本来以为自己的前期准备已经做得很足了,看见顾沉渊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没想到,在听见他答应的时候…… 她还是想一道天马流星拳糊上去。 虽然打不过。 深吸一口气,姜软言让自己冷静了一点儿,她抬眸看向笼子里面的猫女,突然开口。 “二殿下可真是好福气。” 话一出口,不用别人说,姜软言自己也觉得有些酸溜溜的。赶紧又跟上了一句:“大殿下这么惦记您。” “哈哈哈,”顾纲乾朗笑一声,伸手随意地搭在姜软言的肩膀上:“本殿还以为你要说,皇弟有艳福呢。” “这个,轮不到民女来说。” 姜软言低敛下眸子,心里有些乱七八糟的,所以也没在乎顾纲乾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不过,顾沉渊却微微地眯起了眸子。 半晌,顾沉渊才哑声开口道:“皇兄今日来,还有别的事情么?若是没有,就请回吧。皇兄送了这么大的礼,总该好好珍惜才对。” 这话里面的意思翻译出来简直是不能播的,姜软言轻咳一声,开口道:“大殿下,民女突然想起还有急事,能否先告辞?” 这个事事征求自己意见的行为让顾纲乾觉得十分满足,便大度地点点头道:“你要去什么地方,本殿正好送你。” “不用了。” 几乎是从顾沉渊的府上落荒而逃,尽管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心里面却已经乱成一片了。 本来以为躲过夏知然就能躲过顾沉渊,没想到还是栽了。早知道,就应该老老实实地跟着夏知然来,至少不会看见这么让人糟心的事情。 “软言,你终于回来了。我都等了你一天了,你去什么地方了?” 姜软言才刚回了万事屋,夏知然就扑了过来,挽住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想我了没呀?” 夏知然为人虽然豪放,但是和姜软言的关系好了之后,也就变得有几分小女生的样子。搂搂抱抱的都是常事,原本温茗还有些介意,到了后来都没脸看了。 “我去二殿下的府上了。”姜软言的声音平淡无波,也没有推开夏知然的意思,让人听着反而有些彻骨生寒。 在姜软言的设想中,夏知然知道了之后肯定会十分恼火。 没想到,她就只是眨眨眼睛,笑着点头道:“我知道啊。” 看起来对姜软言算是放心,实际上夏知然也一直让人跟着她。自然知道她和顾纲乾去了顾沉渊府上的事情,而顾纲乾和姜软言之间的关系亲近,她自然也知道了。 夏知然拉着姜软言往房间里面走,笑着道:“你不是和大殿下一起去的吗?我知道啊。不过,幸好,我还一直担心会出事呢。” “出事?” 姜软言不懂。 “对啊,”夏知然的眼睛里面带着莫名的光,虽然表情还是笑着,却让姜软言觉得陌生:“我一直担心你也喜欢沉渊哥哥。你和我可是好姐妹呢,你总不会抢我喜欢的人,对不对?” 可喜可贺。 姜软言在心里鼓掌,顾沉渊不在的这段时间,她还以为夏知然已经忘了自己白莲花小绿茶的人设,真心实意地想和她做塑料姐妹呢。 幸好,她终于把标准台词扔出来了。 其实姜软言自己也觉得挺好奇的,刚刚经历了感情上的这种大风大浪,她怎么就还能天马行空地想着这些事情。 碍于夏知然还挽着她的隔壁,笑得格外蛇蝎美人的看着她,她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想法,笑着点点头:“当然。” 按照正常的狗血套路文,她一抬头的时候,应该看见顾沉渊的脸。 如同预料,她一抬头,看见了一张脸。 朗眉星目,唇角带笑,如春风拂面,让广大少女心动不已。 可惜,广大少女不包括她。 顾纲乾。 “本殿之前还想着找个机会和夏小姐好好道歉,现在看来,择日不如撞日,就在这里吧。”顾纲乾将自己的扇子一收,笑得风情万种风华绝代得意洋洋:“然后,也好让夏小姐快些去找你的心上人啊。” 这混蛋果然什么都听见了,估摸着半小时之内,他亲爱的“皇弟”就应该也能知道了。 姜软言深吸一口气,决定将pnA改为pnB,先搞顾封年的决定,她要改成先搞死顾纲乾。 就现在!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九十章开始你的表演 感受不到姜软言对自己的怨念,顾纲乾就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夏知然,温声道,“先前王子煜冒犯了夏小姐,他如今被关禁闭了,不能亲自道歉,本殿来替他向你道个歉。” “大殿下您言重了。”就算是夏知然也不能随便接下这种话,只是讪笑着打个哈哈,随口道,“之前知然也有些冲动了。” 看着这两个人客套,姜软言就打算开溜,“我去给两位倒茶,两位先坐。” “不用麻烦了。”顾纲乾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就握住了姜软言的手腕,声音暧昧地道,“别累坏了。” 姜软言磨牙,琢磨着现在让冰月和温茗跳出来搞死顾纲乾的可能性有多少。 这种油腻死渣男简直要让她昨天的晚饭都呕出来了。 夏知然眯眸看着两人的互动,声音虽然还是带着几分笑意,却不见什么开心的样子了,“大殿下和软言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看来,是顾沉渊一回来,就让夏知然想起来自己的设定了。 姜软言没接话,等着夏知然开始她的表演。 “我和软言是好朋友,也算是了解她了。虽然有的时候人大大咧咧的,有些不拘小节,但平时相处的时候也会对人很好的。就算是不像是个女孩子的样子,可也应该有女孩子的细心,会照顾到一些该照顾的事情的。”夏知然言笑晏晏,倒是不见平日里张扬的样子了。 如果现在眼前的人是顾沉渊的话,姜软言就打算给他当面翻译一下了。 人不拘小节,做事细节注意不到,没有女人的样子。 姜软言翻个白眼,她就知道,夏知然果然是她的塑料姐妹。 “没事,本殿就喜欢姜姑娘的这个性格。”顾纲乾倒是要做个好渣男,对夏知然说的事情半点儿都不介意,反而还温声道,“和其他姑娘不一样,很特别。” “多谢殿下抬爱了。” 姜软言的声音显得有些平淡。 明知道对方是为了讨好自己所以才这么开口的,所以姜软言是真的没有什么太激动的感觉。 夏知然倒是也没有继续再多说什么,只是轻叹一口气道,“我也很喜欢软言的性格,不过,可惜软言的身份了。” 庶民。 姜软言磨牙,要是说一句两句的也就算了,结果夏知然一看见顾纲乾就疯狂打击自己算怎么回事儿? 这还是看见了顾纲乾,要是真的看见顾沉渊了,还不把自己给生吃了? 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姜软言直言开口道,“大殿下,民女是不如夏小姐出身高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连变脸这种高深技法都有所涉猎。” 夏知然愣了一下,皱眉不解地道,“变脸?” 她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顾纲乾也没听说过,但是,也能从这两个字里面理解出来大概是怎么回事儿。 他便轻笑一声,开口道,“是吗,那夏姑娘还真的是很厉害。但本殿还是觉得,有姜姑娘这样才思的,还是唯一一个。” 见顾纲乾不仅仅没被自己忽悠,反而还对姜软言赏识有加,夏知然也是微微皱眉,“才思?” 她虽然一直都不算是什么正经才女,可谁见了不得夸一句,结果顾纲乾来了倒好,句句都是夸奖姜软言的。 恼火虽然是恼火,却也没什么办法。 自己刚刚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了,要是再继续下去的话,难免姜软言会觉得怀疑。 她深吸一口气,笑了起来。 “我虽然不了解软言,但是她天马行空的想法我是真的学不来。”夏知然笑吟吟的,举例道,“就像是之前给小殿下的宣传,真是太巧妙了。” 一口银牙差点儿磨碎了。 听着像是在夸奖自己,但是对于现在已经和小殿下联手的大殿下来说,无异是一种示威。 这夏知然一听说顾沉渊回来了,还真是希望她赶紧就这么死了啊。 从来都没有逆来顺受的习惯,姜软言勾起唇角笑笑,靠前了一些,伸手搭在了夏知然的肩膀上。 “说起这件事情,我还要感谢你呢。”她笑起来天真又单纯,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睁着,无辜极了,“我们万事屋的第一个月就被你这么照顾,连续挂着一个月的二殿下,变着办法的夸奖。别说是我们万事屋了,就算是外面的人看见了,也会觉得二殿下是个举世无双吧。” “尤其是,我想也会很多人都觉得,顾沉渊才是最合适的。” 究竟对什么最合适的,姜软言没说,但是在场的人都是一样的心知肚明。 果然,顾纲乾的目光稍微沉了下去。 比起顾封年来说,顾纲乾更加在意顾沉渊。毕竟,顾封年不管再怎么样年纪还是小,不构成多大的威胁。 可夏知然帮着顾沉渊,就不是这么说了。 姜软言勾起唇角来,脸上的表情十分无辜,“我想,这也是你的希望,你说是不是?” 果然,顾纲乾和夏知然的神色都有些不太对劲了。 顾封年和顾纲乾不过是合作的关系,在合作之外,也算是竞争者。像是顾纲乾心思这么重的人,自然不会多帮忙。 就算是知道了姜软言诋毁顾封年的名声,最多也就是口头上说两句,或者什么时候姜软言的态度不好了,再拿出来当个借口。 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在报纸上每天写顾沉渊的好处,就不一样了。 本来夏家就是顾沉渊那一边的人,顾纲乾看着就觉得不顺眼,再加上这么帮忙,肯定就会更加介意。而且,顾沉渊的名声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给毁掉的。 要是民意恢复了,让皇上知道了,无疑是他们都做了无用功。 “看来,夏小姐对皇弟可真的是一心一意啊。但是据本殿所知,皇弟似乎并没有要娶妻的意思,可能要让夏小姐的希望落空了。”顾纲乾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友好。 夏知然也是咬牙切齿,没想到战火居然会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当下道,“大殿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她对顾沉渊有什么心思不重要,但是如果这点儿心思传出去了,那事情就热闹了。 同样帮着顾沉渊的还有别人家,每一家有女儿的,都惦记着这件事情呢。毕竟,要是顾沉渊真的能成为储君的话,那就是未来的皇后。 谁不希望有这么大一个靠山? 始作俑者姜软言就在旁边坐着,眼巴巴地看着这两个人对视的时候刺啦刺啦地冒火花,不仅一点儿都不着急,甚至想要拿点儿爆米花。 “软言。”她想看戏,夏知然却不让,一把拉出她来,笑着道,“你看看我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明明是在你的万事屋,怎么一直都是我在说话。” “没关系,完全没关系。”姜软言眨眨眸子,十分大方地道,“请开始你的表演。” “今天我就先告辞了。” 夏知然也不往枪口上撞,见情势有些不太妙就准备开溜,对顾纲乾行礼道,“大殿下,改日再上门拜访。” 顾纲乾像是也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没阻拦夏知然。 等两人默契地目送夏知然的背影离开之后,姜软言斟酌着词汇,试探着想要逐客,“大殿下,您公务繁忙,今日不回去好好休息吗?” “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顾纲乾笑眯眯地看着姜软言道,“虽然姜姑娘是庶民之身,却比许多大家小姐要有趣得多。” 总觉得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方向要开启了,姜软言尴尬地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道,“其实吧,我觉得夏小姐的奇思妙想也挺多的,比如之前的花美男大赛。不过就是因为身份的问题,所以限制了各位名门闺秀的发挥而已。要是给她们机会的话,她们肯定也十分优秀。” “是吗,”顾纲乾却不怎么放在心上,话题依旧在往回绕,“能发现别人的优点,也是姜姑娘的一大优点啊。” “您想错了,我们毕竟是生意人,要的就是舌灿莲花。”姜软言一本正经,眼睛亮晶晶的,“您想想,要是我们不会彩虹屁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愿意来我们万事屋呢?就像是大殿下您,您说是一家正经的店面讨人喜欢,还是能说会道的讨人喜欢?”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将话题扯到了经营之道上,没想到,顾纲乾却依旧能给她绕回来,笑眯眯地道,“本殿觉得,你比较讨人喜欢。” 我*! 姜软言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句自动消音的脏话。 这些土味情话都是谁教顾纲乾的?能不能教点儿正经的东西?好好一个大皇子都成什么样了! 深吸一口气,姜软言眨眨眼,十分娇柔做作地道,“哎呀,您怎么能把我和那些凡夫俗子比呢?人家可是小~仙~女~” 她就不信,明着暗着赶不走顾纲乾,她还恶心不走! 果然,顾纲乾的面色僵硬了一瞬间。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下来,深吸一口气道,“这股灵气果然不像是人间有的东西。” 这样还能接下来,姜软言就很佩服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九十一章 血溅三尺 她眨眨眸子,对着顾纲乾抛了个媚眼,那叫一个风情万种,“人间怎么会有像是我这么冰清玉洁的小仙女呢?” “明日,陪本殿去吃个饭吧。” 顾纲乾实在是忍受不了,默默地转开了眸子,自己转移了话题。 “那可不行。”姜软言将自己的嘴撅起一个几乎能碰到鼻尖的形状,“人家可是小仙女,小仙女是不用吃饭的,我们都是喝露水长大的!” “……” 终于败下阵来,顾纲乾心情复杂地看向她,干脆就不拐弯抹角了。也不管上一句姜软言说了什么,直接就开口道,“姜姑娘,本殿觉得,还是第一次看见像是你这么有趣的人。就算你是庶民的身份,本殿也不介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随着他说话,姜软言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就算是她也没想到顾纲乾居然能这么厚脸皮,在前言不搭后语的时候跟上这么一句话。她深吸一口气,眨眨眸子,正打算问出来之后就装傻,却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皇兄,可算是找到你了。” 明明两个人还在冷战吵架。 但是姜软言还是非常没出息的,听见顾沉渊声音的时候就松了一口气,看见人就更是浑身都有些发软,觉得自己终于不用再继续坚持了。 眯眸看着突然插话进来的顾沉渊,顾纲乾的神态有些不悦,“皇弟找本殿做什么?” “虽然不想打扰皇兄的好事,但是,”顾沉渊的目光落在姜软言的身上,让人彻骨发寒,“父皇有些事情要找皇兄进宫商议,这件事情应该更加重要吧?” 顾纲乾神色更不好看了。 怎么想都是皇上的事情更重要,但是顾沉渊出现的时机未免也有些太巧妙了,让顾纲乾觉得有些火大。 回去的时候,应该去调查一下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内奸了。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合出现在这里? 他心里想着,却只能无奈停住了话头,点点头道,“那本殿便先走了。姜姑娘,下次有空,本殿再来与你好好聊聊。” “大殿下慢走。” 总算是送走了顾纲乾,姜软言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却紧跟着就又提起来了。 顾纲乾是走了,可现在还有一尊大佛在这里呢。 “二殿下。” 一咬牙,姜软言就只是对顾沉渊行了个礼,便转身道,“此地不适合二殿下这么尊贵的人来,还请回吧。招待不周,望殿下见谅。” 话一说完,也不管顾沉渊是什么态度,她掉头就跑。 速度快和刘翔夺冠的时候一样了。 见了顾纲乾就能坐着说说话,见了自己却要落荒而逃。顾沉渊微微眯起眸子,觉得有些恼火。 自己过来给姜软言解围,这女人不感谢他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用这么冷淡的态度对他? 怎么,还真就当自己是什么人物,当他顾沉渊舍不下她吗! 在原先那个女人出现的时候,姜软言的态度就有些酸溜溜的,却又不好好说什么。他当时就想要开口解释,因为顾纲乾在场才什么都没说的。 现在倒好,姜软言单方面和他冷战起来了。 “好你个姜软言,本殿倒是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顾沉渊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就打算离开。 在门口,却被一个人给拦住了。 冰月靠在万事屋的门上,目光有些淡漠,就算是看向顾沉渊,也不见太多的恭敬。 “姜软言从小就没有父母,身边也一直都没什么人,嘴上虽然说着自己是万事屋的老板,但早就觉得这是她唯一的家了。”冰月难得开口说了这么多话,目光却看向远方,“家里面的人她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护着,外人动一下,她都会红眼。” “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实际上比谁都重感情。”冰月扔下了这最后一句,抬脚往万事屋里走,“二殿下,您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顾沉渊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居然有这么大的效果,他并不是让姜软言不要在乎西泽受伤的事情,只是想让她更注意自己一点儿的。 没想到话没解释清楚,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在万事屋门口站了很久,顾沉渊才离开。 “想什么呢?”温茗碰了一下走神站着不动的姜软言,然后道,“如果你要找二殿下的话,那现在已经晚了,他走了。” “……” 姜软言依旧没有反应。 看起来像是在倒茶,可茶水已经满桌满地都是,唯独壶里面没有。看起来,已经在这里站了好长时间了。 “姜软言!”温茗十分无奈,翻了个白眼,用力地拍了一把姜软言的肩膀,“你回魂啊!” “明天就去城东的楚小姐家里吧,她的要求比较简单,就只是让她家的狗和她亲近而已。只要带上西泽特制的狗粮,肯定能培养好两个人的感情。” 温茗拍的这一巴掌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姜软言连桌子上的茶水也不管了,一边抬脚往外走一边嘴里念叨着明天的工作行程。 听起来是少见的上进,把明天应该做的先后顺序都准备好了。 “你这算是情场失意,所以用工作麻痹自己吗?”温茗好笑地追上去,安慰道,“你放心,二殿下既然能追过来,就说明在你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你的。你还是二殿下心里的最好的狗子!” 姜软言站住脚步,看向前方,小声地道,“先别说那个了,你说西泽会不会被打飞?” “嗯?” 温茗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音节,紧跟着也朝着前方看过去。就看西泽蹑手蹑脚地想要靠近在石桌上闭眼假寐的冰月,手上拿着一件外套。 非常暖男地想要给冰月盖上,怕她着凉。 不过…… “冰月毕竟是个习武之人,被这么悄无声息地靠近第一反应肯定是反击。”姜软言煞有其事地分析着,摸着下巴一脸惋惜,“可惜了西泽的一片好心,却只能让病假延长一点儿了。” “病假延长?!”温茗顿时就瞪大了一双眸子,满脸都写着不愿意,“那可不行,西泽已经请假了很长时间了。他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绝对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让他继续偷懒。” 怀抱着正义感的温茗正打算上前去将冰月给拦住,就看冰月醒过来了,目露凶光。 温茗的这个距离根本就来不及挽救。 “冰……” 一声喊还来不及出口,温茗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冰月不仅没有一把将西泽打飞,反而还非常地镇定。 她镇定地看了一眼西泽手上拿着的衣服,看了一眼西泽有些发红的脸,然后站起身。 她轻飘飘地走,不留下一片云彩。 姜软言也有些惊讶,扯扯温茗的袖子,担忧地问道,“冰月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要是换了往常,直接打飞都是轻的了。休息中的冰月也就温茗敢去打扰,其他人过去了,分分钟血溅三尺。 “我觉得……像是不想理西泽?”温茗摸着下巴。 “难不成……”姜软言认真思索了一下,拿着不知道什么地方捡来的帽子cos福尔摩斯,“冰月冷暴力西泽?” 自从上次西泽受伤之后,本来话就不多的冰月说话就更少了。平时几乎一言不发,尤其是有西泽在场的时候,那就和哑巴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偶尔眨眼的话,都能进蜡像馆了。 “不至于吧?”温茗躲在角落里面看着低沉沮丧的西泽,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于心不忍,“就算是西泽拖后腿了,但是冰月也不像是那么记仇的人啊?” 别人和冰月说话,冰月多少还会回个表情,西泽过去说话,就当是看不见一样了。 姜软言和温茗怀抱着极大的好奇心,将自己的正经事都扔在了一边,“关注”了两人从午后到睡前发生的一切。 等观测活动结束,两人一碰头,神色都有些凝重。 “看来,冰月是真的不打算和西泽说话了啊。”温茗有些发愁。冰月不和西泽说话,西泽的工作效率就会降低,万事屋的收入也会受到影响,更不用说是现在还在请病假了。 简直就是每天都在赔钱。 姜软言倒是更加担心万事屋的和平问题,要是哪天西泽爱而不得打算动用强制手段,这万事屋怕是分分钟就能被西泽给拆了,“西泽的样子看起来很沮丧,你说他打算什么时候拆万事屋?” 饶是跟着姜软言走了小半天,温茗也跟不上姜软言的思路,她正打算开口,就听冰月的声音道,“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毕竟是搞情报的,就算是有的时候发现不了温茗,却也能发现姜软言的存在。 两人齐齐毛骨悚然。 “看你最近忙不忙啊,”姜软言的脑子转的很快,立即就换上了舔狗专用笑容,“想着有什么地方能帮忙的,没想到你这么优秀,什么事情都能亲力亲为。” “涨工资吗?” 看着冰月这张冰山美人脸,再听听这句话,姜软言总有一种幻想破灭的感觉。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九十二章 要不还是算了吧 被冰月那张冰山美人脸吓到没敢再继续说话,姜软言也不敢多问,灰溜溜地就和温茗凑在一起,跑了。 温茗连连摇头,一脸都是惋惜:“凭我对冰月的了解,估计是真的和西泽生气了。虽然为什么生气还不知道,但肯定是闹别扭了。” 姜软言直接就翻了个白眼,脸上的表情都是不耐烦:“这种事儿我用你说?” 眼睛好用的都能看出来好吧。 想想西泽和冰月的关系,姜软言就觉得和自己有异曲同工之妙。 顾沉渊也是和冰月一样,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心情好了过来逗弄一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理不睬。 恐怕,他看着自己,也像是在看着西泽吧。 姜软言哀叹两声,连身后的温茗都不管了,自己就回房间去了。 一时之间,万事屋的气氛都跟着沉默下来了。本来过来送东西的隽朗看着这个样子也没敢靠近,就只是试探着问道:“怎么了这都?”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看着西泽的表情也不是很好,问的时候少见的暴躁,不仅什么话都没有说,还有要动手的意思。 好在隽朗自己跑得快。 “就是,情伤?”温茗耸耸肩,她这种没人暗恋也没暗恋人的人,不懂这些人都是什么情况。 “西泽好像和冰月闹别扭了,然后今天顾纲乾给顾沉渊送了个女人过去,也闹别扭了。”温茗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口气有些漫不经心:“要是继续这么下去的话,我估计很快我们万事屋就又可以放假了。” 总共就这么两个人,一个个都没有什么干劲。 不等着放假干什么? 隽朗看着倒是有些担忧,什么话都没说,就只是长叹一口气。 姜软言的心思说是不在顾沉渊的身上,但是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会不想。再加上,姜软言本身就对送过去的女人有些可怜,就更觉得顾沉渊是个禽兽了。 “禽兽!”姜软言对着自己私藏起来的画像骂了一句,本来想对上面做些什么的,结果最终还是没能下手。 长叹一口气,将画像给收了起来。 姜软言托着下巴看着画像上的人,感慨道:“怎么一个个都长得人模狗样的呢?每天跟着那种女人,也不怕自己有什么病。” 到时候就会和王子煜一样,每天哀嚎着有没有人能救命。 想了一下那样的场景,姜软言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多了,忍不住抻了个懒腰,轻声道:“顾沉渊啊顾沉渊,你让我怎么办才好?” 要是就这么放弃了吧,心里还觉得多少有些舍不得。但是要就这么忍了,她也觉得自己脾气忍不了。 怎么想都觉得吃亏。 她这边被顾纲乾威胁,还要小心防备着顾封年,顾沉渊却抱着个女人开开心心。 姜软言磨牙,猛地一拍桌子:“这绝对不行!” 她这么记仇的一个人,怎么能就这么放过顾沉渊呢? “这又是怎么了?”还在外面的两个人被姜软言吓了一跳,正想过去问问的时候,隽朗就被人给拉住了。 西泽脸上带着几分死气,绝望地问道:“老板在里面吗?” 隽朗和温茗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点点头。 如同一个游魂,西泽飘了过去。 进去不久,西泽又出来了,脸色不算是好看,看见了隽朗和温茗也没说什么。 当然,也没有人在意温茗和隽朗听完了墙角。 两人深觉事情不能就这么下去。 次日晚上。 “你们干什么,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姜软言被温茗推着,旁边还站着一个隽朗,脚步里面都写着拒绝。 “你怕什么,我们也不能生吃了你。”温茗翻了个白眼,手上一点儿都没有留恋地将姜软言往前推:“看在你最近工作这么努力的份儿上,给你点儿福利而已。” “福利?” 姜软言总觉得里面有什么阴谋,但是实在是小胳膊小腿拧不过温茗,硬生生地被塞进了马车。 隽朗在马车下面笑得十分妇女之友,温声道:“老板放心,等您回来,隽某会把西泽的事情解决的。” 一听这话,原本还打算继续挣扎的姜软言顿时就不动了,乖巧地连连点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麻烦你了。要是我回来的时候还没有解决,扣工资哦。” 原本温和的笑脸一瞬间出现了一丝丝裂痕,在内心思考自己的做法到底对不对,是不是应该放手不管了。 不等隽朗反悔,温茗就带着马车策马而去。 温茗的驾车手法和人一样,十分狂放不羁,姜软言趴在车窗上,感受着风迎面吹过来,吹起发丝。 她的脑海里面顿时就有画面感了。 夕阳西下,马车狂奔,马车上的少女发丝飘散,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被自己的想象惊艳到,姜软言压抑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想要一展歌喉。在征得温茗同意之后,她才清了清嗓子。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让我们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马车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拐过了转角,温茗好不容易控制住嘶鸣的马匹,目光幽怨地看向被吓到不敢继续的姜软言:“你在对敌的时候,可以尽情地一展歌喉,我相信,会有奇效。” “你说谁唱歌难听呢!”姜软言这就不干了,恼火地瞪大了眸子,说她什么都可以,只有说这个不行! 她当年可是一届麦霸,进门唱一首情歌王的那种。 “行了行了,到了。”温茗一把把她从车上扯了下来,拍拍她的衣服,指着前面的小屋道:“你就进去就行了。等过两个时辰,我过来接你。” 像是有些担心一样,温茗沉重地拍拍她的肩膀:“你要好好活下去,我们那么大一个万事屋,可还要靠着你呢。” 姜软言没来由地后背一凉。 正想拔腿就跑,就看带着自己来的马车毫不留情地绝尘而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姜软言长叹一声,哀叹了一下自己的命运,便推开了小屋子的门。 现在已经是黄昏了,所以,天色也都跟着暗了下来。屋子里也有些昏暗,周围点着烛火,烘托得气氛十分浪漫。 中间的桌子上放着许多盘子,像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而最让姜软言觉得浪漫的是,桌子旁边站着的美男子。 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看着像是仙人下凡。 之前姜软言曾经和夏知然说过的那些彩虹屁,脑子里面一个都想不起来了,根本就说不上来那么多的长篇大论。 如果现在温茗还在的话,那姜软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抱着温茗大喊。 “他怎么这么好看!” 但是这件事情以前做一做也就算了,现在这个时候实在是有些不合适。姜软言轻咳一声,控制住了自己的脑子,矜持地推门进去,开口问道:“您怎么在这里?” 顾沉渊微微皱眉,口气听起来有些不善:“本殿不能在这里吗?” 看姜软言现在的样子就好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今日万事屋的人来时,说的分明就是姜软言要见他。 姜软言也不傻,一眼就看出来肯定是温茗和隽朗搞的鬼了。 她今天一天都没能吃什么东西,饿的厉害。 这么一想,她干脆也不管对面是什么人了,直接就坐下来,甚至还招呼顾沉渊道:“二殿下,来都来了,吃完了再回去吧。” 这么一大桌子菜她也吃不完,也带不回去,要是顾沉渊不吃的话,就太浪费了。 西泽现在没有什么心思工作,这两个人能这么努力地弄出烛光晚餐来,也是十分不容易。 姜软言在心里感慨了一下之后,便准备对那些菜色下手了。 她能想明白的事情,顾沉渊自然也能想明白。可知道是万事屋的人准备的之后,他就更觉得恼火了。 也就是说,姜软言一点儿都没有要联络他的意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不知道为什么顾沉渊的脸色就沉了下去。他倒是没有甩袖离开,而是坐了下来。 吃饭的气氛太沉默,就会显得有些诡异。更不用说是眼下除了烛光还什么都没有了,这个地方还偏僻,连外面的人声都没有。 诡异的,让姜软言觉得自己一会儿就会被抛尸在这里。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就在打算开口缓解一下尴尬的时候,她却突然听见了顾沉渊开口。 “姜软言。” 这么被喊名字,让姜软言一瞬间感觉像是做了坏事被父母抓到,立即就坐正了身子,抬眸看他:“嗯?” 这突如其来的下意识倒是让顾沉渊有些意外,旋即就觉得有些好笑,微微摇头道:“本殿那日所言,并非是让你不管你万事屋的成员。只是想让你在照顾万事屋的时候,也多照顾些你自己。” 冰月说过的话到底是在顾沉渊的心里面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而且,出城时候看见的女人也让顾沉渊印象深刻。 不过是一个看着有些像是姜软言的人,就能这么牵动他的心,如果就为了一句本来应该说开的话而两人不说话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九十三章提了裤子不认人 顾沉渊还没有幼稚到那个程度。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自己不低头就肯定不能解决,姜软言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撒泼耍赖了,却突然听见顾沉渊这么说,不由得也愣了一下。 她犹豫了好半天,才讪笑着开口道:“是吗……” 时间间隔的太久,当时顾沉渊说了什么她都已经不记得了。心里憋屈的就只剩了顾沉渊态度的强硬,现在他突然这么详细的说出来,倒是让姜软言觉得有些内疚。 没来由的那种。 “那什么……”既然顾沉渊都已经服软了,姜软言也没有继续抬着自己的架子,就只是赔着笑脸道:“我都已经记不住了。” 说是记不住了,但是在自己府上的时候,还是那么对他。 顾沉渊在心里面腹诽了一句,倒是没有说出来。 只是微微点头道:“既然这样,那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我们,再来说说别的事情。皇兄今日交给本殿的人,本殿已经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姜软言一下子就站起身来,瞪大了眸子看着他,眼睛里面都是不可置信,脑子里更是脑补了一出大戏:“就算那个女人看着有些不对劲,可能是顾纲乾安插进来的奸细,你也不能这么对她啊!你这不是提了裤子不认人的典型渣男行为吗!” “……” 顾沉渊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刚刚才缓和了两人的关系,绝对不能再说什么严重的话。 “她只是因为长得特别,所以才被拐来。本殿让人好好照顾,送到偏宅去了。”按捺着火气解释清楚,顾沉渊却仍旧没忍住在姜软言的头上敲了一记:“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姜软言“嘿嘿”笑了两声,没敢说。 她能说,她刚刚脑子里面的东西不能播的吗? “你为什么会和皇兄走在一起?”顾沉渊微微眯起眸子,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神色有些危险:“而且,还来了本殿的府上?” “误会,这都是误会。二殿下您这么丰神俊朗,肯定不会随便冤枉我的。”姜软言后背一凉,轻咳一声道:“绝对都是误会。我也是出去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就被大殿下给带走了。您也知道,我就是个小小的庶民,也没什么办法。” 她是想着要为自己开脱,顾沉渊却不知想到了什么,怔了片刻。 旋即,目光便温和了下来,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道:“先吃饭吧。” 这就不问了? 姜软言眨眨眸子,还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像是顾沉渊这么小气的性格,肯定会一直一直追问才对。结果怎么就问了这么两句,就什么都不说了? 顾沉渊不说,姜软言自己也不能往枪口上撞,就只是摸摸鼻尖,也就这么算了。 吃饭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很好。 也不知道是谁先说起来的,说起了顾沉渊不在京城这几天的事情。姜软言是说评书的一把好手,将发生的细碎小事都说得神采飞扬,让顾沉渊听着听着,就弯起了眉眼。 “是吗?” 听姜软言说起来王子煜的事情,顾沉渊倒是也觉得好笑,随口道:“知然一直都是那个性格,王子煜这次算是撞了南墙了。” 知然。 这两个字一下子就把姜软言所有的兴奋都给阻断了,她心里面的喜悦一下子就冷却了下来,眨眨眸子,也不知道接下来要继续说什么好。 “哈哈。”她干笑两声,却不知道要怎么转移话题了。 一向能说会道,可听见了顾沉渊那么亲昵地称呼别人,她脑子连转都转不动了。 叫夏知然就是“知然”,叫她呢,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 什么姜姑娘,姜管事,姜软言。 不要说是叫的亲昵一点了,根本就是叫的越来越生疏。 “你在想什么?” 见姜软言好长时间都没有理会自己,顾沉渊也微微蹙眉,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 他最近接到的情报显示,姜软言最近一直都很勤勉。而且,万事屋的烦心事也不少,他有些担心姜软言的身体。 “啊,没什么,我在想西泽和冰月的事情呢。”她迅速地找了个借口,并且装模作样地哀叹道:“二殿下你是不知道,最近万事屋这两个人天天闹别扭,我们都看不下去了。原本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挺好的,结果自从西泽受伤了之后,冰月就再也不理西泽了。” 平时就算是两个人的交流也不多,可好歹还能说得上话。 现在倒好,冰月就像是没看见这个人一样。 只要西泽一有靠近的意思,冰月就跑的老远,像是躲着什么洪荒野兽。姜软言这个立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想要劝两句,却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 “正常。” 顾沉渊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好在是放在桌子上,用过长的衣袖盖着,所以看不见。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正常一些,温声道:“你之前不是说,西泽受伤是因为跟冰月出去么?大概,觉得是自己的错。” “这和冰月有什么关系?”姜软言一脸不相信,摇头道:“我觉得不是,应该是西泽出去的时候,做了什么让冰月不高兴的事情了。” 本身西泽就不会武功,跟着冰月出去也算是自己愿意,就算是受伤了,也算是罪有应得。 冰月有什么好在意的? 顾沉渊就只是抬眸看她一眼,倒是没再说什么。 从来都没有过类似经历的姜软言不可能明白。 他从宫里面出来,听人说姜软言被黑衣人围攻了,甚至知道了她是为了自己才来涉险时,也曾经想过要不要以后就不再和姜软言联系。 如果真的因为他的原因,而让姜软言受伤了,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自己。 “温茗说一会儿过来接我。”姜软言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反而是看了一眼时间:“二殿下您怎么回去?” “你真的觉得,她会来接你?”顾沉渊的神色复杂,对上她天真无辜的眸子,就只是叹口气,认命一般地道:“本殿送你回去。” 喊话的时候比谁都奔放,结果等到了自己的身上,却像是缺少那些感知一样。 居然真的觉得,温茗会来碍事。 “二殿下。”姜软言也没拒绝,只是跟着顾沉渊往前走的时候,突然喊了一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脑子一热便道:“夏知然喜欢你,你知道吗?” 像是夏知然这种小绿茶,她虽然是能一眼看出来,可顾沉渊这样的钢铁直男能不能看出来,就不知道了。 虽然这种背后说人坏话的手段可能看着有些上不去台面,但是姜软言是真的不想以后和一个绿茶同台竞技,她没有那个能耐。 “知然?”顾沉渊果然微微皱眉,看着像是有些不相信:“夏家的确有这个意思,但是知然……应该只拿本殿当表哥吧。” “你好妹妹不想做你好妹妹,只想做你某些地方的乖妹妹。”姜软言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直男不认识绿茶。 顾沉渊微微蹙眉,十分不解:“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夏知然听说了你之前常常来万事屋,所以天天都赖在万事屋。”姜软言摊手耸肩,话说的十分直白:“听说你回来之后,就要去你府上。结果撞上了顾纲乾,还好一顿诋毁我。” 告状这种事儿虽然是白莲花专属,但是姜软言偶尔也可以客串一下。 “提起这个,你以后距离皇兄远一点。”顾沉渊的注意力却并不在夏知然的身上,反而是微微皱眉,口气里带着些许命令的意味。 姜软言一个白眼还没翻完,就听顾沉渊轻咳一声,又跟上了一句。 “本殿也会和知然保持距离。” 嗯? 嗯?? 嗯??? 姜软言的脑子里面飞过了一串问号,旋即就是一片狂喜。 她回过神来看着顾沉渊已经走出去了老远,一路小跑地追上去,姜软言笑嘻嘻地问道:“二殿下,你这算是为了我守身如玉吗?” “胡说八道什么!?”顾沉渊态度恼火,耳尖却诡异地有些发红:“守身如玉这种词,能用在本殿的身上吗?” “不能不能,像是二殿下这么冰清玉洁的人怎么能用这样的词呢。”姜软言跟上去,嬉皮笑脸的,一点儿都不介意他的恼火:“是我太开心,所以说错了。” 开心? 顾沉渊瞥了她一眼,最终无奈地叹口气,避开了这个话题:“快走,将你送回去,本殿还有别的事情。” 开玩笑,要是真的想要早点儿送她回去的话,旁边就放着马车呢。这摆明了就是想和她散步回去,多呆一阵子。 姜软言倒是也没拆穿,只是连连点头:“好好好,这就来。” 在姜软言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时,并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一道目光已经看着他们很长时间了。 暗地里的目光带着几分成熟的恨意,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去通知皇兄,就说……本殿今日看见了姜姑娘和二皇兄关系十分亲近。”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九十四章上门算账 “老板,你是不是疯了?” 姜软言从被顾沉渊送回来之后就一直都是周身冒粉红色泡泡的状态,让温茗十分无奈。 不过毕竟也是知道经历了什么,温茗姑且也就忍了,叹口气道:“我知道你现在非常兴奋,但是多少也要收敛一点儿啊。我们万事屋现在还没关门呢,外面的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没关系,这世界现在这么美好,肯定都会接受的。”姜软言做西施捧心状,整个人的表情都十分美满:“你不知道,二殿下现在终于知道拱白菜了。他终于知道我的好了,这么长久以往地下去,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成功勾搭上二殿下,走上人生巅峰。” “你先想想要怎么处理顾纲乾的事情吧。” 温茗拍拍她的肩膀,直接就把她拍回了现实。 “顾纲乾?”姜软言的西施捧心一下子就顿住了,半晌才轻咳一声道:“那些事情都不重要,现在我的大腿已经回来了,我还用那么卑微了吗?当然不用了啊!” 顾沉渊回来了,并且两个人和好之后,姜软言就总觉得自己怎么浪都可以,绝对不会出问题了。 温茗无奈地摇摇头。 好在,兴奋了一段时间之后,姜软言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认真地问道:“所以,隽朗把西泽和冰月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这也是她的心头大患了。 温茗点点头,少见地有些敬佩的神色:“隽朗已经解决了,现在冰月和西泽正在心平气和地面对面谈话,但是最后能说出什么样的结局就不知道了。” 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就看西泽自己的造化了。 好在,西泽也不算是什么钢铁直男,在隽朗的提醒之下,也没有再做什么惹怒冰月的事情。两人心平气和地谈话之后,两个人就出来了,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的冷静。 姜软言算是一块石头落地了。 万事屋里面的人情灾难过去了,却很快就遇见了另外的灾难。 就像是温茗之前考虑的,她和顾沉渊之间的关系是恢复了。但是顾纲乾知道了之后,就要过来找麻烦了。 第二天一早,万事屋刚一开门,顾纲乾就阴沉着脸进来了。 看见姜软言总算是缓和了一些,却还是拢起眉头问道:“姜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软言装傻,一脸的天真无邪:“大殿下,您在说什么呢?” “你我也算是熟人了,这么装傻也没什么必要。”顾纲乾却不吃她这套,就只是挑眉问道:“先前我和姜姑娘说过的事情,姜姑娘考虑的怎么样了?” 说的自然是顾纲乾对她有好感的事情。 姜软言轻咳一声,目光看着附近,就是不看顾纲乾:“大殿下您这么尊贵的身份,小女子不过是个平民,不值得。” 能客套的时候,还是要客套客套,不能直接撕破脸。 “本殿已经说过了,不在乎你的这个身份。”顾纲乾却步步紧逼,眯眸看着她道:“本殿再问一次,姜姑娘,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已经不是在商量了,摆明了就是在威胁了。 姜软言讪笑两声,向后退了两步,谨慎地道:“大殿下,真的不值得。” 到了这种地步,顾纲乾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姜软言的想法。他就只是冷笑一声,干脆也不装了。 “姜软言,本殿给了你许多次机会了,你却一直都不领情。就算是你心里一直想着顾沉渊又能怎么样,你真的以为他的身份会娶你为妻么?”顾纲乾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地道:“本殿告诉你,他绝对不会找一个庶民妻子。他的正妃,未来将会是夏家的人。” 如果换了往常,姜软言肯定会觉得恼火失望。 可昨天刚刚和顾沉渊互诉衷肠,她也得到了顾沉渊说会远离夏知然的承诺,现在不仅一点儿都不觉得恼火,反而还觉得有些好笑,得意洋洋地道:“大殿下,这些事情就不用您操心了。我到底是不是想成为皇子妃呢,这事儿我自己都不确定。” “你别给脸不要脸。”顾纲乾彻底撕开了那层温文儒雅的皮,只是一摆手就让侍卫将万事屋的门给关上了:“本殿如果想对付你的话,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大殿下。”姜软言长叹一口气,颇为无奈地道:“您看,您也知道了,我不过就是个庶民,您非要和我过不去干什么呢?什么夏家李家王家,帮着二殿下的多了去了,人家能给支持粮草兵马,我一个万事屋的老板什么都给不了,您不觉得在我的身上浪费的时间太长了吗?” 这事儿姜软言一直都觉得很奇怪,明明威胁的势力那么多,可是却一直在针对她。她自己都觉得受宠若惊,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这么关注。 顾纲乾冷哼一声,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姜软言之前在皇上寿宴上表现的太过于精彩了吧?连皇上都能高看一眼,如果这样帮了顾沉渊的话,说不定会在什么神奇的地方让顾沉渊出彩。 这可比那些中规中矩的朝臣要难处理多了。 “这些事情,本殿没有必要和你解释。”顾纲乾眯着眸子看着姜软言,声音冷淡地道:“你只需要告诉本殿,你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就够了。当然,你最好考虑好自己和这个万事屋的存亡,再说话。顾沉渊现在自顾不暇,根本就顾不上你。” “大殿下。” 姜软言深吸一口气,无视了温茗给自己的暗号,少见的没有插科打诨,也没有露出什么逃避的意思,只是道:“民女选二殿下。” 她当然知道已经有人去找救兵了,现在对顾纲乾拖延一些,也可以争取一点儿时间。但是,她已经逃避的够久了,现在突然就不想逃了。 更何况,昨天顾沉渊才和她说了会远离夏知然。 虽然没有给什么承诺,但这也算是做出了回应。 她不希望让顾沉渊失望。 “很好,姜软言,你很有胆量。”顾纲乾笑起来,神色发冷:“本殿很佩服你的胆量,但是……到此为止了。” 她看着侍卫上前来,都已经做好了要逃跑的意思,却听见天籁一般的声音。 “本殿还以为这万事屋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原来是皇兄过来了啊。” 救兵来了! 姜软言松一口气,脸上立即就出现了轻松的神色,笑着开口道:“感谢大殿下的夸奖。” 知道有顾沉渊存在,自己今天的打算就算是落空了,但顾纲乾还是觉得不甘心,眯眸看向顾沉渊,讥讽道:“看来,皇弟在这是当成第二个家了啊。怎么本殿每次来,都能看见皇弟你?” “可能是缘分吧。”顾沉渊面不改色地笑笑,讥讽回去道:“不过,臣弟倒是也有些好奇。听说皇兄今日下了朝就匆匆离开了,让朝臣都觉得奇怪,还以为是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如果让他们知道皇兄不过是为了来这种地方的话,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顾纲乾沉下了脸。 现在顾沉渊的名声基本已经不能看了,顾纲乾就是趁这个时候才能让自己的名声好起来。但是,如果现在自己传出去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的话,就全毁了。 想想未来,顾纲乾终于磨牙。 看着顾纲乾一副想要就这么忍下去的样子,顾沉渊笑吟吟地开口道:“看来皇兄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姜软言在旁边老老实实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在顾沉渊进门的时候,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你等着,一会儿人走了我再收拾你。” 她觉得,自己还是在旁边老老实实的,不要让顾沉渊太生气了比较好。 顾纲乾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所有火气都压了下去,却仍旧是眯着眸子看着他,笑着道:“那就希望皇弟以后也没有什么事情,每天都能跟在姜姑娘的身边。” “只有这样,才能让姜姑娘一点儿意外都不出啊。” 威胁意味十足。 但是顾沉渊却仍旧就只是笑笑,漫不经心地道:“多谢皇兄的提醒,会尽量的。” “哼。” 见占不到什么便宜,顾纲乾终于离开了。 顾沉渊回头,面色直接就阴沉了下来,还来不及说什么,就感觉一个物体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他习以为常地低头,果然看见了姜软言。 姜软言抹了一把眼泪,装得是可怜兮兮的:“二殿下,您要是来的再晚一点儿的话,小女子说不定就被大殿下给生吃了。” “是吗?” 他之前就算是不在这里,暗卫也已经把发生了什么告诉他了。所以,现在其实也没有什么太生气的感觉,反而…… 意外的觉得心情不错。 像是姜软言这么滑头的,只要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什么话都能说出来。抱着自己的大腿叫爸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本来以为,这次姜软言也会这样。 在面对顾纲乾的时候,不给出肯定的答复,就只是随口说两句。 没想到,她居然这次直接就给了肯定的答复。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九十五章朋友,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如果说得直白一点,现在姜软言已经没有退路了。 但是,姜软言就像是自己还不知道一样,傻乎乎地抱着自己的大腿,想要萌混过关。 让他心里有些发软,怎么也狠不下心来像是往常一样训斥她。 “起来。”顾沉渊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些许,拍拍她的脸,沉声道:“起来说话。” “好嘞。” 姜软言连滚带爬地起来,对着顾沉渊一伸手,往屋子里面招呼:“二殿下您里面请,想吃点儿什么喝点儿什么,小的这就伺候着。” 她这幅样子看着就有些好笑,顾沉渊倒是也没说什么,抬脚往里面走,随口道:“就上次的龙井茶吧。” 姜软言对自己越是这个态度,顾沉渊就越是觉得好笑,他甚至,想做些别的事情。 “本殿想要做什么,你都伺候着?” 顾沉渊微微挑起眉梢,言辞故意有些暧昧,想要看看她是什么态度。 “嘤嘤嘤,二殿下你这么诱惑人家,人家会想歪的啦。”姜软言扭捏地捏着自己的衣角,含羞带臊地对着顾沉渊抛媚眼:“要是真的伺候到什么地方去,人家可是要让二殿下负责的哦。” 在角落里面偷看的温茗都觉得有些不忍直视,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其他人也都默默地转开了目光,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可按照剧本来说,像是顾沉渊这种认真的人设,是绝对不会就跟着姜软言这么胡闹下去的。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应该是微微皱眉,然后斥责姜软言一句,最后把她推开。 这样的情况也已经在万事屋上演了无数次了。 这一次,却没有发生。 顾沉渊微微挑眉,竟然伸出一只手,将姜软言直接就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轻笑着道:“哦?伺候到什么地方,本殿要对你负责?” 不仅仅是外面偷看的众人,连姜软言的脑子都宕机了。 她承认,因为昨天顾沉渊的态度,所以她有些骚浪贱的过头了。但是顾沉渊的脑子怎么也跟着坏了? 导演,给顾沉渊的剧本是不是不太对? “二殿下……”姜软言不敢浪了,讪笑着在顾沉渊的怀里动了动身子,伸手摸着他的额头,试探着问道:“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发烧了?要不,我帮您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不用,本殿很好。” 顾沉渊对她认怂的这个态度十分满意,微微勾起唇角,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本殿只是想近距离地看看你。” 看着那张自己肖想已久的脸慢慢靠近,姜软言几乎能数的出来他的眼睛上有多少根睫毛,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格外的清晰。 几乎要跳出胸膛了。 姜软言突然一推顾沉渊,从他怀里蹦出来,一溜烟儿跑了老远。 “二殿下,我们现在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办公室恋情是没有好结果的!请你收敛一点你自己!” 刚刚几乎碰到了她的唇。 顾沉渊有些惋惜地摆弄了一下手腕,言笑晏晏地看向她,问道:“是么?不是你说,怎么都伺候本殿么?” 他承认,最开始的确只是想逗弄一下姜软言的。 可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就这样跑远了。离开自己的时候,他差点儿就把人给抓回来了。 惋惜的情绪,竟然比有趣要多得多。 姜软言捂住自己的腿,总觉得刚刚似乎被什么炙热的东西隔到了。她来不及多想,就听见了一声尖叫划破天际。 “沉渊哥哥!” 众人齐齐回头,就看见夏知然那张娇俏的脸现在布满了不可置信,难以释怀地看向姜软言,嘤嘤嘤道:“你和我不是好姐妹吗,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的吗?现在为什么就这么对我?” 来了来了,万众瞩目的白莲花对峙戏码。 一见到了自己发挥演技的时刻,姜软言立即整了整衣裳,进入了戏精状态。 深吸一口气,姜软言才几步上前去,伸手就握住了夏知然的手,掐一把自己大腿硬挤出来了两滴眼泪,楚楚可怜地道:“知然,你是我的好姐妹,是我的天使,是我的良药!我不想抢你的心上人的,但是……” 姜软言长得也算是小家碧玉,这会儿眼圈发红的样子倒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但是你也知道,感情这种东西是骗不了人的。我一直在努力地克制我自己,我不想让你伤心,不想让你难过。”姜软言脸上的苦楚竟然比夏知然脸上还要逼真几分:“我想要把对二殿下的感情藏在心里,不打扰你们的。可二殿下每天出现在我的面前,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煎熬啊!” 姜软言一抹眼泪,跪地大哭:“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我不舍得你这个好姐妹,也放不下二殿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知然,你骂我吧,你打我吧,我不是个称职的姐妹,都是我的错!” 这一番表白,倒是让夏知然也愣住了。 她本来是想宣扬一下两人之间的感情,她对姜软言付出了多少,然后指责姜软言背着她做这些事情的。 要是姜软言能反驳两句的话,她就更有话说了。可现在姜软言也不反驳,也不掩饰,就这么哭得大声,她该说什么好? 姜软言偷瞄着夏知然的表情,看她目瞪口呆才带着几分得意地偷笑。 这就叫,走白莲花的路,让白莲花无路可走! 不就是个白莲花嘛,当她当年看的那么多都是白看的? 按照剧情,接下来夏知然就应该对着顾沉渊开口了。 果不其然,姜软言的反应虽然让夏知然有些意外,但她还是顺理成章地走了夏知然的剧情,委委屈屈地开始对着顾沉渊嘤嘤嘤:“沉渊哥哥,我真的没有怪她的意思。知然知道,以后沉渊哥哥肯定会三妻四妾,可是知然还是希望沉渊哥哥只喜欢知然一个。” “呜呜呜,沉渊哥哥,知然是不是特别贪心啊?” 这话说出来,就像是她才是正宫娘娘一样。 姜软言实名怀疑,这夏知然绝对是个精分。之前和她接触的时候,大咧咧咧的和她有一拼。但是现在,夏知然这幅柔弱夏知然的样子,简直是风一吹就会倒了。 “是挺贪心的。” 顾沉渊终于开口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肯定道:“本殿还不知道,原来你们夏家是这个打算。本殿如今还没有这个心思呢,就已经帮本殿把皇子妃的位置确定下来了?” 话一出,夏知然的目光也缩了一下,脑子顿时就宕机了。 她只顾着要刺激姜软言了,忘记顾沉渊这个人的性格,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安排了。更不用说是这种终身大事,虽然皇子三妻四妾也不稀奇,但是顾沉渊身边干干净净,这第一个女人…… 若是别人定的,怕是顾沉渊要记一辈子的仇。 “沉渊哥哥……”夏知然有些心虚,然后眨眨眼睛开始装傻:“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知然就只是太喜欢你了而已。” 现在说出来,就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顾沉渊的男性尊严被刺激到了,这种普通的喜欢已经哄不动他了。 “哎,二殿下您也别生气。”姜软言开始了自己的表演,装模作样地叹口气道:“知然也不是什么坏心,她真的很喜欢您,到处都找不到您之后,还来我们万事屋蹲了好长时间。您有所不知,前不久万事屋的广告,都被她给包了。每天变着花样的夸奖着您呢。” 明明也是话里藏刀,但是不知为何,姜软言说出来就让他觉得没有那么反感。 顾沉渊微微挑眉,口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宠溺:“是吗,天天来你们万事屋?午饭晚饭,也在你们这里吃?” “晚饭倒是不一定,但是午饭经常。”姜软言也不知道顾沉渊要干什么,就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先继续往下说,眨巴眨巴眼睛:“您也知道,我们万事屋的午饭还是不错的,所以知然应该还算是满意,我们可没有亏待她。” 这话就断绝了夏知然想要控诉的心了。 夏知然哀怨地看着姜软言,像是在用眼神指责姜软言为什么之前说好的好姐妹,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姜软言一点儿都不心虚。 反正,就算是翻脸,严格来说也是夏知然先翻脸的。 “哦?既然这样的话,你们万事屋可以收钱了啊。”顾沉渊将扇子一收,笑吟吟地道:“你们万事屋的伙食是不错,所以,这饭钱应该也不少吧?” 姜软言都惊了。 她本来以为顾沉渊履行诺言,不和夏知然多接触就已经足够了。 没想到,他居然放下了自己的身段,帮着万事屋这么坑害夏知然! “二殿下,您说得对!一切都按照您说的来!”姜软言的眼睛都亮起来了,这段时间虽然万事屋的进账不少,但是为了更新设备也是花了不少钱。 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说,哪儿有人会嫌弃自己手上的钱多的? 夏知然一怔,显然也是没想到顾沉渊也能干出来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九十六章随时随地被暗杀 很快,夏知然的目光就落到了姜软言的身上,显然是觉得顾沉渊的变化都是因为姜软言。 她不满地微微皱眉,指责姜软言道:“软言,不是我说你,可你毕竟是沉渊哥哥手下的人,眼光不能这么短浅。你出去了之后,代表着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沉渊哥哥。要是让人知道你这么斤斤计较的话,外人对沉渊哥哥的印象也会不好的。”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不想给钱呗?”姜软言点点头,将她说的那么多话直接就变成了一句话,无奈地微微摇头道:“其实吧,这钱也算不上是太多,而且我们毕竟是姐妹一场对不对?我压根也没打算跟你要,可你看看,你这么避之不及的干什么?” 如果单论口舌的话,姜软言就从来都没输过。 就算是对上诸葛亮,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也绝对可以把诸葛亮说蒙圈。 对此极其有自信的姜软言看向夏知然的时候带上了几分怜悯:“不过也是,毕竟之前为了二殿下花的钱也已经不少了。我听说,知然你还把粉丝会的成员都解散了?” 这事儿一说出来,夏知然也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粉丝会姜软言并没有掺和进去,万事屋毕竟是个中立的组织。就算是姜软言也很想进去讨论顾沉渊,也得绷着自己的矜持。 但是,她得到消息的方式,可是千万种的。 前不久夏知然因为粉丝会里面的一个私生粉大发雷霆,大家大吵一架,然后就被解散了。虽然夏知然从来都没有提起来过,可也还是有人来万事屋抱怨,并且和姜软言提议,重新成立一个粉丝会,将夏知然踢出去的。 姜软言当时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回绝。 为的就是担心夏知然什么时候翻脸。 “粉丝会?”顾沉渊微微皱眉,觉得自己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本殿对这个……很感兴趣啊。” “就是一种聚会。”不顾夏知然的脸色,姜软言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汇聚了很多喜欢您的人,大家在一起讨论关于二殿下的事情。” 要是这么解释的话,也没什么错的。 偏偏姜软言非要加上一句:“当然,可能讨论的范围有些难登大雅之堂。” 顾沉渊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了。 之前在姜软言的操盘下,天伦都觉得顾沉渊男女通吃的时候,出现了不少顾沉渊这样那样的画像。 虽然当时进行了某种程度的管制,但是也还是没能阻挡疯狂的人群。 这些图一出现,就销售一空。 就算是顾沉渊一直想找到销毁,也没能成功。 现在听姜软言这么说,他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这些东西上,脸顿时就黑下来了。 “沉渊哥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敏锐地察觉到了顾沉渊的态度,夏知然立即就撇清了自己,一本正经地道:“我就是因为觉得他们太过分了,所以才和她们大吵一架,打算分开的。我对沉渊哥哥你可是一心一意,您要相信我啊。” 姜软言这次什么都没说。 且不说顾沉渊对夏知然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 就算是曾经有过那么一丢丢,在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肯定也会没了。顾沉渊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纠缠不清的事情了,姜软言一直都知道。 果然,顾沉渊的面色不太好看,却也没有对夏知然发火,就只是摆摆手道:“此事本殿可以不计较,但是,以后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如今不是娶妻的时候,本殿也没有这个心思,你让夏家,放弃这个想法吧。” 这话说的夏知然面色立即就阴沉了下去,她眯眸看着顾沉渊半晌,却就只开口道:“沉渊哥哥,你应该也知道,这些事情不是知然能做主的。沉渊哥哥的话,知然会带回给家里。” 但是家里能做什么样的反应,就不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顾沉渊自然是听懂了,但是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最终还是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姜软言,夏知然也没有再继续纠缠,抬脚就离开了。 等夏知然离开之后,姜软言也松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道:“我还以为她要吃了我呢,幸好幸好。” “她吃了你做什么?”顾沉渊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她之所以会这样,多半也是因为夏家的意思。夏家的身份虽然不俗,但是过了三代,一切也都在衰落了。夏家很需要一个皇后,来让他们家重返辉煌。” 这些本来应该算得上是秘密的事情,顾沉渊就这么随意地说出来,也是让姜软言有些意外。 她摸了摸鼻尖,想了想才道:“这些事情嘛……我都不怎么在意。反正,二殿下您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就行了。反正我也就这个性格,和这种人成不了朋友。” 她还是喜欢温茗那样的,至少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要是真的和夏知然做了朋友,每天都要担心自己的“好姐妹”在后面给自己一刀,这种感觉太痛苦了。 “本殿也没让你们做朋友。”顾沉渊神色有些复杂地看她一眼,最终才收回了目光,漫不经心地道:“算了,你就和她少接触一点儿就行了。” “得嘞。” 看着姜软言这么答应下来,顾沉渊也有些哭笑不得,半晌都没说话。 顾沉渊过来也没做什么,就只是等着姜软言忙完了,他看着也没有人过来找事儿了,才离开。 等顾沉渊离开之后,温茗才暗搓搓地凑过来,小声地开口道:“我怎么觉得,现在二殿下就像是我们万事屋的镇宅神兽一样?出现了什么问题就过来,没什么事儿了就直接离开。” 虽然姜软言也有一样的想法,但是在这个时候还是认真正经地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二殿下那么尊贵的人,怎么能被这么说呢?” 他们现在好歹还算是靠着顾沉渊生活的,可不能让这话落到顾沉渊的耳朵里面。 温茗就只是耸耸肩,也没有多说:“不过,你有空还是过去看看西泽和冰月吧。” “他们两个怎么了?”姜软言愣了一下,旋即就苦着脸道:“隽朗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隽朗是解决了。”温茗本来想解释,但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只能道:“反正,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先去忙了,你有空过去看看吧。” 温茗这么吞吞吐吐着实不多见,姜软言的好奇心也上来了,就跟着过去看了看。 结果只看了一眼,她就不想往前走了。 西泽和冰月的问题的确是被隽朗给解决了,但是解决的……可能有些太刺激了。 姜软言目瞪口呆地看着西泽趴在桌子上,一副恋爱中的少女模样,眼巴巴地盯着冰月,眼睛里面几乎要冒出来小星星了。 十分僵硬地转过身体,姜软言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这是隽朗干的?” “是的。”温茗正色点头,给姜软言复原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隽朗其实也没做什么别的,就只是拉住了西泽,把冰月心里面所有的顾虑都说了出来,并且感慨了一下两人之间感天动地的感情。 西泽十分感动,并且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胆子跑过去找冰月问了是不是这样。等冰月承认了之后,西泽感激涕零地表示自己受伤得非常值得。 然后就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了。 温茗叹口气,看向姜软言问道:“怎么办?” 现在万事屋的这么多人,几乎每个人都在冒着粉红色泡泡。 自从顾沉渊回来之后,姜软言就从来都没停过。而西泽现在也开始了,隽朗每天都沉浸在自己的分红里面无可自拔。 正常人,就剩下温茗一个了。 强迫自己转回目光,姜软言僵硬地对着温茗摆了一个笑脸道:“其实没什么严重的,真的,不用在乎。感情问题嘛,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我相信他自己能够处理好的。” “你确定?”温茗十二分不相信。 不确定但是也不想管的姜软言认真地点点头,表情十分认真正经。 两人正在偷偷说悄悄话的时候,冰月也发现了这两个人,她第一次觉得像是看见了救星,刚刚抬脚想要走过去,就看着两个人飞速地溜走了。 冰月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避开了冰月的求救,姜软言自己的心里也觉得有些良心不安。她没不安多久,就被顾沉渊的画像给吸引了。 上次看见顾沉渊的画像,还是在夏知然的花美男大赛上。她当时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都在盯着其他的翘屁嫩男,只有夏知然一直在盯着顾沉渊。 听说,落幕的时候顾沉渊没去,夏知然还有些失望。 幸好,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把顾沉渊给拐走了。 等抱着顾沉渊花痴够了,姜软言也就开始想着正经事儿了。现在大殿下是不用想了,已经得罪透了,她最近出门都要小心一些。 不然的话,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被暗杀掉。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九十七章他没那个胆子 至于顾封年那边,虽然不用太过于防备,但也是陈年旧怨了。 顾沉渊没有说要做什么,她自然不能擅动。顾沉渊的名声现在已经够乱七八糟的了,自然也不用姜软言来处理。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清闲。 刚刚想趁机给万事屋放个假,自己也好好休息一下,天天跟着顾沉渊的时候,她就突然想起来了另外一个问题。 前不久,因为她和顾沉渊闹别扭,所以琪妃送来的信笺她也没好好看,现在还扔在床头的锦盒里面。 以后可能是自己的婆婆,姜软言一溜烟儿地就爬起来,打开锦盒虔诚地捧起信笺道歉。 信笺上面的字应该是琪妃亲手写的。 毕竟,代笔的人如果写字这么难看的话,十有**是没生意的。 说实话,对于琪妃写的东西,姜软言并不觉得怎么意外。上面无非就是在说,希望姜软言能帮帮忙,解决一下现在顾沉渊的问题。 顾沉渊的名声,还有他的不求上进。 琪妃的言语之间,表现得像是姜软言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一样。 姜软言觉得稍微有些想笑。 姜软言自然不会自命不凡地真的以为自己能解决一切问题,现在看着琪妃的信笺,心里也清楚不过就是想给顾沉渊多一点压力而已。 随手将信笺放在旁边,姜软言思索了一下,才提笔写信。 等写完了,她屁颠屁颠地就给温茗送过去了:“温茗,你帮我送到二殿下那边。”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有情调了?”温茗将信笺接过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姜软言:“每天都能见面,现在还开始鸿雁传书了?你突然这么清纯不做作,二殿下知道吗?” “这当然是不能当面说的东西。”姜软言理直气壮,一副含羞带臊的样子捂住了自己的脸,娇羞地道:“你也知道,老夫老妻了,总是要弄点儿新鲜的东西才能维持的嘛。” 温茗觉得自己就不应该问。 她深吸一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抬脚就出去了。 夜幕降临,姜软言没等到顾沉渊的回信,反倒是等到了顾封年的莅临。她心中感慨着万事屋现在真的算是蓬荜生辉,面上还是对顾封年笑脸相迎:“小殿下怎么有空过来了?” 上午的时候才刚刚得罪了大殿下,姜软言可不觉得顾封年是好心过来看看的,肯定另有阴谋。 不过,顾封年一张天然正太脸笑得格外温和善良,声音也十分谦和:“是这样的,过些日子有个宴会。本殿已经邀请了二皇兄同去了,不过想着二皇兄自己多少可能有些无趣,便来问问,姜姑娘可有意思一同前去?” 宴会? 能请的动顾沉渊和顾封年的宴会,肯定不是什么能随便进的。 姜软言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上不得台面,便微微挑眉道:“小殿下,民女不过是个庶民,这种事情,应该轮不到我吧?” 更何况,如果只是想给顾沉渊找个女伴的话。 那只要放一句话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大家小姐都会争着抢着的扑上去。 不难想象,如果立场调换的话,像是顾沉渊这样的,一出去就会被饿狼扑食了。 如果顾沉渊才是等着嫁出去的那一个,那大概门槛已经被踩破了。就算是出门也要带着一票保镖,一个落单说不定就直接怀孕了。 姜软言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旋即才轻咳一声道:“那什么,小殿下,民女觉得……身份不合适。” “本殿也觉得你身份不合适。”顾封年倒是没有隐瞒这一点,只是无奈地叹口气:“本殿也想过,不如就让夏小姐一同去也是好的。可是二皇兄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对其他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兴趣。虽然本殿也很想按照传言给二皇兄找个俊俏的男子。可……这宴会并不是什么太随意的地方,想来影响不好。” 如果顾沉渊知道顾封年这么“惦记”着他的话,可能就先和顾封年做什么影响不好的事情了。 比如说买凶杀人。 姜软言沉默下来,一言不发,等着顾封年自己继续说下去。 “思来想去,能和二皇兄一起参加灯会,还不会被人诟病的人,也就剩下姜姑娘你了。”顾封年话锋一转,就又落在了姜软言的身上,虽然并没交代清楚逻辑,但还是斩钉截铁地道:“除了姜姑娘,我想谁也不合适。” 灯会? 姜软言认真想了想,好像从自己收到的情报里面,还真就说过不久会有个灯会。 而且当时说的时候,还打算万事屋一起去转一转,她能和顾沉渊一起去的话倒是也好。 不过…… 这么殷勤地希望自己前去,肯定是有什么阴谋的。 顾封年像是也不怕她知道,态度依旧是十分殷勤,笑眯眯地道:“本殿想着,既然二皇兄愿意去的话,那姜姑娘应该也会愿意吧?毕竟,姜姑娘应该也不希望二皇兄身边站着别的女人?” 行了,她对顾沉渊的心思已经是谁都知道了。 姜软言思索了一下,还是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委婉地道:“这种事情,总是要问一下二殿下的。不如这样,等民女问过了二殿下,二殿下若是允许的话,民女就跟着去,可好?” 还是要问一下金主爸爸的意见的。 谁料顾封年像是这也想好了,微微勾唇,摆摆手道:“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本殿已经问过二皇兄了,二皇兄并没有拒绝的意思。既然姜姑娘也已经答应了,那本殿就放心了。具体的时间会有人过来和姜姑娘商议,姜姑娘做好准备。” 这就由不得人拒绝了。 本来就惦记着反击的姜软言倒是也没有退缩,点点头道:“劳烦小殿下特意跑一趟了。” 大不了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还就不信顾封年有通天的能耐,能一次把她和顾沉渊都解决了不成? 就算是杨武侯来,真的对顾沉渊做什么被人发现了的话,就算是顾封年也活不了。 至于她…… 虽然打架不行,但是逃命绝对是一把好手。 心里这么思来想去的想好了之后,姜软言就松一口气,和万事屋的众人说了一下这件事情。 商量好了当天万事屋关门,姜软言和顾沉渊去灯会,万事屋众人自己去灯会之后,就各自回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 顾封年的侍卫过来和姜软言说时间的时候也没有仔细说,只是定好了时间,让她在万事屋等着人来接。 跟着顾沉渊的时间长了,姜软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换好了衣裳整装待发。 结果万万没想到的是,车夫竟然是…… “二殿下……”姜软言讪笑,心虚地往后退两步,不敢上车:“怎么是您亲自过来了?” 开玩笑,顾沉渊亲自赶车过来,她得有多大的胆子才能上车。 这明显是非奸即盗! 说不定一上车,自己就没命了! 顾沉渊打量一番特意收拾过的姜软言,倒是很满意,微微点头道:“上车吧。不然,你还希望封年来接你么?” 话里面带着几分危险的意思。 “小殿下可还是个孩子呢,这种醋您也吃的下去?”姜软言抽抽嘴角,没再往后躲,抬脚上车。 吃醋? 顾沉渊因为这个词愣了一下,不过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也跟着上了马车。 “二殿下,您怎么就这么轻易地答应小殿下了?”姜软言上车了还觉得奇怪,眼巴巴地看着顾沉渊追问。 按照顾沉渊谨慎的性格,就别说是答应了,就应该谨慎的拒绝,才是正经的道理。 “想看看他要做什么。”顾沉渊从旁边拿起了一个果子,温声细语地道:“我这次回来,他们应该很着急。所以,也应该会做些什么了。与其等着他们从暗处动手,还不如就从明面上来。” “你就不担心是要你的命?”姜软言微微挑眉。 顾沉渊摇头。 “也是,他没那个胆子。”姜软言看着他手上的果子没放下,鬼使神差地张口一咬,直接就从顾沉渊的手上把果子给抢走了。 等抢走了之后才回过神来,轻咳了两声,讪笑道:“那什么,二殿下,今天天气真好啊。” 好在顾沉渊也没怎么和她太计较,就只是冷哼了一声,又拿了个果子。 这次倒是干脆,直接就塞到了姜软言的嘴里面。 姜软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好待遇搞得回不过神来,愣了半眉开眼笑地凑了上去,笑嘻嘻地道:“二殿下,这果子真的甜,特别甜,我这辈子就从来都没吃过这么甜的果子。” “你住口。”顾沉渊被她说的面色有些发红,干脆就又拿了两个将她的嘴给塞上了,不满地道:“还是好好想想,他把你叫过来是想对你做什么吧。” 话是这么说着,但是顾沉渊显然不是太担心。 毕竟,顾沉渊非常有自信。 顾封年要是能从他的眼皮底下对姜软言做什么,那他大概也不用活了。 干脆就把所有的东西都让给顾封年和顾纲乾算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九十八章烟火大会 姜软言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就没多想。 等两人到地方,才发现说是灯会,实际上顾封年是准备了个酒楼。甚至,还给两人单独找了个雅间。 雅间的位置是不错,正好能看见下面的热闹。许多人围在河边,兴致勃勃的想要将河灯放下去。 “皇兄。”顾封年的态度恭谨,就算是对着姜软言的时候,也算得上是温和:“姜姑娘也来了。” “感谢小殿下的邀请。” 场面话还是要说一说的,姜软言笑吟吟地附和了一句。 “这说的是哪里话,前些日子因为本殿的事情,和姜姑娘闹了好些不愉快。”顾封年直接就在顾沉渊的面前把这件事情给提起来了,轻叹一口气道:“当时还是本殿想事情想的不够全面,给姜姑娘添了不少的麻烦。本殿一直在心里过意不去,却不知道要怎么和姜姑娘说。” 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真的在难过一样,十分诚恳。 要是姜软言和顾封年不熟悉的话,可能就真的被骗过去了。不过姜软言已经熟悉顾封年的套路了,现在看见这个表情就知道,顾封年十有八九是打算放大招了。 果然,顾封年长叹一口气,继续道:“这次正好趁着皇兄回来的时候,来给姜姑娘赔罪。以后,还请姜姑娘放过本殿。” 这话说的就有些太过了。 姜软言特意往外面看了一眼,看着门外好像没有人在偷听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小殿下言重了,民女也没做过什么针对小殿下的事情。如果您觉得有什么事情对万事屋不满,您尽管说。”姜软言的表情十分坦诚,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就让人心动:“我们万事屋虽然是以利益至上的,但是也一定不会忽略您的感受。” 扯淡! 顾封年在心里低声骂了一句。 他早就知道姜软言这个人八面玲珑,黑的能说成白的,但是却没想到,就算是在顾沉渊的面前,表情也能这么镇定。 姜软言恍然大悟地一拍额头,感慨道:“小殿下,您应该是因为上次报纸的事情所以生气的吧?您放心,现在我们万事屋已经改好了,不会再写那种东西了。” 有顾沉渊在,顾封年是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点头看着自己像是小肚鸡肠,可若是不点头,却又说不出什么原因来。 只能讪笑一声,转移话题道:“算了,今天不说那些扫兴的事情了。二皇兄,姜姑娘,两位先落座吧。” “小殿下请。” 别看姜软言有的时候疯疯癫癫的,但是需要正经的时候,看起来也像是个人一样。 等几人落座之后,顾沉渊才开口,温声道:“你若是想对她赔礼,叫我来做什么?” 态度温和,像是完全不知道小殿下都做了什么,依旧对小殿下宠爱有加,是个好哥哥。 “想着二皇兄和姜姑娘的关系好,若是我和姜姑娘有什么说的不愉快了,还能让二皇兄帮忙劝解一番。”顾封年的借口理直气壮:“也不知道姜姑娘喜欢吃什么,所以就按照平日里皇兄喜欢的菜色点了些。要是不合姜姑娘的口味,姜姑娘直说就是。” “二殿下喜欢什么,我也喜欢什么。” 姜软言其实有些走神,所以这回应根本就没过脑子。等回过神的时候,才惊觉自己说了多么惊世骇俗的话。 “那什么……要不然我怎么能入得了二殿下的眼呢,是不是?”姜软言尽力挽回着自己的形象。 已经没用了。 顾封年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恨意,却被很好地藏了起来,只是笑吟吟地道:“没想到,姜姑娘和二皇兄的关系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哎呀,小殿下,您不要说得这么让人误会啊。”姜软言来精神了,含羞带臊地看了一眼顾沉渊,娇羞地道:“虽然人家是很愿意,但是二殿下冰清玉洁,这名声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顾封年抽了抽唇角,觉得脸上的表情可能要维持不住。 倒是顾沉渊表情十分正经,却抬脚踢了一下姜软言的膝盖,让她不要乱说。 没想到,事与愿违。 “二殿下。”姜软言惊恐地看向顾沉渊,脸上的红云遍布:“您怎么能这样呢,小殿下还是个孩子,他可还看着呢。” 顾沉渊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这兄弟两个的表情几乎是一模一样,默契地转开目光,转开话题:“封年,听说父皇最近开始让你接触朝廷了?” 顾沉渊很少会问这些事情。 但是现在顾封年也不见拒绝的意思,反而是规规矩矩地回答:“嗯,父皇说,我年纪虽然小了些,但是现在开始历练也不早了。” 根本就不是想问什么想回答什么的问题,两个人就只是不想听姜软言说话而已! 姜软言就这么被排挤了倒是也不觉得恼火,仍旧是笑眯眯地拿桌子上的糕点吃。不管顾封年是在打着什么样的心思,反正饭钱是要他来出的。 多吃一点儿是一点儿。 下面灯会的热闹并不会让楼上变得吵闹,姜软言偷偷活动着手上的关节,听着顾沉渊和顾封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总觉得…… 安静的好像有些过分了。 她忍不住将目光看向了顾封年。 又是请她过来,又是特意和顾沉渊说了过来,怎么想都让人觉得是不会好意。可现在气氛就这么安静,顾封年什么都不做,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顾封年怎么也该挑拨离间一下,才能彰显一个反派的身份啊。 “咳咳。”姜软言小声地清了一下嗓子,调整了自己的声音之后才道:“小殿下,您最近和大殿下见过面吗?” “嗯?”顾封年一怔,对她问的这个人有些意外。下意识地看一眼顾沉渊,才缓缓点头道:“每日在朝堂上,自然是会和皇兄见面的。” “哦。”姜软言若有所思,沉吟片刻才道:“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大殿下来过万事屋,但是看起来并没有满意。我们万事屋的宗旨一直都是让顾客满意,所以想有机会问问大殿下。” 她胡扯到顾沉渊都看了她一眼。 “不过小殿下您也知道,我们万事屋不过是个民间组织,想要见皇子殿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姜软言假意叹口气,捧着脸道:“自从上次大殿下不满意离开之后,至今未曾见过。” 她就不信,提起顾纲乾来,顾封年还能那么冷静。 果然,顾封年的目光闪躲了些,口气也变得不是那么镇静了,只是漫不经心地道:“最近皇兄可能比较忙,父皇交给皇兄的事情越来越多。” 这一点,也算是在刺激顾沉渊。 本来这些事情都是交给顾沉渊的,但是自从他闹出了调戏宫女的事情之后,皇上也不是太看得上他了。 不过,顾沉渊倒是显得一点儿都不介意,笑吟吟地道:“父皇看重皇兄,皇兄以后的事情自然就会越来越多。你也不用多心,皇兄胸怀那么宽广的人,一定不会和你太过计较的。” 这话题就算是被顾沉渊给带走了。 他带走了,姜软言却有些焦急了。 本来提起顾纲乾就是为了提醒顾封年想起来他恶毒配角的人设,结果现在倒是好,她都分不清楚顾沉渊到底是帮着谁的了。 看着顾沉渊和顾封年又开始讨论朝堂上的事情,姜软言也有些无奈。 随着夜幕降临,灯会上的人也渐渐地开始减少了。始终插不进去话的姜软言就只是看着窗外,想着能不能看见万事屋的众人。 没想到这个举动落在顾沉渊的眼里,就变样了。 顾沉渊抬眸,淡声开口道:“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皇兄急什么?如今时间还早呢,更何况,灯会最热闹的节目还没开始。”顾封年却开口挽留,甚至隐隐有要起身阻拦的意思:“不看看灯会上的节目,今日怕就算是白来了。皇兄,姜姑娘,还是稍候片刻吧。” 姜软言没看见顾封年的动作,但是也没拒绝,就只是点点头道:“好啊。” 虽然不知道顾封年打的是什么算盘,但她之前也听温茗说过,说是今年的灯会上会有个热闹的节目。说的时候,温茗就觉得很期待,搞得姜软言也跟着期待起来了。 现在顾封年主动提起来,她自然也觉得好奇。 “姜姑娘也想看,皇兄?” 顾封年这话问出口的时候带着几分势在必得,顾沉渊根本就不可能会自己离开,绝对是会留下来和姜软言一起的。 果然,顾沉渊也没再提过要离开的事情。 “节目开始了。” 顾封年听到了门口的敲门声,便开口对着姜软言笑笑道:“姜姑娘,小心别吓到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了巨大的爆炸声。 随着声音上天的,是色彩缤纷的焰火。 本来好好一个灯会,竟然生生地被搞成了烟火大会。 一时之间,姜软言的眼中也带上了几分惊艳:“好漂亮啊。” 尽管曾经每年都能看见这样的盛景,可到了这里之后,却就很少见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九十九章我们才是万事屋 烟花这种东西,毕竟还是随着年代的变迁而进化了。现在这个年代的烟花看上去虽然有些简陋,但胜在数量。 一个接一个的焰火升上了天空,照亮了姜软言的眸子。 每年过年的时候,伴随着春节晚会,都会有连绵不绝的焰火。姜软言每年都觉得心烦气躁,觉得这些声音打扰了她看春节晚会。 可等真的听不见这些声音了,才觉得怀念。 姜软言在看着焰火,顾沉渊却是在看着她。开口的时候声音都轻了许多,像是怕打扰了姜软言的心情:“你很喜欢?” “喜欢啊,小姑娘不都喜欢这种耀眼的东西吗。”姜软言随口回答了一句,却掩盖不住声音里面的兴奋:“又漂亮又耀眼,根本就挪不开眼睛。” 焰火也是,顾沉渊也是。 顾沉渊听不懂她的画外音,就只是看着她喜欢,便也跟着微微勾起了唇角。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外面的烟火大会上,没有人看见顾封年也笑了起来。 但是,笑容却带着几分恶毒。 烟火大会的时间不算是很长,才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结束了。姜软言意犹未尽地舔舔唇,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还真是热闹啊。” “听说,今年好像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关于河神的。”顾封年对此显然了解得更多,见她感兴趣,便笑着解释道:“所以,他们才特意准备了这些东西,来庆祝河神的。” 姜软言不信这些神鬼之说,却觉得焰火好看,便也笑着道:“河神有没有看见不知道,倒是便宜我们这些看官了。小殿下,谢谢。” 这句谢谢看着十分诚心,让顾封年也愣了一下,才摆摆手道:“小事一桩。” 顾沉渊看着姜软言,似乎目光中有些疑惑。 回去的时候,本来顾封年说了要送他们回去的。不过,被顾沉渊给婉拒了。 顾封年倒是也知道两人的关系,所以也没多说,只是让两个人回去小心,就独自离开了。 等上了马车,顾沉渊才开口道:“本殿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对他说谢谢。” “我会说谢谢很奇怪吗?”姜软言还沉浸在烟火里面,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身边好像都在冒泡泡:“他让我近距离地看见了烟火大会,我很感谢,所以道谢。和这人做了什么事情,和我对他没有好感,并不冲突啊。” 理所当然的理论说的顾沉渊有些懵,半晌才轻笑着摇摇头道:“你倒是坦荡。” “我当然坦荡。”姜软言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笑嘻嘻地道:“我就是因为坦坦荡荡,所以才显得他们对我动手的时候,是小人的行为啊。” “你今天心情不错。” 是肯定句,顾沉渊从她的表情里就能看得出来。犹豫了一下,顾沉渊问道:“你很喜欢那些焰火?” “在很久以前,我的家乡有这个习俗,每年都会放,很多人放。”姜软言的神色带着几分怀念,难得地提起了过往:“我那个时候不喜欢,现在看见了,才觉得怀念。” 顾沉渊微微皱眉,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姜软言的家乡? 从和姜软言接触开始,她就一直在天伦,从来也没听见提起过什么家乡亲人。就算是每次有人问起来,也会被随口说过去,后来就干脆笑嘻嘻地说自己就是天伦的人了。 顾沉渊从来也没有多问过,也没觉得什么地方奇怪。 现在突然提起来,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竟然连姜软言的身世都不知道。 刚想开口问,就听姜软言笑着继续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家乡的焰火比这个好看多了,而且燃放的人也更多。甚至有的地方还会被限制,因为怕污染环境。” 到了嘴边的问话,顾沉渊又咽了下去。 经常会看见姜软言笑,可笑得这么开心,一点儿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却很少见。 罢了,下次有机会再问就是。 顾沉渊将话咽了回去,而是改口问道:“污染环境?” “对啊,燃放烟花之后会出现很多粉尘的,到时候PM指数就会上涨,然后就污染环境了。搞不好,还会出现雾霾的。” 姜软言一本正经的说着顾沉渊听不懂的话,倒是让他有些恍惚感。 无奈地摇摇头笑道:“你说是就是吧。对了,今日顾封年什么都没做,本殿觉得有些奇怪。你回去之后,自己小心些,不要落入了他的什么陷阱。” “你放心好了,像我这么聪明的人,能落入什么陷阱?”姜软言拍着胸脯保证。 老人曾经说过,话不能说的太满,否则,很容易就会出现问题。 姜软言曾经是不信的。 直到,让她不敢相信的一幕出现在了眼前。 “老板你终于回来了!” 西泽一溜小跑地跑到了姜软言的面前,哭丧着一张脸,指着万事屋道:“这怎么办啊?” 指着万事屋这个说法,可能不太严谨。 应该说,指着万事屋的残骸。 原本应该是万事屋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了烧过的残垣断壁,空气里面还带着火烧过的气味。周围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冰月温茗和隽朗正站在路边,都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西泽还在姜软言的耳边喋喋不休:“机巧也都烧了,机巧室也都没了,什么都没了,老板,怎么办啊。” “你闭嘴!” 顾沉渊阴沉着脸开口训斥了一句,等西泽闭嘴了之后,他才放缓了声音,问姜软言道:“你没事吧?” 姜软言从下了马车,看见了万事屋的“遗体”之后就一直是一个表情,连动都没有动过,一句话都没有说。 沉默到让人觉得害怕。 “我没事。” 被问的回了神,姜软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我这张嘴应该是开过光了,不应该开万事屋,应该去摆卦摊。怎么说什么,都这么灵呢?” 她以为自己聪明过人,不会上顾封年的当。结果,还是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她都不敢想,如果今天温茗他们没有出去玩的话,现在她看见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万事屋,和成员们的尸体? 想想就让人浑身发冷。 姜软言深吸了一口气,没理会在旁边担忧的顾沉渊,抬脚就朝着万事屋走了过去。 还没走出一步,手腕就被人给扯住了。 顾沉渊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你要干什么?” “过去看看损毁的情况,还有里面有什么东西能用,不然干什么?”姜软言回身对顾沉渊笑笑,口气十分轻快:“用巴啦啦能量让万事屋变回原样吗?还是找哆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找个时光机。” “姜软言。”顾沉渊皱眉,心里面的担心更厉害了:“你别笑了。” 她别笑了?不笑干什么,难不成要哭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地上哭得来回打滚撕心裂肺,那不是就更让顾封年满意了么?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姜软言掰开了顾沉渊的手,一字一句地道:“我现在越是崩溃,那些人就越高兴。不就是一个房子烧了吗,我万事屋的人还在啊,这房子不是万事屋,我们才是。” 顾沉渊一怔。 西泽也没反应过来,等姜软言都快要走到万事屋的门口了,他才赶紧跟过去。 一看姜软言回来了,万事屋的众人也都围了上来,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还是姜软言深吸一口气,沉稳地道:“先去各自的房间收拾收拾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或者还能留下的。还有那些贵重物品,都找一找。” 姜软言一回来,他们就像是有了主心骨。 等姜软言吩咐完了,就都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姜软言却没去,只是走到了附近,找了几个一直在围观的群众,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看姜软言站在那里好半天都没动,顾沉渊皱眉,凑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按照附近好心群众的说法,好像是灯会开始放焰火的时候,万事屋就突然着火了。当时大家都在看烟火,也没有人注意到。等回过神的时候,都快要烧没了。”姜软言看一眼残骸里面活动的几个身影,轻叹一口气:“幸好他们没事。” 要是人也出什么问题的话,姜软言现在应该会当场倒地不醒。 “别着急,有什么本殿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顾沉渊温声开口,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才好。 “还真有。”姜软言眼巴巴地看着顾沉渊,一本正经地道:“二殿下,我们今天晚上,可能要露宿街头了。如果您有这个好心的话,能给我们找个住的地方吗?” “回去王府,收拾几间屋子出来。”顾沉渊转头就吩咐了侍卫。 “你就是万事屋管事儿的?” 两人还正要商量商量还有什么地方呢,一个男人突然就冒出来了。男人尖嘴猴腮,看着就不像是光伟正的正面人物。 “我可终于找到你了,赶紧的,拿钱!”男人看了一眼姜软言,气势汹汹地道:“你们万事屋烧了我们家的房子,赶紧赔钱!”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章碰瓷 姜软言一怔,看着这男人可一点儿都不像是附近友好的邻居,她皱眉问道:“你是什么人,在万事屋的什么地方?” “干什么,你们不打算承认啊?”男人也不听她说话,撒泼打滚道:“你们就是仗着家大业大就欺负穷苦老百姓了?我就住在你们家附近,结果你们把我家的房子烧了,我们一家老小可都怎么活啊?” 他说着说着话,干脆就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姜软言这会儿心烦意乱,也没心思和男人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皱眉道:“你住在万事屋的什么方向,被烧了的是哪个房子?我们也没说要不管你,你先起来好好说话。” 话是这么说着,但是已经能看出来了,这十有八九就是个过来碰瓷的。 想来,不管怎么说都没用了。 果然,男人也不听她的话,就只是撒泼道:“你这就是打算仗势欺人,我住在什么地方?我还能骗你们不成?我自己家的房子才刚刚盖好,那是我爹拼命了一辈子才赚来的钱,你怎么就能这么狠心!” 姜软言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了自己想直接把他给扔出去的打算,磨牙道:“那你说,打算让我们赔多少钱?” “也不用多。”听见姜软言松口了,男人就从地上爬起来了,竖起三个手指道:“不多要你们的,三千两银子就够了。” 三千两。 这个数字足够在天伦的市中心买个一进的院落了,而且还有剩余。姜软言打量了一番衣着朴素的男人,确定了肯定是来碰瓷的了。 不仅仅是她看着心烦,顾沉渊看着也觉得有些烦躁,便微微皱眉问道:“用不用我帮你处理了?” 如今房子烧了就已经够让人觉得心烦气躁的了,要是还要处理这样的人,想来姜软言的情绪会更糟糕。他就算是帮不上什么忙,也不能再让这样的人出现了。 “不用。” 姜软言深吸一口气。 正因为万事屋被烧了的这件事情觉得心烦,却又不能对周围的人发火。姜软言一口气憋了好长时间,现在有个主动送上门来的正好。 “既然你说三千两,那你就给我们看看吧,你们家的房子是在什么地方,是多么的金碧辉煌,竟然值得上三千两银子?”姜软言的脸色发冷,抬脚往前走了一步,捏住了他的领子,冷声道:“你要是胡说八道的话,那我们维修万事屋可就有钱了。” 男人就是个无赖,现在对上姜软言的态度也不觉得慌张,反而是梗着脖子道:“我胡说八道!?你们是不是不相信我,是不是想仗势欺人?” “你我都是庶民,我现在万事屋还被烧了,有什么仗势欺人的?”姜软言手一松,蹲在地上开始嘤嘤嘤:“这是我娘生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我现在都保不住,竟然被火给烧了。我对不起我去世的爹娘,对不起我家人对我的期待。” “我希望同样的悲剧不要上演在你的身上,但是你也不和我说你究竟是住在什么地方的,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赔偿你才好。”姜软言越说就越是让人觉得可怜,她委屈地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是不是只有我以死谢罪,才能弥补这一切?” 也就这个时候,姜软言的样子看着才像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这话说的周围人都有些心疼了,一个大娘上前来拍拍姜软言的肩膀道:“姑娘别难过了,这天灾**都是人不希望的。以后慢慢来,你还年轻,还有机会呢。” “大娘。”姜软言往一旁的大娘的怀里面一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只是想问问他住在什么地方,想上门道歉而已,可他一开口就要三千两银子,我拿不出来啊。” 这种地方的房子,根本就没有值得上三千两的。 而且男人看着十分面生,根本就不像是附近的人。大娘警惕地看一眼一副流氓样子的男人,拍拍姜软言的肩膀道:“大娘看啊,这就是个过来耍无赖的,你不用理他。” “你这老不死的怎么说话呢?”男人一听这话就不愿意了,上前来骂骂咧咧的:“这是老子和这个死丫头的事儿,老不死的给我滚一边儿去!” 话一出口,男人就被附近的几个人给按住了。 有脾气急躁的,抡起拳头就上去了,一边打,还一边骂道:“谁给你的胆子骂白姨,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男人不知道,大娘是附近有名的医师。平时就收一点儿药钱,从来都是无偿帮忙的,所以,附近的人对她印象都很好。 好多家人,都是靠着大娘救命的。 而姜软言平时虽然和她虽然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但是因为助人为乐,所以也没少在看见的时候帮忙。 大娘对姜软言的印象很好,这个时候才会出来说话。 男人骂了大娘,就也刺激了附近乡亲的心,才会跳出来动手。 “哎哎哎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一起欺负人吗!”男人没想到就只是骂了一个老太婆两句,竟然会招致这样的祸患,一边被打得满地乱窜,一边骂道:“是不是都不想赔钱,姜软言,这是不是都是你找来的打手!” “打手个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火了,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又给了一拳:“你小子别给老子装傻,你就不是这附近的人。人家这么大的灾祸,你现在过来讹钱,你这叫发死人财!不要脸的东西!” “陈大哥。”姜软言泪眼汪汪,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啜泣着道:“我们万事屋上下也没有什么仰仗,都是年纪轻轻无家可归的,他们来欺负我们也是正常的。” 万事屋最大的“仰仗”就在旁边看着呢,现在还抽抽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姜软言很聪明,利用了男性的同情心,可是顾沉渊看着……怎么就觉得这么不爽呢? 果然,那边的陈大哥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对男人下手更重了。 一群人打得男人连连哀嚎,抱头鼠窜。 等跑出了这条巷子之后,围观群众才都回来,对着姜软言你一嘴我一嘴的。 “姜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我别的没有,力气一大把呢。” “姜姐姐,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丫头,遇见什么困难了别自己扛着啊。” 乡亲们你一嘴我一嘴的,还真的让姜软言红了眼眶。她一直以为,自己和附近的邻居其实是没有什么交情的,现在他们不仅仅能为了自己动手,还能说出这些话来。 第一次让姜软言觉得,她不是自己一个人。 她不知道的是,之前教训王子煜的时候,众位就已经对万事屋很有好感了。王子煜就是个为所欲为的恶霸,就算是附近的人也从来都没有逃过毒手。 家里有漂亮姑娘的,几乎没有没被王子煜调戏过的。 姜软言对王子煜做的事情可以说是解决了心头大患。更不用说是平时还经常给附近的乡亲送一点儿福利了,比如什么烤饼干之类的。 大家自然都愿意帮忙。 “小女子在这里谢谢各位了,万事屋重建的事情……我们会尽力而为的。” 姜软言站起身,抹了一把眼泪,楚楚可怜地道:“这万事屋的火来的蹊跷,在解决之前,为了不殃及众位,我们不会重建万事屋的。” 这话让众人都有些意外。 连着在旁边看着的顾沉渊都觉得奇怪,微微皱眉,低声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打算重建万事屋?” 姜软言没理会这个问话,而是垂眸,跟着也进了万事屋的残骸。 火不知道烧了多久,因为有烟火大会做掩饰,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等烟火大会结束了,想起来救火的时候,都已经快要烧没了。 姜软言先去了记忆里西泽房间的方向,看见西泽,便问了一句:“你那本书呢,被烧了吗?” “当然没有。”西泽看看附近没人,才拍拍自己的袖子道:“这么珍贵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就仍在房间里面?每天都是跟着我的,现在没有任何问题。” 姜软言这才松一口气。 万事屋虽然是差点儿被烧没了,但是实际上也不影响什么。 毕竟,温茗和冰月隽朗还在,就能重来。 唯一的问题就是西泽的书,现在书也没问题,姜软言相信西泽肯定还能把一切重新做出来。 “稍微收拾一下,然后就出来吧。今天晚上,我们住二殿下的府上。” 同样的话和温茗冰月隽朗也都说了之后,姜软言才回到顾沉渊的身边。紧绷着的身体一下自己就软了下来,几乎站不稳,下意识地想要往顾沉渊的身上靠。 可还没等靠上去,顾沉渊就躲开了。 来不及心里委屈,就听顾沉渊道:“先上马车。” 这才想起来附近还有这么多人在看着,姜软言赶紧就跟着上了马车。 等到了马车里面,顾沉渊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次:“你真的不打算重新开万事屋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零一章困难重重 之前自己让姜软言关门的时候,姜软言简直就是一万个不愿意。 现在姜软言竟然主动说要关门? “当然要重开,不过不能是现在。”姜软言靠在后面,口气十二分的疲惫:“这事儿肯定是顾封年干的没跑了。但是他接下来还要做什么,我也不清楚。现在贸贸然再重开的话,十有八九会重新被顾封年给烧了的。” 所以,她现在就开始重新建的话,基本就是为了给顾封年烧着玩的。 没有必要。 “你打算做什么?”顾沉渊思索片刻,开口问道。 “至少现在先等一等,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招。”姜软言感觉到了马车的移动,突然一脸惊恐地看向了他,问道:“二殿下,我们这算不算是未婚同居?” 本来还想安慰一下姜软言的,结果一听这话,顾沉渊本来要说的话直接就咽了下去。 瞪了一眼姜软言,他轻声地叹口气道:“要是让顾封年看见你还这么活泼的话,肯定会很失望的。” “不活泼能怎么样啊。”姜软言耸耸肩,对此有些漫不经心:“我要是哭一场,顾封年肯定更高兴,可我不高兴啊。” “心态不错。”顾沉渊少见地揉揉她的头发,温声安慰道:“你的万事屋不会有事,我保证。” “当然不会有事的。”姜软言笑眯眯地看着他:“毕竟我有二殿下这么大一个大腿呢,我相信我自己肯定能活过来。不过,二殿下,这件事情您还是不要太插手的好。” 要是顾沉渊真的出面帮忙了,还不知道外面的那些人要怎么说呢,顾沉渊现在的名声本来就已经够不好了。 “本殿母妃同你说的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顾沉渊突然开口,却是转移了个话题:“本殿要做什么,自己心里很清楚,你不用担心。” 之前姜软言就把琪妃和她说的那些都和顾沉渊说了一声。 “我给二殿下送过去,也是想让二殿下看看要怎么处理的。”姜软言这一点倒是十分乖巧,笑眯眯地道:“二殿下既然说了就这样的话,那就这样吧。等之后琪妃娘娘再来说什么,我再想办法。” 现在就算是自己帮了这么多的忙,也不知道顾沉渊究竟想做什么,就更不用说是琪妃娘娘了。 琪妃娘娘看着一向都十分上进的孩子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着急也是正常的。只是可惜,她也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没办法告诉琪妃娘娘。 “不用你想,本殿会去和母妃说。”顾沉渊十分无奈地看向姜软言,提醒道:“你要看好你自己的身份,不要太掺和这些事情。” 姜软言就只是个庶民而已,但是却总会掺和到这样的事情里面。要是真的有人趁着他不在京城的时候对姜软言动手,姜软言不说是没有任何的自保能力也差不多了。 都不用顾封年和顾纲乾,就算是夏知然看姜软言不顺眼,随便找个罪名,都能在大牢里面待一阵子。 等进了大牢之后,就算是姜软言有天大的能耐也出不来。而且,里面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就算是死在里面了,也可以随便找个替死鬼。 根本就不能像是在外面这样,随随便便就能跑走。 顾沉渊在心里叹一口气,觉得姜软言十分让人担心,忍不住开口继续提醒道:“还有夏知然的事情,你也不要随便掺和。” “我没有啊。”姜软言一脸惊讶:“二殿下明鉴,小女子可从来都没对夏姑娘做过什么。” 顾沉渊默默地往后退了些许。 天地良心,他原本绝对没有这么胆小。但是和姜软言接触的时间长了之后,就总觉得她这个表情之后是要憋什么大招。 眼下马车里面空间极小,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闪过了之前在灯会上,姜软言当着顾封年的面胡言乱语,说他意图勾引之类的话。 尽管当时没有这样的心思,可看着姜软言的时候,却下意识地响起了那时候的含羞带臊。 顾沉渊晃了晃脑袋,将心里面的想法晃了出去。 不过到底是有些心虚,到了皇子府上之后,顾沉渊吩咐了一声让人把姜软言从后门送进去之后,就直接跑了。 像是遇见了什么洪荒猛兽。 撇撇嘴,姜软言虽然有些不满,但是也没说什么。而是等万事屋众人聚齐之后,就宣布了过些日子重建万事屋的决定。 姜软言现在的态度不急不躁,大家终归是有了主心骨。 等分配完了各自的任务,就有早已经准备好的丫鬟带着众人去了各自的房间里面。 姜软言的房间据说离顾沉渊是最近的。 知道这个消息,姜软言的心就有些不安分了。她琢磨了好半天,才叫进来了门口的丫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看着十分乖巧:“回姑娘,奴婢春分。” “春分啊。”姜软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再开口却让小丫鬟的脸都吓白了:“你说我去夜袭二殿下,成功率能有多少?” 春分白着一张脸,惊恐万分地道:“姑娘,殿下身边影卫无数,您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突破守卫的,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 姜软言一时之间哭笑不得,扶着自己的额头道:“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怎么能对二殿下做那种事情?我说的夜袭是……算了算了,小孩子还是不要听了。” 春分看着年纪不大,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 不能教坏小孩子。 “总之,你们家二殿下平时都会在什么地方?”姜软言暗搓搓地打探情报:“除了书房之外,还会去什么地方?” “王府上有个池子,里面是温泉水。”春分认真地思索了一番,才乖巧地回应道:“主子平时公务累了之后,就会去那个地方了。” 温泉? 姜软言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既然有温泉,那是不是就说明,她可以看见美男出浴了……? “好!”姜软言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对春分问道:“你给我带路,我们去二殿下盥洗的池子去。” 春分倒是没拒绝,只是在前面引路,目光有些为难地道:“但是姑娘,二殿下的那个池子是不让我们随便进的呀。” “没关系,本姑娘自有办法。”姜软言目光一转,笑嘻嘻的。 果然,顺着春分的指引,姜软言很快就看见了一个萦绕着水汽的地方,不过因为四周都被竹林给挡住了,所以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姜软言压低了声音,摩拳擦掌地问道:“你们殿下,现在这个时候在里面吗?” “殿下应该还在书房。”春分规规矩矩地回答,然后眨眨眼睛,小声道:“姑娘,您真的要过去吗?” 像是春分这种乖巧的孩子,根本就想象不到姜软言要怎么去“夜袭”顾沉渊。 想想就觉得……太违背伦理道德了。 “那就行了。”姜软言拍拍春分的肩膀,没有理会她纠结的表情,安慰道:“你就先回去吧,先不用跟着我了。也不用等我回去了,我有我的事情要做。” 好不容易才能和顾沉渊“同居”,她要是不做点儿什么的话,都对不起现在的这个身份。 春分见劝不动了,也就只能轻叹一口气,离开了。 竹林中是有个路口的,路口旁边有侍卫在守着。 姜软言大张旗鼓地就过去了,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侍卫,才丢出来了一个玉牌:“我有这个东西,能不能进去?” 玉牌是之前顾沉渊给她的,说是只要拿着这个东西,她就可以在府上横行霸道。不过那个时候没接到邀请,姜软言也不好意思过来,就只能先留着了。 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侍卫也不知道姜软言的身份,就只是看一眼姜软言手上的玉牌,再看看姜软言的脸,为难半天,才点点头道:“能。姑娘请吧。” 也不怪侍卫的表情迷惑,毕竟顾沉渊从来都不会让女人来这个地方的。 可如今姜软言手上的牌子,却不容他们拒绝。 没理会侍卫奇奇怪怪的表情,姜软言兴高采烈地就进去了。甚至在竹林里面选了个最合适的地方,悄悄地潜伏了下去。 一想想过一会儿就能亲眼看见顾沉渊脱衣入浴,姜软言就觉得格外兴奋。 可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又是灯会的事情,又是万事屋遭遇的事情,让姜软言根本就没有什么精神。很快,她就在自己趴着的地方睡着了。 顾沉渊过来的时候,侍卫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姜软言过来的事情说了。 又惊又怒之余,顾沉渊又有些想要看看姜软言想要做什么。故而也没有让侍卫声张,自己顺着石子路走了进来。 进来的时候就看着,姜软言趴在地上,也不知道已经睡了多长时间了。 顾沉渊的目光不自知地温柔了下来,本来是想要过去把姜软言给叫醒的,可思来想去,还是只是脱下了自己的外衫,将衣衫披在了姜软言的身上。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零二章美男出浴好看吗 随着顾沉渊的下水,池水中的雾气也就蒸腾了起来,渐渐将其中的人影模糊不见。 姜软言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的时候,就发现水池里面已经多了一个人了。她顿时精神亢奋,也顾不上身上多出来的衣裳,眼巴巴地就往池子里面看,想要看看顾沉渊的肉体。 不过,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如何,顾沉渊正好是在背对着她的,姜软言看也看不太真切。 姜软言试探着挪动了一些身体,想要看得更加清晰一些。 结果,还没等动呢,就听见顾沉渊开了口,声音冷冷淡淡的。 “看够了没有?” 这种偷看人洗澡还被发现的事情,就算是姜软言的脸皮厚也是第一次遇见,下意识地轻咳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从自己藏身的地方出来,准备开溜:“那什么,二殿下,我也是无意闯进这个地方的,我不是故意要偷窥的。既然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啊。” 春分已经什么都说了。 而且,都已经在这里等睡着了,还说不是故意的,换了谁都不会相信。 顾沉渊也就只是微微挑眉,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好笑:“站住。” 姜软言的脚步一下子就僵住了。 “转过来。”顾沉渊的声音里面似乎带着几分笑意。 被笑意吓了一跳,姜软言才想起来自己是想来偷窥的,或者说,自己是想来占便宜的。现在居然被顾沉渊给调侃了,这算是什么? 一想想自己的定位,姜软言就觉得自己这个流氓做的有些不靠谱。她深吸一口气,转回头来,不避不让地看向了顾沉渊。 顾沉渊几乎整个身子都泡在水里面,露出水面的就只有锁骨往上,下面的都看不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姜软言在心里竟然有些失望。 “你走了,谁伺候本殿?” 顾沉渊的声音带着些调侃的意思,他看向水边椅子上放着的衣物,挑眉笑道:“既然你这么主动,那不如一会儿就交给你吧。” 这话说的像是以前都会有人过来伺候顾沉渊洗澡一样。 姜软言撇撇嘴,心里并不是那么相信。春分曾经说过,这个地方谁都不能进,就算是侍卫都不行。 既然这样的话,怎么会有人来伺候?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姜软言什么都没说,只是老老实实地走到水池旁边,蹲下身子用手指划拉着水面。 一道道涟漪在水面渐渐蔓延开,姜软言想了半天,才突然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想做皇帝啊?” 这件事情姜软言已经想问很长时间了,像是顾封年和顾纲乾都是拼了命的想要皇位,所有人都想自己做皇帝。 可顾沉渊偏偏就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好像是不想做一样,抹黑自己,让皇上不喜欢自己。她看着都觉得像是个神经病。 就算是想要远离朝堂,也没有必要这么诋毁自己的名声吧? 气氛沉默了下来。 一直都没有等到顾沉渊的回答,姜软言也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她在问出口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顾沉渊可能什么都不会和她说。 不过,就在姜软言想要就这么放弃转移话题的时候,顾沉渊却突然开了口:“谁和你说,本殿不想做皇帝了?” “你想做?”姜软言瞪大了眸子,看着他,问道:“既然想做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对你自己?” 琪妃看着都那么着急,还有夏家也很着急。虽然夏知然和她是情敌,但是她也要承认夏家真的帮了顾沉渊很多。 “其实,相爷也曾经来过万事屋。”姜软言没等顾沉渊开口,就自己小声闷闷地开了口,像是有些不开心:“相爷和我说,希望我能劝劝你,不要这么对你自己。虽然,大家都看不明白你到底是为什么这样。” 可是姜软言能感觉到,琪妃也好,相爷也好,都是在为顾沉渊好的。 一个是亲生母亲,另外一个是顾沉渊的外祖,肯定都很喜欢他。 顾沉渊沉默半晌,才开口问道:“你想知道吗?” 姜软言乖乖点头。 “你能看懂本殿在做什么吗?”看见姜软言摇头之后,顾沉渊才继续道:“既然看不懂,就不要问。知道你不该知道的事情,不是好事。” “就知道装神弄鬼。” 姜软言撇撇嘴,倒是并不怎么意外。她眼圈一转,悄悄地挪动着自己的脚步,靠近顾沉渊道:“二殿下,您平时那么操劳,肯定很累了吧?” “你想做什么?” 顾沉渊原本微微合上的眸子一下子就瞪大了。 过往熟悉的事情让他知道,到了这种时候一定要小心姜软言,否则,恐怕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做什么啊,二殿下你这么防备我干什么?”姜软言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人却已经到了顾沉渊的身后,笑眯眯地道:“就是觉得二殿下平时也太累了,我来帮您放松一下吧。” 她虽然没有学过放松的手法,但是她相信自己可以的。 顾沉渊后背一凉,只觉得不妙。 不过,他还来不及拒绝,姜软言的一双小手就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让人意外的是,姜软言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而是真的轻柔地给他按摩起来了肩膀。 顾沉渊的身体从最开始的紧绷到后来的放松,也渐渐地放松了警惕,嘴上却还是不肯饶过姜软言:“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 “我每天都是很好心的好嘛。”姜软言翻了个白眼,用力捏了一下顾沉渊的肩膀,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顾沉渊没说话。 两人之间少见这样的气氛,所以一时之间倒是都安静了下来。不过没一会儿的工夫,姜软言就不愿意了。 她停住了手,准备站起身来,嘴上还抱怨着:“不来了不来了,手都酸了。差不多就行了,我也不是你府上的侍女。” 顾沉渊睁开眸子,倒是也没有阻拦她,只是随口道:“这样手就酸了?” 没理会他说什么,姜软言直接就想要站起身来,却不想,因为蹲下的时间太长了,所以现在腿脚有些发麻。 结果还没等站起身呢,身体就一个踉跄,直接朝着面前栽了过去。 就算是顾沉渊也没来得及反应,目瞪口呆地看着姜软言扑进了温泉池子里。 姜软言十分惊慌地在水里面扑腾着,惊声尖叫:“不行不行,怎么办,我不会游泳啊!!” “你冷静点儿,”顾沉渊伸出一只手来拎着姜软言的脖颈,沉声道:“这水池不深,淹不死你。” 比起淹死,刚刚姜软言摔下来的时候差点儿磕到了额头,这一点倒是更让顾沉渊心惊肉跳。 “恩?”听见这话,姜软言试探着站起身来,结果发现水池里面的水还真的就是刚刚到了自己的腰腹,她喜滋滋地站起身来:“还真的是哎,一点儿都不深。” “所以你现在能出去了吗?”顾沉渊咬牙切齿。 姜软言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现在水池里面的顾沉渊应该是不着寸缕的。她的耳尖一红,手忙脚乱地就要往外爬。 她身上的衣服本来就不算是太多,现在被水泡了一下之后,看着就更加透明了。身体的曲线也一览无余,顾沉渊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她的身上挪开,咬牙切齿地道:“你将本殿的外袍披上。” “啊?”姜软言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问题听起来有些疑惑:“披上干什么?我要是披上了,二殿下你穿什么?” “披上!” 顾沉渊这一次就有些咬牙启齿的意思了。 虽然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姜软言总算是乖乖地披上了他的外衣,低头整理自己衣裳的时候才回过神,惊声尖叫道:“顾沉渊你个流氓啊!” 顾沉渊表示,自己被骂的十分冤枉。 明明过来偷看的人是姜软言,自己跳进水里面的也是姜软言,怎么就变成他是流氓了?更何况,外面还有侍卫在守着,让外面的人听见了成什么样子? “你别胡说八道。”顾沉渊磨牙,眯着眸子威胁道:“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本殿就把你淹死在这里。” “我才不信,你才舍不得呢。”姜软言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把自己被顾沉渊偷窥的事情给忘干净了。 她的灵魂毕竟十分“开放”,现在露出来的地方,还不如之前夏天的时候她穿的衣服少呢,有什么怕看的。 看了又不会掉块肉,如果真的能掉肉瘦下来的话,她也很开心啊。 顾沉渊不知道她的念头,只是看她漫不经心的样子就觉得恼火,一想如果在别的男人面前也这样,他就觉得心里面一口闷气出不去。 “你看看你现在算是什么样子,丢不丢人?要是让外面的人看见了,指不定会说你什么。你一个姑娘家,就不能多在乎一点儿你自己的名声吗?”顾沉渊的话几乎可以说是有些气急败坏了,他长叹一口气,苦口婆心地道:“不管怎么样,你也是要为自己的名声考虑的。” “在乎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姜软言突然贼兮兮地一笑,又靠近了水池一些,眨着眸子道:“二殿下,你说,我要是在这里勾引一下你,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你是不是就要对我负责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零三章想把你拐走 顾沉渊这辈子没少见过姑娘,奔放的也见过不少,但是像是姜软言这么直白的,他真的是有生之年第一次见,而且一点儿都不想见第二个。 深吸一口气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顾沉渊沉声道:“你给本殿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要是再敢过来的话,本殿挖了你的眼睛!” 这种根本就吓唬不到姜软言,但她还是耸耸肩,老老实实地蹲在旁边,还转过身去了。 只听着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半晌之后,顾沉渊才道:“过来吧。” 姜软言回头一看,顾沉渊没穿外袍,所以原本华贵的衣裳看着就简单多了。勾勒着顾沉渊身上的线条,诱人犯罪。 长发披散,还没干透,所以也没有束起。 月光落在顾沉渊的脸上,还真有那么几分月下美人的意思。 姜软言深吸一口气,看着顾沉渊十分委屈地道:“不行,我现在太后悔了,太后悔了,我怎么就胆子那么小。我对不起这世界,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父母对我的栽培。” “干什么?” 顾沉渊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就说起来了这么沉重的话题,但是下意识地觉得没什么好事儿。 “我刚刚就应该趁着二殿下你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时候,直接下去对你做一些酱酱酿酿的事情。”姜软言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的懊恼:“到时候你就是我的人了,也反悔不了了。” 顾沉渊忍无可忍,一脚朝着姜软言踹过去,骂道:“赶紧给本殿出去!以后你要是再来这个地方,本殿就剁了你的手!” 气急败坏的顾沉渊别有一番风味,耍流氓成功的姜软言美滋滋地往外走,得了便宜还卖乖道:“二殿下你怎么对人家那么粗暴?人家可还是一朵娇花呢,现在就这么被二殿下你给摧残了,你要对人家负责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正在往外走。 惹得守卫频频侧目。 姜软言身上披着顾沉渊的外衣,而且自己的衣裳已经湿透了。顾沉渊黑着一张脸,出来的时候态度也不太好,再想想之前说的“手酸了”“流氓”之类的。 侍卫就有自己的联想了。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发现两人的想法都一样。 不过现在被姜软言气的上头的顾沉渊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属下在想什么,只是提溜着姜软言训斥道:“本殿告诉你,让你们住在这里是本殿心好,你最好不要胡闹什么,本殿要是不高兴了,你们就都去睡大街去吧!” 顾沉渊现在说话说的越是狠毒,姜软言就越是开心,当即笑吟吟地道:“好好好好,二殿下您说什么是什么,我们都听您的。” 气的顾沉渊更觉得头疼了。 好在姜软言自己也知道要是自己一直这样的话可能会感冒,离开了竹林之后,找了个借口就跑路了。 等回去的时候,春分正在等着,一看姜软言活着回来了,眼泪都要下来了:“姑娘您可算是回来了,殿下没对您做什么吧?” 春分对姜软言的印象还算是不错的,但是刚刚顾沉渊让人来问了事情的经过,就让她觉得有些害怕了。 姜软言倒是心情不错,将顾沉渊的外衣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之后,才笑着对春分道:“你们这里要怎么烧热水啊?” 她现在浑身都湿透了,要是不洗澡换个衣服的话,肯定就伤风感冒了。万事屋重建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可绝对不能缺席。 “姑娘要热水做什么?”春分试探着问了一句:“您要沐浴吗?” 等姜软言点头之后,春分就松了一口气,笑着道:“姑娘稍微等一等,热水这就给您送过来。姑娘是殿下吩咐的座上宾,不用您自己动手。” 没一会儿的工夫,热水就送过来了。姜软言在泡进了热水的时候,也在心里感慨了一番顾沉渊日子的奢华。 但是,脑子里面想着万事屋之后的重建,姜软言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等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的时候,看着陌生的床幔,她还恍惚了一下。等回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姜软言顿时就兴奋起来了。 那可是顾沉渊!顾沉渊入浴! 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指不定有多少人羡慕她呢,她落水的时候也算是和顾沉渊一起鸳鸯浴了,四舍五入他们孩子的名字她都想好了! 看着姜软言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春分吓了一跳,赶紧过来问道:“姑娘,您身体上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昨天晚上您沐浴着就睡着了,别伤风了。” “昨天晚上是你帮我送到床上的吗?”姜软言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笑着道:“辛苦你了啊。” 春分一脸的欲言又止,想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能点点头道:“没关系的姑娘。” 她没承认,就不算是欺骗姜软言了吧? 这时候的春分还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学会了姜软言最灵活的几个技能之一。 “姑娘今天要干什么?”春分端着水盆来给她洗脸,解释道:“殿下说了,姑娘要干什么的话,让奴婢陪着。要是去王府外面,也让奴婢陪着。” 她话说的含蓄,顾沉渊实际上的吩咐是,看着姜软言别干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尤其是对别的男人。 “啊,我就回去万事屋看看。”姜软言也不介意多个人跟着,抹了把脸就问道:“温茗他们都住在什么地方?” “姑娘先吃饭吧,等吃完饭,奴婢陪姑娘过去。”春分十分乖巧。 看着这么乖的春分,姜软言一时之间有一种想把她拐会万事屋,不还给顾沉渊的念头。 晃了晃脑袋,将这些现在不应该存在的念头都甩出去,姜软言冷静地吃完了饭。 显然万事屋的其他人在顾沉渊的府上也没有受到什么虐待,比昨天晚上都有精神多了,最有精神的就是温茗,现在撸着袖子像是要和人打架一样。 “到底是哪个孙子这么害了万事屋?老娘一定要和他好好谈谈!” “行了,你先冷静点儿。”姜软言有些哭笑不得,她握住了温茗的手腕,口气有些发冷:“放心好了,这些敢对万事屋下手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但是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我们先回去看看。” 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什么东西,就算是没有剩下的东西,也要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像是姜软言这么记仇的人,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的。 等一行人回了万事屋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觉得心情沉重。 昨天毕竟天已经黑了,根本就看不真切。现在看着这个清清楚楚的被烧干净了的万事屋,所有人的心情都十分复杂。 姜软言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好了,现在大家就开始分组活动吧。先各自去看一看自己还有没有剩下什么东西,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等都收拾完了之后,议事厅集合。” 昨天晚上就都已经找了一遍了,比起说是找有没有什么剩下的东西,还不如说是去找找看有没有贼人的线索。 众人没有异议,都去找东西了。 就算是已经烧成了灰烬,但是众人还是到了议事厅集合。站在空无一人的议事厅,姜软言看着所有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便笑着调侃道:“一个个的都干什么呢这么严肃,你们想想,我们最开始不也是从什么都没有开始的吗?没有区别,只要你们都还在,我的万事屋就还在啊。” 虽然勉强能让众人提起些许的兴趣,但是也并没有完全让众人轻松起来。 西泽主动开口道:“我刚刚已经找过了,什么都没有,不要说是线索了,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烧的干干净净的。”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显然都是这样。 “那就这样吧,”姜软言也不意外,只是吩咐道:“冰月和隽朗一组,去附近打听一下有没有什么线索。冰月,你不用多说话,只要听着有没有什么问题就行了,和别人交涉的问题就让隽朗来。” “然后西泽和温茗一起,出去放消息,找人回来重建万事屋。”姜软言四下看看,压低了声音道:“暂时先不用过来,总之就放消息出去就行了,重建的事情,暂时不要开始。” “为什么?”几人都觉得有些奇怪。 “总之你们相信我就行了。”姜软言没多解释,而是对着几人摆摆手道:“反正我不会害你们。” “那你干什么去?”温茗怀疑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有些逼迫的意思。 温茗倒不是担心姜软言自己一个人偷懒,她更担心姜软言是自己偷偷去冒险。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确认,她知道万事屋对姜软言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姜软言对万事屋的感情,比她们谁都要深。 昨天姜软言那么正常的样子就已经很让人担心了,今天又是这样不冷不淡的,总觉得是要自己偷偷去找人拼命的。 姜软言漫不经心地安慰道:“我就带着春分去四处转转,打听打听消息。盯着万事屋的人那么多呢,不可能没有人过来看看热闹。”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零四章叫春卷算了 众人的目光都写着不相信。 姜软言无可奈何地将春分推出来当挡箭牌:“你们自己看看,我还带着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呢,能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去?就算是我不把我自己的命当回事儿,也不能这么对人家小姑娘啊。人家小姑娘年纪轻轻,还没成亲呢。” 这话一说,众人倒是都相信了些许。 毕竟姜软言虽然有的时候脑子跳脱了一些,却从来都没有人带着人送命的道理。 反倒是春分不愿意了,红着一张小脸,低头道:“姑娘胡说什么,什么成亲不成亲的。” 姜软言看着春分这个含羞带臊的样子,反而更加喜欢了。她身边的这些一个个都是没脸没皮的,像是温茗和冰月这样的,对成亲之类的事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就算是她的塑料姐妹夏知然,也因为家里的原因,对成亲的事情看得更像是一场交易。搞得她曾经觉得自己是在思想开明的二十一世纪,而不是在女人都不想提这些事情的男权社会。 有了春分小可爱,姜软言可算是找回了这个感觉了。 “行了行了,散了散了,我带她出去四处转转。”姜软言摆摆手,想了想,又跟上了一句:“就万事屋平时开饭的那个点儿,我们在皇子府门口集合啊。” 左右现在的万事屋已经烧了,既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还不如就把顾沉渊的家里当成是据点算了。 “姑娘,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啊?” 春分看着姜软言拿出来了个单子,便好奇地问道:“需要叫上人吗?” “不用,就是去通知顺便慰问一下。”姜软言将单子收起来,顺着第一个地址走过去,随口问道:“你为什么叫春分啊?” 这名字听着未免也太不走心了。 “奴婢被买回来的时候,请殿下赐名。殿下百思之后,将我们二十四个买回府的按照二十四节气取的名字。”春分乖乖巧巧的。 这还叫百思?姜软言抽了抽嘴角,十分无奈。 “看来这顾沉渊也没怎么走心啊,根本就是随随便便取的名字。”姜软言撇撇嘴,伸手揉揉春分的脑袋道:“像你这样又乖又漂亮的,顾沉渊竟然都不多看一眼,真是太浪费了。” 春分被夸得脸都红了,十分羞涩地道:“姑娘您太夸奖了。” “本来就是个小可爱。”姜软言笑嘻嘻地揉一把她的脑袋,走到了第一扇门口,吩咐道:“你跟我进去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春分紧张地点点头,生怕自己一开门就看见什么胳膊腿乱飞。 来之前管家就已经叮嘱过了,说是这位姜姑娘和其他的大家闺秀不一样,要小心伺候着。管家说的时候脸色十分沉重,把春分吓了一跳。 结果接触了之后才发现,姜软言是个事事都愿意自己动手的,也没有大小姐的架子。这一点春分格外喜欢姜软言,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就突然又想起来管家说的话了。 就在春分紧张地看着门时,就来人开门了。 开门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一看见姜软言就笑嘻嘻地扑了上来:“姜姐姐!” “乖乖,你爹爹呢?”姜软言顺手地摸了摸小女孩,向院子里面看了一眼。 “爹爹正打算出门呢。”小女孩伸手一指:“你看。” 男人一看见姜软言,也愣了一下,赶紧一溜小跑地过来,问道:“东家,你怎么来了?” 这也是万事屋的伙计。 “就是来通知你一声,最近万事屋放假,工资呢,给你们一半。”姜软言的表情笑眯眯的:“什么时候回来,再另行通知。” 伙计之前也听说了万事屋的事情,正愁着要怎么办呢。听见姜软言这个说法,伙计是又惊又喜。 惊喜之余,还觉得有些愧疚,便挠挠头发道:“那,东家,重建的时候要是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尽管来叫我就行了。” “好。”姜软言笑眯眯地答应下来。 又给了小姑娘几个松子糖,姜软言才离开。 春分的心也就算是这么放下来了,却还是奇怪地问道:“姑娘,都不用他们去做事,为什么还要给钱啊?” 他们休假的时候,还有生病的时候都是不给月钱的。 “毕竟也不是他们自己不愿意来上班啊。”姜软言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翻出了单子继续看道:“走吧,我们去下一家。” 姜软言一上午的时间基本就带着春分走遍了万事屋的所有雇工家里,最后回到酒楼的时候,姜软言哀叹一声:“累死我了。” 两人要了个雅间,女主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我给姑娘揉揉腿吧。”春分一听这话就要蹲下神来,抬眸看向姜软言,笑着道:“揉揉之后,姑娘就不累了。” “不用不用,”一听这话,姜软言赶紧把自己扔出去的腿给收了回来,对着春分笑笑道:“你也跟着我走了一上午了,肯定也累了。赶紧坐下来歇会儿,要吃什么尽管点,我请你吃饭。” “不行的姑娘!”春分一脸惊恐,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姑娘是主子,春分是奴婢,怎么能和主子同桌吃饭呢?” “什么主子不主子的,我又不是王府的人。”姜软言强硬地拉着春分在自己的身边坐下,给她洗脑道:“而且,每个人的身份都是平等。就算是顾沉渊有钱,能让你给他工作,你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是雇佣关系而已,没有你比他低一等。” 春分懵懵懂懂的,不敢接受她的观念。 “更何况,就算是你当我是主子,那主子说要请你吃饭,你还拒绝的话,不就是不听话了吗?”看春分不肯接受,姜软言干脆就换了个方向,安慰道:“所以说呢,我让你坐下吃饭,你坐下吃饭我就高兴,我高兴了,就是你做的事情对了。对不对?” 没上过学,也从来都没见过像是姜软言这样人的春分懵了,很容易就被姜软言的逻辑给绕了进去,下意识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姜软言非常满意。 不过两个人倒是也没怎么奢侈浪费,姜软言就点了三个菜,两人差不多正好能吃完。春分最开始还有些拘谨,等到了后来的时候,也能放开和姜软言说话了。 “吃撑了。”姜软言抱着自己的肚子,靠在雅间的软榻上,感慨道:“不得不说,多少次都觉得这家店的饭菜真好吃。” “姑娘喜欢就好了。”春分在旁边也满脸都是幸福的微笑。 “春分啊……”姜软言拉长了声音喊了她一声,似乎是想说什么,不过话出口,却随口就换了个话题:“你这个名字真的太随意了,要是我的话,肯定会换一个。” “要是姑娘的话,会起什么名字?”春分有些好奇。 “嗯……”姜软言捧着脸认真思索。 春分是被卖到王府的,从进了王府开始,就不能有自己的名字了。而且春分进王府的时候也还早,早就已经不记得自己本来应该叫什么了。 “叫春卷。” 就在春分还在努力回忆着自己原本叫什么的时候,就听见姜软言一本正经地开了口,甚至还点点头道:“这个名字就比春分好多了。” 春分哭笑不得。 明明一个是节气的名字,一个是食物的名字,姜软言和顾沉渊谁也不能说谁。 “你看啊,春分是个节气对吧?但是春分就代表着开春了,然后就要开始工作了啊。”姜软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然后工作了就要面临赋税的问题,想想就觉得很烦。所以,春分听起来就觉得很劳碌。” 顺着姜软言的思路想,春分还真就点点头:“好像真的是。” “所以你看,春卷就不会啊。春卷是个食物对吧,在吃到好吃的食物的时候,人类会觉得幸福的。”姜软言认真地指着桌上的空盘子,正色道:“就像是这些菜一样,之后就算是不吃了,想想也还是会觉得很幸福。” 春分认真地想了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忽悠完了春分,姜软言就觉得自己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两人准备去做下午的事情。 结果也不知道是因为姜软言吃的太多,还是因为说话说的太急,才没走了几步就觉得有些腹痛。春分被吓了一跳,着急地就想要去找大夫,却被姜软言给拦住了。 “没什么大事儿,不用找大夫。”姜软言拉着春分的手四下看看:“我们找个茶楼,休息一会儿就行了。” 也不知道这个时间是怎么了,茶楼里面人满为患。小二看着两人也有些为难,试探着问两人愿不愿意和别人拼桌。 姜软言就只是因为腹痛想要休息一会儿,也没有太介意那些。 她坐到了座位上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对着旁边一脸愧疚的春分道:“我就算是觉得难受也不是你的错,你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啊。我看着都觉得心疼,你这样我更难受了。” 春分都要哭出来了:“那,姑娘,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舒服一点儿啊?” “姑娘。” 还没等姜软言说话呢,对面的男人突然开了口,声音十分清朗好听,连姜软言都有几分心动。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零五章被美貌蛊惑 “听说你身体不适,不知,是什么地方不适?” 姜软言抬头去看对方,只见这个人的长相就算是和顾沉渊比也可以不相上下。朗眉星目,贝齿红唇,看着就讨人喜欢。 对美男,姜软言的态度一直都是非常好的。 当下笑眯眯地开口道:“也没什么地方难受,就是刚刚好像吃多了,所以觉得有些不舒服而已。” “在下是个游医,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帮姑娘看看。”男子微微勾起唇角,笑得如同春风拂面,声音温和地道:“姑娘放心,不收姑娘的费用。” 姜软言本来是没有这个打算的,但是在对上了男子的眼睛时,却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好啊,那就麻烦公子了。” 看着姜软言将手腕放在了桌上,男子笑了笑,对春分问道:“这位姑娘,请问,有没有手帕一类的东西?” 春分连连点头,递给了他一个。 男子将手帕展开放在了姜软言的手腕上,才将两只手指放了上去。微微敛眸,像是在感受。 明明这里是茶馆,吵闹到让人觉得心烦,可姜软言就是鬼使神差地觉得,在男子的身边,好像时间都变慢了。 “姑娘,”男子突然开口,带着几分笑意地道:“很快就会好了,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姑娘点的茶,在下觉得可以换一换。” “好啊。”姜软言已经完全被男子的美貌给蛊惑了,不管说什么都能笑吟吟地答应下来:“公子看,我适合喝什么呢?” 等男子告知小二换完之后,姜软言才猛地想起来,问道:“还不知公子贵姓?”“ “姓江。”男子带着几分笑意,温声开口道:“江河湖海的江。” 姜软言点点头,表情看上去有几分失望:“我还以为是和我一个姓氏呢。” “嗯?”男子的脸上出现了几分惊讶,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姜软言,才问道:“姑娘姓什么?” “我也姓姜,不过是葱姜蒜的那个姜。”姜软言十分自来熟,对着他笑笑道:“就差一点儿,真可惜。” “原来如此。”男子神色复杂地收回了目光。 男子提议的茶水可能是有奇效,姜软言才喝下去没一会儿,就真的觉得好多了,当即笑着感谢道:“多谢江公子了,我真的觉得好多了。” “能对姑娘有用就最好了。”男子笑笑,似是随口问道:“我看姑娘面色有些郁结,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有是有,但是不能对外人说。 所以姜软言也就只是对着男子笑笑,并未多话。 男子像是也知道自己问的有些越界了,便抱歉地笑笑道:“我好像问了些我不该问的,抱歉啊。” 姜软言这个人很有原则,原则就是对好看的人没有抵抗力。 更何况,男子除了好看之外,还又温柔又懂礼貌,姜软言当然就更没有什么理由讨厌了。 现在也只是笑笑道:“没关系的,我知道您肯定也是好心。” 不过,姜软言的这个表情倒是让春分觉得有些心情复杂。她今天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着姜软言不要招惹别的男人,那么,现在算不算呢? 年纪尚小,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的春分十分为难,就只能悄咪咪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想着要是再有什么的话,就把姜软言给带走。 不过,让春分松一口气的是,男子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没和姜软言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等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姜软言对那个男子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兴趣,只是抻了个懒腰,对着春分道:“好了,休息也休息够了,我们接着走吧。” 春分乖巧地跟了上去。 姜软言做的事情其实也算不上是多复杂,就只是去找万事屋附近的人打听了一下起火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但是很可惜,在起火的时候大家都在看着焰火晚会,所以也没有人注意过。 对这个结果姜软言也不觉得意外,只是照例感谢了附近的人之后,才晃晃悠悠地回到了顾沉渊的府上。 她回去的时候,万事屋的其他两组也都已经回去了,在门口一看见姜软言就围上来要说话,却被姜软言摆摆手给拒绝了。 姜软言小声地道:“我们先别在这里说话,从后门进皇子府。外面人多眼杂,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盯着我们呢。” 都能有人直接放火烧山了,当然会有人暗地里盯着。 虽然他们住进顾沉渊的府上这件事情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可还是不能太明目张胆,落人口舌。 回了皇子府之后,姜软言直接就把自己的那个房间当成是议事厅了,对隽朗问道:“先说说,你们都问到了什么吧。” “没问到什么有价值的,着火的时候天太晚了,加上正在放焰火,所以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焰火上。”隽朗的神色有些愧疚,像是觉得自己没做好这件事情一样:“我们去问了一下,只有一部分人说看见了万事屋附近有人影来回走过,但是是谁也不清楚。” “这样啊。”姜软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我记得当时万事屋应该还有人在吧,着火的时候,里面的人呢?” 她今天去走访的时候,发现昨天应该留在万事屋的几个人都毫发无伤,甚至都没有提起过着火的事情。只有那么一两个承认自己在放焰火的时候也出去看了看,所以没有注意那些。 “听说,刚刚着火的时候有人从万事屋里面跑出来了,跑远了。”冰月开口,看向姜软言的目光冷冰冰的:“你觉得有内鬼?” 肯定有内鬼。 “我想,应该就是这些人吧。”姜软言漫不经心地耸耸肩,然后开口道:“现在内鬼的事情先不说,温茗,你和西泽呢?” 温茗脸色有些发沉,没有回答,只是阴沉着目光看着姜软言问道:“内鬼是昨天留下的那几个人?” 姜软言叹口气,看着温茗的样子就知道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她开口道:“应该是。万事屋虽然不大,但是想要在焰火晚会那么短短的时间里面烧完也是不太容易。如果没有内鬼帮忙四处点火的话,万事屋的损伤不可能会那么大。” 这个姜软言在看见万事屋的时候就知道了。 虽然万事屋整个都是木头的,可毕竟是很大的一个宅子。焰火晚会就算是时间再长,也没到一炷香的时间。焰火晚会结束了之后,四周的邻居就开始帮忙灭火了。 按照这个流程,根本就不可能会烧得那么厉害。 “这群见利忘义的兔崽子,老娘非要宰了他们不可!”温茗的眼圈都红了。 “你冷静点儿。”姜软言赶紧拉住了温茗的胳膊,看向西泽问道:“怎么回事儿?” 温茗虽然脾气大了一点,却也没有这么冲动啊。绝对是今天西泽和温茗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这样的。 “今天……”西泽叹口气,无奈地道:“我们本来是想去四处看看的,但是在万事屋的墙角看见了……一窝小猫,是之前温茗捡回来的野猫下崽了。那些小猫……” 话不用继续说下去了。 一窝没有自保能力的小猫在那样的大火里面根本就跑不了。 温茗的声音少见地带着几分哭腔:“老娘非要宰了这群孙子不可!一个个没良心,人面兽心的东西!” “你放心。”姜软言的脸色也沉了下去,微微眯着眸子道:“对万事屋下手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只是她从来都没想到,万事屋的人竟然也能被收买,甚至能做这样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情。”西泽脸色沉重,将一小包东西放在桌子上打开,正色道:“这是我们在房间门口发现的,每个人房间门口都一点儿。温茗说,这是迷药。” 冰月伸手将小包接了过来,打开嗅了嗅那堆几乎已经是灰烬的东西,点点头道:“的确是蒙汗药,而且药性很大。应该不是专业的人动手,所以才会落在门口。” 也就是说,应该是万事屋的内鬼动手的。 姜软言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昨天温茗等人也要离开去灯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也就是说,他们都以为人还在万事屋。这些蒙汗药,也都是为了让他们跑都跑不了。 想要将温茗等人活生生地烧死在万事屋里。 眼看着姜软言的神色越来越可怕,刚刚还宣称要宰了那群孙子的温茗反过来安慰姜软言:“你别露出这么吓人的表情啊,我们不是没事儿吗。” “我姜软言。”姜软言开口的时候,竟然有几分顾沉渊的阴狠:“和他顾封年,不死不休!” 她从来都没说过这么重的话,以至于万事屋的众人听了都稍微有些发愣。 “老板……”西泽有些害怕地喊了她一声:“你冷静冷静啊。” 之前被顾沉渊拒绝的时候,姜软言都没有这么可怕过。 “我没事,我很冷静。顾封年和万事屋的帐,总有一天要算清楚。”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零六章伪装成顾纲乾的人 被这个消息有些刺激到了,姜软言都没和万事屋的众人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最近不要擅动之后,就各自散了。 姜软言少见地没有去吵闹顾沉渊,而是早早地就歇息了。 等她睡着之后不久,顾沉渊才出现在了房间门口,叫来了春分问道:“今天发生什么了吗?” 春分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在茶楼的事情和顾沉渊说了一下,却又急着替姜软言辩白道:“不过姑娘什么也没和对方多说,真的。” 顾沉渊看了她一眼,倒是觉得有些好笑,随口道:“看来,你很喜欢她?” 虽然像是春分这样的丫鬟,进府之后顾沉渊就不会再多看一眼,但是按照管家的说法,是这些丫鬟里面最乖巧单纯的一个。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顾沉渊才把她放在了姜软言的身边。 他知道姜软言的那个性格,最讨厌的就是麻烦事。 春分垂着脑袋,看起来是有些犹豫,好半开口道:“姑娘不像是主子,像是……” 姐姐。 带她去吃好吃的,也不会让她去做什么,和她接触过的主子都不一样。 就算是别人家的大小姐来府上作客,看见他们这些丫鬟从来也都是呼来喝去的。 可是姜软言却不。 顾沉渊瞥了她一眼,问道:“那,你愿意一直跟着她吗?” 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里面代表的意思,春分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看向顾沉渊:“殿下的意思是?” “本殿是什么意思不重要,还要看她。你最近好好伺候着,要是她对你满意,你就可以带着你的卖身契离开王府了。” 他一直都想着给姜软言身边放个丫鬟,一方面算是他的私心,做监督的作用。 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姜软言更方便一点儿。 春分喜滋滋地连连点头。 第二天一早,姜软言刚一醒过来,就感觉到了春分的兴奋。 “春分啊。”姜软言擦了把脸,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问道:“你昨天晚上梦见什么了,今天这么高兴?” 春分刚想说,却突然想起了顾沉渊说的要按照她的意思,便冷静下来了一些,试探着问道:“姑娘喜欢奴婢吗?” “不喜欢。”姜软言回答的十分干脆,却在看着春分僵住的笑脸时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地道:“你只要别这么奴婢奴婢的,我就喜欢你。你这个叫法我听着太不顺耳了。” 春分一听这话,才松了一口气,笑道:“姑娘就会吓唬人。对了姑娘,一会儿殿下会过来呢。” “嗯?”姜软言伸向茶点的手一下子就停住了,转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整个人都疯了:“春分你不早说,快快快,帮我收拾收拾。” 她天生的羊毛卷,早上睡醒的时候头发看着就像是金毛狮王。 虽然以往再狼狈的样子也被顾沉渊看见过了,现在却还是想要尽可能地看上去好一些。 春分笑着答应一声。 好在,在两个人的努力之下,姜软言终于在顾沉渊过来之前收拾好了自己,至少让自己的头发顺了很多。 顾沉渊像是知道她都做了什么,有些好笑地道:“看来,你早上很忙啊。” 在旁边的春分没忍住笑了一声。 姜软言抽抽嘴角,心情复杂。这个剧情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她能不能退出去,重新来? 好在顾沉渊也没有继续调侃她,只是在旁边坐下来,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是在王府休息得不好吗?昨天晚上没睡好,怎么眼圈这么黑?” “我cos国宝大熊猫行不行。”姜软言翻了个白眼,在顾沉渊的面前坐下来,抱怨道:“你试试看,这么大的事情摆在这里,你看看你能不能睡好。” 昨天晚上姜软言是真的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她梦见自己没能保住万事屋,不仅仅是万事屋,连温茗他们都没能逃出来。 那么大一个万事屋,就剩下了她自己,还有一排尸体。 顾沉渊早就从别人那里听说了姜软言要不死不休的事情,当即轻叹一口气,安慰道:“你只要考虑好怎么重建万事屋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本殿来处理。” “我建好了能怎么样,再给他们烧一次吗?”自从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姜软言就没好气,她抱住了脑袋,少见的有些脆弱:“昨天晚上做了噩梦,梦见万事屋整个都被烧了,温茗他们没去灯会,所以也在火焰里面变成了尸体。你说,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 顾沉渊沉默下来,半晌才叹一口气。 “算了算了。”姜软言像是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只是抬起脸来,摆摆手漫不经心地道:“反正就只是一个梦而已,是我自己精神太紧张了。” 不过,仔细看的时候,是能看见姜软言眼角有一瞬而过的泪光的。 顾沉渊怔了一下,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发堵,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你昨天晚上除了做噩梦,还有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姜软言眨眨眸子,微微摇头道:“没有吧,昨天晚上我睡得还是挺早的。” 明知道顾沉渊是在转移话题,但是姜软言还是没忍住撇了撇嘴,心里面对顾封年的怨恨更重了。 她也没想招惹顾封年,而且,本来也没对顾封年做过什么。 但是顾封年这一副要赶尽杀绝的样子,可一点儿都不像是外表的那个青春小正太。 要是现在顾沉渊说了让她好好的别惹事的话,她能拍桌子就和顾沉渊吵起来。 又不是她想的。 她拼尽全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要不出现在顾封年和顾纲乾的眼里,从人民群众里面帮着琪妃夺得皇上宠爱的奇人变成了一个万事屋的老板。 她容易吗她! “昨天晚上,你这附近来了一个刺客,看样子,是想要你的命。”顾沉渊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面色阴沉。 没想到居然有这个胆子进来王府。 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顾沉渊当然也没客气,直接就留下来了。 不过对方也算是有骨气,所以没等打探出什么情报呢,就咬舌自尽了。 “对我?刺杀?”姜软言瞪大了眸子,微微抽抽嘴角,心情十分复杂:“我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想要刺杀不应该对顾沉渊动手吗,弄死她有什么用啊! “就算是对你动手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他们也想除之后快。”顾沉渊对这些人的了解就比姜软言更加深刻:“你阻挡了太多次了,就算是为了脸面,也不可能会留下你。” 甚至,就算是拼上了可能会暴露自己,也会要了姜软言的命。 “二殿下!”姜软言直接就抱住了顾沉渊的大腿,掐了一把自己,声音听起来就更加楚楚可怜的凄厉了:“救命啊——” “别喊了。”顾沉渊收起扇子,在姜软言的脑袋上敲了一记,无奈地道:“要是本殿不管你,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对哦。”姜软言懵懵懂懂地抬眼看他,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来:“这是不是就说明,只要我在二殿下的身边,我就能安安全全的,什么事情都不发生?”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要想做什么事情!”顾沉渊敏锐地发现了什么,立即阻断了她的念头。 姜软言撇撇嘴,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问道:“所以呢,是谁派来的刺客?被抓到了吗?” “抓到了,但是咬舌自尽了。” 还没等顾沉渊继续往下说,姜软言就乐了,一脸的幸灾乐祸道:“居然还有人能从二殿下的手里面跑出来,这个人也太厉害了!” “你到底是哪一边的!”顾沉渊深吸一口气,控制着自己现在就想把姜软言给扔出去的情绪,无奈地道:“就算是咬舌自尽了也能看得出来,应该是顾纲乾的人。” “怎么,顾封年烧了我的万事屋还不够,顾纲乾还要来补刀?”一听不是顾封年,姜软言的怨气就上来了,横眉冷目一副想和对方拼命的样子:“一个个的都看我好欺负啊!过不过分!” “你冷静点儿。”顾沉渊用扇子压着姜软言的手,声音里面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虽然是顾纲乾的人,但是我猜这件事情应该和顾封年也脱不了干系。顾纲乾现在手上有在忙的事情,不可能会来找你的。如果不是顾封年的提点,他早就把你给忘了。” 如今朝廷里面进行的事情,几乎可以说是为了确定下一任储君了。 顾纲乾为了这件事情眼睛都绿了,哪儿有什么心思管姜软言。 也就只有顾封年,一直在里面搅混水。 “可你不是说,是顾纲乾的人吗?”姜软言一脸茫然。 “严格来说,是伪装成顾纲乾的人。”顾沉渊将一块牌子放在了桌子上,挑眉道:“应该和之前父皇寿宴的时候,那个刺客一起的。” “杨武侯的人?”姜软言惊声。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零七章让你们滚出去 毕竟对方也是针对姜软言的,所以顾沉渊也没隐瞒,就只是点点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的。” “看来这家人是真的不死心啊。”姜软言磨牙。 不过,顾沉渊今日显然不是要来提这件事情的,他就只是微微挑起眉眼道:“本殿帮了你这么多,你就不表示表示?” 表示表示? 姜软言的脑子一瞬间就想到了那天晚上“伺候”顾沉渊沐浴,她的脑子里冒出来了一些不能播的东西。 轻咳一声,姜软言晃晃脑袋,把不该有的想法都晃荡了出去,眼巴巴地看着他道:“二殿下,最近有谣言说,小女子心悦你。小女子觉得自己需要澄清一下,这……” 顾沉渊微微抽了抽嘴角,用扇子将姜软言靠近过来的脸推了出去,冷声道:“怎么,不是谣言?” 姜软言愣了,哀嚎道:“你这是抢我台词!而且你不应该是高风亮节的美男子吗,为什么会知道这种土味情话!” 顾沉渊不置可否,挑眉道:“怎么,你就打算用这种口头上的东西来对付本殿?” “当然不是!”姜软言搓了一把自己的脸,眼睛放绿光地道:“二殿下,有的时候,小女子都怀疑你是一本书。要不然,为什么会越看越想睡?要不然,小女子以身相许好不好?” 顾沉渊面无表情。 “哎呀,您不要这个样子嘛。”姜软言娇羞地对着顾沉渊抛了个媚眼。 顾沉渊一点儿回应都没有,气氛就有那么一点点尴尬了。 “本殿想买一块地。” 顾沉渊一开口,把姜软言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吓出来了,她将脱口而出的“你的死心塌地”硬生生改成了:“二殿下,你要冷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不等顾沉渊说什么,姜软言先开口问道:“二殿下,您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是谁把清风朗月的顾沉渊教坏的! “你们万事屋的隽朗。”顾沉渊卖队友卖得坦坦荡荡:“给了本殿一本书,叫什么……土味情话大全。” “不干好事!”姜软言低声地骂了一句,旋即对着顾沉渊赔着笑脸道:“殿下,小女子错了,不应该想着用这些肤浅的东西来打动您的。” 顾沉渊倒是也点点头道:“不过,本殿想了想,你似乎也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想来,重修万事屋的钱,可能还要本殿帮忙。” 一句话,就戳到了姜软言的心窝子里。 虽然万事屋重建的钱需要的很多,但是姜软言毕竟这么多年也还是有些积蓄的。 但是之前她算了一下,重建万事屋是够了,可这些积蓄不够给西泽折腾那些东西啊…… 她是打算让顾沉渊帮忙的…… 顾沉渊先说出来,她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摸了摸鼻尖,她讪笑着道:“二殿下明察……” “行了,借钱就借钱,本殿也没说不借给你。” 顾沉渊的态度倒是坦荡,不过话锋一转,却是眯着眸子看向姜软言,带着几分凌厉:“不过本殿突然想起来,本殿似乎一直都对你不算是很了解。” 比如说,姜软言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天伦,又是为什么来天伦。 就算是父母都不在了,又是被什么人养大的? 她父母的身份是什么? 虽然原本顾沉渊觉得这些都不重要,可在某些事情发生之后,顾沉渊就觉得,这还算是挺重要的了。 或者应该说,姜软言的身份可以让顾沉渊确定一些事情。 姜软言倒是有些意外,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些事情感兴趣,认真思索了一下才道:“说实话,我到底是什么身份,我自己也不知道。” 养大她的人早就已经离开了人世间,她算是自己打拼了这么多年,才有一个万事屋,才能和顾沉渊在一起。 过往的事情,姜软言都不记得了。 顾沉渊细细端详她半晌,确定她看上去像是真的不记得了,才叹一口气,问道:“你就从来都没有好奇过自己的身份吗?” 姜软言没回答,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顾沉渊的身上。 凭着她对顾沉渊的了解,今天绝对是有什么阴谋,又让她赔偿,还说她没有钱,很快就松口说要给她钱。 顾沉渊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好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好奇啊。”姜软言回答得十分谨慎,观察着顾沉渊的目光:“不过,二殿下。如果我想要什么身份的话,那我最想要的就是你妻子的身份了。” 这话不可谓是不大胆。 顾沉渊微微挑眉,神色有些意外地道:“本殿还以为,你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了。” “我怎么能放弃嘛,人家不都说了,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头上都已经悬挂着那么多刀了,要是不贪财好色的话,不是太吃亏了吗?”姜软言笑嘻嘻地凑近了顾沉渊,决定主动出击:“不过,二殿下,您今天这么关心我,是不是想对我做什么?” 自己的关心被直白地说出来,顾沉渊反倒是有些恼火了,一扇子敲在了姜软言的头上,皱眉斥责道:“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给点阳光就灿烂?”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本来收留了万事屋进王府就已经足够了。他却主动让人调查姜软言万事屋着火的原因,甚至在暗地里帮了姜软言很多。 这样都还觉得不够,甚至来到了姜软言的面前,说了做了这样安慰意味的事情。 换了以往的自己,根本就不可能。 想想就觉得火大,顾沉渊干脆站起身来,抬脚往外走道:“既然你觉得本殿的关心多余,那本殿也就不在这里多留了。” 说完了,顾沉渊就走了。 春分看着顾沉渊走了还有些着急,更不用说是最后一句话像是生气的样子了,她催促道:“姑娘您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追殿下啊。” “不用。”姜软言笑得像是一只小狐狸一样,贼兮兮的:“你们殿下这是害羞了,我现在追上去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春分,今天有红豆饭吗,我想吃红豆饭。” “红豆饭?”春分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有的,但是姑娘怎么会想吃这个?” “因为啊,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国家叫东瀛,那边有个习俗。家里的孩子如果找到了伴侣的话,就一定要做红豆饭,为了庆祝。”姜软言脸上带着阻挡不了的笑容:“我今天开心啊,也要庆祝。” 她和顾沉渊能走到这一步,可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好,所以运气也跟着好起来了。姜软言等了好几天,都没看见什么人过来给万事屋添乱。 而且,朝堂上也出现了一点儿问题。 因为杨武侯的性格和朝堂上的人起了冲突,在皇帝的面前大吵了一架。皇帝十分生气,还连带着不待见顾封年。 顾封年最近为了皇上的事情都忙昏了头,根本就没有时间管姜软言在做什么。 姜软言趁着这个机会,开始了重建万事屋。 关于建筑的事情,姜软言是一点儿都不懂。好在温茗靠谱,招来了不少的帮工,眼看着万事屋的残骸被一点点的清理出去,姜软言还觉得有些心情复杂。 然而,就在万事屋的残骸都收拾干净了,准备重建的时候,却又出现了意外。 “姜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见顾纲乾的声音,姜软言藏住了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转头对着顾纲乾笑道:“大殿下怎么有空过来?可惜,万事屋已经烧了,不能请大殿下喝茶了。” “本殿知道。”自从上次撕破脸之后,顾纲乾对她的态度就不太好了,现在也懒得和她客套,开口道:“本殿就是为了这个烧了的地方来的。你现在是打算重建万事屋吗?” “是啊。”姜软言点点头,像是看不见顾纲乾对自己的厌烦一样,对着顾纲乾笑笑道:“大殿下是看我们太可怜,准备过来给点儿赞助吗?” 能对着仇家要钱的,姜软言也算是第一个了。 顾纲乾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道:“本殿今日来,是为了来告诉你们,这个万事屋你们可以不用重建了。你们可以从这个地方,滚出去了。” “嗯?” 姜软言微微皱起眉头,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却悄悄地攥紧了拳头:“大殿下是什么意思,小女子不是很明白。” “本殿已经将这个地方买下来了,现在这里不属于你们万事屋。”顾纲乾微微挑眉,看着姜软言有些讥讽的意思:“还不明白么,本殿让你们滚出去。” 姜软言一怔。 万事屋的这块地皮其实是顾沉渊给的,所以地契并不在姜软言的手上。她一直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顾纲乾突然说被卖给他了,姜软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看着姜软言发愣,顾纲乾冷笑了一声道:“怎么,不相信本殿?你若是觉得本殿没有买下来,就将你们的地契拿出来。若是你们有地契,本殿这就离开。” “这个嘛……”姜软言眼珠一转,正色道:“那,大殿下的地契呢?”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零八章强娶 姜软言知道大殿下手上肯定不会有地契。 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的话,顾纲乾根本就不会过来和她商量,直接带着地契过来,让她走人就得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块地应该是顾沉渊的。 “怎么,你不相信本殿?”顾纲乾果然拿不出来地契,但是却也不肯让步,反而是用自己的身份威胁道:“本殿还能骗你不成?” 骗不骗的,还真就不好说。 姜软言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却不能说出来,只能是赔着笑脸道:“大殿下身份这么尊贵,自然没有必要为了一块地来骗我们。但是不瞒大殿下,这块地也不是我们万事屋的。原本是和二殿下租借来的,现在您让我们离开,我们也有些叫不准。”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顾纲乾真的想让他们滚蛋的话,还是应该去找顾沉渊。 顾纲乾早就想过这个可能,当即嗤笑一声道:“你如果是指望着我的好皇弟过来给你解围的话,还是算了。” 顾沉渊不可能过来的,顾纲乾早就知道。 最近皇上不知道是听说了什么,一改之前对顾沉渊的态度,并不是那么嫌恶了,反而是慢慢将一些事情交给了顾沉渊。 现在顾沉渊应该是在接待外国的使臣。 这种外交上的大事自然是容不得客套的。 所以,顾沉渊现在分身乏术。 “大殿下,您误会了。我们万事屋不过就是借住在这个地方,房子也不归我们所有。这片地皮更是和我们万事屋没有关系,我们等二殿下过来,也不过是因为他是这块地真正的主人而已。”姜软言抬眸看向顾纲乾,眸子里面看不出来畏惧。 “我想,大殿下应该也不会愿意留下一个强取豪夺的名声吧?” “你这是……”顾纲乾微微眯起了眸子,目光有些危险地问道:“在威胁本殿吗?” “小女子不敢。” 既然顾纲乾这么信誓旦旦,姜软言也就能猜到了。顾沉渊八成是被牵制住了,一时半会儿的过不来。 她现在如果和顾纲乾正面面对面的话,反而会吃亏。 所以就算是现在不愿意,也必须得装孙子。 “那你是什么意思?本殿都已经说了这块地现在是本殿的了,让你们滚开,听不懂吗?”顾纲乾的神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了,看向姜软言,冷声道:“还是说,你觉得本殿这种身份,有必要欺负你一个庶民?” 其实现在姜软言也觉得挺纳闷儿的,如果只是为了一块地皮的话,顾纲乾根本就没有必要。 这块地如果是顾沉渊的话,就算是今天顾纲乾要走了,明天顾沉渊也还是一样会还回来。到底,这块地也还是万事屋的。如果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拖延万事屋的话,未免也有些太拙劣了。 那顾纲乾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姜软言眯眸看向顾纲乾,试探着问道:“不知能否请问大殿下,您需要我们做什么?” 只是今天不开工的话,她也没有必要非要在这个时候和顾纲乾争个高下。 “带着你的人,离开这个地方。”顾纲乾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里面的某个东西上,目光带着几分贪婪:“不要再回来。” 姜软言明白了。 并不是想要万事屋的这块地方,而是想要万事屋里面残留下来的一些东西。 她心顿时就提起来了。 如果严格算起来的话,温茗隽朗冰月西泽,这四个人不管是哪一个都算不上是良民。不管是哪个被皇家的人发现,都会直接带走。 现在就算是被烧过了,里面肯定也还是有些证据的,说不定能查出来几个人的身份。 姜软言顿时就心虚起来了,下意识地挡了一下,正色道:“可是大殿下,我们是奉了二殿下的命令在这里重建的。二殿下不出面,您就这么确定了,我们也不好办啊。” “哦?”顾纲乾微微眯着眸子,笑得有几分危险地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已经是皇弟的人了?” 奉了顾沉渊的命令。 这句话一下子就爆出来了姜软言的站队。 姜软言却不卑不亢地笑着道:“您误会了,只不过是万事屋被燃烧的这么彻底,我们也拿不出来钱来重建。更何况,这块地方本来就是二殿下的,所以二殿下愿意出资帮忙重建而已。” 这话其实没什么用。 姜软言自己也知道没用,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的。她抬眸看向顾纲乾,目光中有几分嘲讽:“怎么,大殿下非要我们承认站队是做什么?我们万事屋不过就是个庶民组织,怎么会被大殿下看得这么重?” 原本姜软言是不会这么戳人软肋的,只是后来和顾沉渊的时间太长了,就逐渐学会了。 顾纲乾的面色顿时就变得有些不好看了,冷笑一声道:“笑话,本殿在乎你们的站队干什么?” “也是,毕竟皇上曾经亲口说过,最不喜欢的就是各个皇子站队。如果皇上听说了大殿下今日所言,一定会觉得很失望吧。” 这人的一生,总是要有些特点才能让人念念不忘的。 比如说,姜软言的嘴欠。 脑子里面明明知道顾沉渊现在抽不开身救不了人,但是姜软言还是嘴欠地刺激着顾纲乾,等看着顾纲乾的面色糟糕了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想倒带。 深吸一口气,姜软言暗搓搓地往后退了一步,试图弥补:“不过,就是一些市井之间的传言,想来皇上应该是不会知道的。” 已经晚了。 顾纲乾冷笑一声,对着身边的侍卫摆摆手,侍卫就将姜软言给围了起来。 “本殿觉得姜姑娘有趣,已经是很长时间的事情了。今日正好,看着姜姑娘好像是有空闲的样子,不如,和本殿好好到府上一叙,如何?” 说是要好好谈谈,顾纲乾的表情却更像是要吃人。 姜软言尴尬地后退一步,结果就撞上了地上的一个木桩,直接就跌坐在了地上,看着步步紧逼的顾纲乾,面色惨白一片。 …… 与此同时,顾沉渊正笑如春风地招待着外国的使臣。 星剑国的使臣来的时间有些让人意外,顾沉渊虽然不解,但却还是好生招待。天伦作为首都来讲,已经算是十分发达了,却只有一件事情落后。 铁器。 上好的铁器可以让武器更加锋利,更加锋利的武器,就意味着在战争中可以占有更大的优势。 而星剑国虽然是个小国,做铁器的能力却不是比他们高明一星半点儿。 自然不能怠慢。 顾沉渊的招待将会影响星剑国和我国的关系,也就关系到了以后的战争和铁器。皇上的意思是,如果能好好交往并且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是最好,如果不行的话,就直接动手…… 杀掉。 念头在脑子里面一闪,顾沉渊的心也跟着沉了几分,还未回过神来,就听见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二殿下,您在想什么?” 这次过来,星剑国的公主也跟着过来了。 公主是独生女,被星剑国的国王捧在手心里面疼爱,性格十分骄纵。但是看见了顾沉渊之后,却曾经宣布非顾沉渊不嫁。 所以每次来的时候,都喜欢黏在顾沉渊的身边。 不管皇上再怎么不喜欢顾沉渊,也绝对不能把顾沉渊像是和亲公主一样,为了一些铁器就送过去。 所以顾沉渊对公主的态度一直都算是不冷不淡。 这次正打算随意敷衍一下,就看一个侍卫匆匆过来,面色有些不好看地低声道:“二殿下,不好了,姜姑娘……” 侍卫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让外人根本就听不见。 公主别的没听清楚,就隐隐约约地听见了一句“姑娘”,一下子危机感就上来了。 她伸手拉住了顾沉渊的胳膊,皱着眉头娇声道:“二殿下,您刚刚不是还说要带我们游湖吗?我觉得现在的这个时间正好,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 其他的使臣在这种事情上从来都是十分纵容小公主的,现在自然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但是,顾沉渊却不动声色地掰开了小公主的手,有些抱歉地道:“本殿有些事情,可能要失陪一下。接下来的游湖,将会有其他人带领各位。” “二殿下,你要去什么地方?”小公主不依不饶地抱住了他,目光有些不满地道:“是不是要去找什么姑娘?刚刚我都听见了。二殿下,您觉得是个姑娘重要,还是我们更重要?” 虽然小公主并不明白社交上的问题,但是也知道自己的国家拥有顾沉渊无法拒绝的优势。 “小公主这算是在威胁本殿吗?” 顾沉渊压低了声音,觉得十分不满。 本来因为姜软言的事情他就心烦气躁,现在正好将火气都发在了小公主的身上。 顾纲乾绝对是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才去欺负姜软言的,要是真的让她被顾纲乾给带走了,那事情就糟糕了。 他本来想赶紧离开,却被小公主给耽误了,脸色自然不好看。 小公主轻哼一声,随口道:“这当然算不上是威胁,但是要如何取舍,全看二殿下的。”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零九章她不值得 侍卫听见这话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目光复杂地看向小公主。 跟着顾沉渊时间长的都知道,顾沉渊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威胁。唯一的例外就是自己刚刚提起来的姜软言,现在小公主不仅仅是威胁顾沉渊,还是用姜软言威胁…… 侍卫忙低头为这小公主默哀。 就在侍卫低头默哀的时候,顾沉渊却不冷不淡地开了口:“本殿已经说过,是有些事情要做。还请小公主见谅。” 话才刚一说完,顾沉渊就要离开。 小公主却不甘心,伸手就要去拉顾沉渊,却碰了个空。 顾沉渊目光厌恶地看着她道:“小公主,男女授受不亲,还请你自重。” “自重?”小公主一叉腰,什么话都说出来了:“这次我就是要强取豪夺了。我告诉你,要是你不答应和我和亲的话,我们国家的铁器再也不会给你们提供了!” 顾沉渊离开的脚步果然一顿。 小公主一喜,接下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便听着顾沉渊道:“随你。” 话落的瞬间,人消失在了门口。 小公主气的咬唇跺脚,连连骂人。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面,皇上知道的时候,正在御书房和几位爱卿商量事情。 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他愤怒地一拍桌子,骂道:“胡闹!” 星剑国的铁器是举世无双的,要是真的不提供了,而提供给了敌对的国家,那事情就糟糕了。 杨武侯人也在御书房,一看见这个机会,就赶紧开口道:“皇上,老臣听说,二殿下这次胡闹是因为之前那位叫姜软言的姑娘。” “姜软言?”皇上觉得有些耳熟,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问道:“上次给琪妃帮忙的那个?” 杨武侯点头,叹息道:“皇上您有所不知啊,这位姜姑娘的能耐不小。不仅仅是二殿下,连大殿下都经常过去,甚至两人还有过为了姜姑娘大打出手的时候。” 皇上是个冷血的,觉得皇室里面就应该尔虞我诈,就应该胜者为王。而作为一个优秀的皇家继承人,自然不能被一个女人所蛊惑。 现在这两个儿子都围着一个女人,皇上自然阴沉着脸,不太高兴。 半晌,皇上才开口问道:“这姜软言,有什么能耐?” 按照他知道的,虽然顾沉渊的办事能力不错,但是论心狠手辣还是要顾纲乾。现在顾纲乾都能沦陷,想来姜软言也是个很厉害的。 “皇上,据臣所知,不仅仅是两位殿下,连小殿下也经常往万事屋跑。” 杨武侯正洋洋得意的时候,就听见一个人又开了口。 这个开口的人是顾纲乾那边的人,听着杨武侯只提起了顾纲乾和顾沉渊,而放过了顾封年当然觉得不甘心,现在就也跟着拉下了水。 皇上有些惊讶,皱眉道:“可是老三现在年纪尚小啊。” 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哪儿知道什么情情爱爱的?这老三虽然看着乖巧,但是居然也是个不做正事儿的。 皇上有些恼了。 他面不改色地开口道:“看来,这位万事屋的老板的确有些能耐啊。” 能影响到皇家的事情,这样的人根本就留不下来。 杨武侯没再开口。 关于顾封年的名声,只要之后让顾封年过来认个错就行了,别的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皇上对姜软言的印象也开始糟糕了,只要皇上动手,那就谁也救不了姜软言。 而另一边,顾沉渊总算是在姜软言被顾纲乾带走之前赶上了。 他微微眯起眸子,看着在众多侍卫中间“楚楚可怜”的姜软言,冷声问道:“皇兄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顾纲乾的侍卫,但是在看见顾沉渊的时候,还是像是看见了救世主。 顾沉渊是不知道,顾纲乾下命令说不能伤害姜软言,要“客气”地请过去。他们就也不敢动粗,更不用说是中途姜软言还一阵哀嚎哭喊,让周围的人民群众都聚集过来了。 姜软言在这一片很有召唤力,他们谁一旦有了要强行带走的意思,周围的人吐沫星子几乎都能淹死人,无奈之下,只好“友好”地请姜软言走。 可姜软言像是个泥鳅一样,根本就抓不到。 就算是抓到了,也喊着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拳打脚踢上牙咬的让他们放手。 还是其中一个侍卫聪明,抓住了旁边站着看戏的春分,才让姜软言老实下来。 这才刚老实下来,顾沉渊就赶过来了。 顾纲乾眯着眸子看着顾沉渊,冷声开口问道:“如果本殿没记错的话,皇弟现在应该正在照顾使臣吧?难不成,是将使臣全数扔下,为了姜姑娘的事情过来的?” 只要他敢答应一声,他顾纲乾就有办法让姜软言不再存在这个世界上! “皇兄胡说什么呢?”顾沉渊却微微皱眉,表示有几分不解:“本殿就是想过来问问,这块地什么时候成了皇兄的地方了?而且,皇兄抓我王府的人做什么?” “王府的人?”顾纲乾只当顾沉渊是在说姜软言,顿时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什么时候,姜姑娘成了你们王府的人了?” “皇兄今日都在说什么,本殿怎么听不懂?”顾沉渊一脸疑惑,抬手指着旁边被两个侍卫按着的春分道:“皇兄有所不知,那是我的贴身丫鬟,自然是王府的人。就是不知道,她一向谨慎老实,是做了什么惹怒了皇兄了?” 顾纲乾一愣。 顾沉渊却又跟着上前了一步,看着侍卫中的姜软言问道:“不是让你们重建万事屋吗,你和皇兄起什么冲突?” “回殿下。”姜软言抹了一把眼泪,可怜兮兮地道:“本来是按照二殿下的意思去重建万事屋的,但是大殿下突然过来说这块地是他的。而且,还特意将我们已经建好的地基都给拆掉了!” 顾纲乾一愣,这事儿他也没做啊。 不过,姜软言指着顾纲乾侍卫脚下踩着的几个木桩道:“您看,就是那些。” 那些木桩根本就是随意地扔进去的,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地基。 摆明了就是敲诈。 “原来是这样,本殿还以为,皇弟是为了姜姑娘,特意赶到这个地方来的呢。那使臣和小公主呢?小公主可是心心念念要嫁给皇弟的,皇弟不会就这么扔下了吧?”顾纲乾阴沉地笑了一声,试图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挑拨了。 “皇兄,您说笑了。”顾沉渊笑笑,漫不经心地道:“使臣那边自然是已经处理好了,而且,本殿的正妃究竟是什么人,这还要看父皇的。不过,皇兄,臣弟应该劝您一句,就算是您身份显赫,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来逼迫姜姑娘啊。” 总算是提到了姜软言的身上,顾纲乾的目光在四周看了看,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之后才松口气,追问道:“姜姑娘?” 皇上的人已经来了,只要顾沉渊说出来了庇护姜软言的事情,姜软言就完了。 “姜姑娘就算是庶民,但也算是臣弟的属下。如果皇兄真的心悦姜姑娘的话,三番五次的提亲不成,也该放弃了。”顾沉渊一开口,却把顾纲乾给吓了一跳,他叹气道:“可是您这样,三番五次地来骚扰。甚至对臣弟的地方下手,就算您是兄长,也不能容忍啊。” 这基本就是在侵犯领地了。 但凡是有些野心的人都不可能会接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顾纲乾恼了,抬脚上前一步,目光阴狠地道:“我什么时候对她……” 一个恼火之间,连“本殿”都不说了,直接说成了“我”。 却不想,这样反而更让人觉得像是在恼羞成怒。 顾沉渊更是叹口气,无奈地道:“皇兄,您自从父皇的寿宴开始,就一直来找姜姑娘,这大家都是看见了的。就算是您来的时候再怎么低调,附近的人也都有看见过的。更何况,本殿还撞见过两次您对姜姑娘说爱意。” 这两次顾沉渊是真的撞见过。 不过,顾纲乾却也有回击的:“你不是也曾经说过么?” “没有啊。”顾沉渊一脸的天真单纯,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他道:“您可不要乱说,本殿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这话倒是也提醒姜软言了,仔细回忆一下,好像真的是自己一直在蹦高说着自己喜欢,顾沉渊从来都没有什么回应。 想想这一点,姜软言的心情就低落下去了。 “皇弟,这话可不要乱说,要是让姜姑娘伤心了怎么办?”顾纲乾看见姜软言的表情就乐了。 “皇兄。”顾沉渊的表情十分沉痛,长叹一口气道:“此事只与我们二人相关,是皇兄你占了臣弟的地方,还强行要带走臣弟府上的人,你总往姜软言的身上说做什么?恕臣弟直言,皇兄这幅吸引姜软言注意的样子,十分幼稚。” 比起顾纲乾一句一个“姜姑娘”,顾沉渊连名带姓的“姜软言”听起来就要生疏的多,也没什么感情的样子。 对比起来,还真就想像是顾纲乾对姜软言有什么心思。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一十章是有原因的 顾纲乾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样,本来以为顾沉渊会因为太担心姜软言了,所以口不择言找到什么漏洞,没想到两人之间就像是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顾沉渊对姜软言漠不关心,姜软言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都没有像是往常一样胡闹。 “大殿下。”正在顾纲乾想着的时候,姜软言却突然开口了,轻叹一口气道:“您对小女子的心思,小女子先谢过了。但是,您是威名赫赫的大殿下,小女子不过是个庶民,身份天差地别,小女子从来都不敢奢望。” 这话一出来,众人看向顾纲乾的目光就有些怜悯了。 就这么被发了好人卡啊。 “但是,大殿下,还请您以后不要再对万事屋,对二殿下做这样的事情了。”姜软言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小女子承蒙琪妃娘娘抬爱,有幸可以与二殿下接触,却不想给二殿下带来麻烦。” 三两句的,就解释清楚了和顾沉渊之间的关系。 两人之间之所以能这么频繁的说话,不过就是因为琪妃娘娘而已。 人群中有一个身影稍微靠近了些。 姜软言开口一字一句都是认真,目光毫不畏惧地看着顾纲乾:“大殿下,您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如今这么多的重担都在您的身上。小女子不过是个庶民罢了,不值得您这么惦记。若是您觉得小女子与二殿下来往让您觉得挫败,小女子以后不来往了就是。” 此话一出,顾纲乾顿时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要是真的让姜软言能不和顾沉渊来往自然是好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担心姜软言会反悔。 但是,现在皇上的人就在旁边看着,自己要是真的点头不让两人来往,基本上就坐实了他对姜软言的感情,怎么想都更加麻烦。 到时候,皇上真的误以为他为了民间女子而和顾沉渊这么大动干戈,恐怕他刚刚从皇上那里得到的好感和信任就都不见了。 深思熟虑之下,顾纲乾才终于冷着脸开口道:“你在自作多情什么?本殿对你从来就没有那种感情,今日也无需你和皇弟保持距离。” “胡说八道!之前分明就看见你和姜姑娘一起逛街了,还说喜欢姜姑娘!难道,皇子也能说话不算话吗!” “渣男!” 他也没想到,从旁边围观的众人里面居然会冒出来带节奏的。 顿时就是一愣,还来不及反应,就听人群中已经爆发出了一阵批判他的声音。 “是皇子就能欺负人吗,人家姜姑娘不喜欢你,你就不让人家重建万事屋?” “听说这个万事屋也是人放火烧了的呢,说不定,就是他烧了的!” “可别这么大声的说,都能记仇姜姑娘,肯定也对我们下手狠毒!” “这样的人如果成了储君,我们这些老百姓可怎么活啊。” 越听顾纲乾的脸色就越是不好看,他本想对着周围的人怒吼一声,可因为有皇上的暗卫在,只能咬牙忍着。 “各位乡亲,想来是误会一场。”顾沉渊这个时候却突然开了口,神色犹豫了一下,才吞吞吐吐地道:“万事屋的烧毁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清楚。本殿想,皇兄也不是能做这样事情的人。” 他的解释反而更加确定了万事屋不是自然失火。 对顾纲乾的怨气越来越重,眼看着就要出事儿的时候,却突然从人群中出来了一个男人,对着顾纲乾和顾沉渊一拱手道:“两位殿下,皇上请二位到御书房。” 皇上来提人了。 姜软言担忧地看向顾沉渊,见顾沉渊神色坦坦荡荡,才放下心来。 皇上身边的人过来,就算是顾沉渊和顾纲乾仍旧觉得这事情没解决,也只能先行离开。临走的时候,顾沉渊还问了一句:“皇兄,本殿让人重建万事屋一事,既然皇兄对姜姑娘没有别的意思,不如就不要阻碍了如何?” 顾纲乾气的一甩袖,骂道:“和本殿有什么关系!?” “继续盖吧。” 顾沉渊神色淡漠地吩咐了周围的工人,又转头对着姜软言冷声道:“姜软言,下次别让本殿知道你办事不利到这个程度。” …… 等顾沉渊和顾纲乾到了御书房的时候,皇上已经从暗卫的嘴里面听到了事情的经过,当下倒是也没说什么,就让暗卫退下去了。 皇上能坐到这个位置上,自然不能和外面那些普通民众比较。 他心里面想着的事情,也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顾沉渊和顾纲乾说的话,他心里自然也有自己的判断。 一切,都还要等见面了再说。 “儿臣叩见父皇。” 两人的声音齐齐响起,神色却大有不同。 顾纲乾的脸上仍旧是十分阴沉,看向顾沉渊的时候,目光中也是带着恨意。想来要不是在皇上面前的话,依旧会和顾沉渊大吵一架。 反观顾沉渊,像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低眉顺目地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一点儿都不多看。 皇上看着两人的态度,便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比较起来的话,顾纲乾和皇帝更加相似。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皇帝更加喜欢顾纲乾的性格,不过,他却一直都不争气。 明明年纪是最年长的,却处处争强好胜。 “朕听说,你们在外面吵架了?” 开口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提姜软言。但是皇上的威严就在那里,让两人就算是心有不满也不敢发泄出来。 顾纲乾立即抢过了话头道:“父皇,儿臣不过是想要一块地而已,皇弟却百加阻拦。儿臣也并未怎么欺负万事屋的姜姑娘,皇弟却像是被动了宝贝一样,竟然丢下了众多使臣,为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赶来。” 避重就轻,将所有的过错都放在了顾沉渊的身上,说起自己的时候就只是轻飘飘地一笔带过。 皇上微微点头,没有给什么评论,而是看着顾沉渊问道:“怎么回事儿?” “父皇,是儿臣不对。”顾沉渊却老老实实地承认了错误,低眉顺眼地道:“儿臣听说皇兄不仅在儿臣授意建造的地方阻拦,并且还强行要带走儿臣府上的人,所以一时心急,就与皇兄吵了两句。” “哦?”皇上明知道说的是谁,却仍旧问了一句:“这万事屋的姜软言……朕有些印象,不过,她什么时候成了你府上的人了?” “并非如此,儿臣的一个贴身婢女去帮忙建造万事屋,皇兄却要强行带走。此事和姜软言无关。”顾沉渊的态度还是不卑不亢:“之前父皇寿宴的时候,母妃对姜软言十分喜爱,特意提醒了儿臣如果可以帮忙的话,一定要帮着姜软言。” “前些日子万事屋惨遭大火,母妃知道了之后十分惋惜,便让儿臣帮忙重建万事屋。” 顾沉渊几句话,就将事情扔到了琪妃的身上。 虽然心里有些愧疚,不过这是最好的借口了。 之前皇上寿宴的时候,许多人都是亲眼看着姜软言跟琪妃娘娘一起四处走动的,而且当时的糕点也和姜软言有关系。 这两人关系好,倒是也不让人意外。 “原来如此。”皇上还是没有什么评价,转口问道:“那,使臣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星剑国的小公主可来和朕告状了,说是你扔下了他们就离开了。” 对这件事情,顾沉渊也早就有准备了,当下叹口气道:“父皇,儿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你就别说了。” 顾纲乾在旁边听着他轻飘飘地就将事情解释清楚了也觉得火大,现在还没等皇上开口呢,就先怼了一句回去。 “放肆!” 皇上震怒,一拍桌案,骂道:“现在就这么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是不是朕的皇位也要让给你做!?” “父皇息怒,是儿臣唐突了。”顾纲乾赶紧低头认错。 等皇上的心情平复了些,顾沉渊才接着道:“此事,和使臣有关。” “且说说吧。” 皇上冷哼了一声,显然心情还是很糟糕。 “是这样的。”顾沉渊偏头看向顾纲乾,目光有些复杂:“星剑国虽然是向我们国家派出了使臣,表现出来想要建交的样子。但是私底下,却也和别的国家有联系。这件事情,皇兄应该是知道的。皇兄上次出门的时候,应该也收到过消息,毕竟,皇兄在路上就遇见了悄悄潜入我国的星剑国人。” 顾纲乾的脸色一白,不知道顾沉渊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他自以为隐瞒的很好,一直都没能让皇上知道。 他早就已经和星剑国的人有了接触,本来是想着在顾沉渊和对方谈不来的时候,自己出面的。 他正要反驳的时候,就听着顾沉渊继续道:“而今日儿臣离席,也是因为对方口出狂言。用铁器来威胁儿臣,说,我国没有他们的铁器就不值一提。只要将他们的铁器送给别的国家,我们国家很快就会被灭亡。儿臣听了十分恼火,便忍不住和他们争辩了几句,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认错的意思,反而是十分倨傲。”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一是一章拖顾沉渊下水 顾沉渊叹口气,无奈地道:“正是因为如此,儿臣一时恼火,就离开了。做法实在是太不冷静了,还请父皇责罚。” 皇上的面色也不好看了。 皇上是个非常刚愎自用的人,一直觉得自己的国家就是最优秀的,不容别人反驳。现在突然有个人跳到了脸上,甚至是打算对他们用威胁的方式,皇上自然是忍不了的。 如今星剑国的人不在这个地方,就只剩下了顾纲乾在,他的怒火顿时就发泄到了顾纲乾的身上。 “此事你真的知晓?” 要是点头的话,自己这顿骂肯定就跑不了了,之后的后果也很严重。 顾纲乾连连摇头,一本正经地道:“儿臣不知。” “皇兄不知道么?”顾沉渊的面容却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那请问皇兄,为什么皇兄从外面回来之后,侍卫就都换上了星剑国的铁器呢?父皇,儿臣并未听说星剑国的铁器曾经卖到我国啊。” 更不用说是府上,上上下下的侍卫那么庞大的量了。 皇上这个人吧,虽然喜欢顾纲乾的性格,但是却不喜欢被人踩在头上。 现在顾纲乾的行为无疑就是跳过了他,直接和星剑国接触了。本来不大的一个事情,却在皇上眼里放大了无数倍。 现在就能越过他这个皇帝了,以后说不定就要带着人起兵造反了。 越想这样的未来就越是觉得恼火,皇上怒吼道:“看来,是朕太信任你了!” 顾纲乾换东西的时候也没想这么多,更何况自己做的十分隐蔽,也没想过顾沉渊居然会注意到。 现在脸色都白了,赶紧跪下来道:“父皇,儿臣错了,儿臣知错了。是儿臣做事太欠考虑了,都是儿臣的错。父皇,您别生气。” 这件事情做的太大了,侍卫们手上的东西就摆在那里,就算是想要掩盖也掩盖不上,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就承认了。 不过,顾纲乾却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情,指着顾沉渊道:“父皇,儿臣曾经见过他手上也拿着过星剑国的匕首啊!那匕首十分精美,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到了这个时候,顾纲乾还惦记要把顾沉渊拉下水。 不过,注定要让顾纲乾失望了。 顾沉渊笑笑,随口道:“是有这么一件东西。不过,这个东西这么珍贵,臣弟自认不应该拿着,所以早就已经献给父皇了。” “臣弟想着,这是天伦独一无二的东西,自然是要献给父皇的,怎么能自己私藏呢?” 那么好的东西,就算是拿在顾沉渊的手里,迟早也会变成一个把柄,还不如就送给皇上。反正,对顾沉渊来说,匕首这种东西,其实没什么作用。 顾纲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万万没想到顾沉渊竟然这么舍得。 星剑国的铁器不知道要比天伦的好多少,顾纲乾一拿到手上就觉得爱不释手,正是因为这样,才脑子一热答应了星剑国的要求。 把自己的侍卫全都换上了这样的东西,没想到,竟然给自己惹来了这么大的祸事。 这会儿皇上的脸色都黑了,一拍桌子,骂道:“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想拽着渊儿下水!” 顾纲乾冤枉到几乎咬碎了一口后槽牙,但是现在顾沉渊的样子乖巧又顺服,自然是让皇上看着更加放心。 而顾纲乾,就是个不听话的例子了。 “父皇,儿臣不敢。” “罢了,你先去一边吧。”皇上良久才摆摆手,冷哼一声道:“等会儿朕再处理你。” 顾纲乾不敢再乱开口,只好自己先去了旁边。 “你虽然事出有因,却也不应该扔下使臣的事情,跑去与你皇兄争论这种事情。大庭广众之下,未免太丢皇室的尊严。”皇帝说话的时候虽然是斥责的意思,但是却不轻不重的。 “儿臣知错。”顾沉渊低眉顺眼地认错了。 “罢了。”皇上一摆手,随随便便就罚了个检讨:“就罚你闭门思过三日罢。” “是。” 看顾沉渊点头答应了,皇上又一摆手道:“你先回去吧。” …… 顾沉渊前脚才刚出了皇宫,后脚这惩罚就传遍了整个天伦。 姜软言早就已经回到了皇子府等着,现在听见这个消息也有些茫然,不知道顾沉渊打算怎么处理。但是总归是皇上不算是太生气,也就那么算了。 “殿下回来了。” 春分的消息灵通,一收到顾沉渊的消息就过来了,眼睛亮晶晶的:“殿下往这边来了。” “嗯。”姜软言微微点头,思考了一瞬,才抬眸问道:“殿下回来的时候,有说什么别的吗?” 其实按照姜软言的想法,既然现在皇上已经盯上了,她不如就带着万事屋离开这个地方算了。 反正只要有银钱,在外面也不是不能住。 要是让皇上知道万事屋现在都在皇子府的话,还不知道要怎么说顾沉渊。但是,顾沉渊的侍卫却让他们回来了。 姜软言就只能忐忑地在这里等着。 等顾沉渊抬脚进了姜软言的房间,就看着茶点茶水都已经摆好了,微微挑眉笑着道:“怎么,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还以为今天外面说的那些话,肯定要换来姜软言的胡闹呢。 “二殿下,我们还是走吧?”姜软言的表情带着几分犹豫,最终才坚定地抬头看向顾沉渊道:“要是我们继续留下来的话,说不定会惹多少事情。皇上现在既然已经开始调查了,肯定就不会轻易放过了。要是知道万事屋就在皇子府的话,说不定会因此降罪。” “已经降罪了,禁闭三日。”顾沉渊倒是显得漫不经心,到桌子的旁边抿了一口茶,才随口道:“不过,也不算是太严重。父皇毕竟是相信本殿多一些,想来皇兄的日子会不好过了。你们既然已经住下来了,就安心的住下来。要是这个时候离开,反而更显得心虚。” 万事屋过来的时候虽然低调,但是顾沉渊绝对不相信没有人知道。 左右也会有人去告诉皇上,还不如就坦坦荡荡的。 反正他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琪妃的身上,只要之后让人往琪妃那边送一个消息,一切就没有问题了。 可是姜软言还是不放心,皱眉头问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顾纲乾为什么这么针对我啊,他平时那么闲的吗?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庶民而已,他有毛病吧?” 之前姜软言就这么觉得了,那么多人值得勾心斗角的,顾纲乾一个都不去,偏偏要过来为难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坏到了。 闻言,顾沉渊的目光十分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试探着问道:“你觉得你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庶民?” 一个普通的庶民,能让皇上赞赏有加,能让皇上惦记? 别的不说,就说皇上寿宴时候送上去的糕点,如果能拉拢到身边多来几次的话,基本储君的位置就稳了。 看着姜软言认真点头的样子,顾沉渊一时之间也觉得有些心情复杂,不知道姜软言在自己的身边是不是浪费了。 他叹一口气道:“你就当他是小心眼吧。”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不用顾沉渊说,姜软言也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 姜软言长叹一口气,无奈地道:“小心眼就小心眼,现在闹到皇帝前面去了,肯定给给你惹一大堆的事情啊。” “你担心本殿?”顾沉渊微微挑眉,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快之余,还觉得有些欢喜,到了嘴边的话就有些别扭了:“本殿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管不了。” 让姜软言这么担心,他有一种是自己实力不够的感觉。 “还是说,你觉得本殿的能力不足以应付这些事情,所以才开口这么问的?” 察觉到了顾沉渊的心情不太好,姜软言一脸茫然,不过还是轻咳一声道:“没有没有,二殿下的能力卓绝出群,肯定能应付好的。但是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嘛,毕竟恶毒反派的伎俩那么多,有可能防不胜防啊。” “不用你管。”顾沉渊的口气就有些像是闹脾气的小孩子了,冷声道:“本殿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你还是好好担心你自己吧,你的万事屋什么时候能建好?” “明天。” “明天?”顾沉渊皱眉,伸手摸摸姜软言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我没发烧啊,我已经让西泽做了活动板房了,虽然看着不太好看,但是也能住人。重建的事情也不着急,只能慢慢来,还不如先弄个一般的凑合一下。”姜软言撸胳膊挽袖子的,气势汹汹地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让那些人知道,我们万事屋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烧了就烧了,大不了我再重建一个。”姜软言想想顾封年那副天然的样子就忍不住磨牙,咬牙切齿地道:“就近期,我绝对要让顾封年吃个亏!” 要不然她真的是咽不下这个口气。 少见的,顾沉渊并没有拒绝,而是开口问道:“你想怎么做?” “我都已经想好了,他的人设不是纯情乖巧小正太吗,我要让他ooc!”只要人设崩了,就一切都好说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吃你家大米了?! 虽然听不懂姜软言说的这些神神道道的话,但是顾沉渊却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叮嘱道:“你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你自己要小心。” 叮嘱是这么叮嘱的,但是顾沉渊自己都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以往也不知道提醒过姜软言多少次了,一定要所有事情都小心。 但是她每次都会闹出很大的动静,虽然每次都能惊险逃生,却也太让人担心了些。 顾沉渊自己说完,也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不管怎么样,上次被人掳走的事情,可不能再发生了。” 姜软言自己也连连点头。 上次被人掳走,简直都要吓破胆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他们就没命了。 “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翼翼的。”姜软言对着顾沉渊抛了个媚眼,保证道:“二殿下放心吧,奴家的身体是你的,不会被人给伤害的。” “春分,”顾沉渊的目光暗了暗,一边站起身来活动着自己的骨节,一边温声道:“你先出去,守好门,不要让人进来。” 春分乖巧地出去了。 “二,二殿下……”姜软言轻咳一声,后背发凉地往后退了几步,赔着笑脸看着顾沉渊问道:“您要干什么啊?” “你不是说,这身体是本殿的么?”顾沉渊做出一副要脱衣服的样子,温声细语地道:“本殿对自己的东西做什么,还要告知你么?” 一阵寒意从脚后跟席卷到了后脑,姜软言抓起桌子上放着的荷包,掉头就跑:“二殿下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就先带春分出去了啊。” 跑得那叫一个快。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顾沉渊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只是等了半晌,看姜软言没有回来的意思,他才照旧去了自己沐浴的地方。 看见门口守着的两个侍卫神色复杂,他就隐隐地知道了什么。 半晌,才无奈地叹口气,抬脚往里面走去。果不其然,在水池旁边,他看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前不久才落荒而逃,现在居然就送上门来了。 姜软言不知道正往池水里面倒着什么东西,看见他来了拍拍手,笑着道:“二殿下,您终于来了啊。来体会一下,万事屋特调的汤池水,强身健体,美容养颜,温润皮肤,滋养筋脉。一天提神醒脑,两天永不疲劳,三天长生不老!” “是吗?”顾沉渊才不信她说的这些胡话,只是看一眼已经变成了乳白色的池水,挑起眉梢道:“加了什么东西?” “配方密不外传。”姜软言笑眯眯的,主动上来扒顾沉渊的衣裳:“二殿下您就试试吧,要是感觉不好的话,我们还有别的配方。我们万事屋叨扰这么长时间,总得有点儿回报是不是?” 叨扰。 这个词从姜软言的最里面说出来,他还觉得有些好笑,无奈地摇摇头,倒是任由姜软言对自己动手。 他就不信,姜软言能老老实实地给他脱下最后一件衣裳。 果然,姜软言扒到里衣的时候,手就停住了:“嘿嘿”笑着道:“二殿下,这您身娇体贵的我就不碰了……剩下这两件衣裳,还是您自己来脱吧。” 她跑了,蹲在竹林旁边,抱着脑袋捂着耳朵,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顾沉渊无奈地摇摇头,等进了池水之后才抬眸看她:“好了。” “好了呀。”姜软言笑眯眯地转过身来,看着泡进了池水里面的顾沉渊啧啧咂舌:“真白。” 不得不说,就算是泡进加了牛奶的池子里面,顾沉渊的皮肤也一点儿都不逊色于牛奶。看着都让人羡慕,她都想扒皮下来给自己换上。 “说吧,你今天这么殷勤,又想干什么?”被侵入了私人领地的顾沉渊不仅仅一点儿都没觉得恼火,反而是舒舒服服地靠着身后,挑眉看她:“像是你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应该是有事求本殿吧?” “殿下!”姜软言装模作样地抹了一把眼泪,呜咽着道:“您怎么能这么想我呢,小女子就是觉得二殿下实在是太辛苦了,所以想要帮帮忙而已啊。” 更多的,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 顾沉渊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所以才会被关禁闭的。 不管顾纲乾会不会受到比顾沉渊更加厉害的惩罚,都改变不了顾沉渊被关禁闭的事实。更何况,朝廷里面的那些人都和人精一样,顾沉渊受罚的事情一传出去,都不知道要怎么想了。 无形之中,顾沉渊的支持者肯定就更少了。 和顾沉渊接触以来就能看得出来,顾沉渊并不是什么没有野心的人,现在要败坏自己的名声,想来也是某些计划里面的一步。 她不仅仅是没能帮上什么忙,甚至可以说一直在给顾沉渊添麻烦。 让顾沉渊来照顾她。 姜软言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此次禁闭,可以让本殿理所当然的不出门,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顾沉渊像是看透了她在想什么一样,温声开口解释道:“所以,你不必放在心上。” 不可告人…… 姜软言抽抽嘴角,觉得顾沉渊措辞的能力越来越向她靠近了。 “而且,皇兄的惩罚也是禁闭,一个月。”顾沉渊的口气里少见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转眸看她道:“不过,本殿很意外。” 在顾纲乾的面前,姜软言居然能表现得那么镇定,一点儿情绪都不表现出来,实在是帮了他很大的忙。 “意外我怎么这么可爱吗?”姜软言眨眨眸子,露出了一个笑脸来,她蹲到了顾沉渊的身边,手在池子里面划拉了两下,才搭到了顾沉渊的肩膀上:“那殿下你发现的也太晚了。” 习以为常地接受着姜软言的按摩服务,顾沉渊的身体竟然真的慢慢放松了下来,甚至有了几分困意:“本殿意外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 “嘿嘿嘿,”姜软言手法轻柔地给他按着肩膀,十分狗腿子地问道:“怎么样,殿下,舒服吗?我可跟我们家门口的那个瞎子学了好几年呢。” “瞎子?”顾沉渊不解。 “对啊,盲人按摩可是一绝。”姜软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还有什么山东蓝翔啊,新东方厨师啊,这都是地域特产。” 顾沉渊觉得有些好笑,便问道:“那你呢?是什么样的地方,才能特产出你这样的?” “我可是这世间独一份儿的!”姜软言不满地加大了力气,惹得顾沉渊睁开眼回头看她,她却理直气壮地道:“本仙女可是为了你特意下了凡间,你居然还希望我是特产?” 这话说的神神道道的,顾沉渊当然不信。 可月光洒在姜软言的脸上,星光斑驳地落进姜软言带着笑意的眸子里,映衬着这张容颜格外灵动。 真的像是水中月,镜中花,好像怎么也握不住。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触碰姜软言的脸,等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才回过神来,为了掩饰尴尬,他用力地在姜软言的脸颊上掐了一下,随口道:“天上有你这么胖的仙女吗,你能飞得起来吗?” “你说谁胖呢!”姜软言火大,将手边没倒进池子里面的牛奶都倒在了顾沉渊的头上,气呼呼地道:“我吃你家大米了吗!” 不过,这个动作做完之后,姜软言就后悔了。 白·花·花的牛奶落在顾沉渊白·花·花的身体上…… 姜软言将自己的目光控制在了他的脸上,一点儿都不敢往下看。不能看了,再看就不能播了! “姜、软、言。”顾沉渊一字一句地叫着她的名字,皮笑肉不笑地道:“你胆子挺大啊。” “那什么。”姜软言脑子一转,手在顾沉渊的脸上胡乱摸了一通,一本正经地道:“您误会了,这是美容项目。这么滋养的东西一定要抹在您宛若谪仙的脸上,才能保护好您的皮肤,让您变成一等一的美男子啊。” “是吗?”顾沉渊不信她的鬼话,伸手一扯:“那你也下来吧。” 上次就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的事情了,姜软言自然不能再上当,她往后退两步,笑嘻嘻地道:“不了不了,我怎么好意思和二殿下洗鸳鸯浴呢?二殿下,您这要求也太让人害羞了?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你这可算是调·戏了啊。” 顾沉渊从来就不知道姜软言和“黄花大闺女”这五个字有什么关系。 他冷哼了一声,低头直接就潜入了池子里面。 一看一个大活人从水面上消失了,姜软言也吓了一跳,赶紧凑过去道:“二殿下,您就算是不想对我负责也不能自尽啊,我跟你说,人淹死了之后会出现巨人观的,特别丑特别难看。到时候要是让天伦的子民看见了你的死相,他们都会觉得你美男子的称谓是假的。” 话音未落。 要“淹死自己”的顾沉渊就从水下上来了,一双冷清清的眸子盯着她,脸上倒是没有牛奶了。 姜软言讪笑了一声,默默后退道:“二殿下您上来就好……” 懒得和她计较这些,顾沉渊心态十分平和地恢复了原来的姿势,冷声道:“这边。”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一十三章 离母妃远点儿 “啊?” 姜软言没反应过来。 等顾沉渊的目光落在了肩膀上,她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只按了一边的肩膀。 她立即狗腿子地凑了上去,笑眯眯地道:“这就来。” 姜软言没有再捣乱,顾沉渊也没开口说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难得的安静下来。 半晌,还是在姜软言自己憋不住,试探着开口问道:“二殿下,你不和琪妃娘娘解释一下吗?你这样的话,琪妃娘娘会担心的。” 气氛仍旧是沉默着。 本来以为顾沉渊不会回答了,就在姜软言琢磨着要换什么来转移话题的时候,就听见顾沉渊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母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琪妃娘娘? 姜软言还真就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然后道:“是个很温柔的人吧?那天她和我提起二殿下的时候,声音特别温柔。而且,她对二殿下很有信心,觉得您是最出色的。” 温柔,对自己的孩子也充满信心。 对于没有见过自己父母的姜软言来说,就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好母亲了。 熟料,顾沉渊却摇头笑笑道:“你太天真了。如果母妃真的是这样的人,在皇宫里不可能活下来。” 可她就是活下来了。 皇上只有三个子嗣,他,顾纲乾,顾封年。 顾封年的母妃已经不在了,顾纲乾的母妃是皇后的亲妹妹,有皇后的扶持,自然能安然无恙。可是琪妃入宫的时候,家里不过就是四品小官。 她不仅自己一步步爬了上来,还带着家里也成为了相国。 如果只是温柔而坚定,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他早就知道,在知道了那件事情的时候,就知道了。 “可是,琪妃娘娘是真的担心你啊。”姜软言的口气困惑不解:“不管琪妃娘娘对别人什么样,对二殿下好就行了吧?” 对别人好不好,那都是别人的事情,和顾沉渊没关系。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顾沉渊今日难得的有耐心,解释道:“如果我将一切都对她托盘而出,她定然会找到其中的漏洞,并且用一百种方法说服我,我的想法是错的。只有按照她的路走,才是最正确的。” “好了你不要说了。”姜软言立即就喊停了,说到这里她就已经有一种窒息感了。 “本殿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本殿自己知道该做什么。”顾沉渊果然没有继续说,而是道:“本殿和人的关系,也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但是,以后你最好离母妃远一些。” 像是姜软言这么天真单纯傻乎乎的,进了皇宫肯定会第一个被吃掉。 “哦。”姜软言老老实实地答应一声,又不甘心地接话道:“就算是我想和琪妃娘娘亲近一些,我也进不去皇宫啊。皇宫也不是菜市场,是能随便进的吗?” “不仅仅是母妃,还有别人。”顾沉渊想了想,干脆将琪妃那边的人都说了一遍:“这些人,你最好都不要接触。” “放心,我一个小小的庶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姜软言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借机摸了两把顾沉渊的肩胛骨,吃着豆腐道:“不过二殿下,你也得保护好你自己啊。这三天两头的有人想刺杀你是不是?” 她知道的,就已经好几次了。 真不知道顾沉渊这么多年的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 顾沉渊没接话。 等姜软言吃够了豆腐,想要叫顾沉渊起来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顾沉渊竟然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月光的映照下,在脸颊上投下了一片阴影。她下意识地舔舔舌头,觉得心里有种呼之欲出的冲动。 事实证明,她虽然有那种冲动,但是也没有那个胆子。 咬牙半天,姜软言才用指尖在自己的唇上按了一下,紧张兮兮地伸到了顾沉渊的唇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碰到的时候,她就像是触电一样收回了手,心跳加速了不少。 这样,也算是间接接吻了吧? 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姜软言就在这里待不下去了。看着他那张脸就觉得罪恶,干脆跑路,只是到了门口的时候叫了一声侍卫,说顾沉渊在里面睡着了。 然后就红着脸跑了。 看姜软言红着脸跑回来,春分天真地以为姜软言是被人给欺负了,一把拉住她,脸上都是气不过的表情:“姑娘,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报仇!” 被欺负了? 姜软言揉揉自己还在发烫的脸。 真要说的话,她把人给欺负了还差不多。 心里的愧疚一闪而过,姜软言也没好意思说明白,只是随口敷衍道:“没事没事,就是跑回来的太热了,春分你去忙你自己的吧,不用理我。” 把自己埋到了柔软的被子里面,姜软言的心跳也还是没有恢复。 带着这样的激动心情,姜软言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良心不安的姜软言在被顾沉渊抓到之前,迅速带着万事屋众人逃离了王府。好在顾沉渊现在被关禁闭了,不管怎么样也绝对不会追出来。 但是,被迫一起出来的万事屋众人却都十分意外。 连其实并不需要参与万事屋重建的隽朗都被带了出来,一脸的茫然。 “咳咳,那个。”姜软言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指着万事屋的空地道:“那就按照我们昨天说的开始吧,把西泽做好的活动板房先支起来,然后把我们万事屋的牌子摆出去,同时宣传出去,最近打折销售。” 因为之前的几件事情,所以万事屋现在名声肯定是有了,很多人都会过来。不过,打折还是第一次。 也知道是为了给万事屋积攒人气,所以他们很快就开始了重建工作。 与此同时,在皇宫里。 琪妃娘娘自己在自己的寝宫里面来回绕圈,满脸都是焦急的神色。她自然也是听说了皇上对顾沉渊的处罚,当然,再从皇上御书房里面传出来的版本,就没有姜软言什么事儿了。 就变成了兄弟两个争夺一块地,结果闹到了皇上的面前,皇上就给了处罚。 可是传出来的,就只有皇上对顾沉渊的处罚,却没听说对顾纲乾做了什么。 琪妃听了自然着急。 原本顾沉渊的名声就已经落后了很多了,她就觉得很着急了,现在又闹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不是就更不喜了么? “还没来么?” 琪妃着急地问着身边的宫女。 宫女也跟着着急:“大人还没到呢。” 这个消息传出去了之后,顾沉渊的外祖,琪妃的父亲就打算进宫来了。说是今天下朝之后就会过来,可到了现在还不见人影。 顾沉渊的外祖苏何荣是翰林学士,和帝师是同僚。虽然官位品阶不高,但是却极受尊重。 当然,也是在琪妃变成了妃子之后才受尊重的。 和杨武侯的莽撞不同,苏何荣的性格更适合在朝堂上勾心斗角。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能给琪妃极大的安全感。 “来了来了,大人来了。”一个小宫女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后面就跟着苏何荣。 也顾不上什么虚礼了,琪妃一摆手就让宫人都下去,关上了门道:“父亲,您可算是来了。” 苏何荣看着却算不上是紧张,只是安慰了一句道:“虽然渊儿被关了三天的禁闭,但是顾纲乾也被责令一个月不可出门,三个月不能离开天伦了。如果要算起来,皇上还是偏向渊儿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琪妃还是觉得很紧张:“但是,皇上怎么会为了这么大一点儿事就罚禁闭呢?” “他们两个争执的地方,是那个小姑娘的万事屋门口。而且,这件事情还牵扯到了星剑国的公主,所以就闹得大了一点。”提起小公主来,苏何荣也叹一口气道:“听说,这次星剑国的公主说什么都要嫁给渊儿。” 琪妃秀眉一拧,冷哼一声转身坐下,道:“我们渊儿的正妃,怎么能是那种女子?” 虽然身份算得上是配得上,但是毕竟是他国公主。这个身份,肯定不能成为未来的皇后。如果皇上点头答应她作为皇子妃的话,基本上就确定顾沉渊不可能是储君了。 苏何荣也点点头道:“当然,星剑国说起这件事情的口气有些威胁的意思,现在皇上也已经知道了,皇上对此也非常不满,渊儿自己也不愿意。这次,小公主的念头要落空了。但是,不是正妃,也有可能是侧妃。” 毕竟,还有铁器在。 “侧妃……”琪妃娘娘想着什么事情,半晌才轻叹一口气,十分无奈地道:“看来,到底还是本宫想的太简单了。本宫原本是想着,让万事屋的那个丫头给渊儿做侧妃,虽然身份不太行,但是她表现出来的能力本宫很喜欢,对渊儿一定会有帮助。” “那个叫姜软言的丫头?”苏何荣显然也是有所耳闻,微微摇头道:“那个丫头不是一个安分的。前不久,顾纲乾也去提过这件事情,好像,是想要让那丫头做正妃。不过,却被拒绝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一十四章 和本宫斗? 琪妃惊了。 她瞪大了一双美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问道:“顾纲乾提出要让她做正妃了?” 不过是一个姜软言而已,顾纲乾竟然付出到这个地步? “当然不可能是真的做。”苏何荣摆摆手,漫不经心地道:“如果姜软言真的答应了,不过就是在顾纲乾的身边做一个妾室而已。听说,姜软言拒绝的时候,是承认了自己要帮着渊儿的。我已经叮嘱过了,能帮得上姜软言的地方,就帮帮忙。” 姜软言是在朝堂之外的人,很多时候她的作用要比朝堂里面的人还大,尤其是在皇上的面前。 琪妃总算是松口气,靠坐了下来:“上次本宫就已经和她说过了。本宫看着,那是个聪明的姑娘,应该会帮上渊儿不少忙。之前本宫听说,顾封年在外面的名声不太好听,好像都是因为那个姑娘。” 就算顾封年也是琪妃养大的,但是在琪妃心里,还是没办法和顾沉渊比。 苏何荣也点点头道:“虽然她没有什么背景,但是做的事情还是非常让人满意的。” 尤其是对着顾封年和顾纲乾的时候。 看了一眼外面的时间,苏何荣也没和琪妃多说什么,就只是道:“今日我就先走了,等有空的时候,你好好和渊儿说说。外面的事情有我照看着,你不用担心。” 琪妃赶紧起身送他:“那就劳烦父亲了。” 苏何荣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个琪妃不是那么想看见的人。 成妃。 成妃一进门就是好几声笑,打量着琪妃空荡荡的寝宫道:“姐姐这寝宫里面怎么这么安静,一点儿都不热闹?二殿下和小殿下人呢?” 没给琪妃说话的机会,成妃就自己接话道:“哎呀,瞧瞧姐姐这记性。皇上才刚说了要关二殿下的禁闭,姐姐怎么就没记住呢。姐姐年纪大了,伺候着皇上还有些劳累,记性就不好了,妹妹可别往心里去,姐姐可不是故意的。” 琪妃翻了个白眼,看她简直是一百个不顺眼。最近皇上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往成妃那边跑,她的眼睛都要到天上去了。 听说,之前早上请安的时候,她还和皇后起了冲突。 不过人家到底是亲姐妹,皇上就算是有什么恼火的意思也不好开口。 也就只能那么算了。 但是,琪妃可不惯着成妃的脾气,就只是翻了个白眼道:“既然姐姐记性不好,那还是不要出门了吧。要不什么时候忘了自己的寝宫在什么地方可就不好了。” 成妃当然也知道琪妃为什么脾气这么不好,当下笑道:“哎呀,妹妹火气怎么这么大?谁惹妹妹生气了吗?就算现在皇上不常来看妹妹,妹妹自己也应该好好保养啊。要不然,皇上不是更不愿意来了么?” 每一句都在戳着琪妃的心窝子,琪妃看着就觉得火大。 “皇上忙于政务也是正常的。”不过,琪妃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看着成妃笑着道:“毕竟,大殿下被皇上关了足足一个月的禁闭,皇上肯定会觉得心烦了。而且,三个月都不能离开天伦,看来皇上是真的觉得生气了啊。” 成妃的脸色顿时就白了。 这件事情皇上没往外说,成妃自然也就以为谁都不知道,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耀武扬威地过来和琪妃炫耀的。 没想到,琪妃竟然知道。 她面上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打了个哈哈道:“妹妹在说什么呢?” “怎么,姐姐还不知道么?大殿下也真是的,这样的事情,怎么也应该让姐姐第一个知道啊。”琪妃装模作样地叹口气,然后安慰成妃道:“虽然皇上生气了,但是好在也没惩罚什么别的。就让大殿下潜心在家里休息一阵子吧。若是此举能去一去大殿下的浮躁,也未尝不是什么好事。” 去一去顾纲乾浮躁这种话,成妃实在是不爱听。 加上今天过来的目的已经不能达成了,她干脆就冷下脸来,一拍椅子道:“怎么,妹妹的意思是,觉得乾儿太浮躁了么?” 妄议皇子,要是这话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面,皇上定然是不会开心的。到时候说不定会一时恼火,直接降罪琪妃。 成妃心里面的打算是好好的,却见琪妃摆弄了一番自己的手指,笑着道:“姐姐别生气,这话呢,也不是妹妹说的,是皇上说的。姐姐是觉得,皇上说的话不对么?” 她也是在后宫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了,自然不会给成妃留下这么大一个把柄。 或者说,她是故意在给成妃留下一个陷阱还差不多。 果然,成妃的一张脸憋得通红,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半晌才咬牙道:“本宫当然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最好。”琪妃笑眯眯的:“好心提醒”道:“姐姐可得小心些,现在大殿下都惹得皇上不高兴了,姐姐可别再惹怒皇上了。皇上每天操持政务就已经够累了,一定不想再为了这样的小事分心。” “妹妹说的极是。”成妃皮笑肉不笑的,话锋一转,又转回到了顾沉渊和顾纲乾两人的身上:“不过,也真是的,兄弟之间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清楚的,非要吵架。” “姐姐说的极是。”琪妃笑着点头,难得附和了她的话,叹息道:“渊儿被关了禁闭不能出门,否则,本宫一定要叫来好好训斥一番。大殿下都那么明显地在他迎接使臣的时候去要那块地了,明显就是十分喜欢,怎么就不能让给大殿下呢。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斤斤计较,不知道谦让兄长。” 话听着虽然像是在帮着顾纲乾说话,听在成妃的耳朵里面却每一句都是刺。 十分隐晦地说着顾纲乾不要脸面,这么费尽周章地去要一块地。 “妹妹这说的是哪里的话,都是乾儿不对。想要什么好好商量不就行了,结果让二殿下扔下了使臣,为一个万事屋的管事说话。”成妃也叹口气,句句指着顾沉渊丢下使臣,和对一个民间女子的过分注意。 虽然这时候顾沉渊的消息还没有送到宫里来,但琪妃还是多了个心眼,无奈地叹息道:“这孩子也是的。本宫之前说过几次喜欢那丫头,他竟然就真的处处都帮着。” 成妃有些急了,她今天是听说顾沉渊被关禁闭了,所以才特意来嘲笑琪妃的。结果现在嘲笑也没嘲笑成,反而句句话都是自己落了下风。这要是让旁人知道了,岂不是十分丢脸么? 思索再三,成妃才笑着开口道:“那姑娘本宫虽然没有机会接触过,可看着也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巧思也不输给大家闺秀。如果妹妹有这个意思的话,让二殿下娶回家也未尝不可。” 娶。 天伦只有正妻才当得起“娶”这个字。 不管怎么样,一个皇子的正妃是个庶民都太说不出口了些,这摆明就是嘲笑。 “姐姐说笑了,渊儿的正妃怎么也要皇上过得去眼才是,我们哪里做得了主。”琪妃却不见恼火的意思,轻飘飘地就将话题给甩出去了。 成妃当下更加恼火了。 这次过来没占到什么便宜,反而话都让琪妃说了去,成妃也觉得十分恼火,冷哼一声甩袖就走了。 琪妃笑着看她离开了之后,便吩咐身边的宫女道:“去准备道清火的甜汤,给皇上送去。就说,政务虽然重要,可本宫也担心皇上的身体,让皇上多注意些,本宫就不去打扰了。” 小宫女犹豫了一下,问道:“娘娘不提关于二殿下的么?” “渊儿身为皇子,出去就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不管如何,和大殿下在外面吵架都不应该。皇上已经算是开恩了,不能用这样的事情打扰皇上。”琪妃少见地解释了两句,才疲惫地一摆手道:“去吧。” 小宫女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一声,退下去了。 琪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得意。 皇上这人多疑,所以在每个宫里面都安插了眼线。今天她们之间的往来,皇上只要想知道就能知道,而皇上最不喜欢的就是后宫争宠。 尤其是,影响到了他的。 估摸着一会儿成妃就该去皇上面前哭哭啼啼了,她现在过去了反而让人心烦,还不如就换种方法,好好让皇上开心开心。 就像是琪妃预料的一样,成妃离开了她的寝宫便去了皇上那边,哭哭啼啼好一顿告状,还为老大求情来着。结果皇上十分恼火,不仅仅没答应她的求情,反而还将成妃训斥了一顿。 当天晚上,皇上留宿在了琪妃的寝宫。 有好事者说,在皇上留宿琪妃娘娘寝宫的这天晚上,成妃娘娘的寝宫也闹腾到了半夜。只不过,成妃娘娘的闹腾是摔东西和骂人。 看上去,成妃娘娘十分恼火。 当然,这话也没有人敢在成妃的面前说出来就是了,只能沦为宫闱之间的一个小小笑话。传不了多久,就悄无声息地自己湮灭了。 仿佛不曾存在过。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山容不得二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纲乾也被关了禁闭的原因,姜软言这一次重建万事屋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反而收到了各方人物的贺礼。 之前万事屋帮过的,顾沉渊这一派系的有不少都过来送了东西,嘴上还客气地说着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说,会略尽绵薄之力。 姜软言惊讶之余,也知道是因为之前顾沉渊的做法带来的影响,她一个个都笑着接受了,当然也感谢了回去。 等回来分赃的时候才发现,这些人家给的大多数都是钱财之类的,最多的还是金银玉石,翡翠珠宝。 像是知道万事屋的女性比较多,所以给的首饰一个比一个好看。 就连平日里说是不在乎的温茗和冰月,都隐隐有了狂热的感觉。 这种收到的礼物当然不能算在万事屋的收入里面,大家都心知肚明,人家就是冲着姜软言送过来的。 所以,温茗虽然看着心动,却还是摆摆手道:“老板,既然这是给你送过来的,那你就都收下吧,我们就不要了。” 冰月也点点头。 隽朗和西泽本来就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西泽在姜软言答应了会给足够的资金让他重建那些机巧之后就满足了,隽朗还拿着姜软言给的给爱豆打call的分成,当然也不好意思再开口。 姜软言倒是不怎么在乎,将那些东西分类放好之后,抬头道:“我们分赃吧。一人拿一件,冰月和温茗拿首饰珠宝什么的,隽朗和西泽就拿玉佩和挂件吧。” 这样多少能用得上。 “如果有多出来的……” “如果有多出来的,就是你的了。”知道姜软言的性格,温茗也没和她客气,就只是给她争取了一点儿福利。 姜软言虽然一直说着要做天伦第一,但是一直都没看出来什么太重视钱财,反而是十分大方。 活动资金说出了就出了,也从来都不问他们去哪儿。 甚至,还经常公费旅游。 现在让温茗他们再开口多要什么,心里也过意不去。 见其他人都没有异议,姜软言也就点点头,没拒绝:“那好,那就这么决定吧。” 首饰珠宝都分完了之后,剩下的还有金银元宝,在大家的同意之下,就都算作万事屋的营业资金了。 等分完脏回去,走到王府的大门口,姜软言被忽略了一整天的记忆就又浮现上来了。 她对顾沉渊干了什么! “老板?” 看姜软言站在后门一动不动,温茗还过去拉了她一把,奇道:“你在这站着干什么,不进去吗?都已经到了要吃晚饭的时候了,你要是不回去可就没饭吃了。” “我……” 姜软言总不好意思说是因为之前在王府里面占了顾沉渊的便宜,现在想想就觉得害羞所以不敢进去吧?她正搜肠刮肚地想着要怎么糊弄过去,就看见一个身影跑了出来。 春分看见她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赶紧拉住了她的袖子,小声道:“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殿下都等了好长时间了,您快进来吧。” 脑子里面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了,她连连往后退了两步,一个劲儿地摇头道:“不了不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啊。” “哎呀,姑娘,您可不能走啊。”春分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死死地拉着姜软言,口气听起来都快要哭了:“殿下被星剑国的公主给缠上了,都一个下午了也不能脱身。就等着您回来给解围呢。” 一听见不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姜软言就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星剑国的公主?” 这个人她多少听说过,就在上次顾沉渊和顾纲乾争执过了之后,她问过一次冰月。 星剑国的公主琉璃,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儿,性格也十分骄纵。自从见了顾沉渊一面之后就一见钟情,一直特别喜欢顾沉渊。 当然,对顾沉渊的示爱从来都没有什么回应,但是一直坚持不懈。这次终于有了能拿捏天伦的事情了,所以这一次的条件有一条就是和亲。 当然,老皇帝看起来不是很愿意的样子。 既然皇上不愿意,姜软言就不担心,她眼圈一转,支使着旁边守门的侍卫道:“哎,你去找个人,到夏家去。就说,殿下请夏知然夏小姐来府上用饭。” 侍卫知道姜软言的身份,所以现在也不敢拒绝,只能匆匆去了。 倒是温茗一脸惊恐,看姜软言的时候满怀担忧,揉揉她的脑袋问道:“你脑子没坏吧?本来有一个琉璃公主就已经够麻烦了,现在你居然还要搞过来一个?” “你没听说过吗,一山容不得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这两个母老虎凑在一起,顾沉渊就可以解脱了。”姜软言耸耸肩,一脸的轻松:“让我去和母老虎对决是不可能的,不管是身份还是什么,我都和人家公主没法比。但是夏知然不一样啊,夏知然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小姐啊。人家还和皇后也不是太后的有关系,那叫什么,叫关系户。” “你厉害。你把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了,你看到时候二殿下会怎么看你。”温茗一脸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像是已经看见了姜软言的悲惨未来:“想出这么损的招数,还是得你自己受罪。” “放心好了,我有办法。”姜软言对着温茗抛了个媚眼,拉着春分就往回走:“春分,我们快回去把饭给吃了。” 春分不懂姜软言的脑回路,但是胜在乖巧,所以姜软言说什么就是什么,老老实实地就答应了,回去做饭。 姜软言紧赶慢赶地吃完了饭,就听见了有人在门口和春分说,请姜软言到前厅去,殿下的意思。 一抹嘴,姜软言拍拍春分的肩膀道:“你就在这呆着就行,不用跟我过去。对了,再准备一份饭菜,先热着,等我回来的时候用得上。” 春分不解其意,不过还是乖乖点头。 一边往顾沉渊的前厅走,姜软言一边感慨着像是春分这么乖的孩子不多见了。 等到了前厅的时候,果然夏知然已经到了。现在和琉璃都坐在顾沉渊下首的位置,一左一右地想要用目光杀死对方。 “二殿下,民女来了。”姜软言刚刚回去的时候还特意换了一身衣服,现在看着又朴素又良家妇女,和花枝招展的琉璃和夏知然一比,根本就造不成什么威胁。 所以,琉璃的目光在姜软言身上一扫而过,根本就没有停留,依旧是瞪着夏知然。 “既然你也来了,那就用饭吧。”顾沉渊主动站起身,在路过姜软言身边的时候,低声且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解决不了的话,本殿要你好看。” 姜软言一点儿都不担心,笑吟吟地就跟上去了。 等落座的时候,座位就成了问题。 琉璃和夏知然一人一边,把顾沉渊身边的位置给占了,姜软言的处境就有些尴尬了。 好在姜软言早就有准备,对顾沉渊笑着道:“殿下,民女身份低微,给几位布菜吧。” 就不落座了。 顾沉渊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笑吟吟的才微微点头道:“随你。” “沉渊哥哥,”夏知然的声音甜得几乎能挤出糖来,娇滴滴地道:“这是你最喜欢的蜜糖肘子了,你多吃点,应付刁蛮的人,肯定很累了吧?” 一上来,夏知然就明枪暗箭地对着琉璃公主去了。 “二殿下,你还是吃这个吧。”琉璃公主一筷子就夹了个开水白菜,挑着眉头看着夏知然道:“夹着砒霜的蜜糖最可怕了。” 分毫不让。 姜软言说是在旁边布菜,实际上什么都用不上,只要在旁边看戏就行了。 “沉渊哥哥,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你最讨厌死缠烂打的人了?”夏知然夹了一筷子的拔丝地瓜放在顾沉渊的碗里,娇滴滴地道:“还是这种地瓜好,干干净净,一点儿都不藕断丝连。” “二殿下,这人啊,最怕的就是两面三刀还没有自知之明,就像是这块姜。”琉璃公主夹起来了一块姜,扔到了地上,冷哼一声道:“入不了眼的东西,非要把自己伪装成牛肉。” 对这一点,姜软言一万个点头同意,她在吃红烧肉的时候,都不知道多少次吃到姜了。 “沉渊哥哥,你吃这个。” “二殿下,你尝尝这个。” “沉渊哥哥!” “二殿下!” 没一会儿的工夫,顾沉渊眼前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十分显眼。 而琉璃公主和夏知然就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仍旧看着眼前的敌人,恨不得把对方拆骨入腹。当然,双方已经放弃了夹菜这一点。 夏知然玩弄着手上的杯子,勾唇笑道:“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斤两,在一小块区域里面以为自己数一数二,就在哪儿都能横行霸道了。这男人啊,最喜欢的就是小鸟依人,谁要养个母老虎在家。送上门的不是买卖,自告奋勇非要闯过去的,自然不会被人珍惜。” “说别人说的厉害,却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子,像是跳梁小丑一样,真可笑。”琉璃公主优雅地将筷子放下,转头看向院子里面的景色,嗤笑道:“也不知道是谁给的胆子,还敢出来随便蹦跶。”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一十六章 纯粹的口头艺术 姜软言想给这两个人鼓掌。 在万事屋的时候,像是冰月和温茗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从来都不喜欢在口头上做什么,一般有什么矛盾直接就动手解决了,直接简单又干脆。 能把隽朗和西泽这样“顶天立地天不怕地不怕”的大丈夫吓得绕路走,实在是解决方式太温柔。 所以姜软言很少能欣赏到这种靠着纯粹的口头艺术。 像是琉璃公主和夏知然这样的互不相让的针锋相对,让她可以学习到很多,最起码以后骂人的时候不会缺乏素材了。 看来夏知然不仅仅是吹彩虹屁厉害,撕逼也是一把好手,不愧是顾沉渊的第一粉头。 如果欣赏能够忽略到顾沉渊怨念的目光,就更加美好了。 但是到底是寄人篱下,姜软言轻咳一声,悄咪·咪地到了顾沉渊的身边道:“二殿下,你现在可以说饭也吃完了,请她们晚点离开了。” 见夏知然和琉璃公主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顾沉渊也低声问道:“不走怎么办?” 姜软言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了一句。 顾沉渊抽了抽嘴角,像是不相信这句话能有用。不过,在姜软言坚定的目光下,他还是轻咳了两声,开口道:“两位还要继续吃吗?” 两人沉迷撕逼,默契地道:“不吃!” “既然这样,那天色已晚,本殿就让人送两位姑娘回去吧。”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不愿意了。 夏知然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撒娇道:“沉渊哥哥,你送我回去吧,好不好?” “二殿下,我们有要事要同您商议,不如,去使馆商议?”琉璃公主也发出了邀请。 顾沉渊“为难”地思索了一番,才开口道:“本殿一人毕竟不能送你们二位回去。但是,我朝固有尊老爱幼的美德,不如这样。两位商议一下,谁更年老一些,本殿便送谁回去,如何?” 说出话的同时,顾沉渊还在心里面骂着姜软言。 这两个人都摆出这种态度了,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就鸣金收兵?肯定还要争个天昏地暗不可。 他正想着,就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竟然真的都黑了一张脸,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互相谦让起来了。 夏知然道:“公主殿下是远道而来,沉渊哥哥还是送公主殿下回去吧。” “不不不,殿下还是送夏姑娘回去吧。”琉璃公主也十分拒绝。 在两人互相客套中,匆匆忙忙落荒而逃。 不仅没有坚持要顾沉渊送,也没有坚持别的。 顾沉渊有些意外,就看姜软言大咧咧地在旁边坐下来,挑眉问道:“怎么样,我说有用就是有用吧?” 她过来说要在旁边布菜,原本是打算看着两人谁落了下风就帮帮忙的。 没想到,这两个人的表现实在是太出色了,根本就不给她帮忙的机会。 “为何?”顾沉渊不解。 “这是女人的秘密,你不用懂。”姜软言豪爽地拍了拍顾沉渊的肩膀,在对上他危险的目光时轻咳一声,开口道:“二殿下,您饿了吧?我已经让春分准备好饭菜了,要不,您移驾赏脸吃一口去?” 顾沉渊冷哼了一声,总算是给了个好脸色道:“罢了,就去一次。” “您这边请。”姜软言狗腿子地在前面引路。 如果要说的话,顾沉渊在看见姜软言竟然嫌一个不够,还把夏知然带过来的时候,心里面是觉得恼火的。 吃了姜软言的心都有。 不过,现在知道姜软言还准备了饭菜的时候,心情就好多了。 也勉强算是放过了眼前的这个人。 春分看见两个人一起回来的时候还有些意外,不过也特别上道地过去问:“殿下是要用饭了吗?” “嗯,摆上吧。”姜软言笑吟吟地一挥手,春分答应一声就跑过去了。 顾沉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只是看了她一眼,微微挑眉道:“看来你和春分相处的还不错啊?” “那是。”姜软言笑起来,得意洋洋的样子:“像是春分这么乖的孩子,当然是谁看见都喜欢了。她在你身边,我都觉得浪费了。这么好的孩子,肯定要让你祸害了。” 顾沉渊少见地没有反驳,只是问道:“那你觉得,她应该去谁的身边?” “当然是她最喜欢的人身边了啊。”姜软言说的理直气壮,捧着脸道:“什么心上人啊,久别未见的未婚夫啊之类的。反正,绝对不能在你这种人的身边。” 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回答,顾沉渊十分无奈地微微摇头,没有再继续说了。 春分准备的也妥当,知道是顾沉渊要过来,所以准备下来的都是顾沉渊喜欢的。色香味俱全,还都是热的,让人看着就心情舒畅。 “真乖。”姜软言抬手揉揉春分的头发,感慨道:“也不知道像是这种吃人的地方怎么养出来你这样的好孩子的,去吧,先去休息吧。” 春分乖乖去了。 “你也坐吧。”顾沉渊坐在主位上,没有要招呼人来布菜的意思,只是自己拿起了筷子道:“你早就知道本殿会来这边?” “算是吧。”姜软言一边庆幸自己当时留了个心眼没吃饱,一边坐下来道:“她们两个争得天昏地暗,肯定不能让二殿下你好好吃饭。应付了她们一天,肯定也觉得特别饿了。所以,我就让春分先准备了。” 顾沉渊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你有心了。” 因为之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吃过一口了,所以现在姜软言也没怎么饿,只是保持着一定的频率给顾沉渊夹菜,然后道:“不过二殿下的魅力果然惊人,竟然琉璃公主都死乞白赖的非要嫁给你。这琉璃公主脸皮也是真的厚,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 顾沉渊没说话,只是看她一眼。 意思不言而喻。 不管是谁都可以有立场说琉璃公主过分,只有姜软言不行。她平时做的事情要是让琉璃公主知道了…… 嘶,想想就可怕。 “但是……”姜软言心思一转,试探着问道:“二殿下,星剑国不是有什么能拿捏你的把柄吗?” 她可是听说,琉璃公主都已经放言出来了,说是如果顾沉渊不答应的话,就不和本国达成什么协议。 顾沉渊的态度却有些漫不经心,摆摆手道:“不用在乎那种事情。”他既然能对琉璃公主那个态度,就肯定是有了对策了。 姜软言十分狗腿子地问道:“殿下已经有办法了吗?” 顾沉渊目光深远地看了她一眼,思考着道:“本殿记得,好像之前你们万事屋用的东西,都要比天伦好得多吧?” 姜软言微微抽了抽嘴角,她就说这个顾沉渊怎么会突然这么有底气,合着是把心思打到了他们万事屋的身上了。 无奈虽然是有些无奈,姜软言总也不能就这么扔下了顾沉渊不管,叹口气道:“是是是,万事屋虽然有这个能力。但是二殿下啊,你总不能让西泽一个人,管整个天伦吧?” 万事屋的所有东西都是西泽做的。 这一点顾沉渊倒是也知道,自然也不能太难为西泽,想了半问道:“你不如让他说说,那些金属都是怎么做的。只要教会了一个人,他就可以退居幕后了。” “我去商量商量吧。”姜软言也没有立即答应,神色看起来还有几分为难,她开口道:“西泽愿不愿意答应我也不知道,如果他不愿意的话,我也没办法强求。” 西泽的身份本来就希望能隐居,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把西泽的身份给闹大了,她也不愿意看见,所以,还是要看西泽自己的想法。 顾沉渊也没有强求,思索片刻,点头道:“不如这样,你去和他说。如果他愿意,但是有什么顾虑的话,就让他来找本殿谈。” 顾沉渊相信,他绝对能拿得出来让西泽满意的东西。 “好。”想到了什么,姜软言转头威胁道:“但是不管西泽愿不愿意,你都不能威胁他啊。” 顾沉渊哭笑不得,点点头道:“好。” 西泽是姜软言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威胁?就算是为了姜软言,也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二殿下,如果西泽答应的话,就这么放弃和星剑国的合作了吗?” 就算是西泽答应了,全新的技术也需要学习一段时间。如果这个时候星剑国的人帮了其他的国家,其他国家再来攻打的话,事情就大了。 顾沉渊冷笑了一声,声音阴沉地道:“既然有胆子威胁我们,就应该也做好了准备。如果西泽答应,就由不得他们愿不愿意了。” 听出来了话里面的意思,姜软言嘴角微微抽了抽,看四下无人,才小声地问道:“二殿下,你们打算……杀人灭口?” “如果星剑国坚持不配合的话,也不是不行。”顾沉渊神色淡漠,微微勾唇道:“不过,不是我们杀人灭口。只是到时候星剑国的琉璃公主在离开了我朝之后,突然出现了什么意外,也是谁都不想看见的。” 只要不在本朝的领地内,就有的是办法。 姜软言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顾沉渊,又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却也觉得挪不开眼。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一十七章 美男计 半晌,姜软言才轻咳一声,试探着问道:“那,万一人家发现了要对我们寻仇怎么办?” “寻仇?”顾沉渊轻声笑了一声,眉目间流转的尽是自信,衬得人格外的有吸引力:“他们有什么证据么?若是在旁人的领土上面发生了事情,还能寻仇到我们这里来?” 姜软言其实没在听他说什么。 美色当前,什么正经的事情都忘记了。 意气风发。 脑子里面突然冒出了这个词来,她第一次看见一个人得意张扬到这个地步,看着就让人心动。 当然,也可能是,这个人本来就足够让她心动。 “二殿下。” 姜软言突然一脸正经地开了口,眨眨眼看着顾沉渊道:“其实我私心觉得,您真的不用什么杀人灭口,也用不着想那么多的办法,就一个计谋就能有用了。” “什么?”顾沉渊不耻下问。 姜软言嘿嘿笑一声:“美男计!” 遭遇了这样的调侃,其实顾沉渊是应该生气的。不过,他对上了姜软言那双带着几分依恋痴迷的眸子,便突然觉得有些无可奈何,摇头笑道:“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啊。”姜软言不甘心了,她跳出来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二殿下,我认真的,就您这个样子。只要脱光了衣服往墙头上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什么大家闺秀啊,别国琉璃琉璃公主啊,都直接变身野兽,扑上去就完了。” “哦?” 就算是被这么调侃了,顾沉渊也没有一点儿要生气的意思,反而是笑吟吟地看着她,温声问道:“让本殿这么被人蹂·躏,你舍得么?” 声音又低又磁,明明两人之间隔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姜软言却还是觉得口舌发干,咽了一口口水。 太过分了。 顾沉渊用这个表情说这种话,简直就是犯规。 要人命了。 深切知道自己没有抵抗力的姜软言迅速地起身,往后退了两步,保持到了一个安全距离之后才讪笑着道:“这有什么我舍不得的,二殿下这是为国献身呢。不过想想看,到时候肯定会因为争夺二殿下而掀起浪潮,也肯定会造成伤亡,还是算了。” 见她松口,顾沉渊才轻笑一声,指指椅子道:“坐下吧,本殿不用你站着说话。” 坐下倒是好说,姜软言十分有自知之明地离着顾沉渊好远,显然是对刚刚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不过,眼下需要做的事情还是要拖延星剑国的使臣,要等本殿商量好了西泽之后,再做决定。” “二殿下,”姜软言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眨眨眸子看着顾沉渊,一本正经地问道:“你现在被关禁闭了,那接待使臣的人是谁?” 顾沉渊被关了,顾纲乾也被关起来了,身份还算能拿得出手的,就剩下了那么一个人。 那么一个,算不上是朋友的人。 两人默契地黑了脸,姜软言立即就站起身要往外走:“我这就去问问西泽的意思。” “本殿和你一起去。”顾沉渊也跟去了。 如果全程都是他来接触的话还好说,一旦顾封年也掺和进来了,就说不定顾封年会答应什么丧权辱国的事情了。 到时候,要是真的答应了他和琉璃琉璃公主之间的婚事,就糟糕了。 虽然顾封年答应了免不了一番责罚,可话已经说出去了,自然也会被当成是正经说的。到时候,就算是皇上也会为了面子就这么算了。 如果顾封年真的有和他鱼死网破的心…… 顾沉渊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好在,和西泽商量的时间倒是没有浪费太多,西泽非常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当然,没忘了讹顾沉渊一大笔钱,还有,找来的人必须聪明又靠谱。 要嘴严。 顾沉渊摆摆手,豪气万丈地许诺道:“放心,本殿到时候给你找个不识字的不会手语的哑巴来就是。” 在旁边听着的姜软言哭笑不得,当然也觉得顾沉渊的反应太快了。 不认字的哑巴确实什么都不能说出去。 当下十分无奈。 有了西泽的许诺之后,顾沉渊就让侍卫进宫,去给皇上送一个信笺。上面写着顾沉渊虽然现在被关禁闭正在反省,但是已经有了能抵抗星剑国的办法。 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就该老老实实地等着皇上的反应了。 第二天姜软言照例是带着万事屋众人回了万事屋,不过,刚一进去,西泽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如果有人能注意到的话,很快另外一个人就也跟了进去。 温茗看着却还是多少有些担忧:“这样没问题吗?西泽的身份……” “一个哑巴能泄露出去什么?”其实姜软言心里也没什么底气,但是本着对顾沉渊的相信还是点头道:“应该没问题的,而且西泽不是还有你们给的人皮面具吗,不会被认出来的。” 尽管是相信顾沉渊,但是姜软言还是多少有些不放心,所以特意让温茗和冰月弄了个人皮面具来,挡住了西泽原本的样子。 这才放着西泽去教那个哑巴。 “希望没事吧。”温茗还是有些担忧。 顾沉渊那边倒是也很顺利,成功见到了皇上,并且说了手上有人能做到更好的金属。皇上原本因为没有看见东西所以并不相信,但是在顾沉渊的神忽悠之后,还是勉强答应下来。 说是给一段时间来看成果。 要是不行的话,就只能想办法和星剑国周旋了。 顾沉渊趁机也说服了皇上不要让顾封年接触星剑国的人。 两边的事情都有了着落,顾沉渊和姜软言才算是放心。 但是,并不知道他们计划的苏何荣和苏学桐却担心起来了。 本来苏何荣看着顾沉渊最近不求上进的样子就十分着急,现在看接待星剑国使臣的事情落到了顾封年的身上,就更觉得顾沉渊最近有些荒谬得过分了。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苏何荣坐在主位上,眉头皱得死紧,手上虽然端着茶杯,却有好一会儿都没有动过了:“渊儿现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要是长久以往的话,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我曾经见过渊儿,他什么都不愿意说,只说自己有分寸。”苏学桐看着也是同样的担心,长叹一口气道:“上次去宫里见娘娘,娘娘也说现在渊儿不听劝了。” 苏家着急自然是有着急的道理,苏家不像是别人家,还有自己的底气。苏家之所以能站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琪妃的功劳,接下来如果还想要继续昌盛的话,肯定就要靠着顾沉渊了。 只是…… 顾沉渊现在的样子让人看着就觉得着急,苏何荣和苏学桐都十分担心。 要是顾沉渊现在就倒台的话,苏家也一样会什么都没有了。 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已经成为名门望族的苏家自然不想再回到卑躬屈膝的时候,更何况,苏家还有这么多的子弟门生。 只要能保证苏家的未来,付出什么都可以。 “渊儿现在的年岁也成熟了,不听话些也正常。不过,他现在的态度就让人有些看不懂了。”苏何荣看上去有些为难,更多的是狐疑的神色:“渊儿也算的上是个有野心的孩子,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当年的顾沉渊野心不输给顾纲乾,甚至表现得比顾纲乾还要张扬些。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就都变了。 性格也好,做事的方式也好。 如果不是一直亲眼看着的话,甚至都会让人觉得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个人。 “听娘娘说,好像是某次大病之后,就变样了。”苏学桐的思维比较天马行空,想了半天问道:“父亲,会不会是生病的时候突然换了个人?”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苏何荣哭笑不得,思索着顾沉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荡不羁的,想着想着,就联系到了杨武侯的身上:“渊儿开始不正常,好像是从杨武侯回京开始的。” 自从杨武侯回京之后,顾沉渊就开始放飞自我。 两人想了这么多,倒是没往姜软言的身上想。 “父亲,会不会是杨武侯知道了……”苏学桐的神色有些纠结,像是不敢提起某件事情一样,只是含糊地带了过去:“所以才会这么针对渊儿的?” “不会。”苏何荣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却摇摇头,坚定地道:“那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有人知道了。” 他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苏学桐的:“这件事情隐瞒的那么好,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以后,就不要再提类似的事情了。” 苏学桐立即点头,显然也是对此十分忌讳。 沉默良久,苏何荣才叹口气道:“既然渊儿自己不努力,那就只能靠我们帮忙了。这件事情,不能让娘娘知道,一定要瞒住所有人。” 苏学桐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立即严肃地点点头。 半晌,父子两个才算是散了。 不过很显然,两人的情绪都有些疲惫,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可能有个假脑子 因为皇上对顾沉渊的信任,所以最近将关于星剑国的所有事情都交到了顾沉渊的手上。而且,顾沉渊本身就还要处理西泽和学徒的事情,耽误着耽误着,等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已经很久没去看姜软言了。 顾沉渊想起来的时候,太阳才刚出来。 他一不小心,就通了个宵。 “殿下,休息么?” 顾沉渊想了想,脚步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本殿去走走,你们不用跟着了。” 他到了姜软言的房间时,春分才刚醒,迷迷糊糊地揉眼睛,问他要不要叫醒姜软言。 顾沉渊有些想笑。 在姜软言身边,连丫鬟都变得懒惰而轻松了。像是春分,以往在王府,什么时候都这个时辰了,还没起来? “不用了。”顾沉渊摆摆手,让春分也下去了。 他说着春分,自己又何尝不是。 顾沉渊轻轻推开门,闯入了姜软言的闺房。 没有被这种声响打扰到,姜软言正沉浸在美梦中,玉·体横陈,四仰八叉,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身上的被子有一半都已经落到了床下,剩下的一半根本就不足以遮挡她的身体,一截小腿毫无防备地露了出来。 像是藕一样的白嫩,还不甘心地乱晃着,奋力地向顾沉渊展现着自己的存在。 顾沉渊没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 断了过去吵她的念头,倒是自己坐在了旁边的软榻上,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的睡美人。 姜软言睡着的时候,简直太乖巧了。 像是平日里的活蹦乱跳都另有其人,她一直都是这么听话懂事乖顺。 顾沉渊甚是喜欢。 然而,在睡梦中的姜软言却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野兽给盯上了,后背都发凉。抓了两把被子没抓上来,反倒是更加发寒了。 就在她打算继续抓的时候,被子却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身上,把她完完整整地团了进去。 姜软言的睡意没了一大半。 她睁开眼睛,一偏头就看见了坐在软榻上,嘴角噙着笑意的顾沉渊。到了嘴边的尖叫没敢喊出去,姜软言把被子往自己的身上一团,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二殿下,你怎么来了?这么早,您这是要上早朝去?” 之前皇上为了让顾沉渊办事更加灵活不受制约,所以也免了他的早朝,有什么事儿,就让人通报一声就行了。 “不是本殿来的早,怕是你最近太清闲了些。听春分说,你最近就在院子里面逗逗鸟儿,撸撸猫,每天大鱼大肉。”顾沉渊打量了她一番,摇头叹息道:“果然胖了一圈儿。” 因为工作的原因,所以顾沉渊免不了要和琉璃公主接触。而夏知然就像是在琉璃公主身边安插了什么眼线,只要两个人凑一起,她肯定也跟着冒出来。 为此,姜软言教了顾沉渊不少法子,怎么能让两个女人迅速地被cue中。 眼下就是一个。 一听顾沉渊这么说,姜软言剩下的那么一点儿睡意也干干净净的没了。她赶紧捏捏自己胳膊上的肉,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肚子,发现没冒出来太多的赘肉才松口气,对着顾沉渊怒目圆瞪。 “你才胖,你全家都胖,我长肉怎么了?我长肉吃……”后半截话姜软言没说出来,毕竟,她现在真的是在吃人家里的大米。话硬生生地转了个弯,变成了:“吃你们家大米不也给你们家干活了吗!” 现在这个大猪蹄子供吃供住,她还真就不能得罪了。 只能搓搓自己的脸,换上了狗腿子专属的笑脸,殷切地道:“二殿下,您这么早过来,肯定也是有原因的吧?您要做什么?” “你今天是不是要出门?”顾沉渊却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见姜软言点头之后,才走到了梳妆台的旁边,道:“既然这样,今日本殿来帮你梳妆吧。” 姜软言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还没睡醒,于是恶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差点儿惨叫出声才确定这不是梦。 第二个念头,就是顾沉渊什么时候被换人了。 眼前的这个是假的。 大早上的不睡觉,过来蹲在她床前面不说别的,就说要给她梳妆。要么顾沉渊是假的,要么……顾沉渊的脑子变成假的了。 没给姜软言拒绝的机会,顾沉渊按着她就坐到了梳妆台前面,喊着春分进来给姜软言洗了脸,他就兴致勃勃地准备动手了。 姜软言瞧着那个眼神,不像是要给自己化妆,反倒是小孩子看见了新的玩具。 尽管当年败坏顾沉渊名声的时候可以什么都说,但是吧……顾沉渊这么一个钢铁直男,会化妆都有鬼了! 能分得清眉笔和眼线笔,都算是顾沉渊厉害! 万事屋烧了,她的梳妆柜也就跟着一起烧了,强迫西泽做出来的眉笔腮红都烟消云散,现在就剩下了外头买来的胭脂水粉。 顾沉渊要是能分清,她就把这些胭脂水粉都生吞了! “别乱动。”顾沉渊皱眉,低声呵斥了一声,手上拿着一盒螺子黛,就要往姜软言的脸上糊。 只是,还没等落上去,顾沉渊先不解地看向自己的指尖,问道:“这怎么是黑的?” 姜软言按捺着自己拔腿就跑的冲动,深思熟虑之下,还是给正在兴头上的顾沉渊解释了一下这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的,要怎么用。 好在顾沉渊虽然不了解,但是求知欲旺盛,而且学的也很快,表示自己都知道了。 十万分不放心地将自己的脸交到了顾沉渊的手里,姜软言叹口气道:“二殿下,您哪儿来的这么好兴致啊。” 听见这话,顾沉渊微微敛眸,就看着她唉声叹气,一双眸子里面都是无可奈何。虽然眼珠滴溜溜地转着想跑,却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任由自己蹂·躏。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一·夜来的疲惫竟然诡异地消散了。 “怎么,不愿意么?”他故意板着一张脸,不满地道:“本殿亲自为你梳妆,可是外面女子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到了你这里,反倒是不愿了?” “是是是,若是让琉璃公主和夏知然知道了,还不得嫉妒得生吞了我。”姜软言附和着,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她今日是要出门,不过都是安排在下午的,昨天陪着西泽研究到了夜里,现在还有些困倦。 顾沉渊微微勾起唇角,声音放缓了些:“怎么,吃醋了?” “二殿下,只撩不负责可是渣男行为。你要是敢给我个名分,我能用十八般武艺把这些人都撵走你信不信?”姜软言不忍心去看镜子里面的自己,干脆就抬眸去看近在眼前的顾沉渊,本来想放个狠话,却没能说出来。 好吧,她就是个颜狗。这狗男人的脸太好看了,她只要一对上,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简直就是bug一样的存在! “你说什么,本殿没听清。” 顾沉渊装傻。 虽然知道自己说的事儿是不可能的,但是姜软言还是多少有些失落。这失落还没表现出来呢,一声脆响就给她吓忘了。 春分拿着的盆掉地下了。 自己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春分轻咳轻咳一声,赶紧抱着盆就跑了。对仍旧陷身在水火中的姜软言置之不理,一眼都没有多看。 姜软言内心抹泪。 “二殿下啊。”姜软言本来是想劝阻一句,但是看着顾沉渊越玩越在兴头上,也只好咽了下去,转移话题道:“您昨天晚上在哪儿睡的?” 她听说顾沉渊最近挺忙挺累的,就去弄了个药浴,本来以为在温泉池子旁边能蹲到顾沉渊,结果她困得差点儿一头栽下去,也没看见顾沉渊的影子。 无奈之下才只好回来。 顾沉渊的手顿了一下,旋即似笑非笑地问道:“现在还没有什么名分,就开始打听本殿昨天晚上歇在什么地方了?” 这话说的姜软言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你你你,你要不要脸了!” 一般都是宫里面的娘娘殷勤地打听着皇上昨天晚上在什么地方休息了,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皇上过来和自己一·夜**么? 顾沉渊这一句话,搞得她好像是独守空房似的! 顾沉渊就只是笑笑,并非多说话。在姜软言还要挣扎的时候,却突然靠近了些,手上沾着一点点胭脂,呵气如兰:“别动。” 两人的距离特别近,姜软言几乎能数的出来顾沉渊眼睛上有多少根眼睫毛。她被那些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勾走了魂魄,连顾沉渊对她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不错。”顾沉渊笑吟吟地站起身来,却不是夸奖他画出来的妆容,而是道:“本殿发现的东西,果然很有趣。” 姜软言一时气结,多年的郁血差点儿吐到顾沉渊的脸上。 她现在不想看镜子,一点儿都不想看,完全不想知道自己的脸被蹂·躏成了什么样子。 仙女不管怎么画都好看,她这么貌美如花,绝对不是顾沉渊这个大猪蹄子能毁灭的!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姜软言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靠近了镜子。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从小缺钙,长大缺爱 还没等她看见,顾沉渊就掰着她的下巴给掰回来了,脸上都是不悦,问道:“你还要看?怎么,你是信不着本殿的能力么?你觉得,本殿给你描眉,会给你变成什么妖魔鬼怪的样子?会不如你平日里的样子好看?” 姜软言抽抽嘴角,盯着顾沉渊眼睛里面的倒影,觉得他应该已经把事实真相都说出来了。可能就是不想让她面对现实,所以才不让她照镜子。 像是顾沉渊这样的,绝对就是从小缺钙,长大缺爱,所以性格才会这么恶劣! 在心里控诉结束了,姜软言长叹一口气,看向顾沉渊无奈地道:“那现在,二殿下您还想干什么啊?” “本殿还想……” 在顾沉渊的话还没说出口之前,姜软言眼珠一转,直接就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顾沉渊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拦她,却没想,拦是没拦住,反倒是被人抱了个严严实实。 姜软言像是一只八爪鱼一样往顾沉渊的身上蹭,嘤嘤嘤着道:“人家不开心了,人家都被殿下蹂·躏成这个样子了,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不就是不要脸耍无赖嘛,这可是她的老本行。 她还就不信,顾沉渊能不要脸得过她。 果然,顾沉渊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立即沉声道:“松开!” “人家就不!”姜软言打定了主意要以毒攻毒,干脆捏着嗓子在他身上嘤嘤嘤,小脑袋还一直往顾沉渊的怀里面钻:“人家要抱抱嘛,要殿下抱抱举高高,还要殿下给人家买糖糖吃。要小草莓味的哦,超级甜那种!” “别胡闹了。”顾沉渊后悔了。 不过,姜软言正玩到兴头上,怎么可能就这么作罢?只是眨了眨眼睛,便眼圈里面都是水光,可怜兮兮的,耷拉着眉眼道:“殿下,你不喜欢人家了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疼人家很宠人家的。” “松开,别胡闹了。”顾沉渊想把她从自己的怀里面扒拉下去,却没能成功,姜软言反而更加得寸进尺了。 “人家对殿下的心意,殿下不是都知道吗?” 她笑嘻嘻地等着顾沉渊的反应,却不想,把顾沉渊真的给惹急了。 顾沉渊也不让她下去了,反而是直接就抱着她站起身来,朝着床上过去。 被摔到了床上,姜软言才觉得事情好像是不太妙。她试探着推了一下顾沉渊,小声地道:“二殿下,您就算是想干什么……也不用这么着急,是不是?” 顾沉渊没有反应。 她又推了两下,顾沉渊却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姜软言总算是反应过来不对劲了,偷偷地打量顾沉渊看了一眼,就看见顾沉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睡着了。 一时之间心情十分复杂,姜软言轻叹一口气,勉勉强强从他的手底下钻出来,见他在床上睡的毫无防备,连恶作剧的心也没了。 虽然没有亲眼看着,但是毕竟也听说了顾沉渊最近还是挺忙的。有的时候,甚至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这样看,甚至还能看见顾沉渊脸上的黑眼圈。 都快要能cos国宝大熊猫了。 姜软言唉声叹气,将被子给顾沉渊盖在了身上,才坐回到了梳妆台前。给自己努力加油了好几次,她才有胆子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 居然意外的……没有太难看? 姜软言看着勉强就算得上是丑女的自己,心情复杂。她本来以为,顾沉渊能直接把她搞成那种毛毛虫一样的眉毛,脸色煞白,血盆大口呢。 现在看来,也就是眉毛歪歪斜斜了点儿,腮红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 出门的话,应该还不至于吓坏小孩子。 “姑娘?” 春分的声音从外面试探着传进来,小小声的像是怕打扰了他们两个的事儿:“殿下?” “进来吧。”姜软言同样是轻声回复,小声道:“小声些,别吵了殿下。” 春分蹑手蹑脚地推门进来,看着顾沉渊已经在床上睡着了,也是微微皱起眉头,小声道:“殿下最近也太累了,经常通宵呢。刚刚我去问了,昨天晚上殿下又是一整晚没睡。” 一整晚没睡,不去好好休息,反过来过来折腾自己?姜软言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应该说是荣幸,还是直接把顾沉渊叫起来,好好谈谈人生。 对自己这样,应该算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吧? 把这点儿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都藏起来,才看着春分一直在看着自己,抿着嘴,似乎是强忍着笑意。 姜软言抽抽嘴角,装作没看见,只是道:“算了,让他睡吧,你就在这看着他,我吃个饭就出去了。” “姑娘?”春分瞪大了一双眼睛,十分不可置信地问道:“您就要这么出门啊?” “不行么?”姜软言摸摸自己的脸颊,也不知道是找借口还是怎么样,装模作样地叹口气道:“这可是你们殿下亲手给我画的,我要是就这么拆了然后再出门,可能你家殿下回来就要生吃了我了。” 春分觉得不太可能。 但是人家姜软言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反驳,只是道:“那姑娘,您穿衣裳吧。刚刚夏家小姐送了请帖过来,您要去么?” “夏小姐?”姜软言抽抽嘴角,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问道:“夏知然啊?” “嗯,”春分点头,乖乖地道:“送信的婢子说,夏小姐得了些新茶,想请姑娘尝尝。已经在夏家备好了茶点了,请姑娘上午过去呢。” 什么新茶茶点的。 姜软言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根本就是夏知然要找帮手了。但是,她倒是也不介意。 认真思索了一下,姜软言才对春分道:“我知道了,那我就晚些过去吧。对了春分,你知不知道……二殿下喜欢什么?” 当着当事人的面问出来这个,姜软言也有些抹不开,就算顾沉渊还在睡着,她也还有些许做贼心虚。 “殿下?”春分还真就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微微摇头道:“不知道,没见过殿下特别喜欢什么东西。最喜欢的……” 春分的眼珠一转,目光就落到了姜软言的身上,笑嘻嘻地道:“最喜欢的就是姑娘了。春分进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殿下带着人回来呢。” “别闹。”姜软言哭笑不得,却听着自己的心跳加快:“大猪蹄子的喜欢,不能当回事儿。” “大猪蹄子?”春分不解。 “一种我只对你们殿下用的昵称。”姜软言敷衍了一句,倒是没继续留在房间里面,而是起身道:“等我走了,你就在房间里面看着些,别让人来打扰殿下。” 春分乖乖点头。 等吃完了早饭,姜软言就去赴鸿门宴了。 日上三竿,万里无云。姜软言哀叹着今天天气太好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琢磨着夏知然把请帖送到了皇子府是什么意思。 还有,顾沉渊那个狗男人大早上的就去吵她,她没睡好也就算了,现在还要顶着这幅样子去见夏知然,想想就觉得输给了情敌。 脑壳痛。 夏家门口早就已经有丫鬟在等着了,看见姜软言愣了一下,差点儿没忍住自己的笑意。等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才对着姜软言恭恭敬敬地道:“姜姑娘这边儿请,我们家小姐正在等您。” 姜软言摸摸自己的脸,开始有些后悔就这么过来了。 不过后悔也晚了。 夏知然的院子里面有个凉亭,这会儿正坐在凉亭里面。已经有人过来通报过了,所以夏知然都已经准备好了茶点之类的东西,甚至开始煮茶了。 夏知然准备的还真就是好茶,姜软言刚进门就闻到香味了。 “软言,你来……”夏知然问好的话卡在了一半,直接开口问道:“你脸上……是怎么了?” 姜软言摸摸自己的脸,装模作样地叹口气道:“二殿下胡闹,非要画成这样。而且,还不让我擦,就让我这么出门。” 夏知然的眼睛都绿了。 原本十分难看的妆,现在在夏知然的眼睛里面却充满了嫉妒,恨不得直接把姜软言的面皮扒下来,套在自己的脸上。 顾沉渊怎么会这么好心,竟然会亲手给姜软言描眉? 一想想这个场景,夏知然就觉得嫉妒得要疯掉了。 看着夏知然逐渐狰狞的表情,姜软言微微勾起唇角来,又装作无意地跟上了一句:“二殿下说什么,以后不能在别人面前这么丢人,所以一定要练一练。这不,就拿我练手了?” 果然,夏知然的表情就好看了许多。 练手?也就是说,顾沉渊是想要给别人描眉的。 什么人配得上? 当然就只有顾沉渊未来的皇子妃了。 夏知然松一口气,才换上了十分友好的笑脸,对着姜软言笑道:“沉渊哥哥也太过分了,就算是练手,也不能让你就这么顶着这样的脸出来啊。这就是让我看见了,要是让外人看见了,指不定会怎么笑话软言你呢。软言,你从我这离开了之后,可别再去别的地方了啊。”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二十章 变着法说她丑 姜软言脸上笑眯眯,心里妈卖批。 看似体贴,实际上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变着法的说她丑吗? “要不是来你这,我今天都不打算出门了。”姜软言叹口气,继续和她演着姐妹情深:“我是听说了你这里有好茶,所以才特意过来的。” 之前都已经直接撕破脸了,现在夏知然还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也是挺厉害的。 她做不到,十分佩服。 “我刚刚拿到了茶,第一个就想到你了呢。”夏知然手上拿着茶壶,对着姜软言笑吟吟地道:“不过平时也没看见你和什么琴棋书画茶之类的风雅之物有什么关系,所以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不喜欢。” 虽然夏知然还没说找她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十有八·九是和琉璃公主有关系,想要拉个同盟了。 既然是想拉同盟,那现在这样对她,真的好吗?! 姜软言在心里腹诽了一句,旋即翻了个白眼道:“还是你了解我,我真的不喜欢这些东西,那我就先走了啊。” 话一说完,立即就站起身来,转身就要走。 这倒是把夏知然吓了一跳,赶紧道:“哎,软言你别走啊。就算是你不喜欢茶水,还有茶点和果子呢,肯定有你喜欢的。我们姐妹都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坐下来好好说话嘛。” 你看看,早这么说了不好吗? 既然夏知然服软了,姜软言也就跟着坐下来,漫不经心地道:“你早说嘛,我对这些风雅的东西是不怎么感兴趣,贪财好·色俗人一个,上不得台面。” 这话也算是变相地告诉夏知然,她没有那么好拿捏。就算是想让她合作,那来吧,贪财好·色,怎么也要有一个能应付了她的。 “软言,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夏知然眨眨眸子,笑得天然:“现在你都已经住进了沉渊哥哥的皇子府里,说不定以后还会是那皇子府的主子呢。就算是不懂这些风雅之事,为了面子上的事情,也得学一学啊。” “可别。”姜软言大咧咧地拿着一块茶点扔进了自己的嘴里,耸耸肩道:“我对这个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现在二殿下让我借住,也就是因为看着万事屋没办法住人而已。等万事屋重建好了,我们还是要回去的。更何况……”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一脸的悲痛:“你自己看看,这像是要把我留在万事屋的样子吗?不瞒你说,要不是因为现在回去了没地方住,我现在就打算跑了。那在皇子府上过的是人过的日子吗?我就想要点儿钱而已,犯不着为了二殿下把自个儿的命也给搭上。” 夏知然一愣,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按照正常的情况发展,不应该是姜软言对着自己炫耀吗?怎么反倒是避之不及了? 夏知然不甘心,继续诱导道:“可是软言,二殿下对你真的是特别的啊。要我说,你对二殿下表示表示,说不定就成了呢。” 前几天还一口一个“沉渊哥哥”跟在屁·股后面叫着,今天就要把顾沉渊推给她。 这女人要么脑子有问题,要么是想对她做点有问题的事情。 姜软言就只是讪笑了一声,摆摆手道:“我表示什么啊?人家二殿下是天伦的殿下,是皇子,我呢?我就是一个奸商,我有什么好表示的?与其让我去,还不如知然你和二殿下多示好,以后好让我也跟着沾沾光,耀武扬威狐假虎威一下呢。” 这话说的夏知然心跳都加快了些许。 不过想想自己的目的,她还是咬着牙,忍着自己想答应下来的想法,继续道:“软言,前几天和琉璃公主吃饭的时候,沉渊哥哥特意叫了你过去,肯定是对你另眼相看啊。你想想,我和琉璃公主都离开了,就剩下你和沉渊哥哥了,肯定能好好培养感情是不是?” 培养感情? 培养啥感情? 姜软言真的特别想拎着夏知然的衣服,指着自己脸上的妆,还有今天早上莫名其妙抽风的顾沉渊问问夏知然。 她和顾沉渊是发展一些可以做酱酱酿酿关系的感情,还是应该发展一下成为宿命的敌人的感情? 顾沉渊干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尽管心里面的白眼都已经快要翻到天上去了,但是姜软言面上还是摆出了一副娇羞的样子,扭扭捏捏地道:“有什么感情好培养的?二殿下那天叫我过去是为了撒气的,因为被琉璃公主纠缠了一晚上。二殿下那叫一个凶,人家一晚上都没睡觉呢。” 姜软言本身长得还是非常不错的,但是今天的这个妆容实在是让人不知道怎么入眼,再加上故作娇羞的样子……就算是夏知然抵抗力惊人,也忍不住微微转开脸,不忍心在看。 但是,她的指甲却几乎陷进了肉里面,死死地盯着姜软言。 一晚上没睡觉?这是什么危险发言? 姜软言看着夏知然几乎要吃人的表情,觉得自己可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比如说,要是把这一晚上都录下来,是能播,还是不能播的?要不要打马赛克? 等夏知然的表情看起来狰狞到了极点,她才继续叹息道:“你见过二殿下这种逼着人工作的吗?我用了一晚上整理出来了万事屋这些年的工作经验,都困得脸要砸到桌子上了,二殿下也不肯放过我。我怀疑,二殿下这个人有虐待倾向。” 她早就开始怀疑了。 顾沉渊这么坏心眼的人呢,绝对是有什么虐待倾向,大概是个不显山不漏水的顶尖抖S。 “工作?”夏知然一脸茫然。 姜软言说工作呢? “对啊。”姜软言认真地点点头,继续道:“就是万事屋的工作。最近也是,殿下忙着皇上交代的事情,然后就拉着我陪葬。” 陪葬这个词…… 夏知然抽抽嘴角,没纠正她。 姜软言还在唉声叹气地抱怨:“知然,你都不知道我这些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太难了。” “软言!”夏知然差点儿就被她把什么都忽悠过去了,赶紧想回了正题,开口问道:“你在皇子府,和二殿下有没有发生什么……闺房……就……” 别看夏知然平时大大咧咧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是遇见了这种事情,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 “你别提了,二殿下府上别说是什么侍妾了,连个丫鬟都没有。”姜软言轻叹一口气,十分无奈地道:“他身边都是男人,一般都是小厮什么的。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曾经有过传言,说二殿下是断袖之癖?我现在觉得这个传言可能是真的。” 夏知然僵在了原地。 “这件事情可就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了。”姜软言还特意拍拍她的肩膀,小声地嘀咕了两句:“毕竟事关二殿下的声誉问题,别告诉别人啊。” 夏知然僵硬地点点头。 “好了,也没有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姜软言看打击得也差不多了,就站起身,长叹一口气要出门去了。 夏知然刚想点头,突然想起来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忘记说了,赶紧一把拉住姜软言道:“等等软言,我还有事要找你。” “什么事儿?”姜软言眨眨天真的眸子,在心里却叹了一口气,十分无奈。 到底还是没糊弄过去。 “你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说。”夏知然这事儿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明白的,所以拉住了姜软言:“上次那个琉璃公主,你也见过了吧?” 姜软言诚恳地点点头:“啊,见过了啊。琉璃公主性格天真单纯,为人处世也干净利落。之前殿下还夸奖过几次呢。” “夸过她?!”夏知然一声尖叫,声音里面都是不可置信,猛烈地摇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女人身上一点儿能被夸奖的地方都没有!” “对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姜软言像是遇见了知音,泪眼汪汪地一把拉住了夏知然的手:“之前你没来的时候,琉璃公主还偷偷来过两次。你不知道,她来的时候有多么的跋扈!如果不是因为身份的话,我想殿下肯定也不愿意和她说话的!” 俗话说,想要让两个女人之间建立起最快的友谊,那就是有个共同的针对的女人。 果然,夏知然一听这话,对她的目光就和善了很多,连连点头道:“我也觉得那个女人没有什么教养,看着一点儿都不像是异国琉璃公主。都这样了还对沉渊哥哥死缠烂打,真是烦死人了。” 姜软言笑而不语。 恐怕在顾沉渊的心里面,夏知然也是一样的死缠烂打吧? 自己……是不是也是呢? 这个念头一上来,姜软言赶紧拉回了自己的深思,附和道:“而且,别的不说,殿下的皇子妃,怎么能是星剑国那种小国的公主呢?” “说是什么国家的宝贝,是什么全国人民的掌上明珠。实际上也就是我朝一个三品官员家里面的大小姐罢了。”夏知然总算是遇见了一个“知心人”,当下极尽吐槽之能:“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失恋阵线联盟 严格来说,姜软言对琉璃公主也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现在也没有要替她说话的意思,就只是点点头道:“你说的对。” 等夏知然自己骂够了琉璃琉璃公主,才亲亲热热地凑到了姜软言的身边,又是给她倒茶又是给她拿茶点的,笑眯眯地问道:“软言啊,你肯定也觉得她很烦对不对?你也不希望,以后站在沉渊哥哥身边的人是她吧?” 姜软言心道,她现在就已经知道肯定不会是琉璃公主了。 当然,也不会是夏知然。 不过,为了夏知然的“最终目的”,姜软言还是非常配合地,深恶痛绝地点点头道:“当然不想。”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联手吧?”夏知然的眼睛亮晶晶的,一本正经地给她说着好处:“你看啊,我们也这么熟悉了对不对?你想想你的身份,肯定是不能成为沉渊哥哥的正妃的,所以,如果正妃的位置是我,我们姐妹的关系这么好,肯定相处起来更舒服对不对?” 对这话不置可否,姜软言就只是随意笑笑。 要是真的让夏知然上去了,恐怕自己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吧。 “那既然这样的话……”夏知然转了转眸子,就把自己今天的目的交代出来了:“不如我们两个联手,先把琉璃琉璃公主搞走再说,怎么样?” “这不好吧……”姜软言十分犹豫,看上去有些胆小怕事的样子:“人家毕竟是异国琉璃琉璃公主,我们真的做了什么,恐怕皇上和殿下都会找上来的。” 夏知然暗自咬牙。 这么久的接触下来,早就知道姜软言肯定不是什么胆小怕事的,现在说的这么战战兢兢,想来是有别的目的。 或者说,是不愿意。 眼下夏知然也没有别人可以联合,就只能找姜软言,故而将自己的心思压了又压,才开口道:“我们也不会对她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啊,就是提醒她一下要注意自己的身份而已。软言你想想,现在她就已经敢去沉渊哥哥的府上胡闹了,这要是就让她这么继续下去,还不得翻天啊?” “我一介庶民,人微言轻。”姜软言就只是对着夏知然笑笑,还是摇摇头道:“这种事情,我想我是做不来的。而且,就凭你自己,应该也可以抗衡琉璃公主了。” 夏知然想要拿她当枪使,想的倒是好。 如果她一旦答应了,到时候夏知然就拿出两人联盟的话来,说什么她是个大家闺秀不能总是出门,不能抛头露面的。 事情就都到她的头上了。 “软言,我没有你聪明,也没有你能干啊。”夏知然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是什么都能说了,眼巴巴地道:“要是只有我自己的话,肯定会被他们耍得团团转的。到时候,可就让那个女人得逞了。” 姜软言都替夏知然觉得可惜。 如果自己真的对顾沉渊那么势在必得的话,说不定就答应了。但是非常可惜,她很有自知之明,也很了解顾沉渊,所以,一点儿都不担心琉璃公主的事情。 只是时间也差不多了,姜软言掂量着自己也该去做下一件事情了,才叹口气道:“不如这样吧,如果你遇见了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看情况尽可能的帮你吧。” 话没有答应的太满。 姜软言也没有和她继续多耗,而是站起身道:“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今天还有些事情,就不多打扰你了。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千万别和我客气哦,一定要告诉我。” 不给夏知然挽回的机会,姜软言直接脚底抹油溜了。 她下午还要去看万事屋重建的事情呢。 过了晌午,顾沉渊才总算是醒过来了。 一睁眼发现不在自己熟悉的地方,顾沉渊整个人都懵了一下,旋即就觉得一阵异香。多年的警惕让他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等进入了戒备状态,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是姜软言的房间。 他……好像是早上过来看看姜软言,结果胡闹了一阵之后就……睡着了? 顾沉渊内心十分惊讶,万马奔腾。他的警惕性一直都不算太低,从来都不会在其他地方失去意识,但是现在…… 他对姜软言的信任已经这么深了吗? “哎呀,殿下您醒了呀。”春分蹑手蹑脚地推门进来,看见顾沉渊醒了便笑着道:“姑娘出门去了,让婢子好好照顾殿下呢。” 都没用顾沉渊问。 顾沉渊淡淡地道:“谁说本殿要问她的下落了?” “是婢子多嘴了。”春分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脸上也没有什么胆怯的意思,反而是继续道:“殿下,姑娘今天早上是顶着您画完的那个样子出门去的,说是要去见重要的人呢。” 顾沉渊脸上的淡定维持不住了。 他自己画成了什么样子自己知道,那副样子还真的能出门?应该说是姜软言心太大了,还是因为他划出来的,所以姜软言都接受? 这样的念头在脑子里面一闪而过,顾沉渊立即微微摇头,克制住了自己的想法。 他鼻尖微微动了动,确定了这房间里面的确是有异香了,才开口问道:“什么味道?” “姑娘做的汤呀,说殿下醒了肯定会觉得饿,所以就准备了。”春分眼神放光,殷勤地对着顾沉渊安利道:“姑娘煮出来的东西可好吃了。” 看一眼这么短短几天就已经被姜软言喂的圆了一圈儿的春分,顾沉渊十分相信。 不过,他却揉揉眉心,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叹息道:“你先伺候本殿更衣吧。” 时间来不及了,容不得他坐下来慢慢喝汤。 “她人呢?” “姑娘出去了。”春分拿着衣裳在旁边站着看他:“姑娘上午被夏知然夏小姐叫走了,下午还有事情,晌午是特意回来的。” 夏知然? 顾沉渊晃晃脑袋,说服着自己不要去考虑关于姜软言的事情,只是道:“这样。” 看着顾沉渊收拾完了就要走,春分都有些不忍心了,开口问道:“殿下,您这么就走了吗?那姑娘煮的汤……?” “没时间了。”顾沉渊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春分愣在了原地,回过神后,便去了厨房。对着灶台上的汤发呆,既然殿下不喝的话,那姑娘说过东西不能浪费,她喝了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这个心思一动,春分的手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结果还没等伸过去呢,就听外头有人喊她。 一看,顾沉渊的侍卫在外面站着,手上拿着一个装酒的酒囊。见了她便笑着道:“殿下说,让你用这个装起来,但是具体装什么,殿下没吩咐。春分姑娘,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的知道的。”春分点点头,接过了酒囊就进了厨房。 把沉甸甸的酒囊递到了侍卫的手里面,春分露出一张笑脸道:“要尽快给殿下送过去啊。” 她就说嘛,姑娘特意赶回来煮的汤,殿下怎么可能会不喝。 不过还剩下一点儿,便宜她了应该没问题吧? 姜软言回来的时候就问了一句,春分却十分心虚地道:“姑娘,那个汤我给殿下拿走了一大部分,剩下的我看着不能浪费,所以就……” “啊,没事儿。”姜软言漫不经心地摆摆手,笑着道:“你要是喜欢,改天我们再煮点儿喝。不过今天不行了,今天我要弄点特别的东西。” 她从万事屋回来,还特意去了一趟药铺,买了不少的东西。 既然最近顾沉渊一直都是黑白颠倒的,肯定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今天早上看见都是面色发白,眼下青黑,虽然一个病态美人也挺好看的,但是姜软言还是有些舍不得。 “你家殿下还有多长时间能回来?”姜软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有些担心来不及。 春分的心思还在姜软言答应的好吃的上,小模样十分单纯可爱:“不知道,殿下走的时候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但是最近殿下这么忙,应该不会太早吧。” 一时之间色心大起的姜软言掐了一把春分肉乎乎的小脸蛋,笑着道:“那正好,你去帮我上厨房去要一点儿东西。或者,你给钱让人去帮我买一点儿也行。” 她转身去列了个单子,和钱一起交到了春分的手上,叮嘱道:“别让人欺负了啊。” 春分虽然乖巧听话,可有的时候就太乖巧听话了,总让人担心会被欺负了。 “姑娘放心吧。” 春分哭笑不得。 等春分将东西买回来,姜软言就挽起袖子,在院子里面支起来了一口大锅。 一个时辰之后,整个皇子府都在飘香。 姜软言鼓弄着手里面的勺子,把锅里面的东西来回搅动,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始往里面扔东西,一边扔,还念叨着:“大枣,当归,党参,天麻,云苓,桂圆,黄芪,云苓……” 旁边一直在帮忙打下手的春分咽了下口水,看着锅里面的猪棒子骨和牛骨,还有排骨肋条,眼睛都快绿了。 明明都是些普通的食材,在皇子府里面这些东西也不多见,但是姜软言熬出来,好像味道就和别人的不一样。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二十二章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 姜软言扔香料的时候抽空看了一眼春分的表情,便哭笑不得地道:“行了,别眼馋了,一会儿分你两碗就是了。” 还得给万事屋那群狼崽子送去点儿。 姜软言掂量着这些东西够不够分的时候,外面却已经围起来了一群人,眼巴巴地看着姜软言在搞什么幺蛾子。 对于万事屋管事这个名声,皇子府里面的大部分人都是听说过的。但是从来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本来是想着住进皇子府了,能好好看看有什么能耐,没想到居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直到今天。 姜软言院子里面飘出来的香味让厨子都想把东西扔下,说自己坚决不做了。 身为厨子,居然被别人菜色的香味给吸引了,丢不丢人! “这俗话说呢,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春分摇头晃到脑的,然后才眼巴巴地看着姜软言问道:“姑娘,您也是想抓住殿下的心吗?” “……”姜软言沉默下来,半晌才长叹一口气问道:“你这乱七八糟的,都是跟什么人学的?” 以前的春分可乖了呢。 姜软言还真就没有这个心思,只是看着最近顾沉渊太忙了,好像连饭都不正经吃。既然她做的东西能让顾沉渊多吃点儿,那就努努力给顾沉渊补补身子好了。 她虽然脸长得不算是特别漂亮是吧,但是脸皮厚啊。 为了顾沉渊这样男神级别的,什么事儿能干不出来? “姑娘,现在还不能开锅么?”春分眼巴巴的。 姜软言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菜单,然后对着春分道:“这个还得个把时辰呢,不着急。等我一会儿给你个单子,你看看能不能买齐了。要是能买齐的话,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坛启香满座!” 春分听不懂,但是听上去就很厉害的样子,立即点点头。 姜软言院子里面的高汤又煮了约莫一个多时辰,被姜软言用一碗汤贿赂了的侍卫小跑着过来报信:“姑娘,殿下回来了。” “正好。”姜软言笑眯眯地眨着眼睛,让春分把给顾沉渊的三碗汤还有精心特制香米饭准备出来。 汤已经被煮的泛白了,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见姜软言拎着食篮就要出去,春分赶紧喊住她:“姑娘你等等……” 接下来的话像是还难以启齿一样,春分小跑进屋拿了个铜镜出来:“姑娘你看你脸上……” 本来今天早上顾沉渊给她化妆的时候手法就不怎么样,现在折腾了一天,又被热气熏了这么长时间,早就不能看了。 姜软言却抹了把自己的脸,贼兮兮地一笑道:“放心,没事儿。” “剩下的你去给万事屋的那群饿狼一人送一碗,你自己留一碗,管家送一碗,剩下的……”姜软言的目光晃荡过了附近悄悄蹲着的人,笑着道:“要是有人愿意喝,就分给大伙儿吧。” 她把男主的那一份提前留出来了之后,剩下的又加汤煮了好长时间。还扔进去了所有准备高汤的材料,想来,分个二十几碗不成问题。 毕竟以后还要在皇子府里面住一阵子,拉拢拉拢人心,总是好的。 等姜软言前脚一走,后脚立即就有一群一群的饿狼扑倒了姜软言的院子里面。 顾沉渊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回来就钻进了自己的书房里面。而巧的是,门口看守的侍卫就是之前被姜软言用一碗汤收买的侍卫之一。 看见姜软言立即笑笑,小小声地道:“姑娘,殿下正在里面呢。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要不,您一会儿再来?” “心情不好?”姜软言唇角一勾,不仅没有退却的意思,反而笑道:“就挑着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来呢。你不通报,我自己偷偷进去行不行?” 侍卫犹豫了一下,不过想想自家殿下对姜软言的态度,也就硬着头皮点点头道:“行,姑娘您进去吧。有什么事儿我担着。” “放心,不会有事的。”姜软言拍拍侍卫的肩膀,道了一声谢。 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姜软言正打算四处看看顾沉渊现在在什么地方呢,就对上了一双眸子。 作为一个习武之人,顾沉渊听力自然要比常人好一些,在外面说的话也听了个清清楚楚。在感叹着姜软言竟然能收复了自己身边的人之余,顾沉渊也挺好奇她是来做什么的。 被发现了姜软言也没怎么样,就只是坦坦荡荡地走上前来,在桌子上把食篮打开,对着顾沉渊抛了个媚眼道:“殿下,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你就算是再怎么忙,也得吃点儿东西是不是?” “怎么,这才几个时辰没看见本殿,就迫不及待地上门来了?”顾沉渊倒是也厉害,看着她脸上已经花掉的妆也还是面不改色的,只是微微挑起眉梢,饶有兴致地问着。 同时,趁着姜软言不注意,对着外面的人一摆手,让他们都退下去了。 “像是二殿下这么才貌双绝的,奴家恨不得天天放在眼皮底下看着呢,一会儿看不见就觉得是跟旁人跑了。巴不得变小了被二殿下放在怀里,走哪儿都跟着呢。” 反正姜软言也看出来了,就算是她骚话一句跟着一句的,顾沉渊也不会真的生气。只要在顾沉渊靠近之前直接跑掉就没问题了,她别的能耐没有,就是跑得快。 顾沉渊果然没生气,反而是摇头笑笑。 外面的侍卫说顾沉渊今天的情绪不太好,姜软言倒是看着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一点儿恼火的意思都没有。 “殿下,人家也知道你不可能随时随地把人家带在身边啦,所以就用人家的心血给你特意熬了这个汤哦,你尝尝看好不好?” 装着汤的小坛子一打开,香飘四方。 连顾沉渊的表情都不淡定了,抽抽鼻尖,转眸看她:“你做的?” “对呀。”姜软言小尾巴立即就敲起来了,得意洋洋地问道:“怎么样,看不出来吧?其实二殿下你和我多了解一下就知道了,我多才多艺着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对此非常了解的顾沉渊虽然闻到了味道,却还是忍着没动,而是抬眸看向她,问道:“你想做什么?或者说,你有什么事情要求本殿的?直接说吧,不用做这些虚的了。” “我非得有什么事儿求你才能对你好点儿啊?!”姜软言一瞬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直接炸毛了,蹦起来骂道:“顾沉渊你是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老娘就是看你最近太累了给你送点儿好吃的而已,你就这么想我?” 姜软言越说,越是委屈了。 她今天中午忙的都快脚打后脑勺了,还抽空回来给顾沉渊准备了一口吃的。晚上什么事儿都来不及做,匆匆忙忙地给他做点儿好吃的送过来,还变着法子的讨顾沉渊喜欢,结果呢? 结果顾沉渊都是怎么想她的? 她心里面觉得郁结,干脆就将坛子往桌子上一放,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将脸上本来就花了的妆给彻底摸得不成人形了:“我闲着无聊,我愿意我高兴!你个大猪蹄子不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吗,你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姑奶奶我不伺候了!” 把话一扔下来,姜软言转身就走。 倒是难得的有骨气。 姑奶奶?顾沉渊有些发怔,他这个身份,敢在他面前这么自称的,姜软言还是第一个。 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不要命了。 不过顾沉渊也没多想,只是当她被拆穿了之后的气急败坏,便微微摇头,没去管她。 他看过了手里的文书,才叫了自己的侍卫进来。吩咐好了明天要做的事情之后,本来应该退下的侍卫却没走,而是眼馋地看着顾沉渊桌子上的小坛子,试探着问道:“殿下,那汤,您不喝啊?” 这么风情万种地给送过来,指不定里面有什么东西呢。而且,他听说了,万事屋的重建遇见了些许困难,想来姜软言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吧。 顾沉渊摇头,却看出了他的心思,无奈地道:“你要是想喝,就拿走吧。” “真的!?”侍卫眼里都放光了。 像是怕顾沉渊反悔一样,侍卫拎着食篮就跑,跑到了门口,良心未泯地扔下了一句:“殿下,您还是尝一口吧。姜姑娘她从下午回了皇子府就开始准备这个东西,足足两个时辰一直在院子里煮汤没休息,听见您回来就给您送过来了。” 嗯? 顾沉渊的手顿了一下。 侍卫怕他反悔,带着食篮就跑了,还顺带反手给他关上了门。 在屋子里还能隐隐约约地听见外面的侍卫们窃窃私语:“姜姑娘果然偏心,这给殿下的比给我们的还好喝呢。” “废话呢,你和殿下能比吗?” 顾沉渊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思。知道现在自己应该考虑关于明日接待使臣的事情,目光却一直忍不住往桌子上放着的瓷坛上看过去。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二十三章 离家出走 瓷坛还是暖的。 顾沉渊没忍住自己的手,过去碰了碰。 等顾沉渊唇边还带着几分油光地从书房里面出来时,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了。 “姜软言呢?”顾沉渊到了院子里,就看见了在门口捧着排骨吃的春分,没看见姜软言。 春分赶紧把排骨扔下,抹了一把嘴,才一脸茫然地看向顾沉渊道:“姑娘不是去找殿下了么?” “她没回来?”顾沉渊眉头一皱,觉得这件事可能没这么简单。 “没回来啊。”春分也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了,赶紧问道:“姑娘带着食篮去找殿下了,然后就一直都没回来了。殿下,姑娘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看着春分担心的脸,顾沉渊就觉得有些心烦意乱,他摆摆手,没说话。 接下来又依次去问了温茗、冰月、隽朗、西泽。 等所有人都没见过姜软言之后,顾沉渊才觉得事情好像有点儿大。他微微皱起眉头,直接就叫来了府上的暗卫问。 暗卫倒是看见了:“主子,姜姑娘出府去了。” 因为担心跟过来的温茗一听就瞪大了眸子,火气上来了:“她虽然长得不好看性格也不怎么好,但是好歹对你是一心一意啊!你又把她气的离家出走了!?” 这个“又”就很微妙。 “去找。”顾沉渊没理会温茗。 姜软言在这天伦人生地不熟的,能去的地方不过就是那么几个。他就不信,姜软言还真能躲起来了。 而这个时候。 惹得众人担心的姜软言却看着面前的人,心情十分复杂。 上次她看见琉璃公主的时候,还是在顾沉渊的府上。当时距离也太远,加上看见情敌了所以态度也不太好,琉璃公主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现在近距离观看,才发现她其实长得不错。 小鼻子小眼睛的,是个小家碧玉的异域风情的美人儿。 “姜姑娘。” 琉璃公主说话的时候倒是客气:“久闻大名,今日终于得以见面了。” 被这种人“久闻大名”对姜软言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能让像是您这么尊贵的人惦记着,是我的荣幸。” 姜软言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一直听闻天伦里面有个奇人,我一直都很好奇。”琉璃公主的自称倒是很接地气,看起来不习惯天伦这边的规矩:“上次在二殿下的府上见面了,还没能仔细看看,真是可惜了。” “您太抬举了。” 姜软言也猜到了这个祖宗是想干什么,只能装不明白。 不过,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夸奖这两个情敌心有灵犀。想拉拢她居然都在同一个时间里面,幸好没撞在一起。 而且,这琉璃公主“请人”的方式也太特别了。她出了皇子府,刚找了个地方换了身衣裳洗了把脸,就被人给带到这里来了。 要不是认识琉璃公主的话,都得被怀疑自己又被绑架了。 “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了。”琉璃琉璃公主的性格倒是十分直爽,豪情万丈地拍着姜软言的肩膀道:“听说在你们万事屋,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钱给的够了,什么都可以做。你是二殿下最信任的属下,我相信,你的话对二殿下肯定很有影响力。” 既然她不愿意绕圈子,姜软言也懒得绕圈子了,深吸一口气,才摆出了商人的姿态来:“这些没用的话就别说了。不如殿下您说说看,能给个什么样的价钱。” 既然顾沉渊那个大猪蹄子把她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她就为了好处直接把顾沉渊给卖了! “我想殿下应该也知道,二殿下在天伦的人气……不说是所有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也差不多了。虽然您是星剑国的琉璃公主殿下,身份是够得上二殿下了,却也要知道,这天伦有许多身份和您差不多的,也喜欢着二殿下。” 姜软言自己也知道这话说的很冒犯,不过,因为琉璃公主有事相求,所以肯定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果然,琉璃公主面露些许不悦,却还是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而且,二殿下可能是未来的储君。所以,二皇子妃的位置,很有可能是未来的皇后。”姜软言轻笑了一声,看向琉璃公主的时候目光中都是真诚:“实不相瞒,如果您是想要做这个身份的话,恕我们无能。万事屋能做的事情再多,也不能撼动皇上。” 琉璃公主也没有强求,就只是点点头道:“我知道。我当然不是要求你让我成为皇子妃。不过,你应该也知道,这天伦里面有个女人十分讨厌,每次我和二殿下单独相处的时候都会冒出来。” “这个我有所耳闻。”姜软言的目光看向琉璃公主后面的侍卫,笑着道:“琉璃公主,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应该不用这么大的阵仗吧?” 琉璃公主也不傻,立即点头道:“确实。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姜姑娘单独谈谈。” “多谢琉璃公主。”等人都退出去之后,姜软言才温声道:“琉璃公主是想让我阻拦夏小姐,还是什么别的?” “阻拦就是。”琉璃公主给出来的答案也让姜软言松了一口气。 “阻拦倒是不难,琉璃公主准备用什么来支付?”姜软言一点儿都不畏惧和这样的人做交易。 琉璃公主没有贸贸然给一个价格,而是含笑看着姜软言,问道:“姜姑娘想要什么?” 在她的眼里面,姜软言真的不成什么威胁。虽然听说姜软言天天跟在顾沉渊的身边,但是看看现在的打扮。衣着朴素,不修边幅,脸上一点儿胭脂水粉都没有,黑眼圈都一览无余。 顾沉渊得多想不开才能喜欢这样的。 姜软言俗气而直白:“我们小店小本经营,当然是想要钱的。” 卖人情这种事情,对琉璃公主根本就没有用。星剑国的人,肯定不能是顾沉渊的正妻,未来自然是要回星剑国的。 姜软言也没打算去那边,人情这种东西,什么用都没有。 “想要多少?”琉璃公主虽然没想到,却也没觉得太意外。 “明码标价。”姜软言笑起来,看上去就是个十足奸商的样子:“十万两银子,要全国通用的银票。我们万事屋可以在您每次和二殿下单独相处的时候,保证夏知然不会过去阻挡。当然,前提是您和我们说一声您要和二殿下见面。” “十万两?”琉璃公主微微皱眉。 这个价格对于琉璃公主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小数目,但是如果真的能像是姜软言说的那样的话……倒是也很划算。 “不如……” 就在琉璃公主打算继续讲价的时候,姜软言又开口道:“您要知道,夏小姐也是高官家的名门闺秀,阻挡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如果阻挡的过程出现了声音,也还是会影响到您和二殿下。十万两银子已经是我看在您和我国的邦交上给出来的友情价了,要是您觉得这个价格也还是昂贵的话,就另请高明吧。” 直接就断绝了公主想要讲价的心思。 琉璃公主微微眯起眸子,神态看起来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 姜软言不怕她,现在自己在琉璃公主和夏知然的眼里就是顾沉渊的人,不管是谁,一旦对自己动手,就意味着彻底地和顾沉渊交恶。 这两个女人,谁也不会这么做。 “不如这样,公主殿下您慢慢考虑,等考虑好了,再来联系我如何?”姜软言撑着下巴看着她,眼里的神色十分自得:“您只要送信过去就行了,到时候,我自己会来寻殿下的。” “好。”琉璃公主思索了一下,微微点头,道:“我今日晚上会给你回复。” 现在天都已经黑下来了,今天晚上用不了多长时间。姜软言笑吟吟地点头,心里面却琢磨着一会儿还要往夏家去一趟。 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也要过去做个样子。 被侍卫送出了琉璃公主歇着的地方,姜软言直接就奔着夏家去了。她前脚刚走,后脚皇子府的侍卫就敲响了琉璃公主的房门。 “软言?”夏知然本来是在和家里人说话,一听说姜软言过来就赶紧过来了,还有些惊讶:“你怎么穿成这样?” 她好意思说是因为突然来大姨妈了,才没办法买的一套成衣吗? 当然,她也绝对好意思不起来…… “咳咳,先别说这个了。”姜软言尴尬的岔开了话题,一本正经地道:“你之前不是说,想让我帮你对付琉璃公主吗?” 说完,她脸上一片高深莫测的表情。 “你想好了?” 夏知然以为她是终于想开了,还开心了一些,亲亲热热地拉住了她的手,笑着道:“我就知道像是你这么聪明,肯定能想明白的。” “不是那个。”姜软言不动声色地将手给抽了出来,眨着眼睛问道:“你希不希望让顾沉渊觉得你比琉璃公主强?” 夏知然一怔,旋即疯狂点头。 谁不希望心上人能觉得自己比情敌强得多啊。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二十四章 达成共识 姜软言贼兮兮地一笑,拉着夏知然小声地道:“我跟你说,像是二殿下这样的,肯定是喜欢温婉可爱的女性啊,怎么可能会喜欢像是琉璃公主那样刁蛮任性的呢?以后二殿下的皇子妃,要是琉璃公主的那个性格,还不得把皇子府拆了啊。” 姜软言这话倒不是胡说八道了。 像是顾沉渊这种身份的皇子妃,十有八·九都是大家闺秀,性情十分温婉。就算是没有那么温婉,也得看上去温婉,绝对不能像是琉璃公主这样,四处乱闯乱撞。 成什么体统。 到时候恐怕连皇宫的那一面都过不去。 虽然知道姜软言说的是实话,但是这话还是说到了夏知然的心坎里面,立即连连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 “所以!”姜软言死死地握着夏知然的手,眼睛里面几乎都在放着光,一本正经地道:“你要记得,你想要在和琉璃公主的比拼里面获胜,就必须要表现出你温婉大方的一面!最好呢,就是让二殿下意识到,你才是他最好的那个人选!” 虽然夏知然对姜软言有些敌意,但是不得不承认,姜软言脑子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是她绝对想不到的。 所以现在也就连连点头,答应道:“好。但是具体要怎么做啊?” “你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行不行?”姜软言努力让自己表现出来对琉璃公主的厌恶:“我今天撞见琉璃公主了,摆着个架子,看见我问这问那的,好像她已经是皇子府的姜软言人了一样。” 这女人之间,只要有了共同的敌人就好办了。 夏知然根本就没有多想,她能看得出来,姜软言是真的讨厌琉璃公主。 想想也是,不管怎么样,自己比起琉璃公主来,还是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 “好,我相信你。”夏知然一咬牙,还是答应下来,认真地点点头道:“软言,我答应你了,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放心好了。”姜软言笑得龇起了一排小白牙。 就算是为了小钱钱,姜软言也会认真办这件事情的。 她和夏知然商量了几句之后,便出了夏家。结果,才刚出了夏家,她就被个侍卫给逮住了。 侍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公主有请。” 这送上门的金主,姜软言当然不能不待见,立即笑着跟上去:“那走吧。” “姜姑娘方才去了什么地方?” 姜软言才一推门进来,就听见了琉璃公主这么一声问。听着虽然是带着几分笑意的,却没什么太多的感情。 “去了夏家。”姜软言倒是没有隐瞒,反而抬眸对着琉璃公主笑道:“夏小姐和公主有一样的想法呢。” “是么。” 琉璃公主也是满脸的笑意,两人目光一对上,就爆发出了一阵火花。 到了最后,反倒是琉璃公主先收起来了自己的目光,淡淡地道:“那姜姑娘的回应呢?” “我们做生意的,自然是要讲诚信的。”姜软言笑眯眯地看着琉璃公主,口气不见得有多尊重:“既然是先允诺了公主殿下,自然是要先看看公主殿下的意思。” 琉璃公主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她听说姜软言进了夏家之后就有些坐不住了,生怕姜软言和夏知然勾结在一起。不过,看着姜软言出来之后的样子,好像还没有达成共识。 “公主。”姜软言眨着眸子看着她,十分天真的样子:“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虽然姜姑娘提出的条件我很心动,但是十万两银子,姜姑娘也有些狮子大开口了。”琉璃公主斟酌着自己的话语,想要和姜软言讲讲价。 十万两银子琉璃公主不是拿不出来,只是觉得用在这上面有些浪费。 却不想,姜软言竟然是叹口气,微微摇头道:“本来我是想着,如果公主能就这么答应了的话,我就算是赔本些也要接了这生意。但是现在既然公主没有要答应的意思,反倒是让我轻松了些。今日的生意怕是谈不成了,很遗憾。” 琉璃公主一怔。 她本意就只是想讲讲价,哪里想到姜软言居然直接就拒绝了? 姜软言看着琉璃公主的样子也是十分无奈,对着她坦言道:“说实话,夏小姐已经给出了二十万的价格。您也知道,我是个商人,自然要选对我更加有利的。既然公主连十万两银子都不愿意出,那我也就只能跟您说一声抱歉了。” 琉璃公主还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结果,她微微眯起眸子,看上去神态有几分威胁的意思:“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公主应该没忘了,我算是二殿下的人。”姜软言勾起个笑来,一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看着她,一点儿畏惧的意思都没有:“我这么堂而皇之地在四周转了这么多圈,如果我突然失踪的话,难免二殿下会联系到您的身上。为了拿我泄愤,所以得罪了二殿下这种事情,我想公主殿下不会做。” 她早就已经想好了,要不然哪儿来的胆子敢和琉璃公主讨价还价? 琉璃公主愣了一下,半晌才眯起眸子,神色有些危险地道:“看来,你已经想好了后果了啊。希望,你不会后悔。” “不麻烦您费心。”姜软言十分谦卑地对琉璃公主微微躬下身子,温声道:“我不过就是二殿下的一个属下而已,不管是谁成为了二皇子妃,和我都没有关系。我的任务,就只是多赚些钱而已。所以,公主殿下不用觉得我是偏向夏小姐。” 琉璃公主眯起眸子,没说话。 倒是姜软言也没有要继续和她纠缠下去的意思了,站起身道:“既然交易谈不成了,公主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了,我就不打扰公主休息了。” 打算要走了。 琉璃公主自然是不能将人强硬地留下来,刚刚就已经有侍卫来问过姜软言的下落了,虽然被她含糊地给糊弄过去了,可对方看着并不像是相信了。 如果真的对姜软言做什么,将人给留下来。或者姜软言就此失踪的话,顾沉渊难免会怀疑她,到时候,就不要说是两国之间的亲事了。恐怕到时候,连见顾沉渊一面都难。 琉璃公主攥紧了拳头。 死死地盯着要离开的姜软言的脚步,半晌才哑声道:“你回来。” 姜软言唇角勾起了个笑容来,却是一脸天真无邪地转身看她,无辜地问道:“公主,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事情吗?” “既然夏知然给你二十万,那我给你二十……”琉璃公主本来是想说给二十一万的,不过一想想夏知然竟然直接加了十万就觉得有些不甘心,她眯起眸子,像是较劲一样道:“给你三十五万。” 姜软言也是一惊。 她说什么都没想到琉璃公主竟然会把价格调整的这么高。 本来以为,这次能糊弄个二十五万就已经算是顶尖了。现在看来,她果然还是小看了女人之间的竞争力,不仅仅是夏知然一直看着琉璃公主,就连琉璃公主也是拼了命的想要赢了夏知然啊。 想想顾沉渊的反应,姜软言就觉得这样两人十分可悲。 她面上倒是表现出来了一副惊讶的样子,震惊地道:“公主要给我三十五万?” 如果换了平常的话,琉璃公主肯定也不能出这么大的手笔。但是一想想夏知然出手都能这么大方,她立即点点头道:“本公主既然说了,就肯定会做到。三十五万,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你大可以放心。你在这里坐一会儿,一会儿银票就给你送过来。” “公主果然要比夏小姐豪爽。”既然琉璃公主给了这么多钱,姜软言自然也不介意多哄着琉璃开心一点儿。 “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金丝雀罢了,还真当本公主怕了她不成?”果然,琉璃公主公主被这么一句话夸得心情不错,旋即目光看向姜软言,带着几分阴沉地道:“既然出了这么高的价钱,希望姜小姐的能力也不会让我失望。” “那是自然。”姜软言也笑眯眯的。 反正夏知然那边都已经说完了,她只要想想办法给夏知然一些甜头就行了,夏知然自然会乖乖听话。不过,她还是要想想办法,再从夏知然那边弄一笔钱。 她心里面扒拉着算数,想着要怎么才能把顾沉渊最大化地利用了。 琉璃公主当然不知道她的小心思,除了肉疼之外,倒是也松了一口气。她早就已经听说过了姜软言的名头,一直想着的就是希望姜软言能不要去帮着夏知然,她这么势利,反而好办。 斟酌片刻,琉璃公主对着姜软言笑笑道:“姜姑娘,听说你在二殿下身边已经很久了,不知道……二殿下都喜欢些什么东西?” 顾沉渊? 姜软言认真思索了一下,觉得一大串东西都在自己的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但她却没有说,只是笑着道:“反正,我是劝公主殿下,下次再见殿下的时候,还是穿些浅色的衣裳比较好。”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二十五章 把顾沉渊卖了 琉璃公主身上的衣裳都是大红大紫之类浓烈的颜色,也就是现在年纪还小,要是等年纪大了再穿这种东西的话,指不定会变成多么庸俗的样子。 不过,姜软言也不得不承认。这身浓烈的颜色在夏知然的身上格外的好看,唯一可惜的就是顾沉渊不喜欢这种太浓烈的色彩。 琉璃公主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才点点头问道:“姜姑娘觉得,什么颜色比较合适呢?” “嗯……鹅黄?淡粉?”姜软言随意地说出了两个颜色,突然在看向她身后的丫鬟时眼睛一亮,指着那丫鬟道:“或者像是她身上这种淡蓝色也可以。” 丫鬟立即就白了一张脸。 琉璃公主看了丫鬟一眼,目光中闪过了一丝凶光,她微微勾起唇角来,口气听着多少有些危险:“哦?本公主都不知道,原来你身上穿着的衣裳一直都是二殿下喜欢的颜色。看来,你对二殿下的了解不少啊,但是,怎么本公主都不知道呢……” 后面的半句话怎么听怎么觉得阴测测的,姜软言都有些听不过去了,轻咳一声,开口解围道:“不过,虽然二殿下喜欢这个颜色,但是却不喜欢这么明显的图案。如果要选的话,公主还是选些颜色素雅的吧,更能让二殿下喜欢。” 丫鬟听见这话,总算是松口气,身体都软了下来。 “原来还有这么多的讲究。”琉璃公主也收回了目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抬眸看向姜软言,笑着问道:“不然这样吧,明日正好没什么事情,姜姑娘陪我去逛逛街如何?买些二殿下喜欢的衣裳首饰,可都要仰仗姜姑娘了。” “好说,好说。”姜软言倒是笑吟吟地就答应下来了。 毕竟人家给了三十五呢,这可不是小数目。就看在这个数字上,姜软言也会多尽心尽力的。 只是有些可惜,不管公主再怎么努力,都不能入顾沉渊的法眼。 今日也是太晚了,姜软言收下了公主给的钱之后,就离开了此地。她站在楼下,倒是认真思索了一下自己应该去什么地方。 皇子府是不想去了,想想顾沉渊那张脸都觉得心烦,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要关心顾沉渊了,她要做一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 万事屋现在还没有到能住人的地步,除了几个活动板房之外,就是后面的废墟了。 那就只能去客栈了…… 姜软言在心里轻叹一口气,想着自己手上的钱。 “你可真是让本殿好找啊。” 她还没等想好去什么客栈呢,就听见了这么一句。声音里面带着几分急切和恼火,来自她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 姜软言翻了个白眼,回身看向顾沉渊,微微挑起眉梢道:“殿下找我做什么?” 这话让顾沉渊一噎。 是啊,他这么着急的找姜软言干什么? 侍卫都已经说了,姜软言是自己愿意离开皇子府的,出去之后也没有被人掳走的迹象。所以,没有任何的危险,反而算是离家出走。 他张了张嘴,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说,是要找她然后接她回去的么? “你住在本殿的皇子府上,走了都不和本殿说一声,是不是太过分了?” 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合适的借口,顾沉渊立即就眯着眸子开了口。 “也是。”姜软言还真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对着顾沉渊行了个礼道:“小女子在皇子府多有叨扰,平日里还经常会来回出府,想来次次和殿下汇报也有些不方便。不如,以后小女子就不去打扰了吧。” “你!” 顾沉渊是回来把人带走的,可哪儿想着没两句话,姜软言竟然就直接要走了? 他自己本身就觉得有些心虚,这会儿也放不下什么狠话,只能咬咬牙,往前走了一步,小声地道:“此处人多,莫要给我难堪。跟我回去,好不好?” 这音量想来也就只有两人能听见。 姜软言一脸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觉得顾沉渊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附体了,要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可她也注意到了,在自己后退的时候,顾沉渊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焦急和羞涩。现在耳尖有些隐隐的发红,看着十分可爱。 “……” 就当是为了省下客栈的钱了! 姜软言在心里面这么说服了自己一句,然后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道:“那就麻烦二殿下再多收留小女子一阵子了。” 顾沉渊总算是松一口气,将人带走了。 在楼上,琉璃公主正撑着下巴看着楼下的这么一场闹剧,她身边的侍卫低声问道:“公主,您就这么相信这么一个无名小辈吗?” “那又如何?她姜软言不耍心眼老老实实给我做事,那这三十五万两银子给也就给了。”琉璃公主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向刚刚被姜软言点名的丫鬟,声音阴冷地道:“若是不老实,就算是顾沉渊,恐怕也保不住她。” 深知自家公主是什么性格,侍卫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地点点头,退下去了。 只剩下琉璃公主自己撑着窗户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勾起唇角,笑眯眯地道:“姜软言啊姜软言,你可不要让我太失望啊……” 比起夏知然,她还是对姜软言更感兴趣一些。 …… “呜呜呜姑娘你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熊给吃了呢!”一看见姜软言回来,春分就扑了上来。 不过,姜软言却是一头雾水。 被熊吃了是什么鬼!? 稍微联想了一下,姜软言就知道肯定是这群人什么时候把自己当时发生的事情和春分说了,春分可能就只记住了最后的遇见熊的事情。 姜软言哭笑不得地拍拍自己怀里面的春分,低声安慰道:“好啦好啦,没事儿没事儿,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呢么?放心好了,我活蹦乱跳的呢。” “姑娘以后出门的时候带上我好不好?”春分扬着一张娇俏的小脸蛋儿,十分楚楚可怜:“以后就算是要被熊吃了,也让熊先吃我好不好?” “咱能不被吃吗……”姜软言哭笑不得。 “我就是出去转转而已,”姜软言摸了摸春分的脑袋,低声哄着道:“你就放心好了,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以后就算是我要走,也先告诉你一声。但是有些地方是不能带你去的,所以你要乖啊。” 春分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顾沉渊。 顾沉渊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微微摇头。 春分这才又重新扑到了姜软言的怀里面,嘤嘤啜泣着道:“反正姑娘不能再乱跑了,春分都担心死了。” 这个是真的。 “你还是没练出来。”姜软言拍拍她的肩膀,看看万事屋的那群崽子,一个个的都没有担心她的意思:“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和二殿下有些话要说。” 春分乖乖地点点头,不过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指了指院子里面的桌子道:“姑娘肯定还没吃东西呢,春分都准备好了放那了,姑娘记得吃啊。” 春分这么一提,姜软言才想起来有那么一点点饿了。 真贴心。 等院子里面就剩下了两个人的时候,姜软言也没客气,直接就坐到了石凳上,端起饭碗看着顾沉渊道:“殿下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忙,不回去么?” 明明和春分的说法还是有话要和自己说,结果真的开口了就这么冷淡了。 顾沉渊在心里面怨念了一句,旋即才温声开口道:“之前本殿那般揣测你,是本殿心胸狭窄。本殿……” 还没等顾沉渊说完呢,姜软言就摆摆手道:“打住,殿下。” 她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顾沉渊,一本正经地道:“我就是心里怀着不轨的目的,不过因为在你这里没办法实现,所以我才走了的。” 顾沉渊听了只当是她还在闹别扭,便轻叹一口气,放缓了口气道:“别闹了,本殿知道自己的揣测有些过分了。” “殿下。”姜软言笑眯眯地弯起眸子,咬了一口手里面的馒头,一本正经地道:“我真的已经把您给卖了。所以您现在没有必要和我说这些话,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个无情的赚钱机器。” 她才不要为了这个大猪蹄子自己忙活呢。 “卖了?”顾沉渊眯起眸子,想想她出来的那个地方,抽抽嘴角问道:“你和琉璃公主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就是达成了交易。”姜软言晃荡着自己的脚,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自己炖出来的汤。 不得不说,味道不错,给这个大猪蹄子真浪费。 “公主给了我三十五万呢,出手可大方了。” 看着姜软言这幅笑眯眯的样子,顾沉渊觉得十分不爽,眯起眸子道:“她给你的价格,我翻倍给你,告诉我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不行。”姜软言拒绝得十分干脆,一本正经地道:“这做商人啊,可是要有信誉的。要是我现在告诉你了,就是对不起公主殿下了,我虽然是个奸商,但也是有底线的。”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有点儿本事 顾沉渊还是第一次看见姜软言有这么讲信誉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有些危险地看向姜软言,问道:“也就是说,你不打算告诉本殿了?” 姜软言笑眯眯的,没有要被他威胁的意思,就只是轻叹一口气,十分无奈地道:“您也知道,我是个有信誉的商人啊。既然都已经答应了琉璃公主了,怎么能又将情报卖给殿下呢?不过,殿下放心,此事和殿下虽说是有关系,却也可以称得上是没关系,耽误不到殿下的。” 心里没来由地有些不爽,不知道是因为姜软言把自己当成了一件商品来售卖,还是因为姜软言和别人有了秘密。 或者是,两者都有。 然而顾沉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他分明就是知道的,原本姜软言没有这个心思。若不是自己今天说的那句话,想来姜软言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一切,都源于他的不信任。 顾沉渊请叹一口气,倒是少见地让了一步,无奈地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随便你吧。” 他放弃询问之后,就也拿起来了桌上的筷子,不容反驳地道:“本殿也还未吃过东西,正好一起吧。” 她说不同意好像也不太行。 “这汤不错。”顾沉渊面上虽然是没有什么变化,却还是夸奖了一句姜软言做的汤。 “是不错吧?”姜软言笑眯眯地将汤又往自己的碗里面舀了一勺,感慨道:“春分这丫头的手艺可真是越来越好了,以后谁能娶到春分可就有福了。” “春分?” 看着顾沉渊惊讶的样子,姜软言弯唇一笑,挑起眉梢问道:“难不成,殿下以为这汤是我做的不成?我做的早就已经分完了,这些是春分特意给我做的。” 也就是说,过了这村就没了这个店了。 顾沉渊在心里轻声地叹一口气,有些不知所措。姜软言若是真的生气了,像是往日里一样大吵大闹的话,他反而会觉得心里舒服一些。 但是现在姜软言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就算是想挽回都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而且,姜软言的样子可一点儿都不像是要给他机会挽回的。 顾沉渊没有什么办法,也就只能作罢。 第二天一早,姜软言就从皇子府里面出去了,她主动到了公主住的地方等着。 琉璃公主下来的时候看见姜软言还有些意外,不过立即就换上了一张笑脸,迎了上去:“姜姑娘来的可真早,我还打算让人去请姜姑娘呢。” 两人见面,自然是为了昨天说的买东西的事情。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姜软言一点儿都没有要和琉璃公主套近乎的意思,只是看着琉璃公主身后的侍卫问道:“公主不用忙别的了么?” 听说最近和星剑国的交涉过程中,琉璃公主是一直跟着的,现在看着使臣也出来了,姜软言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连着使臣也是一起要去逛街的。 “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和姜姑娘商议好的事情重要?”琉璃公主漫不经心地一摆手,使臣自己就离开了,她则是亲亲热热地过来挽住了姜软言的胳膊,笑着道:“姜姑娘,我们走吧?” 姜软言也没在乎她这种亲密的行为,反正这种塑料姐妹情她早就已经和夏知然经历过了,从最开始的觉得无法接受,到现在她已经非常非常的习惯了。 看着姜软言没有拒绝,琉璃公主的神色才好了一些,两人便上了马车。 琉璃公主去的地方,自然是京城中最好的地方。那些商铺收到了消息之后也都不敢怠慢,几乎是琉璃公主刚刚才下了马车,就被人给应进去了。 当然,跟着进去的还有姜软言。 姜软言看着店铺里面准备好的花花绿绿的衣裳,不由得摇头叹息道:“店家有心了,但是我们这次来,可不是为了看这些衣裳的。” 店家准备的衣裳显然都是琉璃公主喜欢的,但是,顾沉渊却并不喜欢。 琉璃公主也没有什么反应,就只是摆摆手,对着店家道:“今天都听这位姜姑娘的。她跟你们说要什么,就要什么。” 毕竟是在京城里面生活的店家,看着姜软言也觉得有些面熟,很快就想起来了这位是谁。知道姜软言和顾沉渊之间的关系,店家也不敢怠慢,赶紧低头道:“是是是,姜姑娘,您想要些什么样的?” “素雅一点儿的。”姜软言摸着下巴,思考了半晌才继续道:“最好是那种带着暗纹的,不要太花里胡哨的。” 店家有些为难,要知道,琉璃公主最喜欢的就是姜软言说的这种。 店家看了一眼琉璃公主,看着她没有要阻拦的意思,才答应了一声,换了一批衣裳上来。这批衣裳一上来,姜软言看着就顺眼多了,她挑了几件让琉璃公主去试试。 很显然,琉璃公主看起来有些不愿意的意思,不过最终还是点头去了。 一切都是为了顾沉渊的。 除了有两件衣裳让姜软言觉得不行之外,其他的几个都还可以。姜软言让琉璃公主付钱之后,就将这两件衣裳给带上了,她思索了一下,还是提醒道。 “不如公主就在这里将衣裳换上吧?说不定会在路上遇见殿下呢?” 不是说不定,是肯定。 琉璃公主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在店家就将自己身上的衣裳换了。 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琉璃公主换上了这件衣裳之后,身上那种骄纵的感觉也差了不少,看着倒是整个人都温和了些。 姜软言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扫视了一圈琉璃公主道:“公主,接下来,我们就去买首饰吧。” 琉璃公主点点头。 只是,琉璃公主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温茗后脚就跟过来了。 温茗对着老板一笑,目光十分温柔,不过却将手掌伸了出去,笑着道:“我们说好的回扣,老板,我们合作愉快啊。” 这衣裳店里面的掌柜看见温茗也是眯起眼睛笑起来,连连夸赞着将一沓银票交到了温茗的手上,同时感慨着道:“这姜姑娘的法子,可真是绝了啊。” 姜软言早就已经和温茗说过了,她会来这家店。所以,也早就让温茗过来和老板商量了一下,能不能给点儿回扣。 老板在知道是谁要来买东西之后,就忙不迭地答应了。 在温茗把钱拿到手的时候,姜软言已经和琉璃公主到了首饰铺了。 她在进门的时候还特意端详了一番琉璃公主头上戴着的首饰,一时之间也是非常的无奈。琉璃公主头上的首饰都非常能彰显她自己的身份,但是,却都是让顾沉渊不那么喜欢的。 “首饰也交给我来吗?” 开始挑选之前,姜软言还特意问了一句。 琉璃公主点点头,笑着道:“既然我已经选择了相信姜姑娘,自然是要什么地方都相信的。姜姑娘尽情挑选就是,我相信你。” 对琉璃公主这样的信任,姜软言其实也是非常非常感激的。 不过感激是感激,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该收的回扣也还是要收。 等姜软言和琉璃公主离开了首饰铺之后,温茗也还是立即就跟了上去,数了一下自己手里面的银票,嘴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最近万事屋的重建需要很多钱,正觉得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呢,就有过来送钱的了。 这怎么能不让人开心呢? 等姜软言陪着琉璃公主在所有的地方都转了一圈之后,琉璃公主才狐疑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裳首饰。甚至连发型都在姜软言的逼迫下改变了一种,让她觉得十分不习惯。 她皱着眉头问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啊。”姜软言拍拍她的肩膀,小声地道:“看见前面的那个茶楼没有,去里面和小二说明白了,如果顾沉渊来的话,就让小二带到你的房间里,这不用我教吧?” 琉璃公主狐疑地点点头,却问道:“你确定顾沉渊会来?” “确定。”姜软言笑起来像是一只小狐狸。 她当然确定了,今天早上听着顾沉渊亲口说的,好像是要来这个茶楼里面买什么东西。她也没听清楚,但是却听见了顾沉渊说要这个时间过来拿。 刚刚好。 琉璃公主虽然还是有些不相信,但是毕竟已经给过了姜软言钱,所以就只是无奈地点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相信你一次。”顿了顿,她才问道:“你不上来吗?” 姜软言摇头:“殿下不喜欢这样的事情,我还是躲远一点儿吧。等见面之后的事情,就得公主自己来了。” 这也是两人商量好的,姜软言帮琉璃公主多见顾沉渊几次,其他的事情琉璃公主自己努力。 琉璃公主点点头。 前脚琉璃公主刚上楼,姜软言就看见了一个非常眼熟的身影也跟着进了茶楼。她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看来,这两个人的较量还真是有些真本事的啊。 她还没等有什么反应呢,温茗就从后面过来了,小声道:“老板,钱都已经收回来了,三万两银子。”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说话不算话 就算这事儿是姜软言吩咐做的,但是听到了这个数字的时候,姜软言还是十分惊讶。 她也没想到琉璃公主出手居然这么大方。 和店家说好的是百分之十的回扣,没想到,不过是几套衣裳而已,琉璃公主就足足花了三十万。 姜软言看了一眼那些银票,摇头感慨道:“果然是大户人家,和我们这种为了生活四处奔波的不一样,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三十万,真是太可怕了。行了,你去把钱收好,我这边还有些事情没做完呢。对了,二殿下应该快过来了吧?” “已经在路上了,用不上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了。”温茗将银票收好了,然后挑眉问道:“你还真打算把二殿下卖给那个什么公主啊?” 就凭姜软言对顾沉渊的喜欢,有人想要得到顾沉渊,她不直接扑上去咬一口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可能还主动帮着情敌呢? “只不过是卖一点儿情报,赚一些钱而已。你就看看琉璃公主那个样子也应该知道,就算是我什么都不做,二殿下也根本就看不上她啊。”姜软言耸耸肩,指了一下在茶楼角落里面坐着的夏知然:“与其担心琉璃公主,都不如担心担心我那个塑料姐妹了。” 也不知道夏知然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竟然能直接跟到这里来。想来,应该是琉璃公主的身边出现了什么奸细。不过,姜软言也没有那个心思去管闲事,她赚钱还赚不过来呢。 “那行吧,你自己看好就行了。”温茗耸耸肩,直接就离开了。 就在姜软言和好几道目光的注视下,顾沉渊进了茶楼。小二立即就跟了上来,两人交涉了一番之后,顾沉渊就跟着小二上楼了。 夏知然本也要跟上去,却被姜软言给拦住了。 一看见姜软言,夏知然的火气就上来了,她冷着一张脸道:“你不是已经决定要帮着琉璃公主了吗,还过来找我干什么?” 显然是已经看见了她们两个今天的关系。 “你在说什么胡话啊?”姜软言长叹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夏知然道:“我什么时候要帮着琉璃公主了?我明明就是为了你,特意潜伏在了琉璃公主的身边的。倒是你,忘了我昨天晚上说的是什么了,现在冲上去,二殿下一定会觉得你和她是一样的人的。” 夏知然的目光有些危险,显然还不是特别相信的样子。 “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先看看。”姜软言施施然地就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指着楼上道:“我跟你保证,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上面就会有动静。然后,二殿下就会从里面出来。” 被姜软言的信誓旦旦给唬住了,夏知然倒是也坐下来,冷哼一声道,“试试就试试,如果事情不像是你说的这样,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要不是因为有琉璃公主突然冒出来的话,夏知然自从顾沉渊回来,什么时候对她客气过? 当然,这话姜软言也没说出来,就只是笑着道:“没关系,我们试试看。” 就像是姜软言说的,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上面突然就传来了一阵动静。隐隐约约能听出来好像是在争执,若是再认真听一些的话,就能听出来是顾沉渊和琉璃公主的声音。 姜软言微微勾起唇角笑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你真的没有帮着琉璃公主?”夏知然看起来有几分犹豫。 “我帮着她干什么啊?”姜软言长叹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无奈地道:“她是个外乡人,而且还那么骄纵,有什么可喜欢的?我不过是为了你,才潜伏在她的身边而已。” “那我现在怎么吧?” 姜软言抿了一口茶,微微一笑,看样子十分的清新脱俗:“等。” 这一个瞬间,姜软言觉得自己就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能看得穿所有人都看不懂的迷雾,还能看出来这个世界上这些人究竟需要什么。 只有她,才能将这些人引领出迷津。 不过,夏知然却没有什么耐心,目光一直看着楼梯上面,像是想直接看见上面的两个人一样:“我等什么啊?” 一点儿耐心都没有。 姜软言翻了个白眼,有些嫌弃夏知然耽误了她世外高人的戏码。她打了个哈欠,随口道:“等着二殿下下楼啊,等二殿下下来之后,你就突然冲上去,然后挽住二殿下的手臂,说你们两个早就已经约定好了,但是因为一直都没看见二殿下的人,所以着急坏了。然后再问二殿下,是不是现在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夏知然狐疑:“这样就行了?” 她之前想要强行拉走顾沉渊的时候,都会被顾沉渊拒绝的啊。 “放心。” 姜软言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都已经到了眼下的这个时候,夏知然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就只能点点头道:“那我就相信你这一次。但是,你可不要忽悠我啊。” 姜软言连连点头,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叮嘱道:“我就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其他的可就要让你自己来了。要是你留不住二殿下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顾沉渊被琉璃公主缠到焦头烂额,肯定想尽快脱身的好。比起琉璃公主来,夏知然反而是自己家里的人,他想要赶走也不用顾忌什么面子外交之类的,两人之间自然是要选择夏知然的。 当然,选择了之后要怎么处理,那就是顾沉渊的事情了。 只要顾沉渊选走了夏知然,她今天要做的事情就算是做完了。到时候,就算是琉璃公主觉得不满意也没有办法,毕竟,她已经达成了自己的承诺。 在琉璃公主和二殿下相处的时候,她可一点儿都没让夏知然过去打扰。 就算是琉璃公主出来火大,觉得自己没能留住顾沉渊,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 果然,就像是姜软言想的,没一会儿的工夫,顾沉渊就下来了。不过,后面还跟着一个琉璃公主,看上去有些咄咄相逼的意思。 “沉渊哥哥!” 夏知然一咬牙,就按照姜软言说的话冲上去了,直接就挽住了顾沉渊的手臂,扬起了笑脸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放我鸽子的。我看你没过来,还以为你还没到呢,原来早就已经到了啊。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好不好?” 突然窜出来的这个人,让顾沉渊也觉得有些意外,不过他立即就反应了过来,点点头道:“对,本殿已经和知然约好了。所以,改日吧。” 不等琉璃公主有什么反应,顾沉渊就带着夏知然匆匆离开了。 等琉璃公主反应过来的时候,想去抓人已经来不及了。她的神色立即就阴沉了下来,很快就找到了茶楼里面姜软言的身影,她几步走过去,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骂道:“你说话不算话!” “啊?”姜软言十分意外地看着她,像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公主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在和你二殿下说话的时候,夏小姐并没有打扰啊。我们之间说的,不就是这个么?” “可!” 琉璃公主心里憋着一口气,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姜软言的确是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不仅仅把顾沉渊给她送过去了,而且还没让夏知然过来打扰。是她自己把顾沉渊给放出来了,所以才会被夏知然给截走的。 但是,她还是觉得不甘心。 “公主殿下,我再重复一次,我是商人。”姜软言笑眯眯地将桌子上的糕点放进自己的嘴里面,看向琉璃公主的时候,神色中却没有半点儿笑意:“所以说,我只会做我拿到的钱的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如果您做不成的话,也不要来找我。” 琉璃公主眯着眸子,目光中有几分危险的意思。 “当然。”姜软言站起身来,撑着身子看着琉璃公主,目光中没有半点儿闪躲,甚至带着些许的凌厉:“您若是想对我动手,最好也考虑考虑值不值得。您应该知道的,哪一个比较重要。如果您现在后悔了,不想和我继续交易了,我可以退回一部分的款项给您,以后也不用合作了。” 敢这么和自己说话的,琉璃公主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但是,现在琉璃公主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姜软言是顾沉渊的人,她的确是动不了。 长叹一口气,琉璃公主抬眸看向姜软言,问道:“我们再来谈谈那个交易的事情吧。” “好啊。”姜软言笑着,看了眼楼上,问道:“那,楼上请?” 琉璃公主一怔,也没想到姜软言居然主动要上楼。她还以为,以现在的状况来看,姜软言会极力避免两人近距离接触呢,看来,也真的是个有胆色的。 “楼上,我们慢慢细谈。”琉璃公主的目光中闪过了一瞬间的凌厉,却没有逃过姜软言的眼睛。 “好。” 姜软言一点儿都不担心,甚至抬脚先走了上去。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觉不觉得不公平 姜软言早就已经想好了,反正在这个地方琉璃公主也不能吃了她,更何况冰月还在暗地里面跟着呢,就算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绝对能跑得掉。 但是,琉璃公主一旦有了要对她动手的心思,那琉璃公主的事儿可就大了。 原本星剑国的仰仗就是铁器,然而这个铁器现在已经悄无声息的被西泽给解决了。所以,现在面上看着像是顾沉渊还有求于星剑国,实际上却已经没了这个限制。 所以…… 只要琉璃公主动手,顾沉渊自然也有了动手的理由,到时候,琉璃公主根本就离不开天伦。 “姜姑娘可真是好胆识。”门一关上,琉璃公主就夸奖了姜软言一句,目光中带着几分阴狠,冷笑着问道:“如此算计我,姜姑娘就不担心我真的对你动手么?在这个地方,就算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也是可以的。到时候,就算是二殿下想要找我的麻烦,也找不到。” “如果公主想要和我动手的话,早就已经动手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的这个时候。”姜软言倒是笑吟吟地在琉璃公主的对面坐了下来,手里拿着茶杯,笑着问道:“我想,琉璃公主应该是还有什么事情想和我商量吧?既然说了是谈谈我们的交易,那不知道公主想怎么谈?” 琉璃公主在星剑国也算是天之骄女了,甚至有人说,琉璃公主可能是成为女帝的存在。她自然是见过许多人的,但是像是姜软言这么镇定的女性,她却是第一次见。 她不由得也多了几分赞叹。 “难怪姜姑娘这么有自信啊。”琉璃公主也懒洋洋地往后一靠,眼眸微微眯起来,笑着道:“我们就说开了吧,姜姑娘,我不想要顾沉渊。” 姜软言愣了一下,秀眉微蹙,问道:“可是之前公主不是说想要顾沉渊吗?” “我要他做什么,虽然顾沉渊好看了些,但是我想要这么好看的男人,也不差这一个两个。”琉璃公主突然的坦荡倒是让姜软言十分诧异,她摆弄着自己的头发,随口道:“除了好看之外,我想要的,是他手上的兵马。” 姜软言讪笑两声,终于觉得自己玩大了,她默不作声地将茶杯放了下去,道:“公主,您这要是传出去了,可是谋反的罪名啊。您这么大的事儿,我们万事屋可不能接。更不用说,是你动二殿下了,我本身就是二殿下的人,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我也没让你去杀人放火,也没让你去偷虎符。”琉璃公主摆摆手,突然靠近了姜软言一些,压低了声音问道:“姜姑娘,你觉得这个世界合适吗?” 姜软言一怔。 她摆摆手,让自己的侍卫和婢女都退下去了之后,才开口道:“你觉得这个只有男人才能三妻四妾,只有男人才能继承皇位的世界合适吗?作为女人,就只能成为男人的附属品,甚至是只能靠联姻才能维持自己的价值。可是一个男人却可以不学无术,就能拥有一个国家。” “你觉得,合适吗?” 姜软言觉得不太合适。 她接触这个话题不太合适。 理智告诉她,如果继续在这里坐着的话,琉璃公主不知道还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她非常有可能完全接受不了。 但是,姜软言却不想离开。 她就只是看着琉璃公主,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那个兄长,什么都不是,不学无术。”琉璃公主顺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口道:“我曾经几次刺杀他,都差一点儿就成功了。你别误会,并不是有人把他给救走了,而是我念在他和我是一个母亲的份儿上,所以没舍得下手罢了。” “但是去年,我的母妃已经去世了。我的父王却执意要让我不学无术的兄长做下一任的王,让我来这里,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已经要和顾沉渊联姻。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兄长的星剑国安然无恙。”琉璃公主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中闪过了一丝狠戾:“我比兄长学识渊博,比他有计谋,比他心狠手辣。” “然而,父王却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就因为我是女人,你觉得这合适吗?” 姜软言沉默了下来,她能看得出来,琉璃公主并不是随便找了个话题,而是认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 “公主殿下,”姜软言没有接话,而是谨慎地抬起头,看着琉璃公主问道:“您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事情呢?” 明明两人之间就连熟悉都算不上,而且刚刚的交易可能还有些问题,按照常理来说,琉璃公主应该完全不相信自己。 姜软言才不觉得是因为自己的人格魅力呢。 “因为觉得看你顺眼。”琉璃公主随便给了个理由,见她不信,才继续解释道:“就算是这天伦,女子也都是娇羞的,为了一个男人狂欢。但是你却不一样,你为了钱,能把顾沉渊卖了。我很喜欢。” 姜软言微微抽了抽嘴角,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样的理由。 她沉默了一下,才正经地抬头看向琉璃公主道:“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有一天,这世界上没有君王了,女性还是会收到很多不公平的待遇?女性还是会为了一个男人狂欢?” 比如追星。 “就算是有,也总有一天会找到两者都愿意的平衡点。”琉璃公主就只是摆摆手,显然对未来的事情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她抬眸看向姜软言道:“我们的交易内容,改一改如何?” 姜软言哭笑不得地道:“公主,如果您要改成让我帮你取得皇位的话,那可太抬举我了。” 她这点儿能耐在天伦蹦跶蹦跶也就算了,要是去星剑国,分分钟被人灭的连渣渣都不剩下。 “当然不是。”琉璃公主显然也知道她有多少能耐,所以就只是道:“我只是想让姜姑娘给我个机会,让我能和殿下见一面。“ 姜软言懂了。 琉璃公主是想用她当一个桥梁,然后和顾沉渊联系,联系上了之后,互利互惠。让琉璃公主能成功的成为星剑国的女帝,也给顾沉渊相应的好处。 从最开始,琉璃公主的心思就不在顾沉渊的身上。 不过,姜软言却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斟酌着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之前公主应该已经见过二殿下好几次了,怎么一直都没有和二殿下说起?” 反而每次都是顾沉渊落荒而逃,逃离了琉璃公主的身边。 “别提了。”琉璃公主翻了个白眼,往身后一靠,叹息道:“之前每次后面都跟着侍卫,侍卫是皇室那边的人,我又没有什么办法阻拦。每次想和他单独说话的时候,他都跑得比什么都快,我能有什么办法?好像我能吃了他一样。” 尽管现在琉璃公主说的十分洒脱,但是姜软言还是不怎么相信,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但是,我之前怎么听说公主已经喜欢二殿下很长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面,公主一直都对二殿下穷追不舍,所以二殿下才会看见公主就跑的。” “因为皇室一直希望我能和顾沉渊联姻。”琉璃公主倒是也坦荡,她微微眯起眸子看着姜软言道:“我已经什么都跟你说了,姜姑娘,你自己可要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不同意和我联手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姜软言听见这威胁倒是就只是笑笑,显得并不是那么放在心上,她知道,琉璃公主也不过就是说说而已。根本就不可能会对她做什么,现在琉璃公主既然已经将这些事情都告诉她了,就说明她现在是琉璃公主的某一个指望。 这么聪明的琉璃公主,根本就不可能将她给得罪了。 “公主,您说的这可不是小事儿,不如,您让我考虑考虑怎么样?”姜软言也没有莽撞地答应下来,而是叹口气道:“您想想,这可是和二殿下有关系的。我要是擅自答应了,二殿下知道了不同意的话,也不会愿意和您见面的。” “我回去和二殿下好好商量一下,如果他同意了,我就让你们见面,怎么样?”姜软言笑眯眯的,摆弄着手里面的茶杯,重复了一次道:“当然,这钱……已经到了我的手里面了,我自然就不会再给公主还回去了。“ 如果琉璃公主愿意继续加价的话,她倒是不介意。 这件事情真的能成功的话,琉璃公主其实也不在乎那些钱,于是就点点头道:“那就交给姜姑娘你了。我就先回去了,等着你的好消息。” 姜软言琢磨着,自己也没什么谱。 顾沉渊对她的态度虽然是不错,但是这个年代里面,女帝这种事情简直就是伤风败俗。顾沉渊会不会答应,她心里也十分飘忽不确定。 更不用说,她昨刚和顾沉渊说了自己把他给卖了。 就顾沉渊那个小心眼的样子,直接拒绝好像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姜软言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觉得人生艰难。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二十九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顾沉渊一回到府上,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春分竟然在他的院子门口,探头探脑的,看见他回来显然就是吓了一跳,赶紧掉头往回跑。 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对劲,顾沉渊也快步跟了上去,却没有喊停春分。 春分一向乖巧,现在做出来的事情肯定是和姜软言有关的。姜软言闹出来的幺蛾子,就是要悄悄过去看,才能看出来她想做什么。 他跟着春分一路往前走,途中还让侍卫都退下去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的,看见的不是姜软言怎么闹幺蛾子,而是春情荡漾的一幕。 姜软言泡在池子里面,只露出来了一个小脑袋,现在闭目养神,好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春分刚想给姜软言报信,就看见了背后站着的顾沉渊,顿时吓得就闭了嘴,眼巴巴地看着顾沉渊,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沉渊摆摆手,让春分退下去。 “泡冷水的感觉怎么样?”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差点儿把姜软言吓得一头扎进水池里面。她半个脑袋几乎都藏在水下面,只露出来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这会儿眼巴巴地看着顾沉渊,突然粲然一笑。 “二殿下,您怎么选着这个时候过来了?还不出声,难不成,是打算偷看我吗?不过,我们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我刚刚才想到您呢,您就出现在我的眼前了。” 顾沉渊心生了几分防备。 像是姜软言这么记仇的人,昨天的事情肯定不能这么快就过去,多少也要记仇几天的。但是现在突然就什么都不提了,还露出了这样的表情,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是么。”顾沉渊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决定自己主动出击:“本殿今日在茶楼看见你和琉璃公主在一起,之后又和夏知然坐到了一处,看来你的交友范围可很广啊。” 这两个女人他都能看得出来是水火不容,姜软言竟然能同时交往,也实属不易。 姜软言“嘿嘿”一笑,从水下看着顾沉渊道:“殿下要不下来和我说一说?我们赤诚相对,也容易能好好聊聊天是不是?” 反正她身上还穿着西泽特制的泳装呢,不担心。 顾沉渊却没有那个胆子,就只是在水池旁边看着姜软言道:“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其实,琉璃公主想和您谈一谈。”反正拐弯抹角也不是个办法,姜软言干脆就直接说了:“有些只能和您商谈的事情,想好好谈一谈,单独见面的那种。当然,不是逼婚的事情。” 顾沉渊却不信:“还能有什么事儿?” “当然是好事。”姜软言也泡够了,筋骨也舒缓了,便抻了个懒腰,自己从水池里面站起来走了出来。 看着姜软言的行为也没有什么防备,顾沉渊心都跟着提起来了,目光不受控制地从姜软言光洁的脖颈向下……就看见了奇奇怪怪的稀少的布料。 他立即背过身去,呵斥道:“你这成什么样子!还不赶紧把衣裳穿上!” 姜软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连体泳衣,不明白顾沉渊这么激动干什么,她又没穿比基尼。等披上了一件外衣之后,姜软言才懒洋洋地道:“我已经换好了,殿下您看看我呀。” 顾沉渊这才回头,就对上了姜软言一个贼兮兮的笑脸。 ……不得不说,有时候这小妖精看着还是挺摄人心魄的。 顾沉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姜软言的外表所迷惑,然后才问道:“你说琉璃公主公主找本殿,究竟是什么事情?” 将琉璃公主和自己说的宏图大志和顾沉渊说了一遍,然后姜软言才眨着眸子看着他道:“究竟去不去,还是要殿下您来决定的。但是我觉得公主看着不像是在说假话,如果您想的话,也可以和她见一面。” 她已经问过了,星剑国的储君的确是个玩物丧志的。 冰月提起来的时候还十分嫌弃,说如果皇上想的话,等储君登上了王位之后分分钟就可以把星剑国给灭了。 “如果真的能达成交易的话,也未尝不是好事儿啊。”姜软言倒是想得开,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给顾沉渊算道:“殿下您想想啊,到时候铁器的事情肯定就不用麻烦了。西泽做出来的东西虽然是好,但是也不能大批量的生产,现在学的也不算太快,就很耽误时间了是不是?” 看着姜软言身上披着一件湿漉漉的外袍,顾沉渊的脑子少见地不在她说的话上,而是有些恍惚。 姜软言就当他是在认真听着的,继续道:“如果达成了交易,琉璃公主肯定会促成这件事情的。而且就算是达成交易,也不一定就非要联姻啊。还有别的办法嘛。” 这倒不是假话。 就算是现在给个勉强的说法,把事情推到以后也是可以的。有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只不过是顾沉渊不愿意而已。 “本殿不愿。” 被顾沉渊拒绝了,姜软言倒是也并不怎么意外,就只是微微耸肩,反问道:“殿下是不愿意和琉璃公主公主见面,还是不愿意用这样那样的方式去拖延时间?” 顾沉渊其实没怎么听,现在也就只是冷着脸道:“本殿不愿敷衍了事。” “那就好办了。”姜软言抻了个懒腰,外袍险些就从身上落下了。她对着顾沉渊露出了一个笑脸,劝说道:“不管怎么样,先和琉璃公主见个面吧?说不定,见面之后能让殿下满意呢?” 顾沉渊看向她,最终还是轻叹一口气,点了点头。 姜软言勾起唇,笑得十分得意。 翌日,日上三竿,阳光正好。 姜软言抱着被子滚在床上,和周公约会正到兴头上,两人你侬我侬,彼此分不开彼此。 “姑娘。”春分却推门进来,走到了姜软言的身边小声道:“都已经这个时辰了,您该起床了呀。要是让殿下知道您还在睡的话,肯定会生气的。姑娘快别睡了,起床呀。” 可姜软言就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也不管春分是翻来覆去地叫了多少遍,仍旧像是睡死过去,完全不给春分什么反应。 春分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咬牙,去准备了个浸透了凉水的手巾,直接就糊在了姜软言的脸上。 原本熟睡着的姜软言猛地一个激灵,直接就从床上蹦起来了,看向春分的时候,满脸的无奈。 春分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姜软言讪笑着道:“姑娘,可是您自己说的,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把您给叫起来。春分可就是按照姑娘吩咐的做的啊,姑娘可不能和我生气。” 是姜软言自己吩咐的,所以现在也就无奈地摆摆手道:“我没和你生气,算了算了,先收拾东西吧。” 昨天顾沉渊虽然是答应了可以和琉璃公主见面,但是却有一个条件,姜软言也要跟着一起过去,并且要参加所有的项目。 姜软言虽然不愿意,可为了自己的钱,也就只能答应下来。 好在,她偷偷去联系琉璃公主的时候,琉璃公主也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在大厅里面等顾沉渊的时候,姜软言哈欠连天的,一点儿都不遮掩。 春分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声地道:“姑娘,这好歹是大厅,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呢,您要多注意一点儿形象啊。” “形象?能吃吗?”姜软言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又打了个哈欠道:“算了,我就没有过那种东西,现在也不强求了。春分啊,你家殿下人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出来?” “你就这么想见本殿吗?” 她话音刚落,顾沉渊就从后面出现了,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这么着急,要将本殿卖出去?” “哪儿能啊。”姜软言十分狗腿子地凑了上去,对着顾沉渊做了个“请”的姿势:“那殿下,我们走着?” 顾沉渊微微颔首,主动走在了前面。 与此同时,小殿下府上。 顾封年的手上把玩着一个玉佩,一张俊俏的小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十分冷峻。他抬眸看向跪着的属下,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动,冷声问道:“查到了吗?” 属下看上去有些紧张的样子,却还是连连点头,正色道:“已经查到了。最近姜软言经常会和琉璃公主接触,和夏知然的接触也非常的频繁,似乎是和两人达成了什么交易。” “交易?”顾封年微微勾起唇角来,那张小脸也因此生动了起来,他放缓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道:“看来这姜软言也还是不甘寂寞啊,没关系,慢慢来,什么事情都是没法着急的。” “属下无能,没能查到夏知然和这两人进行了什么交易。”侍卫低着头,身上的冷汗都出来了,生怕顾封年突然恼火,让自己连全尸都拿不到。 “啊,没关系,本殿大概能猜得到。”顾封年将自己手中的玉佩握紧了,神色有些似笑非笑的:“本殿现在应该好好想想,应该要怎么帮帮他们才好。姜姑娘和这两个人之间的交易,肯定是和皇兄有关系的。”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三十章 等你做到再说吧 顾封年本来是希望琉璃公主能和姜软言打起来的,最好再带着个夏知然,到时候三败俱伤,他就能跟着渔翁得利了。 不过非常可惜,姜软言竟然没有和她们打起来,反而现在的态度看着还很温和,甚至达成了交易。他虽然是有些意外,却也算不上是多出乎意料。 “殿下,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等着。”顾封年微微勾起唇角,将手上的玉佩放到了桌子上,往外走的时候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父皇今天早上是不是提醒皇兄要专注朝堂上的事情了?” 就算是他什么都不做,也肯定会有人坐不住的。 他有什么好着急的。 就像是顾封年想的,苏学桐和苏何荣凑到了一起,的确都是十分焦急的。 苏何荣坐在主位上,长叹了一口气,口气有些不满意:“这个渊儿……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好好的琉璃公主不交好,反而次次都为了夏知然冷落琉璃公主,孰轻孰重还能分不清楚吗?那夏知然什么时候不能说话,非要扔下琉璃公主。” 苏学桐也跟着点点头,叹一口气道:“也不知道渊儿现在是怎么想的。娘娘已经连三次想见渊儿了,渊儿却每次都有各种各样的借口不去见,娘娘也已经说了没什么办法了。这孩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如今顾纲乾已经被关禁闭了,现在正是渊儿表现的时候,也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就这么颓废。”苏何荣的眼里闪过了几分狠戾,眯起眸子道:“看来,我们应该帮渊儿一把了。” “帮?”苏学桐奇道:“现在怎么帮?” 苏何荣低声说了几句。 虽然苏学桐看着有些惊讶的意思,但是几番犹豫之后还是点点头道:“那就照您说的办吧。” 只是,苏家父子不知道的是,他们在动起来的时候,顾封年的府上也跟着动起来了。 “哦?”顾封年轻笑一声,将收到的信笺随手放在烛火上烧了之后,才看向眼前的侍卫道:“走吧,我们去外祖府上。” 他怕的就是苏家太沉得住气,现在看来……幸好没能沉住气。 与此同时,顾沉渊正在茶楼里面坐着等候,他有些不耐烦地抬眸看向姜软言问道:“你不是说已经和琉璃公主约好了么,现在人呢?还要本殿等到什么时候。” 他们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了,也难怪顾沉渊坐不住。 姜软言也不知道琉璃公主这会儿去了什么地方,就只能勉强安抚着顾沉渊道:“殿下您稍等,这人说不定是为了见您好好准备了一下,所以才太慢了。都已经说好了来商量事情了,要是不来的话,是琉璃公主更加吃亏,所以她肯定是会来的。” “如此最好。”顾沉渊冷哼了一声,目光有些危险地看向姜软言,威胁道:“要是你们两个拿本殿开玩笑的话,就别怪本殿不客气了。你最近的日子过得不错,本殿可以帮帮你增添一点儿有趣的事情。” “啊哈哈……” 姜软言这会儿也有些着急了,她是和琉璃公主商量好了,要是琉璃公主不来的话,就成了她和琉璃公主一起忽悠顾沉渊了。 顾沉渊还不得把她给生吞了? 她就为了自己的三十五万两银子,容易么?看着钱这么多,实际上给了西泽之后,置办了一部分东西就没了。 “来了来了。”姜软言看见了楼下的一个身影,顿时就亢奋起来了,拉着顾沉渊看着下面的人影,笑着道:“你看殿下,我就说琉璃公主不是来骗人的吧?至于为什么会耽误这么长的时间,等上来之后看见公主再问就行了。” 没一会儿,琉璃公主就上楼来了,一推开门便对着顾沉渊冷声道:“关于昨天的事情,殿下终于想清楚了么?” 这话一出,顾沉渊的面色便变了,他神色有几分危险地看向姜软言,却冷声对琉璃公主道:“公主……” “公主的事情我们殿下回去之后当然是好好考虑过了,不过眼下有些事情想要和公主单独商议,还请公主让无关人等先出去等着吧。” 不等顾沉渊说什么,姜软言就先开了口。一连串的话像是连珠炮一样将琉璃公主给怼了回去,她的目光看向琉璃公主身后的侍卫,不容人反驳。 琉璃公主还没等说话,她后面的侍卫先不干了,轻哼一声道:“殿下都没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公主。”姜软言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凌厉,像是要和琉璃公主当场吵起来一样:“我可以代表殿下的意思,您的侍卫也可以不经过您的允许,就代表您的意思吗?” 琉璃公主也恼了:“给我退下!本公主让你说话了吗!都给本公主出去,没有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可……”侍卫为难地看了一眼顾沉渊。 “怎么,本宫的命令还不如一个大臣么?”琉璃公主眯起了眸子,手更是放在了腰间的长鞭上:“你若是不担心给星剑国丢人,本宫也不介意在这个地方好好教训教训你。” “属下不敢。” 侍卫赶紧一抱拳,连连往后退了两步,没敢再冒犯琉璃公主。 等人都退出去之后,琉璃公主才松了一口气,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椅子上,对着姜软言道:“看来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人,我差点儿以为今天也要一样无功而返呢。这些人虽然说是侍卫,但都是大臣的人,也都是父王的人。” 顾沉渊有些怔。 姜软言对着琉璃公主笑笑道:“既然是公主殿下吩咐的,我自然会给公主殿下做到最好。既然您二位要商谈,那我就不打扰了,我也先退下了。” 还没等姜软言转头走,就听见了顾沉渊的声音带着几分阴沉的意思:“你是怎么和本殿说的?” 虽然说的时候是要全程参与,但是姜软言是打心眼里不想掺和这些事情。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长叹一口气,老老实实地在旁边坐下来道:“我不走就是了。您二位谈,就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反正她这个身份,也影响不了什么。 琉璃公主倒是不介意她在旁边听着,甚至还觉得她在旁边也很不错。深吸一口气,将昨天和姜软言说过的那些话都说了一遍,然后她才抬眸看向顾沉渊问道:“殿下的意思是什么?” “公主野心不小啊。”顾沉渊没正面回答,而是摆弄着手上的扳指,若有所思地看着琉璃公主,笑着道:“但是,公主应该有更多选择才对吧?” 作为星剑国的公主,就算是不来找顾沉渊,肯定也还是有很多国家都会愿意和她联姻。就算是为了星剑国,就算是为了铁器。 琉璃公主却摇摇头,坦诚地道:“如果我去找其他人的话,十有八·九都是为了我的样子,我的身份,还有我国家的铁器,不过就是把我当成一个花瓶来看。我找了他们,根本就没有用。” “哦?”顾沉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弯唇问道:“那公主为什么要找我呢?” “因为你对我没有兴趣。”琉璃公主的眸子盯着顾沉渊,突然笑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你对星剑国的铁器没有兴趣,对我也没有兴趣。甚至为了一个人,不惜放弃和我们合作的机会,所以,你作为交易的对象是最有利的。” “如果本殿答应了。”顾沉渊对这样的原因不置可否,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那,你准备用什么来交换?” 既然已经确定了男主对琉璃不感兴趣,那用自己的身份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琉璃公主还真的就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看向顾沉渊,正色问道:“殿下,您就真的对夺嫡不感兴趣吗?” 顾沉渊笑笑,没说话。 “如果您有一点儿兴趣的话,我可以向您保证。如果您参与夺嫡,星剑国会无条件支持您,而且,未来星剑国将会成为贵国的附庸,铁器以及其他贡品,年年都会送到天伦来。” 这些让姜软言都觉得心动的条件听在顾沉渊的耳朵里,却就像是在听笑话一样。 “琉璃公主。”顾沉渊笑吟吟地看着她,温声道:“你我都不是姜软言这样的傻生意人,彼此之间都知道,对于这种承诺是没有任何效力的。如果本殿帮你,你成功了,到时候你反悔了也没什么不正常的,不是么?” “你说话就说话,骂我干什么!”在旁边捧着茶杯看戏的姜软言火了。 “看来殿下对我还是很有戒心啊。”琉璃公主倒是也不觉得意外,就只是认真思索了一下,提议道:“不如这样,我先让星剑国的人将本年的铁器送来,作为定金如何?” 这个就是真刀真枪的了。 顾沉渊懒洋洋地往后一靠,神色懒散,甚至从姜软言手上抢过了一个茶点:“那就,等公主做到这一点之后再说吧。” 摆明了还是不相信她。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这啥玩意儿啊 今天顾沉渊和琉璃公主之间的谈话算不上是多成功,当然也算不上是失败。琉璃公主虽然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好歹还算是得到了一个可能性,所以,也对姜软言十分满意,没有提起来过要将钱收起来的意思。 等琉璃公主前脚一走,顾沉渊便饶有兴致地转头看着姜软言,微微勾起唇角问道:“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方才琉璃公主说过的那些,什么男女之间不应该分的那么清楚之类的。 “和我没什么关系啊。”姜软言微微耸肩,趴在茶楼边缘的栏杆上往下看,笑吟吟地道:“你看下面的这些人,就算都是男人,也有经商的,扛东西的,还有像是殿下这样,生来就是叼着金汤匙的。” “人啊,生而在世,本来就是不平等的。绝对的平等,也就意味着绝对的不平等。虽然像是公主这样的人可能前进的路会艰难一点儿,但是如果成功了,也是很多男人都成为不了的样子,你觉得这不也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公平吗?” 姜软言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道:“不过不管怎么说,像是殿下这种身份的人竟然会过来和我说公平不公平的事情,我还是觉得有点儿诡异。殿下不是应该,觉得你自己就是公平么?” 像是顾沉渊这样身居高位的人,大概早就已经习惯了发号施令,说什么公平不公平,不过就是他们嘴里面的一句玩笑罢了。 顾沉渊没说什么,只是回过神来,看着楼下的人,半晌才开口道:“你很特别。” 他虽然早就已经觉得姜软言的那些奇思妙想很特别了,但是还是第一次觉得,她的所有都很特别。就连对待这样的事情上,都能和别人这么不一样。 而且,还是非常认真的不一样。 顾沉渊没忍住,微微笑着道:“姜软言,如果你是个男子,你定然会是本殿的第一策士。” “女性也是可以的。”姜软言却就只是笑笑,一语双关地道:“不过,奴家可不想只是做个侧室呢。” 顾沉渊装作自己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抬脚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吩咐道:“等回去了之后,你找几个人,准备一个特别的戏台子,往顾纲乾的府门口搭上。就说,本殿觉得他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要做,挺无聊的,所以特意送来让他开心的。” 姜软言咂舌,挑眉问道:“你就不怕顾纲乾突然生气了,从府里面冲出来搞死你啊?” “想弄死本殿的人,可多了去了。” 正在两人缓步下楼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了一个女人的惊呼声:“救命啊,杀人啦!” 杀人? 两人目光同时看了过去,就看着琉璃公主在的地方围了不少的黑衣人。 顾沉渊面色一沉:“你在这里不要动!” “你去给我买两个橘子?” 没听见姜软言的调侃,顾沉渊几步就到了琉璃公主的身边,对着周围的黑衣人怒道:“一个个可都是好大的胆子啊。” “皇兄!” 还没等这边开始紧张刺激的战争呢,顾封年稚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带着一队人急匆匆地就将那些黑衣人给围住了。 顾封年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倒是也颇具威慑性:“好大的胆子,天子脚下,竟然也敢做这样的事情!来人,给我抓活的!” 显然,这些黑衣人也没有想到顾封年会突然冒出来,所以都有些发愣。再想着要反抗的时候,就有些晚了。 跑都没能来得及,一群黑衣人连反抗都没能来得及,就被顾封年全部都给抓到了。 顾沉渊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便微微眯起眸子看着顾封年,问道:“皇弟怎么会在这里,还带着这么多的人?” 且不说最近顾封年一直的销声匿迹,就算是普通的上街,也不该带着这么庞大的巡逻队才是。 顾封年却并不提和这件事有关的话题,只是看向二楼的姜软言道:“原来今日也是皇兄和姜姑娘一起出来啊。不过,皇兄扔下了姜姑娘来照顾公主殿下,恐怕姜姑娘会觉得不高兴的吧?” 琉璃公主轻哼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这种手段低级的挑拨离间,小殿下还是收一收吧。本公主还不至于蠢到那个地步,会为了这种事情和二殿下争执不下。小殿下带着这么多人,看着可不像是要随便逛街的样子,还是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这边的事情不劳您费心。” 就算是被当众落了面子,顾封年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恼火来,只是笑眯眯地道:“看来公主和姜姑娘的关系很好啊,是本殿多嘴了。是我们没有照顾好,让公主受到惊吓了,还请公主见谅。” 挑拨离间不成,顾封年就转头去往顾沉渊的身上甩锅了。 不过很可惜,琉璃公主似乎也不是很吃这一套。 “我们国家曾经有一个传言,说大殿下英俊潇洒用人运兵乃是一绝,二殿下丰神俊朗谋略策划无人能敌,可小殿下却只是为人温和善良,许是年纪尚小,并没有什么太出彩的地方。我一直以为,只是我们那边的传言罢了。”琉璃公主也露出了差不多的笑脸,甚至微微俯下身去看着顾封年道:“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传言啊。” 琉璃公主毕竟年纪大一些,不管顾封年的心智再怎么成熟也不过就是个小孩子,身高还是要比她矮一些的。只是平日里因为他的身份,所以没有什么人会特意点出来这一点。今日被琉璃公主这么毫不留情地说出来,倒是让顾封年的脸色没有那么好看了。 “抱歉抱歉,我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偏偏琉璃公主还眨了眨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对着他充满歉意地道:“明知道你这么矮小,我还说这种话,真是太对不起了。小殿下善良又可爱,能原谅我这一次吗,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姜软言在上面看着都没忍住笑出声来,在四下寂静的茶馆里面格外的显眼。 顾封年没往楼上看,只是眯着眸子看着琉璃公主道:“当然不介意,这是公主的真性情,想来二皇兄也会非常喜欢。不过今日本殿还有些要事,这些黑衣人还要送到京兆尹那边去,就不耽误二皇兄和美人们了。” 这个“美人们”姜软言很喜欢。 看着顾封年憋气地离开了,姜软言才从二楼下来,看见琉璃公主先是客套了一句:“公主没受惊吧?” “公主果然厉害,不是我们这些常人能做得到的。”她悄悄地对着琉璃公主竖起了大拇指,十分赞叹的样子。 琉璃公主也没多理会她,大概是顾及着自己身后的侍卫们,就只是冷着脸道:“今日本公主就先回去了。二殿下,希望以后会面的时候不要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了。这事情多了,本公主也受不了。” “公主放心。”顾沉渊的眼中闪过了些许寒光:“这样的事情,本殿自然不会再让他有下一次。” 等琉璃公主也走了,姜软言才摸了摸下巴:“元芳,你怎么看?” “嗯?” 听姜软言突然叫出来了一个陌生的名字,顾沉渊还愣了一下:“你叫谁呢?” “没叫谁啊。”姜软言回过神来,赶紧对着顾沉渊赔了个笑脸道:“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有点儿什么问题啊。这些黑衣人明目张胆大张旗鼓地就在这大白天的茶楼里面出现了,而且看着好像并没有什么真的要对公主动手的意思,有点儿奇怪啊。” 顾沉渊也点点头:“是不太对劲。” 刚刚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们听见声音的时候明明已经算是比较晚的了,公主却什么事儿都没有,甚至还和黑衣人对峙了一下。如果真的是要命的话,琉璃公主现在早就没命了。 既然不是为了要命的,那肯定也不是为了求财的。 顾沉渊不太明白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倒是姜软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深思道:“难不成是为了让殿下你英雄救美,然后在公主的面前表现出男子气概?那就应该是使臣做的了……不对啊。公主在使臣面前已经表现出来了对你的喜欢了,使臣应该没有必要做这样的事儿啊。” 顾沉渊面色一凌,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先回去,本殿有些事情要做。” 姜软言点点头,刚想走,突然想起来了之前他的吩咐,问道:“那殿下,您之前说的要去搭戏台子的事儿,还干不干了?” “你尽快安排。” 不管顾沉渊是去做什么,姜软言倒是去了最有名的一个戏班子,砸了大价钱。 然而,戏班子在顾纲乾的府门口搭好了,姜软言却不让唱了。 “姜姑娘,”班主为难地看着手上的东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戏文啊,要怎么唱?” 姜软言面色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们的学习能力。”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三十二章我的好弟弟的要求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 但是班主还是异常的纠结,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接手像是姜软言这样的要求。 “你们不是都已经写完歌词了吗?就照着上面的歌词先熟悉一下,然后一会儿我教你们怎么唱,放心,就照着这个东西唱就行了。也不用分什么职责了,人越多越好,最好就是大合唱。要是今天顺利的话,每个人都有赏银。” 姜软言笑起来像是狡黠的小狐狸,贼兮兮地道:“你们自己想想,为了二殿下办事儿,好处还能少了你们的?要是合适的话,我们以后就这么合作了,以后我们万事屋有什么生意,也会找你们的。” 班主心动了。 说实话,二殿下什么的,对班主倒是没有什么吸引力。毕竟一个皇子殿下,能用得上他们的机会也没有多少,反倒是姜软言那个奇形怪状的万事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他们了。 班主一咬牙,点点头道:“好,我先让他们熟悉一下。” 一炷香之后。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姜软言清了清嗓子,然后看向周围的一众人等:“都记住了吗,就是这个调调,吹拉弹唱都一起来,别客气!要是唱的好了,明天继续!” “姜姑娘!” 这还没等他们开始唱呢,姜软言就被人给喊住了,回头一看,是顾沉渊的侍卫。 “殿下说了,在大殿下的门口做这种事情容易落人口舌。”侍卫将一个钥匙悄悄地塞到了姜软言的手里面,指了指顾纲乾旁边的一个小院落:“那个房子是殿下的。姜姑娘,您请随意。” 姜软言懂了。 她带着戏班子的一众人等齐齐挪窝到了隔壁,一时之间,锣鼓喧天。 外面的人不明所以,只能围观。 大皇子府的人不堪其扰,一个个的都被隔壁的喊声给惊呆了。 顾纲乾更是被旁边的声音吵扰到什么都做不到,一摔手上的书,目光阴沉地问道:“隔壁是怎么回事儿?” “是万事屋的姜软言,说是要给二殿下准备什么东西,正在隔壁排练呢。”小厮看着自家主子的样子,也是缩了缩脖子,不敢大声说话。 “姜软言?”被关禁闭三个月的顾纲乾本来脾气就不好,现在更是火冒三丈:“去让他们停下来!” “不管用啊。”小厮一脸的哭笑不得,解释道:“我们之前就已经让人去交涉过了。但是姜软言那边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就听不清说什么,反而声音越来越大了。” 顾纲乾咬牙切齿地道:“不用管她,本殿倒是要看看,她能闹到什么时候。” 结果,顾纲乾的这个不用管,就足足让姜软言猖狂了三天。 从好日子到青藏高原,再到歇斯底里的最炫民族风,还有广场舞大妈最喜欢曲目,让姜软言从头到尾地唱了个遍。 期间顾纲乾不是没有挣扎过,也曾经让人请来了一个戏班子和姜软言对着唱。 但是咿咿呀呀的戏班子哪儿能搞得过撕心裂肺哀嚎的姜软言团队?姜软言甚至让西泽做了个扩音设备送过来,杀伤力更是加倍。 冰月和温茗定时定点过来送西瓜霜和胖大海,这边的戏班子都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三天下来不仅仅嗓子没什么毛病,而且一个个看着面色红润,更加有精神了。 反观顾纲乾那边,倒是气氛一天比一天萎靡,看着都要不行了。 顾纲乾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听着隔壁从来都没有停歇过的魔音,磨牙道:“这附近就没有别人过去问问吗?” “殿下。”管家也是哭笑不得:“附近过去抗议的都被姜姑娘请进去看什么爱慕威了,一个个都是喜滋滋出来的,哪儿还有人继续过去啊?听说姜姑娘那边都已经直接搭台子了,说是每天都有不一样的,免费观赏。” 顾纲乾觉得自己头晕目眩,总觉得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要吐血身亡了。 “那现在就没有什么办法,就让那个女人在旁边这么闹腾吗?”顾纲乾怒了,也顾不上什么措辞了。 管家犹犹豫豫了半天,终于试探着对顾纲乾问道:“要不,殿下您让人进宫过去和皇上说一声?说不定皇上会管这事儿的。” “还嫌丢人丢的不够,还要让父皇知道?”顾纲乾的脸色彻底地阴沉了下来,看向管家的时候,十分危险:“还是你想让父皇知道,本殿连这么一点儿小事都处理不好?” 管家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老老实实地道:“不敢。” 自从顾纲乾被关禁闭以来,性格就有些吓人了。他们这些下人平日里面也不敢多说什么,就怕惹了主子不高兴了,像是之前的人一样直接被扔出去。 “皇兄看着心情好像是不太好?”顾封年从外面进来,对着顾纲乾天真无邪地笑笑道:“臣弟特意给皇兄带了两个好消息过来的,不知道能不能让皇兄的心情好一些呢?” 顾纲乾现在看着顾封年也不见得多顺眼,就只是冷哼一声道:“皇弟说是来送好消息的,实际上是来看我们的热闹的吧?” “当然不是,皇兄有什么热闹可以……” 顾封年的话还没有问完,就被隔壁一阵大吼给打断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顾封年非常理智地将自己要问出口的话又收了回去,轻咳一声,看向顾纲乾道:“皇兄还真是有情调啊。” 一个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顾纲乾往旁边一坐,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轻哼一声道:“有什么情调?还不是万事屋的那个姜软言,最近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天天在旁边搞这些幺蛾子。若不是因为本殿不能出门的话,早就砸了他们的戏台子了!” “原来皇兄是为了这件事情烦忧,那现在皇兄应该心情就会好一些了。”顾封年微微勾起唇角来,将一个腰牌放在了桌子上给顾纲乾递过去,笑着道:“皇兄应该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吧?” “相府的腰牌?”顾纲乾当然是认识的,他微微蹙眉,抬眸看向顾封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封年将腰牌放在了手里面把玩,目光却扫过了在场的其他人,意思不言而喻:“皇兄想知道么?” “你们先下去吧。” 顾纲乾让人下去之后,立即又追问了一句:“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当然是因为机缘巧合了。”顾封年没有直说,而是将腰牌递了过去,笑着道:“我先给皇兄讲一些你不知道的新鲜事儿吧。前些日子,琉璃公主在一家茶馆中遇袭,光天白日的,就有人对星剑国的公主下手。” 顾纲乾微微点头:“此事本殿也略有耳闻。” “那皇兄知不知道,公主遇袭的时候,二皇兄也在场?”顾封年一双眸子晶亮晶亮的,换了不知道的人来,只会当成是个天真无邪的小正太:“如果我不过去的话,那二皇兄就会英雄救美了。不过,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当场抓到了几个黑衣人,这些人……” 顾纲乾也反应过来了,眯眸看向顾封年,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些人都是相府的人?” “这些黑衣人非常的有骨气,在被抓到的时候就已经咬舌自尽了。不过,当时抓人的都是我的人,所以,还没有人知道这个消息。”顾封年的目光落在了腰牌上,笑着道:“而机缘巧合之下,我又得到了相府的腰牌。” 只要随随便便找几个人冒充这些黑衣人,然后再拿出这些腰牌来,一切的矛头就会指向顾沉渊和相府了。 不过,顾纲乾倒是也不傻,就只是翻了个白眼问道:“那又如何?事情只要不是相府做的,他们也不会承认的。你也不是不知道苏何荣的那张嘴,到时候说不定反而会说到自己的身上。” “皇兄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顾封年却仍旧是笑着的,像是对一切胸有成竹:“也不需要皇兄做什么,只要皇兄帮帮忙,让刑部尚书大人说一声,这些腰牌是从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就行了。皇兄也算不上是站队,父皇也不会说什么的。” 顾纲乾沉默了下来。 黑衣人是从顾封年的手里面送到京兆尹,再送到刑部的。就算是中间动手脚的机会也不少,到时候就只要刑部的人咬死了搜查的时候身上有腰牌,谁也说不准是不是顾封年放进去的,到时候矛头也不会针对自己。 倒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顾纲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并没有答应下来,而是笑着问道:“不知道,皇弟费尽心机做这么多,是有什么打算吗?” 他才不信顾封年是因为一时兴起。 “还请皇兄允许我暂时保密。”顾封年却只是笑笑,并没有明说,而是看着顾纲乾问道:“皇兄可是答应了?” 刚起也带着一张笑脸,漫不经心地摆摆手道:“我的好弟弟的要求,我怎么能拒绝呢?而且,不过就是一件这么小的事情而已。”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三十三章一头撞死 不知道隔壁都在商量什么阴谋,姜软言反而是自己玩的十分开心。 她原本是带着顾沉渊吩咐的任务过来的,一直在努力想要给顾纲乾制造噪音,不过到了后来,姜软言就意识到了,自己不应该这样。 她不能用这样报复的心思去对待顾纲乾,这么开心的一件事情应该自己高兴才对。所以,她换方式了。 好在姜软言曾经还是有过那么一些音乐细胞的,将自己听过的歌都写了下来,让吹打弹唱学会了之后,姜软言就把这个小院子当成了自己的私人KTV,不管自己想听什么,想唱什么,都可以随便开始。 太爽了! 姜软言越唱就越是嗨,甚至邀请了戏班子的人一起。戏班子的人就是专业的,所有的姜软言曾经唱过一遍就都会唱,里面形形色·色的男人欢呼,搞得姜软言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这个国家的女帝。 而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爱宠。 毕竟能进戏班子的也都不至于多难看,大部分都是看得过去的,只要略施粉黛,一个个带出去就都是精致的小鲜肉。 让姜软言更满意了。 “姜姑娘,今天唱的您还满意吗?”一个穿着黄色衣裳的男子往姜软言的身边凑,眼巴巴地问道:“你还喜欢听什么,我唱给你听呀。” 也不怪这人起了姜软言的心思,姜软言出手阔绰,财大气粗。不管戏班子看着什么样子,到底都是下三门的行业,能不做这个,都是希望不做的。 更何况,这戏班子里面的人多少也会些青·楼楚馆的东西。 就算是姜软言心里面装着顾沉渊这个白月光,可这样的小美人儿凑上来,她也还是有些定力不足,她色眯眯地看着娇滴滴的黄衣美人,正打算说点儿什么调·戏一下。 就看着黄衣美人看着姜软言的身后,目光像是见鬼了一样,连续退了好几步,一溜烟儿地就跑了。 “改日再来给姜姑娘唱曲儿。” “本殿让你来骚扰皇兄,结果你倒是在这里过得很舒服啊?” 姜软言正觉得奇怪呢,身后的这句如同修罗一样的声音就让她彻底地冷静下来了。她哈哈讪笑了两声,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一步,赔着笑脸道:“为了二殿下做事,我心情愉悦,当然过得很舒服了。” “不过二殿下,我绝对没有偷懒啊!”姜软言猛地起身,指着现在还在继续的戏台子上,一本正经地道:“殿下您看,就这样的架势已经过了三天了,再有那么两三天,顾纲乾肯定不是精神衰弱就是神经衰弱!” “哼。” 顾沉渊今天不过就是心血来潮过来看看,结果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打着打扰顾纲乾的名头,自己享受起来了。身边那么多美男围着,她真的以为自己是过来逛窑子的么? 知道顾沉渊生气了,姜软言赶紧扶着顾沉渊在前面坐下,笑嘻嘻地道:“殿下您看看啊,您吩咐的效果都已经做到了对不对?我已经很努力了,在您辛苦的时候不给您添麻烦,还给您准备了好多茶点呢。” 姜软言不提顾沉渊还没发现,旁边是水果茶点什么的摆着都齐齐全全的。姜软言往这个躺椅上一坐,不像是过来干活的,倒像是过来享受的。 虽说他的本意就是想让姜软言轻松一些,但是,他现在后悔了! 姜软言就应该忙起来,要不然的话,这小妮子就不消停! “本殿看到了,本殿也觉得你做的不错。像是你这么出色的人,继续做这种平庸的工作实在是有些浪费了,所以本殿决定,让你去做更加重要的工作。现在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就跟本殿走吧。” “啊?” 姜软言苦着一张脸,她还没看够美人呢。 不过这个表情也就凝固了一瞬间,旋即姜软言立即就眼巴巴地凑过去,对着顾沉渊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这就收拾!” 谁让她的身份地位都不如这个大猪蹄子呢。 还不如就想想办法让琉璃公主成为女帝算了,最好回头过来把这边给攻打下来。然后封她为王爷,她就可以把顾沉渊带回家,做一些酱酱酿酿的事情,每天蹂·躏来蹂·躏去了。 想到顾沉渊那时候的样子,她立即就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来。 “咳。” 被这声咳嗽拉回到了真实世界,姜软言哀叹一声,只好接着去收拾东西了。等她收拾好了,跟上了顾沉渊的脚步,才想起来问:“殿下,我们去哪儿啊?” “进宫。”顾沉渊面色如常,像是在说“散步”一样:“见母妃。” 已经上了马车的姜软言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跑,却被人提溜着领子给提溜回来了,仍旧不服输地扒着旁边的马车:“我不去,说什么都不去!殿下你不要忽悠我,我绝对不会去的!” 上次琪妃娘娘看见她的时候想说什么她都知道,这次看见她肯定也是这个心思。尤其是顾沉渊最近这么恣意玩弄自己的名声,见了自己肯定有很多语重心长的话要说,这娘俩的事儿她一点儿都不想掺和! “母妃点名说要见你。”顾沉渊面无表情地给她拎回了马车里面,然后吩咐前面的人赶车:“最近父皇对母妃多有冷落,所以想让你帮忙想想办法,让本殿带你入宫。” 姜软言不信,泪眼朦胧地看着顾沉渊,试图挽救起她那么一点点的同情心:“殿下,您不是说不愿意让我参加宫廷里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吗,那您带我进宫是要去干什么啊?你个骗子,你们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如果能不带姜软言去的话,顾沉渊当然也是不想带着去的。 像是姜软言这种小聪明,在外面玩一玩也就算了,要是真的进宫参加这些勾心斗角,这个傻女人肯定会被忽悠来忽悠去的。 不过,这次是琪妃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才让他点头,说只见一次姜软言就够了,别的什么都不做,他才勉为其难地答应的。 毕竟,琪妃都要当着他的面跪下了,他再怎么样,也没有什么办法。 将姜软言按在自己的身边坐好,顾沉渊刻意忽略了她刚刚提起的话题,叮嘱道:“进宫之后不要乱说话,母妃问你什么就说什么,皇宫里面人多口杂,不要提起关于顾纲乾和顾封年还有琉璃公主的事情。” “你要是胡说八道的话,就算是本殿也保不住你。” 姜软言委委屈屈地撇撇嘴,看着顾沉渊的时候十分可怜:“既然你这么不放心我,不让我进宫不就行了?上次也是碰运气,真的想让我进宫去,不让娘娘被冷落,就算是我也做不到啊。” 她也很为难啊。 “你进宫不说什么就行了,下次母妃就会对你没有这么大的期待了。”顾沉渊瞥了她一眼,有些嘲讽的意思:“谁让你自己把万事屋的名声闹得所有人都知道,连皇宫里面都有了。” 哦,怪她咯。 姜软言翻了个白眼,正要说话,脑子里面却过了一圈刚刚发生的对话,抓住了一个破绽。 她“嘿嘿”笑了一声,靠近了顾沉渊些,问道:“殿下不是说了不想让我进宫的吗?怎么现在又反悔了?像是我这么娇柔可爱的小白兔,进宫了之后一定会被那些大灰狼给吃掉的。到时候,殿下可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哭?本殿为了你?”顾沉渊嗤笑一声,态度十分不屑,他淡淡地道:“你放心好了,本殿不会为了你做这样的事情的。” “哼。”姜软言没说话,就只是看着不远处的宫墙,长叹一声道:“没想到,到了最后我也还是要沦落到成为殿下你讨好皇宫里面人的手段啊。我果然也逃不脱这样的宿命,这就是我的人生么?” 明知道这个女人就是胡说八道的,可顾沉渊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舒服,半晌,才轻咳一声,退了一步道:“算了,你想要什么东西,等出了皇宫之后,本殿补给你就是了。” 反正要也不会要什么过分的东西。 姜软言的眼睛直接就是一亮,笑嘻嘻地道:“殿下,这可是您自己说的啊,说话要算话,可不能耍赖的?” “本殿怕你不成?” 有了顾沉渊的许诺,姜软言的心情就好多了,就算是进宫的时候被好一顿审问,也没有打扰她的好心情。 甚至让她觉得更加期待了。 琪妃娘娘的寝宫倒是有点儿让姜软言觉得意外。 因为十分干净素雅,和印象里面那种金碧辉煌的皇宫都不一样。 姜软言抿了抿唇,思考了半晌才开口问道:“皇上对琪妃娘娘都已经苛待成了这样了吗?连皇宫都弄成了这个样子?” “别胡说八道。”顾沉渊有些头疼,就知道在外面说的那些话对姜软言一点儿用都没有,她该胡说八道还是会胡说:“母妃只是喜欢这种风格而已,你进去之后,就不要再乱说话了。” 果然,这种蠢女人进宫,绝对会被人生吃活剥了的。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三十四章拿错了剧本 姜软言也不知道现在顾沉渊是怎么想自己的,就只是乖乖地点头,然后跟着顾封年走了进去。 刚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种十分好闻的味道,她抽了抽鼻尖,下意识地四处看了一眼。 “姜姑娘喜欢本宫这里的香味么?” 她倒是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无意之间的举动,居然就被盯上了。她立即老老实实地眼观鼻,鼻观心,恭敬地道:“娘娘宫里的味道真的很好闻。” “你们都下去吧。” 琪妃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疲惫。 就剩下三个人的时候,姜软言却更加觉得紧张了。按照剧本来说,这种时候肯定是要说些什么重要的话的,像是琪妃和顾沉渊这样的肯定能活到最后,但是她这种随便拿了一个剧本的小人物,可能就要凉透了。 姜软言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琪妃,非常想问问,自己不听现在离开行不行? 没给她这个机会,琪妃娘娘直接就叹口气,无奈地道:“今日本宫叫你们两个过来,也是无奈之举。” 顾沉渊也意识到不对劲了,皱起眉头问道:“母妃,您不是说,是因为父皇的事情,所以让姜软言进来做参谋的么?” “渊儿。”琪妃娘娘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复杂:“母妃曾经和你说过,不管是谁说的话,都不要完全相信。更何况,如果母妃不这么说的话,你会把姜姑娘给带来么?你要原谅母妃,母妃也是没有办法才会出此下策的。” 啊哈哈…… 姜软言再一次觉得自己拿错了剧本,不仅仅是拿错了,而且现在可能还要凉凉了。 显然,顾沉渊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自己母妃给算计了,当下也是目光微微有些阴沉,不过到底是自己母妃,他也不好说什么太严重的话,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姜软言觉得自己拿错了剧本,她本来应该是个天真无邪一心为了钱财努力的小老百姓,怎么突然就变成这种大型宫斗戏码了? “前些日子你的表现让人很担忧啊,”琪妃娘娘斟酌着自己的词汇,带着几分忧心地看着顾沉渊道:“平日里的表现也好,别的行为也好,看着都有些不太正常。不仅仅是本宫,你小舅和外祖也觉得十分担心。” 顾沉渊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便只是冷哼一声道:“是么,那让母妃担心了。” 看着顾沉渊的这个态度,就知道今天怕是没结果了。琪妃娘娘长叹一口气,倒是没有继续和顾沉渊说什么,而是转头看着姜软言道:“姜姑娘,你留下来陪本宫住几日吧。本宫觉得心烦,想有个人陪本宫说说话。” 姜软言如遭雷劈。 有顾沉渊做后台,她在皇宫里面还可以动一动,但是现在要把她自己扔在皇宫里,那不是要命呢么! 可琪妃都已经这么说了,她又没有办法拒绝…… “母妃……!” 顾沉渊的话还没说完,琪妃便摆摆手,一脸无奈地问道:“怎么,本宫不过是想和姜姑娘说说话罢了,还能吃了姜姑娘不成?你冷静些,不过就是留下几日罢了。等姜姑娘出宫的时候,本宫定然会还你一个安然无恙的姜姑娘。” 话都这么说了,要是顾沉渊再拒绝的话,恐怕琪妃也会觉得恼火了。 姜软言无奈,只好奉献自己,叹气道:“娘娘,软言留下陪您。” 琪妃似乎是很高兴的样子,摆摆手道:“嗯,那渊儿,你先回去吧。” 顾沉渊恶狠狠地瞪了姜软言一眼,无奈只好离开了。 不过,琪妃却并没有急着对姜软言做什么,而是给姜软言安排了一个住处之后,便说有些事情要先离开,就让姜软言自己呆着了。 姜软言是有些恍然的,不知道自己才刚刚拿到的剧本要怎么继续。 但是毕竟是宠妃的寝宫,床又大又软,简直快要可以和席梦思相比了。她最近这段时间为了打扰老大,简直就是昼夜不停地在折腾,因为作息不规律,所以整个人都虚弱了不少。 在这样寂静无声的宫殿里面,她很快就开始觉得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便躺倒了床上。脑子里面还在琢磨着琪妃娘娘究竟是什么意思,将她留在皇宫里能有什么用呢,又不是用来讨好皇上的。 难不成,是要用自己去威胁顾沉渊么? 这样的念头让姜软言昏昏欲睡,没一会儿的工夫,就整个人都扑向了周公的怀抱。 然而,让她从睡梦中惊醒的,并不是琪妃娘娘的目的,也不是对顾沉渊的担心。 而是…… 这宫里面太热了! 在宫外有西泽做的风扇,虽然不如空调,可也能纳凉啊!可这里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琪妃是怎么过来的! 看见姜软言醒过来,一个小宫女立即就一溜儿小跑地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姜软言问道:“姜姑娘,您有什么需要的吗?娘娘吩咐奴婢伺候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 “婢子春宁。” “春宁啊。”姜软言面无表情地拍死了一个蚊子,问道:“你们娘娘这宫里有没有什么能纳凉的东西,或者是驱蚊用的东西?” “姑娘觉得热吗?婢子给您扇扇子吧。”春宁倒是上道,从旁边直接就拿起来了一个扇子给姜软言扇风,然后有些苦恼地道:“蚊子的话……娘娘这宫里面每年都是有许多蚊子,就算是房间里面都熏过了艾草也没用,不知道是为什么。娘娘每年也都是不堪其扰呢,总让我们给抓蚊子。” “这样啊……” 姜软言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始翻东西,她身上好像还带着一个冰月做的驱蚊包,拆开看看里面都是什么药材,再配一副就好了。 “唔……”姜软言正摆弄着这些药材呢,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琪妃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姜姑娘这是做什么呢?本宫怎么闻见了好大一阵草药味道,姜姑娘身体不舒服么,要不要叫太医过来?” 就算是自己的目的有些不可告人,但是这毕竟是顾沉渊在意的女子,而且琪妃也的确是想要打好关系,所以现在的态度也还是十分温和的。 “不用不用,”姜软言赶紧站起身,有些尴尬地道:“就是娘娘宫里面的蚊子太多了,正想着怎么驱蚊呢。” 闻言,琪妃的面上果然也出现了几分苦恼来。 “实不相瞒,每年宫里面这蚊子也让本宫很苦恼。若是姜姑娘有什么办法的话,本宫也非常感激。” 听见这话,姜软言在心里骂了一串脏话,琢磨着这琪妃是不是就是把自己拉进宫当苦力了。这才刚进宫,连个好觉都没能睡上呢,就被指派了一个任务。 不过好在她刚刚就已经在研究这件事情了,便指着桌子上的东西道:“娘娘,倒是也不难。只要凑够这些药材,就可以做驱蚊包了,到时候在娘娘的床附近挂上,应该就会好些了。而且,这也不过是些寻常的药材,娘娘看看,有没有?” 琪妃还真就认真地过来看了看,不过,看了半晌,她才略有些尴尬地笑道:“姜姑娘……本宫,不认得这些东西。你问春宁吧。” 春宁倒是立即接话道:“艾叶、白芷、金银花、薄荷、菖蒲、丁香、藿香这些我们娘娘宫里都是有的,但是却没有苏叶。可苏叶这东西……” 见春宁有些为难,姜软言也有些不解,问道:“苏叶怎么了?” “苏叶只有御药房有啊,但是娘娘是不能随便进御药房拿药的。就算是想去取药,也要有御医开出来的方子,要不然,很容易落人口舌。”春宁不亏是宫里面的宫女,连这些都想到了。 “唔……那……”姜软言的目光贼兮兮地看向琪妃,有些征询的意思:“偷偷的过去拿呢?御药房的东西那么多,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能注意到缺了多少苏叶吧?” 琪妃的面色没有什么变动,只是微微点头,说出来的话却和她的问题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只是道:“姜姑娘性格爽快,在宫里也不用太顾及本宫,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这是……答应了吧? 没等她继续确定一下呢,就听琪妃娘娘感叹道:“姜姑娘来陪本宫,本宫也是十分开心的。自从上次见了姜姑娘之后,本宫就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一面。不过渊儿一直不肯带你来,让本宫觉得有好些日子都没有见过你了。” 实不相瞒,如果可以的话,姜软言并不想见到琪妃。但是看着琪妃脸上“货真价实”的忧伤表情,姜软言还是一咬牙,笑着附和道:“劳娘娘惦记了。二殿下事务繁忙,哪里有时间为我这种人上心呢,更何况,软言不过就是一介庶民,自然不能经常进宫。” 她可不敢撒娇讨好说以后让琪妃多见见她,万一琪妃真的认真了,让她经常进宫,或者干脆就留下不走了,她可就彻底蒙圈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三十五章开启宫斗模式 “本宫听说,前些日子你在大皇子府附近日夜笙歌,可当真是替渊儿出了一口气啊。”琪妃带着几分笑意,看向姜软言的时候也多了几分满意。那几日不仅仅是顾纲乾过的不好,连听说了这消息的成妃眼睛都绿了,她看着就觉得心里面畅快。 “恕民女不能承认。民女不过是觉得二殿下十分辛苦,想为二殿下献上歌舞,然而戏班子的人却不太熟练,只是在那小院落里面稍微排练一下而已。”姜软言脸上一片天真无邪,看着像是不懂事的孩子:“隔壁就是大殿下的府上,民女是真的不知道。” “原来如此,是本宫说错了。”琪妃倒是也没觉得恼火,反而觉得姜软言脸上这种人畜无害的笑容十分满意,她连连点头道:“可能不过就是巧合吧。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现在可以给渊儿看了吗?若是不行的话,再练一阵子也是可以的。” 姜软言不知道都有鬼了,琪妃娘娘可是听说了,刚开始那戏台子都堵着顾纲乾的门口了,姜软言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不过,她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心里面倒是越来越喜欢。 琪妃亲亲热热地将姜软言的手握进了自己的手里,摩挲着笑着道:“本宫看你啊,真是越看越觉得喜欢。” 像是姜软言这样又不骄纵又有心思的,真是不多了。夏家的那个姑娘虽然也不错,但是未免有些太骄纵了,琪妃也不是太喜欢。 “因为进宫的事情,所以耽误了练习了。等出宫之后,我们会继续的。”姜软言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克制住了自己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有些想问琪妃,打算什么时候放自己出宫,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这皇宫这种吃人的地方,姜软言还是觉得自己不要在里面呆的时间太长的好。 要不然,她怀疑自己骨头都剩不下。 琪妃像是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叹口气道:“本宫虽然很想让你在宫里面多陪陪本宫,但你毕竟是外面的人,你就在宫里面陪本宫三日,然后就让渊儿带你出宫去吧。” “真的?!”姜软言立即就坐直了身子,随后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尴尬地讪笑了两声,对琪妃道:“民女一个庶民,真的可以让二殿下进宫来接么?” 琪妃在皇宫中这么久,自然是能看出来姜软言的这点儿小动作的,不过她倒是也没有说破,只是笑着道:“毕竟是本宫让渊儿带你入宫的,带你出去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最近几日·你就安心在本宫的寝宫中休息就是,放心,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知子莫若母,就算是这些日子顾沉渊表现得不算太明显,但是琪妃也能看得出来,顾沉渊是对姜软言有些心思的。即便还没有到想娶姜软言回家的地步,姜软言在顾沉渊的心里面也能算的上是比较特别的一个人。 琪妃这次一来是想了解一下姜软言,二来也是想看看她够不够资格站在顾沉渊的身边。若是什么都不会的花瓶,那可就只能拖后腿了。 不过,眼下的这个样子,倒是让琪妃十分满意。 之前接触过的贵女隐藏得一个比一个深,喜怒不形于色,心里面却一个比一个恶毒。但是姜软言却不一样,虽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机,却能将情绪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来。 而且,只是在信任的人身边。尤其是在提起顾沉渊的时候,神色里面都会不自觉地带上几分依赖和信任,这就让琪妃十分满意了。 她笑吟吟地看着姜软言,若是几日接触下来,姜软言真的就是这个性格的话,她也不介意姜软言和顾沉渊走的太近。 毕竟,还是会对顾沉渊有帮助的。 她心里面的想法是确定了,姜软言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琢磨着自己怎么能讨好琪妃,好让自己能最近完完整整地从琪妃娘娘的宫里面出去。 以往看过的那些宫斗剧告诉她,宫里面的女人是会吃人的。 琪妃也没和姜软言多说什么,没一会儿就离开了。临走的嘶吼,还特意提醒了一下姜软言,要记得驱蚊的事情。看来,这些蚊子是真的让琪妃不堪其扰。 姜软言问过了春宁御药房的位置,两人就趁着月黑风高,偷偷地摸了出去。 琪妃不愧是宠妃,就连宫殿都是在中间位置的,两人走了好长时间,才到了御药房。 “等会儿,”姜软言长出一口气,扶着宫墙无奈地道:“你让我歇一会儿。哎,那边怎么有个林子?” “那是御药房种下的,说是里面有什么珍奇草药,平日里都是不让我们进去的。”春分就只是瞥了一眼,正打算转开目光的时候,却突然惊讶地瞪大了眸子,然后扯扯姜软言,指了指那个方向。 姜软言一看,整个人都跟着惊悚起来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两个凑在一起的身影格外的明显,甚至还旁若无人地发出了一些少儿不宜的声音。地上散落的衣服姜软言一眼就知道自己穿不起,肯定是后宫哪个嫔妃的。 刺激。 太刺激了。 她才刚刚拿到了宫斗剧本,就要上演这么限制级的东西吗?她真的能活到明天早上吗?! 姜软言为自己的安全再一次发出了哀叹。 不过,姜软言紧跟着也开始有些心疼皇帝了,皇帝虽然日理万机,是万物之主,但是也扛不住头顶上跑了一群喜羊羊啊。 而且,看着这嫔妃这么肆无忌惮的样子,肯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认真思索着,说不定连顾沉渊和顾封年都不是皇帝的儿子。什么王爷的啊,什么将军大臣的啊…… 嘶,想想就觉得太刺激了。 春宁看上去更加兴奋,拉着姜软言的手,小声地问道:“姜姑娘,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要不要喊人过来捉奸?” “喊人来捉奸?”姜软言抽了抽嘴角,看向春宁,问道:“那你说,等来的人问我们这夜半三更的来御药房干什么,我们怎么办?是不是你家娘娘也要跟着凉凉了?” 春宁一想也是,但是还是十分不甘心地问道:“那怎么办?我们就看着吗?” 春宁毕竟是皇宫里面的人,身上自己就带着那股子狠劲儿,发生了这种事情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对方彻底打压。 姜软言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不如这样吧,我们去偷一个她的什么东西留作证据?比如簪子啊,绣鞋啊什么的?” 春宁连连点头,并且主动请缨,悄咪·咪地就去了。没一会儿的工夫,春宁就从那边回来了,她手上拿着一个漂亮的簪子,笑着道:“拿到手了。姜姑娘,我们走吧。” “走?”姜软言看向春宁,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春宁哪里不对劲,姜软言干脆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压低了声音道:“我们不是来取苏叶的么?走走走,别管他们了,赶紧进去把东西拿走。” 春宁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悄悄溜进了御药房。 这林子里面的喘息声在寂静无声的夜晚格外的明显,姜软言微微抽了抽嘴角,问道:“你们这御药房晚上都没有人的吗?他们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御药房晚上没人啊。”春宁回答的理直气壮,将苏叶给装起来之后,才拉着姜软言道:“姑娘,我们去看看外面的人究竟是谁吧。” 姜软言的八卦之魂也在熊熊燃烧,但是理智告诉她,她连这宫里面的人都认不全,就算是看见了也没有用。用理智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姜软言深吸一口气,才开口道:“不行,赶紧走吧。” 要是被人发现了,他们可就彻底凉了。 春宁也没说什么,就只是悄咪·咪地和姜软言一起离开了。 拿到了苏叶,姜软言回去之后就把遇见的事情给忘到了脑后,直接就开始做了驱蚊香包。好在冰月做的香包并不算是多复杂,姜软言尝试了几次之后,就成功地尝试出来了。 她松了一口气,美滋滋地将香包给琪妃送了过去。等看见了琪妃的时候,姜软言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是撞见了一些不该撞见的事情。 “那什么,娘娘,我有些事情想和您单独说。”姜软言从春分那将簪子要了过来,小声地找上了琪妃娘娘:“很重很重要的事情。” “你说。”琪妃也坐正了身体,看着姜软言。 她最近格外的相信姜软言。 “我们今天去御药房的时候,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比如说……”姜软言将簪子给拿了出来,递到了琪妃的手里面:“这个。” 看着姜软言手里面的簪子,琪妃的神色有些不解:“这是……” 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和琪妃一说,琪妃微微眯起眸子,将簪子握到了手里面,轻哼一声道:“看来,是最近皇上忙于朝政,这些人的心思也都不安分了啊。”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三十六章开局看见大BOSS 总觉得琪妃身上现在渗透出了一种诡异的杀意。 “姜姑娘。”不过,琪妃在转头看向姜软言的时候,就又是满脸的笑意了:“明明是本宫邀请姜姑娘进宫来的。没想到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真是太抱歉了。” 姜软言越发的觉得琪妃可怕了,忙笑笑道:“娘娘,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 看姜软言这么上道,琪妃也觉得很满意:“姜姑娘,前些日子外邦送来了一只奇物,现在就在御花园的荷花池里,如果姜姑娘感兴趣的话,可以过去看看。” 是不是奇物姜软言不知道,不过她听出来了琪妃让她自己旁边儿玩去的意思,便点点头道:“我这就去。” 春宁照例是陪着她的,等走到了御花园,姜软言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春宁问道:“姑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没事没事,”姜软言摆摆手,叹口气道:“我就是觉得,你们想要活着,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像是琪妃这样的BOSS就很可怕了,更不用说上面还有皇后,还有最可怕的皇上在虎视眈眈。 想想就觉得这日子是煎熬。 春宁也没想到姜软言居然说的是这个,顿时有些紧张地道:“姑娘可不能这么说。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姑娘要惹上大麻烦的。” 也知道春宁是为了自己好,姜软言笑笑没说什么,而是问道:“好了,我们去看看娘娘说的东西吧。” “何人?” 在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姜软言脑子里面的第一个念头是掉头就跑。春宁刚刚才说了会有大麻烦,没想到一转头,这宫里最大的麻烦就找上来了。 掉头就跑肯定是不行了。 姜软言深吸一口气,对着皇帝行礼道:“民女姜软言,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姜软言?”皇帝显然还记得这个名字,不过却十分意外,她怎么会在皇宫里? “皇上。”春宁在旁边恭敬地给皇上解释:“是娘娘让姜姑娘进宫说说话的。” “哦。”皇上看着心情不错的样子,只是扫了姜软言两眼,突然道:“既然这样,你陪朕走走吧。” 姜软言内心十分感动并且想选择拒绝。 本来一个琪妃就已经够难缠的了,姜软言可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现在足以和皇上相抗衡。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皇上卑微地笑笑道:“是。” 人家毕竟是皇上…… 就算是姜软言心里面再怎么不情愿,也还是没有办法拒绝皇上的要求,就只能认命一般地叹口气。 好在,皇上虽然是让姜软言陪着一起走走,但是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而是目光淡漠地扫过了姜软言,问道:“听说,之前乾儿曾经对你表达过爱意?” 姜软言哪儿有那个胆子敢答应,忙摇摇头道:“皇上您误会了,大殿下那么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民女这种普通的民众呢?” “此言差矣,身份不过是天生的而已,就算是普通人里面,也有极其出色的。”皇上却仍旧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姜软言的时候像是要从姜软言的身上看出什么东西来:“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就算是朕看着也觉得很惊艳。” 她当时光是为了顾沉渊好办了,所以一点儿都没有在乎接下来会带来的影响,现在后果来了,连皇上都惦记上她了。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西泽的身份,那她这个万事屋怕是就要被拆开了。 姜软言提心吊胆地回应道:“之前皇上寿宴上的事情是琪妃娘娘的心意感动了天地,是皇上的龙威震天地,与民女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民女只是帮琪妃娘娘想出了一些建议和办法而已,具体的事情,还是琪妃娘娘自己做的。” 皇上就只是嗤笑了一声。 琪妃有多大的能耐,皇上还能不知道?那天的糕点究竟是怎么来的,皇上已经不想深究了。龙威什么的,也就是说给外人听听的,皇上自己自然是知道自己什么样子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姜软言的身上,半晌才开口道:“看来,能让渊儿和乾儿都看中你,你还是有出众的地方的。” 姜软言十分惶恐。 “你也不必担心,他们如今这个年纪了,喜欢什么人也不是朕能管得了的事情。除了乾儿有些胡闹之外,其他的朕也不想插手。”皇上倒是看得很开,目光看向前方的荷花池,半晌之后才开口问道:“朕听说,你和星剑国的琉璃公主关系也不错?” 当时皇上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些意外,毕竟在她的印象里面,虽然姜软言是出色了些,但是却也毕竟是个普通的庶民而已。能和顾沉渊和顾纲乾接触是有原因的,但是居然能被向来眼高于顶的琉璃公主看上,就让皇上觉得很佩服了。 虽然知道皇上应该什么都知道,但是姜软言还是在心里面轻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她讪笑了两声道:“皇上,琉璃公主不过是看民女觉得顺眼而已,所以就让民女领路了。谈不上什么关系不错的,像是公主那样的身份,民女不能高攀。” 皇上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姜软言眼下的态度让皇上也觉得不是特别惊讶,反而觉得像是就应该这样一样。 毕竟,如果姜软言真的什么都承认下来的话,想来也活不到这个时候。 “皇上。”姜软言突然开口,眼观鼻,鼻观心地道:“之前是民女冲撞了大殿下,却一直都没机会和大殿下道歉。” “道歉?”皇上瞥了她一眼,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眸中染上了几分笑意,反问道:“你不是已经身体力行地想要让乾儿开心了吗?朕可听说了,你日日夜夜在乾儿府旁边奏乐,为的就是让乾儿开心一些。” 姜软言的心凉了个透,后背几乎要被冷汗给打湿了。 皇上果然什么都知道,她想要好好活着的话,最好还是什么都不说,老老实实地闭嘴比较好。不管有什么话在皇上面前,都没有隐瞒的余地和可能。 见姜软言不说话了,皇上才轻声问道:“你觉得,琪妃如何?” 这…… 要不要她一进宫,就给她来这种地狱模式?她试探地看了一眼皇上的表情,想要从里面看出点儿什么来。然而皇上的表情却十分木然,根本就看不出喜怒哀乐。 她思索半晌,才一咬牙,开口道:“琪妃娘娘对我很好,待人也非常的友善,十分温柔。民女……很喜欢琪妃娘娘。” “原来是这样。”皇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里闪过了一瞬间的狠戾,轻哼一声道:“可惜,琪妃的家里面却和她不一样啊。” 这话姜软言不敢接,也不能接,就只能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眼观鼻,鼻观心。 “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皇上长叹一口气,打消了继续和姜软言说下去的念头,而是思索了一番才道:“不过,你要记得。在皇宫里面陪琪妃的时候,少出门。否则,遇上了什么麻烦的事情,怕是琪妃也保不住你。” 皇上能说出这种话,已经说明是对姜软言很有好感了。 姜软言受宠若惊,赶紧点头谢恩。等皇上走了之后,她连留都不敢久留,拉着春宁就跑:“快快,我们回琪妃娘娘那去。” “姑娘不看奇物了吗?”春宁也有些意外,皇上明明对她没有任何恶意,怎么姜软言却像是看见了什么洪荒莽兽,居然要跑? 寻常人见了皇上,能得到皇上这么温和的对待,怕是高兴都来不及呢。 这姜软言真的奇怪。 姜软言也有些哭笑不得,她能说什么,能说从皇上的话里面闻到危险的味道了吗?照这个样子下去,就别说是能不能帮上顾沉渊忙了,她能活着从宫里面离开都不容易。 才走了两步就能遇见皇上,这要是继续再走两步,直接遇见了皇后,皇太后怎么办? 皇上是个男人,对她的态度还算是温和,但是如果遇见了哪个不长眼的女人,自己可就要没命了。 春宁虽然不懂,但是既然姜软言要离开,她也就没有阻拦,而是带着姜软言回到了琪妃的宫里面。 不想,琪妃居然已经在等着了。 “你见过皇上了?”琪妃的神色还带着几分笑意,看着心情不错的样子:“皇上都和你说什么了?” 这宫里面的消息传得是真的快。 姜软言在心里面暗自感慨了一句,旋即将见了皇上的经过老老实实地回了。 琪妃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动来,只是随意地道:“原来如此。你不用担心,皇上如今对你还算是很满意,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是,民女很荣幸……”姜软言心里发苦,面上却还是得笑着。 “你啊。”琪妃看了她半晌,却突然失笑,无奈地摇摇头道:“你这种孩子,也难怪渊儿不想让你留下来陪本宫,你的确不适合在皇宫里面呆着。”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三十七章万事屋的重建 虽然姜软言不懂琪妃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但是她也没有傻到去否认琪妃的话,就只是笑笑,装作一副天真没心机的傻孩子样。 琪妃倒是被她讨好了,也许是因为今天的簪子。琪妃笑着道:“本宫留你时间太长也不好,不如,你明日就让渊儿带你出宫吧。皇上也见过了,你也不冤枉了。” 一听能出宫了,姜软言的眼睛都亮起来了,连连点头道:“好。” 琪妃倒是也不介意她这样,只是笑笑道:“不过,等出宫了之后,渊儿的事情还是要拜托你啊。” …… 姜软言一下就蔫儿了,合着琪妃这次是彻底把她当成顾沉渊身边的卧底了。 “你放心,本宫不会让你做什么的,源儿不喜欢身边的人管这么多。”琪妃像是看透了她在想什么一样,笑着道:“只是让你平日里和渊儿提醒几句而已。你说话,可比我们强多了。” “二殿下做事有自己的分寸,我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要是连娘娘都劝不动的话,我怎么能劝得动呢?”借姜软言十个胆子,她也不敢答应啊。 这一答应了,不就成了顾沉渊不听琪妃的话,却听自己的话么?若是传出去了,怕是姜软言有二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琪妃对姜软言更满意了。 不仅仅是姜软言自己不想继续在宫里面呆着,顾沉渊也是一万个不放心。所以,第二日一大早,宫门刚开,男主就进宫来了。 琪妃一见到人,口气就有些酸溜溜的了:“以往让你进宫见本宫,都不见你这么殷勤。” 本来都要忍不住对着顾沉渊扑上去了,一听这话,姜软言顿时老老实实一站,不敢泄露出自己的任何兴奋之情。就怕琪妃一个火大,不让自己出宫了。 “母妃误会了。”顾沉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姜软言:“儿臣是怕她给母妃了了什么麻烦,所以才急着过来的。” 好像真的没有感情一样。 姜软言颇为委屈,自己能惹出什么事儿来?她在这皇宫里面简直就是最底层的,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轻而易举地捏死她。 她哪儿敢浪啊。 “行了行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琪妃也没太为难他,摆摆手道:“你们回去吧,本宫也不留你在这地方了。软言,别忘了本宫和你说过的话啊。” 姜软言赶紧点头行礼:“谨遵娘娘教诲。” 等两人上了宫外的马车,姜软言才彻底的松一口气,扑倒顾沉渊的身上哀号道:“太吓人了!让我再继续呆下去,我可能都会被生吃了!” 这次顾沉渊倒是没有推开她,而是道:“你见到父皇了?” 姜软言一下就坐直了身子,她实名怀疑这宫里人手一个移动电话,要不然怎么会人人都知道?琪妃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连顾沉渊都知道了? “见到了父皇还能活着,你也不容易。”顾沉渊随口就说出了一句十分吓人的话来,见姜软言一脸的惊恐才道:“父皇十分不喜有外人入宫。所以本殿才如此担心你,没想到,见了父皇你竟然还没被扔出来。不容易。” 顾沉渊这话还真就不是吓唬姜软言的,皇上是真的不喜有外人入宫,所以,就连妃子想要见一见自己娘家的大臣,都是要小心翼翼的。 结果姜软言见了皇上居然没什么后果,可以看得出来,皇上当天的心情大概是真的不错。 “二殿下,你都不好奇琪妃娘娘最后和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虽然姜软言见到皇上这件事情惊险刺激,但是对于姜软言来说,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次了,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比起皇上,还是眼前活生生的顾沉渊更有吸引力。 “嗯?”顾沉渊看她一眼,倒是也有些无奈,本来以为姜软言进宫会受到极大的冲击,出来少不了和自己抱怨,没想到,这才一会儿的工夫,姜软言竟然就开始琢磨别的事情了。 不过,这个打不死的精神,倒是也让顾沉渊放心了不少。 “不好奇,”顾沉渊收回了心思,打了个哈欠道:“无非就是让你多劝劝本殿。不过,本殿觉得像是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不会随便答应吧。” “啊哈哈……”姜软言讪笑两声,觉得十分无趣。 本来还想借着这个,好好的难为一下顾沉渊的,可惜了。 见她的神色变化,顾沉渊心里案子时效,不过,心里的大石头总算也跟着放下来了。自从姜软言进宫开始,他便有些觉得不安,若是今日琪妃不打算放人,顾沉渊也打算去把人给抢回来了。 “对了!”姜软言总算是想起来了一个可以卖弄的事情,特意看了一眼附近,才小声道:“殿下,我在宫里面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了。” “嗯?” 顾沉渊仍旧是没怎么在意,之当时姜软言夸张,为了因其他注意的噱头。 “我在宫里面看见了一对男女在苟合。”姜软言小声又小声地开口,看着顾沉渊道:“虽然我不认识,但是好像是宫里的一个妃子,而已,我还偷偷拿了那个妃子的簪子。” 顾沉渊藏在袖子下面的手一下就攥成了拳头:“你说什么?”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我已经和琪妃娘娘说过了,这件事情琪妃娘娘说,不让我和任何人说。”姜软言托腮看着他,笑吟吟地问道:“不过,殿下应该不是‘任何人’的这个范畴之内吧?” “你是不是疯了去管这些闲事?”顾沉渊见她还一副显摆的神色,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叹息道:“你知不知道,这些事情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如果东窗事发,母妃让你做证怎么办?” 不过这件事情是谁做的,最后肯定都不会去对琪妃下手,那到时候能拿出来泄气的,就只有姜软言了。 姜软言眨眨眸子,显然是没想到这么多,茫然地看了顾沉渊半天,才惊恐地问道:“那我岂不是会被人盯上?!” 被这傻乎乎的女人气的磨牙,顾沉渊近乎赌气地冷哼了一声道:“你现在才知道?到时候出事了,不要来找本殿,自己想办法解决去吧。就算是你死在宫里面,本殿也绝对不会去给你收尸的。” 话是这么说着,顾沉渊心里面却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要怎么进宫去和琪妃说一声,这件事情不要牵扯到姜软言的身上了。 不过,姜软言却还是没有什么惊慌的样子,反而是长叹一声,感慨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如果能为了二殿下就这么让我香消玉殒的话,二殿下只要能记着我一辈子,我也甘愿了。” 不知道是不是顾沉渊的错觉,总觉得自从住进了皇子府之后,姜软言就越来越贫嘴了。 他眯起眸子看了姜软言一眼,半晌才开口道:“随便你吧。” 说起了这件事情之后,姜软言倒是没有继续和顾沉渊说类似的事情,而是笑眯眯地道:“二殿下我跟你说啊,我在宫里面的时候可想你了。就希望你什么时候能出现在我面前,把我从皇宫里面拯救出去呢。结果,我正想着呢,琪妃娘娘就让你带我回去了,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 胡扯。 顾沉渊瞥了姜软言一眼,毫不留情地道:“分明就是母妃觉得你烦了,不堪其扰,才让本殿带回去的。” 明明就是没有任何理由的话,但是被姜软言说出来之后,看着就像是真的能证明两人心有灵犀一样。姜软言的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光芒,看着……就像是洒满了细碎的星星。 顾沉渊看了一眼,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心动。 “殿下?”姜软言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有些疑惑地问道:“您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 顾沉渊自然不可能会承认自己是在看姜软言,他只是目光看向远方,淡声道:“本殿忘了告诉你,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面,万事屋的重建已经基本上结束了。虽然后面还不能住人,但是面上已经能看了。琉璃公主也找了你两次,夏知然也找了你两次,你要是再不出来的话,那两个人可能就要进皇宫里面去找你了。” “啊!我把她们给忘了!”姜软言一拍脑袋,提起正事的时候整个人就正经了许多,叹息道:“果然这么多钱不是好收的啊,不过万事屋重建结束了就行。西泽的东西我有好多都想用,一直都没办法,现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你收了多少钱?”好奇了很长时间的问题,终于可以问出来了。 “也不多吧,”姜软言托腮琢磨了一会儿,才对着顾沉渊笑了笑:“也就三十多万吧。” “也就?” 对这个数目,就算是顾沉渊也有些无奈,半晌才反应过来,感慨道:“我终于知道皇兄为什么对你执念这么深了。” 别的不说,就说这个赚钱的能力就足够让顾纲乾惦记了。顾纲乾手下偷偷养着那么多兵马,都是需要钱的。而姜软言的这一点,自然会被盯上。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三十八章趁火打劫说的是她 看着姜软言依旧懵懵懂懂模模糊糊的样子,顾沉渊也有些哭笑不得,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淡声开口道:“你若是听不懂就算了。回去之后,你也不用急着去万事屋。那群人收拾的很好,你不用担心,好不容易从皇宫里面出来,还是好好休息吧。” 皇宫里就是个吃人的地方,顾沉渊比姜软言要熟悉的多,现在看她还是没心没肺地出来了倒是松一口气,不过还是叮嘱了一句。这丫头平日里看着总是轻轻松松的,好像没什么烦心事,实际上……所有的事情都记在心里面呢。 “休息什么啊,我也没怎么累到。”姜软言托腮,认真思索了一下之后才道:“我不怎么想去万事屋,但是我对一件事情还挺好奇的。你和琉璃公主之后的交流,怎么样了?” 琉璃公主看上去不像是会简简单单放弃的人,而顾沉渊那天看起来也对这个提议很心动,想来,自己不在的时候两人应该也交流沟通过了,她还是挺好奇最后的结果的。 “没接触过,也没交流过。”顾沉渊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乎隐隐有些不满,他面色淡漠地转开目光,看向窗外:“怎么,你很希望本殿和她好好接触交流,甚至是答应她的请求?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本殿的交易?” “这个没有,这个真没有。”姜软言一本正经地保证,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他,神色正经地道:“二殿下,天地良心,我对你的真心可是日月可鉴,天地可证啊。虽然和琉璃公主有交易,但是也就那三十五万,没有别的了。” 顾沉渊微微挑眉,显然是并不相信。 他并未多说什么,也没有再提琉璃公主的事情,而是道:“你准备什么时候给万事屋重新开张?这一次的火灾有很多人都注意着,如果你要重新开张的话,应该会有很多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你这边。” “嗯……还没想好,因为要是单纯的开张做生意的话,万事屋就没停下来过。”就算是只有个活动板房,也从来都没有停下来过,但是如果说是大张旗鼓的开张……他们万事屋的重建还没有彻底结束呢,现在后面还是一片废墟。 “这种事情不能着急,还是慢慢来吧。”姜软言抻了个懒腰,长叹一口气道:“毕竟万事屋现在还没有彻底盖好,等盖好了之后再说。对了,上次刺杀琉璃公主的那些人,怎么解决了?我总觉得那些人有些奇怪,但是说不上来是哪儿有问题。” 顾沉渊微微点头,对此深有同感,他当时也觉得奇怪,不过之后调查的时候,却也没能调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不清楚。现在已经移交给刑部了,刑部的人是顾纲乾的人,顾纲乾现在被禁足了不能动,他手下的人肯定会非常殷勤,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破案了。” “哦。” 不知道为什么,姜软言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踏实的感觉,就好像什么时候就要出事儿一样。她晃了晃脑袋,将脑袋里面不该有的想法晃了出去,才殷切地问道:“怎么样,我进宫去了,二殿下有没有想我?有没有觉得皇子府里面没有我,很寂寞?” 之前虽然是一片心意都被顾沉渊给误解了,但是顾沉渊也认真道歉过了,加上姜软言根本就没生气多长时间。就算是有再大的火气,对上顾沉渊那张脸的一瞬间,她也消气了。 “春分挺想你的。”顾沉渊没有看她,只是随口接了一句:“在府上每天念叨着七八十遍你什么时候回去,跟在你身边一段时间之后,春分居然也变唠叨了。” 至于顾沉渊是怎么知道春分每天要念叨七八十遍的,我们先掠过不提。 姜软言也没有注意到这种细节,只是听着春分很想念自己就有些欢喜,笑嘻嘻地道:“我果然没白疼她。你看看,我进了皇子府之后,这段时间里面春分都胖了多少了?原本看着营养不·良的一个小丫头,现在都已经这么健康了。” “原本也挺健康的。”就是被姜软言给喂的圆润了。 顾沉渊后半句话没说,而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才看着姜软言道:“本殿困了。” “?”所以呢,现在要停车找个客栈休息? 没等姜软言问出口呢,就看着顾沉渊非常理直气壮地往姜软言的肩膀上一靠,闭上了眼睛道:“在到地方之前,给本殿做个枕头。若是将本殿晃下去了,有你好看。” 原先姜软言还是愣了一下的,不过紧跟着就反映了过来,直接就将顾沉渊的脑袋按到了自己的腿上,没脸没皮地道:“别靠在那啊,肩膀上多硬啊。二殿下你就这么靠着我的腿,枕着我的腿睡好了。我的腿又柔软又有弹性,不会给一般人做膝枕的。” 膝枕? 对这个说法多少有些陌生不理解,不过顾沉渊也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真的闭上眼睛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在姜软言的身边就会觉得格外的安心。就算是平日里不能好好休息,到了姜软言的身边也会所有的疲惫都找上来,睡眠格外的好。 因此,顾沉渊最近竟然隐隐有了些许依赖姜软言的迹象。 本来姜软言是打算就算是到了地方,也不把顾沉渊叫醒的。但是这样睡着毕竟不舒服,她还是推了推顾沉渊,小声地道:“你就算是要睡,也去里面睡啊。二殿下,醒醒?” 她推了好几下都没能让顾沉渊醒过来,在不经意的触碰间,姜软言碰到了顾沉渊的皮肤。 旋即就愣住了。 手下的触感有些发热,感觉不像是正常的温度。十有八·九,是因为过度的劳累和没有得到休息,再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受凉了,所以发烧了。那么,今天的困倦和直接在她腿上睡着了,也就都能说得通了。 但是! 姜软言现在脑子里面想着的事情,可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生病啊!生病简直就是各个剧本里面刷好感度最快的时间,生了病的顾沉渊还可能会一改平日里的样子,变得撒娇粘人。想想都觉得到处都是福利,她眼睛几乎都放着光,笑嘻嘻地道:“二殿下,你是生病伤风感冒了吗?” 顾沉渊倒是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觉得稍微有些头晕,就看着姜软言在自己的眼前笑得极其灿烂。他不知为何觉得有些不悦,微微皱起眉头道:“你在期待什么东西?本殿就算是有些头晕,也不会被你随便蹂·躏的。” “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姜软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正经了一些,然后殷勤地扶住顾沉渊,下了马车道:“二殿下,您这就是太劳累了,最近还是要注意休息,劳逸结合。要是总这样的话,您的身体会先出问题的。” “管家。”姜软言看着旁边一脸担心的管家,努努嘴道:“赶紧找大夫去呀,二殿下都已经这样了,总不能继续去书房吧?快去找大夫过来给二殿下看病。” 管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听见姜软言说这话之后就一副松口气的样子,笑吟吟地答应一声,支使着旁边的家丁去请大夫了。 趁着顾沉渊被侍卫扶住了,管家还特意凑到了姜软言的身边,小小声地道:“殿下之前就算是生病了也不肯好好休息,所以每次都会病很长时间。这次姜姑娘你在这,要是能说服殿下的话,可一定要让殿下好好休息啊。毕竟殿下也忙了那么长时间了,身体真的会受不了的。” 管家也是看着顾沉渊长大,现在看着顾沉渊这样也觉得心疼。虽然现在顾沉渊的名声已经越来越差了,连皇上都有些看不上他了,可管家能看见,顾沉渊一直都很努力。 “好,包在我身上了。”姜软言豪情万丈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着管家保证道:“您就放心吧,就算是二殿下闹脾气不肯好好休息,我也一定会按着他好好睡觉的。” 管家十分相信姜软言,感激涕零,老泪纵横。拉着姜软言好一顿说感谢的话,等大夫来了之后,才让姜软言和大夫一起进了顾沉渊的房门。 这段时间里,顾沉渊已经被人将外衣给扒下去了。现在脸色微微泛着些许的绯红,身上穿着单薄的衣衫,连发冠都被人摘了下去,长发披散,看着倒是有些……楚楚可怜? 姜软言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晃了晃脑袋,看着脸上有些愠色的顾沉渊,赶紧道:“二殿下,你的生命安全我们可都很在意,你就让大夫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呢那就是最好了。如果有问题的话,现在赶紧好了,你之后也更容易去工作啊。” 姜软言说服了他。 比起被这些话说服了,顾沉渊觉得自己更像是被姜软言一本正经的神色说服了。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三十九章来,给你讲个故事 一脸不情愿的顾沉渊总算是老老实实地让大夫诊脉了,不过脸上的神色还是非常的不悦,皱眉道:“本殿没什么事情,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睡让你们这么小题大做的?居然还找了大夫过来,本殿都说了不需要了。” 虽然顾沉渊这么说着,但是这府上下几乎已经默认了姜软言的存在,所以看着姜软言没说什么,也就都当顾沉渊的话不存在。大夫也是经常来皇子府的了,知道顾沉渊是什么性格,既然管家没开口,大夫也就当听不见。 他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松一口气道:“殿下没什么大事,就是感染了风寒。开些药服下,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就会退热了。之后就按时吃药,好好休息,风寒好了就好了。” “那就请大夫开药吧。”赶在顾沉渊开口拒绝之前,姜软言先对着大夫笑了笑。 大夫有些讶异地看着姜软言,但见管家也点点头,便出去开药去了。 见周围的下人都老老实实地准备去煎药,顾沉渊也有些不悦,皱着眉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本殿不是说过了不用吗?这皇子府究竟是本殿做主,还是你们做主?” 他说着话就要下床,不过本身还在发烧,所以身体也有些不听使唤。姜软言过去按住了他,眨眨眸子道:“殿下,你生病了呀。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对不对?您就算是殿下,也不能随随便便任性啊。” 顾沉渊还真就没动,不过看着姜软言的目光却有些异样,他犹豫半晌,才开口问道:“姜软言……你……脑子坏掉了?居然用这种口气和本殿说话,是以为本殿是小孩子么?” 姜软言在内心掀桌。 说好的生病了就会像是小孩子一样撒娇耍赖呢,怎么顾沉渊还是一样的毒舌不近人情?顾沉渊肯定是拿错剧本了,重新来! “不管怎么样,你就是不能下床,你要等着吃药。”见哄着的没有用,姜软言干脆就强来了,直接就把顾沉渊按在了床上,威胁道:“发烧了就是要捂着好好睡一觉,然后才能好。你要是不睡的话,我就找两个人把你给按在床上。到时候你动也不能动,而且左右都是侍卫,你自己想想你自己会不会做噩梦吧。” 敢威胁顾沉渊的也算是少有了,众人齐齐对着姜软言投向了一个佩服的目光。 偏偏顾沉渊还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目光幽怨地看了姜软言半天,才冷哼一声,自己乖乖躺下了。 对姜软言这种一句话就能说服顾沉渊的行为十分叹为观止,管家也是松了一口气,看有姜软言在这里,就直接出去找大夫去了。反正,自从这姜姑娘来了府上之后,顾沉渊的很多行为都收敛了不少,管家看在眼里,是真的打心眼里喜欢姜软言。 “让本殿休息可以,你留下来陪本殿。”顾沉渊微微挑起眉梢,看着姜软言的时候,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冷哼一声道:“你若是不陪,就别怪本殿不客气了。” 开玩笑,这种最容易刷好感的时候,就算是顾沉渊要让她走,她也绝对会死皮赖脸地留下来的。现在顾沉渊既然主动提起来了,她立即便笑吟吟地点头道:“好好好,既然是二殿下的吩咐,那小女子绝对会遵从的。在二殿下好起来之前,小女子对你寸步不离,怎么样?” 只要在生病的时候做的事情合情合理,百分百会涨上去很多很多的好感,姜软言当年也没少玩过恋爱游戏,想想自己之后会和顾沉渊发展到哪一步,她都觉得刺激。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顾沉渊阴沉着目光,看着姜软言的表情就觉得肯定没什么好事儿,他冷哼了一声:“你最好不要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即便本殿如今染了风寒,你在本殿眼里也不成威胁。” 姜软言觉得自己错了。 本来是觉得顾沉渊生病的时候也一切正常,现在看来,生病的时候好像更加傲娇毒舌了。甚至,整个人都跟着中二起来了。 “是是是,您最厉害了。”姜软言随口敷衍着,看着屋子里面忙里忙外的丫鬟们,思索了一下道:“别这么关着门窗了,稍微打开一些,让空气流通流通,还能好一点儿。” 这大热天的,要是这么捂着,八成顾沉渊没什么毛病都能捂出来热伤风。 现在丫鬟们看着姜软言就跟看着另外一位主子一样,姜软言说什么就答应什么,将窗户什么的都打开之后,便都退出去了。 一个和春分穿的差不多的丫鬟对着姜软言道:“姜姑娘,我们就先退下了。若是您有什么吩咐,就请吩咐我们。” “你把春分给我叫过来吧。”姜软言还是觉得熟悉的人好开口,要不然这光鲜亮丽的小丫鬟,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吩咐才好。 丫鬟答应一声,退下了。 “你,去给本殿将这次的文书拿过来。”顾沉渊虽然是听话的躺在了床上,但是脑子还是不怎么老实,他皱着眉头吩咐姜软言:“本殿都已经勉强答应你躺在这里不动了,你去给本殿拿东西。” “看什么文书啊,文书有意思吗?文书好看吗?上面有小人儿吗?那玩意儿多浪费脑细胞啊。”姜软言不仅没去,反而还拉着个椅子直接就在顾沉渊的床边坐下来了,眼睛里面亮晶晶的都是期待:“二殿下你要是无聊的话,我可以给你讲故事啊。什么神神怪怪,妖魔鬼怪,七个葫芦娃,西游记,我都会的。” 姜软言说的这些,顾沉渊倒是都从来没在话本上见过,也从来都没见过有说书的说过。他也没有坚持要去看文书,而是想了想,还真的选了一个:“就那个……什么葫芦娃吧。” “好嘞可观,您点的是七个葫芦娃为了救爷爷一个一个送人头的故事。”姜软言刚想开口说,便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从他桌上拿了个宣纸,画了七个火柴人。 为首的那一个还画了长长的胡子。 顾沉渊看明白了:“这个就是爷爷?”见姜软言点头,他便又问道:“那怎么其他的才六个?不是说七个葫芦娃吗?” 能听进去姜软言就已经很满意了,还能这么参与进来,极大地鼓励了姜软言的积极性,她将自己的袖子都挽起来了,一本正经地道:“你听我给你讲啊,咱们慢慢来。这从前啊……” 故事还没开始,就被打断了。 春分敲了敲门,小声地喊了姜软言一声:“姑娘。” 一听是春分喊自己,她便有些尴尬地安抚了一下顾沉渊,然后才抬脚往外走,打开了房门,小声问道:“怎么了?” “给二殿下的药已经煎好了,给您送过来。”春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姜软言直接就拿进去了,她还是轻咳一声,小声地提醒道:“姑娘,二殿下特别不喜欢喝药。您要是哄不动的话,就直接和我们说,我们帮您按着!” …… 所以顾沉渊是不愿意喝药不愿意到了什么程度? “放心吧,哪儿还有我办不成的事情啊。”姜软言捡起来了药罐子旁边的一个蜜饯,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你们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如果二殿下这边真的有什么问题了,我再叫你们。放心,一般的事情我都能解决。” 姜软言带了药回去,果然,顾沉渊皱着眉头,毫不留情地拒绝道:“本殿不喝。” “你是小孩子嘛,居然还不喝药?”姜软言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还是将药罐子放在了旁边,她摆出了说书的架势道:“我给你讲故事啊,从前呢,有个老爷爷,他种了很多很多的葫芦……” 从葫芦娃的开始讲,姜软言一直讲到了七个葫芦娃都被抓,然后停了下来。 顾沉渊听得正在兴头上,见姜软言不继续说了,还自己问了一句:“然后呢?” 这人都没救出来,反倒是自己都进去了。顾沉渊虽然是有些想笑,但是更在意后面的情节发展,不过,姜软言却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 她笑吟吟地道:“二殿下要是还想继续听的话,就把这药喝了呀?你只要喝药了,我就给你接下来往下继续讲。你要是不喝的话……那我们就只能到此为止了。反正,这故事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知道,没有任何人知道结局。” 人类基本上都是有好奇心的,而且,很多的人类好奇心都特别重。 比如说顾沉渊。 看着顾沉渊因为恼火而微微有些狰狞的神色,姜软言笑嘻嘻地哄着道:“你看啊,就算是我不给你讲故事,你为了自己赶紧好了是不是也要吃药?现在你喝了你本来就应该喝的药,还能听到故事,你是不是赚到了?” 明知道姜软言还是在用哄孩子一样的口气和自己说话,可本来应该觉得不悦的顾沉渊却并没有什么感觉,反而是看着她那么努力的想要逗自己开心,心里有些发软。 心神一动,他不知为何,直接就对着姜软言伸出了手。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四十章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两人的距离在一瞬间拉近,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姜软言也愣住了,看着近在眼前的眸子,连呼吸都忘记了。 就在姜软言以为两人之间会发生些什么的时候,顾沉渊的手却越过了她,从她的身后拿到了药碗。面无表情地一饮而尽,眉心微微抽了抽,才问道:“可以说了么?” 看着顾沉渊明明被苦到眼眶都有些发红了,但还是硬撑着什么都不肯表述出来,姜软言觉得有些好笑,倒是也有些不忍心,抬手就递给了他一个蜜饯,笑眯眯地道:“你先把这个吃了,然后我就给你讲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顾沉渊十分嫌恶地将蜜饯接了过去。 倒是没有敷衍,姜软言真的好好地给他把葫芦娃的故事给讲完了。不过,到了后半段的时候,顾沉渊没能听见就是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最近太累了,所以顾沉渊听着听着,还没听到葫芦小金刚和蛇妖的爱恨情仇,就直接睡着了。 姜软言试探着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温度还没有退下去,面色绯红躺在床上的顾沉渊简直是太诱人犯罪了。百般压抑,姜软言还是没能控制自己罪恶的欲·望,朝着顾沉渊伸出了手…… 等顾沉渊退烧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姜软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不过还留着一盏烛火。身上的疲倦感已经减轻了不少,顾沉渊稍微活动了一下,便拿了一件外袍起身出去了。 门口还留着两个丫鬟守着,他问道:“姜软言呢?” 丫鬟看着他好像正想说话,不过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僵住了。顾沉渊生了病,脾气就比往日里更加糟糕了,他微微眯起眸子,冷声道:“不会说话了?” “殿下恕罪,姜姑娘看殿下睡下之后就回去了。现在应该是在自己的院子里。”丫鬟赶紧低头,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顾沉渊也并未和一个丫鬟过多的计较,抬脚就往姜软言的院子方向上走。不过,路上却似乎有很多人看向自己,而且神色还都颇为复杂。每次顾沉渊想要找个人问问的时候,对方都能退出去老远,像是自己是什么瘟神一样。 虽然顾沉渊觉得奇怪,却也并未多问。等到了姜软言的院子里,他一眼就看见了春分。春分见了他也很高兴,正想过来行礼问好,却看着他突然就笑出来了,赶紧赔罪道:“殿下恕罪。但是殿下,您出来的时候,都没照镜子吗?” 照镜子?顾沉渊一怔,旋即就反应过来了,快步走到姜软言院子里的荷塘旁边,低头一看—— 自己的脸上被人用笔画上了一道道的痕迹,不仅脸颊上有猫的胡子,连额头上也写了一个大大的“喵”字。 难怪一路上的人看着自己都是那个表情! “殿下,这是谁干的啊?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连殿下都敢随意捉弄?”春分忍着笑意,去拿了个手巾过来,递给顾沉渊:“殿下,快擦擦吧。” 还能是谁,除了姜软言之外,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他的脸上画东西!? “二殿下!哎呀你怎么就这么出来了啊,快披上斗篷。”姜软言早在屋子里面就已经听见了,自然也知道现在顾沉渊肯定正火大,所以推门出来的时候,一脸都是无辜的神色,手上还拿着一个斗篷,体贴地道:“快快快,别着凉了。殿下,大夫不是让您好好休息吗,您怎么就这么出来了?” “姜软言!”顾沉渊一字一句地喊着她的名字,看着她殷勤地将斗篷披在自己身上也没觉得消气,反而是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可知道本殿这一路走过来有多少人看着本殿?以后本殿在这府上的名声要怎么办?嗯?” 胡闹也该有个范围! “殿下人家错了,人家真的错了,我愿意做牛做马赔偿殿下的损失,这样好不好?” 姜软言也没想到顾沉渊出来的时候居然没看一眼镜子啊,更没想到居然这一路上就没有人提醒顾沉渊一句。不过,顾沉渊在府上还真就是没有什么尊严。虽然平日里面在外面的皇子架子摆得很足,但是在府上对人还算是平易近人。 连春分这样的傻丫头都有胆子在旁边捂着嘴笑,更不用说是别人了。 姜软言低眉顺眼的装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甚至过去伸手扯着顾沉渊的衣袖道:“殿下,人家真的错了,人家就是一时兴起,也没想到居然会这样啊。就这一次,你原谅人家好不好?人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了。” 顾沉渊才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出现过。 “殿下,您身体还没彻底好起来呢,现在不能吹风,要不先进来吧。”姜软言当然也知道自己的过往多恶劣,所以也不指望就这一句话就能把顾沉渊给忽悠过去,所以就笑眯眯地道:“进来之后给殿下喝点汤好不好?” 顾沉渊轻哼一声,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被姜软言给忽悠过去。他微微眯起眸子,打量着姜软言本来想说些什么拒绝的话,没想到,自己还没等开口说什么呢,就先打了个喷嚏。 这把姜软言吓了一跳,也顾不上胡闹了,赶紧推着顾沉渊往自己的房间里面去,催促道:“你看,果然是不能在外面呆着的时间太长。好不容易才好一点儿的,要是再吹风就糟糕了。你还不赶紧走,还等着喝药吗?” 别的都可以,只有这个……顾沉渊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再碰了。 他下意识地也跟着加快了脚步,走进了姜软言的房间,门被关上,顾沉渊的脑子才终于恢复了运转。 不过,为时已晚。 姜软言已经倒好了热茶,眼巴巴地看着顾沉渊,问出了他最不想听的那个问题:“所以,二殿下你特意过来是干什么的?” 她之前已经问过管家了,顾沉渊生病之后一般都不会怎么放在心上,还会继续去书房看东西。所以她特意叮嘱了管家看着顾沉渊,要是他再去书房的话就过来通知自己。结果管家没来,顾沉渊反倒是过来了。 心里面的猜测迫切地需要人肯定,已经忍不住雀跃了。 “本殿……”顾沉渊轻咳了一声,脑子飞速运转着,好不容易才想到了一个由头:“本殿是来问问你故事的后续,之前本殿么能听清楚。” “哦……”姜软言笑得十分不怀好意,上下打量了顾沉渊一番,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原来这七个葫芦娃的命运这么让殿下牵挂。” 虽然说出来顾沉渊自己也有些心虚,不过这也是唯一的能想到的理由了。 没有直接承认,但是也已经足够让姜软言满意的了。顾沉渊能主动过来找自己,她就已经很开心了。她搬了个小板凳过来,开始一本正经地给顾沉渊讲故事。 讲着讲着,姜软言突然一拍大·腿,面上都是惊喜:“殿下,太谢谢你了!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她听说了那么多故事,随便找几个编出来,不都比这些人说书讲的好玩吗? 到时候她就写两个话本出来,不对,她口述,让隽朗写两个话本出来。然后再找个说书人按照这话本上面的讲,不又是万事屋的一大笔收入吗? “你干什么?”被吓到的顾沉渊多少有些不悦,皱眉看着她道:“你想到什么了?” “就是能一·夜暴富的办法!”姜软言一本正经地握拳,开始给顾沉渊讲宏伟计划:“就是这种故事拿出去给说书的,肯定会有很多人来听的。到时候,不就有很多钱了么?” “……” 顾沉渊没说话,只是看向姜软言的目光有些不对劲。这目光渐渐地变得有些深沉,甚至有些威胁的意思,姜软言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后背发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小心地问道:“二殿下,怎么了?” “你给本殿讲的故事,现在居然要讲给别人听?”顾沉渊不高兴了:“本殿在你的心里面,就和外面的那些人是一样的么?” 会争风吃醋了嘿。 姜软言心里都要乐开花了,不过脸上还是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摇头道:“殿下当然是不一样的。不过,这些故事殿下都已经听过了,再讲给外面的人听也没什么吧?要是殿下不想让我讲给别人听嘛……” 她笑嘻嘻地勾起了唇角,将自己的脸往前送了一点:“你亲我一下?”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耍流·氓。 姜软言自己也知道,不过,她听管家说,顾沉渊生病的时候多少有些好欺负,所以就动了心思。 而且,刚刚自己往顾沉渊的脸上画东西,顾沉渊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姜软言。” 顾沉渊的声音突然淡漠了起来,身体稍微往前了些许,直接就将姜软言搂进了自己的怀里面,他嗤笑一声,声音有些危险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本殿如今生病了,就好欺负了?”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四十一章脸皮够厚天下都是她的 内心默默流泪,姜软言面上还只能讪笑着推着顾沉渊的胸膛,对上他那双带着几分笑意的眸子时,刚刚想的一些敷衍的话,却都变成了大胆。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她不主动,她和顾沉渊这辈子都别想有猴子了! 姜软言一咬牙,直接就踮起脚,在顾沉渊的脸上亲了一口。忍着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紧张,她笑嘻嘻的,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这不是趁着殿下生病,而是我一直都很想趁人之危。怎么样,殿下如果不甘心的话,再还回来啊?” “你……!” 以往姜软言总是一靠近就跑了,所以这次顾沉渊也没有什么防备,倒是被她偷袭了个正着。 顾沉渊震惊地看向姜软言,一双眸子里面都是水光,活脱脱像是被人轻薄了的大家闺秀。 刚想说话,姜软言的手就“不小心”一下“手滑”到了他的胸膛上,刚想说两句调·戏的话,却被手下的温度给吓到了。顾不上别的,姜软言赶紧将顾沉渊推到了床上,急声道:“你别动啊,我这就去找大夫过来。你怎么没退烧,温度还又上来了呢?” “你等等……” 顾沉渊的一声阻拦没能对姜软言造成什么影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软言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他多少有些无奈,就听着姜软言在外面喊春分:“春分你好好照顾殿下,看好了他,别让他起来了!我这就去找大夫,马上就回来!” 春分也十分哭笑不得,一般去找大夫这种事情都是她们来做的呀,姜软言才是应该留下照顾顾沉渊的那一个。这姜软言,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身上的确是有些发热,不过顾沉渊清楚的知道,并不是因为风寒。而是因为刚刚姜软言的接触,他不仅仅身上是热的,就连脸上都是发红的。 这种全新的体验让顾沉渊有些意外。 他难不成…… 大夫几乎可以说是被姜软言从外面拖进来的,进门的时候脸上都是苦涩:“姑娘,老夫已经上了年纪了,经不起这么跑啊。老夫会好好给殿下看诊的,你先松开老夫行不行?” 这大夫顾沉渊也接触了很长时间了,自从离开皇宫之后,几乎一直都是找的这个大夫。 老大夫一生清廉正直,从来都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和情绪。就算是给他看病的时候,也不见什么谄媚之类的情绪,怎么到了姜软言的手上,就变了样子呢? “殿下没什么事儿啊。”老大夫摸了摸顾沉渊的手腕,又探了一下额头,才看向姜软言问道:“殿下并没有发热,你是不是太担心了?” “怎么可能,我刚刚碰到的时候明明就是热的,特别热。”姜软言不服输地过来摸了一下顾沉渊的额头,发现上面完全没有别的温度了,不由得也愣了一下:“怎么会这样?” “……” 顾沉渊神色无波地看着她,嘲讽道:“是你自己感觉错了吧?本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生病发热?你让开,本殿要回去了。” “回去看东西可不行。”老大夫在旁边适时地提醒了一句:“虽然现在殿下已经不发热了,可还是需要好好休息。这风寒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了。” 顾沉渊又被按了回去。 被迫无奈休息的顾沉渊只好老老实实躺平。 等大夫走了,姜软言回来的时候,姜软言还有些不相信,反复试探了好几次,才终于不甘心地收回了手。 顾沉渊倒是在姜软言的“看守”下好好养病了。 可朝堂里面却不安分了。 顾沉渊自然是请了病假,没有上朝。顾封年一见机会来了,便在上朝地时候稍微准备了一下。 “众位爱卿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皇上垂眸看着在场的朝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看不出这人在想什么。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顾封年从队列中出来,对着皇上行了个礼,才开口道:“父皇应当之前,前不久琉璃公主曾经在茶楼中遭到了刺杀。虽然刺客被当场擒获,可还是对琉璃公主造成了些影响。” 这件事情皇上的确是知道,发生之后顾沉渊就过来说了,所以他也就微微点点头道:“此时朕是知道,怎么了?” “那父皇知不知道,刺客是谁的人呢?” 顾封年的目光像是意有所指一般看向苏何荣。 苏何荣心里顿时就是一沉,不过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只是也表现出了几分好奇的样子,看起来和其他的臣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皇上自然也注意到了顾封年的目光,所以也跟着朝着苏何荣看了一眼。见苏何荣没有什么不同,才收回目光,淡声问道:“是什么人?” 顾封年笑了一声道:“若是儿臣来说,恐怕会有些别的嫌疑。不如,就让刑部尚书大人来说吧。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交给刑部来处理的。” 皇上一想,倒是也微微颔首道:“可以。” 刑部尚书立即从队伍里面站了出来,他一拱手,便对着皇上开口道:“臣也不敢说是谁家的人,但是,臣从那些刺客的身上翻找出来了一些和苏大人有关的东西。不仅仅有苏家的玉佩,其中一人还是臣曾经见过的,苏何荣苏大人府上的侍卫统领。具体的事情,臣在还在调查之中。” “哦?”皇上倒是来了兴致,他眉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问道:“苏爱卿,你可有什么好说的?” 苏何荣早就在顾封年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事情可能要糟糕,不过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有苏家的玉佩。苏何荣非常确定,这玉佩绝对没有在那些人的身上,更不用说是什么侍卫统领了。 摆明了就是这些人胡说八道。 只是,苏何荣自己多少有些心虚,底气便也不是那么足。 他电光火石间便想到了借口,上前一步对着皇上道:“皇上,这显然是有人陷害啊。如果真的像是小殿下说的一样,是想要刺杀琉璃公主的,那为什么会在身上带着这玉佩?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刺杀琉璃公主,想来应该都是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心了。怎么会特意留下这种东西?” 皇上点点头,仍旧是看不出什么喜怒来,只是道:“爱卿说的倒是也有些道理。李爱卿,你有什么要说的?” “回皇上,”刑部尚书微微俯身,却并没有和苏何荣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的纠缠,而是道:“臣也不知道这事情究竟是不是苏大人做的,只是查出来的玉佩是千真万确。” 和苏何荣的过多纠缠根本就没有意义,而且,凭着苏何荣的性格和能耐,自己根本就纠缠不过。 还不如就假意退一步,让皇上自己来判断。 果然,皇上略一思索,便又问道:“那苏爱卿,李爱卿说的侍卫统领的事情,你又怎么解释?” “皇上明察,臣府上的侍卫统领如今还在苏府,并没有离开过,也没有被抓这一说。”苏何荣这一点倒是不怎么担心,神色坦坦荡荡,一点儿都没有紧张的意思。 杨武侯最喜欢这样的场合了,见刑部尚书不打算说什么,他便开口道:“谁说是你现在府上的侍卫统领了?问就是问的不在你府上的。” “不在府上的?”苏何荣露出了几分困惑不解的神色,看上去十分真实:“这话就不是很明白了。我府上的侍卫统领,还能在什么地方?” 杨武侯接收到了刑部尚书的目光,立即追问道:“你府上之前的侍卫统领人呢?” “侯爷这话问的有意思。”苏何荣的目光也带着几分锐利,态度也变得咄咄逼人了:“既然是‘之前’,那定然就已经不在府上了。离开了相府的人,我管他去了什么地方?说不定,是有心人想要向皇上挑拨离间,所以才买通了之前的侍卫统领,又带上了苏家的玉佩,去刺杀琉璃公主呢。” 杨武侯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没想到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苏何荣竟然还有办法为自己开脱。 他觉得十分火大,磨牙开始胡说八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因为想要做这件事情,所以提前将你的侍卫统领转移走了?如果不是你的人,为什么个个都有你府上的玉佩?” “我府上的玉佩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的,怎么会什么人都有?”苏何荣虽然是心虚的,但是一点儿都没表现出来,只是冷哼一声道:“如果真的是每个人身上都有的话,那就更是别人诬陷了。” “苏相。”顾封年终于开口了,看向苏何荣,问道:“我们并没有说是苏相安排的意思。毕竟,琉璃公主是被二皇兄招待的,如果在二皇兄的手上出现什么问题的话,肯定是要被怪罪的。怎么想,都不应该是苏相这么做的才对。” 苏相就只是冷哼一声。 “当然,若是苏相想让二皇兄在父皇的前面立功,也绝对不会用这样的办法。”顾封年还是笑吟吟的,听起来像是在为了苏何荣开脱。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以证清白 苏何荣这会儿却是咬死了后槽牙,恨不得将顾封年拆骨入腹。谁不知道皇上是出了名的多疑?顾封年若是不这么说还好些,一旦这么开口说了,皇上肯定会往上面想的。 到时候,就算是这件事情能说明白清楚,以后顾沉渊的日子也就不用过了。 一想到这个后果,苏何荣就有些着急了,他脑子一热,便开口道:“我若是真想让二殿下立功,为何要让些能被随随便便抓到的侍卫去做,而不是找些厉害些的不被抓到的?我找的这些人,岂不是浪费了自己的人?” “嗯?”顾封年敏锐地抓到了他话里面的漏洞,便含笑问道:“苏相怎么知道不过是些随随便便能抓到的侍卫,而不是武功高强的刺客?方才我们好像只说了是些刺客,并没有说过身份吧。” 苏何荣心里“咯噔”一下。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是却没想到顾封年居然一直死死盯着自己,自己不过就说错了这么一句,就被抓住了。本来皇上对顾沉渊的印象就不好,如今…… 果然,皇上的目光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看向苏何荣的目光也不再带着笑意了,他沉声问道:“苏爱卿,你好好给朕解释一下,如何?” “皇上,是先前刑部尚书说过了侍卫统领,所以臣才会以为是侍卫的。”苏何荣心里虽然慌张,但是面上却并没有什么慌张的意思,反而是一拱手道:“若是说错了,还希望皇上见谅。” 立即就有顾沉渊这一派的老臣出来说话了:“是啊皇上,老臣也以为是侍卫的。” 皇上的脸色不仅仅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还冷哼一声,一拍面前的桌案,骂道:“你们真当朕是老糊涂了不成!先是腰牌,后是侍卫统领,然后连是什么人都知道,还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苏何荣直接就对着皇上跪了下来,沉痛地道:“皇上,这是有人刻意陷害啊。若当真是老臣让人做的,为何连这些事情都不肯遮掩起来?这些事情都暴露出来,对老臣也没有什么好处啊!” 苏何荣说的倒是不错,只是皇上已经起疑了,根本就不相信这些话。他思索片刻,才沉声道:“去,将刺客带上来。朕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 这话一出来,苏何荣的心就更沉了,他整个人跪在地上,声音里面带着几分颤抖:“皇上,苏家世世代代为皇上尽忠尽责,从未有过逾矩的行为,一心对皇上。如今有人恶意陷害,竟然如此影响皇上与臣的感情,臣深感痛心。” 苏何荣本来是打算打一打感情牌,让皇上想起来当年都发生过什么,然后就将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的。但是,皇上这次是真的恼火了,所以,一点儿要松口的意思都没有。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吗……” 心里早就已经预感过会有这么一天,苏何荣知道,绝对不能让皇上真的将这些侍卫带上来。否则,一切都会败露。到时候不仅仅是自己,连顾沉渊和琪妃都会跟着受牵连。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着皇上喊道:“既然皇上不相信老臣,老臣就自证清白吧!” 话音刚落,苏何荣就义无反顾地朝着旁边的柱子撞了上去。 苏学桐原本正觉得心慌呢,没想到苏何荣竟然就做出了这样的行为,他也顾不上这是在什么地方,上面又是不是有皇上在了,直接就冲了过去:“父亲——!” 就算是苏学桐冲过去的速度够快,可还是不如苏何荣。苏何荣的身体已经撞到了柱子上,身体缓缓滑落,血也顺着额头渐渐滴落了下来。 “!” 皇上也被这一幕惊到,猛地站起身来,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 这才有小太监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去请太医去了。 然而,太医来的时候,也就只是微微摇头,对着皇上跪下道:“皇上,苏相……去了。” 皇上颓然坐下。 良久,皇上才在满朝文武的寂静中摆摆手,叹息道:“罢了。苏家……封赏。苏家上下忠贞,予苏相最高规格葬礼,琪妃准回……都去吧。” 杨武侯一脸的幸灾乐祸,没有在这个时候再火上浇油,退了下去。 谁也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能最后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苏相死的壮烈,在众位同僚面前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一直到出门的时候,众人还在说这件事情。 消息传到琪妃宫里的时候,琪妃正拿着茶杯随口和小宫女说着话,听见这消息,连拿着茶杯的手都微微颤抖,直接让茶杯滚落到了地上。 小宫女吓得赶紧扶住了琪妃,劝道:“娘娘要爱惜身子呀,娘娘节哀。” 琪妃哪儿有心思听小宫女的这些话,抬脚就往外跑,眼中都是忍不住的泪意。 毕竟是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所以宫外倒是没有人知道。 姜软言只知道原本顾沉渊是要在家里安心养病的,可收到了一条消息之后就匆匆出去了。出去的时候眼眶微微有些发红,那样子骇人得很,她也没阻拦。 本来想找冰月问问消息,结果冰月人也不见了,万事屋就只剩下了鼓弄东西的西泽和隽朗。姜软言无奈,只好提前将自己的大计划和隽朗说了,两人就话本的问题,研究了一整个下午。 等姜软言终于从话本里面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吃晚饭的时候了,她抻了个懒腰正打算活动活动身体的时候,就迎面撞上了冰月。 她笑着迎上去,还没开口问什么的时候,冰月反倒是抢着先开了口,有些意外地看着她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对,你今天不在皇子府和顾沉渊在一起,来万事屋干什么?” “我和顾沉渊在一起干什么?”姜软言一头雾水,脸上都是茫然:“我还想问你呢,今天顾沉渊听见了一个消息之后就出去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冰月心情十分复杂地看了一眼姜软言,最后还是忍住了吐槽的话没有说,而是解释道:“今天早上,因为一些问题,所以二殿下的外祖苏何荣,撞柱自杀了。皇上给了苏家最高的封赏,还允许了琪妃娘娘这个时间出宫,去参加苏何荣的葬礼。” “老板,该说你心大呢,还是该说你心太大了呢?”路过的西泽听完了之后也就只是微微抽了抽嘴角,十分无奈,他提醒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二殿下?二殿下现在肯定特别伤心,正是需要你安慰的时候啊。” 姜软言却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脚步停了下来,微微摇头道:“我现在不能去。” 虽然说现在顾沉渊应该正是伤心的时候,但是自己一个外人,安慰应该也没有什么用。而且,现在时间还这么早,顾沉渊根本就还没从苏相府上回来呢。她也不能去苏相的府上,根本就没有这个身份。 西泽却有些不解,催促道:“现在是二殿下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了,你不去安慰二殿下,还等什么时候去?难不成,要等别人趁虚而入吗?” “虽然现在是,但是现在二殿下肯定也不想我去打扰他。”姜软言下定了心思,还真就忍着没直接去,而是琢磨了一下,朝着外面走去道:“我去买点儿东西啊,你们看家。” 既然虽然是有些替姜软言觉得着急,但是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们也插不上什么口,只能作罢。冰月看着姜软言那么肯定的样子,倒是也不担心了,还反过来安慰剩下的几个人道:“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而且,最了解顾沉渊的还是姜软言,姜软言这么做肯定是有她自己的道理。 “春分,你把这些东西稍微收拾一下,然后用这个做个枕头。一个时辰,能做完吗?”姜软言带着自己买回来的东西急匆匆地就回了皇子府,直接将一袋子东西扔给了春分。 春分打量了一番,问道:“姑娘想要个什么样的枕头?要就是个布袋子的话,就一会儿就行了。但是要是很复杂的绣花,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结束。” “就一个布袋子就行。”姜软言思索了一下,又继续道:“然后你缝好了叫我,装东西的时候我自己来。” 有了这件事情之后,顾沉渊的睡眠肯定会不太好。她先给顾沉渊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比现在跑过去安慰他节哀顺变要好多了。 去世的是顾沉渊的亲人,她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难过还是顾沉渊自己难过。 “好,我这就去。”春分点点头,刚要走,却又转身回来,试探着问道:“姑娘,用什么颜色的布啊?” 显然,也是知道了顾沉渊外祖苏何荣的事情。 “嗯……就藏青色吧。”姜软言思索了一下,然后又鼓弄起来了自己的东西:“你先弄你的,好了叫我就行。我这边不用你帮忙。”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四十三章 和苏相的关系 倒是也不怎么觉得意外,毕竟孩子年纪大了之后,总是会不喜欢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的。 姜软言稍微思索了一下,又问道:“那你家殿下之前,和苏相的关系好吗?喜欢粘着苏相吗?有什么像苏相的地方吗?” 春分还真就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关系还挺好的吧……殿下小时候还是挺喜欢粘着苏相的,至于像苏相的……好像没什么。” “那行吧。”姜软言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来报信的小丫鬟,问道:“殿下去了什么地方?” “去了清池。” 这地方姜软言倒是不觉得意外,就只是朝着清池过去了。 “殿下?不能就这么在这里吹风啊,伤风会严重的。” 到的时候,姜软言见顾沉渊在旁边发呆,便放缓了自己的声音,小手朝着顾沉渊就伸了过去。 十分体贴。 不过顾沉渊像是没回过神来,看见了伸到眼前的手下意识的握住了手腕,旋即狠狠地往旁边一拧。 “断了断了断了!”姜软言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手,护住了自己的手腕,委委屈屈地看向顾沉渊。 她明明是好心去看看顾沉渊的状态怎么样,结果顾沉渊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过不过分! 顾沉渊听见她的声音总算是回过神来,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赶紧道歉道:“抱歉,我……” 一时没过脑子,连“本殿”都不自称了,直接就自称“我”了。 姜软言可怜兮兮地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顾沉渊道:“你不要过来啊,我现在很可怜的,你刚刚下手有多重你自己不知道吗?我现在觉得我自己的手都要断掉了,你要是再过来的话,我就要变成残废了,以后就什么都不能做了,到时候就会被你嫌弃然后你就不要我了。” 不知道是脑子还没转过来弯,还是顾沉渊本身就有些失神,所以连姜软言在说什么都没太在意,只是下意识地道:“我……不是故意的。” 顾沉渊这个状态,倒是让姜软言不忍心捉弄他了,轻叹一口气道:“算了。你不能在这里呆着啊,你本身就风寒了,在这里继续呆着会更严重的,好不容易才退烧的。” 她蹲到了顾沉渊的身边,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问道:“我们回房间去,好不好?” “我……本殿想自己静一静。”顾沉渊总算是回过些神来,声音还有些落寞。 “嗯。”姜软言没拒绝,但还是开口道:“那,等回去之后我就走,让你自己静一静,行吗?” 顾沉渊的这个状态她倒是没有经历过,但是,也知道总会有些不想被别人打扰的时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姜软言扯扯他的衣袖,小声道:“这里太冷了,还很黑。我很害怕,顾沉渊,我们回去好不好?” 少见的被叫了名字,顾沉渊转了转眸子看向她,沉默许久,才站起身。 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着顾沉渊回了房间,姜软言才试探着道:“那,殿下你自己静静,我先回去了?” 顾沉渊没有什么反应。 她正打算退出去,却被人握住了手腕。 顾沉渊伸手关上门,没有松开姜软言的手,也没有点燃屋子里的烛火,声音听起来稍微有些嘶哑:“那天刺杀琉璃公主的人,是苏家的人。为的是让本殿救她于水火之中,像父皇证明,本殿也有能力。不过,却没想到,会被顾封年进来横插一脚,将人带走了。若是本殿那日……” 若是那天他察觉到了什么,能直接把人从顾封年的手里面抢下来,今天也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是他疏忽了,他的疏忽导致了今日苏何荣的死亡。 “要抱一下吗?” 没有预料之中的安慰的话,顾沉渊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向姜软言。姜软言脸上没什么表情,神态格外的温柔,看向他的时候,甚至唇角还带着些许的笑意。 安慰的话想来已经有很多人说过了,顾沉渊在见琪妃的时候,也已经说过了很多了。她没有必要再去说这些。 “你是在可怜本殿吗?” 顾沉渊一动没动。 “不,我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占你的便宜。”姜软言往前走了一步,抱住了顾沉渊,甚至还在他的身上蹭了蹭:“好不容易的机会,你现在肯定不会推开我的。” 她也不是没想过在这个时候想想办法逗顾沉渊笑,但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合适。 还不如顾沉渊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的时候就给他空间,如果愿意让自己留下来,那就证明一下自己会在她的身边。 这样就足够了。 “你……”顾沉渊的身体稍微僵硬了一下,良久才稍微放松下来,轻叹一声,像是妥协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姜软言一点儿都不希望有下一次。 虽然平日里总觉顾沉渊这个大猪蹄子洋洋得意的样子很欠揍,但是她还是喜欢看顾沉渊意气风发的样子,就算是欠揍一些,也总比现在这种颓废的样子要好得多。 “姜软言。”顾沉渊突然开口,声音稍微显得有些冷淡:“本殿不要你可怜。” “我真的就只是想占便宜而已。” 既然姜软言都已经这么说了,顾沉渊就也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姜软言都觉得自己的腿快要站酸了,想要让顾沉渊换个姿势的时候,却突然觉得身上有些沉。有些沉重得过分了,就好像……是顾沉渊把他全身的力气都压上来了。 姜软言有些意外,小心谨慎地偷偷看了一眼顾沉渊,才发现他的眸子已经闭上了。这个时候才能看见,眼下似乎是微微有些发红,好像是掉过眼泪了。 嘶。 倒吸一口冷气,姜软言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像是顾沉渊这个样子的掉起眼泪居然会很带感。在心里面骂了自己两声禽·兽,姜软言才定下心思,努力在顾沉渊不会惊醒的情况下,将顾沉渊挪到了床上去。 从顾沉渊的房间里面出来,姜软言才换上了十分沉重的脸色,她抬脚走向了冰月的住处。 冰月像是早就已经预料了姜软言会过来,所以这时间了也没休息,看见姜软言也并不觉得意外,只是道:“当时在朝堂上都发生什么了已经打探到了,但是你想好了?” 想好了从今天开始插手皇室的事情,想好了以后的鸡犬不宁? 姜软言最开始说过,自己的人生梦想不过就是想要一·夜暴富,有钱没事儿泡一泡漂亮男人。从来都不希望被限制自由,也对皇宫里面没有什么想往。 比起夏知然那样抓心挠肝想要进皇宫的人来说,姜软言对皇宫里面的事情几乎可以算的上是避之不及。皇宫里面也曾经有人听闻过万事屋的名声,然后出来想要找姜软言帮忙。 但是,姜软言非常非常干脆的拒绝了。 那时候温茗还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宫里面的主子一出手都十分大方,能从宫外面找人的,都是家里有些本事的。不管姜软言接了谁的单子,都要比外面找个猫找个狗什么的,来钱快多了。 当时姜软言说,一旦插手了皇宫里面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办法抽身了。到时候,就算是自己后悔也来不及了。 那时候冰月就知道,姜软言肯定会有后悔的那么一天,就看后悔的时间是早,还是晚。 果然,姜软言看着冰月,眼中有些纠结。过了好半天,她才长出了一口气,一本正经地道:“我决定了。我不是要插手皇家的事情,我只是看不得顾沉渊就这么被这些人欺负,我姜软言看上的男人,绝对不能这么委屈。” 更何况,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人命。 最开始的,还有现在的。她要想想办法,和顾封年算总账了。 “你决定了,要对付顾封年?你可想好了,顾封年后面还有个杨武侯,有杨武侯在,恐怕就算是我们也没有办法抗衡。而且,二殿下现在的态度还不确定,你不需要问问二殿下的态度吗?”冰月比姜软言冷静的多,自然想的也要比姜软言多。 不过,姜软言还是坚定地点点头,没有一点儿要犹豫的意思,她就只是道:“我没想帮顾沉渊夺嫡。我就只是看不过去顾沉渊这么……被人欺负,他自己不想要那个位置可以。但是,不能被人欺负。” 冰月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你这么护短,你家顾沉渊知道吗? “行。” 冰月答应一声,就将今天早上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和姜软言说了,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姜软言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就在冰月觉得她可能是觉得这事情太无聊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问道:“刑部尚书是顾封年的人吗?” “不是,是顾纲乾的。” “明天继续让人去老大的旁边吹拉弹唱,我明天上午去教一点儿新的。中午一批晚上一批,两种风格交换着来。”她明天就让人上午唱好运来,午夜唱嫁衣。 她就不信,她还唱不到顾纲乾精神分裂。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宁妃 对于像是姜软言这么强的报复心理,冰月不仅毫不意外,还觉得理所当然。她微微点头,主动问道:“那顾封年呢?” “顾封年可是大主顾,我得好好想想。”姜软言对此势在必得,能将顾沉渊逼到这个地步,她也看不下去了。 顾沉渊想不想要皇位是顾沉渊自己的事情,姜软言从来都不想管,但是,绝对不能在她的眼前这么被人欺负。明明不用死的一个人,硬生生地被顾封年给逼死了。 “对了,”姜软言抬眸看向冰月,突然想起来了一个被自己忽略了很长时间的人:“杨武侯呢?” 顾封年的这档子事儿十有八·九都是杨武侯撺掇的,不过她一直都比较注意顾封年,所以一直都没顾得上杨武侯。现在既然顾封年对苏何荣下手了,那她也就应该对杨武侯做点儿什么了。 “杨武侯最近没什么动静。”冰月思索了一下,然后微微摇头道:“应该是在谋划什么大事,所以一直都没有怎么动过。” “那就让他先谋划着,我们先不用管他。先再让他再快活自在一阵子,先对顾封年下手。”姜软言的脑子只要一想到顾沉渊当时的表情,就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恨得牙根痒痒:“我接下来绝对不会让顾封年有什么好日子过,一天都没有!” “那你准备对顾封年做什么?”冰月双手环胸,看着姜软言的时候不知为何多了些审视的意思:“直接暗杀?” “我怕是也不想活了。”姜软言翻了个白眼,琢磨了一下才道:“明天早上再仔细和你和温茗说,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吧。从明天开始,就有非常非常重的任务做了。” 冰月颔首。 别人不知道,春分倒是眼睁睁地看着姜软言房间里面的灯亮了一整晚,一直看着姜软言伏在桌上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在写什么。春分倒是有心去催催姜软言好好休息,但是一看姜软言的那个样子,就只能作罢。 姜软言忙着的时候,宫里头的顾封年也没闲下。 宁妃寝宫。 宁妃是皇上早年的宠妃,虽说如今宠爱也不减,但毕竟膝下没有子嗣,比起成妃和琪妃来说,到底还是差了些。尽管都说是宠妃,可皇上却将顾封年交给琪妃抚养,而不是宁妃,这宫里头的人心里就都有了数。 哪个主子更受宠,不是说出来的,是看出来的。 宁妃娘家倒是不如苏家显赫,这么多年也不过就是个二品官员。勉强胜在家里有个两朝元老,又是书香门第,满门忠贞,皇上念及此,倒是会高看宁妃一眼。 也就高看一眼罢了。 好在宁妃家中是书香门第,自幼就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所以皇上如此偏心,倒是也不觉得如何难过。她每日也就在寝宫里看看书,倒也舒服。 外人看着宁妃是心平气和的恬淡性子,可究竟如何……只有宁妃自己知道。 争也争不过,抢又抢不来,还不如就不争不抢,好歹能落个好名声。 不过,今日宁妃宫里面的宁静却被人给打破了。 宁妃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稀客,含笑问道:“小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本宫这?听闻苏大人为了自证清白以身殉职,小殿下不去苏家悼念一番吗?” “本殿去做什么,又不是本殿的外祖。”顾封年冷笑一声,将自己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来:“如若不是苏家,怕是本殿的母妃如今也还在世上。” 宁妃一怔。 当年的事情她虽然并未亲眼看见,但也多少有所耳闻,那件事情之后,宫中上上下下没人敢再提起此事。 顾封年……是怎么知道的? 她无心为琪妃辩白,便干脆直言问道:“那小殿下今日是来做什么的?该不会,只是想来本宫这里,和本宫抱怨两句吧。” “自然不是。”顾封年将自己的狠戾神色收起来,对着宁妃露出了一个笑脸,天真无邪地道:“本殿想着宁妃娘娘这些年的不甘心应该也差不多攒够了,所以就想来问问宁妃娘娘,有没有想要去争宠的意思?” 看着顾封年不过就像是看着个孩子,宁妃也没怎么当真,就只是轻笑一声,随口问道:“就算是本宫想,小殿下又能做什么呢?” 作为皇上的妃子,承认自己想争宠也没什么。或者说,皇上反而会想听见这些东西。 “本殿自然有办法帮一帮宁妃娘娘。”顾封年的脸上带着青春无邪的笑意,看着像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可爱。 “哦?” 宁妃稍微坐正了些身子,对此也多少有些感兴趣,她笑着问道:“不知小殿下打算怎么帮本宫?” 虽然是觉得有些感兴趣有些好奇,但宁妃实际上也并不相信。若是争宠真的能像是顾封年说的这么简简单单,她们这些后宫的女人就也不用彼此争斗这么数十年了。 “宁妃娘娘应该听说了,琪妃如今被父皇准许出宫去参加苏家的葬礼。想来回来之后,一定会有几日心情低落,不愿见人。而父皇这个时候也一定会去安慰琪妃,只要您在其中稍微说上几句。” 顾封年接下来的话没有明说,就只是对着宁妃笑笑。 接下来的话,也没有必要说下去了。 都是在宫里这么长时间的人,谁不明白?只要她能和皇上说上几句,皇上自然就会和琪妃之间有嫌隙。到时候,嫌隙有起来很容易,想没有……可就难如登天了。 虽然兴奋,但是宁妃也并未失了理智,就只是笑吟吟地看着顾封年问道:“小殿下愿意来找本宫,想来应该是有原因的吧?不如,将你的要求也说一说?” 这深宫大院里,哪儿有那种白来的好事?宁妃心里清楚,顾封年之所以选择自己而没有选择别人,也是有原因的。 “本殿没什么别的要求。”顾封年的神色里面闪过了一分狠戾,抬眸看向她,正色道:“本殿只希望,宁妃娘娘能尽力让琪妃进冷宫,永不见天日!” “这……”宁妃还真就犹豫了一下,倒不是她不愿意,只是入冷宫这种事情,怕是很难。如今苏家刚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若是将琪妃打入冷宫,怕是会寒了一众臣子的心。 “本宫不能保证,但是,本宫可以向你许诺。”宁妃犹豫半晌,才抬眸看向顾封年,给了一个承诺:“本宫会尽力,让琪妃再没有翻身之力。” 顾封年相信。 本身宁妃和琪妃虽不像是和成妃的关系那般水火不容,可后宫里的女人,总是少一个就多舒服些的。 “那就这么定了。”顾封年站起身来,对着宁妃笑笑道:“以后的事情,还请宁妃娘娘多多努力。” 宁妃微微颔首,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加速。 也不知顾封年用了什么样的法子,晚上的时候,皇上竟然真的来了宁妃的寝宫。 一坐下,似乎就极其疲惫的样子。 宁妃小心地过去给皇上捏着肩膀,试探着问道:“谁惹了皇上不高兴了么?皇上怎么这般疲累?” “无事。”皇上长叹一口气,倒也有几分唏嘘:“朕只是没想到,苏何荣竟然会如此刚烈。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向朕证明自己的清白……” 究竟是不是清白,已经不重要了。即便那些人真的是苏家的人,也不过是苏家玩的一点儿让自己重视的小心思罢了,能让苏何荣直接付出生命的代价,皇上已经不在乎真假了。 “苏大人性情刚烈,举动也的确是出人意料。”宁妃叹口气,声音柔柔地在皇上的耳边:“皇上若是有空,去看看琪姐姐吧。姐姐现在这个时候肯定十分难过,谁的安慰,都不如皇上您的安慰有用。而且,苏大人所为何事,姐姐肯定心里也清楚。” 宁妃这话没明着说,就看皇上怎么理解了。皇上若是心里本就不相信,那自然会觉得是苏何荣为了掩盖事实真相,才会如此。而且,琪妃一定是知情的。 若是皇上心里相信苏何荣,那就只是去安慰安慰琪妃,不管怎么样,都说不出她的不是。 皇上也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长叹一口气:“再说吧。” 如今皇上还没想好要怎么去看琪妃。 宁妃也不多言,只是伸手放在皇上的肩膀上,温声问道:“皇上,歇息么?” 好不容易才能让皇上来自己的寝宫一次,宁妃自然不会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放弃。她有的是办法,让皇上在不想见琪妃的这段时间,将皇上留下来。 与此同时,另外一座寝宫里。 成妃摆弄着自己的指甲,挑唇笑道:“你是说,皇上去宁妃宫里了?” 小宫女战战兢兢地点头,生怕自家主子一个火大,将自己扔出去。 没想到,成妃不仅没觉得火大,反而是轻笑一声,看向远方,有些幸灾乐祸:“看来,这段时间里宫里面有好戏能看了。宁妃看着消停,实际上也是个不甘寂寞的主儿啊。”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小美人早上好啊 就在姜软言还在宫外研究着要怎么对顾封年下手的时候,皇宫里面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开始了。而且,悄无声息地就朝着因为悲伤而毫无防备的琪妃娘娘去了。 天光大亮。 “终于写完了!”姜软言抻了个懒腰,将手中的笔放下,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写了一整个晚上的东西放到了旁边,喊道:“春分——我的春分宝贝你在哪里呀,救命啊。” 春分没听出来她是在开玩笑,忙不迭地跑过来,紧张地问道:“姑娘怎么了?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吗还是?” “宝贝快,帮我找件衣裳。我换件衣裳就得出门了。”姜软言拍拍春分的肩膀,自己冲出去洗漱去了。 幸好还来得及。 “啊?”春分苦着一张脸,看着姜软言的时候目光惊讶极了:“姑娘,你都一整个晚上没睡觉了,现在还要出去吗?你之前不是说,熬夜会猝死的吗,你这样也绝对会猝死的。姑娘要不先睡几个时辰吧,到时候我叫你起来还不行吗?” “就是因为担心熬夜会猝死,所以我选择通宵。”姜软言将歪理说的理直气壮,用手巾擦了一把脸,打了个哈欠道:“你放心,我不去别的地方,我就找个别的地儿睡觉去。” 别的地方睡觉? 春分不解。 姜软言也不指望春分能明白,就只是拍拍她的脑袋,换好衣裳就出门了。她直奔顾沉渊的房间去,到了门口虽然有两个丫鬟看见她了,倒是也没有拦着,放任她进了顾沉渊的房间。 顾沉渊还没醒。 “哎哟这个小白兔样……”姜软言啧啧咂舌,好半天才收回了看着顾沉渊脸的目光,轻手轻脚地爬上了顾沉渊的床。 不知道是因为生病了,还是太过于悲痛难过,顾沉渊竟然毫无反应,就这么被一个女流·氓爬上了床。 一炷香之后,顾沉渊醒了。 “小美人早上好啊。” 刚一睁开眼睛,顾沉渊就对上了姜软言的目光,她还笑嘻嘻地说出了这种近乎于调·戏的话:“小美人儿你是打算先吃饭,还是先洗澡,还是先~吃~我?” 顾沉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好半天才开口道:“让开,本殿还有事。” 哦,看起来是病好了。 姜软言伸出爪子抹了一把顾沉渊的额头,发现真的不热了。 姜软言讪讪地从他身上爬下来,撩了一把自己头上的秀发,叹息道:“还是生病的时候可爱,又会叫姐姐又会嘤嘤嘤的,你看看你现在,一点儿都不可爱了。” “本殿只是染了风寒,不是染了脑疾,也不是失忆了。”他自己做了什么自己都清楚,这女人顺口胡编的能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你再不从本殿的床上下去,以后就也不用下去了。” 姜软言非常迅速地在他的床上躺平,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那我就不下去了,殿下,请尽情的蹂·躏我吧。” “本殿没心思和你胡闹。”顾沉渊揉揉还有些隐隐作痛的眉心,口气有些疲惫:“今天,别闹。” 也知道顾沉渊现在肯定是心情低落,姜软言倒是也乖乖听话地从床上下来了,然后笑眯眯地将手伸到前面去:“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都跟你说了别……” 顾沉渊的话还没说完,就看着姜软言的手在自己面前张开了,掌心里放着一只小小的老虎,看起来手工十分拙劣。虽然是玉石雕刻的,但也就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个老虎的样子。 玉虎…… 顾沉渊有些恍惚。 年幼的时候,苏何荣曾经也给过他一个,虽然要比眼前的精致很多很多。那时候苏何荣和他说:“虽然俗话讲伴君如伴虎,但是渊儿,等有朝一日·你成为了这天下的主人,要记得,老虎是百兽之王,是要庇护自己的子民,对外才是虎。” 他当时懵懵懂懂地点头,不过那个玉虎很快就不见了,他找了很长时间都没能找到。 可……姜软言是怎么知道的? 不等顾沉渊问什么问题,姜软言就将小老虎往顾沉渊的手里面一塞,笑嘻嘻地道:“好了,我东西也送完了,那我就先走了。殿下你记得吃早饭啊。” 直接跑了。 手心里面的玉虎还带着姜软言身上的温度,温温热热的,让人心动。顾沉渊原本还有些焦躁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真的安定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将玉虎在手里面攥紧了。 这次,他绝对不会再弄丢了。 “啊,真是困死我了。”姜软言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就朝着自己的床铺了过去,对身边的春分抱怨道:“我真的没想到你家殿下居然醒的这么早,我还想着能多跟他睡一会儿呢。不行,我还是在自己的床上睡着舒服。春分,过一会儿你记得叫我啊。” 春分惊了:“你去爬殿下的床了?!” “小小年纪的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姜软言猛地一下就从床上窜起来了,看向春分的目光也有些惊悚:“什么叫我去爬床了!” “姑娘你还好吗?”春分却有些魔怔地扯着姜软言一顿乱晃,神色看起来极度担忧:“当年有胆子去爬殿下床的人都已经被殿下扒光了扔出去了,殿下真的没有要对你做什么的意思吗?姑娘你要不趁着殿下还没睡醒赶紧跑吧。” 嗯? 顾沉渊这么吓人的吗? 姜软言愣了半天,才打了个哈哈摆摆手道:“没事没事,你家殿下什么都没对我干,我还活着呢,活的好好的。就是现在有点儿困,你能让我睡一会儿吗……” 她是真的困。 春分连声答应,就要推门出去。 “如果温茗和冰月过来了的话,你就让她们叫醒我。”姜软言还不太放心,特意叮嘱了一句。 春分好好地答应了。 姜软言睡了个好觉,没有任何人过来打扰的那种好觉。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推开门出去一看,冰月温茗正带着春分用做出来的简易扑克牌斗/地主,看见她的时候还特意打了个招呼:“你醒了啊。” “我不是说叫醒我吗?”姜软言冲过去晃了晃春分的肩膀,一脸的绝望:“宝贝我跟你说的是叫醒我,不是让你随便睡啊。” 春分懵懵懂懂地试图拯救着自己的肩膀,脸上的表情都快要哭出来了:“不是我不叫你呀,是殿下特意过来说的,让我们不要叫你。姑娘你说你和殿下……” 她也不敢听姜软言的啊。 姜软言气结,一时之间竟然有一种顾沉渊是在报复自己的感觉。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本正经地道:“行,好个顾沉渊。没事儿啊春分宝贝,跟你没关系。冰月,温茗,赶紧进来,商量正事儿。” 温茗立即就将手上的牌一扔,窜进了姜软言的屋子,从来就没有这么迅速过。 搞得姜软言也愣了一下,一边和冰月往回走,一边问道:“这温茗是怎么了?” “她想欺负春分,非要和春分赌钱的。虽然说赌的不多,春分也不会,但是手气格外的好。”冰月微微耸肩,看起来有些幸灾乐祸:“从开始到现在,她已经连续输了一下午了。春分不要钱,她不好意思不给,已经给出去快一百两了。” “一百两?”女主抽抽嘴角,问道:“你们赌钱是赌的多少的?” “一文钱。” ……行吧。 能从一文钱输到一百两,不得不说,温茗也挺厉害的。 若是换了往常,姜软言肯定要进屋好好嘲笑一下温茗,但是今日已经被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姜软言也没那个心思,将昨晚写出来的东西往两人的面前一拍:“就按照这个计划执行,我要让顾封年寸步难行!” 温茗和冰月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看着上面写着的东西,犹豫半天,冰月才开口道:“你确定?” 按照姜软言写出来的东西看,不像是要跟着顾封年给顾封年捣乱,倒像是要给顾封年做个随身保镖。什么事情什么时候都跟着顾封年,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可能是……保护。 “当然确定。”姜软言将时间表摆在两人的面前,一本正经地道:“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让顾封年知道你们在他的旁边就够了。顾封年这个人十分多疑,只要你们跟着他,他就什么事情都做不成。做不成的话……就能极大地阻碍他的脚步了。” “然后你打算对杨武侯下手?”温茗抬头,微微皱眉道:“你可想好了,杨武侯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如果你招惹上他了,你的日子也不可能会好过。” 她现在看着顾沉渊这样,日子也没好过哪儿去。 “当然要对杨武侯下手,但是我们不能像是那些野蛮人一样,直接动粗。我们得想想办法,温柔一点儿进行。”姜软言摸了摸下巴,眼睛突然一亮,开口道:“杨武侯这边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们就跟着顾封年就行了。冰月,你上次给我的杨武侯的资料,肯定没错吧?” 冰月鄙夷地看了姜软言一眼。 看起来就像是有些嫌弃姜软言问出来的这个问题。 姜软言轻咳一声,倒是也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四十六章 好好照顾自己 冰月的业务能力毋庸置疑,姜软言就只是讪笑两声,没敢再继续问相关的问题。 她琢磨着杨武侯的事情,却突然长叹了一口气。 冰月疑惑。 “我们在外面的人都还好,你说……这琪妃娘娘还要每天面对着皇上,得什么样啊?”姜软言想想就觉得牙酸,凭她的了解,琪妃也不是那种会轻易地就将这种亏吃下去的人。否则,苏家早就不仅仅是这个样子了。 “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冰月就没有她那么多愁善感。 想想也是,现在眼前一个顾沉渊就已经够姜软言折腾的了,也的确是没有必要想那些事情。 姜软言抻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好了,现在就行动起来吧。为了二殿下,为了琪妃娘娘,我们这次的行动只能成功,绝对不能失败!” 为了琪妃? 冰月撇撇嘴,却没有戳穿她,而是抬脚往外走。 与此同时,皇宫里面。 “娘娘,您多少要吃些东西啊。”小宫女十分焦急,手里面端着糕点,努力地劝说道:“娘娘,您不吃东西您的身体也受不了啊。您从宫外回来开始就没吃过什么,这样下去身子会不行的,只有您还在宫里,苏家和苏大人还有二殿下才能继续啊。” “拿开。”琪妃手撑着额头,神色十分疲惫,她摆摆手,有气无力地道:“本宫吃不下,拿下去吧。” 她这次回了苏府才知道苏学桐和苏何荣的打算,可这样的心思却也没和自己说,也没和顾沉渊说过。 以至于,两人在事情发生的时候都来不及反应,只能接受结果。 本来琪妃是想说顾沉渊两句的,可看着顾沉渊的样子,就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顾沉渊也是一脸的沉痛,眼下青黑一片,看上去……难过不比她少。 再加上,如今顾沉渊还在伤风,甚至还有些发热。琪妃一个做母亲的,自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让顾沉渊好好休息,好好照顾自己。 她只能出宫一日,连出灵那天都不能再身边。逼死自己父亲的,是她今生唯一的夫君。 这样的念头缠绕着琪妃,让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皇上驾到——!” 就在琪妃觉得心烦意乱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了外面传来了这么一声喊。琪妃的神色一瞬间就冷下去了,眼中闪过些许恨意。 这个表情可把身边的小宫女给吓坏了,她赶紧开口道:“娘娘,您就算是再不高兴,也不能对着皇上表现出来啊。您就算是不想自己,还得想想二殿下呢。” 这小宫女是打琪妃进宫开始,就一直跟在琪妃的身边的。对琪妃自然是忠心耿耿,当然,也知道琪妃的性格。现在皇上来的不是时候,琪妃肯定不会有好脸色的。 而且,现在不同以往了。以往皇上可能还会哄着琪妃,但是刚刚才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心里说不定还觉得奇怪。 “本宫知道了。”提起顾沉渊来,琪妃的神色才缓和了些许,但还是显得有些淡漠:“走吧,请皇上进来。” 请她的,杀父仇人进来。 皇上今日也是听了宁妃的话,所以才过来和琪妃说话的。不然,按照皇上的打算,最近这段时间都不会过来,会给琪妃一个时间,让她好好静一静。 “臣妾见过皇上。”琪妃一身素衣,几步过来行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到有些吓人。 “免礼平身。”皇上带着琪妃往屋子里面走,轻咳一声,问道:“爱妃这寝宫里,最近可缺些什么东西?如果有什么想要的,缺了的,尽管和朕说。” 这就算是补偿了么? 琪妃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劳皇上挂念了,臣妾这里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少。唯独缺了些人气儿。” 人气儿? 皇上微微蹙眉,几乎是一瞬间就联想到了苏何荣的身上。他压下心里的不悦,看向琪妃。琪妃的面色没什么变化,像是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臣妾这宫里人不多,所以看着总空落落的。若是皇上准许,臣妾想抱只猫儿来养着。”琪妃的目光淡淡地转向旁边,打量着这偌大的宫殿,声音宛若叹息:“有只猫儿陪着闹着,总是好的。” “朕准了。” 方才许是自己的幻觉,皇上如此安慰了自己一句,便继续道:“朕听说,爱妃前些日子带姜软言入宫了,那爱妃这里可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臣妾不过是一个人呆着有些烦闷,才请人进宫来陪臣妾说说话儿的。”琪妃的反应还是不咸不淡的,给皇上倒上了一杯茶,抬眸道:“皇上不是也瞧见她了么?” “朕是看见了。”皇上也不知在想什么,深思了一番,才开口道:“听说,渊儿和她的关系不错?” 琪妃的心一沉,面上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笑笑道:“大殿下不是也和姜姑娘的关系不错么?臣妾听说,大殿下还曾经对着姜姑娘求亲。这行为未免也太莽撞了,不管姜姑娘如何好,到底是个庶民。这样的身份,哪里衬得上大殿下的皇子身份呢?皇上,您说是么?” 一旦皇上松口要让姜软言嫁给顾沉渊,基本就说明顾沉渊和这个储君没有关系了。琪妃最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所以眼下自然不能让它发生。 好在皇上对这一点的心思也不是太重,就只是随口提了一句,然后就错过去了。 皇上沉默下来,琪妃也就不说话了。 这一点倒是让皇上多少有些不满,他微微皱起眉头。对于皇上这样的身份来说,能过来问问琪妃的宫里面缺什么东西,有示好的意思就已经算是服软了。指望皇上能开口说什么低头的话,简直就是不可能。 但是,琪妃现在的态度,显然就是落了皇上的面子了。 皇上都已经低头了,琪妃却还是没有什么表示,真是还是十分恼火要冷战的样子。皇上的火气可不就上来了么? “怎么,爱妃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皇上的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 琪妃本来就对皇上已经没有什么好感了,现在更是不可能笑脸迎人,听见皇上这个问法,她就只是抬眸看向皇上,眼睛还有些发红,显然是哭过了很多次了。 突然,琪妃笑了一下,看向皇上问道:“皇上,臣妾的父亲刚刚去世,您希望臣妾是什么样的态度?臣妾若是现在就能对您笑着说话,您不觉得臣妾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吗?” 不等皇上说话,琪妃先敛下眸子,淡声道:“皇上不是问臣妾想要什么吗?臣妾只想静静。” “想静静?”皇上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好!朕就让你好好静静!” “从即日起,琪妃闭门修养,不得擅自出门,也不得擅自与他人联系,无命令,其余人等不可前去请安和看望。” 皇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琪妃的身体微微颤抖,对着皇上的背影缓缓跪下。 “臣妾,谢皇上——!” 这消息传遍六宫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成妃寝宫。 “果然是个沉不住气的,不足为惧。”成妃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口道:“那最近皇上去了什么地方?一直都在宁妃的宫里面吗?” “听说是在宁妃娘娘的宫里。”小宫女战战兢兢地回应,把自己打探来的消息汇报:“宁妃娘娘最近变着法的让皇上开心,听说,是想尽了办法让皇上留宿呢。” “没事。”成妃摆摆手,漫不经心地道:“宁妃毕竟没有子嗣,就算是皇上再怎么喜欢,也不会做什么的。现在只要琪妃让皇上火大了,苏家不行了,就没有什么再是乾儿的威胁了。” 小宫女也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答应。 “对了,”成妃突然想起了什么来,眨着眼睛看着小宫女问道:“最近大殿下身边,有没有什么异常?大殿下在自己的府上,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意外倒是没有。”小宫女犹豫了一下,才大着胆子和成妃娘娘道:“但是,最近万事屋的人一直在大殿下的旁边吹拉弹唱。听说大殿下的休息一直都不太好,但是又不能阻拦。” “什么!” 成妃拍桌而起,目光中都是恶毒,她冷哼一声,十分嫌恶地道:“不过就是个庶民而已,还有胆子和我们做这样的事情?去找两个人,警告一番万事屋就是了。本宫倒是要看看,如今顾沉渊什么都没有了,还能做什么。” 顾沉渊也没有苏家了,也没有琪妃了,还能蹦跶出什么来? 而另一边,宁妃娘娘的寝宫里面。 宁妃正听着自己的小宫女跟自己汇报,她听见了就只是微微笑起来,并未多评价什么,只是道:“你让人看着些,若是琪妃的宫里面缺少了什么东西,或者是被什么人为难了的话,记得帮帮忙。”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戳中杨武侯的心 琪妃被变相打入冷宫这事儿一传出去,别说是顾沉渊的反应了,姜软言都被气的跳脚。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皇上骂骂咧咧,说这大猪蹄子到底有多过分。明明是皇上对苏家做了那种事情,如今竟然还要对琪妃下手,简直是个混蛋。 春分听着她骂人只觉得毛骨悚然,生怕被什么不该听见的人听见了,汇报到皇上那边去。这话一旦落到皇上的耳朵里面,姜软言就算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掉的。只是,看着姜软言的样子,春分也不敢劝,只好在旁边担忧地看着。 好在姜软言也就骂了一会儿,半晌之后深吸一口气,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磨牙道:“算了,我再怎么骂也没有用,那个混蛋该过自己的好日子还是自己好好过日子。春分,今天早上温茗和冰月谁来过,说什么了?” 现在温茗和冰月属于轮班制的,每天跟着顾封年的人都不一样,而每天早上谁去了,都会和姜软言说一声。姜软言没睡醒的时候,就会告诉春分一声,显然,都已经把乖巧听话懂事软萌可爱的春分当成了自己人,而不是皇子府上的人。 “冰月姐来过,说今天是她。”春分吐了吐舌头,柔声道:“让姑娘你不用太担心。” 姜软言最近的状态大家都在眼里看着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一下子炸毛了。虽然和春分从来都没有过,但是春分还是觉得有些胆战心惊的。 “冰月啊……”姜软言深思了一会儿,才点点头道:“那我知道了,我去找温茗。你就乖乖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一定要小心些。” 姜软言自己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肯定有的是人想要对自己下手。所以,可能身边的人也会被牵连,温茗和冰月之类的自然是不用担心,但是像是春分这样的乖孩子,就很危险了。 “好的姑娘。”春分无比乖巧地点头。 反正本来就算是没跟着姜软言的时候,顾沉渊也不怎么让春分出门,所以倒是也不觉得怎么烦闷。 温茗正在院子里面抻懒腰活动筋骨呢,一看见姜软言,立即就直起了身子,问道:“你又想出来什么歪门邪道想要让我们给你实现了?” “别说的那么难听啊。”姜软言微微抽了抽嘴角,虽然心里也觉得自己想的办法有些不太妙,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我明明就是为了二殿下,尽心尽力地想着办法好吗?什么叫歪门邪道。就算是退一万步,我也还是你老板呢,你不能这么说我。” “老板。”温茗一本正经地跟着点点头,然后看向姜软言,毫不犹豫地戳着她的痛处道:“我们虽然这么长时间都在做这些事情,但是都不是二殿下让我们做的。所以说,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收入的你知道吗?最近西泽已经和我抱怨过了,现在资金还是非常紧缺的。” “怎么可能!”姜软言拍桌而起:“隽朗不是还写着小报纸呢吗?只要有这个,我们万事屋就绝对不会没有收入的。现在外面的风头最盛的是什么人!?” “是今年的状元郎啊。”温茗将一沓资料递给了姜软言,微微耸肩道:“状元郎年方二十,可以说的上是年少有为了。而且,人长得也十分不错。比起几位殿下来说,状元郎显而易见更加容易拿下,所以风头已经盖过了小殿下和顾纲乾了,我想用不了多久,二殿下的风头应该也会被压下去。” “什么!?”姜软言惊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顾沉渊竟然还有这么一天。她匆忙将那些资料给接了过来,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发现上面的人不知为何让她觉得有些眼熟。她正打算仔细辨认一番的时候,就被温茗将手中的资料给拿走了。 “还看什么看?要是再继续看下去的话,二殿下的位置真的就保不住了。我劝你啊,最好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去看看这状元郎,想办法把二殿下的人气给拉回来吧。”温茗叹口气,将资料放在一边,拉着姜软言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道:“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我们还是去办一下你刚刚说过的事情吧。” “哦对,还是这件事情比较重要。”姜软言赶紧点头,抬脚就和温茗往外走,匆匆道:“趁着小殿下不在府上,我们去拜会一下杨武侯。” “拜会杨武侯?!”温茗的脚步停下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姜软言,像是在看着一个疯子一样,她试探着问道:“我没听错吧?姜软言,你要去见杨武侯?你还觉得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一个顾封年就已经把姜软言折腾成这个样子了,还要去找后面的大BOSS,姜软言到底是哪儿来的胆子啊? “我没说错啊,就是因为要去见杨武侯,所以我才要带着你啊。有你在,我相信我肯定是安全的。就算是杨武侯有再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动用兵力将我扣押在武侯府上的。”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用不上别人动手,皇上一旦听说了这件事情,杨武侯就完蛋了。 “不是,你等会儿。”温茗还是觉得有些接受不了,她看向姜软言,认真地解释道:“大姐姐,你可想好了,我们要去见的是杨武侯?不是这些年轻的小屁孩,杨武侯想要对你下手的话,有一百种办法。” 姜软言点点头,这些她自然都是知道的,也知道这次要去找杨武侯需要冒险。但是,只要有杨武侯在,顾封年就谁也动不了。皇上看着顾封年其实没有什么感情,还是在考虑着杨武侯。 只有解决了他,事情才会真正的好转起来。 “你应该知道,杨武侯自己养了很多的兵马。”姜软言面无表情地说出来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一样:“但是因为皇上的猜忌,所以,杨武侯手上的兵马都没有武器。他们只能去找寻常的铁匠,而这些人制造出来的,自然是不如皇家的好。” “所以你打算把西泽卖了?”温茗挑眉。 姜软言立即疯狂摇头,拒绝道:“当然不可能,西泽可是我的秘密武器。不过,我可以把从琉璃公主身上拿来的东西和杨武侯作为交换,杨武侯也不知道我知道多少,他一定会觉得心动的。” 只要,她表现出来对顾沉渊不够忠贞。 像是杨武侯这种粗人,根本就不会考虑太多的细节,她有的是办法可以说服他。更不用说,杨武侯还觉得女人不成事,凭着这两点,姜软言就能将杨武侯给拿下。 见姜软言这么信誓旦旦,温茗也就只好无奈地叹口气,点点头道:“行吧,我跟你去。但是我们可说好了啊,你可不能太胡闹。就算是我能跑出来,可带着你从一个府上突破出来,我也不一定能做到。” 姜软言当然也知道是不能胡闹的太过了,便点点头答应道:“你放心好了,我这条小命还打算留着和殿下白头偕老呢,绝对不会有这么送出去的。” 温茗翻了个白眼。 不过倒是没有太直白地说姜软言是在痴心妄想。 也不知道姜软言是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就真的成功地进了武侯府。 杨武侯坐在主位上,只是打量了一眼姜软言和温茗,便嗤笑了一声,不屑地问道:“你来找老夫,有什么事情?是替二殿下来说什么的?” 他就没把姜软言放在眼里,如果不是因为有顾沉渊的话,根本就不会让她进来。 “可能让侯爷失望了。”姜软言就只是笑笑,一点儿畏惧的意思都没有:“我并不是替二殿下来的。” “来人,送客。” 杨武侯一听和顾沉渊没关系,根本就没给姜软言继续说话的机会。他自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摆弄着手里面的茶杯,目光更是看向了别的地方。 “侯爷应该知道,我和琉璃公主走得很近。”姜软言看着围过来的家丁,仍旧是面不改色:“侯爷就不想听听,究竟是什么事情吗?” “琉璃公主”这个名字倒是让杨武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不过紧跟着便摆摆手,不屑地道:“一群女人能有什么事情。” “希望侯爷不要后悔吧。”姜软言没用家丁做什么,自己便抬脚有了要离开的架势,漫不经心地道:“毕竟,听说大殿下对兵马所用的武器也很上心。” 兵马,武器。 这两个词语狠狠地戳中了杨武侯的软肋,他眯着眸子看着姜软言坦坦荡荡往外走的背影,似乎是在斟酌着什么,半晌,他开口沉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侯爷不感兴趣,那我就不打扰了。” 姜软言却是头也不回,甚至和身边的温茗低声说着什么,能隐约听见“大殿下”三个字。 不过,手里却捏着一把冷汗,如果杨武侯真的对此不感兴趣,她恐怕就傻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就是个谈判嘛 “等等!” 好在,杨武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满不在乎。就在姜软言即将要踏出院子的时候,杨武侯总算是开口了,目光死死地盯着姜软言的后背,像是要从里面盯出来什么一样,他沉声道:“既然是琉璃公主的意思,那你就留下说一说,公主有什么话让你转达吧。” 姜软言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站住了脚步,回头看向杨武侯的时候笑吟吟的,像是十分感激的样子:“如果侯爷不叫我的话,我还得去大殿下府上走一趟。我相信,侯爷一定会对这笔交易感兴趣的,我肯定不用走下一个地方。”言语之间,都是对自己的自信。 将姜软言留下来就已经是杨武侯能做的极限了,他现在自然不会再给什么好脸色,就只是沉着脸问道:“有什么话,快说。” “侯爷身边的人……”姜软言的目光落在了四周的家丁上。 杨武侯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家丁们悄悄离开了。 凭心说,杨武侯因为顾封年的事情,所以对姜软言的印象并不好。但是毕竟是在这个身份上,所以杨武侯也知道姜软言的能力是真的出众,如果能拉拢来的话,杨武侯也是有这个心思的。 但是,并不是现在。 “现在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吧?”杨武侯的脸上都是不耐烦。 出门在外做交易的时候,绝对不能将自己的真正表情表露出来,否则的话,就会别人看穿,从而将自己拥有的都成为对方的筹码。 对这一点,姜软言要比杨武侯熟练得多,所以看着他脸上的不耐烦也不觉得慌张,而是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笑吟吟地道:“我想,侯爷应该对自己外面的兵马担心了很长时间了吧?手上的兵马武器一直都是从民间得到的,自然比不过宫里面的。” 提起外面的兵马,杨武侯的脸色立即就冷淡了下来。看向姜软言的时候,甚至带着些许的杀意。 “侯爷不要生气,这些事情并不是我说的,而是公主说的。”姜软言甩锅甩得一点儿心里负担都没有,只是往后靠了些许,开玩笑道:“要是侯爷现在就对我动手的话,接下来对您有利的事情,您可就听不到了。” 星剑国,琉璃公主,还有兵马武器。 就算是姜软言不说下去,杨武侯也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于是就只是沉下脸来,呵斥道:“胡说八道些什么,本侯是一心一意想着皇上的,怎么会自己在外面养兵马?你若是再胡说八道,本侯便叫人来把你扔出去。” “侯爷没养,是我胡说。”姜软言也不介意他这种虚伪的说法,就只是耸耸肩道:“但是,侯爷就算是为了自保,应该也能有用得上武器的时候。所以说,这笔交易对侯爷来说,还是非常非常划算的,您觉得呢?” 这话说的杨武侯是真的觉得心动了。 他外面养着的兵马就像是姜软言说的,一直都在为了武器的事情发愁,所以说,如果星剑国的炼铁之术能让他得到的话……想来自己的兵马也会得到非常大的提升。 但是,杨武侯却也不傻。 杨武侯就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姜软言一番,嗤笑着问道:“本侯记得,你应该是二殿下顾沉渊的人,如今怎么会过来和本侯说这些?真的以为本侯那么好骗不成?这不过就是二殿下的计谋吧。” 其实杨武侯自己也叫不准。 姜软言做过的所有事情都让人摸不清头脑,若说之前帮了顾纲乾很多,可后来又在顾纲乾的宅子附近做哪些事情。但若是说姜软言针对顾封年的话,前不久又曾经在全城的报纸上写那种东西,就算是杨武侯,也叫不准姜软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侯爷可能是误会了。”姜软言笑吟吟的,对自己的身份没有半点儿隐藏的意思:“我不是谁的人,我不过是个商人而已。” 见杨武侯一副不信的神色,姜软言也就只是耸耸肩,漫不经心地道:“我也和琉璃公主说过了,说我和小殿下之间曾经有些过节,可能会谈不拢。但是琉璃公主一定要我来,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如果侯爷真的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琉璃公主给了你什么?”杨武侯微微眯起眸子,还是舍不得将送到了嘴边的肥肉就这么放出去,只能继续问着。 “银子。”姜软言笑眯眯地回应,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她低头摆弄了两下自己的钱袋子,漫不经心地道:“侯爷应该也知道,我们这些做商人的,对上面那个皇位是谁坐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注。只要能让我们赚钱,对我们这些商人来说,就足够了。” 杨武侯目光狠戾地看着她,并不相信。 姜软言也没想过自己说这么两句她就能相信,所以也就只是随意地道:“反正,公主的意思是互惠互利,让我来和侯爷商量商量。若是侯爷不愿意呢,就再去找大殿下商量一下。现在看来,好像侯爷不相信我,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 “既然琉璃公主和你说的是和我或是和大殿下商量都可以,”杨武侯好像终于抓到了她的漏洞一样,得意地问道:“那你为何非要来找老夫?” “侯爷……”姜软言一脸复杂地看着他,像是有什么话欲言又止:“这天天大殿下的府上附近的声音,您听不见那?” 这明摆着就是姜软言得罪顾纲乾得罪的更厉害,不去找顾纲乾也是在情理之中。 杨武侯被这么噎了一下,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死死地盯着姜软言,像是要将她身上盯出来个洞来。 “侯爷,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和您慢慢商量。”见他不说话,姜软言干脆就给了最后通牒:“您要是愿意呢,我们就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细节。您要是一开始就没打算相信我的话,您也直说,我们就都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您是没什么事儿了,我还得再往大殿下那走一趟呢。” 提起顾纲乾来,姜软言就是一副头疼的样子。显然,是因为最近的事情闹得太大了,所以姜软言很困扰要怎么和顾纲乾说。 杨武侯的心思有些活络,他虽然是很想答应姜软言。但是姜软言之前毕竟是一直在帮着顾沉渊的,所以现在的可信度非常低。对于那些商人之类的说辞,杨武侯几乎就是一点儿都不信。 但是,这事儿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是真的。 如果,姜软言没有说谎,她是真的和琉璃公主有了交易关系,要过来和自己说什么的话……现在自己拒绝了,几乎就可以说是亲手将姜软言送到了顾纲乾的那边。 现在顾沉渊已经不足为据了,能和顾封年争夺这天下的就剩下了顾纲乾。皇上虽然是给顾纲乾禁足了一个月,但是,看上去对顾纲乾还是非常喜欢。而且,听宫里的消息,最近皇上已经重新开始宠爱成妃了。 要是自己错过去了,说不定就输了。 就在杨武侯还在考虑的时候,姜软言却没有什么耐心了,她站起身来,叹气道:“既然侯爷是这个态度的话,那我就也不多打扰侯爷了,今日所说的话,侯爷就当成是从来都没有听过吧。希望侯爷也不要对别人提起,提起之后的后果,您自己应该比我清楚。” 就算是知道星剑国的公主有这样的心思,也比不上杨武侯私藏兵马的罪名大。不管为了什么,杨武侯都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你等等。” 就在姜软言要往外走的时候,杨武侯的声音里却带着几分不满的开口了:“公主就是这么告诉你做生意的么?还未说你想要什么,也没说你能拿出什么做交易,就像让本侯答应你?” 已经是有松口的意思了。 姜软言的唇边勾起了微笑来,她施施然回身,没有在乎杨武侯的话,而是“抱歉”地道:“是我太冒昧了。公主的意思非常简单,想要成为二殿下的皇妃,仅此而已。而且,若是有一日侯爷和小殿下上位,希望您二位能帮公主夺回星剑国的皇位,仅此而已。当然,公主也说了,如果最后达成了,星剑国将永远地成为侯爷和小殿下的附属。” 这个条件,算得上是等价交换了。 杨武侯不动声色。 “而公主能给出的东西,我想也不用我说了吧?”姜软言对着杨武侯笑笑,没有要直说的意思:“公主说,手上的筹码就只有这一个。若是殿下不答应,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当然不用姜软言多说,星剑国最诱人的是什么,杨武侯比姜软言清楚。 这个条件,杨武侯不可谓不心动。 一旦得到了琉璃公主许诺的东西,那就意味着杨武侯手上的兵马的战斗力提升。到时候,就不要说是为了自保了,说不定就算是有朝一日想逼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杨武侯也要为了顾封年的以后考虑。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完了完了要死要死 不过,杨武侯到底是个人精一样的人物,就算是这样,也没有答应下来。杨武侯思索了一番,就只是摆摆手道:“这件事情牵扯不小,老夫好好思考一下,再给你们回复。就算是公主……应该也没有催着,立刻就要答复吧?” 这是当然,姜软言也知道不能太催促,否则可能会物极必反。她就只是微微耸肩,漫不经心地道:“当然可以,不过,侯爷考虑也得有个时间不是?时间若是太久了,公主也会不耐烦的。所以,侯爷给我个时间,如何?” 杨武侯倒是不介意,他现在心里有着另外的打算。 姜软言虽然口口声声说是替琉璃公主来交流的,但是说实话,杨武侯并不怎么相信。等姜软言前脚走了之后,杨武侯就打算后脚去找琉璃公主问问了,到时候是真是假,一看就知道。 所以,杨武侯现在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地道:“那就三日后吧,三日后,本侯定会给你回复。” 杨武侯能有的心思,姜软言怎么可能没算计到?她笑眯眯地点点头,一点儿都不介意杨武侯表面上的诚恳,就只是看似随意地道:“那就三日后好了。但是侯爷,有一件事情我得提醒提醒您,您应该也知道星剑国那边的态度。” 话在这里顿了一下,就很让人深思了。杨武侯一怔,想起来了星剑国的打算。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星剑国是一门心思地看好了顾沉渊,除了顾沉渊之外,谁都看不上眼。 所以,想来这次交易,应该是和星剑国没有关系的,只是琉璃公主自己的想法。 “希望侯爷考虑清楚的时候,不要给公主惹麻烦吧。”姜软言也没有多说,只是抻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对着杨武侯笑笑道:“毕竟公主可是诚心想要和侯爷合作的,就算是合作不成,希望侯爷也别让公主太难看。否则……想来对小殿下也没有什么好处。” 尽管姜软言并没有怎么直说,但是杨武侯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不过,在现在这个时候,杨武侯总也不能说自己不相信姜软言,一定要去问问琉璃公主。所以就算是觉得有些恼火,也就只能忍着。 “放心。”杨武侯的面色一片不悦,极其不厌烦地摆摆手道:“这些事情老夫心里都有自己的把握,不用你说。” 姜软言笑笑:“但愿如此。” 脱离了交易的内容之后,两人说话看起来就有些水火不容了,杨武侯看着人也不顺眼,姜软言也不愿意继续呆在这里,就只是道:“既然没什么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侯爷慢慢考虑,考虑好了派个人到万事屋知会一声就是。“ 杨武侯在后面磨了磨牙,觉得自己现在生吃了姜软言的心都有。不过奈何交易还是要做,所以,就只能咬着牙忍着这口气。 如果有交易的话,等交易结束,就是姜软言死在他手上的那一天! “你就这么忽悠杨武侯?”温茗等出了武侯府,终于忍不住这口气了,脸上的表情都是嫌弃:“杨武侯到底是怎么在这个位置上呆了这么久的?竟然连这种话都能相信?他凭什么觉得你能代表琉璃公主?而且你都明摆着是顾沉渊的人了,他居然还有这个胆子相信你?脑子不好用吧?” 对温茗的话不置可否,姜软言就只是微微耸肩,漫不经心地道:“他当然不相信我啊。但是吧,兵马的武器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他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拒绝。但凡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性,他都会答应下来的。而且,就算是我是顾沉渊的人,就算我有什么阴谋,他肯定是想等东西拿到手了之后,就直接弄死我,所以根本就不介意。” 温茗抽了抽嘴角,现在开始觉得是姜软言的脑袋有问题了,她问道:“既然你都知道的话,你还过去和他浪费这个口舌干什么?你不是要对他下手吗,下次趁着家丁都不在的时候,你让我揍他一顿不就完了。” “到时候你能跑!我怎么跑!”姜软言十分无奈,最终还是摆摆手,驳回了温茗的想法:“你就稍微消停消停算了,我自己有自己的打算,不用你着急多想。而且我跟你说啊,虽然杨武侯不会太相信我,但是也绝对不会特别怀疑我。就这段时间我多去跑一跑,让顾封年相信我就行了。” 温茗惊了:“所以你最终的目标居然是顾封年?” 姜软言也惊了:“不然你以为呢?” “你之前不是说,既然顾封年对苏何荣下手了,你就也要回馈一份一样的,所以打算对杨武侯下手吗?”温茗努力地帮她回忆之前的事情,提醒道:“不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才特意到了武侯府来的吗?” “是啊。”姜软言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失忆的样子,不过还是叹口气,无奈道:“温茗你想想啊,这顾封年是杨武侯的什么人?是他的外孙子,是他的珍宝,是他的命啊。一旦顾封年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杨武侯就会跟着着急?这一着急,就很容易会出现破绽了嘛。要不然,就他府上那个铜墙铁壁的样子,我怎么动手?”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温茗,叹息摇头道:“就算是让你进去揍一顿杨武侯,也根本就不能解气。依我看啊,还不如就曲线救国,想个办法能重创杨武侯。” 温茗是不明白什么曲线救国,现在也就只是翻了个白眼,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息不对。温茗的神色顿时就冷下来了,她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你等我数一二三啊,等我数到三,我们就往前跑,千万不要回头,你就跟着我就行了,知道吗?” 姜软言很想问问为什么,但是吧,看着温茗的脸色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立即就点点头。她是要走上人生巅峰的,绝对不能做那种在这种时候多话然后把自己送人头的脑残配角。 “一。” 温茗稍微活动了一下关节。 “二。” 姜软言轻身提气。 “三!” 两人撒丫子就开始往前跑。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两人就走到了一个小巷子里面来,这周围连个人都没有,更没有人在乎一路狂奔的两个人。温茗死命扯着姜软言的手腕,根本就不敢回头。 要是就她自己的话,她还敢回头和后面的人打一场,但是吧,姜软言这小身子骨,要是一不小心就被捅穿了。 姜软言毕竟是缺乏锻炼的,所以这猛地的跑起来,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烧起来了。她一边被温茗拖着跑,一边还有时间回头看了一眼,可空荡荡的小巷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别说是人了,就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缺乏锻炼跑不动了的姜软言立即就扯住了温茗的手腕,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你疯了吧,你看看后面哪儿有人啊?大姐,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能这么玩儿啊,我跟你说,我的手都要被你给扯断了你知不知道。” 听姜软言这么说,温茗倒是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确是没有人。 不过,温茗却并不相信自己的感觉出错了,她刚才绝对是感觉到了一股十分浓烈的杀气,并且,绝对是冲着姜软言过来的。温茗紧张兮兮地将姜软言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打量着刚刚两人跑过来的小巷子,警惕地看着,生怕有什么异常。 姜软言是个残废,温茗也是知道的。要是就这么一路跑回到万事屋或者皇子府的话,估计后面的人还没上来,姜软言就先腿断了。所以,她就只能尽可能地排除所有的危险。 方才的杀气已经不见了。 “可能……”温茗思索了一下,才收回了目光,低声道:“是我看错了吧,算了,我们先去找找人多的地方。走大路,人多的地方也不好动手。你现在这么不安全,肯定……” 温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扯着自己的手一松。 温茗的脑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了…… 姜软言朝着自己倒了过来,目光匆忙间还看见了…… 姜软言腰间已经捅进去了的匕首。 不等做出什么反应,温茗就觉得自己后腰一疼,来不及回头看,眼前就渐渐地黑了下去,模糊着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人在后面。只是,在温茗彻底地昏过去之前,仿佛看见了一个人走到了身边,轻叹了一口气。 随后,就是刀剑碰撞的声音。 意识……彻底消失。 顾沉渊正翻看着自己这段时间耽搁了的信笺之类,就看见一个侍卫匆匆进来,不等通报就开口道:“殿下,不好了,姜姑娘和温姑娘不见了!” “你说什么!” 顾沉渊猛地站起身来,双目甚至有些发红,神色看起来,稍微有那么几分狰狞。 他已经失去的太多太多了,不想连眼前的这个都抓不住。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五十章 温柔男二出现了 姜软言醒过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别的感觉,就觉得自己的后腰疼的要命,还没看清眼前的情况呢,就先抱怨道:“开什么玩笑,这里也有割肾拿出去卖的吗?就这里的医疗水平,就算是想交换也交换不了啊,那就是个腰子啊。” “姑娘醒了?”旁边有个小姑娘的声音,虽然听着很甜,但是并不是春分。 姜软言猛地回过神来,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结果正好撞在了小姑娘的脑袋上。小姑娘捂着脑袋连连后退了两步,眼睛里面都含着眼泪了,还是规规矩矩地问道:“姑娘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要不,婢子给姑娘请大夫过来吧。” “不用不用,哎你没事儿吧?”姜软言也知道自己是撞到了对方的脑袋上,顿时有些愧疚,赶紧问了一句。见小姑娘没什么事儿,她才追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江家,是公子看见你们两位姑娘倒在地上,所以才将你们给带回来的。”小姑娘有问就有答,虽然看着和春分差不多的年岁,但是比起春分的活泼,看起来小姑娘更像是皇宫里面的宫女一样的气质。 “江家?”姜软言有些恍惚,不过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她突然就想起来了,赶紧问道:“温茗呢?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呢?” “在您隔壁呢。”小姑娘笑笑,声音十分温和,还给姜软言递上去了外衣,叮嘱道:“那位温姑娘早就已经醒了,现在正在等着您呢。但是您身上的伤口才刚刚包扎好,千万别太激动,牵扯到了。婢子伺候姑娘更衣,然后就送姑娘过去。” 姜软言最不习惯的就是这种文绉绉的,将两个人之间的等级差表现得特别明显的,她赶紧将衣服接过来,对小姑娘笑笑道:“不用不用,我有手有脚的,自己来就行了。你先带我过去看看温茗吧,不看见她,我总觉得不放心。” 她就算是再后知后觉,也知道自己和温茗两个人被刺杀了。但是现在居然还没有死,也是个奇迹了。她必须要确定一下温茗的安全问题。 小姑娘倒是也没有再说什么拒绝的话,就只是看着姜软言将身上的衣裳穿好了,然后主动过去扶住了姜软言,叮嘱道:“姑娘身上有伤,小心一些。温姑娘就在隔壁呢,不远的,您稍微坚持一下。” 看看这小姑娘,再想想春分,姜软言突然有了一种看着别人家孩子的感觉。 小姑娘没有骗她,女主才一出门,就听见了隔壁传来了温茗的声音。 “所以说,姜软言人呢?我现在要见姜软言,明白我的意思吗?老娘受这点儿伤死不了,就算是你全家都死没了,老娘也死不了!” 温茗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暴躁,让正在门口的姜软言一时之间十分犹豫,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进去,沉默半晌,听着温茗没有再继续骂人,她才推开门,讪笑着道:“温茗你火气怎么这么大?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就放心吧。” “放心?”一见到姜软言,温茗立即就冲了过来,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番之后气的磨牙:“你试试看,一个大活人就那么倒在眼前了,你看看你怕不怕!” 天知道,她当时看着姜软言倒下去的时候,心都跟着沉下去了。 好在,姜软言现在没什么事儿。要不然,她也不用继续活下去了,活下去的话,都不知道要怎么和那些人解释。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你不用担心了。”才刚走了这么几步,姜软言就觉得自己的伤口很疼,她龇牙咧嘴地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无奈地道:“重点是,我们被什么人给带回来了?而且,现在还没看见主人呢。” 小姑娘适时地在旁边开口道:“我家公子姓江。” 温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姓姜的多了去了,这个不要命的女人还姓姜呢,怎么,是你们家公子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啊?” 她到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觉得没有任何的理由就过来救命的人,总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当时自己和姜软言的样子,那些暗杀的人是绝对不可能不过来补刀的。既然都已经捅了,那就一定得搞死。 但是现在呢,她和姜软言不仅仅还活着,还出现在了某个人的家里,一看就是个巨大的阴谋。 “不敢当。”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几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小姑娘的脸上便带上了几分笑意,对着两人介绍道:“那位就是我们家公子了,是公子回来的路上看见了你们,将你们带回来的。” 姜软言和温茗都朝着对方看了过去,不过,在看清楚的一瞬间,姜软言和温茗都瞪大了眼睛,十分不可置信。 两人异口同声地道:“是你!” 话一出口,两人又都愣住了,看了一眼对方问道:“你怎么会认识的?” 江祠看着两人的样子也是觉得有些好笑,无奈地道:“两位姑娘身上都有伤,还是先坐下来说吧。去找大夫过来,确认一下两位姑娘是不是已经没事了。” 他说话的声音就算是对着下人也十分的柔和,听着就让人觉得心情不错。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姜软言和温茗对他的印象都还算是不错。温茗先开口道:“你不认识倒是也正常,这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郎。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那个状元,很受皇上的喜欢的。” “姑娘抬举了。”江祠有些腼腆地笑笑,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不过就是碰巧而已。” “我之前和那个谁在街上的时候,曾经遇见过江公子。”姜软言没直接说出来当时的情况,而是对着温茗使了个眼色,才笑着道:“不过没想到这么巧,江公子居然成为我的救命恩人了。” 江祠的目光默默地落在姜软言的身上,不知为何,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恭敬的意思,他微微笑笑,低声道:“不敢当。对了,不说这个了,你们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不劳担心。”还没等姜软言说什么,温茗就先开了口,看向江祠的时候,目光中带着几分逼视的意思:“不过,我想问问江公子。你是什么时候看见我们的,又是怎么把我们带回来的?我们身上这个样子,你就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奇怪吗?” 不管怎么样,看见两个“死人”的第一反应,应该都是报官吧?江祠却不怕麻烦,直接将他们带回到了家里来。怎么想,温茗都觉得绝对是有问题的。 更何况,最不好解释的,就是为什么江祠能把他们带回来。按照常理来传说,那些人既然下了杀手,就一定会确认灭口的。 “我看见你们的时候,你们就在路边。看起来好像是受了伤,我确认了一下你们还有呼吸,就带回来让人医治了。”江祠倒是并没有觉得恼火,而是笑吟吟地解释道:“我当时路过那里,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总也不能见死不救。” 逻辑上,倒是说得通的。 温茗还想再问,却被姜软言给拉住了。 在救命恩人面前搞成这样,姜软言心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只能对着江祠赔着笑脸道:“那什么,她就是这样,职业病。不管什么事情都要问清楚,你别太放在心上啊。” 不管怎么样,毕竟是人家救了她们。而且就江祠这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人,肯定和对她们下手的人不是一伙的。 “咳咳。”在姜软言的目光威逼下,温茗也就只能收回了自己的心思,尴尬地道:“不好意思啊,我习惯了。而且你也知道,遇见我们的时候我们都那样了,肯定戒心大一点儿。抱歉啊。” 江祠好脾气地没有和温茗计较,反而是担忧地问道:“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们怎么会那个样子呆在那种地方?是什么人对你们下手的,需要帮忙报官吗?如果我帮忙报官的话,应该会少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不用不用不用。”姜软言赶紧摆摆手,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的,她吸了好几口冷气,才多少缓和了下来,笑笑道:“报官的事情嘛……我们自己会想办法的,你都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了,真的不能再麻烦你了。” 开玩笑,动手的人是什么人姜软言自己心里有数,逃不开就是那些人。 报官?报官有什么用。 万一那些人在官府里面打点过了,那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还不如就闷头自己也用这样的办法解决呢。 “好吧……”江祠看起来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转头对侍女道:“去把东西拿过来。”顿了顿,才对着两人道:“之前带你们回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些东西,你们看看有没有用?”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五十一章 江氏后人都这么热心肠? 姜软言的眼睛都亮起来了,一双眸子笑眯眯的,像是洒满了星光一样:“那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看你又救了我们,又帮我们把东西拿回来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才好了。要不,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帮你达成好不好?我们万事屋一定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我的愿望?”江祠似乎是怔愣了一下,旋即摇头失笑,看向姜软言的目光格外的温柔,慢声细语地道:“我没有什么愿望,只要您……你能好好的,不要再像是这样受伤就好了。对了,你们要不要通知一下你们的家人朋友,免得为你们担心,做出什么事情来?” 比如,现在外面已经找疯了的顾沉渊。 经过江祠这么一提,姜软言才突然想起来,她们两个算是“失踪”了。 姜软言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猛地站起身来,伤口被牵扯疼得她一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却还是道:“对对对,我们得先告诉他们一声。我的天,现在外面不会已经翻天了吧?” 江祠是很想说差不多的,但他就只是笑笑,让侍女奉上笔和纸,温声劝慰道:“你们现在身上的伤还是很严重的,不适合车马劳顿,不如先写封信告诉家人。信我让人帮你们送过去,你们姑且在这里委身几日,等伤好些了,再离开如何?” 其实姜软言是很想说不用的。 但是她刚打算说话,就觉得身上疼的撕心裂肺的,只好长叹一口气,十分无奈地道:“那就……麻烦江大人了。” “你叫我江祠就好。”江祠笑笑,甚至亲手替姜软言磨好了墨,温声道:“一会儿大夫会过来再看看,你的信写好了,我就让人送出去。饭食也已经吩咐下去了,不用担心。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侍女就行了。” 江祠的这个态度,倒是让姜软言有些过意不去了,毕竟江祠是救命恩人,却对他们如此体贴入微,甚至还是这个态度。总觉得这个上下级的关系……好像不太对的样子。 不过姜软言也没怎么多想,毕竟现在应该先通知万事屋和顾沉渊,她匆匆写了封信,就交给了旁边等待着的侍卫。侍卫对着她恭敬地一俯身,转身就离开了。 温茗看见这一幕都有些惊了,等让周围的侍女都离开了之后,温茗忍不住微微挑眉问道:“哎,你们认识的吗?这状元的态度,我怎么觉得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啊?” 别说是温茗了,连姜软言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她微微摇头,仔细回忆道:“我上次和那个谁出去的时候,曾经在茶楼里面和他见过一面,当时也没发生什么,就是打了个招呼而已。要说的话,也就一面之缘,按理来说,他应该没有必要这么对我啊。” 两人想了半天,都觉得奇怪说不通。但是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好过去问问“你到底对我们有什么企图”。两人对视半天,终于是长叹一口气,彼此沉默下来。 “对了,你身上的伤怎么样?”姜软言突然想起来,猛地抬头看向温茗,仔细打量一番发现身上没有缺胳膊缺腿才松一口气,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温茗突然喊着她让她跑,她茫然地跟着跑了之后,刚一停下来,就觉得身上一疼,然后就消失了所有的印象。 “我就是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杀气,觉得不太妙,所以就带着你往前跑。结果还没等跑多远呢,就感觉那阵杀气没了,你也停下来了。结果,刚刚停下来,我就看见你倒下来了,然后我也被刺杀了。”温茗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当时发生的事情,突然道:“不对,有点儿问题。” “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昏迷之前感觉到有个人走到了我们两个的身边,然后……”温茗看向姜软言,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恐:“和不知道哪一方势力打起来了。姜软言你想想,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刺杀你的话,肯定会赶尽杀绝的。到时候,也肯定会过来确定我们两个死没死,怎么可能扔到路边让江祠捡回来呢?” “你的意思是……”姜软言深思了起来,眯起眸子看着温茗,问道:“有可能是江祠动手,对我们下的杀手,然后监守自盗,想要让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印象?” “不一定。”温茗摇摇头,看向外面的那些人,低声道:“还有可能,是江祠从那些人的手里面把我们两个救回来的。不过,江祠就是个状元,文绉绉的,不一定有这个能力。所以说,如果真的是江祠把我们带回来的,很有可能江祠身后的势力非常非常的大。” 姜软言翻了个白眼,觉得不怎么相信:“那对我们下手干什么?” 如果真的像是温茗说的,江祠身后的实力那么吓人的话,非要把他们两个带回来干什么?温茗的身份且不说,已经没有人知道了。自己不过就是个万事屋的小老板,就算是为了天好顾沉渊,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看着她们两个当时的样子就能看得出来,一旦伸手帮忙,就绝对会惹上大麻烦。只是为了一个和顾沉渊交好的可能,根本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险。 两人想了半天也没想清楚,只能面面相觑。 姜软言长叹一口气,自暴自弃地躺在床上,感慨道:“算了算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现在也想不明白。还不如等顾沉渊过来之后,大家一起想一想。你说江祠是状元,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情报了?” “年轻,好看,有才。”温茗掰着手指头,看向姜软言的时候一脸无辜:“就这些,没别的了。现在京城里面的传言,都说是个英俊潇洒又得皇上喜爱的才子,长什么样你也看见了,是不输给二殿下。” 虽然有些不想承认,但是姜软言还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赞同道:“的确。如果只是说长相的话,的确是和二殿下不相上下。而且,这个感觉也不太一样,怎么看江祠都是那种温柔男二,为了爱情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 “!”温茗如遭雷劈,猛地坐起身来,一本正经地道:“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之前在大街上和你见过一面之后,就深深地爱上了你,自认自己的身份没有办法和二殿下相比,所以就只能默默地关注着你,没有办法靠近。但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所以,他才会愿意冒险帮助你!” “……” 姜软言稍微沉默了一下,目光淡漠地扫过了附近的东西,看着纱帐,看着烛火。等回过头的时候,发现温茗对此深信不疑,不由得悠悠长叹一口气,无奈道:“其实我个人的建议,是你去帮隽朗写剧本吧。就你的这个脑洞的能力,如果愿意给隽朗帮忙的话,我们万事屋肯定会更好的。” 温茗一脸不解。 与此同时,姜软言的信也已经送到了二殿下的府上。 正在书房里来回走动的顾沉渊一听是姜软言送来的信,立即上前两步,将信接了过来,匆匆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问道:“是谁送来的?” 信上大概说了姜软言遭遇了刺杀,现在受伤了,正在别人的府上养伤。 “是状元郎府上送来的。”侍卫恭恭敬敬地回:“现在人正在外面等着,想问殿下有什么吩咐呢。” “准备一些东西,我们去状元郎的府上拜访一番,好好谢谢状元郎。”顾沉渊微微眯起眸子,目光中闪过几分冷厉。 奇怪,姜软言是怎么会和江祠扯上关系的? 侍卫不敢怠慢,立即过去办了。等顾沉渊到了江祠府上的时候,江祠像是也有准备,笑吟吟地将人迎进了府上,恭敬地道:“不知二殿下莅临,有失远迎,还请殿下见谅。” 话是这么说着的,江祠脸上的神色也算得上是恭敬,但是…… 非常明显,江祠对顾沉渊并没有所谓的恭敬和奉承的意思。 顾沉渊也不介意他的这些态度,而是施施然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漫不经心地道:“多谢江状元将姜软言带回来了,一点谢礼,江状元收下吧。” 江祠并没有介意顾沉渊送来的东西,也没有客套的意思,只是道:“殿下现在要去看看姜姑娘吗?姜姑娘虽然受伤了,但是状态却还好,方才大夫也已经过来看过了,没有什么大碍。但是最近最好还是不要牵扯移动,伤口还没长好,不方便。” 尽管江祠并不打算放人,顾沉渊也没什么恼火的意思,就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开口道:“其实本殿很好奇,江状元和她也不曾相识,为何要出手相救呢?” “殿下,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谁看见了都会帮一把的。”江祠微笑。 “是么……”顾沉渊含笑看着他,反问道:“江氏后人,都是这么热心肠的吗?”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五十二章 终极大反派 面对顾沉渊的这句问话,江祠的脸上笑容却一点儿都没变,只是笑着道:“家风一直都是乐于助人。不过,殿下,臣祖上不过是乡野间的教书先生罢了。乡野之间,互帮互助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教书先生么……”顾沉渊的目光看着江祠,半晌才微微勾起唇角来,摆摆手,让身边的侍卫都退下去了,才道:“江状元,我们还是摊开来说吧。本殿对你们想做的事情不感兴趣,也并不好奇,只是,你们江家的手,别伸到姜软言的身边。” “殿下的意思,臣不是很明白。”江祠不卑不亢地微微俯身,看向顾沉渊还有些不解,“难道,殿下的意思是,下次臣看见姜姑娘躺在路边,就那么不管不顾的扔着吗?若是那般的话,恐怕姜姑娘已经没命了。” 这话……就带着点儿刺了。 顾沉渊的脸色一沉,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话不知道是和江祠说的,还是和自己说的:“不会再有下一次了,绝对不会。” 江祠不置可否。 尽管话能说出来,但是顾沉渊自己也知道,如果真的像是他说的没有下次了,那这次就不应该存在。姜软言在他的身边遇险,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对了殿下。”江祠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将手边一个布包里面的东西递了过来,温声道:“这是当时在姜姑娘身边发现的东西,另外一个已经给了姜姑娘。这个……就交给殿下吧。” 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柄染血的匕首,顾沉渊眸子一缩,将布包收好了。不过,他却也没忘了自己原先在说的话,就只是看向江祠,冷声道:“姜软言不过是个普通人,她不该牵扯到这些事情当中,如果你们是真的为了她好,就趁早收手吧。” 江祠笑笑摇头,抬眸看向顾沉渊,温声道:“殿下,我不会伤害她的。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拼上命去保护她,殿下,您可以吗?” 江祠是个聪明人,顾沉渊眼下的态度摆明了就是什么都知道了,他在敷衍遮掩下去,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就坦坦荡荡些,有些话,也更容易说。 没等顾沉渊说什么呢,江祠先站起身来,温声细语地道:“姜小姐已经等了您很长时间了,如果您没有什么其他要紧的事情,不如先去见一见姜小姐?刚刚经历了那种事情,姜小姐应该非常需要您的安慰。” 江祠的话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但是顾沉渊就是没来由地觉得有些火大。他微微眯起眸子,沉默半晌才冷哼一声道:“罢。她人在哪儿?” 姜软言在江祠府上可以说得上是百无聊赖了,大夫来过之后,就没有人再过来了。侍女们的意思是,主子吩咐了,不能打扰他们两个的休息。所以,就只剩下了姜软言和温茗,两个人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自从编出来了那个故事之后,温茗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面,怎么看江祠怎么觉得像是深情款款的温柔少年。反观顾沉渊和姜软言,像是为了自己的幸福不在乎他人感受的大反派。 虽然被温茗的眼神看到无可奈何,但是姜软言也没有那个兴致去和温茗争辩,还不如就让她愿意怎么想怎么想,自己还能清静清静,好好考虑一下自己想做的事情,还有……刺杀她的究竟是什么人。 杨武侯是不太可能了,毕竟,杨武侯还是有事相求的,就算是还不放心,现在也不会随意动手。那就剩下了顾纲乾,顾纲乾最近不堪其扰,想要下杀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姜软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算是顾纲乾想对她下杀手,按照这么长时间里顾纲乾做过的事情,也可以推断出来绝对不会在这个当口动手。 奇了怪了…… “姜软言。” 三个字,就直接把姜软言脑袋里面的东西全都清空出去了,她喜笑颜开地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笑吟吟地问道:“哎你怎么过来了?你看我不是都跟你说了我没事吗,还特意跑过来干什么?” 也就是身上还有伤,要是没有伤的话,估摸着姜软言就能直接对着顾沉渊扑过去。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顾沉渊这会儿一肚子的火气,深吸两口气,眯着眸子看着姜软言道:“之前告诉我,你肯定没事儿了,肯定会小心的,不会出什么意外的。现在呢?这就是不出意外?是不是在你心里,只有人没了才算是意外?” 别看在江祠的面前顾沉渊能那么淡定,但是到了姜软言面前,他一下就炸了。心里头的火气一股一股的上来,也不知道是对着姜软言的,还是对着自己的。 姜软言被他吓了一跳,脸色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疼的,白了一片。 “算了。”顾沉渊到底是不忍心,翻了个白眼,垂眸去看她腰腹的位置,声音也软了几分:“疼么?” “疼死了。”姜软言一脸委屈,可怜兮兮地抬眸看他道:“我也不知道我走在大街上也会被人刺杀啊,我是无辜的。明明就是我被人给欺负了,结果你一进来就凶我。哎哟,我感觉被你凶的伤口更疼了怎么办?” 明知道姜软言是在胡说八道的撒娇,但是顾沉渊心里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温茗看不下去,做了个非礼勿视的姿势,迅速远离案发现场。 顾沉渊和姜软言倒是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姜软言甚至拿过了一边的被子,蒙到了自己的脑袋上。就像是看准了顾沉渊这个时候不会对她做什么一样,非常非常努力地撒娇耍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顾沉渊倒是也真的很无奈,轻轻地扯了扯她蒙着脑袋的被子,温声细语地哄着道:“行了行了,是本殿错了还不行吗?你别把你自己闷坏了。出来,本殿有话要和你好好说。” 姜软言轻哼一声,根本就没有要答应的意思,反而是撇撇嘴,声音从被子下面闷闷地传上来:“不听,反正就是说我什么不小心不注意不听话之类的,我凭什么要听你训我?我跟你说,我绝对不会听的!” 以往发生这样的事情,顾沉渊肯定免不了要说她不小心,让她以后不要出门。这态度姜软言其实也习惯了,但是吧…… 这人比人,气死人。 原本没有江祠的时候,姜软言觉得顾沉渊做的事情没有一点儿不对的。但是和江祠的温柔态度一比,姜软言心里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了。 明明就是她受伤了,她也不想也不情愿,凭什么顾沉渊就能指责她的不对? 越想越觉得赌气,姜软言就只是轻哼一声,将自己在被子里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拒绝和顾沉渊交流。 顾沉渊倒也是十分无奈,不过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太过分了,只好哄着道:“本殿不说这些,跟你保证。不仅仅不说这些,本殿还去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东西,行不行?” 顿了顿,顾沉渊见她还是没有要冒头的意思,只好跟上一句道:“本殿亲自去给你买,行不行?” 在心里面盘算了一下自己想吃什么,然后姜软言才把脑袋从被子里面伸出来,看着顾沉渊还有些不相信的样子:“我们说好了不能骗人啊?你说你亲自给我买的。” “本殿骗你做什么?”顾沉渊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好歹她不生气了就行,他温声开口道:“不过,本殿有些事情想问你。你和江祠,是怎么认识的?” “不认识啊。”姜软言说的理直气壮,伸手拿过了旁边放着的水,微微耸肩道:“我和江祠就见过一面,那时候还不认识是谁呢。然后,就是今天这次了。温茗说他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郎,哎我跟你说,现在江祠的人气可渐渐在升高,你要保不住了。” 顾沉渊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摇头道:“本殿不在乎那些东西。你和江祠之前真的没见过么?那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人啊……”姜软言刚要说一说自己对江祠的印象,突然眼珠一转,反应过来了什么,眼巴巴地看着顾沉渊笑道:“殿下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吃醋了?觉得我和江祠的关系这么好,你看不下去了?” “胡闹。” 顾沉渊微微蹙眉,自己这边这么担心她,她脑子里居然想着的都是这些有的没的。 就在顾沉渊感慨着的时候,也突然想起来。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能这么没心没肺的长大,现在还是这样开开心心的吧。 算了。 “本殿就是好奇,你一直都不喜欢官场里面的人,不过看上去倒是对江祠的印象不错。”顾沉渊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道:“所以本殿想知道,江祠在你心里是什么样子罢了。” 说来也是,姜软言一直都不喜欢官场里面的人,不过居然意外地对江祠没有什么反感。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关于姜软言的身份 姜软言思索了一下,笑嘻嘻地道:“可能是因为人家江祠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吧。你看看其他人,就看看那个杨武侯,都长得是个什么德行啊,看着都觉得……嘶,也不知道他夫人是怎么和他过下去的。这么多年,太辛苦了。” 着实是有些哭笑不得的,顾沉渊端详了姜软言半晌,最终摇摇头,感叹道:“要不是因为你身上的伤口实实在在,我都会以为你不过就是假装受伤了。哪儿有人受伤了还像是你这样,活蹦乱跳的?” 简直是活泼的有些过分了,脑子一点儿都没有受到影响,要不是不能蹦蹦跳跳,估计现在就要蹦起来给顾沉渊形容杨武侯是个什么样子了。 “哼,你又嫌弃我,我不要理你了。”姜软言撇了撇嘴,她转身抱着被子,戳了戳自己的小肚子道:“不过还挺神奇的,大夫说我和温茗手上都挺重的。但是吧,居然一直到了现在都没有什么太疼的感觉,我问大夫是什么药,大夫说是江祠给的。这江祠还真是挺厉害的啊,什么都有。” “由本殿厉害?”顾沉渊这次是真的吃醋了。 “怎么可能呢,我们二殿下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了。”姜软言立即笑着开了口,往顾沉渊的身上蹭了一下,眼巴巴地道:“二殿下怎么能和这些凡夫俗子一起比嘛,对了二殿下,我想吃姐妹团子,撒尿牛丸,桥头排骨。” 刚刚可是顾沉渊自己亲口说过的,要亲自去给姜软言买东西,所以,姜软言就想尽办法说了两个顾沉渊绝对买不到的东西。 “撒尿……牛丸?!”顾沉渊一脸惊恐,完全想象不到她说的是个什么东西,他伸手去摸了摸姜软言的额头,担忧地道:“是不是受伤的时候不小心伤到脑袋了,你吃那种东西干什么?” “好吃的,很好吃的。”姜软言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在对上顾沉渊的目光的时候,表情一下子就委屈下来了,她可怜巴巴地问道:“难不成,二殿下是不打算给我吃的吗?我好难过哦,二殿下答应人家的事情都不算数,欺负人。” 顾沉渊不是不想答应,他是真的想象不到姜软言说的是个什么东西。他虽然多少能联想一些,但是总觉得那种东西不是能吃的。无可奈何,顾沉渊只好哄着道:“我们换两样东西吃行不行?你说桥头排骨,要去哪个桥头买?” “噗。”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姜软言到底还是没忍住,直接就笑出声来了,她眨巴眨巴眼睛,一本正经地道:“我跟你开玩笑呢,好啦,你随便买点什么回来就行了,我不挑的。而且,江祠府上的饭菜也挺好吃的,不输给外面的那些厨子。” 顾沉渊磨牙。 发现自己怨言没有自己想过的那么冷静,他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姜软言道:“本殿收回前言,本殿的确是吃醋了。你在和本殿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别的男人?” 姜软言怔了一下,旋即整个人都阳光灿烂起来了,她一口答应道:“好呀好呀好呀,不过殿下你居然承认你生气了,我好开心啊。” 本来,顾沉渊是很想抨击她一句的。不过,看着她真的开心的样子,话也就只能咽了回去,无奈地道:“有什么好开心的?占有欲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东西。你别看江祠现在对你好,说不定也是有利所图的,你最好还是和他保持距离比较好。” “小心眼的男人是会没有人喜欢的。”姜软言根本就没当真,漫不经心地摆摆手道:“你就放心吧,我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分不出好坏啊?” 顾沉渊不置可否。 之前姜软言倒是真的没有将好人当成坏人过。 “那本殿去给你买吃的,你在这老老实实地等着。”顾沉渊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来。 刚出江府,立即有个人跟上了顾沉渊,在他身边低声道:“殿下,查清楚了。” 顾沉渊神色一冷:“说。” “的确是江家的人没错,不知道这次是为什么会现身朝野,但是……除了殿下之外,应该还没有人发现。”暗卫的声音似乎是有些犹豫的,他斟酌了许久才开口道:“属下还查到一些……关于姜姑娘的……身份。” “什么!?”顾沉渊脸上的表情有些控制不住,他沉吟片刻,才问道:“能确定吗?” “还不能确定。” “继续查,查到确定为止。” 暗卫奉命而去。 顾沉渊回身去看这座江府,微微眯起眸子,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倒是老老实实地朝着姜软言要吃的东西的方向去了。没过多久,顾沉渊就又拎着东西回到了江府。 跟着过来的,还有春分。 春分一见到姜软言就是哭哭啼啼的,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姑娘您可吓死我了,殿下说您没命了,不能活了。我还以为您真的出事儿了,现在没事真是太好了。姑娘,您可以定要小心啊。要不然,以后谁给春分做好吃的?” “所以,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你做厨子是吧?”姜软言有些哭笑不得的,她看向顾沉渊手里面拿着的东西,眼睛都快要放光了:“殿下你都买了什么回来呀?饿死我了都,江家做的饭菜我都没吃,就等你回来呢。你要是再不回来的话,我就算是不疼死,也要饿死了。” “殿下买了好多呢,可能是那边的人没见过殿下亲自去买东西,一个个都吓傻了。”春分吐了吐舌头,偷偷看了一眼在旁边放东西的顾沉渊,小声嘀咕道:“真的都是殿下亲自去买的哦,还是殿下自己拿回来的。我说要帮殿下拿回来,殿下都不让呢。” “哦……”姜软言的眉眼都快笑开了花,笑眯眯地道:“殿下居然对我这么用心啊,真好。” 顾沉渊在旁边自然是都听见了,不过现在也就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轻咳一声,抬眸看向两人,问道:“你是打算让本殿给你拿过去,还是打算自己站起来吃?” 春分会把自己卖了这事儿吧,其实顾沉渊是多少有些心理准备的。但是当面就这么直接卖了,顾沉渊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抹不开。 “我自己起来就行,殿下都给我把东西买回来了,我还哪儿敢让殿下喂我啊。虽然我这个胳膊也疼,哪儿哪儿也疼,但是也不能太麻烦殿下啊不是。”姜软言一边说着,一边哀叹着站起身来,然后哎哟哎哟的,看上去十分惨淡。 春分机灵,立即就站起身来,往外走道:“殿下说了,这段时间姑娘在江府上,我就留在江府照顾姑娘。我得去和江家的管家说一声,殿下,姑娘,我先去了啊。” 也不等顾沉渊说什么,同意不同意,春分直接就跑了。 顾沉渊叹气摇头,目光有些责备地看向姜软言,不满地道:“你看看,你把这孩子都娇惯成什么样了。春分以前很听话的,哪儿像是现在,和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那可不行!”姜软言瞪大了眼睛,直接就不干了:“我跟你说,像是我这么可爱的就只能有一个,要是春分也和我一样可爱,你移情别恋喜欢春分了怎么办?”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顾沉渊哭笑不得,抬起手指就戳到了姜软言的额头上:“春分是春分,你是你,你们两个绝对不一样的。差不多行了啊,别胡闹。” 自己的这个脑洞,姜软言自己也是服了,她叹一口气,正经地看着顾沉渊,问道:“哎,我问你啊。你说像是江祠这样好的人,为什么到了现在都不肯成亲呢?明明要什么有什么,现在也很出色了,可为什么就是不肯成亲呢?” 如果抛却身份来看,江祠的确是要什么就有什么,才情相貌,都不输给任何人。 不过,顾沉渊对此并不好奇,甚至还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恼火,他沉下脸来,威胁道:“本殿记得,本殿曾经和你说过了,不要在本殿的面前提别的男人。你是记不住呢,还是刻意想在本殿的面前说?” 换了别人,可能会害怕沉下脸来的顾沉渊。 但是姜软言嘛,都已经见过了不知道多少次,看见的多了,也就没皮没脸了。 更何况,反正自己已经负伤躺在这里了,顾沉渊还能拿她怎么样?还能真的因为一时之间的恼火生气,就把她带去祭天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是啊,我这是在努力寻找着他的缺点嘛。你看啊,虽然外面的人现在都在拿江祠和你做对比,但是呢,我还是觉得你最厉害了。”姜软言见好就收,赶紧改口,对着顾沉渊笑着道:“江祠现在还没有婚娶呢,但是殿下你身边那么那么多人都围着你,想要成为你的妻子呢不是?最明显的啊,就是那个,那个夏知然了!” “哦对,还有琉璃公主。”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五十四章 流落人间的小仙女啊 顾沉渊对此不置可否,就只是给她将吃食都摆了出来,显然对她蹩脚的说法不放在心上,就只是随口道:“你先尝尝这家店的东西吧,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本殿觉得味道还算是不错,本来是打算带你去尝尝的,现今就只能给你买回来了。” 一听顾沉渊这么惦记着自己,姜软言喜笑颜开,放进嘴里还没等尝出来是什么味道呢,就先点点头,开口的时候含含糊糊的:“唔,好吃。果然殿下买的东西就是不一样,等我好了之后,殿下就带我去店里面尝一尝吧?要是刚出炉的,肯定还更好吃对不对?” 这次还没等结束呢,就开始惦记下一次了。 不过……顾沉渊竟然并不觉得讨厌。 “可以,不过,本殿过了这阵子就要忙起来了。你若是想吃的话,最好趁早,否则,本殿可就没空了。”顾沉渊习以为常地给姜软言夹菜,甚至还倒上了茶水,温声道:“慢点吃,我也不和你抢。” 若是让外人看见了,怕是连下巴都要惊掉了。顾沉渊堂堂二殿下,竟然会给一个普通的女人布菜,甚至还像是个丫鬟一样伺候这女人吃用。 简直惊恐。 不过两人显然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姜软言甚至一边吃,一边靠在了顾沉渊的身上吃豆腐,撒娇耍赖道:“二殿下,臣妾身体不舒服,各种地方都不舒服,怎么办呀?臣妾身上好疼,要殿下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行,要殿下哄哄才能好。” “……” 顾沉渊目光若无其事地转开看向旁边,故意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道:“你不要随便自称,这种词不是能随便用的。” “那我应该用什么呀?”姜软言见杆往上爬,笑嘻嘻地又挨近了些,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顾沉渊的身上:“奴家?妾身?要不,你的人间水蜜桃?” “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顾沉渊看着她,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不过话到了嘴边,就剩下了一句:“你还记不记得……你的家人了?” 家人? 这个词儿对姜软言来说,可真的是有些遥远了。她现在能想起来的“家人”,就剩下了万事屋的那些人了。 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随口道:“记得啊,温茗不就在旁边躺着呢么。” “本殿是说,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家人。”顾沉渊循循善诱。 姜软言还真就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微微摇头,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我早就不记得了。从小我就没见过父母,后来没多久那个嬷嬷也没了,然后我就来天伦了,然后就遇见你们了啊。所以,我的家人就只是温茗他们而已。” 对此说是意外也有一些,说是理所当然吧,也觉得没什么问题。顾沉渊沉思片刻,才又问道:“那你,对你自己的身世就不好奇吗?” “不好奇啊。”姜软言理直气壮。 她毕竟是个从二十一世纪滚过来的,什么样的身世能有她这个来源惊恐?所以,就算她是什么皇帝的私生女,或者是什么流落人间的皇室都不够让人惊讶了。 见顾沉渊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姜软言的眼珠一转,装出了一副惊恐的样子,握住了顾沉渊的手:“难不成殿下……你知道了我的身世?那可怎么办,我的身世是不能让你知道的,如果你知道了……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殿下你快告诉我,你不知道对不对?” 顾沉渊一怔,心里一沉:“你……” “我是天上流落人间的小仙女啊,我们仙女是不能和凡人恋爱的!”姜软言的惊慌十分真实,她“掩面而泣”,嘤嘤嘤道:“现在既然你发现了,那就没有办法了,我只能回到天上去了。二殿下,你放心,我一定会和你在一起的,就算是违反天条,就算是让玉皇大帝派出天兵来阻挡我们!” 顾沉渊气笑了,伸手一戳她的额头,责备道:“就知道胡闹,本殿被你吓了一跳。行了,你赶紧吃吧,吃完本殿就先走了。你先在这里养两日伤,等好些了,本殿再让人接你回去。你现在的伤口还没有愈合的迹象,受不起舟车劳顿。” 他方才真的以为姜软言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心里面跟着沉了一下。幸好,就只是开玩笑的胡闹而已。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恐怕姜软言的身份…… “顾沉渊!” 还没等顾沉渊想清楚呢,就被这一身大喊给吓回神了,他转眸看向姜软言,神色有些茫然,问道:“怎么了?” “你还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姜软言翻了个白眼,捧着自己的脸蛋,眼巴巴地盯着顾沉渊问道:“你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顾沉渊神色复杂地看她一眼,轻叹一口气,无奈地道:“你以为本殿像是你一样,什么事儿都没有么?本殿需要处理的事情多着呢,今天能有空过来看你,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是是是,多谢殿下。” 顾沉渊无可奈何,面前的小丫头眉眼精致,面色苍白,看着分明是病重的样子,可说出来的话,倒是精神头实打实的足。 一点儿都不像是受伤了。 虽说顾沉渊是有些无奈,不过看着她这么有精神,倒也算是好事儿。等吃过了饭,将东西都收拾好了,还哄着姜软言睡下之后,顾沉渊才离开江家。江家的人显然都已经被叮嘱过,所以看着顾沉渊的时候,态度都是十分恭敬。 顾沉渊离开了江家,并没有去什么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回了皇子府。回去了之后通知了还在找人的冰月等人,他就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面,一边翻看着东西,一边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一样。 没用上多久,顾沉渊等着的人就回来了。暗卫不知从什么地方悄悄出现,在顾沉渊的面前单膝跪地,看起来神色有些复杂,像是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些话才好。他沉默半晌,才开口艰涩地喊道:“主子……” 查到了虽然是查到了,但是查到的东西可不怎么好。 “说吧。”顾沉渊如有所感,就只是摆摆手,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他抬眸看向暗卫,觉得……并没有什么意外的。都不用暗卫说什么,他就已经猜到了结局,一定会是,自己最不想看见,最不想听见的结局。 “殿下猜得没错,姜姑娘和江家的确是有关系的。江祠是江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后人,此次入朝为官仍没查到是为了什么,但是在之前,就已经接触过姜姑娘了。而这次……刺杀的人应当是小殿下的人,是被跟着的江祠的隐卫救下的。江祠给姜姑娘找了最好的大夫,用了最好的药,十分恭敬。” 暗卫说着话,还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顾沉渊的神色,见他没有什么太激动的样子,才继续往下说道:“在救回姜姑娘之后,江祠去联络了江家的人。现在江家的暗卫数量……非常的多,看样子,连江家几位高人都出动了,应该是为了姜姑娘的。” 暗卫迟迟不敢说自己调查来的最后结果,顾沉渊也像是不着急一样,就只是微微颔首,思索片刻才问道:“江家的老妖怪,出动了几个?现在都在江府的附近?江祠今天还见过什么人,怎么确定是顾封年的?” “匕首。匕首是小殿下暗卫特有的,我们已经确定过了,绝对不会有错的。江家的人出动了四个,现在都在江府里面隐藏着。江祠除了见过大夫和江家人之外,就没有见过别人了,好像一直都在府上。”暗卫顿了一下,又跟上了一句道:“不过,小殿下回去之后好像和杨武侯大吵了一架。” 今天姜软言见过杨武侯,而且,能从杨武侯的府上完完整整地出来,就说明两人谈的应该还算是愉快。这个时候小殿下动手,无疑是给杨武侯添了麻烦。 恼火倒是也正常。 对于那祖孙两个的关系,顾沉渊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只是稍微想了一下,才看向暗卫,问道:“刺杀姜软言的那些人呢?” “都已经被江祠解决掉了。”暗卫看起来也有些无奈:“我们完全找不到尸体的痕迹,但是,处处都能找到这些人被处理掉了的痕迹。而且,就像是江祠特意留下来的一样。不仅仅是我们能找到,应该小殿下也已经知道了。” “江祠是为了告诉顾封年,姜软言他不能动。”顾沉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一句话在心里徘徊了许久,最终才长叹一口气,像是认命一般地问道:“所以,你们查到姜软言的身份了吗?” 暗卫最不想回答的就是这个问题。 这段时间顾沉渊对姜软言的态度他们都看在眼里,而且姜软言的性格,大家也都是非常喜欢的。如果能让顾沉渊和姜软言在一起的话,众人都会十分愿意。 可…… 暗卫长叹一声,开口。 “姜姑娘……是前朝江氏遗孤,是……前朝公主。”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五十五章 温柔文艺男青年 对于这个答案,其实顾沉渊并不觉得意外,反而,完全在预料之中。 如果不是这个身份的话,恐怕江祠也不会这么重视姜软言。可已经设想过无数次的问题摆在眼前的时候,顾沉渊还是忍不住觉得无奈,叹息声根本就无法控制。 暗卫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看着自家主子,等着自家主子给一个该如何处理的回应。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继续下去的话,顾沉渊的计划成功,就肯定会将姜软言的身份给牵扯出来。到时候,针对姜软言的人绝对不会少,恐怕,就算是江家也护不住。 顾沉渊长叹一声,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摆摆手道:“罢了,退下吧。” 原本顾沉渊就觉得自己的计划算得上是冒险了,但是却没想到,竟然会把姜软言也牵扯进来。他抬眸,看着书房里面挂起来的一幅画,长叹一口气,无奈地道:“姜软言啊姜软言,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在江府的姜软言打了个喷嚏,把温茗吓了一跳。 温茗的身子骨多好啊,受伤了之后还能活蹦乱跳的,也看不出什么病中的样子。哪儿像是姜软言,稍微动一下都“哎呦呦”的,能把春分吓疯了。 春分将手上的扑克牌一放,紧张地看向姜软言问道:“姑娘,您没事儿吧,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没事,就是可能有人在背后偷偷骂我呢。”姜软言翻了个白眼,琢磨了一下,轻哼一声道:“十有八·九是顾纲乾,最近顾纲乾那边的音乐声一直都没有停过,可能现在快要精神衰弱了吧。就算是不精神衰弱,大概也快被审美带偏了。” “你最近可老实点儿吧。”温茗翻了个白眼,打出一个王炸来,将姜软言面前的筹码收到了自己的眼前,随口道:“都被人刺杀了,可别再惹事儿了。顾纲乾最近可能快要放出来了,你最好消停一点儿,要不然顾纲乾和顾封年联手,你就死定了。” 肉疼地看着自己被收走的筹码,姜软言认命地洗着牌,然后耸耸肩,并不放在心上:“怕什么。他们两个也不是没联手过。要是真的动用了大批大批的人来对付我呢,他们两个还觉得自己丢人,要是就这种程度的话,我也死不了,反正就互相纠缠呗。这次我受伤了,下次我一定会记得带一百个人一起出来的。” 这人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不管到了什么地步都能再恢复过来。 温茗叹口气,看着自己手上捏着的一把牌,微微抽抽唇角,看向姜软言道:“你是不是公报私仇偷偷洗牌了,我手上的牌怎么不对劲了?” “别诬陷人啊,人家春分都没说什么呢。”姜软言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旁边的春分,问道:“春分,你叫地主吗?” 刚刚学会了规则的春分皱着一张小脸,显然手上的牌也不是特别好。就在春分纠结的时候,外面突然有脚步声传来,江祠出现在了门口,看见三人还愣了一下:“你们这是……?” 扑克这个东西吧,是西泽根据姜软言的形容做出来的,所以外界自然是没有的。就算是江祠,也绝对没有见过。 姜软言笑眯眯地拉着江祠入坑,解释道:“就是一种消磨时间的玩具啊,还挺好玩的。江祠你要不要过来看看,要是有什么不会的,我教你啊。以后你无聊了,也可以找几个人一起玩。” 江祠没有拒绝,而是在姜软言的身边坐下来,笑眯眯地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江祠不愧是状元郎,的确非常非常的聪明。只是看着他们打了几场之后,规则就摸了个差不多了。 等最后一局结束的时候,温茗将手上的牌往桌子上一摔:“不玩了不玩了,姜软言你绝对是使诈了。刚刚你们两个一直都在输来着,怎么突然我的牌就这么不好了?” 姜软言正玩到兴头上呢,温茗不玩了还有些不甘心,眯了眯眸子琢磨了一圈,笑嘻嘻地转头看向江祠道:“既然她不玩了,江祠你来试试吧?你刚刚不是都已经看了好长时间了吗,让温茗教你,你试试?” 见她这幅眼睛放光的样子,江祠也没有拒绝,就只是笑着点点头:“好啊,不过我好像没太看懂,还希望温姑娘从旁辅导一下。” “好,我帮你看着姜软言会不会出老千欺负你这个新人。”温茗坐到了一边,给江祠让开了位置,死死地盯着姜软言,像是要把她身上盯出来一个洞一样:“我警告你啊,我在看着你。” “我正在看着你看着你目不转睛~”姜软言干脆就哼起歌来,开开心心地发牌,一边发牌一边嘲讽道:“明明就是你自己手气不好外加技术不行,怪我干什么?我就向你证明一下,我赢,绝对不是运气或者出老千了。” 一直运气很好的春分轻咳一声,什么话都没说。 许是因为第一次玩,所以江祠非常的谨慎,根本就没有叫地主抢地主,非常自然的和姜软言一起做了农民。 然后,姜软言赢了。 接下来的连续三四次,都是姜软言和江祠赢了。 姜软言已经快要笑疯了,将春分前面的筹码全都笼到了自己的面前,对着春分抛了个媚眼:“不好意思啊春分宝贝,我这也是手气太好了,没有办法。” 毕竟玩的不是真的银钱,所以春分也没有太介意,只是对着姜软言害羞地笑笑道:“姑娘的运气一直都很好啊。” 不过,温茗看出来门道了,她琢磨了一下,激将道:“姜软言你丢不丢人,你们两个人就这么欺负人家小春分?有本事你叫一次地主,让江状元和春分一起,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接着赢了。” “我都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之所以能赢,靠的不是运气,是实力。”姜软言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道:“叫地主就叫地主,我怕你啊。” 事实证明,还真怕。 在姜软言豪放地叫了地主之后,江祠和春分非常自然地成为了盟友,然后,把姜软言打到落花流水。从头到尾除了出过两次牌之外,几乎就没有再出过什么。一直都是江祠和春分互相配合,完全不给姜软言插手的机会。 在江祠和春分赢了之后,温茗顿时猖狂地大笑出声,嘲讽道:“还实力呢?我看,还是人家江祠是真的实力,怎么都能赢。哎你说这些说着自己不会的,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厉害?” “哎呀我去,我不信,再来!”姜软言撸起自己的袖子,十分不服输,她正要洗牌的时候,牌却被一双白净修长的手给拢了过去。 江祠对着姜软言笑笑,温声道:“玩的时间也够久了,姜姑娘,我带你在这府上四处转一转吧?散散步,对你的身体恢复也会有好处。” “好啊。”姜软言本身就是个闲不下来的性格,现在听说可以四处转转,顿时就把斗/地主忘在脑后了:“走吧走吧走吧。” 江祠对着温茗和春分笑笑:“那就先失陪了。” 温茗托腮看着这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琢磨半晌,才一把搂过了春分的脖子:“我跟你讲,这俗话说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然江祠是我和你家姑娘的救命恩人我不该这么说,但是吧,我总觉得这个人殷勤得像是不怀好意。也就只有你家姑娘这种傻乎乎的,还觉得人家对她是好心呢。” “不会吧……”春分担心地看向姜软言离开的方向,努力想要为江祠辩白:“可是我觉得,江大人应该是个好人啊。退一万步说,也肯定是个非常非常出色的人。要不然,就凭江大人的这个姓氏,皇上也肯定不能留下他啊。” “这个姓氏?”温茗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快说说,怎么回事儿。” 江家的花园看上去也很有品味,不像是那些将所有花卉都种在一处的暴发户,反而是错落有致,看上去就让人心情愉快。而最多的,却不是什么花,而是竹子。 见姜软言的目光落在竹林上,江祠就只是看了一眼,便笑着解释道:“很奇怪吧,在家里种竹子。不过,我家祖上一直都觉得,做人应该像是竹子,坚韧不拔。” “我觉得挺好的啊。”姜软言微微耸肩,看向那些竹林,只觉得空气都跟着清新起来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笑着道:“实不相瞒,我吧,总觉得那些家里面种满了牡丹的人家透露着一股浓浓的暴发户的气息。倒是你这个不错,标准的文艺小青年嘛。” “嗯?” 江祠觉得自己落伍了,要不然的话,为什么姜软言说的话他都听不太懂?不过,江祠是个勤学好问的好少年,重复问道:“暴发户……是什么?文艺小青年又是什么?是在说我吗?” “就是,暴发户是不好的意思,文艺小青年是夸你的意思!”姜软言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干脆就含糊了过去,对着江祠笑笑,试图萌混过关:“对了,你不是要带我转转吗?怎么,就打算带我在这个竹林里面转转啊?”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五十六章 导演这个剧本不太对 要不是因为江祠看上去像是个好人的话,姜软言总觉得在“竹林里面转转”这种行为,像是一些不好的事情的开端。 就比如说,她之前在宫里面看见的那些东西之类的。 嘶,不行,不能回忆,太辣眼睛了。 看着姜软言的表情一瞬间就变得就纠结复杂起来了,江祠也有些担心,打量了姜软言一圈,小心地问道:“你是身体不舒服了吗?不舒服的话,我们先回去吧。” “没事没事,我就是想起来了一些不该想起来的事儿,没什么大事。哎,对了,我还没问过你呢,你是从什么地方来天伦的?能成为状元,好厉害啊。像是你这么优秀的人还没有婚娶,是不是因为……家里有个小娇·妻,或者是心上人?” 这些问题,姜软言早就想八卦了。 江祠摸了摸耳垂,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没介意姜软言的刨根问题,只是回应道:“没有什么心上人,只是因为……我觉得还是事业比较重要。” “哦~还挺有事业心的嘛。”姜软言拍拍江祠的肩膀,牵扯到伤口倒吸一口冷气,还是笑着夸奖道:“是个好少年,你放心,像是你这样优秀的少年,一定会得到重视的。” “是么。”江祠的神色看着有些复杂,倒是没多说什么。 姜软言觉得这里的空气的确是有些清新,不由得贪婪地多吸了几口,看向江祠问道:“对了,我有两件事情想问你。第一嘛,我觉得这里的环境很好,最近……我如果觉得烦闷了,可不可以自己来这里走一走?” “当然可以。”江祠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对着姜软言笑起来,脸上的笑容十分温和坦荡:“在这江府里面,没有你不能去的地方。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如果对这些下人有什么吩咐的话,也可以随意使唤的。” 这个就有点儿……姜软言讪笑了两声,没好意思说什么,就江祠的这个态度,简直就像是热情地过分了。虽然知道江祠会是个好人,但是姜软言还是觉得这自来熟有些不习惯,她轻咳了两声,也没说什么。 “第二个问题呢?”江祠的眼中有些狂热,看起来就像是……如果有什么能为姜软言做的话,就是他的荣幸一样。 姜软言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看向江祠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她问道:“我就是想问问你,给我和温茗用的是什么药啊?大夫来的时候说过了,我们两个受伤还算是挺严重点的,但是这样一点儿都不觉得疼,还是你的药厉害。” 虽然说多少能感觉到疼吧,但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姜软言也不是没有常识,就现在这个差点儿被人捅穿了的状态,这个年代也没有麻药,也没有能缝合的医生,肯定得疼得要命。 像是姜软言现在这样,还能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在这和江祠说话,怎么想都是有问题的。 “那个药啊。”江祠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而是从身上摸出来了一个小瓶子,递给姜软言道:“就是这个,是我们家里特有的疗伤药,效果还算是不错。你既然觉得喜欢,那就送你了。我现在身上就只有这么多,等改日,我再送你些多的。” “不用不用不用。”姜软言虽然是接过来了,但还是连连摆手,摇头道:“真的不用,你能救我们回来我就已经很感谢了,然后我们还要在这里叨扰,就已经是很麻烦了。我怎么好意思再要你的东西呢,真的不用了。” “我能叫你的名字吗?”江祠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多少有些愧疚,像是不好开口一样。 “当然可以啊,我们是朋友嘛。”姜软言倒是答应的干净利落,然后笑着道:“你看我不是也喊着你的名字嘛,江祠。你只有叫我的名字,我们才算是扯平了啊。你要是再姜姑娘姜姑娘的,我可要生气了。” “嗯,姜软言。”江祠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恩赐,笑起来,温声道:“没能保护得好你,就已经是我的过错了,不敢以‘救命恩人’这种名头自居,请您以后不要这么说了。” 姜软言越发的觉得不对劲了,这个态度就很奇怪,她微微皱起眉头,问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就算真的是有人没能保护好,也应该是顾沉渊的锅啊。 显然,江祠并不认为和自己无关。 不过,江祠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就只是对着姜软言笑笑,面色诚恳地道:“你想想啊,我既然是状元郎,还留在天伦,就是天伦的官员。既然是天伦的官员,自然要对天伦的百姓负责,你也是天伦的百姓,当然是我没保护好你。” “心怀大义!”姜软言立即对着江祠竖起了大拇指,表示敬佩道:“你果然是个好官。我相信,等皇上给了你位置之后,你一定会有所作为的。在这天下,也一定会是个好官。” 听她提起了皇上,江祠的目光也渐渐地深沉了一些,他带着姜软言到花园里面的凉亭坐下,让侍女奉茶了之后,才轻声问道:“你觉得,如今的皇上如何?” 如今的皇上? 姜软言还真就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她也见过皇上几次了,说是了解吧,肯定算不上。要说是不了解吧,听顾沉渊说也听了不少了。 “嗯……”姜软言还真就犯愁起来了,托腮思索了好半天,才微微摇头道:“说不上来,如果说他是个好皇帝吧,有点儿太喜怒无常了。可如果说他是个不好的皇帝吧,但是天下的百姓还算是安全,也没有什么战乱,还算不上是个坏皇帝,所以,没办法定义。” 江祠一怔,旋即笑着摇头道:“我问你,你竟然就真的说了?这话要是让外人听了,肯定会被拿去告诉皇上的。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你就没命了。以后,这种话可不能随便乱说了,就算是你是个庶民,也会被人惦记上的。如今的皇帝……听不得这些。” “哎呀,我知道,小心眼嘛。我听人说,皇帝不仅仅是小心眼,还特别的记仇呢。前些年好像是对什么人赶尽杀绝来着,后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放弃了。”姜软言漫不经心地摆摆手,然后眨巴着眼睛看着江祠道:“我才不怕你说出去呢。江祠,我不瞒你说,我看你啊,每次都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一见如故?”江祠一怔。 “对啊,就像是,我好多好多年前就认识你了。或者说,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总有这种感觉。”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江祠的时候都是笑意:“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你是绝对绝对不会害我的。江祠,我的感觉对嘛?” 江祠没说话,只是一双像是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看着她,看了许久,最终,那双眸子里面才出现了点点笑意,他点点头,温声道:“对。你相信我,我这辈子,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伤害你的。” 总觉得像是现场表白,姜软言后背一凉,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刚刚都胡说八道了什么。这要是江祠认真起来了,她还不得让顾沉渊给活剥了? “那个啥,江祠啊。”姜软言轻咳一声,赶紧后退了些许,捧起茶杯讪笑道:“我之前问你的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娶妻啊?别跟我说是因为事业啊,那么多人都娶妻了才中的状元。” 姜软言自己都觉得自己转移话题转移得太僵硬了,根本就是没有上下关联的句子,居然就能被她糅合在一起。就在姜软言内心唾弃自己的时候,江祠却是一本正经的表情,好像是完全没有被影响到一样,他真的思索了一会儿,脸上表现出了几分为难。 姜软言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这个……”江祠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看上去面色稍微有些绯红,半晌才抬起头来看向姜软言,认真地道:“书欧式为了事业也没什么错。我呢,心里有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事情,那些个人的情爱之类,我想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再去做。所以,就到现在都没有谈这些东西。” 姜软言捂脸,只觉得十分罪恶。 她明明就是胡乱说话,都是为了转移话题随便问的,但是江祠居然就这么认真正经地回答了,想想看都觉得自己是欺骗小白兔的大灰狼。 深吸一口气,姜软言才对着江祠笑笑,温声细语地道:“原来是这样啊,果然是心怀大义的人。对不起啊,这应该是你自己比较隐私的事情了,是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江祠的目光看着她,十分温柔:“你想问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什么都愿意告诉你。” ……姜软言委屈,姜软言心里苦。 导演这个剧本不太对,他们这个幸福甜蜜美满安康的故事,不应该出现一个痴情守望的温柔男二啊。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五十七章 是个少见的好青年 “你……” 就在姜软言内心胡思乱想的时候,江祠突然开了口,样子有些吞吞吐吐的。他的手几乎要捏着自己的耳垂了,一看就十分紧张。 “我怎么了?”姜软言一看这个样子不好,怎么看都是要表白的架势。她现在还在江祠的家里,而且,她还受着伤呢,人家还是救命恩人。要是现在就这么回绝的话,肯定会非常尴尬,可要是不回绝吧,她就有些对不起自己的二殿下了。 “我……”江祠看起来还是不太好开口,半晌才换了个说法,他抬眸看向姜软言,一脸殷切地问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爱过,没钱,不约,救我妈。” 几乎是不经大脑,姜软言的反应就出来了,非常直接干脆,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不过,江祠懵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姜软言,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开口问道:“你说什么呢?” “啊,没什么,我刚刚有点儿走神了,你要问什么?你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肯定都告诉你。”姜软言拍拍自己的脸,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来,想要把自己刚刚的事情给蒙混过去:“只要不涉及个人隐私。” 江祠不知为什么,对她疯疯癫癫的行为接受度非常的良好,他就只是笑笑,然后才开口问道:“我就是想问问,你的父母呢?我最近在天伦里面听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传言,不过,却没有听说过在这天伦有姓姜的人家。” “哦,这个啊。”姜软言彻底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漫不经心地摆摆手道:“刚刚你这么犹豫吞吐,我一瞬间还以为你要暗杀我呢。那什么,是这样的。我从小我父母就不在了,我小时候就没见过我父母,是一个阿婆把我带大的。后来阿婆也不在了,我就自己来天伦了。” 这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了,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但是,明明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江祠却没有一点儿意外的意思,就只是死死地盯着姜软言,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就……从来都没有好奇过你的父母是什么人吗?你就没有好奇过你自己的身世吗?” “我的身世?”姜软言轻笑着微微摇头,还觉得有些奇怪,之前顾沉渊好像也问了一个类似的问题:“我不怎么好奇啊。阿婆说过,我父母很爱我,只是不在了。我知道这些就够了,不管我父母生前是好人还是坏人,是英雄还是枭雄,现在都已经是黄土了。好坏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我只要知道他们是爱我的就够了。” 虽然前生还是很希望有个家财万贯的父母冒出来,突然抱住她喊着“我的女儿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这卡上有一个亿你随便花要是不够的话再跟妈妈要”。 但是今生她已经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反而就不是那么在乎了。虽然没能见过父母一面,可她现在也已经有了非常棒的家人了。 说不定,未来还会有非常非常好的丈夫。 夫复何求呢。 江祠的眼眶有些发红,像是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最终也就只是微微摇摇头,笑道:“看来还是我想的太多了,能像你这么想,算得上是非常透彻的了。好了,你今天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要不就回去休息吧?好好休息,对你的伤也很有好处。我想……你总不会是希望一直留在我这里的。” 这话说的姜软言就有点儿没法接了,她轻咳一声,讪笑道:“毕竟天天呆在你府上,也给你添麻烦不是?而且你不知道,就万事屋的那群崽子,一个个嗷嗷待哺的,根本就离不开我。剩下的那三个啊,虽然长得人模狗样的,但是业务能力完全不行。” 对于姜软言这种毫不留情抨击自己同事的行为,江祠就只当是没看见,他只是将姜软言送回了房间。 姜软言一回去,就对上了温茗若有所思的眸子。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把姜软言吓了一跳,她回身将门关上,拍着自己的小胸·脯问道:“干什么呢你,在我这装什么深沉,吓我一跳。不知道我现在是病号啊,经不起吓唬的我跟你讲。” “像谁不是一样。”温茗翻了个白眼,对她这个“病号”身份不屑一顾,就只是琢磨了一下,看着姜软言问道:“哎我问你啊,你说江祠,身后到底有什么大势力?” “大势力?什么意思?”姜软言不明白,从桌上拿了个果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你们一个两个的,疑心是不是太重了点儿,人家江祠是个不错的人,都怀疑他干什么啊?你也是,顾沉渊也是,是不是就看不得人家好?我觉得江祠没什么问题,这是女人的直觉。” 温茗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姜软言,叹了一口气,把旁边的绿色叶子放到了自己的脑袋顶上,对着姜软言吐了吐舌头道:“下次看见二殿下,我一定先送二殿下一顶绿色的帽子。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这么大的反应?知道的你们是第二次见面,要是不知道的话,估摸着会以为你是他的什么人呢。”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绿了二殿下了?人家明明就是对二殿下一心一意好嘛。”姜软言做西施捧心状,看着窗外,深情地道:“就算是人家江公子貌美如花,性格温和。不像是二殿下一样,每天就会骂我。但是,我也还是对二殿下一心一意,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合着是一受虐狂。”温茗捧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看向姜软言道:“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江祠为什么突然要救我们?你别跟我说是因为好心啊,我相信他好心能把我们救回来,但是我们身上那个药,可价值不菲。随随便便用在两个陌生人的身上,他多厚的家底啊能舍得。” “药?”姜软言将自己从江祠那拿来的小瓶子拿出来,在温茗的眼前晃了晃,问道:“你说的是这个吗?” 温茗本来就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不过等看清的时候,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真的假的,江祠连这个都给你了?你说实话,你和江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了,还是你救了他们全家?”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江祠不仅给我了,还跟我说之后再给我点儿呢。”姜软言宝贝地把小瓶子给收起来了,问道:“不过这药,有什么问题吗?” 垂涎地看着姜软言怀里面的小瓶子,温茗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口水,用力地点点头道:“有问题,非常有问题。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苗疆那边传来的药,珍贵着呢。听说,可以让人刮骨疗毒都感觉不到疼。每年啊,就卖十瓶。就这么大的小瓶子,就十瓶!你自己说,珍贵不珍贵。但是现在江祠不仅仅是给我们两个用了,居然还送你了!” “这只能说明江祠是个温柔上进的好青年啊,证明不了什么。”姜软言看着她这个表情,更是死死地护着自己的小瓶子,眨着眼睛一本正经地道:“你别这个眼神看着我我告诉你,东西是我拿来的,你要是想要啊,自己想办法去,别这么死死地盯着我。” “我要是有办法能弄到的话,我盯着你干什么啊?”温茗讪笑一声,对着姜软言赔着笑脸道:“我也不跟你多要,就分我一半行不行?你也知道,像是我这样每天闯荡江湖的,肯定经常会惹麻烦的呀。你也不希望你的得力助手死在外面对不对?” 要是温茗没说这个东西有多珍贵,姜软言给了也就是给了,但是现在温茗说了,已经到了自己手里面的宝贝,姜软言怎么可能会松口? 她轻哼一声:“别废话,不给就是不给。” “嘿你这人。”温茗虽然是无奈,但是也不能真的去姜软言手里面硬抢,看她这个样子,温茗也是哭笑不得,摆摆手道:“得,我不跟你胡扯。但是我可跟你认真说啊,江祠这人真的不简单。你知道为什么朝堂大臣里面一个姓江的都没有吗?” “为什么?” 温茗四下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靠近了姜软言,低声开口道:“江姓,是前朝的皇姓。前朝的皇帝一脉,就是姓江的,虽然这都几十年过去,都换了两个皇帝了,可是吧,皇帝还是觉得不太安稳。刚刚改朝换代的那年,江姓的人几乎都没了,能改姓氏的改姓氏,改的越是无关,就越是安全。那两年啊,杀了不少人呢。” 这事儿姜软言听说过,之前闲着无事翻书的时候还看见了,说是江家的江山,被顾家策反给抢来了。如今这江山的开国皇帝心里不安稳,总担心会有余孽,所以,干脆就将江家赶尽杀绝,一个后人都没留下。 除了一些偏远地方的,剩下基本就没有姓江的了。尤其是国都附近,就连像是姜软言这样姓“姜”的,都是少之又少少。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五十八章 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 如果开国皇帝就只是对前朝皇室的人动手也就算了。但是不仅仅是如此,就连民间一些和此事完全没有关系的人,都被开国皇帝牵扯进来了。 刚刚改朝换代的时候,简直就是家家户户人心惶惶。 一个个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和姓江的人家有什么牵扯。一旦牵扯上了,那就是诛九族的罪名。开国皇帝为了篡位,杀了不少人,为了将前朝余党一网打击,又杀了不少人。 这样肃杀的气氛,好几年的时间才缓过来。所以,就算是到了今天,臣民们还遗留着当年的恐惧。对皇家,对皇上还有一种本能上的畏惧。 “不得不说,顾家的人是真的小心眼。”姜软言的口气十分嫌恶,想了想顾沉渊的作为,便更加觉得顾家没有什么好人了:“你看看现在顾家的这些人,看看顾封年,看看顾沉渊,看看顾纲乾。有一个好心肠的吗?一个个的,嘶,简直都腹黑到家了。还有那个皇帝,我看着就觉得不安全。你是不知道,上次皇帝,还想把西泽抢走。幸好我机灵,蒙混过去了。” 温茗摆摆手,嗑着瓜子道:“你别转移话题啊,一会儿我们再说西泽的事儿。我们接着说这顾家和江家的爱恨情仇。这些年皇上和皇室对江家,也就是前朝余党的事情也放心下来了。你也知道,这都几十年了,江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更何况,前朝的皇上根本就没有子嗣,后宫的妃子就一个跑出去了,剩下的都被抓回来杀头了。” “嘶。”姜软言倒吸一口冷气,吃了一块茶点安慰了一下受惊的心灵,皱着眉头道:“这开国皇帝下手也太狠了点儿,那些妃子能做错什么啊。再说了,不是说了嘛,一般的大战都不会对平民下手。” 温茗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怜悯,只是叹口气,有些惋惜地道:“老话曾经说过,成王败寇。这江家的天下吧,哪儿都好,就是做皇帝的太温吞了。明明就是天下第一大国,结果和那些小国接触的时候,反而会被小国欺负。顾家原本是朝中的将军,后来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这才起兵反了。你看看现在,多厉害一国家啊。” “温吞点儿有什么不好的,国泰民安,大家都能舒舒服服的活着。现在是没人敢欺负了,结果呢?你看看这一个个提起皇上那个表情。”姜软言倒是不认同她这个说法,但是也反应过来了,话也绕回来了:“所以,江祠既然是姓江的,说不定是江家的后裔?” 温茗十分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对姜软言的智商充满了怜悯:“别胡扯了。要是真的江氏后人,现在江祠还能安安生生地在天伦呆着?早就死了。再说了,如果真的是江氏后人,回来考状元干什么?江家人恨顾家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好心回来为国效力。我说江祠厉害,是以为这个姓氏,还能被皇上钦点为状元,这说明什么?说明江祠身上肯定有比这个姓氏更让皇上在意的才能啊。” 听温茗这话,姜软言沉默了,不仅沉默了下来,而且态度十分无奈。 本来还以为温茗拐弯抹角地饶了一大圈子是想说什么,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是给江祠吹了个彩虹屁。 姜软言拍拍温茗的肩膀,赞许地道:“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是快材料。等回去之后,你就发挥你的想象力,还有你的彩虹屁能力,帮帮隽朗。我相信,你们两个一旦合作起来,肯定天下无敌。” “哎姜软言你个混蛋,不相信我是吧!”温茗气笑了,作势要去打姜软言。 不过,往日里两人能闹作一团,但是今日两人身上都有伤,所以也就是点到为止,意思意思。 “偷袭我们的这些人,你就打算这么算了啊?”温茗躺在姜软言的床上,转头去看身边的人,问道:“虽然说我们万事屋是不如他们的势力吧,但是我和冰月过去偷袭一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就算是不死,肯定也能让他受重伤。” 这法子姜软言也不是没想过,她摆摆手道:“别扯了。你和冰月就算是得手了,也跑不掉。就算是能跑掉,肯定也能留下什么东西。到时候顾封年遇刺,皇上肯定大发雷霆,肯定要查。到时候查到你们身上,别说是你们了,连西泽和隽朗都要跟着倒霉。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事儿,我们还是别干了。” 要不是这个法子行不通的话,姜软言早就让冰月和温茗动手了。 想想也是,温茗就没再提了。 “行了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睡觉赶紧睡觉,困死我了。”姜软言往温茗旁边一躺,抱怨道:“这一天天的,也不得闲啊。” 今儿一早就去了杨武侯府,等回来的时候就遇刺了,然后一溜烟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姜软言想想都觉得头疼。 夜深人静。 全世界都睡着了的时候,却有一个人悄悄地出了江家。 黑衣人隐身在黑暗里,快速地向前移动,等到了天伦一户不起眼的小房子里,才三长两短三长地敲了几下门。很快,门就开了一条缝,将黑衣人给迎了进去。 黑衣人身后跟着的暗影似乎也想偷偷进去,可没等动,一物就破风而来,扎在了暗影的身边。 警告意味十足。 无可奈何,暗影只好退去。 “你身后跟了人。” 黑衣人一进到大厅里面,就被带着斥责意味地说了一句。黑衣人十分惭愧,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了属于江祠那张清秀俊俏的脸:“是晚辈无能,让人跟踪了都不清楚。” “罢了,应该是老二的人,暂时还不足为惧。”坐在主位上的老人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只是随口道:“见过公主了,感觉如何?” “公主性情十分直爽,果然不像是常人。不过,公主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而且,也没有表现出想知道的意思。”江祠回忆着自己今天和姜软言的接触,松一口气道:“公主绝非愚钝之人。” 虽然对身世不感兴趣,但是姜软言的态度却十分爽朗明快,一看就是非常能想得开的人。江祠对此,也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偶尔冒出来的江祠听不懂的话,就让他有些不解了。 老者对此也并不觉得意外,只是轻叹一口气,无奈地道:“毕竟公主是和市井流·氓一起长大的,也没有办法的事情。当年的意外,我们谁都没有想到。本来都以为公主已经不在了,现在人还活着,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江祠低着头没说话。 当年的事情发生时,江祠还太小,当然并不清楚。不过,听说是因为当时出现了一些意外,所以将公主流落人间,这么多年一直在努力找回,本来都以为,公主已经不在了。 老者轻叹一口气,目光有些怀念,等收回目光的时候,他看向江祠道:“江祠啊,你是你们这一辈里面最出色的,身在朝堂,一定要事事小心。你应该也知道,顾家有多么的怕我们江家人。一旦被皇帝发现你和江家有关系,不仅仅是你,恐怕连公主都会有危险。” “您放心。”江祠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容弯折的决绝:“就算是江祠拼上这条命,也一定会好好保护公主殿下的。无论如何,不管是什么人,江祠都不会让他碰公主分毫。” 老者深感欣慰地点点头,看向自己最出色的族人:“尤其是公主身边的顾沉渊,一定要多加小心。之前顾沉渊就一直在调查前朝玉玺的事情,虽说我们给了个假的玉玺姑且糊弄过去了,但是。” 老者的话微微一顿:“如果让顾沉渊继续这么查下去的话,肯定会将公主的身份暴露。你在公主的身边,一定要尽力避免这一点。” “可是……”江祠有些犹豫,半晌还是开口道:“顾沉渊好像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他今天和我见面的时候,非常直接地点明了我的身份。但是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恶意的样子。会不会,是因为公主?” “哼,”老者重重地一拍桌子,脸上都是不悦,他只是瞥了江祠一眼:“顾家夺走了我们江家的江山也就算了,竟然拿还想要我们江家的公主殿下,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江祠你记住,不管公主和什么人在一起,都不能和顾家的人在一起。你多让两个人跟着公主,保护好公主的安全,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江祠赶紧低头答应:“是!” 被顾沉渊惹起来的火气,在看见江祠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老者看着自己这个出色的族人,倒是欣慰了许多:“既然是你跟在公主身边,我就放心了。江家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也不能大批量地进入天伦,所以暂时就只能让你一个人来周旋。辛苦你了啊。” “能为公主效力,是江祠的荣幸。”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五十九章 虚假的兄弟情义 二皇子府。 顾沉渊手里面摆弄着一个东西,若是这东西让别人看见了,怕是要直接把顾沉渊送到皇上的面前去。顾沉渊手里面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个玉玺。 传国玉玺。 自然不是本朝的,本朝的传国玉玺正在皇上的手里面好好放着,这传国玉玺,是前不久顾沉渊从外面带回来的。 据说,是前朝江氏的传国玉玺,而其中,隐藏着不小的秘密。 传言中说,得玉玺者,得天下。 凡人就只是以为,这玉玺上有什么龙脉的神力。 实则不然。 江氏的江山延续了百年,百年间一直都没有什么战争,也从来都没有过什么纷乱。非常的和平,所以,商业也是十分的发达。国力昌盛,百姓安康,若不是因为顾家看不下去这温吞的治国方式,恐怕江氏的天下现在还十分稳固。 不过,外人是不知道的。 江氏的江山按理来说,应当是富得流油,可顾家先祖打开国库的时候,国库里面的东西却仅仅够一年的吃用。 其他的珍宝,全都不见了踪影。 顾家先祖找了许多年都没有找到,只当是因为江氏奢侈,用光了。但是不知从什么地方有了一个传言,说江氏中有奇人,算到了江氏会遭难,所以,事先将珍宝转移了出去。 而江氏的传国玉玺,就是打开藏宝地的钥匙。 顾沉渊知道了这个传言,并且放在了心上,查过了几年之后,发现江氏后人真的没有死绝,还隐藏在大千世界中。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没有任何的报复行为,看上去就像是……在等待时机。 在等待一个人打开藏宝地,然后带着江氏后人,重新将这天下拿回来。 难不成,姜软言就是这个人? 顾沉渊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把自己不该有的想法晃了出去。且不说姜软言的身份是真是假,她在天伦已经生活了这么多年,要去开藏宝地,早就开了,根本就没有必要等到现在的这个时候。而且,看着姜软言的样子,好像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那么问题就来了。 如果就这么调查下去,查着前朝的事情,迟早会把江氏,还有姜软言都牵扯出来。一旦牵扯出来,就意味着姜软言再也逃不开这权利的旋涡,要一辈子都在里面浮浮沉沉了。 顾沉渊不想看见这样的结局。 摆弄着手里面的玉玺,过了半晌,顾沉渊开口:“影卫。” 一道黑影应声落地,单膝跪地道:“属下在。” 顾沉渊将玉玺扔给影卫,漫不经心地道:“去找个地方处理掉,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也不要让任何人之后。不仅是现在,以后也是,明白本殿的意思吗?” 影卫一怔。 明白是明白,但是……这玉玺分明就是顾沉渊费劲了千辛万苦才从别的地方拿回来的,现在怎么,说扔就扔了?影卫有些犹豫,抬眸看向顾沉渊,第一次没有执行他的命令,而是问道:“可是殿下,这东西……” “本殿让你处理了,你就处理了,费什么话。”顾沉渊有些不悦,微微蹙眉。他何尝不知道这个东西珍惜珍贵,只是,如果要将姜软言牵扯进来的话,他宁可不要。 现在顾封年和顾纲乾都在虎视眈眈,一旦发现了姜软言的什么问题,就会直接追着咬上去。 顾封年还好说一些,这顾纲乾的人脉也很广,就算是顾沉渊,也不能随随便便正面抗衡。到时候姜软言的身份一旦被发现,除非他是如今的皇上,剩下,他都保不住她。 到时候就别说是顾纲乾和顾封年一脉了,就算是他这一脉的人,也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前朝余孽在天伦这么兴高采烈地蹦蹦跶跶。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的敌人,将会是整个天伦。 顾沉渊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影卫见顾沉渊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只是老老实实地点点头,退下去了。不过,影卫到底也没舍得将玉玺真的毁了,而是藏了起来。 这个被藏起来的玉玺,之后还给顾沉渊和姜软言带来了一些麻烦,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主子,”就在顾沉渊在心里轻声叹息的时候,一个黑衣人却突然出现在了面前,看向顾沉渊的时候,目光多少有些担忧,问道:“您真的决定了吗?为了姜姑娘,就要放弃我们已经筹备了这么久的玉玺的计划?” “青子啊。”看见这个人,顾沉渊的神色也多少放松了下来,轻叹一口气,看向黑衣人问道:“你觉得,我们顾家的天下,和他们江氏的天下,谁的更好一些?” 这暗卫首领是从小和顾沉渊一起长大的,所以现在看见顾沉渊也没有那么多的畏惧,他思索片刻,才诚恳地道:“顾家的天下更加符合霸主的身份,但是江氏的天下更加安稳。如果只是平民百姓的话,我想,应该会更喜欢江家吧。” 听见对自己的否定,顾沉渊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就只是点点头,叹气道:“不要说是你了,就算是我,也觉得更加喜欢江氏的江山。江氏的江山和平喜乐,百姓安康,可如今呢?日日练兵,战火蔓延,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暗卫首领没说话。 “本殿啊,是顾家的后代。自然不能将顾家的江山拱手相让。但是,至少在本殿能做到的范围之内,保护一下江氏的后人吧。”顾沉渊看似十分疲惫,轻叹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 有私心么?大概是有的,但是,顾沉渊却不太愿意承认。他有的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和借口,何必要将自己的感情牵扯其中。作为皇室的人,一旦动了感情,基本就是死路一条了。 暗卫首领也不好和顾沉渊多说什么,只能轻叹一口气,点点头。 毕竟,不管如何,人家是主子。 主子现在好不容易动了情,他们也不好阻拦。 更何况,这暗卫首领也和姜软言接触过几次,的确是个不错的好姑娘,要是就这么死在皇家了,他也有些不忍心。 “青子。”顾沉渊突然开口,看向他道:“你最近就别跟着我了,去跟着姜软言。姜软言最近既然被人盯上了,就肯定还会有下一波的。不能总一直让江家人帮她,你帮我看着她些。” 暗卫首领一怔,意外虽然是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他现实点点头,然后才问道:“那主子你怎么办?” 他这么多年,可一直都是跟着顾沉渊的。 顾沉渊哭笑不得,无奈地道:“本殿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出什么意外不成?你就安安心心地跟着姜软言,让她别出什么问题,我就谢天谢地了。这丫头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招这些东西。” 顾沉渊实在是觉得有些无奈,还是第一次看见顾纲乾和顾封年这么携手同心地想要除掉一个人。甚至,居然连杨武侯都不顾自己的身份,动了手。 暗卫首领对此也是觉得非常服气的,他十分无奈地点点头道:“主子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好好保护好姜姑娘的。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 “嗯,别的事情就先不管了。”顾沉渊思索着,抬眸看向暗卫首领,问道:“我记得,前不久,好像是师大人曾经来过府上是吧?明日我去拜访师大人,你们记得在家里好好守着,不要让什么人混进来。” 暗卫首领答应一声,就退下去了。 顾沉渊看着自己手上之前就已经写好了的东西,也是长叹一口气,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直接烧成了灰烬。 可能姜软言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顾沉渊为了她,毁了一件几乎已经完成了的计划。当然,顾沉渊也不需要姜软言知道。 这个时候的姜软言,还安安生生地躺在江家的床上,和温茗说着悄悄话。两个人琢磨着要怎么才能给顾封年和杨武侯使绊子,还有怎么用琉璃公主的名义狐假虎威,吓唬吓唬杨武侯。 而江祠才刚刚从小宅子里面退出来,黑色兜帽挡住了他的脸,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人跟上自己才松一口气,匆匆离开了。江氏里面的人,现在更是一个个都紧张兮兮,小心谨慎地关好了门。生怕被天伦里面的人发现,他们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而在天伦的另外一边,大皇子的府上。顾纲乾现在几乎快要精神衰弱了,旁边的音乐声还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每天每天就这么在他的耳边轰鸣着。他用了很多办法想要抗拒这种声音,却没有任何一个办法有用。 甚至,顾纲乾也让人去了二皇子府旁边,顾沉渊却对音乐十分满意。 等到他出去,等他出去的那一天,他一定要让顾沉渊为此付出代价。 皇宫里,琪妃依旧没能睡着,只是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目光里却没有了往日的神采,看起来,十分低落。 夜还很长。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天伦的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秘密。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六十章 江祠图点啥呢 在江家养病,对姜软言来说简直就是和度假一样。江家上下都是一模一样的态度,对她十分恭敬,不管是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很快达到。而且,江家的房子修缮得十分有品位,虽然江祠坚持是前任房主的品位好,但是姜软言记得,之前这明明就是个暴发户的房子。 江家的厨子也十分不错,味道格外的好。而且,江祠像是怕她烦闷一样,每天换着丫鬟过来给她讲故事,她简直恨不得一样一样地抄下来,然后给隽朗送过去,编纂一本故事大全。 好吃好喝不说。 江祠还每天都会出现在姜软言的面前,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只是嘘寒问暖。刚开始的时候,姜软言对江祠还多少有些拘谨,等到了后来,就几乎是放飞自我了。 不仅能和江祠开玩笑,还可以和江祠开很过分的玩笑。有的时候温茗都听不下去,默默地去给顾沉渊准备绿色的帽子去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着,但是江祠看起来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太过分的意思,每天就只是过来看看姜软言怎么样,完全没有过格的举动。甚至,连送东西都没有过。 这是,住在江祠家里的第五日。 温茗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随意走动了,要是不遇见什么意外的话,该做的事情也都能做了。温茗是想回去的,但是,姜软言却好像没有一点儿要动身的意思。 温茗坐不住了。 “你还不打算回去吗?”在姜软言打算躺在床上补觉的时候,直接就被温茗给拎起来了,温茗眨着一双眸子看着她,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江祠了,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 被打扰了美梦的姜软言十分不爽,瞪了她一眼,撇撇嘴道:“净胡扯。我和江祠这才解除了几天啊,我像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喜欢上一个人的那种人吗?我现在要是说我喜欢江祠,那绝对就是喜欢江祠的脸。你看看我,像是那么颜控的人吗?” 温茗点点头,神色非常的正经:“像。” 姜软言一时语塞。 “你看我干什么,当初和二殿下的时候,你不就说你自己是被美色蒙了眼睛,所以才一直到现在都念念不忘的吗?还说什么,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见过像是顾沉渊这么好看的人。”温茗一点儿都不犹豫地就拆穿了她,然后挑起眉梢:“所以我现在觉得,你会因为长相而喜欢上江祠,一点儿都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情。” “那顾沉渊!”姜软言有些不服气,不过不知为何,提起了顾沉渊的名字,神色就有些低落,她声音也减弱了些许,轻哼一声道:“那顾沉渊,能和江祠一样吗?” “既然不是因为喜欢上江祠了想在江家长住……”温茗上上下下地端详了一番姜软言,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问道:“你不会是因为被二殿下从皇子府里面赶出来了,所以不愿意面对现实,才不想离开江家的吧?” 姜软言神色一僵,连摆弄手里面东西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嘴硬地道:“胡说八道,怎么可能呢。” 温茗猜对了。 本来第二天的时候,姜软言就打算收拾收拾回顾沉渊那边去了。结果冰月给她送来了消息,说是顾沉渊说,万事屋既然已经重建了,那他们呢,就也没有理由留在皇子府了。于是,就让人把他们都给送出来了。 说得好听,说是“送”出来的。 实际上,根本就是顾沉渊不知道为什么,把万事屋的人都从皇子府里面给赶了出来。姜软言有些不服气,问冰月为什么。来看她的冰月神色淡漠,只是反问了一句话,就让姜软言说不出来话了。 冰月问:“顾沉渊为什么一定要收留我们?” 姜软言这一想,才发现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理由。 不仅仅是如此,顾沉渊甚至连春分都给叫回去了,也是一样,没有任何理由。若就是这样的话,姜软言可能会没有太多的反应,但是,顾沉渊却让琉璃公主住进了皇子府里面。 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虽说琉璃公主曾经当面说过,她对顾沉渊不感兴趣。可是顾沉渊的条件就摆在那里了,谁知道感不感兴趣?万一琉璃公主一时兴起,突然就看上顾沉渊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发生点儿什么,可怎么办? 当姜软言把这些话说给温茗听的时候,温茗就只是给了她一个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然后姜软言自己也反应过来了,顾沉渊从来都没有给她什么名分,她的身份还摆在这里,怎么都比不过琉璃公主。 就算是选一个皇子妃,肯定也会有很多人选琉璃公主。 姜软言不服气。 她曾经是想要找顾沉渊问一问,究竟是为什么的。但是想了想,却还是作罢。对万事屋的人动手,要是顾沉渊想说的话,肯定早就告诉她了。之所以一直都不说,一定就是因为…… 顾沉渊不想和她说。 当然,就算是姜软言想问,也没有什么机会。送去皇子府上的信笺再也没有了结果,顾沉渊也没有来看过她,要不是因为外面偶尔还有顾沉渊的传言,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么长时间,虽然一直都不忍心和你说,但是我们看着,真的就是你自己一头热。”温茗的消息比姜软言更灵通一些,知道的也更多,能猜到的自然也更多,她安慰道:“现在这个时候,趁早收手也是好的。” 现在外面的传言格外的热闹,说顾沉渊和顾封年之间的争斗。顾沉渊这几天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经常会和朝堂上的官员见面喝酒,在朝堂是对着皇帝的时候,也提出了很多政见。 顾沉渊本身是有能力的,之前虽然一直在败坏自己的名声,但是也不过是些年少轻狂的事情,没有真的做错过什么。现在顾封年的年纪还小,顾纲乾又被关了禁闭,皇上自然是更喜欢顾沉渊。 所以,没几天的工夫,顾沉渊的受宠程度看起来甚至要比之前还要高。 姜软言又何尝不知道,不过她往床上一躺,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不想听,你别跟我说这些。不就是回万事屋吗,再过两天我们就回去。江祠和我说,这两天有一个东西想给我看看,等看见之后,我们就回去。” 知道姜软言不听劝,而且是早就知道,所以温茗也就叹口气,无奈地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说什么了。反正,你自己处理吧,我话就只能说到这里了。” 顿了顿,温茗才问:“江祠说要给你看什么?” “不知道,就说是个东西,说是个好玩儿的。”姜软言想起江祠来,在心里轻声地叹一口气,小声地道:“温茗你说,江祠是不是看上我了?要不,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要不然,就江祠现在这个殷勤的态度,肯定不对劲啊。 就算是姜软言的反应迟钝一些,就算是觉得江祠是个好人,也没有好到这个程度的。她和温茗要是什么王孙大臣的孙女女儿也就算了,可她们两个不过就是两个庶民而已。更何况,现在她和顾沉渊之间的关系就摆在这里,江祠也应该看见了。 “你别想了,我都已经想过了。”温茗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给她说:“我们就先说第一个,见色起意。这个绝对不可能,最近几天的观察我发现了,江祠对你,还有对我,都没有男女之间的情意。冰月也来过一次,江祠的态度也非常的正常。所以,见色起意不可能。” 温茗握住了第二根手指头,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困惑不解:“第二个,就是有利可图。我的身份江祠不可能会知道对吧,而且,就算知道了对他也没什么用。至于你,说好听了是万事屋的管事,说难听了……就一市井混混,能对江祠有什么用?江祠如果想对二殿下示好的话,那凭借他新科状元的身份就够了,要是找你的话,反而还绕圈子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必要。” 第三根手指也被握住了:“既然不图色,不求关系,那就只剩下求财了。我本来以为是江祠看上了你万事屋的收入,但是最近几日看来,江祠府上的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一点儿都不输给顾沉渊。而且,我找了个机会,去和管家打探了一下,江家也没有出现供应不上的状况。所以,你那点儿钱,江祠也不一定能看上。” 别的都可以胡说,但是对自己赚钱能力的执意,姜软言就不干了,她瞪大了眸子道:“这就是你不了解了,我告诉你啊。之前顾纲乾还看上我的赚钱能力了呢,说不定,江祠就是看上这个了。” “你想多了。”温茗摆摆手,看得要比姜软言透彻都多:“顾纲乾能看上你,是因为他外面还有兵马要养,要不然的话,也用不上你。但是江祠不用啊,江祠就是一新科状元,造反都轮不到他。就算是求财,求女人的财,最好的办法也是娶回家,你看江祠有这个意思吗?” “照你这么说,那江祠可真就是无事献殷勤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六十一章 玛丽苏本苏 江祠还真就什么都不求,每天看着都是清心寡欲的。要不是因为江祠也跟着吃饭,姜软言都怀疑这是哪路神仙下凡历劫玩儿来了,要不然,怎么什么都不求?皇上现在还没有给江祠什么职位,就只是将他留在了天伦,江祠却也好像不着急。 就像是温茗说的,别人来朝堂上,都是要死要活地想要爬上去,但是江祠就像是来玩的一样,只是来体验一下生活的。温茗曾经脑洞大开,觉得江祠可能是哪个门派修仙的弟子,这次来朝堂就是过来历练人生的。 姜软言深以为然。 “哎,”姜软言翻了个身,正好和温茗脸对脸,她的声音也没有压低,直接问道:“你说,江祠会不会真的是什么神仙下凡来玩的?要不然,这人怎么这么清心寡欲?要不,回头想个办法试试看,看看江祠会不会穿墙呗。” “咳咳。” 不等温茗说什么呢,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轻咳的声音,紧跟着,就是叩门声。江祠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软言,我现在方便进去吗?” 姜软言有一种,说人坏话被抓包的羞愧感。 她一溜烟儿地从床上爬起来,赶紧答应道:“方便方便。” 江祠推开门进来,姜软言殷勤地给他倒茶,讪笑着道:“又麻烦你来看我啊。其实我和温茗已经没什么事儿了,正研究着什么时候和你告辞呢。叨扰的时间也够久了,肯定耽误你很多事情了。”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一直住下来。你能住在我这里,是我的荣幸。”江祠说这种话也是面不改色的,就只是笑吟吟地看向她和温茗,温声道:“两位并没有给我添什么麻烦,我这府上就只有我自己一人,平日里想找个能说说话的都不容易。两位来了,反倒是热闹了。” 顿了顿,江祠笑眯眯地看向姜软言,调侃道:“不过可惜,我不学无术,什么穿墙术点石成金都没能学来,要不然,肯定要教你们的。” 果然听见了! 姜软言挠挠脑袋,老老实实承认错误:“那什么,我们是开玩笑的,不是故意想在背后说你的,你别介意啊。” 人家已经听见了,就算是想不承认也来不及了。 “这有什么的,你们这么夸奖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江祠笑吟吟地端起茶杯,刚放到唇边,却又停顿一下,放了下来:“今天,二殿下来了。” 姜软言的动作一僵。 江祠没有卖关子,继续道:“二殿下来找我谈了些事情。我问了殿下要不要来看看你,不过,殿下好像很忙的样子,直接就离开去下一个地方了。最近殿下似乎一直都很忙,很多事情都无暇顾及了。” 明明就是始乱终弃的事情,但是说在江祠的嘴里就好听多了。 姜软言深吸一口气,豪爽万分地摆摆手道:“人家毕竟是殿下嘛,还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肯定很忙啊。要是每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天天往我这里跑,才有问题吧。不过,我看今日·你看起来很开心啊,是因为和二殿下的谈话吗?” 明知道这种问题不能随便问,但是在江祠的面前,姜软言好像就有一种莫名的,江祠不会生气的底气。 “是有开心的事情,但是,和二殿下无关。”江祠提起这个,眉眼都温柔了几分,他含笑道:“实不相瞒,我族中有个失散多年的……算是平辈的小姑娘,近些日子终于找到了。族中老人确认过了,的确是当年失散的女孩。” “那倒是个喜事……”姜软言刚想恭喜,突然灵光一闪,瞪大了眼睛问道:“我我我,我不会就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吧?!” “嘭!” 江祠似乎也被她的反应给吓到了,手里的茶杯都没能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江祠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才缓缓道:“我若是有你这样的妹妹,怕是要高兴疯掉的。稍等,我去叫人进来收拾一下,你小心不要乱动,别伤了。” 江祠起身出去了。 温茗嫌弃地送了姜软言一个大白眼:“我说大姐,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啊?你看看你和江祠有一点儿相似吗?人家都说了,家里是书香世家,你看看你,整一个市井流·氓。不过……这么多天了,我还真是第一次看见江祠这么失态的样子。你看看你把人家吓得。” 对此姜软言倒是无法反驳,江祠摆明了就是被自己吓到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甘心,不服输地道:“人家江祠都说了,能有我这样的妹妹是他求之不得的好吧。我怎么就不像是书香世家了,我文艺着呢。我经常去大山里面洗涤我的灵魂,让我的神识得到熏陶和滋养,比你们这些俗人强多了。” 温茗斜撇她:“我怎么不记得,你什么时候还去山上洗涤你的灵魂了?” “就上次和你们去山上摘果子嘛。”姜软言低头看着地上的茶杯碎片,啧啧咂舌:“不过,我有那么吓人吗?真是的,我还以为如果是江祠的话,一定能欣赏我惊世绝伦美轮美奂的才华和美貌呢。” “你能先拯救一下你岌岌可危的脑子吗?”温茗将脚边的碎片踢开,坐到了旁边的贵妃榻上,撇嘴道:“美轮美奂那是形容才华和美貌的吗?” 姜软言对她投去了一个不屑与其争论的目光:“你不懂我们玛丽苏的形容词。我现在就是坠·落凡间了,要不然,我可是天上的小仙女,喝露水长大那种。我开心的时候,头发会变成粉色,身边还会有樱花的花瓣飘落呢。” “江大人。”温茗没理会她的胡说八道,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门口,叹息道:“还得麻烦您找个好点儿的大夫,给我们家管事儿的看看脑袋。这是不是最近什么时候磕了碰了的,脑子不好使了。” 江祠没听出来是开玩笑,还真就一脸担心,朝着姜软言走了几步,问道:“你碰到哪里了?现在头还疼不疼?我这就去给你叫大夫。” “哎江祠——” 姜软言没来得及把他叫回来。 眼睁睁地看着江祠跑远,姜软言就只能把幽怨的目光落在温茗的身上,充满了责备:“你说你欺负欺负别人好不好,就这么欺负一只纯洁无瑕的小白兔,你良心就不觉得痛吗?” 温茗认真思索了一下:“别说,还真有点儿。不过这孩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这么开玩笑都听不出来,以后可咋整。朝堂上要是有人和他开个玩笑,还不得被他的反应给吓死啊。” 姜软言就只是打了个哈欠,倒是没有说什么。 她看起来还是没有什么精神,毕竟顾沉渊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在她的心上过去,她现在还是觉得很奇怪,不知道顾沉渊为什么会做出这些事情。 “哎。”温茗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一样,碰了她一下,小声地道:“如果顾沉渊真的和你闹崩了的话,不如你考虑一下江祠吧?我真的觉得江祠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对你也很好啊。” “闭嘴吧你。” 姜软言没这个心思和她开玩笑。 江祠就算是再好,在姜软言的心里也根本就不能和顾沉渊比。那顾沉渊是什么,是高岭之花,是人间明月。江祠再好,对姜软言来说也不过就是凡夫俗子罢了。 她也不是没懊恼过,早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喜欢顾沉渊了,但是懊恼有用吗?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啊。 “等明天或者后天,找个时间,让西泽和冰月过来接我们两个。”姜软言朝着温茗丢了个小东西过去,挑眉道:“我跟你说啊,万事屋的生意也不能耽误了。我还要靠着万事屋活着呢,不管顾沉渊是什么态度,万事屋的招牌得重新摆出来。” 还行,脑子还没坏的太厉害,至少现在还知道要好好努力工作。 温茗十分欣慰。 “行,我一会儿就去给他们两个递消息。但是我跟你说,等你离开了江家之后,估计麻烦事儿会一堆一堆的。你想想,你让杨武侯给你回应,你人却没了,杨武侯就不会放过你啊。”温茗托腮,摆弄着手里面的小罐子,一样一样地道:“还有宫里面的琪妃,琪妃现在是脑子不好使,等脑子恢复过来了,肯定也还会找你想办法得到圣宠。还有顾纲乾,顾纲乾在你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琉璃公主……” 还没等温茗说完,姜软言就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觉得头痛欲裂:“好了你不要说了,我现在觉得我头都要炸开了。” “这么严重吗?!”从外面进来的江祠刚好听见了这一句,顿时脸色都白了些,忙安抚道:“你放心,我已经叫了大夫过来了,你不会有事的。” 温茗没忍住,直接就笑出了声。 江祠一脸茫然,问道:“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温茗忍着笑摆手:“没有没有,江祠你真是个好人。”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六十二章 提起裤子不认人 姜软言欲哭无泪,和江祠解释了半说明白了自己其实没什么事儿,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过解释完的时候,大夫也来了,江祠也就让大夫顺便给姜软言和温茗好好地检查了一下,确定了没什么事情,才算是彻底放心下来。 被检查的时候也没有放在心上的意思,温茗就只是不怀好意地看着两人笑起来,一边嗑瓜子一边问道:“江祠,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姜软言了?这一句话就能紧张成这样,我可听说,你不是这么死板拘谨的人啊。前些天不是还和人家去了青·楼楚馆,把花魁都说的哑口无言吗?” 这事儿姜软言还真就不知道,不过看着江祠红了耳根,她也轻咳两声,十分善解人意地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道:“你能不能别乱点鸳鸯谱?管好你自己算了,我看,你就是看着人家江祠长得好看,春心萌动了是不是?看冰月有西泽,自己也嫉妒了?就你这样的,就和隽朗凑合凑合算了。” “我呸!”温茗瓜子一摔,怒道:“老娘才不喜欢隽朗那种的,就算是这辈子孤独终老,老娘也不会和隽朗将就的。” 江祠哪儿见过这两人这个架势,一时之间耳根子通红,手都不知道要往什么地方放,有些口齿不清地道:“我,既然你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了。你们,你们好好休息。” 落荒而逃。 “啧啧啧。”温茗看着江祠的背影只咂舌,一脸的惋惜之色:“多好一个纯良无邪小白兔啊,现在听着这种话就能脸红的大家公子可真的不多了。我要是你的话,我就考虑考虑,把江祠收了算了。除了身份之外,哪儿也不比顾沉渊差啊。” “我告诉你你别乱说话啊。”姜软言瞥了她一眼,有些警告的意思,她抻了个懒腰道:“你那么喜欢,你自己怎么不上啊?你先在的年龄也合适,什么也都合适,你要是扑上去,说不定江祠也会愿意呢。” 温茗没说话,而是微微眯起眸子。 就在姜软言以为她打算转移话题的时候,温茗却突然跟上了一句:“我就觉得江祠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这个人心里绝对是有秘密的。而且,这个秘密绝对和你有关系。我对这种充满着神秘感的小白兔没有兴趣,你还不如推荐给冰月,冰月可能会喜欢。” “算了吧,西泽不生吞了我。”姜软言随口应付了一句。 这个她倒是和温茗一样,觉得江祠身上到处都是秘密。现在虽然看着江祠对他们好像是很友好的样子,但是谁也保不准江祠之后会不会突然做什么事情,把他们所有人都给拉下水。 姜软言对江祠,多少还是有些防备的。 比起这个…… 姜软言轻叹一口气,将自己整个人都倒在了温茗的身上,懒洋洋地道:“我跟你说啊,我现在别的都不想了,就想赶紧回去,好好经营我的万事屋。我跟你说,这可是我的最后的保障。” 还有,去好好找顾沉渊问问清楚,这个大猪蹄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提了裤子就不认人了是怎么着! “你还是出去了好好想想要怎么处理杨武侯那边的事情吧,杨武侯为了武器,肯定是不会跟你善罢甘休的。”温茗微微耸肩,倒是没有把她推开,而是摸摸她的脑袋道:“虽然你不愿意听,但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你最好还是放过大殿下吧,时间也差不多了,顾纲乾快要被放出来了。到时候,顾纲乾再因为记仇对你下手,你就凉透了。” 姜软言也觉得,她点点头,答应下来道:“我知道,等我出去之后我肯定会先把顾纲乾的事情解决的。而且,顾纲乾的那个脾气你不也知道吗,现在这个时候他会急着去找皇帝的,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的头上。” 虽然话是这么说着,但是温茗还是有些担心。 第二天一早,西泽和冰月就过来接人了。 说是接人,但是也就是来江祠府上感谢一番,还带来了不少的礼物,有很多都是西泽自己做的东西。 江祠看见觉得新鲜,本来是想不要的,但是被姜软言说了几句之后,就也只好收下了。 等回到熟悉的万事屋,姜软言抻了个懒腰道:“哎呀,我终于回来了——” 话才刚说完,看清了屋子里面的姜软言眼睛顿时就是一酸,她装模作样地揉揉眼睛,转头来叉腰道:“我说你们有没有一点儿创新意识啊,怎么和之前的一模一样?是不是灵感用光了,不知道要怎么创新了?作为万事屋的成员,你们这样可是不行的。我告诉你们,你们要发掘自己的灵感!” 几人翻了个白眼,谁也没有理会她,只是冰月上前两步道:“你和温茗既然受伤了,那最近就不要乱动了。万事屋的事情先交给我们来,你……去处理外面的两个人。” 外面的两个人? 姜软言探头朝着外面一看,脑袋立即就缩回来了,脸上写着沮丧和不愿意:“哪儿的人啊都?” 旁边站着的姑娘姜软言有印象,好像是琉璃公主身边的人。但是旁边那个小厮姜软言就不认识了,看着就不让人喜欢,不像是什么好人。 “一个是琉璃公主的侍女,另外一个是杨武侯府的小厮。”西泽摊手,脸上几乎写着幸灾乐祸:“我们已经很努力想要避免这两个人凑到一起了,但是实在是没办法,就这么撞在一起了。你自己想想办法,看看先后顺序解决了吧。” 姜软言深吸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有那么狰狞和不耐烦,才笑吟吟地道:“好,我去。” 格外的视死如归。 万事屋众人齐齐投去了怜悯的目光,不过却没有人有过去拯救的意思。毕竟是姜软言自己招惹来的事情,他们可没有那么好心过去帮忙解决。 在过去之前,姜软言就已经想好了先后顺序。 她走到近前去,先对着琉璃公主的侍女笑了笑,温声道:“姑娘怎么特意跑了一趟?有什么事情送过书信过来就行了,人非要过来干什么?” 侍女看向姜软言的时候,也不敢太抬举自己的身份:“我们家公主让我过来和姑娘说一声,好些日子都没见到姑娘了,想和姑娘好好说说话。若是姑娘有空的话,就过去和公主聊聊天吧。” 摆明了就是琉璃公主有事找自己又不好明说。 姜软言也没戳穿了,就只是对着侍女也笑笑,点头道:“一会儿我收拾收拾,就去拜访公主。公主今天下午没什么别的安排吧?我去的话,会不会打扰公主?” “当然不会了,公主高兴还来不及呢。下午没有别的安排了,上午的时候,才刚见过了二殿下呢。”侍女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喜滋滋的,显然也是为了琉璃公主高兴:“偷偷和姑娘说,公主还给姑娘准备了礼物呢。” 这事儿,姜软言可就开心不起来了。 心里头再怎么不舒服,姜软言也不能当着这两个人表现出来,所以就只是笑笑,答应道:“放心吧,我一会儿肯定会去见公主的。姑娘就先回吧,别让公主等急了。” 侍女打了个照顾,就回了。 等看向旁边等待已久的小厮的时候,姜软言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她上下打量一番小厮,冷声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相比刚才的态度,可谓是天壤之别。 这小厮好歹也算是杨武侯府上的宠奴了,平日里看着自己也觉得自己算是个人物,如今被姜软言这么冷落,就有些不乐意了。他绷着一张脸,上下打量一番姜软言,冷哼道:“我是武侯府上的人。” “有什么事情吗?”姜软言面不改色。 小厮有些火了:“我说,我是武侯府的人!” “来人。”姜软言干脆就没有继续看他,而是直接转身,摆摆手吩咐身边的小二道:“送客。” “你敢!”小厮一双眼睛都瞪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姜软言:“我是武侯府的人,你怎么敢直接把我赶出去?!要是让侯爷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 狗仗人势的东西。 在心里骂了一句,姜软言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的,轻哼一声道:“你是哪儿的人,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们万事屋开门做生意,如果你不是来替你的主子关照我们的生意,那就请不要站在这里了。想耀武扬威狗仗人势,出门右拐过三条街,往左手边的巷子里走。有二十两银子,有的是姑娘管你叫大爷。” 这话说的就已经算是很露骨了,显然,姜软言并不喜欢也并不看重武侯府的人。 小厮怒了,骂道:“我们侯爷让我过来是抬举,你现在居然这个态度?就你们这种小地方,信不信侯爷一个念头,就能把你们给碾碎了!” “送客,送客人回武侯府上去,将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武侯大人。”姜软言转身,是真的不打算理会这个小厮了:“不过,到时候若是你们家侯爷对你做什么,可别怪我没事先劝过你。做人呢,还是要掂量清楚自己的斤两的。”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六十三章 现在反悔来得及吗 有温茗和冰月在,就算是杨武侯府上的小厮不甘心,也没能在这里闹起什么风浪来。反倒是被人按着送回到了杨武侯府上,姜软言派过去的人也是个能说会道的,将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不带一丝感情地告诉了杨武侯。 至于杨武侯是什么反应,姜软言不需要知道。反正猜也能猜得到,都已经过了两人约定的时间那么多,杨武侯还让小厮过来,肯定就是有这个心思。更何况,小厮还看见了她和琉璃公主侍女的接触,杨武侯肯定会更加相信。 现在兵马武器的事情上出现了问题,怕是杨武侯生吞了这个小厮的心都有了。 如果小厮不闹的话,姜软言还想着要怎么才能把这件事情暂时地推开。结果正好来了个狗仗人势的,姜软言就趁机给了个下马威。这样,杨武侯自己也不清楚,姜软言是因为知道了动手的人,还是因为小厮的态度。 不管是因为什么,杨武侯心里肯定都会有些不舒服。就算是杨武侯再怎么宠爱顾封年,再怎么将顾封年当成是希望,如果因为一次胡来耽误了兵马的武器,想来祖孙之间也还是会闹些不痛快。 对于姜软言来说,这就够了。 杨武侯的事情好解决,难解决的是琉璃公主。 她在江家住着的这段日子,就算是不想听都能听见,顾沉渊不知为何,突然对琉璃公主表现得十分殷勤。隔三差五地带琉璃公主出去玩,出去吃饭之类,让皇上看在眼里,也是十分满意。 原本不算是情敌的琉璃公主,在她受伤的这段时间里,成为了比夏知然还要难缠的恶毒女二号。 恶不恶毒另说,反正流利的身份的确是要比夏知然难缠一些。 不管心里愿不愿意,姜软言都还是要去和琉璃公主见一面的。就在她收拾好了准备出门的时候,却有另外一个人找上门来。一见面,就直接扑过来抱住了她的胳膊,声音甜腻腻娇滴滴的:“软言,你终于回来了。听说你受伤了,我好担心你呢。我啊,特意带了些补品过来,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姜软言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不怎么说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呢,她就在心里面念叨了一下,夏知然居然就真的出现在面前了。 顶着一身鸡皮疙瘩将夏知然推开,姜软言讪笑着道:“我的伤没什么事儿,不过你怎么有空过来了?知然啊,我这会儿要出门,晚点儿我再过去找你行不行?” “你去哪里?”夏知然将她的胳膊抱得更紧了,脸上的笑容天真无邪又单纯的:“我陪你一起去呀。” 开玩笑,以为她在万事屋附近没有探子吗。琉璃公主的人才刚走,姜软言就说要出门,肯定是去找琉璃公主的。最近姜软言失踪失联,夏知然想联系都联系不上,所以在和琉璃公主的对决中吃了不少亏。 好不容易姜软言回来了,她当然要抓住了。 不怕脸皮厚的,就怕不要脸的。 姜软言在心里气的磨牙,但是还需要夏知然来对付琉璃公主,所以现在也不好撕破脸,只能硬着头皮道:“不行,我去的地方不能带着你。不过,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我们先进屋说吧。” 姜软言脸上那叫一个端庄贤淑姐妹友爱,心里面恨不得把夏知然吊起来满清十大酷刑来个遍。 明明就是情敌,还摆出这种塑料姐妹花的样子,摆着也就算了,这孙子居然和她不要脸! 好,不就是不要脸吗,她倒是要看看,夏知然的大家闺秀包袱怎么丢! “哎这两天可累死我了。”进屋坐下不等夏知然说话呢,姜软言先抱怨了一句,活动着自己的肩膀,口气听起来甚至是有些绝望的:“天天在江祠府上散步散步散步,说是什么为了恢复,就没有别的事情了。对了,我听说,最近二殿下经常去找琉璃公主?” 一听姜软言和江祠走到一起去了,夏知然的眼睛都快绿了。 谁不知道江祠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是个实打实的潜力股。不仅仅人长得好看,文学才思也都是一等一的出色,皇上都高看了两眼。姓江的还能进朝堂,可见皇上的喜爱。 按理来说,新科状元都要发配边远磨炼个两三年。结果倒好,皇上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反而还把江祠给留在京城了。这个心思就很值得人深究了。 就算是没有什么姻缘关系,只是能单纯的拉进关系,也是一件好事儿。 可夏家已经尝试过了,江祠根本就是软硬不吃。送礼接受是接受,过不了多久又会送一个差不多的回来。宴请之类的根本就没有用,江祠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而且,看上去还完全不伤感情。 结果,到了姜软言这里,姜软言就然就能这么随随便便地和江祠拉进关系,夏知然怎么能不生气?怎么能不嫉妒?顾纲乾和顾沉渊绕着她转也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更加平易近人的江祠,结果居然也被姜软言先占了。 “你……去江祠那了?” 到底夏知然还是没忍住,忽略了琉璃公主的事情,直接问了这个。 姜软言觉得有些好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对呀,我之前不是受伤了吗,就是被江祠给救了。然后因为受伤了不方便动,所以就在江祠的府上借住了几日。你别说,这状元郎还真就不错,府上的侍女一个个那叫一个漂亮。不仅漂亮,而且还懂事听话。” “江祠好这口?”夏知然眼睛一亮。 如果江祠好·色的话,回去和家里说一声,就有办法能接触了。 姜软言认真思索了一下,毫不留情地将江祠给卖了:“你要说好这口吧,其实也不尽然。虽然府上的漂亮侍女多,但是平时也没看见江祠怎么和她们多接触。不过你要说江祠不在乎这个吧……江祠府上的侍女还真就是一个比一个好看。” 说的根本就是废话。 姜软言偷偷地看着夏知然几乎要气歪了的脸,借着抬手喝茶的姿势藏住了自己的笑意。 不是能耽误时间吗,不是不让她和琉璃公主接触吗。 那又怎么样,就算是不在琉璃公主那边受气,不也还是在自己这边受气吗。 都是一样的。 夏知然气的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深吸一口气,她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试探着问道:“那你在江祠府上住了这么几天,有没有发现江祠喜欢什么东西?比如什么,花鸟,书画之类的?” 看来这夏家是动了拉拢的心思了。 夏家有这个心思倒是也正常,就算是姜软言看着江祠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有拉拢的心思,更不用说是在朝堂的夏家了。一个被皇上喜爱的状元,未来简直就是前途不可限量。 拉拢也不需要太费力气,只要稍微给点好处就能有回报。但是对于夏家来说,就是带回去了一个潜力股。如果真的有一日成为了高官,想来也会对夏家有好处。 “喜欢什么倒是没发现,不过家里的确花草不少。”姜软言摆弄着自己手里面的茶杯,认真思索了一下道:“也不像是特别喜欢的样子。” 夏知然蹙眉,有些怀疑地看着她道:“你不会是不想告诉我吧?” “我是真的不知道。”姜软言摊手。 姜软言其实也是动了拉拢的心思,不为了自己,为了顾沉渊。不过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江祠还真是清心寡欲的,看起来什么偏好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如此,姜软言和温茗才越看江祠越觉得不对劲。 人都是有**的,如果说看上去什么都不喜欢,那就只能证明这个人的野心更大,藏得更好。 收回心思,对上夏知然怀疑的目光,姜软言昧着良心道:“哎呀,我们可是好姐妹呢,要是我知道的话,怎么可能会不告诉你呢?江祠那个人是真的有些特别,要不,你自己去打探打探。就凭你的美貌,我估计只要稍微用上那么一点点美人计,江祠就不行了。” 这个马屁拍的夏知然心里舒坦,她的怀疑少了些,觉得姜软言也没这个脑子。 江祠的事情可以之后再说,夏知然对琉璃公主的事情更上心一点,调整好了表情,她“楚楚可怜”地看向姜软言道:“软言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琉璃公主把我欺负成什么样了。” 姜软言讪笑:“怎么了?” 这段时间顾沉渊经常去找琉璃公主,这件事情姜软言是知道的,想来夏知然为此也做了不少努力,但是却都没能成功。 打心里说,姜软言是不想帮夏知然的。 都是情敌身份,想要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但是好歹琉璃公主是给了钱的啊,夏知然每天就想靠着两句彩虹屁白嫖。 有用的时候也就算了,没用的时候…… 不等夏知然开口,姜软言就先笑着奉承道:“像你这么聪明厉害,还能被琉璃公主欺负了呀。堂堂夏家,还能不如一个小国公主不成?”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六十四章 买点排骨它不香吗 这话把夏知然和夏知然家里抬得极高。 原本打算示弱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夏知然被噎了一下,好半晌都没想到要怎么继续说,半晌才轻咳一声道:“多少要顾及一些星剑国的面子嘛,所以夏家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软言你都回来了,你就帮帮我嘛,好不好?” “不是我不想帮你啊。”姜软言长叹一口气,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脸上出现了几分痛苦的表情:“你也知道,我前不久才刚刚受了伤,这才刚刚能出门。我临回来的时候,大夫还特意叮嘱我的,跟我说我最近不能随意乱动,不然,会有生命危险的。” 话虽然是夸大了些,但是从江家出来的时候,大夫的确是说过了不能乱动。 差点儿都捅了肾了,最好还是安静养伤的好。 这话就就让夏知然很难办了。 她这次来,就是想让姜软言出手帮忙,将这件事情解决了。但是,现在姜软言这个状态,自己也不好开口。强行要求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这就把前面说的“好姐妹感情深”的设定给推翻了。 两个人估计就是单纯的交易了。 等等。 夏知然正在为难的时候,眉头突然微微舒展了些。既然万事屋开门做生意,那她给钱做委托不就行了?管她姜软言受没受伤的,接过了之后要怎么处理,就是万事屋的事情了。 想通了这一点,夏知然也松了一口气,主动给姜软言续茶道:“我也知道你病了,又要治病又要经营万事屋,肯定很辛苦吧?而且,我听说最近万事屋好像都没有什么生意的样子,是不是收入也不太好?” 万事屋的生意倒是不少。 但是送上门的金主,姜软言也不能拒绝。 她哀叹一声,故作为难地点点头道:“你也知道,万事屋最近出了很多事情,又是被火烧了,又是我受伤的。客人一天天的在少,我们万事屋都要入不敷出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们接下来的日子都不知道要怎么过了。要是再没有客人的话,我们万事屋可能就要关门了。” 姜软言说的惨兮兮,夏知然倒是高兴得很,她立即笑着道:“你遇见这样的麻烦怎么不早些和我说呢?是不是没把我当姐妹看?不就是钱嘛,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的。而且,你们万事屋也帮了我不少了,但是我却从来都没有给过钱,我也有些良心不安呢。” 嘿,这会儿良心不安了? 想想也是,像是夏知然这样的身份,毕竟还是面皮薄,白嫖这事儿不说出来还可以,一旦被戳破了,面上根本就挂不住。 但是姜软言脸皮厚啊。 听夏知然这么说,姜软言立即像是极其高兴一样,叫了个小二拿了个本子过来,正色道:“知然你可帮大忙了。既然这样的话,你也知道现在万事屋的状态,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你来的次数虽然多,但是真正意义上让我们帮忙的呢,应该算是三次左右。” 夏知然心一惊。 “要是按照我们万事屋的正价算,这钱可就多了去了。但是知然你上次那么照顾我们生意,直接将我们的小报包月了,这次还主动伸出援手,我也就不给你按照正价算了,给你打个七五折!”姜软言在纸上刷刷刷地写着几个数字,然后往夏知然的眼前一送。 “二万两,亲友价。”姜软言摆着自己的手指头,还在算着折扣:“这已经是打了七五折的价格了。虽然可能还是有些高,但是我想对夏家来说,应该不算什么。而且,你放心,我之后还会给你赠送一些东西的,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两万两银子。 对夏知然来说,的确不算是什么高价,但是就这个价格,也让她稍微有些肉痛。可自己的话都已经放出去了,总不能现在这个时候突然反悔。 “咳,好,我之后会让人给你送过来的。”夏知然琢磨了一下,挑着这个时候开口道:“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不是你们正好没生意吗,我给你送一个生意过来。我想委托你们万事屋,帮我办件事。” “好说好说。”又是两万两入账,收了钱的姜软言心情颇好,对着她的笑容也更加春风得意了些:“但是你可千万不要跟我说让我帮你夺回二殿下的宠爱啊。” 夏知然一噎。 除了这个,她还有什么地方能用得上姜软言? 对她的心思心知肚明,但是姜软言还是一脸无辜:“你别这么看着我啊。二殿下是何许人也,他的心思我也没法猜,能不能被二殿下喜欢,还得靠你自己努力。而且,知然,你我可是好姐妹啊,我得向着你。我跟你说实话吧,公主也曾经和我商量过这件事情,最后我们两个达成的协议,也不过就是我帮她多制造些机会。” “制造机会也行啊。”夏知然坐正了身体,神色有些急迫:“你想想,这要是真的让那女人和二殿下成了,我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姜软言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她,最终只是长叹一口气,微微摇头道:“我不是不想帮你,但是你知道我和她商量的价格是多少吗?五十万。就算是我能给你打折,四十万也就是最低了。制造机会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有那么多钱干什么不好,买点儿排骨吃它不香吗?” 听见这个数字,夏知然就沉默下来了。 姜软言心里倒是冷笑一声,知道夏知然在想什么。肯定是想打一打感情牌,把这个价格再降下来一点儿。她报价是五十万,给的底价是四十万。和琉璃公主实际交易的价格是三十万,她还给夏知然留下了十万两的讲价空间。 但是夏家有没有拿出这个钱的魄力,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果然,夏知然良久都没有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抬眸看向姜软言,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姜软言没给她开口讲价的机会,就只是长叹一口气,无奈地道:“知然,万事屋要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我都不能和你要这么高的价格。但是你也知道,现在我都已经受伤了,肯定不能亲自去了。至于别人,我还要给别人开工钱的,还有用上的器材,和二殿下周转用的钱,打点店铺。哎,都是支出啊。” 果然,夏知然的脸色立即就糟糕了些,却没讲价,就只是强扯出来一个笑脸道:“是,我也知道你们难办。” 这么多的银子,她自然是做不了决定的,思来想去,也就只是站起身道:“我回家和家里商议一下吧。软言,你好好休息,最近外面很乱,就不要随便出门了。” 尤其不要去见琉璃公主。 “好。”姜软言笑眯眯地,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你放心,我可是很惜命的。” 夏知然走了。 温茗从旁边探头探脑地冒出来,摇头道:“姜软言你可真是个奸商,都从公主那收了三十万了,居然一开口就和夏知然要四十万?你良心不痛吗?” “我要是要良心的话,怎么养你们这群白眼狼啊?”姜软言抿了口茶,勾起唇角来:“我这是在给夏知然机会呢。公主都能为了二殿下付出三十万,她对二殿下的爱应该不比公主少才对,所以,应该付出的更多。连四十万都不舍得,说什么爱二殿下?” 温茗想了一下,好像还真就没有什么不对的,她正若有所思地打算点头,就听姜软言道:“行了,应付完了夏知然,我得去见一见另外一个情敌了。” 琉璃公主。 估摸着比起夏知然的怨气,琉璃公主最近应该算得上是春风得意了。顾沉渊经常会往琉璃公主那边跑,而且还殷勤地给了好多东西。 不管两人有没有达成协议,顾沉渊态度的转变肯定都会让琉璃公主觉得满意。 只是,姜软言却有些纠结,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情敌。顾沉渊要做什么她也不知道,对琉璃公主究竟是个什么心思也不知道。 难不成,是真的打算娶琉璃公主么? “走什么神呢?”温茗见她半晌没动,便拍了她一下,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儿吧?要不,我陪你去怎么样?” 毕竟是情敌见面,可能气氛会多少有些尴尬。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姜软言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露出了姜氏忽悠专用的笑容:“我可是要去让琉璃公主给我钱的,不能带外人去。带了别人,我也不好忽悠啊。” 情场失意钱场得意,她在顾沉渊身上受到的挫败,可都得从琉璃公主的身上找回来。 但是,姜软言万万没想到,自己没有带人过去,却在琉璃公主的住处看见了不该在的人。 顾沉渊。 顾沉渊侧卧在琉璃公主住处的贵妃榻上,一手撑着脑袋,像是将此地当成了自己家一样。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好一个矫情的绿茶婊 琉璃公主更像是什么风·尘之地的女子,坐在顾沉渊的身边,将手里的葡萄喂到了顾沉渊的嘴里。听见她的声音,两人齐齐转头看过去,神色皆是一样的疑惑。 琉璃公主的身体反应要比脑子快得多,在看见姜软言的时候,她就将自己的身体懒洋洋地靠在了顾沉渊的腿上,那叫一个风情万种我见犹怜。 偏偏顾沉渊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一点儿多余的反应都没有,只是张嘴吃掉了葡萄。甚至,还顺便含了一下琉璃公主的手指。 看着眼前几乎算得上是限制级的画面,姜软言内心毫无波动,甚至对着两人笑笑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是不是耽误两位的事情了?要不,我先出去?”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姜软言可一点儿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顾沉渊神色淡漠,目光从她的身上扫过,微微挑眉道:“既然知道自己碍事,还不快出去?” “殿下说了可不算。”姜软言笑起来,迎上顾沉渊的目光,一点儿畏惧的意思都没有。她笑吟吟地看着旁边的琉璃公主道:“公主殿下说的才算。” 毕竟是琉璃公主自己把姜软言给找过来的,总不能现在就让姜软言滚回去。虽然姜软言的身份算不得多么的高贵,但是琉璃公主也知道,怕是自己一旦得罪了之后,再想交好就难如登天了。 斟酌片刻,琉璃公主还是对着顾沉渊笑道:“殿下,我有些事情要和姜姑娘商议,您先休息。等一会儿事情商量完了,我再来找殿下。“ 顾沉渊微微颔首,从头到尾,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过姜软言。 果然是个大猪蹄子。 姜软言在心里骂了一句,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吟吟地跟着琉璃公主出去了。 等两人到了隔壁的房间之后,琉璃公主抻了个懒腰,神色看起来格外的疲惫而慵懒:“抱怨”道:“姜姑娘你是不知道,最近二殿下天天来我这儿,赶都赶不走呢。我明明和他说了要顾及朝堂上的事业,可他偏偏不听。” 好一个矫揉做作的绿茶婊。 和她炫耀顾沉渊的独宠? 呵tui——! 姜软言在心里将她来来回回地批斗了十来遍,才在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来,笑着道:“这不是好事儿么?公主和殿下商量的事情如何了?看殿下最近的态度,应该是愿意答应公主你了吧?” “说起这件事情,还要多谢姜姑娘呢。”琉璃公主的面上带着几分喜色,连连点头道:“殿下已经答应了,如果没有姜姑娘你的帮忙,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而且,我已经和殿下商量好了,要是不方便的话,就先确定一下婚约。这样也能稳定两方的疑心,所以,我们准备过些日子去和皇上说呢。” 她说话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一下姜软言的神色,同样作为女人,琉璃公主当然知道和姜软言对顾沉渊是什么样的心思。现在自己得来全不费工夫,自然是要和姜软言炫耀一下的。 不过,姜软言却没有什么表情,就只是淡淡笑着道:“是吗,那还真是恭喜公主了,如愿以偿了。不过,公主,恐怕您想要确定婚约,中间还是有些困难的。就算是您和二殿下两情相悦,还有您身份的问题呢。您嫁给二殿下,未来二殿下就肯定不是储君了,这样,您也愿意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琉璃公主的脸色一沉,有些不悦的意思,责问道:“你的意思就是说,本公主就是不能和殿下在一起了?” 姜软言的表情和动作都十分谦卑,一点儿要和琉璃公主顶嘴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笑道:“只是公主也知道您的身份。这么多年来,您见过哪一代的皇后,是别国公主的?皇后需要出身正统,最重要的是,需要是天伦的人。” 她说的是实话。 尤其是当今皇上,对血统的事情十分重视,这也是为什么至今几个皇子都没有娶妻的原因。不仅仅要是天伦的官员,还要才情相貌样样出色,而且最重要的是,还要被皇上喜爱。 就血统这一点,琉璃公主就比不上夏知然了。 知道是知道,但是琉璃公主还是有些不甘心,撇撇嘴道:“那又如何?我和殿下都是真心相对的,就算是皇上,肯定也会为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感动的。” 姜软言耸肩,没有再继续说。 琉璃公主是个有脑子的,也不像是夏知然那样,除了想要和顾沉渊在一起之外什么都不想。这其中到底会怎么样,琉璃公主自己也清楚,不用她多说。 所以,姜软言就只是笑着转移话题道:“所以公主今日叫我来,是为了做什么的?现在公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也已经结束了,公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两人最初的交易就是让琉璃公主和顾沉渊达成协议,现在阴差阳错,也成功了。 “我是听说你前些日子受伤了,想看看你怎么样了。”琉璃公主坐下来,对着姜软言笑了笑,虚伪地道:“你不知道,听说你受伤了之后,我很担心你呢。” 放屁。 真的担心还能让她自己跑过来吗?好歹夏知然还算是有点儿诚意,自己去了万事屋。看看琉璃公主,一点儿诚意都没有,完成了交易之后就变成了绿茶婊。 姜软言在心里面好一顿唾弃之后,才对着琉璃公主笑着道:“多谢公主殿下关心,不过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儿了,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除了大夫说过要好好休息不能操劳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需要注意的地方。要是公主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她才不想看着顾沉渊那个大猪蹄子和琉璃公主在这里恩恩爱爱呢。 “姜姑娘这么急着走做什么?”琉璃公主还就想让她看着这个,她上去亲亲热热地挽住了姜软言的手臂,笑着道:“一会儿我就和殿下出去吃饭了。这正好是时间,不如姜姑娘也一起去吧?正好,给姜姑娘吃些好的,好好养养伤。” 我呸,真的想让她好好养伤难道不应该让她赶紧回去睡觉吗? 绿茶婊! 姜软言在心里痛骂了几句,不过想起顾沉渊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她是真的真的很想抓住顾沉渊好好问问,顾沉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明明前一秒还在给她送好吃的,还特意将春分送了过来,结果现在突然就转性了? 开什么玩笑,她姜软言看上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松手?就算对手是琉璃公主,她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样不好吧。”姜软言面上还是多少客套了一下,眨眨眸子笑着道:“要是公主和殿下单独吃饭,肯定有很多要说的事情,我去的话,不是就耽误你们了吗?刚刚殿下就已经嫌弃我碍事了,我要是跟着去的话,还不得把我扔出去啊。” “怎么会呢,你多想了。是我邀请你一起去的,殿下也不会介意的。你受伤我都没去看看你,现在请你吃饭也算是理所应当吧?好啦,你就跟我一起去吧。难不成,你不把我当成朋友么?”琉璃公主的一双眸子都带着水光了。 姜软言依稀记得,之前的琉璃公主不是这个样子的。 虽然之前的琉璃公主也算是不要脸,但也不至于像是现在这个样子。看来,男人果然是可以改变绿茶婊的。 本来姜软言就有想去的心思,现在听见琉璃公主这么说了,也就顺着台阶下来了,笑着道:“怎么会呢。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到时候如果殿下说我什么了,公主可要帮着我说话啊。毕竟,我可是公主的客人呢。像是殿下这么宠爱公主,肯定也会听公主的话吧?” 话听着像是奉承,实际上是将琉璃公主逼入了绝境。 一会儿如果顾沉渊有一点儿不愿意的意思,琉璃公主就必须要出头,不然,就是睁着眼睛打自己的脸。 琉璃公主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在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姜软言,但是表面上还是只能维持着笑脸,点点头道:“当然,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被顾沉渊欺负的。” 嘿,都直接叫名字了,看来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 姜软言笑着跟着过去了。 等到了原本的房间里面,顾沉渊看了一眼姜软言,皱起眉头,直接就开口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姜软言懒得跟这个大猪蹄子直接说,而是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琉璃公主:“公主……” “殿下。”琉璃公主立即就靠了过去,温声开口道:“姜姑娘可是我的客人呢,前不久姜姑娘受伤了,我都没有来得及好好去看看她,现在正好是个机会,想顺便带着姜姑娘一起吃个饭。” 顾沉渊皱着眉头。 琉璃公主直接过去撒娇道:“殿下,你就答应了嘛……”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看见的都是真实的吗? 姜软言作为琉璃公主的同姓来说,看见这样的撒娇并不觉得心软,反而觉得毛骨悚然。她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觉得自己有些接受不能。 不过,顾沉渊看起来倒是接受良好的样子,就只是嫌恶地打量了一番姜软言之后,才为难地点点头道:“既然你想带着,那就带着吧。不过,不要添太多的麻烦。吃过饭之后,就直接送走吧。” 口气淡漠,听起来就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一样。 突然就变成这样,姜软言当然是不甘心,但是为了自己以后的生意和名声,姜软言还是压着一口气没有在琉璃公主的面前表现出来。而是微微地勾起了个笑脸来,点头道:“殿下您放心,我不是那种没眼力见儿的人,既然您和公主还有事情要做,我之后一定不会耽误你们两个的。” 琉璃公主就像是什么都察觉不到一样,笑着就拉着姜软言上了马车。顾沉渊像是觉得嫌弃,所以根本就没有和她们上一辆马车,而是自己去了后面。 等到了酒楼,顾沉渊也是先上去了,根本就连看都没有看姜软言。 “你也知道,殿下的脾气一直都不太好的。你别放在心上啊。”琉璃公主这个时候倒是会说话了,拍拍姜软言的手臂,温声安抚了一句。 姜软言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就只是点点头道:“公主放心,二殿下是什么样的人,我比公主清楚。” 毕竟跟着顾沉渊这么多年呢,顾沉渊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格,她非常非常的清楚。除非顾沉渊现在是让人给洗脑或者是失忆了,要不然根本不可能对琉璃公主这个态度。 或者……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走吧,我们先上去吧。” 虽然知道是实话,但是琉璃公主听了也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她没有多说,只是带着姜软言往楼上走。顾沉渊已经找好了地方坐下休息并且已经点好了饭菜,目光只是扫过了姜软言,便道:“坐吧,你之前不是说你想来这家店吃东西吗。” 话是对着琉璃公主说的。 姜软言对这种恢弘的酒楼很少有什么好感,她更喜欢外面的路边摊,这家店更是之前有过过节,她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来过了。顾沉渊现在过来,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你想吃什么随便点,”琉璃公主温声对着姜软言开口,像是怕她会拘谨一样:“既然是为了庆祝你痊愈,你就不用客气了。” 姜软言还真就没客气。 不管这顿饭是顾沉渊拿钱,还是琉璃公主拿钱,都不用她出一分。现在心里头正有一口恶气出不去,让这两个人出血也是好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小二。”姜软言走到门口去,对着门口伺候的小二道:“你们家招牌菜麻烦都上一遍,还有什么鲍鱼龙虾之类的,也全都上来。” “鲍鱼龙虾?”小二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姜软言在说什么。 对小二的孤陋寡闻嫌弃了一下,姜软言才摆摆手,懒得解释:“总而言之,就是将你们家的好酒好菜都上来就行了。” 小二见来了个大主顾,忙不迭地吩咐下去了。他去吩咐的时候还特意偷看了一眼里头的那两位主子,见都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才赶紧下楼吩咐去了。 姜软言回身坐下来,对着琉璃公主露出了一个笑脸:“公主殿下,不介意吧?” 一顿饭而已。 琉璃公主就只是笑笑点头道:“当然。对了,姜姑娘,你是被什么人给弄受伤的?我怎么听说,还挺严重的?” 严重是挺严重的,不过是就不能说了。 姜软言笑着看着有几分傻兮兮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动手的,就是给肚子上捅了一刀,现在虽然还是有些疼,但是已经不碍事了。像是我这个行业的人,得罪人是经常的事情,我都已经快要习惯了。” 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得罪人得罪得不少。而且,她已经确定了站在顾沉渊的这边,肯定就会有更多的人敌视她。 比如顾纲乾和顾封年的人。 虽然她现在也搞不懂顾沉渊这个大猪蹄子到底想干什么了。 “姜姑娘真会开玩笑。”琉璃公主不信她的话,就只是掩唇笑道:“哪里有受伤会习惯的?这小姑娘啊,还是小心些的好。别的不说,身上说不定会留下疤痕的,以后嫁人也会很难的。” 对于这一点,姜软言倒是没有多想过,微微耸肩道:“那有什么难的,找个不嫌弃我的就行了。如果我嫁的男人嫌弃我的疤痕,就也会嫌弃我别的地方,那我还不如不嫁。” 琉璃公主一怔,没想到她会给个这样的回应,犹豫了一下,她问道:“那姜姑娘若是一辈子寻不到这样的人呢?” “那就一辈子不嫁。” 姜软言早就已经想好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一直都没有男朋友。之前身边的人都说,男人出·轨很正常,后来的人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让她学着习惯接受。 她就是不想习惯,不想接受。 “我的如意郎君,要眼里只能看见我一个,手里只牵着我一个,明媒正娶只有我一个。”姜软言对着琉璃公主笑笑,目光没有落在顾沉渊的身上半点:“我要的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做不到,就算是天上的神仙,我也不嫁。” 就算是顾沉渊,她也不嫁。 琉璃公主着实有些意外。 不过,她就是随口一问,看着姜软言这么认真的样子倒是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打了个哈哈道:“看来姜姑娘果然是不同于常人的啊,我就说,万事屋能坚持这么长时间,肯定是有原因的。现在看来,姜姑娘真的是什么地方都要比常人出色许多。对了姜姑娘,我听说……你们万事屋有个美人,叫冰月?” 琉璃公主问起冰月,姜软言的心就提起来了,她打了个哈哈道:“冰月?那算得上是什么美人啊,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而已,公主怎么会想起问这个人?最近冰月都没有怎么出现在我面前。” 不管琉璃公主是为什么突然问起来的,但肯定都没有什么好事儿。姜软言的目光若无其事地转到了外面,试图转移话题道:“公主,您要说美人的话,正该见见夏家的大小姐。那夏家的大小姐可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听说,还和二殿下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琉璃公主怎么可能会没见过夏知然。 一听见这个名字,琉璃公主的神色就阴沉了下来。偏偏这个时候姜软言就像是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一样,继续道:“那夏家姑娘对二殿下也是痴心一片,一口一个‘沉渊哥哥’叫着,这几天听说还为了二殿下的事情忙的不行。夏家和二殿下的关系亲近,人家姑娘自然也就和二殿下亲近。殿下,您说是吧?” “姜软言。” 顾沉渊喊了她的名字,声音淡漠:“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顾沉渊没少直接喊她的名字,或者说,一直以来,顾沉渊就是直接喊着她的名字的。姜软言也没觉得怎么不喜欢,但是今天听着,却有种没来由的难受。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和她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一样。 就像是顾沉渊喊过的所有陌生人。 姜软言有些气结,如果不是因为琉璃公主在这里的话,她真的很想蹦起来问问顾沉渊,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为什么前一开开心心地给她送吃的,然后突然就这么冷漠了。 至少,要给个说法。 “怎么,我说的话殿下不愿意听了?”姜软言勾起唇角笑起来,看向琉璃公主道:“我和公主说的都是实话。既然公主想嫁给殿下,那对自己的情敌也该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不是?还是说,殿下一开始就没有要娶公主的意思?” “注意你自己的身份,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话别说。”顾沉渊沉下脸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冷厉,威胁道:“别以为父皇提过两句万事屋,本殿就不敢动你。” 顾沉渊要动万事屋。 这个念头一上来,姜软言不知为何,控制不住地想笑。 她很想不顾一切地告诉顾沉渊,想动就动吧,反正这万事屋本来就是他顾沉渊一手帮忙筹办起来的。反正,这万事屋唯一的后台靠山也就是顾沉渊。反正,如果没有顾沉渊的话,万事屋早就被乱七八糟的势力给拆散了。 但是,姜软言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笑笑,像是对之前见过的高官一样,露出了谦卑而讨好的笑容:“殿下误会了,民女没有那个意思。既然殿下不愿意听,那民女就不说了。” 两个人的关系十分诡异,气氛也诡异。 明明前不久的时候还在水池边聊天,顾沉渊还和姜软言“赤诚相对”,今天见面的时候,就像是陌生人一样了。 姜软言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段关系逼到喘不上来气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这是道送命题啊 姜软言真的昏了过去。 虽然说起来有些丢人,但是她是真的,还没吃到东西,就生生地昏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姜软言是在万事屋的房间里面。旁边亮着一盏烛火,旁边坐着一个人影。姜软言下意识地以为是顾沉渊,刚想开口喊一声,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话就停住了。 人影察觉到了她的响动,将书放下来,转身看她:“大夫来说过,说你是气血两虚,让你最近不要操劳,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不然可能还会晕倒。温茗已经去煮药了,一会儿就给你端过来。” “冰月啊……”姜软言揉了揉自己还有些疼的脑袋,想开口问问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但是话到了嘴边,还是没问,改口道:“问你个事儿。你认识那个,星剑国的琉璃公主吗?” 冰月摇头。 想想也应该是不认识,姜软言没多说什么,只是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就打算下床:“她今天和我提起来你了,还特意问了一句。你要是不认识的话,最近躲着她一点儿。那女人看着来意不善,不像是什么好人。” 冰月没拦着她,看着她下床之后,才开口道:“你要是想找顾沉渊的话,不用找了。把你送过来的人是小公主,顾沉渊根本就没露面。听说,他还当众说了嫌你麻烦的话。” 身为万事屋的成员,虽然冰月和温茗都没怎么拦着姜软言一门心思地对着顾沉渊扑过去,但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像是顾沉渊那种身份的,到了最后可能连个侧妃的位置都给不了姜软言,根本就是飞蛾扑火。 以往顾沉渊不想要皇位还好说些,现在顾沉渊想要了,姜软言就是真的一点儿都帮不上忙了。对于帮不上忙还可能添麻烦的姜软言,顾沉渊抛弃了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哦。”姜软言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反而是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问道:“杨武侯那边呢,什么反应?” “杨武侯大发雷霆,将来过的小厮打了一顿。”冰月目光复杂地看了她几眼,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收回了目光。她顿了顿,才继续道:“过不了多久,杨武侯应该就能再过来联系你了。在你受伤的时候,杨武侯单独联系过琉璃公主,不过琉璃公主直接把人给赶出去了。” 意料之中。 琉璃公主看上去和自己国家也不是很和谐的样子,这种事情当然是要瞒着的。姜软言托腮琢磨了一会儿,才抬眸问道:“冰月,你说杨武侯造反,是为了什么?做皇帝真的是那么开心的事情吗?” 冰月一怔。 “你看啊,虽然是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是吧。但是又能怎么样呢,这些儿子互相残杀,大臣们想着篡位,百姓也不是很喜欢。每天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忙,还有很多很多很多的东西等着皇上来处理。处理好了也就算了,要是处理得不好,还会流传后世,被人是说是个暴君。”姜软言撑着下巴,脑子开始胡思乱想。 “就算自己当时是个明君啊,但是如果后代被人篡位了的话,说不定也会被人改掉历史。就像是我们现在看见的历史,真的都是真的吗?”姜软言越琢磨,越是觉得自己的思想深沉,她正经地道:“所谓的史书都是人记载的,就像是我们现在看见的关于前朝的事情。说的是前朝君主昏庸无能,可这是现实,还是如今的皇权想让我们看见的事实?” 冰月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将自己手上的书放在了一边,站起身来。 见唯一的观众要跑路,姜软言试图把她给拉回来:“哎哎哎你别走啊,我们商量正经事儿呢。我跟你说的都是正经的,不是胡说八道的。” “嗯。”冰月点点头,不过还是抬脚往外走,并且说了自己往外走的原因:“你最近好像伤到头了,我去找个大夫回来给你看看。”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不还是觉得她脑子有问题吗! 呵tui这群没良心的白眼狼! 目送着冰月出去之后,姜软言倒是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思了起来。 前朝,前朝玉玺,顾沉渊。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关联…… 姜软言猛地一拍大·腿,想起来了。前不久顾沉渊离京的时候,冰月就说顾沉渊是在调查前朝玉玺的事情,好像是查到了什么,所以才暂时回京的。后来姜软言也去打探了一下,传说前朝的传国玉玺是开启某个龙脉的钥匙,得玉玺者得天下。 那个时候姜软言就在猜测了,顾沉渊之所以放弃明面上的争夺皇权,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传国玉玺。传国玉玺能给顾沉渊带来的效益更大,风险更小,所以他才会假意放弃竞争皇位。 如果这个猜测成真的话,现在顾沉渊四处拉拢朝臣,又和琉璃公主关系密切的这个样子,就是想重新得到皇权了。那么也就是说,顾沉渊关于前朝玉玺的打算,出现了什么问题,所以才无可奈何地转换了方案。 只是…… 按照顾沉渊的心思细腻程度,若不是有把握,肯定不会让她散布不好的谣言出去。也就是说,在顾沉渊打算退出皇权争夺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有了一定程度上的信心。 从当时的信心到现在,已经是接近半年的时间了。应该已经做得非常稳妥了才对,究竟是什么样的意外,才能让顾沉渊放弃这个已经进行了一大半的计划呢? 姜软言越琢磨就越觉得不对劲,就在她打算下床全都写下来的时候,温茗大大咧咧地就带着药推门进来了,嘴上嚷着道:“听冰月说你脑袋又出毛病了?哎呀不就是失恋吗,至于这样吗?来来来,喝了姐姐这碗孟婆汤,保管你明天什么愁事儿都不记得了。” 听温茗在那胡咧咧,姜软言也就只是翻了个白眼,将药接过来一口闷了。刚下肚,一张脸都被药汤苦到狰狞,她抓着温茗的衣裳,活脱脱一副冤魂的样子:“你是不是打算用这个药苦死我,然后独占万事屋?” “赶紧睡吧您内。”温茗抢过药碗,给姜软言嘴里面塞了个蜜饯,看起来像是开玩笑地道:“你要是再继续这个样子的话,说不定明天冰月一生气,就偷偷去皇子府上让顾沉渊不能人道了。那可是大事儿,到时候冰月可是要被全国通缉的。” 看着这两人的样子,姜软言就知道顾沉渊这个大猪蹄子变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温茗和冰月都知道,只是一直瞒着自己而已。她舍不得辜负这个心意,便轻哼一声,豪爽万分地道:“我?失恋?你怕是在逗我。像是我这么娇滴滴的美人,被人捧在手心里都来不及呢,哪儿有人舍得抛弃我啊?哎你别说,你这药是不是有催眠的成分啊,我怎么这么困?” 这话倒不是假的,姜软言是真的觉得莫名其妙的很困。 温茗还真就点点头,一本正经地承认道:“冰月怕你为了爱情奋不顾身,不好好养病,所以就在药里面加了点东西。不过你放心好了,这药里面的东西绝对绝对不伤身体。” 在倒向床榻昏睡过去之前,姜软言只来得及给温茗比了个中指。 说什么也没想到,最需要防备的居然是自己家的人。她姜软言一生英明,居然毁在了这两个人的手里。 真是要防火防盗防冰月啊。 姜软言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人被下药睡着了之后,也是会做梦的。而且,梦境竟然会这么清晰。 她梦见了顾沉渊,梦见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顾沉渊。 那时候顾沉渊也就比现在的顾封年大上那么一两岁,还是个中二少年,不过那时候就已经神采飞扬十分显眼了。姜软言在人群中匆匆看了一眼,就被他的颜值给吸引了。 美色误国。 见过顾沉渊之后,姜软言就开始觉得村口的李二蛋不好看了,学校里的校草也不好看了,好像所有人和顾沉渊比起来,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在真正意义上的遇见顾沉渊之前,姜软言从来都没有痴心妄想过,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遇见顾沉渊,靠近顾沉渊,甚至是和他发生一些酱酱酿酿的事情。但是同样,在姜软言遇见了顾沉渊之后,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手。 酒后的表白虽然是个意外,虽然说出来的话是有些惊世骇俗,但是姜软言后来想想,从来都没有后悔过。人生就那么短,如果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说出来的话,那这一辈子未免也太可惜了些。 但是姜软言从来都没有想过,如果顾沉渊不喜欢自己,甚至是直接干脆地拒绝自己之后,她应该要怎么办才好。 是装作洒脱的直接放弃,还是应该坚持自己的喜欢,死缠烂打一直到顾沉渊答应动心愿意和她在一起为止。 这道题太难了,老师上课绝对没讲过,简直就是送命题啊。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六十八章 顾沉渊你良心被狗吃了 明明已经是秋天了,天气却还是很热。在天空中坚持努力翱翔的蚊子们,也还在努力散发自己仅剩生命的余热。 昏昏沉沉睡着做梦的姜软言,还没有在梦里结束死亡选择题的时候,就被蚊子们给叫醒了。左拍拍右拍拍还是没有用,不仅没有对蚊子造成任何的影响,还给姜软言带来了极大的感官刺激。 太热了。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姜软言就会无比想念现代社会的空调电风扇,简直就是救命的神器。 虽然西泽在她的描述下也做了一个电风扇一样的东西,但是因为她现在在生病,所以冰月和温茗联手,禁止她使用并且堂而皇之地搬到了她们两个的屋里,同时坚决不承认她们的行为和以权谋私有什么关联。 姜软言绝望地坐起身来,在自己的蚊子包上捏了个十字,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十有八·九是冰月下手太重了,药的量给的太多了,要是她机智灵敏的脑细胞死了,那多亏本啊。 正胡思乱想着,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房间里面好像多了些什么“东西”。 那是一件看着就很昂贵的缎子做成的衣裳,言情仙风道骨男一号专属的典雅白,长袖飘飘,在月下看着那叫一个飘逸貌美。如果用这个形象出现在大家闺秀的闺房里面,怕是要勾走无数人的心。 除了姜软言的。 姜软言看清了人之后,脸色就淡漠了下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如果没感觉错的话,我好像还有口气,还没死呢。您这夜半三更披麻戴孝的过来,是怎么个意思?” 虽然平日里姜软言憨了点儿,看起来做事儿也不怎么过脑子,但她也不是真傻。顾沉渊今天对琉璃公主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这些日子做的事情她也都知道,要跟她断绝关系的意思简直不要更明显。 她可不会天真到觉得顾沉渊现在特意过来是为了避开人的耳目,偷偷过来担心她的。如果非要说的话,更像是顾沉渊特意过来和她说清楚两个人以后各走各的路。 果然,顾沉渊眉头微微皱起:“姜软言,你就是这么和本殿说话的?” 换了以前,顾沉渊是绝对不会用身份来压她的。这口气淡漠,听着可一点儿都不像是开玩笑,更像是在和属下说话。 “以前这么和殿下说话,也没见殿下怎么我,这一时半会儿的还改不回来了。”姜软言懒洋洋的往床头一靠,打了个哈欠道:“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要不时间长了让人发现了,指不定会传出去什么呢。我姜软言就是一乡野流·氓,说什么都无所谓。您可是金枝玉叶的二殿下,可不能有不好的传言影响了。” 她这话说的有些像是无赖。 以往顾沉渊从来都不在乎这些虚伪的身份,每次姜软言提起来的时候,还会看她一眼,说她胡闹。 但是今日,顾沉渊却就只是坐在那里,神色淡漠地看着她,点头道:“既然你知道你的身份平凡,就不要试图往这个圈子里面凑了。琉璃也好,知然也好,都不要随便接近。” 这还是顾沉渊第一次这么直接地承认姜软言的身份低微。 姜软言怔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来,像是不认识顾沉渊一样地打量了好几眼,才收回了目光:“殿下是不是管的太宽了,民女和什么人接触,好像是民女自己的事情。如果殿下不希望那两位和民女接触的话,殿下不应该去提醒她们两个吗?私闯民女闺房,来找民女/干什么?” “这两人都有可能是未来的皇子妃,她们身上不能有不好的传言。姜软言,本殿是好心来提醒你,让你离她们远些。否则,当传言开始起的时候,本殿想处理你,就别怪本殿心狠了。”顾沉渊神色淡漠地看着她,手指划过腰间的匕首,眼里竟真的有几分杀意。 曾经见过很多次在别人面前的顾沉渊露出这样的表情,可是轮到自己身上,还是第一次。不知为何,姜软言在这气氛紧张的时候,竟然稍微觉得有些想笑。 像是知道姜软言在想什么,顾沉渊轻笑一声,嘲讽道:“原先是你能为本殿派的上用场,本殿才对你有些好脸色。如今本殿要做的事情,你一点儿用都没有了。姜软言,你不过一介庶民,拿什么和夏知然和琉璃公主比?” “殿下误会了,民女没想过去比较这些。”姜软言对上顾沉渊的眸子,并不畏惧他眼中的杀意,只是神色淡漠地道:“但是殿下,您之前觉得我有用,未来说不定也有用。像是您这样用过了就扔的态度,恐怕可留不下什么忠臣良将。” “你?忠臣良将?”顾沉渊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站起身道:“姜软言,你就是个奸臣小人,为了利益,你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若是给够了钱,想来让你对你万事屋里面的人道动手都可以吧?别跟本殿装什么忠心,本殿想用你的时候,用钱自然能把你再给买回来。” 这话说的就有些过分伤人了。 不过姜软言仍旧是没有什么表情,对他说的话就像是完全免疫了一样,她肆无忌惮地打着哈欠,像是赶蚊子一样摆摆手道:“说够了吗,说够了你就走吧。大半夜的,要是让外人看见了就糟了。堂堂二殿下想说什么话也不当面说,居然夜半三更爬墙,知道的是威逼利诱,不知道的还得以为是有什么奸情呢。” “姜软言。”顾沉渊像是有些恼了,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本殿跟你说过的话你最好记得,你不知廉耻也就算了,不要带上本殿。” 仿佛和姜软言呆在同一个空间里都会令人难受一样,顾沉渊嫌恶地站起身来,身影一闪,就离开了。 离开的样子倒是一样的潇洒飘逸,姜软言远目看了一会儿,便收回了目光。也不知是怎么,原本还觉得令人烦躁的蚊子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周围安静的可怕。 姜软言呆坐半晌,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 而与此同时,万事屋外。 顾沉渊才刚出了门,便忍不住回头看了过去,半晌也没能迈开脚步,终究还是轻叹一声:“青子,你说,本殿说的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是不是有些太伤人了?说的时候,应该要含蓄一些才更好吗?这样,会不会影响她养伤?” 最近几日一直奉命跟着姜软言的暗卫现身,心情复杂,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在顾沉渊也不是要他的什么回应,自己纠结了半天之后,才开口道:“算了,这样也好。青子,你去吩咐下去,最近几日给她准备些她喜欢吃的东西,莫要让她不吃东西。伤还没好,得好生养着。” 影卫答应一声,人便不见了。 顾沉渊最后十分留恋地又看了一眼姜软言房间的方向,才踏着月色隐于黑暗,悄悄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温茗和冰月看着姜软言居然顶着黑眼圈的时候,纷纷怀疑人生,觉得姜软言绝对是被掉包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对这种东西毫无反应? 姜软言推开了殷勤的温茗和冰月,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两个人送过来的饭菜:“我没胃口,我很困,我想睡觉。你们别吵我,让我再睡一会儿。今天我谁也不见,要是夏知然来了,就问她答应不答应就行了,答应了收钱,不答应送客。好了,我去睡觉了,世界晚安。” 虽然觉得姜软言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但是受伤了能好好休息总比不休息的强,而且这一晚上的时间,除了姜软言做噩梦了之外,温茗和冰月也想不出来别的原因了。所以,也就由着姜软言去了。 但是,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就让两人觉得不太对劲了。 姜软言被叫醒的时候脸上还有些不耐烦,翻身就抱住了身下的被子,含糊不清地抱怨道:“我不是都说了吗,没有别的事情不要叫我,就让我好好睡一会儿。我是个病人,你们能不能多照顾照顾我。” 之前可没看出来哪里像是个病人。 温茗在心里腹诽了一句,但是好歹还是照顾失恋,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道:“你还是清醒清醒吧,夏知然没来,但是夏知然她妈来了。这我们可应付不来,还是得你自己上。” 夏知然的妈? 姜软言本来就没太睡醒的脑子更加昏沉了一下,只当自己还在做梦,摇摇头道:“不可能,你别胡说。好端端的,夏知然她妈来找我干什么,叫我回家吃饭啊?我求求你了,别闹我了,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吧,就一会儿,一小小会儿。” 这都已经睡了快小一天了。 温茗毫不怀疑,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姜软言能睡到地老天荒。她伸手就把姜软言给提溜起来了:“你再睡就要睡死过去了,赶紧起来干活,人家夏夫人还在外面等着呢。”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夏知然,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虽然姜软言不知道夏知然的妈来干什么,但是能来,就肯定是个金主。 情场失意,总得在钱上找回来。 在温茗的暴力叫起床下,姜软言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出去应付夏知然的亲娘去了。 见面之前,温茗还特意提醒了一句,说一定要为万事屋狠狠地赚一笔。 看见夏夫人的时候,姜软言其实是愣了一下的。 夏知然本神就算是个美人,在天伦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不过姜软言没想到,夏夫人竟然也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穿着一身看上去就很贵的衣裳,头上还顶着看上去就很贵的金银珠宝,翡翠玛瑙。 虽说夏夫人是炫耀的意思居多,但是在姜软言的眼里,这就是一活蹦乱跳的金主,人傻钱多那种。 她低下头调整了一下表情,再抬头的时候就是非常非常职业的笑容了:“您就是夏夫人吗?看起来真不像。若是您不说的话,我可能都会觉得您是知然的姐姐。” 没有女人不喜欢听拍马屁,就算是已经爬到了像是夏夫人这样的身份也是一样的。 听见姜软言的话,夏夫人的神色果然就放松了些许,看向姜软言的时候,也带上了几分笑意:“早就听说过姜姑娘你能言会道,如今看来,传言诚不欺我。” “哪里哪里,夏夫人您太抬举我了。”姜软言也就只是笑了笑,然后搓着手看向夏夫人,问道:“就是不知,您今日过来,是有何指教的?” 像是夏夫人这种身份的女人,基本上已经很少出门了,就算是出门,去的也绝对不会是万事屋这种地方。 想来,是为了昨天夏知然那四十万两银子过来的。 果然,夏夫人抿了口茶水,仪态万方地开了口:“我听知然说,昨日她到你这里了。还和你说了关于星剑国公主的事情,希望你能帮忙?” 姜软言点点头,这个没什么好否认的:“知然昨天是过来说过这件事情,不过因为价格的问题,她就回去了。” 本来以为夏夫人会上来讲讲价,没想到居然一开口就是:“知然那孩子不懂事,胡说了些,姜姑娘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这话怎么说?”姜软言没明白。 夏夫人叹口气,无奈地道:“实不相瞒,知然这孩子都被我们给惯坏了,想一出是一出的。那二殿下的皇子妃,是我们能决定的么?当然不是。她回家和我说了这件事情之后,我就想着过来给你道个歉,顺便,也请你不要将这些话传出去。” 以退为进,想要先提出一个最刻薄的条件,然后让自己的讲价显得没有那么狠毒那么生硬。 这点儿手段,姜软言还是非常了解。 所以,姜软言一点儿都没有紧张的意思,就只是笑笑道:“夫人放心,我肯定不会出去乱说的。” 她这个态度,反而是让夏夫人有些为难了。 夏夫人的本意是想让姜软言能将价格降低一些,没想到,姜软言竟然直接就是一副打算放弃的样子。 在心里唾弃了一下姜软言的经商能力,夏夫人才有些尴尬地将话题往回转:“那个,姜姑娘啊。”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姜软言一脸的天真无辜。 夏夫人有些尴尬,停顿了片刻才道:“其实,我们家老爷也对你能做到的程度非常的感兴趣。所以,我们夏家的意思是,想先看看姜姑娘能做到什么地步。当然,不指望姜姑娘能让知然成为皇子妃,就是想让二殿下多见见我们家知然就行了。” 夏知然为什么那么沉迷于白嫖的原因找到了,合着是遗传。 夏夫人现在的态度也是十分明显,就是想让姜软言办事儿,然后不给钱。 姜软言这会儿心情正觉得不好呢,哪儿能就让他们这么欺负?当即轻笑了一声,摇摇头道:“夏夫人可能是误会什么了。” 姜软言主动给夏夫人倒上了茶水,带着几分笑道:“我当时和知然说的也就是帮她创造些机会,和二殿下多见面,可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要让知然成为皇子妃的。我不过就是个万事屋的管事而已,哪儿有那么大的能耐。“ “而且,我也已经和知然说过了。想要创造机会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做到的事情,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所以需要的价格不菲。”姜软言笑吟吟的,面上看不出半分不悦的神色:“我们万事屋呢,打的就是个名声,所以绝对不会做什么敷衍了事的工作。一旦做了,就肯定会非常的认真,绝对不会敷衍了事。” 言下之意就是,想要先做一下试试看,是绝对不可能的。 对待像是夏夫人这样的老狐狸,只要有一点儿犹豫就会被抓到,然后狠狠砍价。 想要从夏夫人这里拿到合适的价格,就只能是比她还要推拒。 “夏夫人,我和您说实话吧。”姜软言轻叹了一口气,面上十分诚恳:“其实知然的这个生意,我从一开始就没想接。价格我也和知然说过了,五十万两银子,做点儿什么不好。若是知然给钱了吧,这钱太多了,我收下也觉得不合适。但若是不让知然给钱吧,我们这万事屋怕是就要因为这单生意关门了。真的是左右为难。” 都没给夏夫人说什么的机会,姜软言便一脸感激地道:“所以夫人您过来和我说这个,我真的非常感激。我现在也不用接知然的生意了,也不用为了这件事情犹豫了。太谢谢您了。” 夏夫人一噎。 夏知然回家说了这件事情的时候,夏家人上下都是觉得十二分心动的。 毕竟,夏家算是书香门第,从来都不会这些东西。以往仗着夏家和顾沉渊的关系,也从来都没有担心过。 现在突然半路杀出来个琉璃公主,他们才开始觉得着急,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如果姜软言真的能解决这件事情的话,对夏家上下也是有好处的。 只不过这个价格有些太高了,夏夫人就自告奋勇地说要去和姜软言讲讲价,可万万没想到,真的见面了之后,姜软言居然会是这个态度。 “等等,”夏夫人突然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蹙眉看向姜软言问道:“你和知然说的,不是四十万吗?” “看来是知然没和您说清楚。”姜软言笑起来,从旁边拿了一张纸,开始给夏夫人算账:“我呢,是和知然这么说的。原本应该是五十万两的,但是可以稍微偷工减料省下来一部分,而且这个价格我们万事屋也是一点儿都没有赚钱的。我给您算啊,人工费,材料费,打点需要的费用。夏夫人您持家这么多年,肯定知道过日子不容易是吧?” 这话倒是说到夏夫人的心坎里面了,夏知然回家开口就是要四十万,夏老爷更是听说了这件事情就让夏夫人给四十万。可四十万两银子,哪儿有那么好拿? 且不说夏老爷年俸多少,就每年上下打点的钱就已经是从夏夫人自己的商铺里面出来的了。 夏夫人叹口气,没看纸上的价格,也是跟着点点头,看似坦诚地道:“我也知道你们做生意不容易。可这四十万两银子,说出来容易,拿出来却着实不容易。我们夏家实在是有这个心,没有这个力啊。” 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姜软言也该自己往下讲讲价了吧? 却不想,姜软言就只是点点头,附和道:“的确,夏夫人,我个人的建议也是你们没有必要出这个钱。本身知然和二殿下就是青梅竹马,感情在那里呢。就算是突然冒出来一个公主,也对两人的感情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夏夫人心里想骂人。要是真的像是姜软言说的,造不成什么影响的话,他们还担心什么呢? 不就是因为最近两年夏知然和顾沉渊本身就生分了,最近这段时间更是几乎没有接触了,所以才想要借用别人的力量吗。 姜软言明明什么都知道,可就是不往上说。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夏夫人也没有兴致继续和姜软言打太极了,干脆直接开口问道:“姜姑娘就给个价吧,你的底价能给到多少,我们夏家考虑考虑。” 夏家果然是不如一国公主财大气粗,姜软言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面上却十分为难,半晌都没有说话。 她思索了一下,看向夏夫人道:“我也不和夫人多说了,不如夫人给我个价格,要是我们能不亏本的话,我就答应了,如何?毕竟您是知然的娘,我也不想和您玩那些虚的。” 夏夫人恨得牙根都痒痒,本来以为就是个有点儿脑子的,没想到岁数这么小,竟也是个狐狸精。 知道再纠缠下去可能也没有什么结果了,夏夫人轻叹一口气,抬眸看向姜软言,当真给了个价格:“十万两,姜姑娘意下如何?” 这夏夫人下手倒是恨,直接就从四十万讲到了十万两。 姜软言冷笑一声,身体往后一靠:“夏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七十章 我们万事屋是挑客人的 姜软言的神色冷了下来,就算是对上夏夫人的时候,也没什么畏惧,她淡声道:“我本来以为知然的母亲应该是带着诚意来的,我已经将价格从五十万两压到了四十万,是看在我和知然的感情上。愿意给您让步,是因为知然,但既然您是这个态度,那我们也就不用继续谈了。” 四十万到十万,夏夫人也知道自己压价狠了。但她也同样知道,四十万想来并不是姜软言所说的什么底价,眼前的这小狐狸手段那说不定还能比夏知然高上些许,自然不可能和夏知然是什么掏心掏肺的好姐妹。 “夏夫人。”姜软言站起身来,面上带着几分恼意,她像是完全不在乎这单生意一样,挑眉道:“既然您没有来谈生意的意思,那就请回吧,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夏夫人在心里不知道骂了这个小兔崽子多少句。 但是夏夫人毕竟是夏府的夫人,眼下也不能再对着姜软言示弱了,便冷着脸问道:“姜姑娘,你们万事屋就是这么开门做生意的吗?” “万事屋虽然万事都可接,但,我们是挑客人的。”姜软言回眸一笑,神色有些发冷,淡漠地道:“像是夫人这种并不诚心和我们万事屋做交易的,我们的确没什么兴趣。” 堂堂夏家夫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她当即就想扔下一句狠话,让姜软言以后不要后悔。可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她还是磨牙忍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夏夫人才冷静下来。 “姜姑娘,我们之间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我自然是诚心来和姜姑娘做生意的,只不过,姜姑娘的这生意,我属实是不太了解,所以才会给了个姜姑娘觉得的不合适的价格。”夏夫人的口气放软了些,算是退让的意思:“不如姜姑娘说说,你的价格?” “三十五万。”姜软言的态度也没有最开始的温和了,甚至仍旧在原地站着:“一分也不能少。” 夏夫人暗恨自己刚刚给的价格太低了,竟然将主动权交到了姜软言的手里。 要不然的话,这价格肯定还能再继续降下来。 夏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姜姑娘,这价格还是有些高。三十万两,是我们夏家的底线了。”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姜软言恨不得骂人,早干嘛去了,非要让她演这么一出戏。还以为自己这边快到手的买卖要飞了,还吓了一跳呢。 姜软言站那好半天没说话。 良久,才长叹一口气,无奈地道:“既然您是知然的娘,那就这样吧。三十万两,我帮知然和二殿下多制造些见面的机会。为期三个月,每个月至少见面十次。夏夫人,您不亏吧?” 一听这个,夏夫人就觉得自己这钱花的值了。 她佯装镇定地点点头道:“那就按照姜姑娘说的办吧。” 要是让夏家出面的话,这一个月的时间夏知然能见顾沉渊个两三次就已经是极限了,虽然三十万两的银子花的有些肉疼,但若是能真的让夏知然和顾沉渊见三十次,也算是不吃亏了。 夏夫人心里觉得庆幸的时候,姜软言倒是也松了一口气。琉璃公主最多也就只能在这里再呆个三个月,既然顾沉渊想和琉璃公主好好沟通感情,那她就主动给琉璃公主送个情敌过去。反正她和琉璃公主的交易已经完成了,再接别人的生意也无可厚非。 她想到这里,便吩咐旁边的侍女道:“好好伺候夏夫人。” 顿了顿,她又对着夏夫人道:“夫人您稍等,我去将合同拿过来。签好了之后我们一式两份,一人一份在手里放着。” “合同?”夏夫人有些懵,不知姜软言说的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一个合约,证明了你我之间的约定内容。”既然现在已经是自己的金主了,姜软言的态度就要好些了,耐心地解释了一番之后才笑着道:“您稍等一会儿,我这就拿过来。哦对了,夏夫人的钱,应该是现在就银票支付吧?还是要走什么流程?” 答应都已经答应了,夏夫人虽然肉疼,却也做不出反悔的事情。她将一个玉牌交给身边的侍女,低声吩咐了两句之后,侍女就出去了。 她转眸看着姜软言道:“姜姑娘放心,我这就让人将银钱取来。还希望,姜姑娘不要让我失望。” “夫人稍等。”姜软言笑笑,并没有多承诺什么。她离开了正厅之后,就一路小跑地朝着隽朗去了。 隽朗合同都已经写习惯了,现在听见了内心也没什么波动,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写好递给姜软言。 姜软言拍拍隽朗的肩膀,赞许地道:“乖乖崽儿,好好加油努力哦,下个月的分红还在等着你。” 隽朗内心毫无波动。 夏夫人拿到合同的时候,仔细地看了看,越看就越觉得惊讶,忍不住频频抬眸看向姜软言,觉得有些……意外。本以为这小狐狸精就是比同龄人要聪明些罢了,可这所谓合同的严谨程度,却出乎了夏夫人的意料。 夏夫人让身边的侍女将银票递给了姜软言,才缓缓地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抬头道:“看来,姜姑娘的万事屋能在天伦名声响当当,并不只靠小聪明啊。这银票各地的钱庄都能兑换,若是姜姑娘不相信的话,可以现在让人去看看。” “没关系,我相信夫人。”姜软言就只是微微眯眸笑笑,然后在两份合同上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才抻了个懒腰笑道:“现在就算是完成了我们的交易了,夫人可以回去慢慢等着了。但是,最近还希望能让知然来一趟,我们来商议一下具体的细节。夫人也知道,现在我的身体不太行,所以不能上门拜访。” 夏夫人对姜软言受伤的事情也有所耳闻,她微微颔首,原本要起身的动作却是一顿,又坐了回去。 “姜姑娘前不久受伤,听说是江状元救回去的?” 母女两个还真是一个德行。 姜软言在心里腹诽了一句,旋即点点头道:“是。江祠江状元可真是个好人,要是没有江状元的话,我现在就生死不论了,夏夫人也看不见我了。” “姜姑娘还在江状元的府上住了几日,想来应该会对江状元有些了解吧?” 刚给了三十万两银子,姜软言也不介意卖给夏夫人一些情报,她也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喉才道:“江状元这人年轻,却不见气盛。性格十分沉稳,家中花草很有品味,待人接物也十分温和。虽然府上的丫鬟婢女都很好看,却不见状元和对方多接触。但是。” 眼看着夏夫人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姜软言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道:“那些日子我看江状元似乎对些熏香很有研究。” 这也是姜软言无意间才发现的,江祠似乎非常的喜欢熏香。每个房间里面都有香气,并不是檀香,清淡而让人心安宁。姜软言曾经想问过,但是想想却还是作罢。 果然,夏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对着姜软言笑着道:“多谢姜姑娘了。改日若是还有什么需要,一定会再来找姜姑娘的。” “我送送您。”姜软言站起身来,一边将夏夫人往外送,一边压低了声音道:“夏夫人,我们万事屋呢,也是有情报出售的。如果您下次想打探什么的话,可以直接来我们万事屋。” 夏夫人一怔,旋即微微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送走了夏夫人,姜软言心情舒畅。 琉璃公主的事情解决了,姜软言手边还没有什么大生意,正觉得发愁呢,结果夏家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么一大笔的生意,够姜软言再挥霍浪荡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也足够万事屋的其他生意走上正轨,继续带来稳定的收入了。 “温茗人呢?”姜软言随便抓了个小厮就问。 这么开心的事情,她一定要找温茗和冰月好好庆祝一下。 小厮怯生生地指了一下某个方向,然后才道:“姑娘不吃些东西么?” 万事屋的小厮这么多话的,姜软言还是第一个见,她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小厮,觉得有几分面生,却又觉得莫名的熟悉:“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小的叫青子,来了一阵子了,就是一直都没出现在姑娘的面前,所以姑娘不认得小的。”小厮垂着脑袋,样子看着十分谦卑,他解释道:“小的一直在西泽公子那帮忙来着。” 西泽的院子里? 姜软言琢磨了一下,西泽那边人手不少,有的是帮忙做机器的,更多的还是给西泽做试验品的。她叹口气,拍拍小厮的肩膀道:“苦了你了,要是能连续三个月不辞职的话,过来找我,我给你加工资。” 西泽那院子里面的离职率可是最高的。 小厮受宠若惊,赶紧点点头:“哎,谢谢姑娘。” “行了,去吧。”姜软言豪迈的摆摆手,就打算去寻温茗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七十一章 顾沉渊你吃泡面没有调料 不过,如果姜软言回头的话,就会发现小厮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一直在原地目送着姜软言,等姜软言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目光中的时候,小厮才叹息摇头,也在原地消失了。 连个影子都没有留下,一切,都是悄无声息的。 姜软言抓到温茗和冰月的时候,这两个人正聚在一起喝茶嗑瓜子,一边说话,温茗一边唉声叹气。 见姜软言过来,温茗叹气就更厉害了,拉着姜软言坐下,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我知道你的日子也不好过,但是你现在不能动气,节哀顺变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姜软言一脸茫然,拍开了温茗的手道:“你睡懵了吧?节哀顺变你大爷。我跟你说啊,夏夫人那边的生意我谈下来了,三十万两银子,这夏家果然是有钱。今天晚上我们就庆祝庆祝,然后琢磨一下给夏知然做个计划。” “三十万两银子啊,那还行,够我们活一阵子了。你先坐稳了,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太激动啊。”温茗给了冰月一个眼神,冰月立即就扶住了姜软言,然后温茗才道:“我们不是有些生意是和顾沉渊府上有关系的嘛,当时还是你自己说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是吧。” 姜软言茫然地点点头,是有这么个事儿。 “就今天,不久之前,所有和顾沉渊府上有关系的生意,全都搞砸了。顾沉渊那边的人说,以后不想和万事屋有什么关联,让我们迅速离开顾沉渊的地盘。我们也是刚收到消息,所以才回来想问问你怎么办。” 姜软言沉默没有说话,连表情好像都凝固住了。 温茗和冰月也知道她是个什么情况,互相看了一眼之后,温茗便叹一口气,安抚道:“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更重要的还是眼下要怎么办。我们现在是退出来,还是怎么样?” “顾沉渊你个没良心的混蛋!你以后吃泡面没有调料包!吃火锅没有火锅底料!吃凤爪没有鸡爪只有陈年泡椒!”姜软言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扬天长啸大骂了一声。 冰月和温茗吓了一跳,生怕这人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好在姜软言还算是非常冷静,骂完了就算了。 等她稍微冷静拿下来,大手一挥,决定道:“将所有和顾沉渊有关系的生意都暂时撤出来,万事屋最近进入蛰伏阶段,现在的这个情况不太对劲。我们先别轻举妄动,好好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原本万事屋一直都是仰仗着顾沉渊生活的,顾沉渊现在突然变了态度,万事屋一时之间也反应不过来。 姜软言外面还有那么多敌人呢,现在也没办法太恣意张狂,就只能先苟一苟。 最起码,杨武侯的事情还可以敲诈一笔,也够万事屋一段时间的生活了。 既然顾沉渊这个没良心的混蛋能搞出这些事情来,就别怪她姜软言心狠,给顾沉渊的人生道路增加难度了。 温茗见她的表情越来越狰狞,忍不住问道:“你不是真打算对顾沉渊下手吧?” 且不说能不能做到,就姜软言这个舔狗的样子,能下得去手吗? “我哪儿有那个能耐和胆子啊。”姜软言这会儿像是一朵柔弱的小白花了,捧着自己的脸,可怜兮兮地道:“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可爱而已,怎么能和二殿下抗衡呢?但是,人家夏知然姑娘对殿下的真心我看着也觉得不忍心,就想着帮帮夏姑娘而已。” 说着话,姜软言还对温茗抛了个媚眼。 温茗后背发凉,默默地往后退了些许。能被姜软言盯上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比如现在和杨武侯吵架的顾封年,再比如已经快要精神衰弱的顾纲乾。 冰月突然开口,说的却是完全无关的事情:“顾纲乾的时间快要到了。” 姜软言沉默了一下,吐槽道:“你这话怎么说的好像顾纲乾要死了一样。” “人快放出来了。”冰月看了她一眼,然后温声开口道:“最近顾纲乾已经快要被你逼疯了,大夫都去了好几个,等出来之后,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对于这一点,姜软言早就已经有准备了,所以也不觉得慌张。 冰月见她不急,也没多说什么,而是道:“你最近身边跟着一个人。” “嗯?”这话就让姜软言和温茗都精神起来了,两人默契地看向她,等着她继续说。 冰月却微微皱眉,看上去也有些恍惚不确定,她道:“我也不确定是什么人,气息非常微弱,偶尔能找到,大多时候都是找不到的。如果真的有人跟着你,应该是个武艺高强的人。” 温茗磨牙,活动着自己的骨节,问道:“是上次偷袭我和姜软言的人吗?” 她对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总想找个机会报复一下。现在要是再出现的话,没有姜软言这个拖油瓶,她绝对能搞死对方。 冰月看她一眼,微微摇头:“不清楚,但应该不是。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你们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能将自己的气息控制得这么好,肯定是个出色的刺客。 像是这种程度的刺客,完全可以做得到一刀毙命,根本就不会给她们留下活着的机会。 别说是江祠了,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也绝对救不活的那种。 既然不是,那温茗就有些纳闷儿了:“不是来刺杀的,难不成是来保护她的?” 温茗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姜软言,嫌恶地道:“这女人有什么值得那种人保护的地方?这么多年了我也没看出来有什么有用的地方啊。” 姜软言也是一脸茫然,看向冰月问道:“现在也有人跟着我吗?” 冰月微微摇头:“昨天和今天我都没发现。说不定只是路过的人。” 姜软言也觉得不会有什么人特意跟着自己,所以就只是摆摆手道:“应该是路过的吧,我有什么值得人盯着的?比起这个,还是商量商量晚上怎么庆祝吧。” 顾沉渊那个大猪蹄子既然会给她添麻烦,她偏偏就要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给那个大猪蹄子看。一定要让顾沉渊知道,自己就算是没有他,也能过上好日子。 对于庆祝,两人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姜软言最近看着精神状态一直都不算太好,如果能有个机会让她好好开心一下,好好吃点儿东西也算是个好事儿。思及此,冰月站起身道:“那我去准备。” “你等等,我也去。”温茗也站起身来,小跑着就追上去了。 姜软言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明明自己和温茗都是一样受伤了的。 凭什么温茗看着就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她就每天看着都和二级残废似的? 温茗像是感觉到了她的怨念,临出去的时候回过头来,笑嘻嘻地对着姜软言道:“这就是练武和不练武的区别。反正也没伤到内脏,我可比你恢复的快多了。大小姐,您就好好休息吧。” 姜软言气的磨牙。 事实证明,大夫说让姜软言好好休息,保持一个舒畅的好心情是有道理的。昨天晚上就没睡好,半天都没有吃过东西,而且一早上还去和夏夫人斗智斗勇。 几件事情加在一起,非常荣幸地,姜软言又一次昏过去了。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面坐着一个温茗。听见她醒过来,温茗的神色十分嫌弃:“你说你多大的能耐?就被我气了一下下,然后就昏过去了?您现在可真的脆。” 姜软言翻了个白眼,懒得和她说这些没用的,打了个哈欠问道:“谁把我送回来的?” “一小孩儿。说他叫青子,西泽那边儿的人。”温茗摆摆手,环视了一圈姜软言的房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嗅了嗅空气里面的味道,问道:“你点了什么香?” “香?”姜软言也嗅了嗅,然后茫然地摇头道:“没有啊。” 她对这些熏香一直都没有什么研究,也觉得檀香味不太适合自己,所以从来都没用过这种东西。 “不对,你房间里面绝对有什么味道。”温茗的目光微微眯起来,环视了一圈房间,像是某种动物一样对四处闻了闻:“有问题,绝对有问题。你等着啊,我叫冰月过来。” 没等姜软言说什么,温茗就出去了。 姜软言无奈地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 不过,这房间里面的确是没什么味道。姜软言仔细地闻了闻,也没闻到。 没一会儿的工夫,冰月和温茗就回来了,两人显然已经沟通过,一进房间就把门给关上了,两人对着房间四处打量,好好地检查了一遍,却也没发现什么熏香。 温茗摸着下巴,脸上有些不服输的神色,磨牙道:“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屋子里面绝对有味道。” 冰月也跟着点点头,认同地道:“是有些味道。不过,应该是安神的作用,没有什么别的。” 也就是说,放下熏香的人,并没有恶意。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七十二章 传出去老娘多丢人啊 姜软言一脸茫然。 第一她闻不到房间里面有什么味道,第二她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要给自己放熏香。 “你最近到底是招惹上了什么人啊?”温茗十分纳闷儿,上上下下地打量半天,才摇头道:“真是奇了怪了。又有人跟着你,又有人给你熏香的。” 姜软言摊手,得意洋洋地道:“可能是因为终于有人意识到了我的可爱。” 温茗嫌弃地撇嘴。 百般查验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就在温茗打算扒了姜软言好好检查的时候,房间门口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姑娘,小的给您送吃的来了。” 这声音有些耳熟。 “啊,进来吧。”温茗见有外人来了,也暂时地放过了姜软言,过去给外面的人开门:“辛苦你了啊。” 一看见人,姜软言就愣了:“怎么是你?” 是之前姜软言在外面遇见的那个小厮青子。 “就是他发现了你昏倒,然后去叫的大夫啊。大夫说你是饿昏过去的,他就自告奋勇给你弄吃的去了。”温茗将食盒接过来,顺口解释了一句。 姜软言对这个解释并没有多想,只是点点头,然后十分豪爽地笑着道:“那就谢谢你了啊。回头穷和西泽说一声,让他好好对你。” 不过,青子看起来却并没有什么开心的意思,反而是毛骨悚然地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没有别的事情,小的就先退下了。” 他可是奉命偷偷跟着姜软言的,这要是被姜软言给发现了,回头再让西泽多看一眼,他脱不开身可就麻烦了。要不是因为主子让多关照些,他这种暗卫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姜软言面前的。 “你等等。”冰月突然开口。 青子后背一凉,硬着头皮看向冰月,问道:“月姑娘有什么吩咐吗?” 冰月上下打量一番青子,眉头微蹙,问:“你是什么时候入府的?跟在西泽的身边都做什么了?每个月工钱多少,几点上班,几点下班?” 虽然这人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是冰月就是有一种诡异的直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青子提心吊胆的,明明没做什么坏事,却还是有些良心不安,谨慎地回答道:“月姑娘,小的是四个月之前入府的,跟在西泽公子身边儿打打下手,让做什么做什么。每个月月钱五钱银子,天亮了来,天黑了走。” 说的倒是没错。 “怎么了?”姜软言也跟着凑了过来,上下打量一番貌不惊人的青子,问道:“这人有什么问题啊?” “姑娘您可别冤枉我啊,我一家老小全靠着我自个儿养活呢。”青子硬着头皮演戏,看上去可怜巴巴的:“万事屋的活怎么也能比外面好干,我何苦做不应该做的事情,给我自己添麻烦呢?” 这话说的倒是合情合理,万事屋的事情是比外面好做,在万事屋里面的人也更有向心力一点儿,都相信着姜软言说的什么企业文化。 冰月上下打量一番,也没看出来到底是有什么问题,最后也就只能摆摆手道:“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让青子离开之后,姜软言也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不由得笑着道:“怕不是你最近精神太紧张了,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们找个地方好好泡温泉吧。放松放松,最好能再来个一条龙服务。” “可能是吧。”冰月倒是也没多说什么。 不过几人没发现的是,青子一离开姜软言的视线范围,人就迅速地消失不见了。他堂堂二皇子府的暗卫首领,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差点儿被几个小姑娘给发现,若是传出去,怕是会丢死人了。 不过,也该和主子说一声了。 就在青子松口气打算给顾沉渊送消息的时候,本能突然促使他整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尽可能地压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片刻之后,一道扫视的视线在他藏身的树林间扫了过去,最终才离开了。 青子心一沉。 姜软言的身边,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在? 青子不敢耽搁,立即将消息给顾沉渊传了回去,让顾沉渊来下决断。 而这个时候,没有任何忧患意识的姜软言正在看着食盒里面的饭菜,并且忍不住咂舌:“我们万事屋的伙食什么时候都已经这么好了?我就打算随便吃点儿的,这都是啥啊。” “这不都是你爱吃的么。”温茗就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出来了,摸着下巴道:“刚才那小子不是暗恋你吧?要不然,他怎么知道你都爱吃什么?冰月,你说那小子不对劲,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冰月微微摇头,显然还在思索自己的感受,她沉吟片刻,开口道:“他身上的气质,不像是小厮。” “你这是夸他呢吧?”姜软言面对着一桌子的好菜也没有什么兴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挑了个瓜子嗑,随口道:“我看就挺正常的啊,没什么问题的感觉。而且,我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地有些面熟。” 温茗连连点头,非常非常同意姜软言这个观点,她回想着青子的脸,认真道:“我也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地就很面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但是我也不经常往西泽那边去啊。算了算了,不想那个了,哎,姜软言,你真不吃啊?” 姜软言摇头,声音十分的疲惫:“不吃,要吃你们吃吧,我没什么胃口。杨武侯现在还没过来找我,也算是挺坐得住啊。” “你能别惦记人家了吗?”温茗翻了个白眼,目光落在姜软言还没有痊愈的腰腹间:“我觉得你这小身子骨,应该来不了第二次了。到时候你把人家杨武侯也得罪了,他和小殿下再送你个上西天套餐,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总觉得温茗一提,自己腰腹间都跟着疼起来了,姜软言捏捏自己的肉,无奈地道:“那我怎么整?还能因为有人要搞死我,就天天蹲在家里啥也不干了啊?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 一点儿都不像,不仅不会老老实实什么都不做,还绝对会和对方正面刚。 温茗长叹一口气,沉重地拍一拍姜软言的肩膀:“你放心,你要是不在了,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万事屋的。逢年过节,我和冰月也会记得给你烧一点纸钱什么的。你在下面要是有什么过的不好的,就给我们托梦,我们能帮忙的,尽量都会帮你的。” 姜软言一把就薅住了温茗的手臂,整个人都跟着贴了上去:“我没有什么别的愿望,就是觉得我们好姐妹一场,我去什么地方也想带你去什么地方。我要是不在了,我别的也都不要了,就回来把你带走就行了。” 这两个幼稚鬼在旁边拌嘴的时候,冰月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都没有要插话的意思。等温茗和姜软言不小心撞见她了,她才回过神来道:“你们两个就算是要闹,能先吃完东西再闹吗?” 这一桌子的饭菜摆着谁也没有动的意思,看着就浪费。 “不吃,我怕你们给我下毒。”姜软言傲娇地哼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警惕地道:“你们都给我下毒一次了,谁知道你们这次会往里面加什么东西。” 她现在是真的没有胃口。 冰月和温茗虽然也知道,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由着她不吃东西。所以两个人眼神一对,立即心领神会。冰月活动着骨节站起身来,逐步靠近姜软言。 姜软言磨蹭着往后退,紧张兮兮地问道:“你们别过来啊,你们要干什么?我跟你说我可是良民,现在可是和谐社会,你们要是对我做什么的话,我可是会报警喊人的啊。” “你叫啊,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看冰月已经制住了姜软言的胳膊,温茗立即就拿起了一碗粥,贼笑着靠近了姜软言,张狂地道:“现在你已经落在我们的手里面了,就算是你哭着喊着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行行行,不就是一碗粥嘛,搞得要死要活的。”姜软言挣扎着试图让冰月放开自己:“你放开我,我自己喝。” 反正也跑不了了。 见姜软言还真就自己坐下来准备喝粥了,两人倒是也没有再继续强迫,反而是对视了一眼之后,由温茗轻咳了两声,试图开口劝慰:“其实吧,你看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也是有感情的了。看着你这样呢,我和冰月也觉得不忍心,所以我们就筹备了一个计划。” 冰月见不得她这么绕弯子,干脆地开口道:“我们带你出去散散心吧。” 虽然两人并没有直接和顾沉渊见面,但是他对属下说的话,也已经入了两人的耳朵。 不堪入耳。 愤怒之余,两人只想让姜软言开心一点儿。 “不用。”姜软言将喝光了的粥碗放下,神色淡漠到让人觉得恐慌:“为个男人什么事儿都干不进去,传出去老娘多丢人啊。”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东方不亮西方亮 其实冰月和温茗也摸不准姜软言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前看着为了顾沉渊要死要活不吃不喝的,现在突然就像是要把一切都放下大彻大悟的样子。也搞不懂这是想开了,还是想疯了。 两个人一时之间也不敢多说话,就看着姜软言咬着油炸糕,含糊不清地道:“顾沉渊是要的,万事屋也是要的。实在不行,我就努努力让万事屋成为天伦第一,然后包养顾沉渊就行了。” 俗话说得好,女人当自强。 既然现在顾沉渊这个大·腿不给抱了,那她就自己努力成为大·腿,让顾沉渊过来抱自己就成了。到时候顾沉渊得看自己的脸色,想让他穿女仆装就穿女仆装,想穿兔女郎就穿兔女郎,那多刺激啊。 冰月和温茗对视一眼,齐齐叹气,八成是疯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能吃东西了就算是好事儿了。 两人也没再难为强迫姜软言,就只是看着她抒发着自己的宏图大志。 不管怎么说,这一整个天伦来看,敢打着包养顾沉渊的心思的,姜软言还是头一个。 有志气。 顾沉渊不做大·腿,万事屋的生意是受到了一部分的打击。但是毕竟姜软言深谙理财之道,也没把所有的都倾注在顾沉渊的身上,所以还算是周转过得去。 加上毕竟姜软言还顶着个受伤了的名头,所以就算是有些势力想要过来找麻烦,也没有在这个当口闹什么,倒是让姜软言过上了几天的安生日子。 第一个来找姜软言的客人,却是谁都没想到的。 这客人,是从宫里面来的。 宫女手上拿着个牌子,说是宫里面的娘娘请姜软言进宫去一趟。看上去宫女的样子还有些紧张,好像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一样,多少有些做贼心虚。 得罪了不少人的姜软言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要被杀人灭口了,她没敢答应,反而是详尽地打听了一下这宫女是谁的人,是什么人要请自己进宫,进宫又有什么事情。 但是,宫女一件事儿都没说。 对此,姜软言也十分为难。本来是打算找个借口推脱了的,可鬼使神差地,她突然看着这宫女有些面熟,想起什么来,低声问道:“姑娘……是琪妃娘娘宫里面的人?是琪妃娘娘想见我?” 声音倒是小,就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宫女赶紧点头,发现姜软言认出自己来了眼泪都快下来了,连声催促道:“所以姑娘快些跟我走吧,我出宫的时间不能太长,要是不能将姑娘带回去,那就糟了。” 姜软言也听说了,琪妃在宫里面的日子算不上是好过。自从上次皇上生气,后宫就没有琪妃什么事儿了,成妃的态度自然是针对琪妃的,不过好在成妃也算不上是受宠。 如今宫里最受宠的,是已经有些日子没动静的宁妃娘娘。 但是宫里头的事情,姜软言原本是不打算插手的,所以眼下也是有些为难。半晌,她才点点头,咬牙答应下来道:“我一会儿就跟你走,你给我一点儿时间,我稍微收拾一下。” 宫女这次没有拒绝,只是催了两句。 姜软言才进了自己的房间打算换衣服,温茗就跟进来了,八卦地问道:“你这是打算干什么去?不都已经和顾沉渊闹崩了吗,那你管琪妃的事情干什么?宫里面的事情那么复杂,也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你还是找个借口推脱了,别去了吧。” 比起姜软言虚弱的小身体,温茗受伤更轻一些,痊愈的也更快,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姜软言却还是不能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不然就会牵扯到伤口,搞不好就是一身血。 为此,没少被温茗嘲笑。 姜软言一边换衣服,一边随口道:“儿子是儿子,娘是娘。琪妃不会让我进宫去帮她争宠的,我猜,十有八·九是还有别的事情。而且,你自己想想,我进宫一趟,好处能少了吗?” 上次进宫之后,琪妃就送来了不少好东西。明着送来的就已经让人眼馋了,背地里还让人送了不少银票过来,都快赶上万事屋一个月的营业收入了。 “你就打算这么出卖你自己的灵魂啊?”温茗还是不太同意,皱着眉头劝慰道:“我劝你还是算了吧。那是皇宫,会吃人的啊兄弟。” 姜软言换好了衣服,往外走的时候拍了拍温茗的肩膀,安抚道:“放心,我心里有打算。而且,这次我出宫会小心的,不会遇见什么意外了。我还没能包养上顾沉渊呢,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自己。 自从上次被暗杀之后,冰月就特别注意了一下姜软言的周围,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周围竟然多了好几道不同的隐晦气息。 虽说有一部分看上去没有什么敌意,但还是可以证明,姜软言现在是好几股权力的聚焦中心。就算是善意的也有,可还是不能确定姜软言出门的时候就绝对的安全。 上次动手的人看起来像是顾封年做的,证据却没能找到,自然也不能上门问罪。谁也保证不了会不会还有下一次,所以,姜软言现在的安全问题是整个万事屋看着都觉得十分紧张的。 “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的。”温茗见拦不住她,干脆也就不拦着了,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挑眉问道:“你决定要插手皇宫里面的事情了?” 如果姜软言点头,那他们在家里也需要做一些准备了。 不过,姜软言却微微摇头,她站定了身体,转回头看她:“没有。皇宫的事情我不会太多的插手,但是现在万事屋失去了顾沉渊的庇护,几乎算得上是孤立无援。琪妃有事相求,就会帮忙照看万事屋。在我们能自保之前,这个保护伞是必要的。” 温茗正要开口,就被姜软言将话给抢了过去:“杨武侯也好,夏家也好,琉璃公主也好,都不可信。” 这三家都和万事屋有仇,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反水。 只有琪妃,对万事屋的印象也很好,不容易出现那种情况。 还真就从顾沉渊的**药里面爬出来,冷静多了。 温茗觉得有些意外,倒是也放心了不少,摆摆手没有再劝,只是贱兮兮地笑着道:“那你慢走啊,在皇宫里面好好伺候琪妃娘娘,出去给我们万事屋赚钱。我们现在不能有什么大动作,就只能靠着你养活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姜软言总觉得在听温茗说完之后,她就不想出门了。 “俗话说的好,东方不亮西方亮。”温茗的声音低了些许,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姜软言听:“你这算是丢了顾沉渊,捡了个琪妃吗?” 姜软言的回应根本就没有过脑子:“憨批啥样你啥样。这两个是能相提并论的吗?” 说笑归说笑,姜软言还是收拾收拾东西,跟着宫女上了进宫的马车。两人在车上也没有什么交流,姜软言安心闭目养神,宫女的样子却似乎是有些焦躁。目光总是忍不住看着窗外,却又像是怕被人发现的样子。 联想一下之前宫里面流传出来的传言,姜软言抽了抽唇角,意识到了一个非常糟糕的问题。 她试探着问道:“我记得之前皇上曾经说过,不让琪妃娘娘随意见人。这个命令……不会至今还没有撤销吧?” 那她进宫去见琪妃,可就算得上是违抗圣意,那可是要杀头的罪名啊。 宫女的身体一僵,看上去有些心虚的样子,显然是姜软言猜中了。两人对上目光的一瞬间,宫女本来要解释,最终却就只是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姜姑娘,我也不瞒着您了。皇上却是没有要撤销这个命令的意思。” “皇上日理万机,没日没夜的忙着,有些话说过了就是说过了,之后连皇上自己都不记得。现在皇上有了新欢,哪里还能记得我家娘娘?”宫女抱怨似得叹口气,然后水光淋淋的眸子就看向了姜软言:“姜姑娘……” “不成,不行,不可以,做不到。”姜软言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姐姐您就别抬举我了,像是我们这种民间组织给找个猫逗个狗的还行,琪妃娘娘和皇上之间的事儿,我们可不敢插手。顶天了我也就能陪琪妃娘娘说个话,哄娘娘开心,给娘娘解闷儿。” 小宫女就差在脸上写着失望了,她有些不甘心,左右车里也没人,干脆直言道:“可上次皇上寿宴的时候,姜姑娘不是帮了娘娘吗?” 寿宴她差点儿连命都搭里了,还说呢。 “那不一样啊。”姜软言叹口气,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寿宴是什么,是谁都要准备东西,看谁的出彩,只要有点儿新意就行了。可现在呢,姐姐你说,是靠新意就行的事儿吗?” 当然不行。 要是行的话,琪妃也不用特意冒风险去宫外找姜软言了。 “所以。”姜软言一锤定音,一本正经:“这事儿我真的帮不上琪妃娘娘。”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七十四章 cos白莲花 小宫女还琢磨着帮自家娘娘争取一下,可话到了嘴边,就不知道要怎么说了。自己担心是担心,但毕竟不能插手主子的事情,现在说的就已经够多了,要是再继续说下去,回去被主子知道了,自己还指不定就被怎么责怪呢。 只好悻悻地闭嘴。 就在两个人沉默下来的工夫,马车慢悠悠地就已经到了宫门口了。再往里头,宫女就不敢让姜软言坐着马车进去了。本来就是偷偷出来找姜软言的,这要是让皇宫里面不安好心的人发现了,事儿就大了。 来皇宫也有些次数了,但是这还是姜软言第一次步行进宫,走的还是偏僻的角落小路。她跟着宫女往前走,走着走着脑子突然一抽,问道:“哎,姐姐你说,这皇宫里面每天要死多少人?有多少人,就死在了这种地方呢?” 宫女也吓了一跳,惊恐地看向姜软言,连脚步都下意识地顿下来了。看姜软言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她才松了一口气,陪着笑脸道:“姑娘问这话,我们可不清楚。我们在娘娘身边儿的算是运气好的了,也不敢过问这些事情,哪儿有嫌自己命长的。” 想想也是。 姜软言抱歉地对着宫女笑笑,赔礼道:“不好意思啊,都是我多嘴了。姐姐别怕,我没什么别的意思,还是快些带路吧,我们赶紧去见娘娘。” 不用姜软言说,宫女也加快了脚步。别的不说,就姜软言这个问题就已经够宫女胆战心惊的了,哪儿还敢继续陪着她慢慢散步。也正是因为如此,没一会儿的工夫,两人就走到了琪妃娘娘的寝宫面前。 小宫女背地里偷偷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才看向姜软言,小声道:“姑娘,我们这就到了。但是我们不能走正门,还得委屈你,和我从别的地方走了。你也知道,皇上的命令放在这,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找娘娘的麻烦呢。” 姜软言点点头,表示非常理解。 但是,她就算是理解,也没想到竟然需要“理解”到这个地步。 钻狗洞。 看着小宫女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姜软言心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吐槽好,还是应该要调整自己狰狞的表情好。她深吸一口气,倒是也没在乎自己的身段,直接就跟着小宫女钻进去了。 虽然说是狗洞,可这狗洞可不小,轻轻松松地就进去了。 姜软言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沾染的尘土,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地问道:“好了,这就算是进来了吧?辛苦姐姐了,这么出去找我。” 小宫女受宠若惊,赶紧摆摆手道:“都是娘娘的吩咐,我们不过就是按照娘娘的吩咐办事儿而已。姜姑娘还是赶紧进去吧,免得娘娘等急了。” 在这宫里面谁会管她们难不难,死不死活不活的。这姜软言还是头一个,自然让人意外。 宫里面的人消息虽说不如外面的灵通,可一些别的消息,却要比宫外面的人知道得早得多。眼前这姑娘虽然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身份,可却在琪妃娘娘这里十分受宠。 弄不好,以后会是二殿下府上的主子呢。 可不能招惹了。 小宫女想的没错,琪妃娘娘等的是有些着急了。看见姜软言的时候,琪妃才松了一口气,主动站起身道:“这一路过来的不容易吧?真是辛苦你了。” 琪妃的眼睛尖,还能看出来姜软言的衣裙上有些尘土的痕迹。 姜软言就只是笑笑,走上前去对着琪妃行礼道:“民女见过琪妃娘娘。能来见娘娘就已经是民女的荣幸了,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娘娘您多虑了。” 琪妃喜欢姜软言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姜软言的这张嘴太会说话了,就算现在她的心情不好,听姜软言这么说,也还是觉得心情舒畅了些,不由得笑道:“你这张嘴可真甜。本宫见了你,都觉得心情好了许多,想来渊儿看见你,也一定会很开心吧。” 顾沉渊。 提起这个名字,姜软言整个人都僵了一下,正想岔开话题,脑子里却突然转过了一个想法。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内侧,眼睛立即就变得水光盈盈了,她叹口气开口道:“最近……二殿下忙得很。”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送到手上的机会,她一定要cos一把白莲花,看看是什么滋味儿。 “他在忙什么?”琪妃微微皱起眉头,想起之前的事情就觉得有些不悦,不由得冷声道:“不就是和些姑娘在一起玩一玩闹一闹,也没什么正经事儿。” “最近,殿下和琉璃公主一直在一起。”姜软言的脸上带着端庄的笑容,却藏着几分落寞。眼睛里面更像是分布着扇形统计图一样,几分泪光,几分欢喜,几分倔强。 她抬眸看向琪妃,那叫一个温婉大方:“娘娘您别说殿下了,殿下最近已经开始发愤图强了。每天都和琉璃公主在一起,听别人的意思,殿下似乎是打算娶公主为妻呢。” 琪妃一听这个,眼睛都直了,伸手一拍旁边的桌案,骂道:“这个渊儿!怎么这么糊涂!” 那琉璃公主是那么容易就能娶回家的吗? 像是琉璃公主这种身份,肯定不能是妾室,百分百是皇子妃。但是皇子妃就是未来的皇后,哪里有皇后是他朝公主的?这个顾沉渊,一天天做事一点儿章法都没有! 琪妃生着气,倒是也说了姜软言一嘴,她道:“渊儿不懂事,你怎么也不拦着些?那孩子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娘娘说的是。”姜软言赶紧低头,乖乖认错,轻叹一口气道:“民女也劝过殿下了。民女和殿下说,这皇子妃的位置,不管怎么看都是夏家夏知然小姐更加合适一些,那琉璃公主虽好,可身份上到底差了一些。可……” 她说着话,眼泪就下来了,看起来十分委屈:“可殿下非但不听,还一直说民女的不是。让民女滚,让民女离开殿下。说……民女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殿下的事情。娘娘明鉴,民女从未想过要管殿下的事情,只是希望殿下以后更好一些呀。” 姜软言老早就打探清楚了,琪妃和夏家不知有什么关系,但是十分亲近。所以,琪妃一直都觉得夏知然才应该是顾沉渊的皇子妃,现在这话,自然也就说到了琪妃的心坎里。 “你这孩子……”琪妃见她说话这么中听,倒是也心软了些,皱着眉头道:“分明就是为了渊儿好的,可那孩子竟然不知道你的心意。等回头见了他,本宫定要好好斥责他一番。” “娘娘!”姜软言惊呼。 姜软言着急地扑了过去,委屈地靠在琪妃的身边,那叫一个楚楚可莲:“娘娘,这不是殿下的错。都是软言不好,是软言不应该妄自菲薄,试图插手二殿下的事情。娘娘,您可千万别怪罪二殿下啊。” 琪妃现在可真是越看姜软言就越觉得喜欢,看着她这么护着顾沉渊,就觉得心里更加舒畅了,她摸摸姜软言的头发,温声道:“好,本宫不说他就是了。你看看你,都被那么说了,竟然还这么护着他。那臭小子哪里好了,哪里值得你这样了?不过,关于那个什么,琉璃公主的事情。回头本宫可得好好说说他。” 姜软言不仅仅会为了顾沉渊着想,而且在提起夏知然的时候还没有一点儿嫉妒的神色,还有姜软言的那些巧思。现在在琪妃的心里面,姜软言几乎就是顾沉渊侧妃的最佳人选了。 若不是因为夏知然和身份的问题,她变成皇子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公主的身份虽然和殿下还有一定的差距,但也是真心对殿下好的。”姜软言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暗地里又掐了自己一把,小声道:“娘娘,这谁都不怪,只是殿下太出色了。” 这话琪妃爱听。 自己的儿子。 谁不希望听见自己儿子处处都好? 不过,琪妃听着听着倒是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你是看着他出色了,实际上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儿呢。最近皇上的口风也紧,现在顾纲乾的禁闭也快要到时间了。哎。” 琪妃一边说话,一边端起了旁边的茶杯,就像是在话家常一样地对着姜软言道:“本宫要是往常还能帮上渊儿些,但是现在的这个状态,别说是帮着渊儿了,就连出门都做不到,本宫也觉得有心无力啊。” 绕到了正题上了。 进宫的时候姜软言就知道,肯定是因为时间太长了,所以琪妃有些坐不住了,所以才会叫自己进宫,想要让皇上重新注意她的。 所以,进宫之前,姜软言就已经想过对策了。 她佯装无辜地看向琪妃,问道:“皇上还没有来看过娘娘吗?” 刚刚的白莲花人设还在,不能崩的这么快,要不然会让琪妃起疑。所以她说话的声音也是细细小小的,好像是有些胆怯的样子。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七十五章 糟了,说漏了 琪妃长叹一口气,说话的时候就有些幽怨了:“皇上那么忙,哪儿有时间来看本宫?他陪着自己的新欢都不够,怕是已经将本宫给忘了。以往本宫身后还有个苏家,能让皇上时不时地来本宫这坐坐。可现在……” “娘娘节哀。”姜软言立即抢过了琪妃的话头,没敢让她继续再说下去。 要是继续的话,琪妃再想起来了苏家的日子,再哭一场闹一场,她可受不了。她装作悲痛地叹息道:“苏相的性子实在是太刚烈了。不过,娘娘,苏相就是为了让您和殿下过上好日子才会做那种事情的,您和殿下可不能让苏相失望啊。” 琪妃一顿,看向她的目光就有些不对劲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姜软言心一沉。 我靠,说露馅了。 苏相为了琪妃和顾沉渊做了什么这种机密的事情,按理来说姜软言是绝对不能知道的。顾沉渊其实也没说,都是冰月打听来的。 现在在琪妃面前说出来,姜软言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脑子里面正飞速转着要怎么解释清楚的时候,就听琪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渊儿是真的很喜欢你啊。你这孩子聪明,本宫看了也觉得喜欢。本宫相信,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那么紧张,在本宫面前,你就当是在自己家就行了。” 说着话,琪妃摆摆手让周围的宫女都退下去了,才温声细语地道:“不过,以后说话还是要注意些。就算是本宫这宫里面,也不见的都是忠心耿耿的人,知道么?” 见琪妃这个态度,姜软言也是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连连点头,有些愧疚地道:“我一见了娘娘就觉得亲近,什么话都说了。娘娘恕罪,以后软言肯定会谨言慎行的。娘娘放心,这事儿我谁也没说过,嘴巴紧着呢。” 琪妃当然相信,要是姜软言能出去随便乱说的话,这么重要的事情顾沉渊也不会告诉她。 “行了,都说了你不用那么紧张,本宫相信你。”琪妃语气柔和,倒是轻叹一口气,转回话题道:“本宫现在也不能靠着苏家了,可真真儿的就剩下自己个儿了。本宫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所以,才想叫你过来。看看你这小机灵鬼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帮本宫。” 琪妃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要是姜软言不给出来个靠谱的建议的话,八成就要命丧黄泉了。 她轻咳一声,脑子里一边飞速运转一边道:“娘娘放心,软言一定会帮您想办法的。皇上肯定没和娘娘生气,就是一时忙碌,将娘娘的事情给忘了而已。娘娘,您……还记得上次的东西吗?” 上次的?琪妃有些不解。 “娘娘,就是上次我去捡回来的那个东西呀。”姜软言小声地说着话,靠近了琪妃一些,低声道:“您只要把这个东西送出来,不就能吸引皇上的注意力了么?若是娘娘有想对付的人,我再给娘娘想想办法。” “那东西……?”琪妃有些犹豫。 这东西若是拿出来了,肯定会吸引皇上的注意,到时候只要自己说两句好话,八成皇上也就会消气了。但是,那东西在皇宫里面可是非常震撼的东西,要就只是为了换回这个,未免有些亏本。 “娘娘可有什么想动手的人么?”姜软言琢磨了一下,便问道。 琪妃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 俗话说得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既然已经选择了姜软言,想让姜软言帮忙,最起码就应该相信她。如果两人之间还有些隔阂的话,事情是肯定不会成功的。 姜软言看向琪妃,露出了一个贼兮兮的笑容,小声道:“娘娘放心,只要你有什么想对付的人。软言一定会帮娘娘的。” 姜软言敢说这种话,自然是有原因的。现在琪妃看着最不顺眼的人就应该是成妃,成妃是顾纲乾的母妃,就算是姜软言不帮忙,等回头肯定也会惦记上自己。更何况,前些日子冰月也查到了一个曾经对姜软言下杀手的人就是成妃的人。 两人可谓是有仇。 明面上说着是帮琪妃的忙,实际上,姜软言何尝不是在帮自己。 也不知怎么的,分明就是年岁不大的小姑娘,但说出来的话琪妃莫名就觉得十分信任,她犹豫半晌才开口道:“好,本宫相信你。说实话,上次的那个东西牵扯广泛,若是就为了吸引皇上的注意力,怕是有些亏本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算计亏不亏本。看来,琪妃其实也没有那么着急。 姜软言心下有了算计,就只是对着琪妃笑笑道:“娘娘说的是,若就只是留着让皇上注意您,是亏本了些。但是娘娘,若是……能将这后宫里面的一位娘娘拉下水呢?” 琪妃一怔:“你……” “娘娘只要点头,软言就有法子。”姜软言眨眨眸子,心里面却是冷笑两声,骂着成妃。 她自认和成妃无仇无怨的,就是和顾纲乾有些牵扯,但是成妃却直接就打算要她的命。若不是有冰月在的话,恐怕她现在就已经被人给抹脖子了。 姜软言这人一般都不怎么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 “本宫是有个想处理的人。”琪妃微微眯起眸子,摆弄着手里面的茶杯,半晌才开口道:“你应该听说过吧,顾纲乾的母妃。” 果然是成妃。 姜软言连连点头,开口道:“软言知道。成妃娘娘比您先入宫,是当时的宠妃。因为皇上对您的宠爱,所以没少在背地里给您使绊子。等后来您怕到了这个位置上,成妃却已经有了子嗣,就动不得了。皇上的长子,自然是要重视一些的。” 这些恩怨姜软言如数家珍,最近无聊的时候就指着冰月说这些东西解闷呢。 对她知道的这些琪妃也不意外,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的事情,只要姜软言有心,就肯定会知道。 她轻叹一口气,声音突然有了些许的疲惫:“本宫原本是不想和她斗的。可成妃看我处处不顺眼,后来有了子嗣,更是仗着皇上的宠爱无法无天。若不是后来本宫也有了渊儿,怕这后宫中早就没有本宫的容身之地了。如今渊儿和顾纲乾之间的竞争越发的激烈,所以……” 琪妃的目光闪过了些许的杀意,低声道:“最近成妃格外的不老实,本宫在这里不能离开,却也收到了些消息。成妃竟然已经将手伸到了宫外去,暗地里对渊儿动了几次手。与本宫如何都好说,但是竟然对渊儿下手……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她说完了之后,便沉默了下来,也不知在想什么。半回过神来,温柔地看着姜软言道:“软言啊。” “娘娘。”姜软言忙不迭地应声。 琪妃似是有些犹豫,指尖轻轻地敲着桌面,良久才下定了决心,抬眸道:“你毕竟是宫外的人,不好掺和进这些事情里来。回头你若是有什么办法,同本宫说说就是。若是掺和了宫里的事情,以后就出不去了,你还小,还年轻着呢。” 这话说的姜软言有些发怔,没想到琪妃竟然主动让她置身事外。一时之间脑子来不及回应,就只是有些茫然无措地看着琪妃。 “这宫里的事儿啊,能晚些掺和就晚些掺和吧。”琪妃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姜软言听的:“外头的日子多好啊。” 也不敢随意搭话,姜软言就只是附和地点点头。 等琪妃感慨够了过去,缅怀完了自由自在的外面的生活,她才回过神来,开始和姜软言说正事:“软言啊,你说能拉成妃下水,你准备怎么拉?” “娘娘你听我说啊。”姜软言悄咪·咪地就凑了过去。 这两人一商量,就是几个时辰过去了。 等琪妃问明白了里面所有具体的事情,也忍不住感叹姜软言的聪颖,赞叹地点点头道:“难怪渊儿当时那么喜欢你,本宫现在也越来越喜欢你了。听说,你最近在和夏家接触?” 虽然琪妃在皇宫里面,但是这消息也挺灵通啊。 姜软言没瞒着,而是点点头道:“夏夫人与万事屋签订了协议,我们万事屋帮夏姑娘制造一些和二殿下见面的机会。” 她本想就说到此为止的,不过脑子一转,突然想起了别的来,便叹息道:“但最近正觉得棘手呢,每天殿下都和琉璃公主在一起,我们想见简直是难如登天。别说是见殿下了,连殿下的府门都进不去。” 果然,琪妃皱起了眉头。 “本宫帮你想办法。”琪妃开口,果然是向着夏家的。她让宫女拿了个腰牌过来,递给姜软言道:“这腰牌你拿着,若是以后再想见渊儿,就拿着本宫的腰牌去。本宫倒是要看看,这渊儿还能连本宫的人都不见了不成?” 姜软言也没想到来一趟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忙不迭地双手接过来,感恩地道:“多谢娘娘。娘娘放心,软言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帮着夏家的。”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七十六章 好像个恶毒反派 像是姜软言这么上道的,琪妃格外的喜欢。 明明正事儿已经说完了,还是留着姜软言在身边陪着说说话,等宫女来提醒外面的天色已经晚了,时间再长姜软言不好离宫了,才恋恋不舍地放了姜软言回去,还叮嘱她以后经常来看看自己。 姜软言刚刚从琪妃这里得了好,自然是连声答应,脸上都是琪妃最喜欢的乖巧笑脸。一出了宫,上了回万事屋的马车,姜软言就原形毕露了。她将腰牌从怀里面拿出来,对着外面微弱的光好一顿查看,确定是真的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本来以为进宫就是听琪妃包抱怨抱怨,没想到,竟然会得了这么大一个好处。有了琪妃的腰牌之后,那顾沉渊的府上就再也拦不住她了。她一会儿就要去试试看,看看这腰牌是不是真的这么有用。顺便,做一下琪妃安排的事情。 “姑娘,先回万事屋吗?”车夫的声音传进来,姜软言的心却一沉。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笑着道:“是啊,先回万事屋。这家里面的人还都等着我回去吃饭呢,要是再不赶紧回去,估计就要出来找我了。这皇宫里面的人就是客气,我都说了我出来就回万事屋了,还非要让暗卫跟着我。” 外面车夫的声音好一会儿都没有继续搭言,就在姜软言快要忍不住出去看看的时候,才听见了对方的声音:“那不是宫里面的人重视姑娘嘛,是好事儿。” 听起来和刚刚好像有些不一样,姜软言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不一样。她只能继续诱导对方说话:“什么重视啊,就是让我给跑腿办事儿。这宫里面的人办事儿不方便,还是想我们这样的人好用些。” “姑娘的名气大,自然也就辛苦些了。”前面的车夫像是不想和她多说什么一样,说完了这一句之后立即就跟上了:“姑娘坐稳咯。” 一路上倒是没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意外。 姜软言到了万事屋之后,下了马车塞了银子就往万事屋里面跑,像是后面有什么洪荒野兽在追着一样。不过她没看见,后面的车夫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若是有那个耐心仔细看看的话,就会发现斗笠下面的脸好像和自己之前见过的青子一模一样。 青子将马车赶到了角落才彻底地松一口气,把车夫的斗笠往马车里面一扔,悄无声息地隐去了身形。不得不说,姜软言还算是挺聪明的,至少在听出来了不对劲之后就吓唬了一下那车夫。 要不然,车夫立即就动手的话,就算是青子也没有那个信心能阻拦下来。 幸好。 至于车夫的尸体什么时候会有人发现,就不是青子需要管的事情了。他只需要按照主子的吩咐,保护好眼前的这个人就行了。 虽然……今天的行为可能会被另外一伙人发现他的存在。 “冰月救命啊——”姜软言是哀嚎着跑进了万事屋的,一看见冰月,就直接扑了上去,委屈地道:“你不知道,我今天差点儿就回不来了。还是你们身边最安全了,我一点儿都不想离开你们!” “琪妃为难你了?”冰月皱眉。 “那倒不是。”姜软言坐下,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茶,一口干了之后才道:“带我回来的那个车夫有问题。我上车都没说我要去什么地方,就直接问我是不是去万事屋。” 她出来的时候,可是特意和宫里面的宫女姐姐说了,自己回家就行了,不用她们送。所以,外面的马车是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要去什么地方的。那车夫一开口就说自己要去万事屋,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冰月也十分意外。 “胡编乱造呗。”姜软言将这一大口茶水咽了下去,才抱紧了冰月的腰,好一顿蹭:“我吓唬那个车夫,说宫里面的人让我自己回来不放心,让暗卫跟着我回来的。然后车夫就没动手了,应该是有所顾忌吧。怎么办啊冰月,我一会儿还要出门呢。要是再有这样的变态跟着我,我是不是就死定了?” 冰月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姜软言的话,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先问道:“你一会儿还要出去?要去什么地方?” 刚从宫里回来,怎么就这么折腾。 “去见顾沉渊啊。”姜软言显摆地将琪妃给她的腰牌拿了出来,得瑟道:“我去帮琪妃娘娘看看二殿下。” “琪妃把她的腰牌给你了?让你自由出入皇子府?”温茗听见惨叫过来看热闹,结果正好听见了这么一句,一把就将姜软言手里面的腰牌抢了过来,细细打量道:“可以啊你,这么快就把琪妃给收买了?琪妃现在看你,是不是就和看儿媳妇一样了?” 姜软言得意地笑,双手叉腰,恨不得扬天长啸三声:“那倒不至于,琪妃心里面的儿媳妇是夏知然。我现在也不和夏知然抢,反正我能去顾沉渊府上了。我出来的时候琪妃还给了我一个信笺,让我去交给顾沉渊的,所以,一会儿我就要去了!” 哼哼哼,顾沉渊坚持要和她划清界限,不给她抱大·腿。结果呢?结果她自己找到了一个更加靠谱的大·腿!也不知道如果顾沉渊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肯定很有意思。 两人看着姜软言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齐齐摇头。 温茗吐槽道:“我现在看你,特别像是话本里面的恶毒反派。像是你这样的,连第二集都活不过去。” “怕什么,我可是有主角光环的女一号!”姜软言这会儿就已经将车夫的事情忘在脑后了,得意地道:“一会儿我就去顾沉渊的府上,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顾沉渊越是想要和她撇清关系,她就越是要频繁地出现在顾沉渊的面前。她要让顾沉渊知道,她姜软言不是那么好招惹的!既然招惹上身了,就别想着能甩开了! “一会儿你去的时候,找几个人跟着你一起去吧。”冰月没拦她,反正也拦不住。只是趁着姜软言不注意,扯了一下温茗的袖子,和她对了一个眼神:“还是安全要紧。” 姜软言欢天喜地答应下来,带着腰牌像只花蝴蝶一样就扑棱出去了。 “你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了?”温茗在冰月的面前坐下来,微微挑起眉梢,非常了解她现在叫住自己的意思:“这小祖宗身边又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人,或者是什么东西了?” 将姜软言和自己说的车夫的事稍微说了一下,冰月问她:“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觉得啊,这太不对劲了!”温茗坐正了身体,皱着眉头道:“能过来暗杀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两句话就给吓退?肯定是有什么人把原来的车夫给解决了,就那个傻狍子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什么人这么闲,要跟着她呢?” “不清楚。” 温茗陷入了沉思,许久都没有开口说什么。等她的目光重新回神,落在冰月身上的时候,突然变得非常非常地有干劲:“你好不好奇?” 在她的眼皮底下对姜软言动手,又在她的眼皮底下搞出这种事情来。她可没有那么好脾气,纵容这些人在身边胡搞乱搞。 冰月一双眸子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轮班制,跟着她。”温茗攥紧了手里面的玉珠子,势在必得:“老娘就不信了,还能抓不到这几只不听话的小耗子了。” 冰月知道,这次的事情算是彻底激起温茗的好胜心了。 不过……她的确也想知道。 两人一拍即合,悄悄定了时间。 已经被定义为傻狍子的姜软言还什么都不知道,正喜滋滋地收拾着东西,准备往顾沉渊的府上去。 毫不意外,在顾沉渊的府门口,侍卫拦住了姜软言。 在皇子府住着的这段时间里,顾沉渊府上的侍卫都差不多已经认识姜软言了,自然也记得主子吩咐的不让她进。 “姜姑娘,主子吩咐了,不见您。” 姜软言却丝毫没有觉得挫败,而是将琪妃给自己的腰牌拿出来,在侍卫的眼前一晃:“你看看,我有这个,能进去了吗?” 侍卫懵了。 顾沉渊说过绝对不能让进的姑娘手上拿着“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见到就必须放进府”的腰牌。 愁人。 “这样吧,姜姑娘。”侍卫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你在外面等一会儿,我们去通报一声主子,行吗?” 之前姜软言在皇子府的时候,侍卫也没少吃姜软言的东西,还是有些吃人嘴短。 “好说。” 姜软言豪爽地摆摆手,没有为难眼前的侍卫。她将手里面拎着的食盒往旁边一放,大咧咧地就坐在了皇子府门口的台阶上。 侍卫不敢怠慢,赶紧进去通报去了。 与此同时。 书房。 顾沉渊手上的笔被拦腰捏断,他抬头,目光阴沉地看着眼前人:“你再说一遍?”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七十七章 琉璃?溜了溜了 青子对此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心累,他无奈地看向自家主子道:“也不知道姜姑娘是哪儿来的这么多仇人,这明显就和上次的不是一波人。但是主子,这次我应该已经暴露在了其他跟着姜姑娘的人眼里。” “没事。”顾沉渊随手将笔扔到了一边,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眯眸道:“来一个就杀一个,来一对就杀一双。我相信你的能力,应该不会输给那些人。所以,你记住,只要不让姜软言受到影响,来几个就杀几个。” 青子还是第一次看见顾沉渊身上戾气这么重,他轻咳一声,没敢多说什么,就只是点点头道:“是。” 两人正要再说什么,外面就传来了侍卫的声音,侍卫道:“主子,姜姑娘拿着琪妃娘娘的腰牌来,说要见您。” 顾沉渊眸子一缩。 饶是他也没有想到,姜软言竟然会拿到这种东西。看来,他还是小看了姜软言的能耐。 “就说本殿在和人商量要事,不便见客。”顾沉渊的声音冷淡。 侍卫虽然有些无奈,但到底也是在情理之中,所以也没说什么,答应一声就退下去了。 倒是青子看着就有些不忍心,思索半晌,还是摇摇头,没说什么。 顾沉渊的心思他是知道的,为了保护姜姑娘,也的却是没有别的办法了。现在顾沉渊和姜姑娘已经在尽可能地保持距离了,外面的那些人还是没有放过姜软言的意思。 可以想象,要是顾沉渊和姜软言表现的十分亲昵,怕是姜软言就要没了。 顾沉渊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叹口气道:“你回去继续跟着她吧,要是有什么意外,多照顾她一点儿。她傻乎乎的,谁都能信得过,什么事儿都能说没事儿的。还有,尽量想办法,少让她入宫。” 宫里面的事情也敢瞎掺和,姜软言怕是不想活了。 青子都答应下来,见顾沉渊没有别的吩咐了,才悄无声息地退下去。 侍卫也已经到了府门口,有些抱歉地对着姜软言道:“殿下说了,他现在正在和人商量要事,没空和姜姑娘见面。所以姜姑娘,,您还是请回吧。” 就顾沉渊现在每天把自己闷在书房里面的样子,能有什么要紧事?摆明了,就是不想和姜软言见面。但是这话侍卫也不能和姜软言说啊,就只能劝说道:“殿下今天可能会很忙,没空和姑娘见面的,姑娘还是回去吧。” 不过,像是姜软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了? 她直接就往顾沉渊府门口的台阶上一坐,抱着怀里面的食盒道:“没关系,我是来替琪妃娘娘送东西的。既然殿下忙,那我就在这等一会儿就好了。殿下就算是忙,还能忙多久啊?总不能忙一天不吃东西吧,就只要殿下吃东西的时间就够了。” 侍卫无奈。 这姜姑娘看上去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能听不懂人说话呢?明摆着殿下就是不想和姜姑娘见面。 但是这话顾沉渊能说,侍卫却是绝对不能说的。他想着再劝姜软言一句,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就只能叹口气,什么都不说,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时间就这么慢悠悠地过了一个多时辰。 书明明就在手里面拿着,但是顾沉渊却怎么都看不进去,翻了十几页,一个字都没进脑子里。 “姜软言,还在门口蹲着呢?” 终于,顾沉渊忍不住了,叫了个侍卫进来问。 侍卫也十分无奈,点点头道:“姜姑娘说是要等到殿下休息的时候,所以就一直在门口。我们劝也劝过了,她说什么都不肯走。我们也说了,殿下今天是不可能见她的,但是姜姑娘却说,是琪妃娘娘让她来的。所以,她不能违抗琪妃娘娘的命令,一定要在这里等候殿下。” 好啊,现在还学会狐假虎威了? 顾沉渊被气的磨牙,左右坐着也是看不进去,干脆就直接站起身来,冷哼一声道:“那本殿就出去看看,到底是母妃给了什么东西,能让她有这么大的胆子。” 侍卫在旁边也不敢说话,只能在心里腹诽。明明就是自个儿控制不住想和姜软言见面,非要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姜软言今儿刚从琪妃那拿到了腰牌,心情正好着呢。所以就算是蹲在门口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耐烦的,甚至还有心情和门口的侍卫开玩笑,讲一讲最近有趣的事情。 侍卫哪儿敢接话啊,就只能硬着头皮陪着,连句话都不敢大声说。 身后的府门突然开了。 姜软言才一抬头,就看见了顾沉渊的那张脸,顿时就勾了个笑脸道:“殿下你忙完啦。” 前不久才放过了狠话,顾沉渊自认自己说的算是过分的了。姜软言到底是有多大的心,才能现在还这么笑呵呵的和自己说话? 顾沉渊一肚子的火气,看见她这幅无怨无悔的样子就更觉得恼火了,绷着一张“和大臣商量事情不高兴了”的脸,他沉声问道:“你找本殿做什么?” “琪妃娘娘让我来看看殿下穿的暖不暖,吃得饱不饱,是不是因为公务繁忙吃不上饭。”姜软言把食盒往前一送,脸上的表情格外的公事公办:“这也是琪妃娘娘吩咐的,我就知道殿下肯定忙的很,不能让我进去。所以特意保温设置做的特别好,现在应该还没凉呢,殿下拿进去就能吃。” 她将食盒给顾沉渊身边的侍卫一递,一本正经地道:“要是殿下觉得我给你下毒了,大可以让人尝试一下再吃。然后……” 还没等姜软言继续说呢,就看着一个侍女打扮的姑娘匆匆过来了。走到顾沉渊的眼前,一俯身行礼。 “殿下,公主往这边来了,很快就到。” 这话说的姜软言和顾沉渊都是一愣。 不过很快,姜软言就反应过来了,态度温和大方地道:“既然公主来见殿下了,那我就不耽误两位了。殿下,这食盒里面的是琪妃娘娘的心意,您可不要浪费了。” 姜软言走的这么坦荡,反倒是让顾沉渊觉得有些不舒服不习惯了。他见惯了姜软言的胡搅蛮缠死缠烂打,现在这么直接干脆的放弃,反而让他有一种被抛弃了的错觉。 深吸一口气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顾沉渊也没说什么,就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姜软言现在还有些摸不准琉璃公主的脑子里面到底是在想什么,究竟像是她自己说的那样,只是为了权利,还是还有别的打算。 所以,现在最好还是不要见面。 不过,经过之前的接触姜软言只能确定一件事情。琉璃公主和夏知然不一样,夏知然心甘情愿和一群女人留在深宫大院里面,一年到头遇见的全都是烦心事儿,甚至要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爱人。 但是琉璃公主不行。 顾沉渊是夏知然心里面的白月光,但显然并不是琉璃公主的朱砂痣。她没有夏知然那个一定要和情敌撕扯到底的兴致,所以,现在还是先跑为上。 “你等等。”顾沉渊却突然喊了她一声,神色里带着几分冷意:“母妃的腰牌呢?交出来。” 这腰牌在姜软言的手上,基本上就是个祸害。要是留给姜软言,以后肯定还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过来找自己。 还是拿回来的好。 “抱歉,殿下。”姜软言却没有要松口的意思,甚至是对着顾沉渊笑笑,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他要强取豪夺一样:“这腰牌是琪妃娘娘给民女的,这可是琪妃娘娘的恩赐。即便是殿下,也不能随意当成礼物送上。殿下,公主来了,您还是先处理和公主的事情吧。民女回了。” 她嘴上说的是恭恭敬敬,面上却是一白,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受伤的位置。 顾沉渊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只见姜软言的腹部渗透出来了细微的血迹。 再不走就要出人命了。 “你……” 顾沉渊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姜软言漫不经心地将手挪开了位置,调侃道:“殿下,我这么一个两万毫安的电灯泡杵在这,不是给您二位找不痛快吗?您还是让我赶紧走吧。” 看她完全不在乎腰腹间的伤口,顾沉渊不免有些恼羞成怒,身体的行为要比脑子快得多,直接伸手就拉住了姜软言的手腕。 现在这个时候要是留下来的话,反而会和琉璃公主见面,还不如赶紧溜了。 姜软言决定之后,稍微思索了一下,便往前走了一步,在顾沉渊的脸上印了一个吻。 趁着顾沉渊呆愣的时候,姜软言露出个贼兮兮的笑容,勾唇道:“好了殿下,能给的民女都已经给了,那民女可就先走了啊。” 隔着老远,就看见琉璃公主的马车过来了。就算是没看见人光看见个马车,姜软言也还是觉得感受到了马车的气势汹汹。 溜了溜了。 姜软言刚溜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面,脚下还没站稳,就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巴掌。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七十八章 苦肉计成真了 最近被暗杀的多了,姜软言精神都跟着紧绷起来了,下意识地就冲着后头一巴掌拍过去了。 但就她这点儿技术,就这点儿小力气,身后的人一下就接住了她的巴掌,“我说你这苦肉计用的不错啊。” “我滴个亲娘嘞,你是打算吓死我还是怎么着啊?”姜软言拍拍自己的胸口,不满地看向了温茗。 温茗也已经习惯了姜软言一惊一乍的样子,只是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夸赞道,“你这苦肉计玩的不错,就算是你走了,顾沉渊肯定也一直想着你。到时候别说是琉璃公主公主去了,就算是神仙来了,他也分不出来心。姜软言,厉害。” 不过,姜软言却没说话。 温茗也不介意,自说自话继续道,“但是你一会儿可能有点儿麻烦的事情。夏家夏知然托人过来传话,让你一个时辰之后过去一趟。这眼瞅着就要过七夕了,估摸着是坐不住了。对了,你最近也别乱跑了,听说有不少人进了天伦,人多耳杂的,指不定什么人对你下手。” 其实,姜软言就听见了前面那一句。 等温茗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姜软言的身体已经软乎乎地朝着地上倒下去了。吓得温茗一把就把人给捞起来了,她急声问,“姜软言?你没事儿吧,我靠你说话啊,别吓唬我!” 失血过多的姜软言连意识都昏昏沉沉的,哪儿有什么能回话的精神。 是温茗把姜软言一路扛回了万事屋的,大夫来了好几个,却都看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没办法,只能说是气血两虚,身体不好。 姜软言也的确是没一会儿就醒过来了,从昏过去到现在,半个时辰都没有。她揉揉自个儿的脑袋,除了觉得有些晕乎乎的之外,就没有别的感觉,不由得问道,“我又怎么了?” “你又昏过去了。”温茗皱眉,转头看向冰月,征求她的意见,“这事儿不对啊。就算是这个废柴的身体不好,恢复的没有我快,也不应该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三天两头的昏过去啊。会不会……” 冰月没说话,而是靠近了姜软言些,伸手握住了姜软言的手腕,像是在把脉。 “冰月,你什么时候还会这个了?”姜软言觉得这两个人就是小题大做,她等冰月按完了,才把手给收回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道,“行了行了,我歇一会儿就没事儿了。一会儿我还得去找夏知然呢。” “你疯了吧?!” 在心里发出同样感叹的还有藏在姜软言房间外面树上的某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他都恨不得现在冲下去把姜软言按在床上,哪儿也不让乱动了。 姜软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腿,漫不经心地道,“我很正常的好不好,现在也没什么事儿。再说了,受伤了出现多正常啊,可能是我在顾沉渊门口蹲着的时候扯到了吧。现在夏家可是我们的大主顾,可不能得罪了。” 她现在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反正疼也不觉得怎么疼,身体也没有什么别的异常。出点儿血……那就出点儿呗,反正每个月都要放那么多血,也不差这一点儿了。 现在琉璃公主都已经凑到顾沉渊的身边了,要是她再不做出点儿什么贡献,夏夫人肯定会想多,会觉得万事屋的能力不行。 到时候,万一夏夫人在琪妃的面前多说什么,姜软言就凉凉了。 她可才刚拿到琪妃的腰牌,不能浪的那么过分。 “不能得罪夏知然,然后你现在就自己跑过去送死?姜软言我告诉你,你现在要去夏家的话,我估计我们就得把你给抬回来了,你自己考虑清楚。就算是夏家给了这么多钱,你也不能把自个儿的命也搭上啊,到时候有命赚钱,没命花?”温茗都要气炸了。 听完这话,姜软言看向旁边的铜镜。 左看看,右看看,她现在脸色都不苍白,粉嘟嘟地泛着红。知道的这是受伤了,不知道的这就是个活蹦乱跳的人。 有什么好担心的? 姜软言是很想据理力争的,但是看着温茗这幅要把自己生吞了的样子,还是没有直接说,而是非常委婉地道,“温茗啊,你看啊。我现在真的没什么事儿,活蹦乱跳的呢。我就去夏家看看,夏知然也不能让我干什么体力活,就坐着说说话,真没事儿。” 温茗怎么样不说,外面偷听的顾沉渊是觉得自己气的头都跟着疼了。自从受伤到现在小半个月都过去了,伤口迟迟不好还一点儿都不担心的,除了姜软言也没有别人了。 “去给夏知然送消息,就说本殿约她见面。一个时辰之后,在醉香楼。”顾沉渊压低了声音,吩咐着身边的影卫。 影卫答应一声就退下去了。 倒是顾沉渊身边的青子看着姜软言看了半天,摸着下巴小声道,“殿下,不对劲啊。就算是姜姑娘的身体再不好,这么长时间也该开始痊愈了。说不定……是有人下毒了。” 顾沉渊脸色一沉。 里头的冰月也给出了一样的评价,她打量着姜软言道,“有可能是那天的匕首有毒。不然,不应该到现在还有这样的情况。” 姜软言一脸茫然。 温茗却摇头道,“不应该,匕首用的是一样的,我都没事,肯定不在这上。而且,在江家的时候她恢复的比我还好,是离开了江家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那问题,就出在万事屋了。 “总不会是你们给我下毒了吧?”姜软言微微抽了抽嘴角,突然想起来那天冰月和温茗硬要给自己塞进来的东西了,“你们给我下毒想让我睡觉,结果下错了?” 两人看着她,一副看智障的表情。 三人凑在一起,却是越想越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按理来说,若是有人想要下毒要她的命,搞这么九曲十八弯的办法干什么? 姜软言歪歪斜斜地瘫在床上,一转头就看见自己当宝贝一样挂着的顾沉渊的玉珠,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翻了个白眼,她直接甩锅道,“肯定是被顾沉渊气的,我原本好好的呢。” 就在她打算好好控诉一下对顾沉渊的不满时,却听见外面有人来通报,“姑娘,夏小姐派人过来告诉您一声,说是她有要事,就不和姑娘见面了。” “现在你可以安心休息了吧?”温茗双手环胸,看着姜软言的时候是一百个嫌弃,也就她这么嫌命长。 “有事?”姜软言微微蹙眉,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在夏知然心里面最重要的就是顾沉渊了,自己又负责了关于顾沉渊的事情,那基本在夏知然的心里就是第一位了。 若要说有什么更重要。 那就是顾沉渊正主本人要和夏知然见面。 “奇了怪了,顾沉渊现在不是应该和琉璃公主在一起吗,找夏知然去干什么?” 这话一出来,顾沉渊差点儿从外面的树上掉下来。如果不是因为姜软言真的是废柴一个,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刚刚说的话被姜软言听见了。 和这丫头打交道真是太心累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温茗也没转过来这个弯。 姜软言无奈,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给温茗解释道,“夏知然第一在乎的是顾沉渊,我去是为了顾沉渊。那比我重要的,就只剩下顾沉渊了。所以,夏知然绝对是要和顾沉渊见面,这样明白了吗?” 哎,好惨一女的,同事脑子不好使也就算了,自己还要被这样的同事嫌弃按在床上下毒。 “你现在还有心思寻思顾沉渊的事情呢?”温茗简直恨不得把姜软言的脑袋给拆开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她磨牙道,“你现在十有八·九是被下毒了,懂吗?要是解毒解不开的话,你就要死了,兄弟明白?” “明白。”姜软言一本正经地点头,然后看向温茗,“你知道要怎么解毒吗?” 开玩笑,她的智商怎么可能会莫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但是摸清楚了还能有什么用?眼看着冰月和温茗一脸发愁的样子,摆明了就是没办法解决。 温茗被她气得觉得自己也要犯病了,只能忍着自己的火气,拎着姜软言的耳朵骂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你才得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在我和冰月找到什么办法之前,你就别离开万事屋了!” 她姜软言好惨一女的,居然就被同事这么威胁了。 不过,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姜软言就只能老老实实地保护好自己的耳朵,长叹一口气,问道,“那我有个愿望,可以实现吗?” 温茗凶神恶煞地道,“说说看。” “把隽朗写的小报给我两张呗。” 这上下句的差距太大,搞得温茗也懵了一下,“为什么?” “闲着无聊,描描字帖。”姜软言一摊手,一脸的生无可恋,“你门也不让我出,这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除了描字帖还有什么事儿可做?要不我们商量商量,让我去顾纲乾的隔壁修养行不行?”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七十九章 姐姐我可以 温茗内心疲惫,不想理她。 倒是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冰月像是突然回过神一样,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了个匕首,眼中冒着凶光地就朝着姜软言过去了。姜软言一脸惊恐地后退,颤声问道,“你你你你要干什么?冰月,你冷静啊,我不能吃,也不好吃的!” 冰月的反应简单干脆,直接粗暴,“借点血。别乱动。” 要是能乖乖不乱动的话,就不是姜软言了。在两人的挣扎间,只听“咔”地一声,紧跟着,姜软言撕心裂肺的喊声就从万事屋传出去了。 “额滴肾啊——” 原本都已经要离开的顾沉渊听见这么一声叫喊,差点儿直接从树上掉下来,等回过神来悄咪·咪地朝着房间里面看过去,却直接傻在了原地。 姜软言毫无形象地扒在冰月的身上,一手扶着自己的后腰,一边抱着冰月哀嚎,“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啊,我也没亏待你的工钱啊,你怎么就这么对我——” 冰月见状,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心,拎着她扔到了床上,细声细语地询问道,“你没事儿吧,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 “卧槽,大夫!”温茗如有神助,骂了一句姜软言平时用的话,才震惊地看向冰月和姜软言,提醒道,“从江家出来之后换什么了?就换大夫了啊!绝对是大夫有问题,我这就去找去!” 说着话,温茗就像是发现了珍稀文物一样,直接就冲了出去。不过,就算是如此,冰月也没有要放弃从姜软言身上弄点儿血出来。 冰月甚至像是在诱哄小孩子一样,低声道,“就一点儿,不疼的。” 姜软言微微抽了抽嘴角。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姑娘,”就在两人要爆发下一场大战的时候,姜软言突然听见了外面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额,“琉璃公主来了,说来看看您。” 果然顾沉渊和琉璃公主不在一起。 姜软言赶紧轻咳两声,摆正了姿态,还对着冰月使了个眼色,“这……你去回了公主,今日身体不适,改日定登门拜访。” “软言怎么了?” 不等传话的出去呢,琉璃公主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十分担忧,“你最近似乎身体一直都不适,不如,我找个大夫来给你看看吧?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呀。” 人家都到了门口了,姜软言总也不能就这么直接给赶出去,就只能长叹一口气,搓一把自己的脸,让冰月去开门。 “最近可能是变天,就总觉得身体不爽利,没什么事儿,让公主挂念了。”姜软言顺口就开始胡诌,“休息休息就好了,公主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琉璃公主不理会她问的话,只是思索片刻,对姜软言道,“不如这样吧,我看你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丫鬟。红豆,从今天开始,你就留下来伺候姜姑娘。等姜姑娘痊愈了,你再回我那头去。” 等等,这剧本不对劲啊。 按道理来说,琉璃公主应该是看见了自己,也应该知道在皇子府门口发生的事情。结果因为她去了一趟,顾沉渊就去见夏知然了,怎么想都会被琉璃公主记恨上才对。 这琉璃公主看着怎么反倒是过来关心自己了? “不麻烦了,我真没什么事儿。”姜软言虽然想不明白,但是也不能把这么个小间谍留在自己身边,所以推拒道,“公主的人还是伺候公主吧,要不然,身边少个人公主也不方便不是?” “还是你贴心。”琉璃公主坐到了姜软言的身边,轻叹一口气,将脑袋枕在了姜软言的肩膀上,叹口气道,“那些个男人啊,一个个都花心得很。看见锅里的,还惦记盆里的。还是你好,愿意陪我说说话儿。” 这动作,这语言。 姜软言一瞬间毛骨悚然。 这琉璃公主不是受刺激了,不打算喜欢顾沉渊,打算喜欢自己了吧? 可千万别,她可没有这个爱好。 “那什么,”姜软言也不敢推开这祖宗,只能尽可能地放软了口气,低声道,“我今日腰也受伤了,不能陪公主话家常了。公主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要是没有的话,就赶紧走吧! “只是来看看你,”琉璃公主的表情却越发的温柔了,甚至伸手将姜软言的脑袋搂进了自己的怀里面,温声道,“你瞧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去请大夫了吗?红豆,赶紧去请最好的大夫来。要是软言出了什么意外,要你们陪葬!” 嘶,这霸道总裁发言。 姜软言毛骨悚然之余,却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是撞上了什么柔软的,热乎乎的东西。随着琉璃公主说话的动作,这软软的东西还在自己的脸上滚了一下。 反应过来是什么之后,就算是没皮没脸如姜软言,也还是脸上有些发热。 这小腰,这胸。 姐姐我可以……个鬼! 这小腰精可是刚刚还和自己抢男人呢! 她努力让自己从琉璃公主的手里面跑出来,然后赔着笑脸道,“公主,我真的没啥事儿,歇一会儿就好了。不过,您还是赶紧回去吧,我可不能过了病气给你啊。” 就在姜软言拼命想要把琉璃公主给送出去的时候,却不知她受伤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顺带着一起传出去的,还有琉璃公主亲自找大夫这事儿。 有幸灾乐祸说她活该的,也有看热闹的,还有不少观望的,心思也都在动。 别看姜软言就只是一个万事屋的管事,但是这来来往往的人却不少,各个都是身份显赫。 大夫后头站着一个虎视眈眈的温茗,旁边还坐着一个声名显赫的琉璃公主,现在给姜软言把脉的动作都觉得需要格外的小心翼翼。 生怕旁边这两个祖宗谁一个不高兴,自个儿别说是诊金不诊金的了,恐怕连命都得搭里头。 “大夫,软言的情况如何?”琉璃公主颇为担心。 她今日来,是因为自己去见顾沉渊的时候,对方却突然离开了。等再收到顾沉渊的消息,就说是顾沉渊去见夏知然了。她有些坐不住,就惦记着过来找姜软言帮帮忙,想想办法。 尽管姜软言也算是情敌,可在姜软言的眼里还是钱更重要,所以琉璃公主也放心。眼下她对夏知然十分不了解,就算是想动手都无从下手,只能找姜软言。 所以,不管是谁有事,姜软言都绝对不能有事。 “回公主,”大夫胆战心惊地对着琉璃公主拱手道,“姜姑娘没什么大碍,只是腰受了些伤,只要静养些时日就行了。但是,姜姑娘身上旧疾未愈,怕是会有所影响啊。” 姜软言听着就只是抽抽嘴角,想听着大夫再接着忽悠。她刚刚腰最多就是扭了一下,根本就牵扯不到伤口。更何况,她就扯的那一下,现在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现在都能下地跳个大秧歌了。 琉璃公主听见这话,倒是也放下心来。本来想来找姜软言商量商量,可现在姜软言的状态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叹口气,叮嘱姜软言要好好养伤,就先离开了。 大夫见琉璃公主走了,自己就也打算走,没想到,才刚起身准备说一说自己也离开了,就觉得有人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温茗站在他的身后,摆弄着他给姜软言留下的药材,碾碎了放在鼻下嗅了嗅,便笑着道,“大夫可真是妙手回春啊。就是不知道,这腰伤和匕首的伤,究竟是哪一个能用得上蛊尸?” 这词儿不好听,姜软言听着就觉得后背一凉,浑身打了个哆嗦。 “……”冰月面色一寒,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门口,将门口给守住了。 大夫的脸色没变,只是靠近了些,低声道,“姑娘说笑了。姑娘说的这东西,老夫连听都没有听过。若是姑娘不相信老夫,大可以换人来给姜姑娘看伤。” “换人,哪儿那么容易?”温茗嗤笑一声,从里面挑出来了一个草药来,递到了大夫的面前道,“就这个。你既然说没有什么问题,那不如这样,大夫请尝一口,如何?这药药性不大,单独服下也就是清热活血。您说是吧?” 就算是姜软言不知道里头有什么东西,但是也听出来这大夫对自己心怀不顾了。她从床上蹦下来,左三圈右三圈地扭着自己的腰,挑挑眉梢道,“成妃的人?” 她瞎蒙的。 没想到,大夫的脸色竟然真的白了一层,震惊地看向姜软言问道,“你怎么知道?” “……” 三人齐齐沉默。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应该先吐槽这大夫的智商,还是应该先怜悯一下成妃,找人下手居然找了个这样没长脑子的。 姜软言有些无奈地捂住了额头,摆摆手道,“行了,不跟你废话,也不要你的命。你就告诉我,怎么解毒就完了。” 反正放走了之后,成妃也会对大夫下手的。 “要是不说……”温茗的匕首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来,贴在了大夫的脖颈上,声音听着像是带着几分魅惑的意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这匕首很快很快的,你都不会感觉到疼,一切就都结束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八十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 大夫的脸色惨白。 他也算不得对成妃多忠心,只不过就是见钱眼开,所以才会冒险做这样的事情。现在看看自己的命都要搭里面了,当场就给姜软言跪下了:“这,这我也不知道啊。老夫就只是拿钱办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啊。” “嘿你个老头!” 就在温茗打算对大夫做点儿什么,让他的脑子好好清醒一下的时候,却被冰月给拦住了。冰月微微摇头,劝阻道:“先别动他。” 其实冰月和温茗都知道,像是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可能让这种跑腿的人知道。而且,就像是温茗刚刚说出来的词儿,估摸着大夫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温茗眯眸看着大夫,还是多少觉得有些不甘心。 “不动他,就这么扔着啊?”温茗十分不甘心,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人,轻哼一声道:“像是这种心肠坏透了的人,我看啊,就直接弄死算了。反正,这样的人做大夫,肯定也是坏心眼的大夫。” “对,就应该让这样的人去处理医患关系。”姜软言也跟着帮了一句,然后看着大夫问道:“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要是能说的明明白白的,让我们满意了,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大夫可相信着这话呢,像是姜软言这样的身份,就算是想对自己做什么,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毕竟,姜软言后面的后台那么多,对一个大夫下手,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人知道。 “我说,我都说。”大夫声音都有些发抖了,老老实实地就将人给供出来了:“我是听着之前来和我说话的人吩咐,说是将这个东西放在药材里面就行了。也不要多加什么,只要弄成粉末,放上去就可以了。” 姜软言眼圈一转,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身上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成妃的人?” 成妃应该还没有傻到对这种人也说出自己的名字,怕是过来交涉的,也就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宫女。 “这,我……我是之前偷听的时候,听到的。那小姑娘和身边的人说,成妃如何如何。”大夫不敢隐瞒,毕竟自己的小命都在对方的手里面呢。 “这俗话说得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姜软言摆弄着手里面的玉珠子,笑吟吟的:“我原本还觉得有些良心不安呢,现在好了,一点儿都不觉得愧疚了。” 她之前还觉得,成妃和自己也没什么大恩怨,她用那么损的办法有些过分呢。没想到,成妃居然会自己送上门来。 嘶,刺激。 温茗一巴掌就拍在了她的后脑勺上,皱眉骂道:“你这瓜娃子是不是傻的哟。现在自个儿命都要没了还惦记着搞人家,你回头化作冤魂回去索命好不啦。” 这一激动,不知道哪儿的方言都出来了。 “解毒的事情我相信你和冰月!”姜软言捂着脑袋,一本正经地对着两人握拳。 温茗气的想咬人。 姜软言是真的相信温茗,毕竟温茗的身份就摆在那里,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能力不可小觑。解毒这种事情姜软言不在行,根本连毒是什么都认不出来,还不如就分工合作,各做各的呢。 要是让她给自己解毒,她非得鼓弄得自己原地暴毙不可。 “你看看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毒是什么都认不出来,你觉得解毒这事儿我行吗?不过你放心好了,就算是为了你们,我这条命也绝对不会随便交出去的,一定会活的长长久久!” 姜软言一本正经地保证,然后对着温茗赔了个笑脸,用眼神暗示现在她们应该针对这不知道来路的大夫,而不是自己。 虽然恼火,但是温茗一想也是,只能深吸一口气。 她转眸看向大夫,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突然弯唇一笑,问道:“我记得,你好像是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孙子吧?” 大夫后背一凉,脸都跟着没血色了,一个劲儿地给温茗磕头道:“是我一时见钱眼开,是我没有医德,但是和我家人没有关系啊!还请女侠放过我家里人吧,我孙儿还小,他还小啊!” “哎呀,也没说要他的命。”温茗对着大夫抛了个媚眼,弯着唇角道:“就是听说你儿子最近好像正在找地方工作是吧。那就来万事屋吧,放心,工钱我们会给的。但是如果姜软言出了什么问题,你儿子……” 暗示意味极其明显。 大夫有些犹豫。 虽然说着是要征求他的同意,但是这种要人质的行为,温茗就没打算通过他的点头。给冰月使了个眼色,冰月立即心领神会,对着外面的人吩咐道:“去将他儿子请过来。” “在解毒之前,就让你儿子吃住在万事屋吧。”温茗拍拍大夫的肩膀,笑着道:“反正你也没什么用,问你怎么解毒你也不知道,那等你儿子来了之后,你就可以滚了。” 让姜软言陷入现在这个境地,温茗的心情自然不好,所以嘴上也没见什么客气。 就算是姜软言和温茗是一边儿的,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女人太可怕了。 大夫虽然是不甘心,但是匕首就在他脖颈上来回游走,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无奈答应下来。 等人质到手了,大夫也放走了,姜软言才忍不住对着温茗咂舌道:“温茗,别说是那个大夫了,我感觉我都要被你吓过去了。你这么凶,以后可是会找不到男朋友的。” 温茗翻了个白眼,还没等说话呢,就听旁边的冰月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是蛊尸?” 这么一提,姜软言也跟着好奇起来了。这词儿姜软言几乎都没听说过,也不知道温茗是怎么知道的。 听见这话,温茗的眼神不由得暗了暗,别开了目光道:“当然是问出来的。你就看看那大夫那个怂兮兮的样子,问什么能不说?比起这个来,我们现在还是应该要好好看看,要怎么解开这吧。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有什么副作用,更不知道会不会要了姜软言的命。” 转移话题了! 连姜软言都反应过来了,饶有兴致地看着温茗,却没有追问,只是笑着道:“看来我们温茗很厉害啊,什么都能问的出来。那解毒的事情,也就交给你了。我的命就交到你身上了。” “好说好说好说,你放心好了,只要让我来处理这件事情,我肯定会让你一瞬间就能痊愈的。” 嘴上这么说着,温茗的脸上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见过的人不少,但是像是姜软言这样,一点儿都不将自己的生命放在眼里的,还是第一个。 若是放在之前,姜软言就算是身上不小心划伤了个小口子都会哀嚎好半天,撒娇耍赖的说着自己的艰难。 现在倒好,真的有生命危险了,反倒是满不在乎了。有的时候温茗都忍不住想,是不是因为顾沉渊给的刺激太大,所以现在姜软言已经自暴自弃了。 难不成……就打算这么殉情了? 原本姜软言正和冰月说着打算怎么对成妃下手呢,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开始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一样。 她猛地一回头,就瞧见温茗一脸沉重地看着自己,手上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匕首泛着森森的寒光。 姜软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着坐到了床上,看着她的匕首道:“温茗你冷静啊,你要冷静下来。我们是好同事,你不能因为我中毒了就打算谋朝篡位。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商量的。” “冰月,按住她,我帮你放血!” 就在姜软言还没碎碎念完的时候,温茗像是突然回过神了,整个人都朝着她扑了过去。 新一轮挣扎开始了。 青子听着屋子里面的喧闹惨叫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继续守着自己的职责在这里听着,还是应该躲开些。 女儿家的玩闹,总是会出现一些不可名状的声音的。 好在玩归玩,闹归闹,很快姜软言就“自愿”贡献出去了自己的血液,然后坐下来和两个人商量正事儿。 左手捂着自己右手上的纱布,姜软言的心都在滴血。虽然知道这两个人要自己的血是为了能解毒,但她还是觉得疼。 一张小脸都皱着,姜软言勉强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正事儿上:“我和琪妃达成了一个协议,我帮琪妃忙,琪妃要将成妃拉下水。彻底的那种。” “你打算做什么?”冰月靠着床边,双手环胸。 “也不干什么,就是打算让成妃看着像是怀孕了。”姜软言掰着手指头,笑得贼兮兮的:“皇上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见过成妃了。如果这个时候成妃怀孕了,那这事儿就大了。到时候不仅仅是成妃会被拉下水,连顾纲乾的日子都好不了。” 在旁边嗑瓜子的温茗含糊不清地评价了一句:“痴心妄想。” 皇宫里面的人,是那么好算计的么?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八十一章 来啦老弟 像是姜软言这种脑子的,一旦进宫了能好好活着就算是烧高香了,还打算算计成妃这种已经在皇宫里面活下来爬上去,并且有子嗣的千年狐狸?怕是不想活了哦。 “当然不是我算计了。”姜软言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在外面搞一搞艺术也就算了,要是到了宫里面去,她那点儿手段不等使出来,八成就要被宫里面的那群老狐狸给生吞了:“我就给琪妃提供一点儿东西,剩下具体的,还是让琪妃自己来的。” 温茗对此倒是没有评价什么。琪妃和成妃都差不多,几乎是先后入宫的,两个人互相争斗了这么多年,却谁也没能把谁搞死,段位都是差不多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跟谁玩聊斋啊。” 姜软言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神色得意洋洋的,掰着手指头道:“成妃就交给琪妃来处理,肯定会分不开神的。顾纲乾还被关着还没出来。现在就剩下杨武侯和顾封年了,怎么样,杨武侯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有?” 自从自己将杨武侯府上的小厮给骂走了之后,杨武侯那边就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了。她才不相信杨武侯能就这么放弃这么大的诱·惑,肯定是在等待时机。 “在试图接触琉璃公主。”冰月淡淡地开了口,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却隐隐能看出嫌弃的意味来:“不过失败了。琉璃公主非常抗拒和杨武侯接触,就连他制造的几次偶遇都被琉璃公主给躲开了。” 姜软言恨不得起来给她鼓鼓掌:“简直太配合了。现在杨武侯八成气急败坏了,今天公主又来了一次,估摸着用不上三天的工夫,杨武侯应该就坐不住会过来联系了。” 若是换了别的事情,杨武侯可能还没那么在意。但是这是兵马,这是武器。若是把眼前的这个机会错过了,怕是很久很久都不会遇见了。 “杨武侯暂时先不用管,晾着一段时间反而是好事儿。顾封年那边呢,最近有什么动静吗?”姜软言提起顾封年就觉得牙根痒痒。 这个看上去天然无害的小正太可没少给自己惹麻烦,从开始到现在,每次有生命危险都是和这小兔崽子有关系。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病猫了不成? 冰月却摇摇头,似是对此也有些意外:“顾封年最近很老实。自从上次和杨武侯吵架之后,就没有什么动作了。每天除了上朝觐见就是在府上,看上去和顾纲乾差不多,像是被关禁闭了。” 顿了顿,冰月又道:“明天顾封年约了人见面,在府上。” “明天搭个台子,就在顾封年旁边,记得找个我们的人的院子。”姜软言抻了个懒腰,伸手戳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发现不怎么疼之后才道:“温茗陪我过去吧,我们去给顾封年献歌一首,感谢一下他对我们的照顾。” 她知道,如果自己去的话,温茗是绝对绝对不会松口的。 果然,温茗虽然还是微微蹙起眉头,却并没有说什么不让去的话了。 上次是意外,她就不信,这次还能出事儿。 翌日一早。 刚蒙蒙亮,在这天伦的贵族圈子,许多人都还没醒呢。但是姜软言的团队已经在顾封年的隔壁准备好了一切,舞台也准备好了。 姜软言清了清嗓子,对着温茗问道:“附近的都已经打点好了吧?” 温茗点点头。 已经和附近的居民说过了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也都已经给过钱,打点吩咐过了。 “好嘞,音乐起!” “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老子失恋明天还是一样的嗨!” 就算是温茗等人有准备,也还是被姜软言吓了一个激灵,齐齐为了顾封年默哀。 这一嗓子吼出去,顾封年的府上顿时就是一阵鸡飞狗跳。还在睡梦中的顾封年被这声音惊醒,直接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惊恐地问道:“怎么回事儿?” 顾封年府上的人也还没反应过来呢,这会儿也是一脸茫然,只能和顾封年说着就出去看看。等出去看完了,回来汇报顾封年的时候,顾封年的一张小脸都要绿了。 “本殿倒是要去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用和对付顾纲乾一样的办法?可惜了他不是顾纲乾,他可没被禁足,要是姜软言敢胡闹的话,他就直接把姜软言打包打包扔出去! 等顾封年收拾好了自己上门问罪的时候,姜软言都已经唱完了第三首歌了,她正喝口水喘口气的工夫,就听见有人急匆匆地跑进来,小声道:“姑娘,小殿下气势汹汹地过来了。” “来了正好,我还怕他不肯过来呢。”姜软言笑嘻嘻地,看上去一点儿都不觉得紧张,将茶水放在一边,姜软言屁颠屁颠儿地就迎上去了。 顾封年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找到罪魁祸首在什么地方呢,就听见了周围一群人充满着魔性的招呼声。 “来啦老弟!” 像是顾封年这样身份的人,什么时候被这么称呼过?眼下正要发火,姜软言就赔着笑脸地迎了上来,笑嘻嘻地道:“哎呀殿下,您怎么过来了?刚刚这些人可不是对着您的。我们正排练节目呢。” 顾封年信她个鬼。 要排练什么节目需要大清早天都刚亮地就在自己的府旁边排练,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摆明了姜软言就是故意的,就是因为现在没有后台了,所以不敢和自己正面对而已! 一想起来现在姜软言没有后台了,顾封年的底气一下子就足了,他微微眯着眸子看着姜软言,冷声问道:“你们排练什么节目,非要在本殿的府旁边排练?时间这么早,本殿看,你就是不想让本殿安生!” “殿下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姜软言不愿意了,她指着附近,一本正经地道:“现在天都已经大亮了,殿下,这附近的百姓们都已经开始新的一天的生活了,您怎么能说是早呢?皇上曾经说过,就算是作为皇子也要与民同乐,难道,殿下要比周围的百姓奢侈这么多吗?” 这大帽子扣的。 顾封年还没怎么睡醒,脑子根本就转不过来这么快的弯,好半回过神,咬牙切齿地道:“你莫要和本殿说那些有的没的。本殿只问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在本殿府旁边如此喧哗?” “殿下,民女都已经说了,我们是在排练啊。”姜软言一脸无辜,甚至指了指旁边两个家丁模样的人,解释道:“城郊秦家老太君过些日子过寿,秦家少爷来请我们给老太君准备些节目。我们是来排练节目的,没有想打扰殿下的意思。毕竟,我们看着这都已经天光大亮了,殿下您也到了该上朝的点儿了不是?” 姜软言这么一提,顾封年神色一僵,看一眼天色,根本就顾不上和姜软言多说什么了。他临走的时候,只来得及扔下一句:“本殿不准你们在这个地方排练了!” “好的殿下。”姜软言答应的特别干脆。 反正她今天来,就是为了吵顾封年的。顾封年都要去上朝了,她还留在这里浪费力气干什么?没一会儿的工夫,准备好的舞台就又被收拾好了,在姜软言的带领下,重新搭建在了闹市的广场中心。 都已经折腾一上午了,现在闹事正是人多的时候,看着姜软言带着人搭了个舞台,就都围了过来。 姜软言见人越来越多了,对着温茗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开始对附近的人道歉了:“实在是对不住各位,可能要打扰各位一段时间了。实不相瞒,本来我们是在个小院子里面排练的,但是小殿下不准我们排练,还把我们赶出来了。我们也是为了生活,所以才会选择在这个地方排练的。要是有打扰各位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几句话,就将事情的经过给说明白了。反正这事儿和她们没有关系,都是因为顾封年太小气了,还利用自己的身份要挟她们这些平民百姓,所以才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的。 周围的都是些劳苦百姓,听见这话对顾封年的印象自然都不会好,一个个嘀嘀咕咕都骂着顾封年的霸道。倒是也有两三个心态好的,和姜软言笑着打招呼。 “这要是没有小殿下,我们看不见这么精彩的演出哩。” 姜软言“感激涕零”,对着附近的人拱手行礼道:“多谢各位的包涵。” 这好事儿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等顾封年下朝回来的时候,才刚出了宫门,就发现附近有百姓对着自己嘀嘀咕咕的。对上他的目光之后,还像是恐惧一样地立即就转开了眸子。 顾封年觉得有点儿纳闷了。 不对劲啊,他的人设应该是和蔼可亲小正太啊,这种瘟神一样的气场是搞什么? 侍卫像是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一样,胆战心惊地凑过来道:“小殿下,是这样的。姜软言听从你的命令……确实是离开了那个宅子。但是……”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八十二章 庶民就不配活着? “姜软言!” 听闻发生了什么的顾封年怒不可遏,几乎没过脑子就冲到了姜软言的面前,大手一挥,吩咐身边的侍卫道:“给我动手,把这戏台子给本殿拆了!好你个姜软言,竟然敢在此散布关于本殿的谣言,是不是本殿一直没处置你,你就当本殿不敢动你了!” 来了来了来了。 姜软言迅速进入到了角色,几步就小跑到了顾封年的眼前,扑通一下跪下道:“小殿下您怎么这么说啊!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离开了那个宅子,您还要我们怎么样!我们也不过就是为了生活而已,还请小殿下你放过我们吧!” 一边喊着,一边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了,看上去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相比之下,刚刚气势汹汹冲过来的顾封年简直就像是恶毒到令人发指一样。 周围的群众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们本来就是劳苦大众,今天姜软言的行为虽然和他们没有关系,但是也算是给他们看了点儿乐子。而且,姜软言就是和他们站在一个阶层的,那顾封年就是富贵的公子哥儿。 民心所向,一眼就能分辨的出来。 “小殿下也太霸道了吧,人家姜姑娘都已经离开了,还想怎么样啊?” “就是就是,仗着自己是个皇子,做事就能这么霸道了?明明是一个人带出来的,看看人家二殿下。” 百姓的嘀咕落在顾封年的耳朵里面,气的他就更想杀人了。 “好你个姜软言,竟敢在这里造谣,让本殿的名声受到影响。”反正也已经是现在这样了,顾封年倒是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了,反正现在顾沉渊不是她的后台,他还是先就地把姜软言解决了更好:“来人给我将姜软言拿下,带回府上好好审问!” 等“审问”结束了,姜软言有没有命能活着出来,就不一定了。 姜软言和温茗自然也知道不能就这么落在顾封年的手里面,温茗立即就上前了两步,开口问道:“小殿下当街无缘无故就抓人回去,是不是太过分了些?她什么时候造谣,什么时候诋毁殿下的名声了?” “本殿听见了有人举报,所以带她回去核实。”顾封年不屑地打量了一番温茗,嗤笑一声道:“就凭你,也敢拦本殿?不过是个庶民罢了,若是再敢拦着本殿,小心本殿将你也一并打杀了去!” 温茗咬牙,手都已经搭在了身上的匕首上,要是不行的话,就准备和顾封年决一死活了。顾封年既然不要脸,那她也不用留情了。 然而,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却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几分不解:“殿下这是打算做什么?是什么人招惹了殿下,让殿下不高兴了么?” 女孩子的声音清甜悦耳,听起来也像是要帮着顾封年的:“像是殿下这种身份,和这种人费什么话。若是有人惹了殿下不高兴,当街打杀了去就是。想来,也不会有人敢阻止殿下的。” 顾封年咬牙,这话虽然听上去像是在帮着自己说话,但是若是今天自己真的将人带走了,肯定会传到皇上那里。到时候,皇上对他的印象就会变成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草菅人命,尽管不会因为一个庶民做什么,却也会对自己的印象一落千丈。 本身就已经因为年龄的关系,比顾纲乾和顾沉渊差了很多了,要是再闹出这件事情,那几乎就可以说是没有希望了。 在心里面骂了一句这个不长眼睛过来捣乱的人,顾封年转过身,看向对方,淡淡地道:“夏姑娘说笑了。本殿也是因为知道了一些事情,都是出自这个人的手,所以本殿才想要带回府上好好问一问的。” “带回府上?”夏知然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姜软言,再看一眼顾封年,这目光就有些暧·昧不清了,她轻咳一声道:“殿下,虽然您的年纪也不算是太小了,可这种事情还是尽量不要有吧。带回府上单独说话这种事情……要是传到别人的耳朵里面,不知会说您什么呢。” 顾封年算是看出来了,夏知然过来就是为了搅混水的。 “本殿行事光明磊落,有什么怕人议论的?”顾封年皱着眉头,给自己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他现在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迟则生变,要是再不把姜软言给带走的话,指不定就会有什么事儿发生了。 谁能想到,侍卫还没碰见姜软言呢,姜软言就三两步地窜到了夏知然的身后了,露了个脑袋嗤笑道:“如是殿下当真问心无愧,为何不在此地将事情说清楚,偏偏要将我带回府上?” 顾封年气的磨牙:“本殿做事,还需要对你解释么?” “可这天伦谁不知道小殿下您看我不顺眼,我要是就这么跟您回了府上,我还有命能出来吗?我今早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换了个地方,结果您非但不肯罢休,还一下朝过来什么都不说就要带走我。”姜软言有了夏知然这个挡箭牌,底气就足了,冷哼一声道:“殿下若是对我有杀心的话,还不如就地解决了呢,反正在场的人都不如殿下的身份高,谁也不能拦着殿下。” 这话越说,就越是往顾封年对姜软言有私心的那方面带了。 顾封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压着自己的焦躁,不耐烦地对着姜软言解释道:“是你对外说本殿小心眼,说本殿行事霸道,将你们驱赶离开。本殿说的可都是真的?姜软言,你莫要以为有人对你高看一眼,就能成为你的挡箭牌,你不过是个庶民罢了,本殿想捏死你,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就算是姜软言,也从来都没想过顾封年居然会这么配合,她当即不服输地大喊一声:“庶民怎么了,庶民的命不是命吗!” 这一句话出来,就激发了群众的怒火了。 这周围站着看热闹的,可都是庶民。 “就是啊,庶民怎么了,庶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你们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就了不起就有优越感了!要不是有我们的话,你们怎么可能会坐在那里喝酒吃肉!” “本殿不是那个意思!”顾封年现在只想一刀捅死姜软言。 姜软言往前走一步,在周围的群众被顾封年吓到退缩之前,又一次将战火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她不服输地看着顾封年道:“小殿下,民女什么都没有说过,没有评论过殿下的行为。殿下将我们驱赶离开,难道不是真的么?我们按照殿下的吩咐离开了,可殿下来砸我们的东西,又要带走我,还不让我问一句为什么吗!?” 别看现在周围的群众愿意帮着自己说话,那是都还没被顾封年吓到。一旦顾封年真的搬出来了自己的身份,压着周围的群众,他们就会因为长久以来的恐惧闭嘴了。姜软言想要靠着这些群众给顾封年压力,就必须将战火吸引在自己的身上,不能给顾封年吓唬周围群众的机会。 “你!”尽管早就知道姜软言伶牙俐齿,但是顾封年真的对上了她的这伶牙俐齿,还是觉得有些头痛,他有些暴躁地骂道:“你不要胡言乱语!姜软言你个贱民,信不信本殿当街打杀了你!” 这话一出,万众哗然。 见顾封年终于将自己期待的话说出口了,姜软言忙惊慌地连续退了两步,瞪大了眸子道:“殿下你……我兢兢业业本本分分地做些小生意,从未对殿下做过什么不应当不尊敬的事情!殿下你为何要这么对我,你让我们以后还哪里有活路啊!” 这话说的颇有煽动性,姜软言说到后面的时候,眼泪都跟着下来了。 周围的民众也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平日里看着平易近人的小殿下。 顾封年觉得自己气的上头,眼前都有些头晕眼花的,他颤抖着手指指着姜软言道:“无论你说什么,本殿今日都一定要带你走!”顿了顿,他阴沉着脸看着旁边的夏知然,冷声道:“本殿敬重你父亲,才对你客气些。希望你做事的时候,好好想想你家里。” 这就是威胁夏知然不要插手了。 一旦牵扯到家里面的事情,夏知然还真就不能随便说话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轻叹一口气,让到了一边。 “我今日倒是要看看,还有什么人能帮得上你。”顾封年一摆手,让侍卫上前道:“来人,给我将她带回去!” “殿下。”一道清冷的男性声音传来:“不知臣能否让殿下留下姜姑娘呢?” 顺着目光看过去,就看见了一个人影。 江祠。 江祠走了几步上前来,对着顾封年拱了拱手,行礼道:“小殿下,臣冒犯。但是殿下这样无凭无据,就要当街带走一名百姓,怕是会让人对小殿下有些不好的影响。” 姜软言松一口气,幸好幸好。 要是江祠不出现的话,她都打算和温茗直接跑路了。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这毒都不够看的 顾封年也没想到竟然还会冒出来一个拦路虎,目光都跟着阴沉了几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江祠,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开口道:“江祠?怎么,你也舍不得本殿动她?” 之前自己让人刺杀没成功,听说就是到江祠的府上养伤了。 所以,在顾封年的眼里看,江祠就是和姜软言一伙的。当然,也是要阻拦自己的。 江祠出面的意思也的确就是想阻拦顾封年的。 “其一,姜姑娘在路上摆舞台并未耽误小殿下的事情。其二,姜姑娘也并未宣扬过对小殿下不利的宣言。”江祠听着他这种针对性的发言仍旧是面色不改,对着顾封年客气地一拱手道:“臣只是就事论事,还请小殿下三思。” 顾封年的确是得三思。 毕竟和夏知然不同,江祠是能见得到皇上的。自己若是执意孤行,让江祠用这个理由在皇上的面前参自己一本,怕是就要给自己添麻烦了。 顾封年微微眯起眸子,冷声道:“江祠,能让你进入朝堂就已经算是对你的恩赐,你不要不识抬举。本殿提醒你,在此地与本殿为敌,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 “臣进入朝堂就是为了心中的道义,若是为此要摒弃心中道义,臣宁可离开。”江祠仍旧保持着拱手的姿势,却没有丝毫要退步的意思。 “好一个道义。”顾封年直接就被气笑了,他有些头昏脑涨的回不过神,竟然一扬手朝着江祠的脸上抽了过去。 姜软言看着一怔,但是江祠却是眼睁睁地看着顾封年的目光抽了过来,神色连动都没有动。甚至,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十分淡漠。 这淡漠,就像是顾封年做什么他都没有必要放在心上。分明是一个臣子在看着皇子,可江祠的眼神却像是在看着无关紧要的蝼蚁一般。谈不上什么情绪,因为江祠压根就没有把顾封年放在眼中。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江祠的脸上。 江祠白净的脸上甚至都出现了几分红色的痕迹,他却是仍旧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只是抬眸看向顾封年,声音淡漠而沉静:“殿下,您消气了么?” 莫要说是周围的人了,连姜软言都对江祠的态度觉得十二分敬佩。这江祠看上去也就和自己差不多的年岁,但是这心思可要比自己沉稳多了。要是顾封年敢这么一巴掌抽到自己的脸上来,姜软言非得蹦起来还他个十二连环踹不可。 听见这话,顾封年的神色终于也跟着冷静下来了。被姜软言闹腾一早上有些歇斯底里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下来,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这江祠的身份有些特殊,皇上那么喜欢,表明了以后的身份不会太低微。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现在各方势力都在努力的拉拢江祠。目前还没有什么人看着成功了,所以,顾封年原本也是有机会的。 顾封年原本也是打算将江祠拉拢到自己的身边来,但是今天的事情之后,怕是不可能了。 回过神来,顾封年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多么丧心病狂的事情。而这个丧心病狂的事情,都是因为有姜软言在旁边,所以他才能做出来。不由得,顾封年对姜软言的怨念又多了几分,不过,现在也不能表现出来了。 既然已经得罪了江祠,那怕是现在挽回也来不及了。顾封年稍微思索了一下,才微微眯起眸子,沉声道:“本殿是为了让你记住,以后不要插手本殿的事情。今日的事情就这么算了,但是以后,本殿希望你能看清了形势再出来逞英雄。” 话说完了,顾封年也没有在这个地方久留,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这个收场的方式,姜软言是真的没想到,她赶紧两步迎上去,对着江祠笑道:“谢谢你啊江祠,但是你真的没必要,真的。就他那个样子,你刚刚完全可以躲开的。你说说,你为了我多不值啊挨了这一巴掌。” 江祠脸上的淡漠神情在看见姜软言的时候就消散得一干二净,换上了一副温暖的笑脸来,温声道:“你其实不用谢我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既然是皇上的臣子,就有义务保护皇上的子民。现在皇上的子民要被无端端的伤害了,我当然要出面了。” 这话说的谁也不信。 夏知然这时候不甘寂寞了,上前来搭话道:“之前就曾经听说江状元的性格嫉恶如仇,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是我十分佩服啊。” 就夏知然这种十分生硬的搭讪方式,姜软言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她当下也没说什么,毕竟还是收了人家夏家的钱的,她反而帮忙道:“诶,还真的是。之前就听知然好几次提起来你了,要不是因为她已经有心上人了,我都怀疑她是看上你了。” “瞎说什么呢。”夏知然故作娇羞的样子,不过还是对着江祠暗送秋波,拉拢的意思十分明显:“但是江状元这种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气势,我是真的很佩服。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江状元到府上一叙呢?” 江祠正要说话,姜软言那边却有了动静。 姜软言有些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腰腹,只见里面不知为何有血液渗透了出来,将她外面穿着的衣裳都给染红了。夏知然被吓了一跳,惊叫一声后退两步,指着姜软言问道:“你你你,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啊?” “我靠怎么又来。”温茗显然就熟练的多,一把扯过了姜软言,嘴里面像是连珠炮一样地寒暄道:“今日多谢夏小姐和江大人解围了,改日一定登门拜访,今日事出紧急,我先带她去看大夫,就不和两位多聊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拎着姜软言直接窜出去上马车了。马车飞驰而去,一点儿都没给这两个人留下什么反应的余地。好在原地还有万事屋的小厮,惊讶之余倒是也处理起来了留在原地的舞台和演员。 夏知然不怎么担心姜软言。 比起姜软言,眼前的江祠更加重要一些。她见姜软言也走了,干脆对着江祠笑着道:“江大人,您若是没什么事儿的话,不如到府上一叙如何?我瞧着您脸上的这……也还是稍微处理一下的好。夏家距离这里很近的。” 能让夏家的嫡女大小姐说出这种话,外面的人怕是要羡慕死的。 不过,江祠却没有什么反应,甚至目光还停留在刚刚马车的位置,不知道是在出神想些什么,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对着夏知然笑笑道:“不了,今日还有别的事情。等改日有机会,江某定登门拜访。” 虽说有些失望,但是能换来江祠说改日登门拜访,就已经要比其他人强得多了。夏知然也没有强求,干脆就放江祠走了。 江祠等离开了这闹事之后,眉头一皱,拐进了一个没有人的小巷子里。 一个黑影在他眼前落地,他皱眉道:“去和江老说一声,公主好像中毒了。我今日先过去看看,让江老找一个精通此道的人,晚些时候和我一起去。” 黑影答应一声,迅速地就离开了。 江祠的目光看向姜软言离开的方向,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 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能伤害姜软言。只要敢挡在姜软言面前的,不要说是顾封年,就算是皇帝来了,他们也绝对敢和皇帝动手。姜软言是珍宝,是上天恩赐的宝物,他们就算是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动姜软言分毫。 姜软言被拎回万事屋的时候,还有些无奈,她看着自己又一次开裂的伤口,口气也有些疑惑:“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你要说这伤口反反复复吧,我怎么不觉得疼呢?” 有的时候出血她自己都没有感觉,比大姨妈来的还悄无声息。 “蛊尸的作用,会让人的伤口一直无法痊愈,但是因为有其麻醉效果,所以你不会有什么感觉。”温茗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下来,显然是因为这不是个小事儿:“但是长久以往,你的伤口会一直长不好,甚至会向其他的地方蔓延。” 姜软言抽了抽嘴角,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像是伤口不在自己的身上一样:“这也太迂回婉转了吧?谁啊能干这种事儿?用这种法子想要我的命,怎么不得个十天半个月的?”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蛊尸虽然能让人的伤口一直不痊愈。但是你这也不是什么致命伤,就剩下皮肉伤了。这毒下的毫无意义啊。”温茗摸着自己的下巴,也觉得十分困惑:“而且我和冰月也已经确定过了,就蛊尸的这个分量……真的,太小家子气了。” 这点儿毒都不够看的,别说是要人命了,换个练武时间长的人,都造不成什么影响。 与此同时,顾沉渊府上。 顾沉渊几乎捏碎了手里的信笺。 “好你个顾封年……”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又来一个蛇精病 就算是一路被提溜回了万事屋,姜软言其实也还是没有什么感觉。 她无奈地对着温茗道:“不是,我们不都已经把血给止住了吗,那就得了呗。你和冰月既然也没有什么办法,那不如就这么放着,反正也不能死人不是?” 是不能死人,但是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后招? 温茗没有和她多解释的意思,反而是一路拎回到了姜软言的房间里面,双手环胸看着姜软言,对赶过来的冰月道:“要不我们两个今天就把她给拆了算了,肯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姜软言一瞬间毛骨悚然。 好在两人也就意思意思说一说,并没有真的要对姜软言动手的意思。 “姑娘,江祠江大人来了。” 外头人的声音救了姜软言一命,姜软言直接就从床上骨碌了下来,殷切地道:“快快快,快请江大人过来。”顿了顿,她才转头看向温茗和冰月道:“人家江祠是客人,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能让人家久等是不是?我们有什么事儿就一会儿再说吧啊。” 两人的目光微微沉了沉,倒是也没说什么。没一会儿的工夫,江祠就过来了。 江祠不是自己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模样俊秀的青年。两人的眉眼间看着倒是有几分相似,看上去像是兄弟,神色间的感觉却又完全不同。 姜软言微微蹙眉,也没怎么过脑子,就对着那青年道:“这位朋友,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这种都已经老掉牙了的搭讪方式能不要拿出来炫耀了吗,人家是来看你的,你能不能说点儿正事儿?”温茗翻了个白眼,不等那青年开口说什么呢,就直接把姜软言给拍回去了。 姜软言倒是真的觉得这人面熟,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只好对着他笑笑,敷衍道:“可能是我见过的人太多了,认错了吧。江祠,这位公子是?” “在下江清。”江清对着姜软言行了个大礼,神色十分自然,似乎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见过公……龚姑娘。” 江祠笑眯眯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刚刚踢过去的脚,嗔怪道:“你记性怎么这么不好?我都和你说了,这位姑娘姓姜,你怎么又记成你上一个患者了?实不相瞒,这是我的好友,虽然人看着不太靠谱,但是精通医术。我今天见了你的时候心里觉得担心,所以就带他过来,想着看看你。” “是是是。”江清也连连点头,脸上都是愧色:“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刚刚从上一个患者那边回来,还没有弄清楚。姜姑娘,你不会介意的吧?” 虽然这人看着多少有些神经质,但是姜软言这里也不缺蛇精病,就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事儿就不麻烦江大人了,她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就是身体不好,所以一直都没能养好伤而已。”温茗开口拒绝,虽然江祠看着像是个好人,可这目的不明的,也还是让人觉得担心。 姜软言都已经让人算计过了一次了,要是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她和冰月也就不用活了,脸都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但是江祠是什么人啊。 是当街被顾封年动手抽一巴掌还能面不改色的人,现在也就只是笑笑,对着温茗诚恳地道:“实不相瞒,姜姑娘毕竟是从我们府上离开的。离开的时候还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回来了之后就一直都没有痊愈,我实在是觉得心里放不下。” 他看向温茗,一双眼睛都要放出真诚的小星星了:“这样的巧合,肯定会让人误以为是我们江家做了什么。就算是为了洗清我们的嫌疑,也请让我们稍微检查一下,帮一些能帮得上的忙吧。” “这……” 温茗有些犹豫了,她更擅长对付像是顾封年这样不讲理的,一遇见江祠这种温和客气的,她就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才好了,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冰月。 “那就请吧。” 冰月倒是直接。 “冒犯了。”江清对着姜软言又是行了个大礼,然后才上前一步,给姜软言把脉,神色十分严谨。 姜软言被按着呢不能说话,温茗却是抽了抽嘴角,小心翼翼地靠近江祠,低声问道:“江大人,你这朋友……是不是太客气了?” 而且脑子也不太好使? “可能吧,一会儿我会提醒他的。”江祠微微蹙眉,显然也是不满。 虽然人看着不太正常,但是江清的医术还是非常非常的不错的,他就只是诊脉诊了一会儿之后,就收回了手,皱着眉头道:“很严重。” 温茗不信这个神经病能看出什么来,有些挑衅地问道:“你倒是说说看,姜软言这是怎么了?” “之前服用的药物里面有蛊尸。”江清一语中的,毕竟来之前江祠已经说过了大概的情况,他看向江祠,挤眉弄眼地道:“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却能一直让姜姑娘的伤势不痊愈。过些日子,姜姑娘便会气血两虚,到时候自然是要补气血的。可一旦补气血的药吃上,就离一命呜呼不远了。” 听见这话,冰月和温茗的神色都冷了下来。 “蛊尸会和某些补气血的药物相互作用,最后成为致命的毒素。”江清看着姜软言的时候,目光中都是心疼和痛恨,他咬牙切齿地接着道:“下毒的人没安好心,像是心肠这么歹毒的人,以后一定会被五马分尸,早年丧夫,晚年丧子,孤独终老的!” 看着江清的这个样子,就好像是但凡这人在眼前,他就能直接用银针将这人扎死了一样。 “那现在怎么办啊?”温茗也急了,她和冰月调查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调查出来究竟应该要怎么处理。这蛊尸并不是中原的东西,也不知道成妃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江清有些意外地看向了温茗,见她是认真地在替姜软言担心之后,才满意地点点头:“其实想要解开也好办,只需要用一些药物,再加上每天用药浴就好了。只要十五日,就能将蛊尸彻底地逼出去。” “诶?”姜软言一怔,茫然地看向江清,问道:“你刚刚说的那么厉害,就这么简单就能解决了?” 想想也是,若是换了个不知道的人,只要用上补气血的药,就直接一命呜呼了。 姜软言在感慨之余,也有些意外江祠居然认识这种人,要知道,冰月和温茗这两天都要将所有的典籍翻遍了,也没有看见什么解决的办法。 “你是怎么知道的?”冰月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江清,在看不见的地方藏着些许的寒光,很显然,要是江清的回应不满意,可能身上就要少一块肉了。 这事情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姜软言中了蛊尸的毒,然后就有人知道要怎么解开,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谁知道会不会是串通好了的,会不会在接下来的药物里面下毒? “当然是为了……好好成为一个称职的大夫啊。”江清将差点儿就脱口而出的原因咽了回去,理直气壮地对着冰月,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将蛊尸服下,每天和她用一样的药。这样,她若是有什么问题,我也会死了。” 江清一摊手。 太拼了点儿。 温茗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在旁边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江祠。江祠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像是江清的做法一点儿都不出乎他的意料一样,他甚至点点头附和道:“也可以让他先试试药管不管用,要是不管用的话,也可以换人。” “到时候,死的就只有他自己了。” 这话从江祠的嘴里面说出来,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偏偏江清也跟着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道:“我也觉得可以。毕竟我虽然知道解法,但是之前并没有人尝试过,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哎,你们这有蛊尸吗?” 见江清认真了,姜软言都惊了,赶紧拦着道:“别闹别闹,干什么呢。我相信你,真的,没有必要拿你自己给我试药。你都用什么药材,还麻烦写下来,我们会按照你开的药方去抓的。” “其实这件事情……”江祠开口了,面上还有些抹不开的样子:“我想和姜姑娘商量一下。” 听见江祠这么说,姜软言反而松了一口气。看上去江祠是打算要钱的样子,这样也好,要是江祠做了这么多还什么都不要的话,她反而心里会过意不去。 还会觉得惊悚。 “说吧,你要多少。”姜软言豪爽地道:“只要我们万事屋给得起,我们绝对不会讲价的。” “讲价?”江祠一怔,旋即有些意外地失笑,然后微微摇头道:“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要钱。只是需要半个月才能痊愈,而且药方的配置也很麻烦,所以……我想能不能请姜姑娘到府上去住这段时间?”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八十五章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怎么办 场面一度非常非常的混乱。 姜软言惊恐万分地想要表示拒绝,冰月的神色暧·昧不清,温茗一副“我早就知道江祠是这个打算”的样子,江清不仅不想反对,还表示非常非常地赞同。 至于江祠。 江祠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神色格外天真无邪地看着姜软言,好像自己提起来的不过就是个再普通不过,对姜软言再友善不过的提议一样。 “那个,江祠啊……”人家一番好意,姜软言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她犹豫了半天,才勉勉强强地编出来了一个借口来:“你看我们孤男寡女的,我就这么住过去也不好。药材什么的,你就说,我准备就行了,真的不用那么麻烦的。” 江祠一怔,旋即笑起来,一点儿都不把这当成问题,他安慰道:“你要是觉得自己住过去不方便的话,可以让温姑娘陪你一起过去。如果你愿意的话,让万事屋的人都过去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如果江清留在这的话,恐怕也会被外人说些什么的。”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江祠说的好有道理根本无法反驳怎么办! 姜软言还是非常非常的想要拒绝,就在她抓心挠肝地想着一个还算是过得去的借口的时候,江祠已经露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低声问道:“所以,你果然也觉得是我给你下的毒吗?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就不强求你了。我真的没有做,我只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让自己的救命恩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未免太罪恶了,更何况,江祠这么好看的一个人竟然露出这样的表情。姜软言这个实打实的颜狗心里根本就受不了,她几乎没过脑子:“怎么会呢,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的。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 “你不用这么安慰我,我自己也知道我很可疑。你毕竟是从江家出去之后就中毒了,这样怀疑我也是很正常的。”江祠露出了一个更加悲伤的表情,楚楚可怜:“姜姑娘你人好不忍心说,我都明白的。既然这样,那我就先离开了。” 看见美男因为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的罪孽,姜软言赶紧拦住要走的江祠:“别呀。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不然我证明给你看好了,怎么证明呢……” 温茗露出了怜悯的眼神。 看来这花痴是绝对没救了,往常还挺聪明的,现在就这么直接跳进了对方的陷阱。也就亏了江祠没有什么坏心,要不然姜软言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不过…… 温茗上下打量了一番江祠。 这人的长相和顾沉渊不相上下,虽然身份上稍微差了一点儿,但是也就只有这种身份才能让庶民成为正妻。看着平日里江祠对姜软言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也是非常用心的。只要再稍微观察一阵子,要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她应该就可以安心地把姜软言给嫁出去了。 这样老妈子的想法让温茗觉得自己非常有责任仔细观察一下江祠。 “如果要证明的话……”江祠的眉眼舒展开来,露出了一个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笑脸来:“那就请姜姑娘到府上去小住几日吧。放心,你是绝对自由的,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只要每天药浴和吃药的时候在就行了,这样好吗?” 姜软言这才意识到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送进去了。 但是这么好看的一个人,而且答应都已经答应了,姜软言总也不好意思现在反悔。明知道刚刚江祠的难过都是装的,她也还是轻叹一口气,无奈道:“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江祠眉眼都带着笑意。 他倒是也没有过多的催促,就只是道:“那您今日好好收拾东西,明日一早,会有人来接您过去的。”顿了顿,他转眸看向江清,淡声道:“这些日子你也在府上住着吧。好生照顾,要是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 江清并无恼火的意思,反而是眼冒绿光地点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公……供养姜姑娘的。” 供养?姜软言只觉得自己跟不上江清的脑回路。 “江大人。”温茗在旁边开了口,对着江祠露出了一个非常友善的笑脸来:“你也知道,姜软言是我们万事屋的珍宝。就这么把她交给你吧,我们还是有点儿不放心。你看看,姜软言住过去的时候,我和冰月也跟着一起过去怎么样?” 一直在旁边降低自己存在感假装自己是个建筑物的冰月突然被cue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微微蹙眉,用眼神责问着温茗要干什么。 但是温茗却没多说什么,就只是笑眯眯地问道:“怎么样?” “自然是欢迎的。”江祠也没有拒绝,反而是非常有气度地点点头,然后问道:“那,温姑娘和冰姑娘有什么要求吗?温姑娘还是上次的那个屋子可以吗?” “可以可以。”温茗挡在了要说什么的冰月身前,像是卖了女儿得到了一大笔钱的妈妈桑一样笑着:“我们不用怎么特殊准备,就在姜软言的旁边就行了。你也知道,我们就是不太放心她。” 江祠都答应了下来,还特意问了温茗有没有什么别的需要注意的事项。等都问完了之后,才带着江清离开了。 “你带上我干什么?” 见人走了,冰月先对着温茗发难了。 温茗却是对着冰月抛了个媚眼,暗示道:“当然是为了看看江祠这个人怎么样啊。你看啊,江祠长得也好看,而且性格什么的也都很好对吧。更重要的是,江祠的身份摆在这里啊。对姜软言这么好,身边还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多合适。” “我都跟你说了你能不能不要乱点鸳鸯谱!”姜软言急了。 在屋子里面一片喧闹声的时候,外面树上蹲着的青子也开始发愁了。这事儿肯定是要和殿下汇报一下的,但是汇报之后顾沉渊是个什么反应吧……几乎不用多想就能猜到。 他实在是不愿意承受顾沉渊的怒火。 思来想去,青子还是将信笺装在了信鸽里面,给顾沉渊送过去了。 顾沉渊收到的时候还有些意外,人都在天伦,而且就几步路的距离,青子为什么不自己过来,非要用信鸽?等打开看见上面写着的东西之后,顾沉渊就反应过来了。 不仅仅是反应过来了,顾沉渊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在书房伺候的侍卫看见顾沉渊的脸色第一反应就是想溜之大吉,但是不等他脚底抹油,顾沉渊就先开口下了吩咐,他淡声道:“去给顾封年送一个消息,就说本殿想见见他,和他兄弟之间好好地叙叙旧。你问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江祠是吧。 别看他现在为了姜软言的身份不能动江家的人,但是他可以对别人动手啊。比如说最近一直跳得很厉害的顾封年,连宫里面妃子的事情都敢插手,看来他这个好弟弟是真的打算和他撕破脸了。 侍卫看着顾沉渊那副都要吃人的样子,只能帮小殿下默哀一下,也不敢耽搁,立即就出去送信去了。 顾封年收到消息也觉得有些意外,这些事情发生之后,顾沉渊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找过自己了。毕竟大家都不是傻的,顾封年到底是什么意思,顾沉渊也不是看不懂。 两人虚伪的兄弟情义早就到此为止了,现在顾沉渊找他干什么? 不解虽然是不解,但是顾封年既然已经决定要走这条路了,就断然没有现在临阵脱逃的道理。他稍微思索了一下,便给了对方一个日期和地点。 翌日清早。 早上是温茗起的最早,出去开了万事屋的大门。结果一开门,她就被吓了一跳。门口规规矩矩地站着江祠,后面还跟着两辆马车。 江祠见了她,便露出了一张笑脸来,打招呼道:“温姑娘早啊。” 眼看着江祠身上的寒气就不像是现在来的,温茗微微抽了抽嘴角,问道:“江大人来了多长时间了?怎么也不敲敲门呢?” “我来的早,怕打扰了你们休息。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开门了。”江祠话说的十分自然,眉眼间都带着几分笑意,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恩宠一样:“姜姑娘呢,醒了么?” “还没吧。”温茗打了个哈欠,看一眼现在的天色才道:“应该还得一会儿。江大人,先进来坐坐吧。这么早,是下了朝就来了?” 对这个提议,江祠倒是没有拒绝的意思,就只是微微点头,抬脚跟着温茗往里面走:“嗯。上朝的时候,我还参了顾封年一本。” 温茗的脚步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江祠,问道:“就因为昨天的事儿啊?” 这就算是换了顾沉渊,可能都不会这么记仇,当场就干出这种事儿了。这江祠看上去不争不抢性子恬淡的,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激烈的主儿。 江祠点头:“他太过分了。”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八十六章 隽朗你得绝症了? 温茗一时之间无语凝噎。 作为一个万事屋的成员来说,有人这么认真正经地庇护姜软言,也就意味着是在庇护着万事屋。理所当然的,对万事屋是有好处的,他们也算是抱上了除了顾沉渊之外的大·腿。 但是吧,这江祠的做法好像有点儿认真的过分了。 一旦皇上发现了什么苗头,兴致一起再给江祠赐婚,那事情就热闹了。且不说姜软言一心对着顾沉渊,两人还没有好好培养感情。 到时候江祠愿不愿意还是回事儿呢。 就在温茗想的特别远的时候,江祠像是也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抱歉地看着温茗道:“抱歉,我的做法是不是有些太认真了,给你们惹麻烦了?我没想那么多,如果有什么麻烦的事情的话,请尽管来找我,我会想办法处理的。毕竟,是我惹出来的事儿。” 看看,看看人家! 温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她爽朗地拍拍江祠的肩膀,一本正经地道:“你毕竟是为了万事屋和姜软言好,我们都是理解的。你放心好了,我们万事屋上上下下都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不会怪你的。不过,江大人。” “我可以叫你温茗吗?”在温茗说话之前,江祠先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道:“说实话,你们一直这么称呼我,我还是挺不习惯的。以后,你们就叫我江祠,我也直接叫你们名字,可好?” 温茗越看越觉得满意,点点头,拍肩道:“好,那以后我就叫你江祠了。你放心,在万事屋我还是能说得上话的,要是你遇见什么麻烦了的话,尽管过来找我就行了。就算是关于姜软言的事情,你也可以过来找我。” 这暗示就已经够足了吧? 温茗本身最开始就没看好姜软言和顾沉渊之间的感情,一直觉得顾沉渊那个身份肯定会是个大猪蹄子,绝对不会给姜软言什么好结果。 现在事情果然是和温茗想的一模一样,她自然也就希望姜软言能从这段不正确的感情里面走出来。 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嘛,这有的是人比顾沉渊更好。比如眼前这个温柔又痴情的,不就是一个么? 也不知江祠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就只是懵懵懂懂地点点头,然后对着温茗笑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姜软言和冰月还没起来,所以温茗就先带着江祠到了大厅里。两人正说着话呢,隽朗就从外面进来了,见了温茗便开口道:“隽某今日……” 没等话说出来,他就注意到了旁边多了一个人。隽朗有些意外地看向了江祠,惊讶地道:“江祠?” 温茗也十分意外:“你们认识?” “隽朗!”江祠显然也是十分惊喜的,站起身走过去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哦,对,你是万事屋的成员吗?” 他在调查的时候看见这个人就觉得十分熟悉,还在考虑着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隽朗。没想到,竟然真的是。 温茗一看这个老乡见老乡的场景,就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有点儿什么别人不知道的关系。她也没嘴贱多问,就只是将手上的茶壶交给了隽朗,一本正经地叮嘱道:“人我就交给你了啊,我去叫姜软言起床。” 本来是想过来请假但是却被安排了其他任务的隽朗一脸茫然,看着一溜烟儿离开了的温茗,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倒是江祠意外地接受良好,微微挑起眉梢道:“不得不说,万事屋的姑娘们都很有活力。你能工作在这样的地方,我也很羡慕你。” 隽朗哭笑不得:“羡慕被随时安排工作吗?” 江祠的目光不知在看什么,神色有些悠远地道:“若是能在这里,就算是要被随时安排工作,我也觉得很幸福。” 隽朗觉得自己不太懂他幸福的点。 倒是温茗趁着江祠被隽朗拖住了,迅速地窜到了姜软言的房间里面,将还在蒙头大睡的姜软言被子一掀,大喊道:“起床啦,顾沉渊来啦。你要是再不起来,你这幅样子就要被顾沉渊给看见啦!” 本来温茗觉得,像是姜软言这种矫揉做作的,肯定会希望被顾沉渊看见最好的一面,所以听了这话肯定会蹦起来。熟料,姜软言不仅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还翻了个身继续睡道:“没关系,该看不该看的他都已经看过了,那些都不重要了。你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 等等,这个信息量好像有点儿大。 温茗被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轻咳一声,回过神来,换了个方式道:“快起床,江祠来了,正在外面等你呢。你要是再不起床,江祠可就进来了,到时候就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了。” “你说什么!” 江祠显然要比顾沉渊有用得多,听见这话的姜软言一下子就窜起来了,迅速地找着自己的衣裳裤子往身上套,一边儿还责怪温茗道:“江祠来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我就奇了怪了,喊顾沉渊你都没什么反应,怎么喊江祠你反应这么大?你说实话,你和江祠之间是不是……”温茗站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姜软言着急忙慌地套衣服,八卦道:“其实像是江祠那么好看的人,你就算是移情别恋了也没什么不正常的。更何况,你和顾沉渊已经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也就别在乎这些了。” 好不容易套好了衣服的姜软言一脸茫然,打量了一番温茗,问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顾沉渊是我什么样都见过了,没有必要再伪装了。但是江祠不一样啊。江祠我们才刚刚认识没多久,我还是要一点儿形象的。” 温茗一脸嫌弃。 等姜软言打着哈欠换完衣服洗完脸的时候,冰月也收拾好了过来了,脸上带着几分不悦地问道:“什么时候走?” “冰月?谁惹你了?”姜软言一眼就看出来了冰月的心情不好。 不过,冰月却没给什么回应。 脑子稍微转了一下,姜软言就猜到了某种结果,她笑嘻嘻地问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你要走的事情告诉了西泽,然后西泽不高兴不愿意了,所以就一直跟着你了?然后你大早上就没得了安宁,所以才不高兴的?” 冰山美人冰月身上有一个万事屋都知道的毛病。 起床气。 所以早上的时候,很少有人会去招惹冰月。 知道冰月要走依依不舍的西泽不算人。 眼见着冰月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姜软言就知道自己猜中了。轻咳一声,她没有继续踩着雷区往下走,而是抻了个懒腰,拉着温茗迅速逃离:“好了我们去见见江祠吧。” 他们到了的时候,江祠和隽朗也不知道正在说什么,两人看着都心情不错的样子。 一见她们来了,隽朗赶紧站起身,对着姜软言道:“老板,隽某想请两天假。” 隽朗请假? 这在万事屋无异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姜软言顾不上江祠,先绕着隽朗看了三圈,警惕地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什么地方不舒服?得了绝症?隽朗,我们万事屋是一家人,你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一定要和我们说啊。” 隽朗听见这话还没反应过来,就只是对着姜软言一拱手,感谢地道:“老板的这个心意,隽某记在心上了。不过,隽某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想请两天假,不知可行不可行?” “当然可以,你去吧,这个月不扣你全勤了。”姜软言格外地豪爽。 在隽朗感激涕零并且离开了之后,姜软言才反应过来屋子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她有些抱歉地对着江祠笑笑:“不好意思啊,刚才光顾着处理这些事情了,都忘了你了。实在是对不起。” “没事。”江祠显然并不介意,看着姜软言手上提着的一小包东西,问道:“你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么?” 当然可以。 在姜软言等人的高度配合下,马车很快就到了江家。 江家门口不仅仅是有家丁,还有一个翘首盼望几乎要变成望夫石的江清。一看见马车过来,江清立即就眼睛放光地迎了上来,殷切地道:“你们终于来了,家里已经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过来了。药浴需要的材料也准备好了,一切就等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姜软言在看着江清的时候,脑子里面冒出来的就是一只非常非常非常忠心的……二哈。 虽然忠心,但是这股子二傻子的劲儿却是谁都能一眼看出来。 姜软言赶紧把自己脑子里面不该有的念头都晃了出去,毕竟人家可是好心来给自己看病,自己却觉得对方是条狗,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将自己心里面的愧疚感压下去,姜软言对着江清也笑了笑。 “有什么话先进去说吧。”江祠倒是拦了一下江清,目光中多少有些责备的意思。 并没有先让大家聚集到一起,而是分别由丫鬟领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就像是之前说好的,温茗和冰月就在姜软言的左右。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八十七章 忠心活泼的二哈 温茗对此非常的满意,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也好迅速地过去照顾姜软言这个什么都不是的残废。 等人都知道了自己的房间在什么地方,小丫鬟才恭恭敬敬地道:“如果几位姑娘休息好了,中午就到正厅去用饭吧。江公子已经让我们准备好了药膳,姑娘什么时候饿了,我们什么时候就开席。” 在万事屋客套了一会儿,在路上又耽搁了一会,到了江家又休息了一会儿,现在也的确差不多就是吃饭的时候了。姜软言一睁眼睛就被叫了过来,这会儿摸摸自己的肚子,倒是也觉得饿了。 不过,她倒是没有厚脸皮到那个程度。 她对丫鬟道:“这……还得看你们家老爷的意思吧。” “大人和江公子说了,什么时候姑娘饿了,什么时候就开席。”丫鬟恭恭敬敬地,显然是已经被交代过了。 冰月和温茗正好过来,听见这话也都是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 温茗小声地对着冰月道:“你看,我就和你说了吧,我总觉得这个江祠好像对姜软言有什么心思。” 冰月没说话。 她虽然也觉得江祠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但是并不觉得像是暧·昧的感情。 反倒是……有点儿像是小狗狗? 人家既然都已经说了是在等姜软言她们了,她们自然也不好耽搁,直接就跟着丫鬟过去了。 到了正厅的时候,江祠和江清正在说话,话说了一半瞧见她们,两个人就没有再继续了。反倒是江祠对着姜软言笑笑,问道:“饿了么?” 我还美团外卖呢。 姜软言内心腹诽一句,面上却是眨眨眼,笑着道:“也不能让你们等我们太久啊。你早上上朝就没吃东西吧,现在又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肯定饿了。要不是因为我们的话,早就该回来吃饭了吧。” 她话一说完,就觉得旁边人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并不是温茗和冰月的。 而是江清。 江清看着江祠的眼神多少有些不对劲,看起来那目光里面充满了嫉妒和羡慕。不过,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然后笑着对姜软言道:“这次的午饭是我准备的药膳,都是对身体好的。你来尝尝看,你肯定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姜软言心里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觉得江清像是只傻乎乎的二哈。 在江清和江祠的殷勤下,姜软言和温茗冰月就落座了,才刚一坐下,江清便殷勤地给姜软言布菜道:“你尝尝这个,虽然里面加了不少草药,但是我用冰糖把草药的味道给盖住了。这个清神醒脑,对你这样经常要想事情的最有益处了。快尝尝,看喜欢不喜欢。” 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姜软言好像在江清的身后看见了摇动的尾巴。 被这么热辣的眼神盯着,姜软言也不好意思说不吃。她对着江清笑笑,咬了一口被夹到自己碗里面的肉,紧跟着,便惊喜地瞪大了眸子:“这个好吃哎。肉质鲜嫩多/汁,味道已经非常浓郁了,但是却一点儿都没有老。而且,很有嚼头,这应该是牛肉吧?” 温茗默默吐槽:“你这是突然美食博主上身了吗?” 听见姜软言的夸奖,江清笑得眸子都眯起来了,他正要再给姜软言夹菜,就被江祠按住了肩膀。 江祠对着温茗和冰月也笑笑道:“两位姑娘也吃啊,别客气。在这里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这个人虽然不太正常,但是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刚刚吃了一口的温茗还有姜软言齐齐点头,非常赞同江祠的说法。 席间江清无数次想要给姜软言殷勤地布菜,但是后期都被姜软言给阻拦了。姜软言见江清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的身上,只好想办法转移注意力,问道:“你们……是兄弟吗?” 江清和江祠齐齐愣住。 “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们名字很像,而且长相也有些像,所以才这么问的。”姜软言见两人这幅样子,只当是自己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赶紧解释道:“你们要是不想回答,不回答也行。” 毕竟江家在天伦的名声…… 实在是不怎么好听。 “兄弟吗……”江祠看了一眼江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道:“应该算是吧,虽然并不是亲生兄弟,但是的确是一个本家。这样,应该也算得上是兄弟吧?” 这当然算。 姜软言没敢继续往下问。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江家的这个名头就在这摆着,真的问出来什么了,反倒是显得尴尬。 好在姜软言没有社交恐惧症,还是个聊天小能手,迅速地转移了话题之后,还能笑呵呵地和他们两个聊天。等吃到了后期,聊天的就换人了,就换成温茗了。 温茗对着兄弟两个十分好奇,打听起来也是毫不手软,不过,温茗在问话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关于江家的话题。不管江祠是不是那个江家,都最好不要在天伦提起来。 聊天归聊天,饭吃的也很快。江清虽然人看着有些诡异的不靠谱,但是做出来的药膳却意外的很好吃。 姜软言最近明明就没有什么胃口,却还是吃了不少,这让温茗很欣慰。欣慰之余,也就顺口和江清说了姜软言最近没怎么吃东西这一点。 原本像是只大狗狗一样的江清脸色立即就变了,十分严厉地道:“怎么能不吃东西呢?这样身体会越来越虚弱的。你放心,你在这里的时候,我每天都会给你做药膳。你喜欢吃什么就告诉我,我还会做点心哦。” 虽说江清长得好看,看起来也很像是贤妻良母的造型,但是姜软言见他这种碎碎念法,还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姜软言也不好意思让刚认识没多久的江清给自己服务,赶紧拒绝。 “不用麻烦了,我就是前两天不太想吃东西,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你年纪轻轻医术就这么好,肯定有很多人想找你,肯定会忙不过来的。你忙你的事情就行了,不用太管我的。”姜软言自觉自己说的十分诚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以表真诚。 然而,江清不仅一点儿都不领情,甚至露出了看上去十分委屈的表情。 江清一张姣好的面容委屈巴巴的,像极了某国男团撒娇耍赖的小奶狗:“是我做的东西不好吃不合你口味吗?所以你才想要拒绝?我是真的想做饭给你吃的,你要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合适,你跟我说,我改好不好?” 不知为何,姜软言有着一种自己好像是个渣男的感觉。江祠看起来就像是听话懂事大方得体的正房太太,江清就像是委曲求全只为了得到一个位置的人妻小可爱。 嘶。 姜软言被自己的幻想吓了一跳,赶紧把脑子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驱逐出去了,然后才拜拜手道:“没有没有,不是你做的不好吃,我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了。你都已经要给我解毒给我准备药浴了,还做这些的话,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没什么需要过意不去的!”江清猛地站起身,几步就走到了姜软言的面前,单膝跪地仰头看着姜软言道:“我在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了。不要说是做饭了,就连生命我都愿意为你付出!请你答应我吧,请你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吧。” 等等这个画风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对? 姜软言风中凌乱了。 “你都把她吓到了。”好在江祠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走向有点儿不对劲,主动站起身来,将江清给扯了起来,责怪道:“都跟你说了你要注意一点儿,不要每天只顾着医术,现在脑子都跟着不怎么好用了。来人,把公子带回去,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旁边的侍卫立即就上来带走了江清。 江清看上去有些不甘心的样子,不过还是什么都没说,乖乖地就跟着侍卫走了。 见姜软言三人目瞪口呆,江祠长叹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解释道:“是这样的,他从小就很喜欢医书,别的什么都不喜欢,看多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之所以会住在我这里,也是因为家里的人希望我多照顾他一点儿。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你们千万别介意。” 好好的美男子,居然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姜软言顿时就将刚刚所有的事情都给忘了,对江清就只剩下了怜悯的心。 “没事没事,太可怜了。” 姑且算是糊弄过去了姜软言等人,等江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果不其然就看见了等在那里的江清。 江清上前一步,不甘心地道:“你什么意思?谁脑子有病?我就是愿意为了公主付出一切,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公主说?你是不是想独占公主的信任,江祠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心计!” “你是不是疯了?”江祠头疼地揉揉眉心,他早就知道让江清过来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但是蛊尸只能江清来解,也没办法。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八十八章 就不告诉你 “现在公主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你这样是会吓到她的。现在公主的身体本身就不好,要是再受到了惊吓,发生什么事情,你罪过就大了!”江祠压低了声音,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提醒道:“现在公主的身份还需要隐瞒,你别胡来。” 江清对此毫不在乎,甚至对着江祠翻了个白眼,十分不悦地道:“我能对公主做什么?就算是你胡来,我都不可能胡来。她的身体我会照顾得好好的,你尽管放心好了。就算药引子是我自己的命,我都会给公主的!” “以后别公主公主的喊了,一旦被人发现了,就糟糕了。”江祠摆摆手,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他的语气顿了一下,旋即轻咳,给了江清一个眼神。 江清立即闭嘴。 外头的脚步声停下来,轻轻地敲了敲门,小声道:“大人,二殿下来府上拜访,这会儿正在正厅等您。” 像是顾沉渊这种身份的,江祠自然是得罪不起的。所以管家也明白事儿,都没敢让顾沉渊在外面等着,直接就给迎进来了。 江祠微微蹙眉,有些不解:“他来干什么?你去公主那边看着些,别让公主……软言和顾沉渊见面。” “直呼名字?江祠你也太大胆了!”江清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不过却没在这个当口闹什么,而是起身朝着外面走去道:“你好好处理。我看着那个顾沉渊就不顺眼,如果可以的话,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以后离她远一点儿。” 江祠没说话。 他到正厅的时候,管家正在旁边陪着顾沉渊。顾沉渊的神色看着倒是十分平淡,端着茶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管家一看见江祠眼泪都要下来了,赶紧对着江祠问了个好,退下去了。 这天伦谁都知道顾沉渊现在风头正盛,不过就是几天的工夫,就已经又成功地成为了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和顾封年那种不同,顾沉渊的根基十分稳妥,要是江祠得罪了顾沉渊,以后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江祠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顾沉渊笑着道:“不知殿下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见谅。” “是本殿来的唐突了。”顾沉渊漫不经心地摆摆手,示意江祠也坐下,然后才道:“本殿听说,前些日子你和皇弟起了冲突?” 江祠面不改色:“殿下言重了,小殿下和下官的身份比不了,算不上是冲突。” 顾沉渊早就知道江祠的性子,听说了和顾封年的事情之后,虽然在意料之中,却也还是觉得有些意外。当然,也明白了姜软言对于江祠等人的重要性。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姜软言来的。 “皇弟一直备受父皇宠爱,有些被骄纵了,所以做事儿有些莽撞。若是有什么过分的地方,本殿就替他道歉了。不过,你在朝堂上倒是有胆量。”说的自然是参了顾封年一本的事情。 虽然皇上不能真的对顾封年做什么,但是听说了这个事情之后,还是对顾封年有些失望。甚至当着顾沉渊的面说过,分明都是琪妃娘娘养大的,为什么两人的性格差距这么大。 看得出来,皇上是真的介意顾封年做的这件事情。像是江祠这样的身份,只不过是和皇上说过一次之后就能达到这个效果,已经算是非常不容易了。 江祠并没有说什么,仍旧是刚刚的表情,他淡声道:“这是一个为官者应该做的事情。若是每一个为官者都像是这般纵容权贵欺压百姓,这个国家恐怕也就要完了。” 这话说的就有些微妙了,尤其是江祠的这个身份将这话说出来。 顾沉渊微微眯起眸子,打量了江祠半晌才笑着问道:“不知,江大人这话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说的?是我们的新科状元,还是江氏江祠?” “有区别吗?”江祠笑着反问,分毫不让。 对于自己的身份,顾沉渊也不过就是怀疑而已,尽管曾经自己口头承认过,但是顾沉渊仍旧没有任何的证据。皇上对江氏的人避之不及,想来就算是他,在皇上确定为状元之前也曾经被调查过。 连皇上都调查不出来什么,他还真就不怕顾沉渊会去举报。恐怕就算是去举报,也只会被皇上当成是嫉恨之类的,不仅不会对他做什么,甚至还会对顾沉渊的印象不好。 顾沉渊不傻,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果然,顾沉渊没说什么,只是目光淡漠地看着远方,良久都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顾沉渊的来意并不是为了顾封年,江祠的这种做法顾沉渊不仅一点儿都不反感,甚至想要为江祠鼓鼓掌。他个人是非常非常喜欢这种官员的,弹劾顾封年的越多越好。 他是听说了姜软言直接就住进了江祠的府上,所以才不知为何气冲冲地就过来了。 刚刚坐在江祠的正厅里面,他才反应过来,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都已经决定了不和姜软言有什么牵扯,却竟然还是为了这种事情冒失地赶了过来。 姜软言中毒的事情他也知道了,并且也在找人解决这件事情。只是,他的人还没等找到什么结果,江祠竟然就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这让顾沉渊有种不想认输的感觉。 “殿下今日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小殿下的事情吧?”江祠沉默久了,倒是有些不耐烦了。他本身对顾家的人就没有什么好感,更何况是和姜软言有百般牵扯的顾沉渊了:“若是因为下官对小殿下的说法有些过分,下官改日会去向小殿下道歉的。” “不用了。他做的事情也的确是有些过分了,能让他好好反省也好。不过,本殿想问问。”顾沉渊拐弯抹角地将话题转到了姜软言的身上:“江状元对姜软言,是个什么想法?若是那日被为难的人不是姜软言,江状元还会这么冒险出头吗?” 听出来了顾沉渊的敌意,江祠不仅不觉得恼火,反而是对着顾沉渊笑笑,表情是十二分无辜:“这件事情和殿下……好像没有关系吧?殿下,换了一个人我也会这么做的。若是不信,您可以试试?” 说了这么多,江祠完全就没有要告诉顾沉渊现在姜软言在府上的意思,甚至也完全没有和上次一样邀请他去看看姜软言的意思。 摆明了是想要隐瞒。 这个认知让顾沉渊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火大。 顾沉渊碍于自己的身份,倒是也不好直接问江祠关于姜软言的事情。两人僵持了许久,见江祠没有要松口的意思,顾沉渊心里一阵火大,干脆站起身道:“本殿没什么事情,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既然江状元没有被封年的事情影响就好,希望以后还能做个这样愿意为民众出头的好官,本殿走了。” 对顾沉渊那一串客套的话,江祠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只是恭敬地一拱手道:“恭送殿下。” 顾沉渊出了江家,倒是没有回皇子府,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醉仙楼。 这地方是顾封年定的,按照情报来说,算是杨武侯的产业。所以顾封年怕是也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才会将两人见面的地方定在了自己的地盘上。 顾沉渊倒是不担心。 如今的情况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就算是自己一个人去了那呢癖的地盘,想来顾封年也不敢干什么。 顾沉渊到的时候,顾封年已经在屋子里面等着了,看样子,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一看见顾沉渊便笑笑,主动迎上来道:“皇兄来了。” “让你久等了。”顾沉渊自顾自地坐下,对着顾封年露出了一个十分亲和友爱的笑容来:“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所以就来晚了些。你不会怪皇兄吧?” 顾封年也摸不准今天顾沉渊到底是为什么过来的,要是换了往常,自己都已经对姜软言做了那种事情了,顾沉渊肯定不能再和自己联络了。可如今两人不仅仅是联系上了,顾沉渊看样子还是非常和蔼可亲的。 绝对有问题。 心里提高了警惕,顾封年就只是笑笑,露出了天真无邪好弟弟的表情:“怎么会呢。皇兄事务繁忙,能抽出时间来和我见面已经算是关爱了,我怎么会怪皇兄?” 自从上次皇宫里面见过一次之后,两人几乎就没有再见过面。反正杨武侯已经回来了,顾封年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自认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和顾沉渊摆明了立场了。 不过,显然顾沉渊并不这么觉得。 “我最近是忙了些,所以都没有什么时间顾得上你。”顾沉渊轻叹一口气,像是有些自责:“我今天来的时候,去了江祠那。江祠未免也有些太恃才放旷了,我不过是和他说了些需要收敛戾气的话,江祠竟然就摆出了本殿是腐朽权贵的样子。本是想去给你讨个公道,没想到反倒是和江祠吵了一架。” 顾沉渊出门的时候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行程,所以顾封年也知道他去见江祠了。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八十九章 看着那张脸就不忍心 不过,顾封年一点儿都不相信顾沉渊说的话。 如今顾沉渊能为自己说话,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或者是公鸡会下蛋。要不然的话,就是顾沉渊还有别的企图。 不管哪一个,对顾封年来说都没什么好事儿,他轻咳一声,谨慎地道:“劳烦皇兄了。不过,皇兄,这次倒是也算我自己的不对。所以,并没有什么怪江祠的。也是我做事不谨慎,所以才会这样。父皇已经说过我了,我也知道自己的错了。” 这孩子倒是不上套嘿。 顾沉渊沉吟片刻,还没等想好接着要说什么呢,就听顾封年开口了。 “不过皇兄,父皇已经明确表示过了很喜欢江祠。而且,也希望江祠能在官场之中保持纯洁,不要被奇奇怪怪的势力给拉拢。皇兄和江祠走的这么近,好像不太好吧?”顾封年微微挑起眉梢,看着顾沉渊的时候,目光中带着几分锐利。 这还是第一次让顾沉渊感觉到了这个小崽子长大了。 以往杨武侯不在天伦的时候,顾封年什么时候敢这么说话了?看见自己每次都是谨小慎微的,现在胆子大了,居然还敢问责自己了。 顾沉渊微微挑起眉梢,神色看上去带着几分慵懒,漫不经心地道:“谁说我是去拉拢江祠了?这次只是为了你的事情,和江祠稍微接触了一下而已。父皇看上的人,我可不敢动。怎么,你起了想要拉拢的心思了?我劝你还是不要的好。” 都不用顾封年去接触,顾沉渊就能想到过去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像是江祠那种性格,再加上这个身份的人,肯定不会给顾封年什么好脸色。 而现在顾封年的性格又十分好强,估计不打起来就算是好事儿了。 “皇兄说笑了,我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更何况,之前我已经得罪了江祠,恐怕江祠对我的印象不会怎么好。倒是皇兄急着去和江祠见面,想来应该还算是说得上话吧。”顾封年说话一句比一句锐利,看向顾沉渊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尖锐:“听说皇兄和江祠的关系还不错?” 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顾沉渊看着觉得有些好笑,倒是没有直接说什么,就只是神色淡漠地道:“不过就是见过几次面罢了。江祠那个性格我不太喜欢,应该深入交流不到哪儿去。” 他越是这个反应,顾封年就越是觉得着急。他是希望激怒顾沉渊的,希望顾沉渊现在恼火,最好是在这里和自己吵一架,或者动手。这附近酒楼上的人都能作证,到时候若是让皇上知道了,皇上也好对顾沉渊做些什么。 可现在顾沉渊的这个态度…… 顾封年一咬牙,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就近乎嘲讽了:“皇兄不喜欢么?我瞧着倒是挺喜欢的。皇兄最近不是一直在朝臣之间走动,甚至连大皇兄身边的人都有接触么?” 对于一个皇子来说,这已经算是勘测个人隐私了。 按照顾封年的了解,顾沉渊绝对不会就这么纵容。 没想到的是,顾沉渊竟然真的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整个人的身体都往后一靠,漫不经心地摆摆手道:“之前不是发生了那种事情吗,后来苏学桐一直在烦我。没有办法才会去走动的,我可比不了皇兄。” 顾纲乾对这种事情非常的得心应手,就算是不熟悉的官员也能说得上话,就算明知道对方是顾沉渊或者顾封年一派的,见面也会笑着打招呼。当然,背地里还要干什么别的事情就不一定了。 “大皇兄在某些事情上比不上皇兄你。”顾封年这话就已经算是非常明显的点明了,他看向顾沉渊,似笑非笑地道:“若是大皇兄有皇兄你的手段,现在也不会在府上被父皇禁足不是?” 要是这样的话顾沉渊再听不懂,那不是傻了就是装傻了。 “哦对,我忘了。前些日子你和皇兄走得特别近,是发现皇兄的好了?”顾沉渊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一边摆弄着一边道:“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清楚。皇兄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掌控,要是不相信,以后是会吃亏的。” 这种教训的口气是顾封年从小就不愿意听的,现在都已经打算撕破脸了,干脆就冷着脸道:“不麻烦皇兄教训我了。皇兄还是好好处理自己的事情吧。” 都已经这么顶撞了,顾沉渊也还是没有什么恼火的意思,反而只是道:“孩子长大了果然就会不听话了,算了,你现在也有自己的主意了。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情合适,那你就去做就好了。” 顾封年被气的脑仁疼。 既然朝堂上的事情牵动不了顾沉渊的心,那不如…… 顾封年是个非常非常聪明的孩子,在发现了基础的打击动摇不了顾沉渊的心之后,就毫不犹豫地决定了换方案。而决定置换的方案就是…… “皇兄听说了吗,今天早上,万事屋里面的几个姑娘收拾收拾东西,都去了江祠家里呢。”顾封年也端起了茶杯,像是话家常一样地将这话说了出来,并且轻叹一口气道:“其中万事屋的管事,姜软言也跟着一起去了呢。” 听见姜软言的名字,顾沉渊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不过面上还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就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吗?这个我还真的不清楚。也亏了你有这样的精力,居然还去关注万事屋的事情。不过是个民间组织而已,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用心的吧?” 顾封年一时之间有些不可置信,完全不相信这话是从顾沉渊嘴里说出来的。虽然这些日子顾沉渊对姜软言的态度有目共睹,但是就凭男性的占有欲,应该也会让顾沉渊控制不住地觉得恼火才对啊。 这顾沉渊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他有些不甘心,便继续跟着道:“我听万事屋的人说,姜软言这次好像是要在江祠那边住一段时间。不管怎么说,姜软言毕竟是个没嫁人的女人,就这么去别的男人家住,未免也有些落人口舌。” 顿了顿,他假意惊讶地看向了顾沉渊,抱歉道:“抱歉皇兄,我忘记了。之前姜软言好像就在皇兄的府上住过吧?皇兄你别误会,我不是说姜软言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也没有说她勾·引了皇兄之后又勾·引了江祠的意思。” 不得不说,顾封年正人君子做多了之后,就算是想做这种婊里婊气的事情,都有些不顺手。明明是想要装作不经意提起顾沉渊伤口的样子,但是真的做出来之后,简直要多做作就有多做作。 顾沉渊在心里叹息之余,倒是佯装意外地看了顾封年一眼。 就这一眼,就让顾封年的信心上来了。果然,顾沉渊还是非常在乎姜软言的,刚刚之所以会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果然是自己的方向错了。 “我想起来了,之前皇兄是不是一直说过很喜欢姜软言,甚至想要将她娶回家的?”不想,顾沉渊一开口却让顾封年有些发愣,他若有所思地道:“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一直这么关注万事屋吧?你要是见了皇兄,最好也劝一句。就算是姜软言在某些地方比较出色,却也不过是个庶民。庶民做正妃,父皇不会允许的。” 顾封年愣了。 按照正常理论来说,顾沉渊现在不应该非常激动,然后打算对自己说点儿什么做点儿什么吗?为什么现在这么淡定?这不科学。 “虽然本殿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母妃也十分关注姜软言。”顾沉渊倒是真的做出了一副困扰的样子,认真思索道:“姜软言就算是有些地方出色,却也不值得你们这么多人惦记啊。难不成,是有什么更特别的地方本殿还没有发现?” 这话说的太出乎意外,顾封年都不知道要怎么接好了。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借着喝水的动作掩盖住了自己的心虚,才轻咳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顾沉渊的状态有些太超出顾封年的意外了,他一时之间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继续。 思索半晌,顾封年才轻咳一声,干脆直接开口道:“皇兄之前不是也很喜欢姜软言么?怎么现在突然那就是这个态度了?” “喜欢?”顾沉渊嗤笑一声,不屑地道:“本殿怎么会喜欢那种庶民。之前不过就是因为有些事情要拜托她罢了。能有个好助力,到底是方便些的。” 他话说的轻松,藏在袖袍下的手指却是死死地攥在掌心,甚至骨节都有些发白了。 本以为这些话能轻轻松松地说出口,可等真的说出来,他脑海里出现了姜软言委屈的面容时,他才发现有多艰难。 眼前也就是顾封年,若是姜软言本人,怕是顾沉渊根本就不可能会说出口。 看着姜软言的那张脸,就会觉得不忍心了。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九十章 东方不亮西方亮 见顾封年不说话了,顾沉渊微微挑起眉梢。俗话说得好,东方不亮西方亮,既然顾封年没话了,那就该他开口了。 不等顾封年继续主动出击,顾沉渊就先给他续上了茶水,看上去云淡风轻的,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吓人:“不知你清不清楚,最近突然在汴州地界上发现了一支不在编制内的兵马,人数还不在少数。仔细去调查的时候,却又消失不见了,十分奇怪。” 汴州,兵马。 就这两个字就足以顾封年精神紧张起来了。这兵马不是别人的,正是杨武侯偷偷养的。汴州属于杨武侯的封地,所以偷偷养起来倒是也不容易被发现,就是不知道顾沉渊是怎么知道的? 顾沉渊叹一口气,不等顾封年做出什么回应就继续道:“若不是之前我有些事情无意间路过汴州,也不会发现。不过当时走的太着急了,所以并没有仔细观察,等回去再想找的时候,却找不到了。现在我的人还在那边巡查,不过一直都没有什么收获。” 这就让顾封年松一口气,不过紧跟着,心就又提起来了。 顾沉渊又不傻,不可能不明白两个人现在的处境。他们两个早就已经不是和和睦睦的兄弟了,可顾沉渊现在和他说这种话,究竟是有什么目的的? “汴州?”顾封年说话的时候十分缓慢,脑子里在飞快地转着应对的方式,他慢条斯理地道:“按道理来说,若是汴州有什么隐藏的兵马,外祖应该也能发现些端倪。若是皇兄一直找不到的话,不如去问问外祖?” 想来顾沉渊也不可能去问,不过这样倒是显得杨武侯坦坦荡荡。 这点儿小把戏想把顾沉渊蒙过去基本是不可能的,顾封年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就是能拖一时就是一时,只要暂时把顾沉渊忽悠过去,他能将消息告诉杨武侯就行了。 “还是算了吧,怕是到时候杨武侯又要说本殿捕风捉影了。”顾沉渊站起身来,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主动告辞道:“现在天也不早了,本殿就不和你多说了。还有些要处理的事情,就先回去了。你记着有空去看看母妃,还有,以后少招惹江祠。那江祠就是条疯狗,惹急了怕是谁都咬。” 只要敢碰到姜软言的人,江祠怕是连皇上都敢咬一口。 “谨遵皇兄教导。” 现在顾封年心里面惦记着的还是杨武侯的兵马的事情,也顾不上给顾沉渊添堵了。规规矩矩地回应了一句,见顾沉渊走远了之后,立即就赶着往杨武侯府上去了。 听说顾封年来了,杨武侯心里还有些气。之前若不是因为顾封年太过唐突,对姜软言下了杀手,现在兵马武器的事情也不会这么难办。去的小厮都被打发回来了,杨武侯自己又拉不下脸去和姜软言谈,现在正觉得烦躁呢。 一听见罪魁祸首来了,就算是自己的外孙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好脸色。 不过,也不能不让进就是了。 顾封年进门来也顾不上杨武侯是个什么脸色,顾不上对自己满意不满意,急声道:“外祖,不好了。你在汴州的兵马已经被顾沉渊给查到了。” 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本来端着架子的杨武侯顿时就绷不住了:“你说什么?” “我今日和顾沉渊见面了,顾沉渊不知为何提起了汴州的兵马,特意和我说了发现了一支汴州不在编制内的兵马。但是按照他的说法,好像是现在还没有抓到这支兵马,还没有调查出人来。”顾封年的目光微微有些发沉,他抬眸看向杨武侯,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凭着顾沉渊的脑子,不可能不知道汴州的兵马是什么人的。但是现在没有抓到,却特意告诉了他一声。怎么想都觉得其中肯定是有什么问题,但是顾封年却又不理解。 倒是杨武侯的反应快些,冷哼一声道:“还能是什么意思。他现在抓不到了,没办法了,就只能告诉你一声。希望我知道了之后自乱阵脚,然后给他些破绽让他找到。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听杨武侯这么一说,顾封年倒是也反应过来了,面色顿时就有些糟糕,他思索片刻才问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按兵不动。” 现在汴州那边并没有传来消息说被发现了,只要能将武器的事情解决了,就算是被顾沉渊发现了也没什么关系。悄无声息地转移到天伦来,到时候就算是皇帝也阻挡不了。 不过,想要达成这个目的,就必须要借住姜软言的力量了。 “你最近可曾和琉璃公主有过什么接触?”杨武侯还是不太愿意去找姜软言,所以左思右想,还是将希望放在了顾封年的身上。 顾封年却也就只是摇摇头,叹息道:“琉璃公主和顾沉渊接触密切,外人几乎不见。就算是我想和她有些接触,也完全不行。” 眼前的人如果不是自己的外孙,杨武侯一定要上去重重地抽一巴掌,然后大骂一声“废物”! 但是眼前的人是顾封年,杨武侯就算是有再大的火气也就只能忍着,深吸一口气道:“那就算了吧。如果没有办法,就只能去接触一下姜软言了。你最近注意一些,不要对姜软言做多余的事情。上次你动手没有被抓到把柄就算是好的了,在这个当口上,不要再出别的问题了。” 尽管顾封年有些不甘心,却也不能说什么。 上次动手虽然是顾封年安排的,但是也是按照杨武侯的意思。之前是杨武侯自己说过的,要找个机会对姜软言下手,他只不过是执行的慢了一些,就被杨武侯一直责怪到如今。 无论如何,顾封年毕竟是身居高位。就算是面对自己外公的责备,他也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知道这是自己最后靠山的顾封年也并没有表现出来。 “外公。”顾封年沉默半晌,突然开口:“江祠和姜软言之间的关系好像很亲近,这两个人会不会是有什么关系?虽然江祠和姜软言并不是一个‘江’,但是指不定会有些关联。” 关于江家的事情,杨武侯知道的显然要比顾封年多得多,他的面色一沉,冷声道:“江家的事情你就不要惦记了。既然皇上能将江祠点为状元,他的背景肯定是干干净净不容人多想的,否则,皇上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若是执意要从江家的方向入手,到时候会得罪了江祠不说,恐怕还会让皇上不悦。” 顾封年还是觉得不甘心。 他堂堂一个皇子,顾沉渊干不掉也就算了,只是想动一个姜软言而已,却也这么麻烦。先是有顾沉渊的庇护,现在好不容易离开了顾沉渊,却又傍上了江祠。江祠不过是个状元,倒是没有什么需要在意的事情,可偏偏江祠正受皇上的宠爱。 提起江祠,杨武侯就想起来了,正想说话,就看见了顾封年不甘心混杂着仇恨的表情。杨武侯心里顿时一沉,不由得训斥道:“你不要想些有的没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姜软言,等你成为了皇帝,想要处理姜软言还能不简单?若是现在被这些没用的事情绊住了脚步,以后不知还有多少麻烦事儿。” “是我唐突了。” 被训斥就回了神,顾封年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可心里却不见得怎么服气。 他若是连一个姜软言都解决不了,又谈何要去解决顾沉渊呢?等这次兵马武器的事情结束了,他一定要想办法让姜软言彻底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江祠又如何,不过就是个状元郎罢了。到时候姜软言人没了,就算是在皇上的面前能告状,能将人起死复生么? 到时候,他就能看见顾沉渊和江祠哭丧着的脸了。 想想都觉得痛快! 被这么惦记着的姜软言打了个喷嚏。 本来正在讲着趣事的江清一顿,着急地伸手握住了姜软言的手腕,问道:“是伤风了吗?身体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姜软言有些哭笑不得,试图抢救自己的手腕,解释道:“我身体没什么问题,你相信我不是什么瓷娃娃,真的。刚刚就是突然觉得鼻子痒了而已,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你见过的病人为什么会突然昏倒啊?” “你说那个啊……” 江清继续对姜软言喋喋不休的时候,温茗和冰月就在旁边嗑瓜子,看着两人肆无忌惮地进入了旁若无人的状态。 “我现在觉得不仅仅是江祠,可能兄弟之间的眼光也都差不多,所以一起看上姜软言了。”温茗捏开了手上的瓜子,眨着眸子天真无邪的:“但是我怎么没看出来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有什么地方好?” 冰月在旁边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江清也好,江祠也好,看向姜软言的目光里面……不知道为什么都透露着一股子的狂热。 这不像是普通的追求者该有的眼神,太过激烈,反倒不像是爱慕。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九十一章 拿四十米大刀来谈人生 姜软言没心没肺的,哪儿想那么多。既然在江家住下了,就安安心心地住下了,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每天被江清投食的日子。不过后来发现江清做的药膳的确好吃,也就那么地了。 跟着姜软言顺便被投喂的还有温茗和冰月,不过就是几天的工夫,几人就肉眼可见地胖了一圈。 姜软言哀嚎着和江清抱怨:“江清,你真的不能再这么做了。你要是继续这么做饭做下去的话,我估计等我离开江家的时候就是个二百多斤走不动路的胖子了。大哥你行行好,让你们厨子做两天菜,别让他失业了行吗?” 奈何江清根本就听不懂这话,完全就当成是夸奖来听,喜滋滋地问姜软言:“那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姜软言欲哭无泪。 就在和江清斗智斗勇想要吃一顿减肥餐的时候,丫鬟突然一路小跑着过来,给姜软言递了封信:“姑娘,这信是从杨武侯府上送出来的,特意指明一定要亲手交给姑娘,还让姑娘立即就打开看看,然后尽快给回复呢。” “杨武侯?”姜软言就打量了一下那信,然后就放在了一边,继续和温茗冰月斗/地主,漫不经心地道:“你去回了,就说我睡了,已经给我送过来了。等我什么时候睡醒了,我什么时候就看了。” 丫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知道要按照姜软言的吩咐办事儿,所以就答应一声,麻溜儿地跑出去回应了。 温茗叼着一张牌,含糊不清地问道:“你还不给个回应啊?” 之前在万事屋的时候,那边就已经来过几次了。不过来的不是盛气凌人的小厮,就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管家,基本上都被姜软言给轰出去了。然后杨武侯也很有自己的脾气,再就没有找过姜软言。 这次送信距离上次,已经过去了十来天小半个月了。 “给什么回应,杨武侯不亲自过来,就说明不着急。一封信而已,急什么。王炸。”姜软言笑嘻嘻地将温茗面前的筹码都收到了自己的面前来:“我赢了!” 一直在旁边乖乖围观的江清忍不住了,问道:“你们说的杨武侯,是朝堂上的杨武侯吗?” 姜软言一边洗牌一边问:“是啊,怎么,你认识啊?” “那不是什么好人。”江清的口气十分委屈,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大狗狗,低声和姜软言商量道:“你不要和他接触好不好?” 这简直就是个妖孽! 江清和清心寡欲的江祠完全不一样,接触了几天之后发现姜软言吃软不吃硬,然后就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每天对着姜软言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撒娇,不重要的事情基本上百试百灵。 现在不仅仅是姜软言受不了江清撒娇,连温茗都有些承受不住。 开玩笑,嘴又甜做饭又好吃又会撒娇耍赖的美少年,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哦,还是有人不喜欢的。比如说最近一直小心翼翼地跟着姜软言的青子,他每次看着江清接近姜软言,都觉得一阵阵的牙酸。总觉得要是让自家主子看见了这一幕,肯定会拿着…… 姜软言那话怎么说来着? 哦对,拿着四十米大刀过来找江清谈人生。 “你和杨武侯有仇啊?”姜软言对这个倒是来了兴趣,连牌也不打了,一股气全塞到了江清的手里面让他打,追问道:“有什么仇什么怨,说出来让姐姐们开心一下。说不定,姐姐们还可以帮你报仇哦。” 江清哭笑不得,声音极小地抱怨了一句:“明明我比你们都大。” 顿了顿,他倒是也没有太纠结称呼的问题,而是给姜软言解释道:“我和杨武侯没有直接接触过,不过接触过他们府上的病人。那府上的丫鬟家丁一个个眼睛都要抬到天上去了,觉得普通人的性命就不是命。一个府上连下人都是这个态度,就更不用说是主子了。主子肯定也是看不起人,眼高于顶的。” 江清还真就说对了。 姜软言非常认同,十分豪爽地拍了拍江清的肩膀,认可道:“很不错嘛,你看人还是很准的。所以我和杨武侯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但是人家主动要给我送钱,我还是得要的。我们万事屋还要经营运转呢,所以,钱是绝对不能少的。” 虽然现在万事屋留守的就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西泽了。 隽朗自从上次请假过之后,就一直飘忽不定的。你要说他玩忽职守吧,每天的任务还都完成了,但是除了每天的任务之外,基本上就找不到隽朗的人。姜软言也曾经问过是怎么回事儿,但是隽朗一直坚称是自己的私事,不好和姜软言说。 无奈之下,姜软言也就不能问了。 “你很需要钱吗?”江清随手扔出了一张牌,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输赢,看着开开心心数着筹码的姜软言,有些疑惑。 如果想要钱的话,大概只要说一声,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给姜软言送过来。她想要多少,就会有多少,完全没有必要为了银钱的事情发愁。 “不需要啊。” 姜软言的回答理直气壮,她摆弄着面前的筹码,稍微思索了一下,才反问道:“你不喜欢钱吗?” 江清茫然地摇摇头。 他的人生里面从来都没有缺钱的时候,衣食住行都有族里统一安排,需要的物资也会得到分配。在族里各司其职,根本就不需要银钱的流通。 在他摇头的时候,温茗已经在疯狂点头了,就连冰月也颔首。 “小伙子你还年轻,你还不懂。”温茗拍拍江清的肩膀,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你才刚刚出来看这花花世界,所以还不懂钱的好处。等以后你多接触了,你就知道钱的好处了。” 江祠给她们的介绍是,江清一直在家里面呆着钻研医术,就算是偶尔会出门,也只是出去给人看诊。在这段时间的接触里,温茗也看出来了,江清就是个家里蹲。 这么长时间每天的工作就是围着姜软言打转,根本就没有需要出去的时候。美名其曰是为了观察姜软言经过药浴之后的身体状况,但是实际上是每天和她们一起打打牌,聊聊八卦,顺便再吃点儿好吃的药膳糕点。 简直都要成姐妹了。 温茗一琢磨这不行啊,正打算和江清好好研究研究的时候,丫鬟又来了。 丫鬟这次来的也急匆匆的,走到了近前对着姜软言行礼,然后道:“姑娘,杨武侯府又来人了,这次说是要见姑娘。而且,他们说不见到姑娘就不走了。” “看见没,这才叫着急了。”姜软言给了温茗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然后用两只手指捏起一块茶点来,漫不经心地道:“我知道了,那你让他们稍微等一会儿吧。” 约莫过了一炷香,姜软言才懒洋洋地站起身去前厅见杨武侯府的人,还带着一个无论如何非要跟着一起去的江清。没到半柱香的时间,姜软言就回来了。 跟着回来的江清一脸震惊。 “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快?”温茗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她和冰月的这句金钩钓鱼能玩完呢。 江清一脸兴奋,抢在姜软言说话之前道:“因为过去了之后,杨武侯府上的家丁说想让软言去一趟,软言直接就说自己中毒了不方便出门,直接就把人给赶走了。杨武侯真的不是什么好人,现在的这个态度对他啊,正好。” 比起江清的兴奋,温茗倒是倒吸了一口气,咂舌道:“你也够过分的啊,你就不怕杨武侯生气了,直接过来江家把你给拎走?” “这有什么好怕的,”姜软言满不在乎:“杨武侯那边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所以才会催的这么着急。而且,杨武侯和琉璃公主根本就联系不上,不然不可能过来找我。” 舒舒服服地往软榻里一躺,姜软言摆出了一副大爷的姿势,懒洋洋地道:“所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现在不可能对我做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他能为这件事情付出到什么程度,好让我敲诈一笔。” 刚刚轻轻松松地安排了夏知然和顾沉渊见面的姜软言突然发现,万事屋之前帮人救猫找狗扶老太太过马路之类的都太低级了,这天伦里面最有钱的是什么人,是这些权贵啊! 以后闲来无事敲诈敲诈这些权贵,比万事屋累死累活地做些小事要轻松多了。 温茗撇撇嘴,泼冷水道:“你小心试探的太过了,直接把这单生意丢了。” “不会。”冰月突然开口。 温茗不服:“为什么?” “杨武侯是个武将,没那么多的脑子,而且心中有愧。”冰月将最后一张牌放在桌子上,面不改色地收走了温茗的筹码,解释道:“他也不确定我们知不知道上次是顾封年动的手,所以,心里很虚,还会再来的。” 果然,没过上一个时辰。 杨武侯府又来人了,这次来的,是杨武侯本人。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九十二章 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 对杨武侯的出现,姜软言也并不觉得意外。但是这次就不能晾着不理会了,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样子,就去正厅见杨武侯了。 像是冰月说的,杨武侯心里有愧,所以,在看见她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太多恼火不悦,反而是殷勤地问道:“听说你来这里是为了养伤,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不劳烦您挂念,好多了。”姜软言对着杨武侯笑笑,懒得和他做这些多余的客套,直接问道:“不知您今日过来是为了什么事?信送过来的时候我正睡着,现在也没来得及看呢。” 胡说八道。 刚刚武侯府的小厮已经来过一次了,姜软言毫不留情地给赶了回去。当时杨武侯就觉得火冒三丈,若不是因为武器的事情没什么别的办法,他根本就不会过来找姜软言洽淡。 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杨武侯在面对姜软言的时候,都是要尽可能地不惹怒姜软言的。只有这样,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在心里说服了一下自己,杨武侯才咬着后槽牙对姜软言扯出了一个算得上是友好的笑容来:“不碍事的。信上说的话,我现在再和你说一遍就是了。也没什么别的,就是为了上次你说的武器的事情来的。” “哦,武器啊。”姜软言了然,在对上杨武侯眸子的时候,却似笑非笑地道:“侯爷拖延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是侯爷不想要了呢。若是侯爷来的再晚些,就打算和别人合作了。” 这朝堂里还有什么人需要武器? 杨武侯是很想问一问的,但是想想,就算是问了,姜软言肯定也不会告诉自己,所以只能将这话给咽了回去。算了,现在没时间管别人的事情了,还是自己的事儿更重要。 “怎么会呢,就是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而且听说你前不久才受伤了,想着你最近应该在忙着养伤,所以就没联系你。”杨武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对,我是在养伤。”姜软言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打量了一番杨武侯,才淡淡地笑道:“提起这件事情,我至今还觉得有些奇怪。从侯爷府上一出来就被人刺杀了,难不成是因为有人不想让我和侯爷合作?说实话,我个人也是非常纠结的,若是和侯爷合作能让我丢了性命,我是万万不愿意的。” 杨武侯心里恼火,明知道姜软言就是在自己的面前端架子。但是他也说不出什么来,动手的人是顾封年,姜软言不知道,他是知道的。一旦说着这件事情说出了什么端倪,到时候让姜软言发现了,这合作就不用谈了。 但是杨武侯怎么也不能直接和女主说,都是因为女主自己招人恨,所以才会有人动手刺杀。 “怎么会呢。”杨武侯就只能干笑两声,端起茶杯掩盖自己的面部表情,客套地道:“想来只是巧合而已。姜姑娘的才能这么出众,有人会嫉妒也是正常的,这可和我没什么关系。若是姜姑娘不放心,等合作之后,武侯府可以给你送两个侍卫过来。” 武侯府送的侍卫,怕不是为了保护她,是为了要她的命。 姜软言十动然拒:“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处理就行了。但是侯爷耽搁了这么长时间,的确是让人有些心里发慌。而且之前就已经和侯爷说过了,不要擅自联系公主。说实话,公主已经拒绝了和侯爷的合作。” 见杨武侯脸色铁青有要发怒的意思,姜软言笑眯眯地接上了一句:“但是,我手上也有一批武器的图纸,不知侯爷想不想要。” 本来已经在嘴边的辱骂又被生生地咽了回去,杨武侯脸色不太好看,却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姜软言一眼,没有擅自拒绝,而是问道:“你手上有什么武器的图纸?” 姜软言虽然是个女人,还是个庶民,但是却绝对不能小看。这一点杨武侯已经在之前发生的事情里亲身体验过了,所以这次没有贸然否定。 “侯爷请看。”姜软言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西泽给冰月和温茗打造的匕首放在了桌面上,手柄冲着杨武侯推了过去,她笑眯眯的,显然是对自己的东西很有信心。 杨武侯狐疑,将匕首拿到手里面掂量了两下,怀疑的神色就变成了震惊。他顾不上对姜软言说什么,随手就拿出一方帕子来,在上面划了一下。 吹毛立断的匕首。 “你从琉璃公主那偷来的?!”杨武侯惊了。 也就这么一个解释了,姜软言和琉璃公主的关系亲近,而这匕首也就只有星剑国才能做到这个程度。杨武侯自然不相信能是姜软言自己悟出来的,所以就只能觉得是姜软言偷来的。 姜软言笑而不语。 之前皇上都曾经问过西泽,可以见得西泽做的东西有多么的吸引人。不管杨武侯怎么理解,只要不想到西泽的身上,对他们万事屋就是好的。 见她没有否认,杨武侯就觉得她是默认了,手上拿着匕首端详半晌,才一咬牙,对着姜软言伸手道:“图纸呢?” 姜软言站起身,将匕首从杨武侯的手上想要拿回来。结果发现杨武侯攥得紧紧的,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她笑着道:“若是侯爷喜欢这匕首,大可以买去。侯爷,我们万事屋不比星剑国,星剑国为的是合作,我们万事屋是商人,为的是钱财。” 这话杨武侯听懂了,是要钱来了。 但是,杨武侯却存了个不该有的心思,不大愿意出血,他掂量着手里面的匕首,威胁道:“你就不怕我将你偷走图纸的事情,告诉琉璃公主么?到时候,怕是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姜软言对着外面使了个眼色。 等候已久的温茗立即进来将杨武侯手上的匕首抢走了,翘着二郎腿坐在了姜软言的对面。 杨武侯东西被抢,心里自然是不悦,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盯着姜软言,阴沉地笑道:“只要你将图纸交出来,这件事情我就可以当做不知道,如何?” “侯爷这是想白嫖啊。”姜软言笑意莹然,一点儿都不担心,施施然地在温茗旁边坐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若是侯爷想去告发,就尽管去好了。不过到时候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侯爷,侯爷到时候怕是和星剑国也合作不成,买也没地方买。那嗷嗷待哺的兵马们该怎么处理,就轮到侯爷头疼了。” 如果可以的话,杨武侯是非常非常非常想将东西往地上重重一摔,然后说一句自己不在乎,转身就去告发姜软言的。 可杨武侯不能。 他只能冷着脸,在口头上吓唬姜软言:“本侯头疼是本侯自己的事情,你的生命安全,可就没人能保证了。” 姜软言笑嘻嘻的,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个:“侯爷若是想去就去吧。看来今日没什么可和侯爷聊的了,侯爷请回吧。若是想去和公主告发,今日正是个好时候。听说今日二殿下随夏姑娘出门去了,公主应该在使馆。” 两相僵持。 舍不得这武器是舍不得这武器,可杨武侯可以想象,若是自己真的松口答应要买,姜软言八成会要出天价来。本身杨武侯就觉得自己这个身份亲自来和姜软言谈已经够给姜软言面子的了,若是再被敲诈一笔,可真的就是脸面都没地方放了。 杨武侯心里头纠结,姜软言却一点儿都不纠结。她特意等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这个借口,如果这次不狠狠地敲诈杨武侯一笔的话,都对不起自己和温茗受的伤。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温茗摆弄自己的指甲都觉得有些无聊的时候,终于听见了声音。 杨武侯像是败下阵来,叹口气道:“要什么价,你说吧。” “五百万两。”姜软言早就已经想好了,现在面不改色地报出价格:“一分不能少。” “你疯了!?”杨武侯惊了。 就算是对侯府,五百万两也不是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的钱。若是一次性给了姜软言五百万两,怕是侯府也就要被掏空了。 姜软言却不管别人的钱包有没有被掏空,掰着手指头给杨武侯算:“侯爷你看,我给你武器的图纸,你要拿去给几千人甚至几万人用。而且,我给你的图纸还不仅仅是一个武器的,少说得有个两三件。侯爷拿走了之后,还可以再利用继续去卖武器给别人不是?五百万两已经算是非常低的价格了,若是侯爷不愿,我可以卖给别人。” 震惊是震惊,但是杨武侯也听出苗头来了,问道:“你的意思是,我给你五百万两,你这武器图纸就卖给我一个人?” 姜软言点点头,理所当然地道:“当然,这不是能重复利用的东西,我明白。既然选了侯爷作为顾客,自然就是要对顾客负责的。” 杨武侯有点儿心动了。 若是买了,以后就连皇上的军队武器都不如自己了,硬碰硬的时候,谁输谁赢显而易见。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九十三章 姜软言你完蛋了 姜软言对自己的商品有着绝对的信心,所以,就算是杨武侯看起来没有立刻答应的意思,姜软言也没觉得慌张。反而是坐在那里摆弄着自己的指甲,看上去游刃有余。她有一件事情没骗杨武侯,就是,如果杨武侯真的拒绝的话,她是可以找到下一家的。 比如顾纲乾。 虽说姜软言让冰月去调查的时候,一直都没有查到顾纲乾的兵马藏在了什么地方,但是却查到了顾纲乾府上的账本。偷偷看一眼的时候就看见了流水量巨大,显然,也是因为在外面偷偷养了兵马,所以才会这么费钱的。 如果把这个交易送到顾纲乾的面前,顾纲乾肯定会觉得很喜欢。 思考了半天,杨武侯其实并没有太多的犹豫。他甚至已经决定好了拿到了图纸之后就想办法把姜软言给做掉,到时候,就什么都可以在自己的手上了。顺便,还能解决一个一直以来都觉得非常麻烦的人。 他装出来的思考,就只是为了让姜软言犹豫一下,将价格降低。毕竟杨武侯也没有绝对的信心可以将所有的银子都拿回来,所以,还是少损失一点儿就是一点儿。 “五百万两……就算是你让我们侯府拿出来,我们侯府也是拿不出来的。”杨武侯见姜软言没有松口的意思,干脆就自己开口讲价了,但他毕竟还是不熟练,也不会绕弯子,直接就道:“价格低一点的话,我们可以考虑。” “我刚刚就已经说了,五百万两,一分都不能少。不过若是侯爷觉得有一次性拿出来有些费力,那我也有个办法。比如说,侯爷大可以分期付款。”姜软言勾起唇角,一步没让,倒是给杨武侯解释道:“我先给侯爷一部分的武器图纸,侯爷呢,就先将一部分货款给我。等最后补齐了,我再将全部的都给侯爷,如何?” 姜软言立场这么坚定,倒是也让杨武侯觉得有些意外。他犹豫了一下,因为自己心里面的打算,所以还是懒得继续和姜软言讲价,摆摆手道:“那就按你说的办吧,你准备让我先给多少。” “三百万。”姜软言手指比了个三,笑着道:“侯爷给我三百万,我给侯爷一半的图纸。” “行吧。”杨武侯站起身来,懒得继续和她就这个问题商量,直接道:“三百万就三百万,等晚些时候,我会给你送过来。到时候,希望你能拿得出来合适的图纸。” 见这个单子成了,姜软言脸上的笑容就更加不吝啬了,她笑颜如花,对着杨武侯道:“当然。您大可以放心,这图纸呢,我肯定会交给您的。” 至于给的图纸能不能真的做成兵器,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等送走了杨武侯,温茗在旁边幸灾乐祸地道:“姜软言,你完蛋了。” 不等姜软言问,温茗就自己继续道:“像是杨武侯这么记仇的,答应的这么干脆肯定是打算接下来杀人灭口,图纸交上去之后,你就可以等死了。” 姜软言又不傻,杨武侯是什么样的人还能不清楚么? “放心,等图纸给他之后,我就再也不出这江家的门了。杨武侯的能耐再大,还能闯进江家来动手吗?就算是敢进来动手,一旦被人发现了端倪,杨武侯就完犊子了。”姜软言漫不经心地摆摆手,显然并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她早就有算计了。 不过,她这话倒是引起了温茗的极大注意,温茗的眼睛都跟着亮起来了,以光速蹭到了姜软言的旁边,贼兮兮地问:“你不打算离开江家了?那你准备以什么样的身份留下来?准备好嫁人了吗?嫁妆备好了吗要不要帮忙?你说江祠会让你成为正妻吗?” “温茗。”姜软言推开了这个靠近自己的脑袋,一脸无奈地看着兴奋的温茗,点评道:“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是春节时候的七大姑八大姨。小小年纪的小姑娘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 批评过了之后,姜软言才给温茗解释道:“等拿到了图纸之后,杨武侯肯定会不相信我,到时候就会试着去做一下。他去做,皇上肯定就会知道。皇上知道了之后呢,就知道他有了谋反的心思,到时候杨武侯就凉了,哪儿有时间管我?我只要把这段时间给躲过去就行了。” 上次姜软言去见琪妃的时候,琪妃顺口提起来过这件事情。说是皇上现在已经对杨武侯起了疑心,在暗地里调查杨武侯。当时话里面的意思就有些想让姜软言帮忙,将杨武侯的缺点短处暴露出来。 姜软言当时没怎么多想,也觉得这事儿自己做不了。结果现在好了,事情就赶上了。 杨武侯确实是很着急了,晌午的时候和姜软言说完,等晚上的时候就又来了。自然是带着三百万两的银票,还有一颗十分着急的心。 不过姜软言倒是很淡定,看清楚了眼前是真的三百万两银票之后,才将手上的图纸给杨武侯推了过去。她笑着道:“这就是武器的一半图纸了,侯爷请过目。” 是真的,一半,图纸。 杨武侯的想法是,姜软言会给他好几个武器的图纸,而说的这一半呢,是一部分武器的。但是姜软言给的一半,是所有的武器的一半。如果按照这个图纸做的话,一个武器都做不出来。 杨武侯怒了,一拍桌子问道:“你耍本侯?” “侯爷息怒。”姜软言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现在也就只是笑着安抚杨武侯的情绪:“我答应侯爷的是一半图纸,这上面自然就是一半。侯爷的尾款结清了,我自然会将剩下的一半交给侯爷。我就在天伦也跑不了,若是有任何的问题,侯爷都可以过来找我。当然,这一半图纸为了证明不是我胡编乱造的,侯爷大可以去找人试试看,是不是和普通的武器不同。” 杨武侯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姜软言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在这几句话就将杨武侯的所有问责给挡了回去。 实在是没有什么理可挑,杨武侯只能沉下脸,豁出去了一张老脸,沉声问:“你不相信本侯?” 姜软言听见这话好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侯爷相信我吗?” 不过就是口说无凭的事情,杨武侯现在自然是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道:“本侯既然选择和你做交易,那自然就是相信你的。但是看起来,你并不相信本侯啊。” 姜软言不听他的控诉,只是眨着一双水汪汪无辜的眸子,问道:“若是侯爷真的相信我的话,为什么拿到了图纸会如此恼火?侯爷相信我,就该觉得我的图纸是真的,现在不应该去制作这图纸上的东西吗,为何要对我发火?” 偷听的温茗觉得十分佩服。 果然,这种歪理邪说谁都不如姜软言厉害,偷换概念这种事情,姜软言好像打娘胎里的时候就在做了。 杨武侯被绕的有点儿懵,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姜软言也不能等杨武侯反应过来,她立即就跟上了道:“既然侯爷不相信我,那不如这样吧。侯爷先拿着这些图纸去试试制作,若是做出来的东西不合心意,这三百万两银子我原封不动地退回给侯爷,并且,还给侯爷一份赔偿。若是侯爷做出来的东西满意,再给我补尾款,如何?” 听起来好像是自己更加划算。 对手上的图纸是真的好奇是真是假,杨武侯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目光阴沉地看向姜软言威胁道:“若是让本侯知道你在欺骗本侯,就别怪本侯到时候不留情面了。” 没事儿,当时让顾封年刺杀她的时候,好像也没留什么情面。 姜软言在心里面吐槽了一句,面上却依旧是非常专业的和煦笑容,点点头道:“侯爷放心。” 总算是送走了百般不信任的杨武侯,姜软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补觉。结果一出门就被温茗给逮住了。 温茗问道:“你真就给他了啊?那可是西泽的心血,要是让西泽知道了,怕是要哭淹了你整个万事屋。而且,你给了他一大半,万一他的人能蒙出来后面的做法呢?就算是蒙不出来,按照你的想法去了,到时候杨武侯说着图纸是你给的,你怎么办?” “死皮赖脸不承认。”姜软言说的一点儿偶像包袱都没有,她将手随意地搭在了温茗的肩膀上,安抚道:“相信我,杨武侯绝对会在做出来图纸上的东西之前被抓。等被抓了之后就算把图纸交上去,皇上看见了,也不会相信这是武器的。西泽给的设计图我照着描了一遍,然后稍微改了一点小小的细节,杨武侯看不出来。” 又不是专业的,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来。 等到了专业的看出来有毛病了,也一定会被杨武侯给骂回去。 比如说什么:“你们这么厉害怎么没做出这样的匕首,给我老老实实照着干”之类的。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九十四章 富婆我不想努力了 事情完全就按照姜软言预料的继续发展了下去,杨武侯并没有再出现过,完全没有要来找麻烦的样子。温茗无奈之余,倒是也觉得姜软言的运气着实不错。 当然,姜软言自己并不觉得这是运气问题,只觉得是因为自己神机妙算。 不管因为什么,这三百万两银子是直接进了姜软言的腰包里。除了给万事屋成员的分红之外,姜软言自己还剩下了接近二百万两银子。 从贫困少女一·夜之间变成了富婆,这上下的落差太大,让姜软言一时之间还有些适应不过来。按照原本的计划,这个时候应该是出去花天酒地好好地感受一下生活的。但是,因为还有杨武侯在旁边虎视眈眈,姜软言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在江府当个缩头乌龟。 江祠好像看出了她的百无聊赖,冥思苦想之后,提出了一个建议:“药浴还需要一段时间,不如,找个戏班子过来让你开心一下如何?我见你最近的情绪好像不太高,是不是在这里太无聊了?” 说话的时候,江祠的脸上看上去还有几分愧疚的意思,好像这江家太无聊都是他的错一样。 “没事没事,”姜软言赶紧摆手,一本正经地道:“我就是没见过这么多钱,习惯了就好了。你不用为我的事情操心,而且有江清每天陪我,一点儿都没有无聊。” 接触的这段时间,姜软言实名怀疑江清到底是干什么的。 比起个靠谱大夫,看起来倒是更像个靠谱说书的。 听见姜软言的夸奖,江清要是有尾巴的话,估计尾巴都要上天了,笑嘻嘻地看着江祠炫耀道:“看见了吧,我比你有用多了。行了,她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只要有我在,绝对没有需要你考虑的事情。” 江祠倒是没有江清那么孩子气,见姜软言真的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只是道:“那就辛苦你了。若是你们有什么需要的话,只管说就行了。江家虽然比不上皇子府,但是你想要的东西也会竭尽全力为你拿来。” 温·试图撮合两个人·坚持不休·一定要成功·听见苗头就会冒出来·茗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光速窜到了江祠的身边,笑嘻嘻地问道:“江清每天跟在姜软言的身边,没有你的位置了,你就不觉得吃醋吗?” 本来就是个开玩笑的问法,但是江祠却好像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下,旋即微微摇头笑起来,一开口,竟然有了几分无怨无悔的意思。 “只要她开心就行了,是谁在她的身边,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和江清不同,江祠对之前的顾沉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感。如果顾沉渊一直都对姜软言很好的话,他也并不介意是顾沉渊陪在姜软言的身边。但是现在顾沉渊的态度,绝对不行。 这大房风范! 温茗还打算继续往下问,外面却匆匆进来个侍卫,对着几人稍微行礼之后,便凑到了江祠的身边低声地说了两句什么。江祠闻言神色一变,有些愧疚地看着在场的几人,道歉道。 “抱歉,我还有些事情,就不能陪几位了。”他顿了顿,神色冷淡下来几分,吩咐道:“江清,你好好陪着三位姑娘。若是无事,最近几日就不要出府了。” 最近外面可不太太平。 就算是江祠不提醒,就姜软言自己做的这件事儿,她也不大可能会出门。 江祠匆匆地就跟着侍卫出了门,等离开了正厅的范围之后,他脸上的和煦笑意一瞬间便烟消云散,寒着一张脸问道:“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侍卫低声道:“如今这消息不仅仅是我们收到了,应该顾沉渊也收到了消息。杨武侯打造兵器的地方并不算隐蔽,现在顾沉渊十有八·九已经赶过去了。” 武器的图谱是姜软言给的,这件事情江祠是知道的。当时姜软言自己说出来的,还炫耀着自己从杨武侯那里敲诈了多少钱。当时江祠只顾着自豪,别的什么都没想。 现在想想,可能当时姜软言就已经预料到了会发生今天的事情,所以才会毫不担心地将这些钱收下来吧。 这么一想,江祠更自豪了。 侍卫看着江祠的表情也有些茫然,眼下的情况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便试探着问道:“那……?” “暂时先静观其变。”江祠摆摆手。 既然是公主的安排,那就先不要插手了。江祠相信,公主的安排一定会是最好的,他们插手,反而会耽误公主的进程。 侍卫答应一声,便退下去了。 与此同时,天伦城中一个小小的打铁铺子里。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都已经是第几天了,还一个样子都没打出来?”杨武侯暴跳如雷,指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骂道:“要是再这么消极怠工下去,本侯拿你们是问!” 言罢,杨武侯甩袖离开。 壮汉连句话都不敢说,等杨武侯走远了之后,才长叹一口气,招呼着身后的铁匠准备继续开工。 有一个与壮汉比较熟识的,见杨武侯走了之后,就凑过来小声地道:“大哥,还是和侯爷说一声吧。这图纸肯定是有问题的啊,要不然怎么会一直都做不出来。” “说了,侯爷得信啊。”壮汉长叹一口气。 他拿到图纸的时候就觉得有问题,当时就和杨武侯说了一句,结果被杨武侯骂了回来。无奈之下,只能让人按照这个图纸上继续做,但是这图纸却有问题。 做不出成品来不说,却能做出来一个像模像样的东西,搞得杨武侯外行人只能看出来东西像是能做出来,直说是他们不用心消极怠工。 他也很无奈。 “算了,继续吧。”壮汉无奈地摆摆手,心里面的苦楚一个字都没和这人说,正打算拿着图纸回去继续做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一阵,非常整齐,但是显然人数不少的脚步声。 壮汉心里一沉。 来不及招呼打铁的人将手上的东西给收起来,铁铺的门就被人给推开了,一道丰神俊朗的身影站在最前面,开口的时候却毫不留情:“有人举报此地正在私制武器,本殿来查看一番。所有人立即停下手上的工作,配合调查,否则,一律按照乱党处理!” 完了。 将铁铺里面的人全都带回了二皇子府,顾沉渊马不停蹄地就进了宫。皇上最近看他顺眼,所以在御书房外面都没有等多久,皇上就让里面的臣子出来了。 顾沉渊一进去,皇上的面上便带着几分笑意,问道:“你今日来做什么?” 最近顾沉渊长进了,不仅和星剑国谈成了合作,还和琉璃公主的关系不错,未来的合作也指日可待。而且,其他的事务处理也都非常的完美,皇上越看就越觉得满意。 “儿臣今日来,是因为发现了一件事情,想和父皇汇报的。”顾沉渊面上不见笑意,反而是难得的一本正经,他微微俯身道:“父皇,今日有人同儿臣举报,说是城中有一处铁匠铺正在大批量的制造武器。儿臣过去一看,当真是在制作武器,而且武器的图谱……” 顾沉渊像是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话,犹豫了半天,才抬眼看向皇上,一脸的自责:“像是星剑国给的图谱。” 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 皇上也坐正了些,却听出了他话里面有些不对劲的地方,问道:“像是?” “父皇恕罪,”顾沉渊赶紧一拱手,低头认错道:“本来儿臣是想要将图纸拿回来好好比较的,但是一时不查,却被铁铺的人都扔进火里销毁了。就算是儿臣抢救,也只抢下来了一些边角。根据这些边角来看,的确是星剑国给的图纸。” 有些怀疑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上扫过,顾沉渊却头也没抬,身体一动不动,老老实实地接受了皇帝的怀疑。 想想倒也有可能,毕竟铁铺那种地方,想来到处都是火,想要销毁几张纸也很容易。 皇上这才收回了目光,微微颔首道:“毕竟事出突然,你能拿到一些边角已经足够了。” 顾沉渊这才松口气,将装在锦袋里面的几张图纸边角递了上去,恭敬地道:“请父皇过目。” 虽说只是一部分,但也足以看出和星剑国呈上来的一模一样。 皇上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顾沉渊,问道:“有人泄露?” “父皇,儿臣已经审问过铁匠铺的那些人,那些人说……”顾沉渊似乎是有些犹豫,半晌都没说出来下面的话。 皇上自然知道他在犹豫什么,大手一挥,道:“你且说吧,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怪你。” “多谢父皇。”顾沉渊感恩,然后才道:“那些人说,将图纸拿来让他们做的人,是杨武侯。” 皇上的面色一沉。 顾沉渊仍在自顾自的说着,吞吞吐吐的:“琉璃公主公主曾说,前些日子封年数次想要和她接触,但后来突然不知为何……就不接触了。”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这话你得和皇上说去 像是皇上这么多疑的,就算是顾沉渊不说的这么直白,都会往别的地方想。顾沉渊这么一说,他自然就会往杨武侯和顾封年的身上联想。 更何况,最近关于顾封年的传言和奏折,皇上已经听得太多,看得太多了。 顾沉渊没有继续说话,也没有催促的意思,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皇帝回过神,对杨武侯和顾封年下一个决定。 这是顾沉渊不能干涉的,一旦干涉了之后,皇上自然就会联想到他的身上。 良久之后,皇上终于开了口,声音疲惫:“带些人,去将武侯府控制起来。事情查清楚之前,没有朕的吩咐,武侯府上下连一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能说出这种话,可以见的皇上现在已经对杨武侯没什么信任了。顾沉渊没敢多说什么,只是垂首答应一声,神色看起来有几分紧张。 皇上对此也没有起疑,只是良久没有出声,最后长叹一声,感叹道:“罢了,你去吧。” 自己的臣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皇上自然也是觉得很堵心的。 离开了御书房之后,顾沉渊就没有刚刚谨小慎微的神色了,他面色一寒,抬脚便往宫外走。一边走,一边吩咐自己身边的侍卫:“去带人将杨武侯府封锁起来,就说,是父皇的命令。若是杨武侯府上胆敢有任何一个敢抵抗的,一律以乱党处理。” 侍卫连声答应:“是!” 时间拖了这么久,今天终于可以收官了。 皇上下的这命令如同大火燎原一般迅速在天伦传开了,还有人不相信,但是看见杨武侯府门口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兵们,也就都相信了。 杨武侯一伙的人自然是胆战心惊,而情绪起伏最大的,莫过于杨武侯了。 本来刚回府打算好好休息一下,顺便想要让暗卫去对姜软言动手,可还没来得及下吩咐呢,士兵们就闯了进来。 杨武侯暴跳如雷,正打算处理这些士兵的时候,顾沉渊却出现了。 “侯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顾沉渊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笑意,好像这些事情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一样:“现在入秋了,也的确是容易上火了。但是侯爷最好还是要注意一些吧,免得伤了身体。” “二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杨武侯没有心思和顾沉渊寒暄,只是冷着脸看着周围的士兵。 “哦,你说这些人啊。”顾沉渊想是才看见旁边的人,便勾起唇角,淡淡地笑道:“这个嘛,并不是本殿的意思。这是皇上的吩咐,侯爷还是配合一些的好。” 因为顾沉渊在将那个铁匠铺拿下的时候,严格控制住了消息的流通,所以现在杨武侯还不知道自己的铁匠铺已经被抓起来了,当然也不知道武器的图纸也被人给带走了。 杨武侯心里有些发虚,但是面上却还是一副冷着脸的样子,皱眉问道:“皇上是什么意思?本侯作为臣子一直都忠心向着皇上,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皇上的事情,皇上为何要这么对我?” “忠心?”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顾沉渊嗤笑一声,摆弄起来了手上的东西,淡淡地扫过了杨武侯的脸,笑着道:“侯爷这话说出来倒是不费什么力气。不过,父皇在发现了侯爷偷偷打造兵器的时候,可一点儿都不这么觉得。侯爷,图纸已经交给了父皇,剩下的事情就是父皇该决定的了,你和本殿说也没有用。” 武器图纸! 杨武侯的脸色一白,一瞬间就想到了是什么东西是怎么回事儿,他的脸都跟着冷了下来,好半晌才眯眸看向顾沉渊,问道:“殿下,你可知道,那些图纸是什么人给我的?” 这个顾沉渊倒是略有耳闻,不过现在也就只是装傻,脸上一点儿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仍是笑眯眯的。 “侯爷是从什么人手上拿到的图纸本殿并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侯爷说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认为侯爷是从什么地方拿到的图纸,不是么?” 一句话,让杨武侯的心都凉了。 他大可以用姜软言来威胁顾沉渊,但是又有什么用呢?皇上怎么可能相信这么机密的东西是从一个小姑娘的手里面拿到的?加上之前顾封年一直在为难姜软言,皇上很自然就会联想到是他想要拉姜软言下水。 到时候,姜软言能不能被皇上怀疑是一回事儿,他怕是真的就跑不了了。 杨武侯沉着脸,看向顾沉渊,换了个方向问道:“殿下,我们之间就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吗?这件事情就算是在皇上那里,皇上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反倒是殿下,是一定要和我撕破脸?” 这话说出来,杨武侯自己都有些心虚。当今皇上多疑,平生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有人造反,当年对江家动手的时候,那叫一个残忍。就算是作为臣子看着都觉得心寒,更不用说是旁人看着。 如今这件事情落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手上还有兵权,皇上会是什么样子,他简直都不敢多想。如今就只能赌一赌这个可能性,还有顾沉渊的心虚程度了。 顾沉渊就只是轻轻一笑,看向杨武侯的时候,目光中没有任何的敌意,只是温声道:“父皇会如何,还是让父皇自己来决定吧。这件事情是本殿也插手不了的。在父皇下令之前,侯爷还是不要让府上的任何一个人离开的好,不要让本殿为难。若是侯爷执意,本殿也就只能当做乱党来处理了。” 这话就已经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了,杨武侯恨得磨牙,但是却也没什么办法。 消息自然也是传到了江家。 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姜软言正在和温茗下着飞行棋,听见了也没觉得多意外,就只是懒洋洋地道:“那不是挺正常的吗?就皇上那个性格,发现杨武侯私自打造兵器,不直接杀了就已经算是很仁慈了。现在就看顾封年要干什么了,要是做得事情让皇上接受不了的话,他们就彻底凉了。” “你就不担心啊?”温茗抬眸看她,提醒道:“你别忘了,图纸可是你给杨武侯的。到时候杨武侯就和皇上说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你怎么办?” “怎么办?”姜软言还真就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搓了一把脸,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就变得惊慌而可怜:“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不清楚!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侯爷会说是我给的,小女子不过是个庶民罢了,怎么可能会接触到这种东西?” 江清叹为观止,温茗捂脸没眼看。 姜软言微微耸肩,对自己的行为一点儿都没有自知之明,只是随意地道:“就这么糊弄过去不就行了?反正杨武侯也没有什么证据,就算说是给了我三百万两银子,谁看见了?谁知道杨武侯将银子拿出去干什么了?他那么多兵马都需要养活呢。对了,冰月呢,查到杨武侯的兵马藏哪儿了没?” “应该还没。”温茗白了姜软言一眼,有些嫌弃地道:“你也不想想,汴州也不是天伦,就算是冰月的手也伸不到那么远的地方。这种事情你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操心,就交给顾沉渊去处理不就好了。” “对呀,”江清过来搭话,笑着道:“你生病了,不能太操劳的。我看啊,还是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别人,你就好好休息就行了。” 姜软言无奈,她倒是很想好好休息,但是手上握着三百万银子,还有那么多人虎视眈眈的,她怎么可能放得下心来? 当下抻了个懒腰,笑着道:“放心好了,我会趁机偷懒的。” 是夜。 宫门悄悄地开了个缝隙,一个人影悄悄地溜进了某个后妃的寝宫里面。 这寝宫灯火通明,看上去还没有歇息,更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来了。” 宁妃手上端着个茶杯,根本就没有看向来人,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她抬眸看向顾封年,眼中带着几分淡漠。 关于杨武侯的事情,她今天自然也是有所耳闻,不过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不过,在顾封年送消息说要见面的时候,宁妃也没有拒绝。 她和顾封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若是顾封年能再给出什么让她心动的筹码,她可以和顾封年谈一谈下一次交易。但是若是顾封年只希望自己出力,而不打算给什么筹码的话,那就只能送客了。 顾封年一张俊俏的小脸上如今写满了焦躁不安,他今日有些事情离开了天伦,然而等下午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了这个消息。想要去杨武侯府见一面,士兵却说什么都不让见面。 杨武侯府现在就是个囚笼,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来。 没有办法,顾封年就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了。 比如说,后宫这些被皇上宠爱的嫔妃,这些嫔妃说句话有些时候就有着力挽狂澜的效果,他思来想去,还是来找了宁妃。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不过是交易关系 不过和宁妃想的不太一样,顾封年好像还没有察觉到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进门了的第一句话并没有要商量的意思,而是直接道:“还麻烦娘娘和父皇说上两句好话吧。” 看来顾封年是没有要合作的意思了。 宁妃听了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但是却也没有太明显的表现出来,就只是淡淡地看向顾封年,不冷不淡地回应道:“这是皇上的决定,就算是我去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如今皇上还没有拿到什么确切的证据,小殿下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想想办法销毁证据。” 兵权这种事情,虽然在皇上的眼里看着是十分严重的。但是在后宫的人眼里看来,不过就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而已,不管是哪个朝代,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会有这样蠢蠢欲动的人。 无论是侯爷还是皇子,都不让人觉得意外。 顾封年一怔,看向宁妃的时候,就有了几分责怪,他直言问道:“你不肯帮我?” “小殿下。”宁妃的口气十分恬淡,她看向顾封年的时候,目光中像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她开口道:“你知道的,后宫不得干政。皇上如今已经不常来了,若是本宫再去和皇上说些有的没的,怕是不会有什么效果不说,皇上还会觉得十分恼火。” 她的性格本来就是这样,知道在这后宫中自己肯定不会是最受宠的,所以,还不如不争宠。 之前的交易就已经让宁妃觉得很满意了,至少会让皇上的心里面还惦记着自己。若是这次能顺便有个皇子的话,自己以后的日子就更好过了。 其他的事情,宁妃不想去考虑。 考虑了也没用。 顾封年仍旧是有些不甘心,目光死死地看着宁妃,见宁妃没有要改口的意思,才恶狠狠地道:“希望有一天宁妃娘娘不要后悔!” “小殿下,夜寒露重,请回吧。” 宁妃对此并没有说什么,直接就说了送客的话。她对这些后宫之间的争斗没有什么兴趣,如今皇上的样子是下定了心思要处理杨武侯,毕竟事关谋反。 若是自己擅自帮忙的话,恐怕绝对不会成功,还会把自己也跟着送进去。 没有必要。 顾封年瞪了宁妃一眼,然后才恶狠狠地离开了。 宁妃看向外面的天色,长叹一口气:“要变天了啊……” 顾封年并没有直接离开皇宫,而是思索之后,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就算是顾沉渊这边崛起宁妃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总会有人觉得介意。既然现在顾纲乾没有被放出来,那他就只能去找成妃了。 正打算往成妃的宫殿去的时候,突然一个小宫女一路小跑着过来,低声道:“小殿下,我家娘娘想请殿下见一面。” 这宫女顾封年觉得多少有些面熟,似乎是成妃宫里面的宫女。这倒是没用自己费功夫,成妃就自己送过来了。顾封年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就跟上了身边的这个小宫女。 小宫女像是松了一口气,忙在前面领路。 成妃一早就听说顾封年进宫了,不过并没有着急的意思。成妃知道,就算是顾封年来选择,第一选择肯定也不是自己。所以,比起主动去找顾封年,让他不信任来说,还不如等他从宁妃那边碰壁了之后,自己再适时地出现,反而会让两人的合作更加容易达成。 果不其然。 一听小宫女说是在宁妃门口看见的顾封年,成妃心里面就有数了。她安心地等着后面的小宫女,知道顾封年一定会跟着过来,到时候,两人的交易也会更加简单。 顾封年其实是不太愿意来的。 毕竟成妃自己有子嗣,对他这样的人肯定会没有多少信任,两人之间的交易也都是基于不伤害顾纲乾的基础上的。甚至,除了不伤害顾纲乾之外,成妃也不会做任何一件有利于自己的事情。 顾封年来的时候就已经清清楚楚地知道,进入了成妃的宫殿之后,除了让杨武侯平安脱险之外,成妃不会答应任何条件。而他需要付出的,可能要比自己得到的多得多。 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和杨武侯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顾沉渊不可能会只对杨武侯下手而放过自己,如果不将杨武侯救出来的话,用不了多久,自己也一定会步杨武侯的后尘。 他不想那样。 “你来了。”比起宁妃的恬淡来说,成妃一看见顾封年便是笑意盈盈的,甚至打趣问道,“谁让你不高兴了?怎么是这幅表情?说出来让本宫听听,本宫可以帮你出气。你虽然是在琪妃妹妹那里长大的,但是你小时候本宫也没少照顾你呢。” 这时候说这些话已经没什么用了,顾封年的目光淡漠地扫过了附近的丫鬟宫女,问道:“娘娘,我们的谈话,就让这些人听着吗?” “下去吧。”成妃一摆手,宫女们便应声离开了。成妃饶有兴致地看着顾封年,笑着道:“本宫还以为,你会多少和本宫客套一些。没想到,现在已经着急到连这个时间都没有了吗?” “开门见山地讲条件吧,希望娘娘能和父皇说一说,放过外祖。”顾封年不想看她这幅倨傲的表情,努力克制着自己,想着都是为了杨武侯的:“不知娘娘的条件是什么?” 虽然这太直白了一些,但是成妃并不讨厌。她叫顾封年来也不是为了做慈善,能这么开诚布公地谈也算是好事儿。 “本宫没什么别的要求,就一个。”成妃举手成刀,在自己的脖颈处比划了一下,声音仍旧是笑吟吟的,听不出任何一点儿狠毒来:“本宫不想再看见那个叫姜软言的女子继续活在这世界上,很简单吧?” 如果不是因为成妃数次下手都没能成功,甚至动手用了蛊尸,却还是让姜软言逃过一劫的话,成妃也不会将这种事情交给别人来动手。 但是成妃也相信,凭借顾封年和姜软言的恩怨,这个任务他一定会完成的非常好。 果然,顾封年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许的意外,他看向成妃,确定了半问道:“娘娘确定?” 就他和姜软言之间的恩怨,就算是成妃不说,顾封年自己也是打算对姜软言动手的。这次的事情十有八·九和姜软言也有关系,所以,于公于私,顾封年都要弄死姜软言。 成妃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是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本宫看着你就觉得欢喜,原先若不是因为琪妃妹妹执意如此的话,本宫还想把你抱回来养育呢。现在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本宫也想着有什么地方能帮得上你的忙,怎么舍得太难为你呢?” 顾封年不信。 这话就算是忽悠皇宫里面的三岁小孩,怕是孩子都不会相信。 这皇宫里面会有感情?别逗了。 成妃紧跟着就打破了他的怀疑,笑吟吟地跟上了一句,道:“本宫想着,就算是你对姜软言的恨意,肯定也会让你巴不得现在就动手吧?你放心,只要传来了姜软言的死讯,杨武侯很快就会没事的。就算是本宫不行,还有本宫族里,皇上不会那么狠心的。” 就知道成妃不会有这么好心。 好在提出的条件也在顾封年的预料之中,他什么都没说,就只是微微点头。沉默了许久之后,顾封年才抬起头来,眼中都是和年龄不符合的狠戾,他阴沉地道:“娘娘放心,姜软言活不过五日了。还希望到时候娘娘履行约定,让外公安全下来。” 就算是……就算是成妃不履行约定,他也一定要将姜软言给拉下水。 等离开成妃娘娘宫里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顾封年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深吸一口气,想着要怎么动手。毕竟如今姜软言是在江家,他们想要做什么也不方便。 就在想着的时候,却突然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顾封年的前方。 顾封年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淡漠的眸子。 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那双眸子里染上了几分波动,不过却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顾沉渊缓缓开口:“封年。” 只是喊了一声名字。 然而就是这一声名字,却让顾封年攥紧了拳头,再看向顾沉渊的时候,目光中都是恨意。杨武侯府上外面现在都是顾沉渊的人,皇上对顾沉渊现在格外的信任,究竟是什么人让杨武侯遭难,根本就不用多问。 所以,现在顾封年就算是装好弟弟的样子,都已经装不出来了。 他的胸腔里充斥着对顾沉渊的恨意,两人对视半晌,他突然笑出声来,恶狠狠地问道:“你想要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么质问,顾沉渊怔愣了一下,旋即才轻笑一声。他再看向顾封年的时候,眼中没有任何的动摇了,就只是笑着反问道:“封年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本来是想问问,顾封年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些事情的。 但是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兄弟情义,到此为止。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最后再叫你一声皇兄 他如今的态度越是淡然,顾封年就越是觉得恼火,看着他漫不经心的神色,再也压不住自己的火气,阴沉地道:“你不就是希望看见如今的场面吗,希望我境地凄惨,希望我被父皇厌弃。这样,你就能和你心肠歹毒的母妃独占父皇的宠爱了,不是吗?” 这话顾沉渊还真就不知道他从何说起,只是看着顾封年的火气这么大,干脆什么都不说,等着顾封年继续说下去,将这么多年的火气全都发出来。 也算是最后的温柔吧。 顾封年见他不说话不做声,就只当成是默认了,冷哼一声,口气更加直白:“之所以会答应父皇养育我,也不过是琪妃心里愧疚!如今苏家没了主心骨,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就算你们能将我和外祖都拉下水又能如何,死去的人已经不会再回来,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 之前听姜软言好像是说过一个词儿,恶毒反派。 别说,现在看着顾封年的样子还真有点儿像。 见顾沉渊一直都不说话,没有人理会自己的怒火,顾封年也觉得有些无趣,冷着脸半晌,才听见顾沉渊叹了一口气。 “我虽不知你为何会这么觉得,但是封年,你在我们身边这么多年,我们从未害过你。”顾沉渊见他不说了,才口气平缓地继续道:“而且,当年的事情也并不是你以为的这样。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人那里听到的这种说法,但是,并不是真的。” 顾封年现在显然就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就只是冷笑了一声,不屑地道:“胡编乱造。” 他不相信倒也是正常,顾沉渊的决定已经下了,没有必要继续和顾封年多说什么。他稍微思考了一下,才问道:“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也没什么必要继续跟你说了。不如这样,你再叫我一声‘皇兄’,我告诉你些关于杨武侯的事情。” 这对顾封年来说倒是有吸引力,可已经撕破脸的如今,这声“皇兄”他却不知该如何喊出来。 像是就为了看他窘迫的样子一样,顾沉渊饶有笑意地看着他,还故意催促道:“你若是不愿意可以拒绝,眼下虽然是父皇留我,但毕竟也是这个时候了,不能在皇宫里面久留。你若是不愿,与我说一声就是。” 顾沉渊还故意哀叹一声:“没想到当年追在我身后叫皇兄的孩子,现在已经长大成这样,连一声皇兄都不肯叫我了。” 不肯叫是真的不肯叫,但是顾封年现在一点儿关于杨武侯的消息都不知道。杨武侯府被封锁得死死的,别说是他了,什么人想进去都十分困难。 能得到消息的,就只剩下了顾沉渊一个。 两相挣扎,顾封年整个人都像是萎靡了些许,才从嗓子眼里面挤出来了两个字:“皇,皇兄……” 满意地眯起眸子笑起来,顾沉渊并没有再继续吊着他的胃口,而是托腮思考着道:“杨武侯几次想要见父皇,都被本殿给拒绝了。长久以往,杨武侯心中郁结,食欲不振,今日早些更是直接吐血。若是父皇关得再久一些,怕就算是不用父皇做什么,杨武侯自己也会撒手人寰吧。” 一条人命在顾沉渊的嘴里就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顾封年瞪大了一双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沉渊,眼中翻涌着恨意:“你,你怎么忍心!” “怎么忍心那么对一条人命吗?”顾沉渊像是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笑着便接了上去,他淡淡地道:“可我并没有对杨武侯,对你的外祖做什么啊。是父皇说的,不肯与他见面,我只不过是按照父皇的命令办事罢了。更何况,比起你和杨武侯直接派人下杀手一事,我又做了什么呢?” 顾封年心一沉,从未见过顾沉渊这样的表情让他微妙的有些心慌,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轻咳一声,欲盖弥彰地问道:“什么杀手?” “说说我还记得的吧,父皇寿宴上栽赃给我的杀手,和其他嫔妃商议好了共同对母妃下手,三番两次对我和姜软言的截杀……”顾沉渊脸上的表情仍旧是笑着的,甚至伸手摸了摸还没长得和自己一样高的顾封年的头,若是换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好哥哥。 可“好哥哥”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胆战心惊:“这些事情就不用我一一列举了吧?皇兄怎么觉得,比起你做的这些事情,皇兄并没做什么呢?” 他的确什么都没做,所有的吩咐都是皇上下的,甚至今日杨武侯吐血,他还“好心”地叫了大夫过来给杨武侯诊断。 顾封年的眼中弥漫着恨意,恨不得将顾沉渊生吃活剥了,他死死地看着顾沉渊,嘴里是恶毒的咒骂:“你这样会遭报应的。” 不过,面对这样恶毒的诅咒,顾沉渊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微微摇头,声音极其温和地道:“讲学的时候你肯定又没有好好听,不过没关系,来,皇兄教你。这叫做——” 顾沉渊的声音放轻,一字一句地道:“自作孽,不可活。” 哪怕是顾封年真的想在这里对顾沉渊动手,他也没那个胆子。这是在皇宫里,如果一旦被侍卫卫兵看见了他对顾沉渊动手,那谋反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到时候,不要说是想办法将杨武侯救出来,就连他都自身难保。皇上对于谋反的容忍性顾封年是知道的,他现在没有和顾沉渊动手的资格。 深吸一口气,顾封年控制好了自己的呼吸,正打算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就看着顾沉渊稍微动了一下。 顾沉渊打了个哈欠,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漫不经心地道:“好了封年,今日皇兄就先回去了。这白日要去看着武侯府,晚上又要来陪父皇,着实是有些困倦了。皇兄奉劝你一句,还是少和后宫的嫔妃们来往,否则被父皇知道了,肯定又要挨骂了。” “明日还要起早去看杨武侯怎么样。若是就这么病死了,父皇也会责难我的。”顾沉渊的口气听起来似乎带着几分困扰,不过更多的还是笑意。 顾封年咬牙。 “封年。”就在他以为顾沉渊就这么走的时候,却又听见了顾沉渊的声音:“说话。” 说话?说什么? 顾封年一脸茫然。 顾沉渊微微弯起唇角来,声音却没有多温和,他道:“‘恭送皇兄’之类的话,还需要皇兄教你么?和武侯在一起久了,连皇家的规矩都忘了?” 面对着打定了心思要难为自己的顾沉渊,顾封年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连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他的拳头明明都已经攥紧了,却还是没有什么作用。 “皇兄慢走。” 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顾沉渊这才心满意足,转身走了。 等出了皇宫,顾沉渊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淡漠了几分,拐进了一个没有人的小巷子,他道:“影卫。” 影卫应声而落。 “你方才说的话,继续。”顾沉渊的声音虽说淡漠,却没了刚刚带着戏谑的刁难:“杨武侯如今的状况如何?” “大夫已经来看过了,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压力太大,加上急火攻心。”影卫恭声答应,说着自己得到的情报:“已经和大夫说过了事情的重要性,大夫保证绝对会尽力治疗。” 对这个说法,顾沉渊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闲庭漫步一般缓步向前:“嗯。在父皇下命令之前,记得让杨武侯好好活着,绝对不能死。” 影卫答应一声。 按理来说,顾沉渊没有什么别的吩咐了,现在影卫就应该退下了。不过不知为何,影卫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是担忧地看向了顾沉渊。 顾沉渊察觉到了这个目光,不由得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殿下您……”影卫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道:“没事儿吧?” 这些影卫都是顾沉渊一手提拔的,虽说和青子顾沉渊的关系比还差上一些,但也算不上是单纯的主仆关系,也还是会关心顾沉渊的。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他们这些影卫是知道的。顾沉渊从来都不会过分的难为人,像是刚刚在皇宫里面对顾封年说的那些话,也是从来都没有说过的。 那么刁难人侮辱人的顾沉渊,影卫也是第一次见。 顾沉渊有些意外:“怎么这么问?” 影卫犹豫了一下,才坦白道:“您刚刚在宫里……有点儿反常。” 何止是有点儿,简直就像是别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不像是顾沉渊这个人了。 顾沉渊一怔,旋即随意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道:“是吗。毕竟我年纪轻轻,又对封年真情实感,结果惨遭背叛,心情低落口不择言大概也是正常的吧。” 暗卫腹诽,哪里口不择言了,您明明就是精准逮着小殿下的痛点可劲儿戳。 不过,吐槽归吐槽,主子不想说的话,影卫自然也不该追问。见顾沉渊真的没什么事儿,影卫也就找了个借口退下去了,没再多问。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一百九十八章臣妾对二殿下一心一意啊 反常啊…… 等影卫退下去之后,顾沉渊自己却站在那里有些发呆了,他自己心里也还是多少有些数的,若是换了以往,他和顾封年之间的爱恨情仇解决了就是解决了,绝对不会做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 他没那个兴致。 只不过,一想到姜软言数次都差点儿殒命在顾封年的手上,他就觉得自己还能说得做的更加恶毒过分一些。好像,为了姜软言报复的话,怎么做都觉得还不够。 “姜软言……” 这个名字在心里面萦绕的时候,就让顾沉渊觉得多少有些晃神,他长叹一声,万般无奈地收回了自己的心思。 声音变得低弱而无力,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如何,低声道。 “等手头的事情结束了,就去见她一面吧。” 最后一面。 杨武侯私自制造武器的事情已经成了事实,不仅如此,甚至还查到了杨武侯在汴州偷偷养了大量的兵马。这件事情顾封年也有参与,并且,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宣誓对顾封年效忠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皇上的人去收编汴州的兵马时,还发生了几次冲突和战争。这件事情让皇上勃然大怒,不仅仅直接将杨武侯打入天牢,甚至还让人拿下了顾封年。 这件事情还是让非常多的人意外的,因为顾封年的名声一直都很好,在皇上的眼里也算得上是受宠。结果到了最后,还是落得这个结局。 和顾封年相比反差明显的是顾沉渊,顾沉渊不仅没有遭到责怪,反而是受到了嘉奖。至于原因并没有人说,但是还是有风声走漏了出来,说是因为顾沉渊才能找到杨武侯的兵马。 武器的事情也是顾沉渊发现的。 一时之间,朝堂上人心涌动。 原本支持杨武侯和顾封年的臣子一瞬间诚惶诚恐,不知该如何是好,顾沉渊被皇上赏识,风生水起。有不少人都准备投奔顾沉渊的时候,皇上却开始大肆地宠爱成妃。 这就让人非常的摇摆不定了。 当然,朝堂里面的事情和姜软言没有什么关系,姜软言自然也就没有多考虑,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靠在了温茗的身上,低声道:“哎,顾封年呢?顾封年最后怎么样?” 代替冰月来向姜软言传达情报的温茗嫌弃地将姜软言推开来,然后道:“皇上只是将顾封年软禁起来了,说是不准出门,在皇宫里。皇上还算是仁慈吧,毕竟就只是像是把嫔妃关在了后宫一样。” “一样?仁慈?”姜软言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摆摆手道:“别做梦了,皇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心?我告诉你,皇上是因为不想留下骂名,所以才没有处理的。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以后不管是谁变成了皇上,能放过顾封年?现在不过就是让顾封年苟且偷生,一直活到定下来储君的时候而已。” 到时候就算是有人动手,也不过就是个兄弟相争的名头,和当今的皇上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顾封年的结局已经注定了,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除非是登基的皇上好心,将顾封年放出来。 但是这种行为基本上就和自己作死没有区别,顾沉渊和顾封年的关系已经闹僵了,自然是不能放。像是顾纲乾那么多疑的人,登上皇位之后不说将和自己不对付的人都杀了就已经很不错了,更不可能放过顾封年。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男人的声音突然传来的时候,把姜软言吓了一跳,她条件反射地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清了是什么人才拍拍自己的胸口,松一口气。 “吓我一跳。江祠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受惊的姜软言没什么责怪的意思,江祠看上去却十分愧疚,抱歉地开口道:“我没有想吓唬你的意思,只是刚刚过来的时候见你们正在说话,所以就没有打断。抱歉。” 尽管已经在江家住了有一段日子,但是姜软言还是不太能习惯江祠和江清突如其来的格外恭敬,她无奈地道:“没事,我就是和你抱怨了一句。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迅速,那些人放过你了?” 自从那些人发现了江祠在皇上那里格外的受宠之后,每天就有很多很多的人想要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来和江祠说话。 无非就是想要拉拢之类的。 江祠以往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对任何人的好感,但是也没有真正的拒绝什么人,所以应付起来就格外的浪费时间。以往就算是下朝了,没个半个时辰,江祠也不能从那些人的手上跑出来。 提起这个,江祠就苦笑了一下,有些无奈地道:“今天是意外。因为小殿下的事情所以人心惶惶,大概就没有什么人顾得上我了。比起这个,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皇上?” “我说的只是个人看法而已。”姜软言微微耸肩,然后认真思索了一下,才打了个哈欠道:“我就是觉得皇上不像是那么好心的人。如果真的想要放了的话,有的是别的办法。如果真的想着父子之间的感情,那皇上一定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让顾封年不被这么关起来。” 说什么感情,那些为了皇位的人什么都能付出,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好说的。 不知江祠在想什么,总之半晌都没有说话,良久,他才声音轻轻地开口道:“其实,我是有些意外的。我以为你会觉得皇上很仁慈,没想到,竟然会这么觉得。” “我看起来很傻吗?”姜软言调侃了一句。 她对皇宫里面的人基本都没有什么好感,皇上也好,琪妃也好,都是一样的。虽然琪妃现在看起来和她指尖的关系亲近,但是实际上也只是为了某些事情。 说白了,就是有利可图。 如果姜软言表现出来自己没用了,不仅仅是皇上和琪妃,就连琉璃公主之类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自己。别的不说,现在顾沉渊表现出来了和自己的隔阂,琉璃公主就很少会过来了。 和之前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我只是怕你对他们投注了太多的感情,到时候会失望。”江祠没有多说,就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泄露着宫里面的机密:“听说,皇上这次决定要处理顾封年是原因的。” 顾封年。 姜软言注意到了江祠的称呼的变化,而且好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他淡淡地道:“不仅仅是因为杨武侯的事情,而且还发现了顾封年在别的地方偷偷养了不少的兵马。不仅如此,还和宫里面的嫔妃有了牵扯,听说,成妃和顾封年达成了个什么交易,被皇上发现了。不仅仅是顾封年被惩罚了,成妃也被惩罚了。” 只不过是因为后宫的事情,所以没有传出来而已。 “他们两个?”姜软言没来由地后背一凉,对着温茗开玩笑道:“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又被人给盯上了呢?” 温茗摊手,理所当然地道:“你现在基本就是杨武侯事件的罪魁祸首,顾封年肯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记在你的身上。至于成妃,你对她儿子做什么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说起这……”江祠看上去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他轻咳一声,试探着看向姜软言问道:“我能跟你提一个无理的要求吗?” 姜软言的精神头来了。 她一直都想帮江祠做点儿什么,但是江祠一直都表现得什么都不需要,她还觉得苦恼呢。现在江祠自己提出来了要求,反而让姜软言好办很多,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说,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不为你做什么的话心里才觉得过意不去。只要是你能提出来的要求,我都会尽力为你做到的。” 姜软言答应的倒是痛快。 不过温茗却联想到了一些事情,她轻咳一声,靠过去轻轻地扯了一下姜软言,提醒道:“你真的什么都答应啊?要是江祠就在这里跟你求婚了,你怎么办?” 这个姜软言还真就没想过,不过现在看看江祠的样子,好像还真像是。 江祠脸上有些诡异的发红,面上的样子也是少见的窘迫,颜色好看的嘴唇张了几次,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看着就像是个羞答答的大姑娘,让人格外的后背发凉。 姜软言也有些后悔了。 觉得自己不应该答应得那么痛快。 就算是江祠对自己真的有那个心思,可她对顾沉渊是一心一意的啊,她不能做那种祸国妖民的第一美人,她要为顾沉渊守身如玉。就算是江祠帮忙了很多,是救命恩人也绝对不行。 “那个……”姜软言试探着想要将自己说过的话收回来一些:“你要是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就跟我说就行了,只要是我能答应你的,我肯定都答应你。” 要是不能答应的,就也没办法了。 “哎呀磨磨唧唧的烦死了,一个大男人这种话都说不出来!”江清在旁边倒是不耐烦了,冲上来道:“我跟你说!”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一百九十九章不像暗恋,像暗杀 姜软言不知为何更加心慌了。 “江清!”江祠也跟着慌了,伸手拉住了江清,看上去白净的脸上都是绯红,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让人心神不宁,他小声责备道:“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呢?我今日开口都已经是唐突了,还是让我自己来吧,这种事情,不能让别人代替的。” 完了完了,更像是要求婚了。 姜软言抓心挠肝地琢磨着有什么话能直接干脆的拒绝还不伤害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她还没等找到什么说辞呢,江祠就像是下定了决心,握拳上前一步来。 “我其实想和你说,我希望你能在江府继续住一段时间。其实,我很容易会睡不着,很容易会心神不宁。你在江府的话,我就会睡得很好,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来。”江祠看起来有些语无伦次,甚至目光有些求救一般地看向了江清,好像是在问自己说的对不对一样。 江清就要坦荡的多了,翻了个白眼,十分嫌弃的样子。紧跟着看向姜软言的时候,就像是变脸一样变成了讨好的笑脸:“其实是这样的,药浴的时间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但是我也是第一次解决蛊尸的事情,所以不太确定是不是完全解决了。而且你看你现在还有这么多的麻烦,所以我和江祠就想让你继续留下来,这样也安全一些。但是,江祠说你不会留下来,就想编个借口,就是你听见的蹩脚的借口了。” 这借口是挺不靠谱的。 要不是江清后面又跟上了一句,姜软言都觉得江祠是图谋不轨了。 不过,在江府已经叨扰了很长时间了,不用冰月说她都知道外面肯定有各种各样的流言了。她思索片刻,正要拒绝的时候,就看着一个糕点送到了自己的眼前。 因为最近的下意识举动,所以姜软言直接就张嘴咬住了,顺带着也将自己刚刚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毕竟你的蛊尸是我自己来处理的,我也很在意有没有处理好,会不会还有别的毛病什么的。再说了你现在也真的很危险啊,要是你离开这里的话,冰月姑娘和温茗姑娘不仅仅要做自己的事情,还要想办法照顾你,多麻烦啊。而且而且,我还想让你再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江清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就像是某个大型犬一样。 姜软言一时之间无语凝噎。 她小鲜肉从来都没少看过,看顾沉渊就多了,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对这种长得好看的人有抵抗力了。 但是! 这种眉目清秀俊俏的少年对着自己眨巴着眼睛撒娇! 这绝对是违规行为! 这谁都扛得住啊! 在姜软言即将鬼使神差地点头之前,温茗及时地阻拦了她。温茗双手环胸,挑眉看着江祠和江清两个人,问道:“行了,别遮遮掩掩的了,你们到底是为什么想要让姜软言留下来的?别说是因为什么担心照顾,认识你们才多长时间啊,别胡扯。” 顿了顿,温茗像是某种暗示一样,对着江祠一字一句道:“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是喜欢,有本事就坦坦荡荡地说出来。” 姜软言腹诽,江祠这哪儿像是暗恋,明明就是暗杀。 每天每天地盯着她,如果不是样子长得好看的话,八成就要被当成变态了。 果然,江祠愣了一下,看看温茗,又看看姜软言,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不可置信地道:“你觉得我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想将她留下来?温姑娘,你误会了,我对她完全没有那样的心思。今天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真的只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才会希望她留下来的。我不希望她受到一点儿无妄之灾,如今朝堂上混乱,指不定什么人有什么样的心思,绝对不能出去乱跑。” 好了,现在又像个老妈子了。 看温茗撸袖子要开口的样子,姜软言赶紧拦着,轻咳一声,提醒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意啊。但是江祠啊……说真的,我们才没见过几面,你就对我这么好,还一直想把我留下来,看着真的挺……” 奇怪的。 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 她姜软言什么事儿都没给江祠做过,江祠看着也没有什么事儿要求自己的,根本就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你要说是因为感情吧,可江祠的目光坦坦荡荡的,一点儿都不像是有什么私心的样子。 姜软言也很迷惑。 “原来是这样。”江祠若有所思,看上去有些失落的样子。 人家一番好心被她们这么责问,姜软言自己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赶紧挽回道:“江祠你别误会啊,我们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就是你这样意味不明挺吓人的。” 然而,最让姜软言过意不去的,是江祠到了现在还维持着自己的好脾气。 听见姜软言的解释,他也从自己的深思中回过神来,对着姜软言笑笑道:“没关系,是我疏漏了。我只顾着做我觉得对你好的事情,忘了顾忌你的感受了,真的很抱歉。虽然具体的原因现在不能解释,但是请你相信我,我对你真的没有什么恶意。” 这件事情姜软言非常相信。 这么久以来,江祠要是想做什么的话,有的是机会。 但是江祠什么都没有做,一直以来做的事情都是对她好的。 “江祠。”姜软言的脸色也正经了起来,看向江祠的时候满脸都写着认真:“如果只是想和我做个朋友的话,我希望我们能坦诚。如果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事情的话,也希望你能尽快告诉我。”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一种诡异的感觉,总觉得如果时间拖延得太久的话,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和江祠有关的。 江祠的表情也十分认真,但是却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只是正色道:“你放心,有一天我会什么都告诉你的,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儿渐渐僵硬,江清赶紧凑过来对着姜软言道:“总之我们没有要害你的意思,你能不能留下来再陪我一阵子?上次你教我的那个什么,那个狼人杀我还没完全学会呢。等我学会了,你再回去好不好?” 姜软言觉得自己要被江清这个小妖精勾走了。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心智不坚定想要让温茗帮忙控制一下的时候,温茗却懒洋洋地坐下了,点头道:“那就留下来呗。反正你们这有吃有喝的,日子过得也算是不错。但是江祠,我可事先告诉你,就算是你做的事情再多,一些违背我们准则的事情,我们也是不会做的。” 就算是被这么以为,江祠也没有要生气的意思,反而是笑吟吟地道:“放心好了。” 他之前还真就没有注意过,一直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想想看,如果从什么都不知道的姜软言视角出发的话,自己做的事情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吓人。 想想就觉得有些心情复杂。 江祠随便找个了借口,就离开了姜软言的那边。姜软言虽然答应了住下来,但是想想应该还是对自己会多少有些怀疑,一项项这个,江祠就觉得稍微有些挫败,他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以为自己做事十分严谨,没想到还是被怀疑被嫌弃了吧?”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清从他的身后过来,好看的眉眼微微挑着,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怎么样,感觉好不好?” “不要胡闹。” 面对江清的时候,江祠就没有那么多的多愁善感了。 江清也不在乎,反正都已经习惯了,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到底什么时候说出去啊?我觉得我都要忍不住了。等说完了之后就能理直气壮地在一起了,不好吗?” “不要胡闹。” 江祠仍旧是这句话。 他又何尝不想现在就告诉姜软言一切,像是隽朗一样理直气壮地呆在姜软言的身边呢?但是,想来现在不说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他想想看以后就只能忍着。 “可是就算是不告诉她,时间久了她自己肯定也会察觉到的。她那么聪明,我们瞒不了她多久。”江清趴在旁边的栏杆上,偏头看江祠的时候神色有些不耐烦。 “她自己的事情我们却都瞒着,这样真的好吗?” 这句话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就传到了姜软言的耳朵里面。 姜软言正在和温茗下棋,已经有了要输的意思,她正好趁机将棋盘弄乱,皱着眉头假装思索道:“到底是瞒着我什么事情呢?” “姜软言你要脸吗?”温茗翻了个白眼,嫌弃了一下姜软言的无耻之后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思索了一下,只是问道:“冰月你确定那两个人是在说姜软言吗?” 冰月微微颔首:“应该。” 在江府上这种说法,想来也不会有别人了。 再想想今天那两人的态度,应该就是姜软言无疑了吧。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章 臣妾不能说啊 琪妃寝宫。 小宫女跪在琪妃的面前,看上去泪眼婆娑的,劝道:“娘娘,您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啊。不管怎么样,您是一定要吃东西的,要不然身子骨会熬坏的。现在太医都来看过您了,说您身子骨虚弱,您可不能再不吃东西了。” 卧在榻上的琪妃一点儿没吃东西的疲惫样子都没有,不过仍旧是摆摆手,轻叹一口气道:“你们不用再劝了,本宫不想吃。行了,都退下去吧,太医也不用来了,都让回去吧。本宫自己知道,本宫没事,你们就不要瞎操心了。” 除了两人之外,外面还有一个人影在。琪妃朝着外面的人影看了一眼,对着小宫女使了个眼色。 小宫女立即会意,点点头,声音更大地道:“娘娘!娘娘您这样真的不行,就算是担心皇上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啊!” “闭嘴!”琪妃就算是发怒的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的,不过还是恶狠狠地训斥道:“皇上的事情也是你能胡说八道的?赶紧给本宫滚下去,要不然的话,本宫打杀了你!” 小宫女诚惶诚恐,赶紧退出来了。 一退出来,就看见了个太医,她赶紧过去对着太医道:“刘太医,刚刚您看我家娘娘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啊?” 其实刘太医也没太看出来,光是看着琪妃好像是有气无力的,别的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而且,刚刚他才开始把脉,就被琪妃给“请”出来了,他也没看出什么来。 无奈之下,刘太医也就只能对着小宫女道:“这……其实我也不清楚琪妃娘娘到底是怎么了,不过你若是说琪妃娘娘不吃东西的话,那最近还是让娘娘多吃点儿东西为好。不管身体状况怎么样,民以食为天啊。” 小宫女一听这话就开始掉眼泪了,小声道:“娘娘都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自从皇上不来之后,娘娘就日日夜夜地看着门口。可那之后,皇上却是再也没有来过了。如今娘娘这样,也不知还能不能见皇上一面。” 刘太医刚想说没有那么严重,就感觉手里面被塞了一块银子,一抬头,就对上了小宫女的眼神,殷切地问道:“刘太医,娘娘现在的病是不是很重啊?” 在宫里面当差,这些事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娘娘思虑成疾,本是没有什么大事的。但若是长久以往下去,怕是不妙啊。”刘太医刚刚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将银子好好地收好了之后,便改了口。 宫里面的主子争宠的法子,他也没少见过,既然琪妃娘娘有这个心,皇上看着也不是特别厌恶,他帮一把也没什么问题。 小宫女见刘太医收下了,这才笑笑,对着刘太医道:“哎,今日就算了吧。以后若是娘娘有什么事情,还要麻烦刘太医的。” 刘太医答应一声,道一声谢,就匆匆离开了。 反正琪妃要的也不是真的给开方子抓药。 就一下午的工夫,这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虽然手段有些不太明朗,但是还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面。 关于琪妃,皇上心理其实是觉得有些愧疚的。 如今顾沉渊在皇上这里十分受宠,苏家自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让皇上看着顺眼起来了。当时苏相一头撞死的事情,皇上本来也不愿意发生,后来对琪妃的态度更是因为有人撺掇。 等冷静下来之后,皇上也觉得多少有些不忍心。 不管怎么样,苏相都是琪妃的父亲,琪妃会觉得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的,自己当时却那个态度。尽管并不觉得自己不对,但皇上还是多少有些在意,最终长叹一口气,无奈地道:“罢了,一会儿去琪妃那看看吧。” 身边的太监也不敢多问,就只是答应了一声,然后就让人去准备了。 皇上没说让告诉琪妃,那自然就是不能说的。 可这太监不说,琪妃的眼线却还是知道了。所以,琪妃的宫里面也做了些准备。 等皇上到了琪妃寝宫的时候,也没让人通报,打算悄悄地看看琪妃,然后两个人说点儿悄悄话。但是皇上却没想到,他才刚一悄悄地进了琪妃寝宫的门,两人的目光一对上,琪妃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赶紧将手上的东西藏到了身后。 下意识的反应。 琪妃像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欲盖弥彰,她动了动手将东西藏好了,然后轻咳一声,站起身来恭敬地道:“皇上今日怎么来了?臣妾都不知道,也没有准备什么。” 像是皇上这么多疑,刚刚又发生了杨武侯和顾封年的事情,现在的疑心就更重了。看见琪妃干了这样的事情,心中更是觉得恼火,连最开始的来意都忘了,大步往前走了两步,沉声道:“你在藏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朕看看!” 琪妃的脸色一白,慌张掩饰道:“皇上,臣妾什么都没拿,也什么都没藏啊。皇上今日政务繁忙,肯定累了吧,臣妾让人去给皇上准备莲子羹好不好?” 越是这样的态度,皇上就越是觉得恼火,干脆就不问了,自己上去将琪妃藏着的东西拿出来,结果一看,倒是个玉佩和一只绣鞋。 皇上奇怪了:“这是什么东西?” “皇上!”琪妃见皇上已经拿到了,直接就对着皇上跪下来了,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楚楚可怜,委屈地道:“本来因为皇上十分繁忙,所以这点儿事情不想去麻烦皇上的。但是万万没想到您今日竟然会过来,竟然会看见这个东西。都是臣妾的错,请皇上责罚臣妾吧。” 虽然说皇上对这些事情没有多了解,但是也能看得出来这绣鞋不是琪妃的。 琪妃的脚在这宫里面是出了名的小,眼下这只绣鞋却不知要比琪妃的脚大了多少。 皇上纳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说清楚。” “这……”琪妃十分犹豫,她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几分泪意:“皇上还是不要知道了吧……” 皇上皱眉:“说,不然,朕就治你的罪!” 见皇上真的生气了,琪妃才浑身一哆嗦,胆怯地开口道:“这……是臣妾从外面捡回来的。” “外面捡的?”皇上微微皱眉,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说清楚。” 琪妃无奈,看着皇上的时候,目光似乎是有些怜悯,她长叹一口气道:“前些日子,臣妾头晕得很,便让她们去太医院讨些药来。去的时候天色已晚,回来的时候,她们就带回来了这东西。说是在太医院外头的竹林里捡到的,臣妾想着……臣妾想着这一只绣鞋……” 绣鞋看上去就是雍容华贵,不是普通的小宫女能穿得起的,这绣鞋肯定是宫里面的哪个主子的东西。可一般来说,绣鞋都应该好好地穿在脚上,眼下就剩下了一只,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果然,皇上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显然也是想到了什么,他阴沉着脸问道:“发现这东西的宫女,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早就知道皇上要问这个,所以现在琪妃就只是装作慌张装了一下,然后就让人去叫宫女了。 没一会儿,一个胆战心惊的小宫女就过来了,直接跪在地上,根本就不敢抬起身子,十分恐慌。 如果姜软言在场的话,就会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这宫女并不是上次和她一起去太医院发现端倪的宫女,而是另外一个没有见过的生面孔。但是现在姜软言不在,皇上自然感觉不出来什么。 皇上就只是沉着脸,看着跪在地上身子都在颤抖的宫女,问道:“你家娘娘说,是你在太医院外面发现了绣鞋和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回皇上。”宫女的声音都在颤抖,可怜兮兮的:“奴婢那天去给娘娘取药,就在太医院外面的小树林里捡到的,奴婢还听见了……听见了……” 她越说声音越抖,等到了后来几乎就已经不成句了:“听见了有人在……苟合……” 最后两个字像是用尽了小宫女全身的力气,说完了之后,人就像是脱力了一样,直接趴在了皇上的面前,脸都贴在了地上,连牙齿都在颤抖。 皇上并不觉得眼前这个小宫女会说谎,毕竟她的这个胆子看着可一点儿都不像是敢在自己面前撒谎的样子。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琪妃摆摆手,让小宫女退下去,自己倒是跪在了皇上的面前,低声道:“臣妾想着皇上事务繁忙,不该为了这种小事操心,所以才想瞒着殿下。都是臣妾的不是,还请皇上责罚。不过皇上放心,这件事情并没有旁人知道。” 这事儿还真就和琪妃没什么关系,也没什么不是。 比起责怪来,皇上反倒是觉得有些心疼她了,分明被自己软禁在了这里,却还能这么为自己着想。 这一心疼,以往两人的那些好皇上就都想起来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零一章 皇上这顶绿帽子您戴好 两人沉默了良久,最终皇上才叹一口气,伸手将跪在地上的琪妃给扶了起来,声音有些疲惫地道:“你一心为朕着想,朕怎么舍得怪你?起来吧,太医不是说你身体不好,思虑成疾?跟朕说说,怎么回事儿。” 话一问出口,皇上就觉得自己问的多余。 琪妃究竟是为什么思虑明明就在眼前摆着呢。 “不过是些小事罢了,”琪妃没有正面回答,就只是敷衍了事将话题错了过去,反而是对皇上道:“皇上,不过是一只绣鞋一个玉佩,证明不了什么。还希望皇上保重身体,不要为了此事太过忧心啊。臣妾瞒着皇上这么久,就是不想皇上为此烦忧。” 话说的乖巧,无论真假,倒是让皇上觉得舒心。 虽然自己的妃子背着自己搞出了这种事情,但是琪妃的态度却让皇上觉得心里面好过很多,不管怎么说,惦记着自己的妃子到底还是多一些。 刚刚的烦闷也就因为琪妃的话而冷静下来了些,皇上叹口气,声音里有些疲惫无奈:“此事暂且就这么算了吧,你记得莫要同外人讲,东西就交给朕,朕自会想办法处理。你的身体如何,太医是怎么说的?” “劳皇上挂念了,太医说了,臣妾只要好好休养一阵子,就没什么问题了。”琪妃对着皇上笑笑,十分体贴:“皇上别光顾着关心臣妾,自己也要保重龙体。皇上,臣妾方才让人去做了莲子羹,您要不要尝尝?” 这琪妃宫里面的莲子羹也算是一绝,曾经皇上每每心烦了就会来琪妃这里吃这个,现在琪妃提起来,皇上只能想起来两人之间幸福的过往,别的都想不起来了。 皇上长叹一口气,越看琪妃就觉得顺眼,觉得前些日子太委屈她了。可这阿虎皇上也不能直说,就只是道:“关于苏相的事情,朕也觉得非常遗憾。但是逝去之人已不再回来,你也不要太为此忧心了。” 身为皇帝,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本来琪妃也知道这件事情是苏相的错,所以也没打算要什么解释,现在皇上肯低头,就已经说明自己在皇上心里面的地位了。 琪妃还没有愚蠢到要继续去追究。 “之前的事情也是臣妾一时之间没有多考虑,父亲的事情虽然遗憾,但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想来父亲也是愿意的。”琪妃的声音十分温和,听不出半点儿不满的意思,她小声道:“皇上,臣妾想通了。” 这个反映就让皇上很满意了。 关于苏家,皇上还是希望能继续效忠下去的。就算是苏相已经不再了,还有一个苏学桐。苏学桐的能力也并不输给苏相,而且,现在顾沉渊的态度也让皇上觉得苏家不错。 这几样加起来,也就抵消了皇上心里当时的不满。 两个人都已经将这件事情说开了,之后的事情自然就没有什么太需要重视的了。皇上理所当然地留宿在了琪妃的寝宫里面,不过第二日却走的很早,根本就没和琪妃见面。 琪妃也不觉得着急,只是支使着身边的小宫女道:“有空的时候出个宫,送一个消息给外面的姜姑娘。” 这小宫女非常的尽职尽责,没到下午的时候,姜软言就收到了消息。说是琪妃已经将东西交给了皇上,就等着什么时候和成妃见面,然后动手进行下一步动作。 姜软言看完之后,在胸口比划了一个十字,然后低下头老老实实默哀。 温茗看她的神色就像是在看个疯子,等姜软言回过神了,她才开口问道:“你神神道道的干什么呢?琪妃跟你说什么了,不会是又让你进宫吧?我建议你最近还是不要离开江祠的房子比较好。外面现在买凶杀你的人多了去了,在黑市上你脑袋的价格可不低。” 不想问温茗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种消息,姜软言就只是翻了个白眼,无奈地道:“琪妃现在这个当口怎么可能会让我入宫?她现在应该是拼了命的将皇帝留在自己的寝宫才对。我刚刚就是为了皇上默哀了一下,顺便感叹一下皇上脑袋顶上的帽子是真的好看。” “皇上的帽子?”温茗不理解她的这个梗,茫然地看了她半天。 不过姜软言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看着窗外茂盛的植物,感慨道:“皇上脑袋顶上真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色啊。” 虽然没给温茗解释绿帽子的事儿,但是姜软言还是说了琪妃决定将上次的东西捅出去了,温茗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有些幸灾乐祸地道:“看来这次成妃是真的要完蛋了。希望琪妃能在顾纲乾出来之前将事情解决了,要不然的话,有顾纲乾在,事情还会难办一点儿。” “你放心,琪妃对成妃的恨意不可能会比你少,估摸着生吞了成妃的心思都有,肯定巴不得赶紧动手赶紧结束呢。”姜软言摆摆手,有些漫不经心的,她托腮思索了一会儿,才小声问:“我脑袋现在值多少钱了?” 这俩事儿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温茗有些无奈,但还是道:“现在的价格应该已经降下来了,原先都已经好几百万两银子了。你别说是外面的那些人了,我看着都觉得有些心动。” 外面的人心动还好说些,这要是温茗真的心动了动手了,姜软言可没地方跑去。她讨好地过去给温茗捏肩揉腿,软声哄着道:“你不是都说了嘛,现在价格都已经降下来了,我们还是算了吧。你看我给你开的工资也不少啊不是?” 温茗良心一点儿都不痛地享受着姜软言的服务:“毕竟现在杨武侯和顾封年已经不行了,就算是想买凶杀你也没什么渠道。顾封年已经被关起来了,杨武侯还在天牢里面呢,想动手的也就是两人的一些小喽啰,拿不出来那么多的钱。倒是成妃,成妃之前是花了大价钱的,不过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就收回去了。” 八成是因为没有时间管自己,前些日子宁妃独占着皇上的宠爱,成妃应该急着争宠,生怕宁妃会生下龙子。姜软言琢磨了一下,摆摆手,随口道:“那就先不管那边了,反正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最近我不会离开江家的,你帮我看着点儿黑市,要是有人加价格了,你再告诉我。” 像是她这种爱财如命的人,要是真的价格出的够高,她都巴不得给自己一刀。 “我觉得不会。”温茗思索了一下,看看左右没人,才小声和姜软言道:“其实前些日子有个传言,说是所有在黑市接了杀你任务的杀手,都死了。有的死在任务途中,有的任务失败。但是这些杀手不乏有经验的,所以,有传言说是有人在暗地里保护你。” 姜软言几乎是一瞬间就联想到了顾沉渊的身上。 尽管现在顾沉渊对她的态度一言难尽,但是她还是觉得两人之间有斩不断的羁绊。自己能安安生生地在江家生活,总觉得和顾沉渊有非常非常大的关系。 结果,还没等姜软言将自己的结论说出来呢,温茗就翻了个白眼,直接道:“你不用想了,这事儿不是顾沉渊做的。有了这个传言之后,我和冰月也去调查过一次,和顾沉渊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甚至可以说,顾沉渊完全就不知道这件事情。等她们调查的时候接触到了顾沉渊那边的势力,才发现对方也在调查这件事情,两方一撞见,都很茫然。 “你记不记得上次我们两个遇见意外?我跟你说,上次就很奇怪。我总觉得江祠看着不像是个普通的好人,你最好还是多少防备他一点儿。”温茗虽然没查到这次的事情也和江祠有关系,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江祠绝对不是无辜的。 “我也知道他不对劲……”姜软言的声音有些小,还有些心虚的意思,良久才叹口气,继续道:“江祠做事十分有条理,但是唯独对我有些不顾一切。这件事情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是我就是觉得江祠对我应该没有什么恶意。你要说这些事情都和江祠有关系吧,江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浪费着大量的人力物力,就为了她的安全? 这是哪儿来的痴心一片男二号,江祠怎么看都不像是这种类型的角色啊。 姜软言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不是一个字,但是你们两个的姓氏是一个音的。”温茗好像抓住了什么,她眨着眼睛问道:“所以说,会不会是你们两个其实有什么关系?” 姜软言对这个说法却并不感冒,这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巧的事情,而且,她长得和江祠一点儿都不像啊。 要是真的有关系,也该像是江祠和江清那样,有相似度才对。 完全不相信的姜软言根本就没有继续往下想,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我们能有什么关系?你看我和江祠什么地方像了?”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二百零二章 战火不要牵连就好 皇上去了琪妃寝宫还睡了一晚上这件事情,长腿一样地传遍了整个后宫。 宁妃寝宫里的小宫女着急地看着自家娘娘还在镇定煮茶的样子都快要急死了,催促道:“娘娘,皇上都去了琪妃娘娘宫里了,您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啊?” “本宫有什么好着急的?”宁妃对此格外的冷静,只是看着茶壶里面的水,漫不经心地道:“本身皇上就更喜欢琪妃一些,之所以会来见本宫也是因为当时和琪妃闹别扭了。如今两人说开了,又重新见面了,没什么不正常的。” 宁妃能想的这么豁达,小宫女却不行,她小声地劝慰道:“可是娘娘,皇上原先也是很喜欢您的呀。先前宫外还传信进来说,希望娘娘能在皇上耳边美言几句呢。” 这小宫女是宁妃自打入宫开始就跟着的,一直以来也十分乖巧听话懂事,十分忠心。 所以宁妃听了这话也不觉得恼火,只是倒了杯茶,温声道:“皇上想喜欢什么人,不是本宫能决定的。而且,若是本宫当真为了家里和皇上说什么,怕是反而会给家里带来灾难,还是算了。” 她想的十分通透,眼下也不觉得吃味嫉妒。 顿了顿,宁妃的目光看向了窗外,长叹一声,无奈地道:“如今这宫里面已经不安宁了,过不了多久,怕是又要闹起风波来了。本宫别的不希望,只希望战火莫要牵连到这里才好。” “最近让人盯着些成妃和琪妃,若是两人之间有什么战火的迹象,就来告诉本宫。”她也好躲过去。 琪妃寝宫。 姜软言老老实实地坐着,不过却不见什么紧张的意思,这次是琪妃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好眼下的事情,才特意叫了姜软言过来的。两人为了商议一下接下来要如何对成妃下手。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合作,琪妃已经非常非常地信任姜软言了。眼下和姜软言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面甚至带着几分笑意:“软言啊,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的话,本宫也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不管琪妃看着有多好说话,但是毕竟是身居高位而且常年在皇宫里面的人,姜软言自然不敢托大,就只是恭顺地道:“软言不过就是随口和娘娘说了几句话而已,眼下的这个结果,都是娘娘应该有的。” 无论是皇上的宠爱,还是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琪妃听着姜软言说话就觉得心里舒坦,脸上的笑容都更加深了几分,客套几句之后,也就转回到了正事儿上了:“皇上如今已经开始在暗地里面调查后宫的这些人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查到成妃的身上了,你给本宫的东西,真的有用么?” “娘娘放心,已经找人实验过了,肯定是有用的。” 虽然这药做起来是费事儿了点儿,但是有江清在旁边帮忙,倒是也非常顺利。每次想到这里,姜软言都觉得江清真的是帮了大忙。 “到时候只要娘娘放进茶水里面,让成妃娘娘喝下就行了。”姜软言想了想,又跟上了一句:“娘娘放心,这对身体是没有害处的。” 琪妃可一点儿都不在乎这个。 或者说,对于琪妃来说,可能是对身体有害反而才好。所以琪妃就只是摆摆手,对此并不怎么上心,她心里多少还有些没有底,又问道:“你们实验过了几次,每次都是成功的吗?” 这里是皇宫,一旦失败了的话,就是所有的事情都失败。 “娘娘放心。”姜软言又说了一句安抚琪妃,心里面却琢磨着要怎么从琪妃这再得到点儿什么好处。 要知道,姜软言为了琪妃做的这些事情都是没收钱的。虽然琪妃偶尔也会送姜软言些东西,但都是些玉佩之类的东西,摆着也没用,皇宫里面的贵人给的,又不能拿去卖。 对贪财好·色一身正气的姜软言来说,基本就是没有用。 “娘娘,成妃娘娘过来了。” 就在两人还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小宫女却突然进来通报了一句。说话的时候,目光还看向了姜软言,有些小心翼翼的意思,她试探着问道:“娘娘,怎么办啊?” 姜软言毕竟是个外人,就算是入宫这件事情已经算是得到了皇上的允许,但是也不好总是进宫。要是让素来喜欢为难人的成妃看见了的话,肯定又要有很多麻烦。 “你带着软言去后面先躲一下。”琪妃倒是不怕,若是成妃不是为了姜软言来的,那肯定就不会在她的寝宫里面四处乱走了:“软言,委屈你先躲一下,不要随便出来。” 姜软言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连点头道:“娘娘放心。” 不过,对于这个两次三番想要自己命的女人,姜软言还是非常好奇的。她从来都没有和成妃正经地见过面,一直以来都是听说过这个人,现在一想想要近距离接触了,心里还有点儿小激动。 小宫女像是也知道姜软言好奇,所以就只是让姜软言去屏风的后面藏了起来,并没有走太远。在这个位置,姜软言不仅仅能偷听,还能偷偷看见成妃。 姜软言非常满意,在心里给小宫女点了个赞。 “听说皇上来过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成妃还没等进这寝宫呢,声音就先传进来了:“看来皇上果然还是喜欢妹妹的,关禁闭也没有关多长时间。” 姜软言撇嘴,这人的声音听着就不讨喜,肯定长的也不讨喜。难怪三番五次的想要杀她,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琪妃和成妃也是老对手了,听见这话根本就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道:“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皇上什么时候关妹妹的禁闭了?之前只是皇上体贴,不让人来打扰罢了。这不,皇上一来过之后,就什么人都来了。” 顿了顿,琪妃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话里面的歧义一样,假意惊慌道:“哎呀,姐姐可别误会,妹妹可没有说你的意思。妹妹正无聊呢,有个人来陪着聊天,高兴还来不及呢。” 姜软言算听出来了,在琪妃这,合着成妃就是一****的。 她能听出来的,成妃当然也能听出来,刚见面就落了个下风,她也有些火大,忍不住道:“妹妹也别急着得意,皇上虽然是来过了一次,但是本宫听说是天不亮就走了。难不成是因为妹妹和皇上吵架了,所以才让皇上那么早就离开了吗?” “这种事情,就不麻烦姐姐担心了。”一听是打探昨天晚上的事情,琪妃的脸色就变得平淡了,她淡淡地转移话题道:“对了,前些日子妹妹新得了些茶叶。不如姐姐尝尝?给成妃娘娘上最好的茶叶。” 琪妃面上不动声色,却是偷偷在“最好”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方才有人通报说成妃来了的时候,琪妃就已经将姜软言给自己的东西交给了宫女,现在这么明显地提出来,宫女自然也是会意,给成妃上茶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就将东西给加进去了。 姜软言在屏风后面偷偷地看着,眯着眸子,等亲眼看见了成妃将茶水喝下去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让这个坏女人一直想对自己下杀手?她倒是要看看,这次的事情之后,成妃还哪里有时间来管自己的事情,怕是自保都来不及了。 琪妃也是盯着成妃将茶水喝下去的,她松口气,看向成妃的时候态度也温和了不少,完全就是话家常的样子:“皇上昨日来的时候说,封年交代了之前和姐姐有过几次接触,皇上还说要找姐姐问清楚呢,难道还没去找姐姐么?” 顾封年是琪妃养大的,也算是她半个儿子。可如今顾封年被关起来了,琪妃却看不出半点儿难过的样子,姜软言在后面头看着只觉得心凉,觉得自己也应该尽早抽身。 如今自己对琪妃还有用,所以琪妃软言长软言短的,等什么时候自己没用了,或者琪妃觉得自己有威胁了,恐怕也会和成妃一样,下手完全不会手软。 “说起封年,本宫还觉得十分可惜。明明都是妹妹养大的孩子,怎么封年和沉渊就能差距这么大呢?”成妃也装模作样地叹口气,然后话锋一转,夸起来顾纲乾了:“之前沉渊也闹出那么多的事情,现在封年还这样。怎么看都是乾儿更让人省心一些,就算是有些时候会让皇上不高兴,最起码也没闹出什么太大的事情。” 被皇上关禁闭难道还不算是很大的事情吗? 姜软言微微抽抽嘴角,觉得成妃看顾纲乾的时候可能有什么慈母滤镜。 姜软言是不敢出去直接吐槽,但是琪妃敢啊,琪妃一听这话便轻笑了一声,对上成妃的眸子才笑道:“姐姐这话还是和皇上说去吧。说不定到时候皇上不生气了,就不关大殿下的禁闭了。妹妹听说,皇上之前就已经关了好几次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分明是长子,那是皇上就是看顾纲乾特不顺眼。偶尔做错了什么事情,皇上就直接把顾纲乾给关禁闭,这事儿没少做过。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二百零三章 要二殿下亲亲抱抱举高高 后来皇宫里面的人都已经习惯了,总觉得一年里面顾纲乾不被关个几次,都像是皇上出了什么问题一样。 听见这话,成妃自然就不愿意了,做母亲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被很多人夸奖,不想听见什么指责。 成妃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琪妃的时候也带上了几分责备的意思:“皇上不过是希望乾儿能更加优秀一些而已。之前二殿下闹出那么多荒唐事的时候,皇上连问都不问一句,摆明了就是不在乎。” 那时候明明就是顾沉渊自愿的,那玩了命地把自己的名声往不好了说,就算是皇上再怎么喜欢顾沉渊,到时候也都得心凉了。 偷听的姜软言翻了个白眼,一想想现在顾沉渊对自己的态度,就觉得心脏发疼。姜软言从来都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所以现在稍微琢磨了一下,便开始想着以后要怎么处理顾沉渊了。 等皇上将杨武侯解决了,她的安全问题有保障了之后,她就应该想想办法对顾沉渊动手了。之前说的都好好的,现在顾沉渊突然就翻脸,她才不相信那些什么“顾沉渊不过是利用她”之类的说法,里面绝对有隐情。 她一定要将隐情给找出来。 “姐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皇上不管,说明皇上相信渊儿是个好孩子,所以不用多操心也一定会回到正路上。”提起自己的儿子,琪妃也忘了最开始的目的,开始不服输了:“如今皇上又重新重用渊儿,一定是因为皇上从来就没有放弃过。” 也许是两个人的气势有些太吓人了,姜软言脑一抽,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成妃和琪妃身上迸发出来的火焰。两个人针锋相对,大有下一秒就扔出来一记天马流星拳的气势。 姜软言晃了晃脑袋,将自己脑子里面不该有的想法都晃了出去,专心听着两人说话。 但是两人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成妃晕了。 不知道是被琪妃的话气的,还是自己怒急攻心,成妃指着琪妃指了半天,直接就昏过去了。这一昏过去,琪妃的宫里面都乱了,有着急地往外跑要去叫大夫的,还有成妃身边着急喊着的小宫女。 连琪妃都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想要将成妃叫醒。 这个时候,姜软言在这里就有些不合适了。 就在姜软言琢磨着自己应该什么时候怎么跑路呢,琪妃就偷偷地让小宫女过来了。 小宫女偷偷地扯了扯姜软言的袖子,小声道:“姑娘,您继续呆在这就不合适了。一会儿要是太医来了,肯定会惊动皇上的。如果皇上也过来了,您就走不了了。现在趁着人多,奴婢带您出宫吧。” 姜软言连连点头,准备逃离战场。 自己给的东西有什么用自己知道,要是皇上来了的话,她根本就走不了了。到时候能不能出宫都不说,说不定还会被杀人灭口。 于是,趁着琪妃寝宫里面乱成一团的工夫,姜软言跟着小宫女偷偷地就跑了出来。两人偷偷地走着人少的路,结果没走上多远,小宫女就停住了,有些为难地看着眼前的人。 顾沉渊。 大概是来看琪妃的,所以看见了姜软言还有些意外,看见了小宫女脸上慌张的神色更加意外。直觉告诉他,姜软言进宫绝对不是陪琪妃说说话那么简单,绝对是有别的原因,而且,是不可告人的原因。 顾沉渊没和姜软言说话,而是转头问小宫女:“怎么回事?” 小宫女也不知道顾沉渊和姜软言是什么关系,不过脑筋一转,倒是觉得有顾沉渊在,比自己偷偷送姜软言出宫要更好一些,她赶紧道:“是娘娘让奴婢送姜姑娘出宫的。” 紧跟着,小宫女就把现在在琪妃宫里面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果然! 顾沉渊越听脸色就越冷,等听到最后的时候,身边几乎都要能冻死人了。他就知道姜软言不会安分,肯定会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要是就让小宫女给送出去,半路上一旦被人给拦住了,就直接完蛋了。 深吸一口气,顾沉渊恶狠狠地瞪了姜软言一眼,然后才道:“本殿知道了,你回去伺候母妃吧。这个人,本殿亲自送出去,不会有什么意外,让母妃放心。” 交给顾沉渊,小宫女是一万个放心,连声道谢之后就匆匆回去了。 顾沉渊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什么侍卫,他就是日常过来看看琪妃,身边当然也没有带着什么人。眼下小宫女走了,就剩下了姜软言和顾沉渊两个人,两人许久都没有见过面,现在倒是也有几分尴尬。 最后还是顾沉渊先开了口,声音十分冷淡:“走吧。” 听起来就像是……姜软言是顾沉渊需要押送的犯人。 这个认知让姜软言觉得十分的不爽,不过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微微撇撇嘴,轻哼一声就跟上了顾沉渊的脚步。她虽然是对顾沉渊的态度觉得不满,但是也绝对不想在皇宫里面留下来。 走在路上的时候,顾沉渊也不说话,姜软言自然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想着自己的事情。她今天晚上回去还要和江清打听打听,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做的,什么个原理。 因为想着自己的事情太入神,所以姜软言也没有注意到顾沉渊绕过了什么东西,仍旧是自己往前走。 在姜软言的正前方,是一棵茁壮成长的足足得两个人才能抱得过来的大树。 眼见着就要撞上去了。 顾沉渊气急败坏,觉得自己十分想骂人,也不知道姜软言是怎么做到这么笨的,走路都能要撞树。然而,就在要伸出手的一刻,顾沉渊却犹豫了。 他已经决定了要和姜软言保持距离,就姜软言这个顺杆爬的能耐,他已经见识过无数次了。 如今若是自己伸手了,可能姜软言就又会趁着这个机会贴上来了。 可若是不拉她…… 就在顾沉渊犹豫的这一瞬间,姜软言已经撞到了树上,她捂着脑袋当场蹲下来,觉得自己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怨念地看向了前面的顾沉渊,想要用眼神责怪他为什么没有拉着自己,可两人眼神对上的一瞬间,姜软言心就凉了。 顾沉渊是在看着她,但是那眼神里面充满了嫌恶,好像是在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一样。 刚打算撒娇耍赖,可话到了嘴边就说不出去了。 两人对视半晌,姜软言才先别开了视线,抬脚继续往前走,淡声道:“走吧。” 姜软言这个态度,反而让顾沉渊觉得意外了。他刚刚和姜软言对上目光的时候,几乎都能想到姜软言的下一句话是什么,肯定是什么:“呜呜呜呜我摔倒了,没有二殿下亲亲抱抱举高高就不起来”之类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姜软言竟然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管她额头上的红包,就继续往前走了。 着实让人不习惯。 这会儿姜软言心里也都是不甘心。等她摸清楚了顾沉渊到底是为什么和自己有了隔阂的,她一定要将问题解决了,然后把这么长时间和顾沉渊之间的冷漠全都找个办法找回来! 深吸一口气,姜软言冷静了不少,她忍着额头上的疼,一边往回走,一边琢磨着要怎么忽悠过去江家的那些人。 说自己撞树上了也太丢脸了点儿。 与此同时,琪妃寝宫。 琪妃着急地让人叫太医过来,太医来的倒是也快,本来就到了给琪妃请平安脉的时间了,所以没怎么用准备,就赶过来了。 看见床上躺着的人是成妃的时候,刘太医还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也没敢问发生了什么,就过去给成妃诊断。这脉才一搭上,才刚感受清楚,刘太医的脸色就白了。 琪妃将这看的清清楚楚,慌张地问道:“怎么了,是姐姐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刘太医没敢说话,只是将手又搭在了成妃的脉上,生怕自己诊断错了。 眼下这可不是什么能开玩笑的事情,要是真的确定的话,事情就大了。 三次。 足足三次都是一样的。 刘太医心里面最后剩下的那么一点点痴心妄想也不见了,他在心里长叹一口气,起身对着琪妃跪下道:“娘娘,成妃娘娘……有喜了!” “什么!”琪妃也是一惊,脸色都跟着白了,她看向床上的成妃,慌张道:“那姐姐为何会在本宫这里昏倒?刘太医,你可要好好诊断。” 自从顾封年之后,皇上就一直都没有过子嗣。虽然皇上并没有直说,但是还是能看得出来,皇上是多少有些着急的。如今成妃有喜,在宫里可谓是一件大事,这要是在琪妃的宫里面出事儿了,琪妃以后的日子就没个过了。 “快,去和皇上道喜。”琪妃像是刚刚才回过神来,赶紧催促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小宫女:“好好准备出一间房间,就先别让姐姐动了。在姐姐醒过来之前,就在本宫的宫里面吧。刘太医,你快看看姐姐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好端端的突然昏过去呢?”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二百零四章 皇上您头上这是青青草原啊 这事儿刘太医也知道不能含糊,所以又老老实实地去给成妃诊断。可这一诊断,刘太医也觉得奇怪了,成妃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怎么会突然昏迷呢? 他心里纳闷儿却不能和琪妃说,只能是装模作样地诊断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可能是成妃最近心情郁结,没有好好休息,应该过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至于安胎的药,还是等皇上来看过再开吧。” 皇子的事情可不能含糊。 刘太医不过就算是太医院里面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太医而已,按理来说,是根本就不需要管皇子的这些事情的。他不用管,皇上也信不过他来管,对这一点刘太医非常有自知之明,所以干脆就什么都不做,老老实实在旁边等着成妃醒过来,等着皇上过来。 皇上来的很快。 因为这么多年都没有过皇子了,所以皇上匆匆而来的时候看上去还有些情绪波动。 但是,这皇上脸上的情绪波动,却有些不对劲。 按照常理来说,皇上知晓成妃有了孩子之后应该开心才对,如果情绪再波动的话,肯定是欣喜若狂。可皇上来的时候,却没有半点儿高兴的意思,反而是阴沉着一张脸,看见琪妃问道:“你让人去告知朕,说成妃有喜了?” 琪妃心虚,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声音里面都带上了几分颤抖:“皇上,今天姐姐来臣妾宫里说话,只喝了些茶水。臣妾和姐姐喝的是一样的茶水,别的什么都没有碰过,姐姐为什么会昏迷臣妾也不清楚,请皇上相信臣妾啊。” 这要是成妃有了什么事儿,那琪妃身上就是个谋害皇子的罪名。 不过,皇上对此好像并不怎么在意,反而是伸手将琪妃扶起来:“起来说话。这个先不说,是谁诊断出来成妃有喜了的?” “回皇上,是臣。”刘太医赶紧上前。 皇上就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刘太医,什么都没说。他微微摆手,身后就有个人上前来了,过去给成妃诊脉。 这来的人是太医院的院首,往日基本都是只看皇帝的病,不管其他的贵人的。如今皇上竟然也将陈太医给带过来了,可见皇上对成妃肚子里面孩子的重视。 刘太医这么一想,就更觉得琪妃可怜了。 刚刚被皇上重新关注,还用的是苦肉计。但是这第二天,成妃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要是皇上今天心情不错也就算了,这要是皇上觉得不满,琪妃可就要遭灾了。 谋害皇子。 对于如今已经很多年没有过皇子的皇上来说,无意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琪妃像是也知道这一点,在旁边规规矩矩地站着,一句话都不说。 “回皇上。”陈太医那边也结束了诊断,站起身来:“成妃娘娘的确是有喜了,两个月了。昏迷的原因还不清楚,但是身体上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陈太医没敢说恭喜,他有点儿摸不准皇上是个什么意思。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值得开心的事情,但是去找自己的太监却是各种暗示让自己不要表现出来开心的意思。陈太医虽然不理解,但是也没敢擅动,就只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了一边。 皇上的脸色彻底地黑了下来。 半晌,他才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成妃,抬脚往外走道:“你跟我过来,其他人先退下候着吧。” 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琪妃。 琪妃不敢怠慢,赶紧老老实实地跟上去了,眼睛里面还带着水光。 刘太医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觉得琪妃的日子是真的要不好过了。 等两人去了隔壁的房间,还没等皇上说什么呢,琪妃就又跪下了,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看起来是怕极了。 “皇上,臣妾真的什么都没有对姐姐做,您可以派人去检查茶水和器具,现在还没有人动过。”琪妃声音委屈极了:“本来臣妾正和姐姐说着话,但是姐姐不知为何突然就昏倒了,把臣妾吓了一跳,赶紧请太医来看了。” 皇上好像并不介意这件事情:“起来说话。” 顿了顿,皇上皱眉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给朕的那只绣花鞋?待会儿你去试试,与成妃相不相称。” “皇上!?”琪妃一惊,脸色都被吓白了,她的声音哆哆嗦嗦的:“您的意思是……” “去吧。”皇上并没有多说,只是打量了琪妃一眼,微微皱眉道:“入宫这么长时间了,别还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一样。” 眼下这个时候,可真是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琪妃也不敢多言,老老实实地点头答应,然后带着绣花鞋去试验成妃去了。 结果令人惊异。 完美契合。 就在琪妃将绣花鞋拿出去带给皇上的时候,成妃也醒了过来,她听闻自己怀孕的消息却并不觉得欢喜,反而是脸色惨白,声音尖利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宫怎么可能有喜,一定是那些太医不行,诊断错了!皇上呢,本宫要见皇上!” 皇上那边才刚拿到了绣花鞋,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成妃呢,成妃就从里面冲出来了。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不可能怀孕啊!”成妃直接就对着皇上跪了下来,着急地为自己辩解道:“一定是太医误诊了,要不然,要不然就是她诬陷臣妾的!” 最近三个月的时间,皇上从来都没有在成妃的寝宫里面过夜。如果说现在成妃怀有身孕,还是两个月的孩子的话,那只能证明一点。 孩子不是皇上的。 “哼。”皇上却不信她的这些话,将绣花鞋和玉佩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喝问道:“你告诉朕,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成妃低头一看,脸色一白:“这……这是臣妾的,但是臣妾不久前就丢失了啊!” 这种拙劣的谎言,皇上是不可能会相信的,更不用说现在皇上还正在气头上。他根本就不管成妃说了什么,直接大手一挥道:“你不用再辩解了!” 对成妃的处置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天伦。 成妃被恼火万分的皇上打入了冷宫,但是外界却并不知道原因。姜软言拿到了琪妃的独家说法,说是皇上并没有让成妃打掉这个孩子,而是要留下来,到时候看看这孩子是谁的。 因为成妃无论如何都不肯坦白自己究竟是和什么人私通,皇上震怒之下,才做了这个决定。甚至将平日里成妃一派的太医也送去了冷宫,让他们好生照顾成妃,一定要等到这个孩子生下来。 虽然想是这么想着的,但是成妃能不能真的活到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温茗看向姜软言的目光越发的惊异了起来,她拍拍姜软言的肩膀,夸奖道:“行啊你,居然就这么把成妃给搞下来了?之前你鬼鬼祟祟和江清研究的东西,就是这个啊?” “这药好像也就几天之内有用,本来我还担心皇上如果处置不好的话会有什么别的意外呢。现在好了,肯定没有意外了,到时候就算是发现孩子没了,也是成妃自己的锅了。”姜软言抻了个懒腰,觉得自己的身子骨都快要软了:“但是江清也是真的厉害,居然能用药改变人的脉搏。” 温茗非常赞同地点点头,然后八卦道:“这绣花鞋和玉佩真的是成妃的?” 她才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更不相信成妃这种身份的人会干出这种不长脑子的事情。要是成妃真的丢了一只绣花鞋的话,早就有一万种方法能把自己给圆回来了。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成妃看见的时候还能十分惊讶没有反驳的话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成妃没做过,是琪妃想办法诬陷的。 姜软言微微耸肩,点头肯定道:“这绣花鞋和玉佩真的是成妃的,但是并不是我从太医院旁边捡回来的。我捡回来的不知道琪妃怎么处理了,这鞋和玉佩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拿过来的。” “那这就是说明……”温茗倒吸了一口冷气。 姜软言非常配合地点点头,悲痛万分地道:“皇上的脑袋顶上顶了一个青青草原。” 这皇宫里面的女人,基本上都是皇上的,所以不管是宫女还是妃子,只要是与人私通,就是在给皇上戴绿帽子。 她记得她发现的绣花鞋虽然看着不算是太昂贵,但也绝对不是普通宫女能用的东西,所以,肯定也是皇宫里面的哪个贵人。 想想都刺激。 “皇上怎么样你先别管了。”冰月突然插进了两个人的谈话,将一摞纸放在了姜软言的面前,神色冷峻:“你的麻烦来了。” 麻烦众多如姜软言,现在已经完全麻木了,听见这话也就只是懒洋洋地活动了一下身体,问道:“哪个麻烦啊?” “最大的。”冰月怜悯地看向姜软言,比起心疼可怜之类的情绪,好像更觉得姜软言罪有应得,她的声音平淡无波:“这次你真的要死了。”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二百零五章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对冰月这样的危言耸听,姜软言一点儿都没在怕的。 跟她结仇的人多了去了,每一个都想搞死她,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她现在不还是活蹦乱跳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且格外的开心?反倒是那些想要搞死她的人,一个个都活的水深火热。 “哦对。”温茗像是也想起来了什么,目光十分怜悯地看向了姜软言,非常赞同冰月的说法,悲悯地道:“你的确是快死了。既然这样的话,你从杨武侯那里拿来的钱也没什么用了,不如就都贡献给我算了。” 姜软言立即就捂住了自己的钱袋子,尽管那里面并没有多少钱,她对着温茗怒目而视,冷哼一声道:“不可能的不存在的你想都不要想。别的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有这个钱,你绝对不可能从我的手上拿走。我告诉你,就算是我真的死了,我也要带着这些钱一起!” 几个人笑闹了一阵之后,姜软言轻咳了一声,才想起来正经事儿,看向两人问道:“所以你们说我要死了,又是哪个阎王爷要过来找我索命了?” “顾纲乾明天就要被放出来了。”这两个人倒也不是危言耸听,温茗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你不仅逃过了成妃娘娘的截杀,而且又在顾纲乾的身边闹腾了那么长时间,现在成妃的事情也和你有关系。我估摸着到时候顾纲乾出来了,肯定第一个就是要找你报仇。你是不知道,顾纲乾最近这段时间都已经快要被你给折磨疯了。” 姜软言的那个手段,就不是正常人能过的了的日子。 自从姜软言有钱了之后,就开始变着法的让顾纲乾旁边的那些人唱歌。从青藏高原唱到了死了都要爱,让姜软言最为佩服的是,给完钱之后,戏班子的人竟然连忐忑都学会了。 果然钱的力量是无穷的。 “那我最近就更不能出去了。”姜软言老老实实地往椅子里面一窝,然后笑嘻嘻地道:“我就不信,顾纲乾有再大的能耐还能到江祠这来抓我来?他才刚刚被皇上放出来,要是再干这事儿的话,肯定还要被关回去。” 温茗看着她现在的这个样子微微地抽了抽嘴角,尽管自己是姜软言这边的,但是看着还是觉得非常地欠揍,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本正经地道:“姜软言,你这么欠揍,你家里人知道吗?” “不知道啊。”姜软言眨着眸子就笑了起来,看上去格外的天真无害,非常诚恳地道:“像是我这么温柔可爱讨人喜欢的人已经不多了,你不知道,之前顾沉渊还非要送我回来,都是因为我矜持,所以才拒绝了呢。”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冰月都忍不住了,微微抽了抽嘴角,吐槽道:“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鲜少被冰月吐槽的姜软言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往冰月的身上一扑,伸手就抱住了她的腰,脑袋在冰月的身上滚来滚去,毫不顾忌地撒娇。 “冰月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么对人家的,你以前很宠人家的,你不是最爱我的狗子了!嘤嘤嘤人家也不要喜欢你了,再也不要想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了。” “……” 刚刚踏进门的江祠心情复杂,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继续往里面走,还是应该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退出去。虽然说公主的爱好可能有些特殊,不过他还是爱着公主的。 可能就只是因为年纪小,所以爱玩了一些,等长大了之后就会恢复过来的,一定是的。 “江祠?”没等江祠想好是留下还是退出去呢,温茗先发现他了,像是发现了救星一样,赶紧过来道:“你可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过来,姜软言还不知道要发什么疯呢,在你面前还多少能收敛一点儿。” 毕竟虽说是关系不错,但是在姜软言的心里面江祠还是算是个外人。要跟外人不疯魔不成活,姜软言私心是做不到的,她多少还是会收敛一些。 “咳咳。”姜软言立即就松开了冰月的腰,活像是上课打闹被老师发现了的小学生,她有些尴尬地问江祠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今天早些时候江祠让人送了消息过来,说是他今天有些事情要忙,如果姜软言要找他的话就让人给他带话,不然今日就不和姜软言见面了。 可如今突然出现,姜软言着实是有些意外。 江祠也回过神来,想起来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是这样的,刚刚管家收到了一个拜访的帖子,是给你的。” 说着话,江祠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拜帖来,看向姜软言目光中却是几分不认可,像是并不喜欢送拜帖的人一样:“不过,我个人的话是不太建议你和对方见面的。不见面对你们两个人来说,都好一些。” 刚想问为什么,姜软言就自己看见了拜帖上的名字,然后立即就理解了。 顾纲乾。 她没和江祠说什么,而是细细地去看眼前的拜帖。拜帖上写着等明日顾纲乾会过来拜访,希望能和姜软言见一面,好好地叙叙旧。 尽管上面的字体看上去十分的优美飘逸,但是姜软言还是能从其中读出顾纲乾的气急败坏恶狠狠来。不用多说,姜软言都能想象得到,在写下这封拜帖的时候,顾纲乾是什么心情。 一定是恨不得将她生吃了。 “说什么来什么,刚刚我们还说呢,最近顾纲乾肯定会过来找我。”姜软言并没有怎么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将拜帖收起来了之后才对着江祠笑道:“虽然我是个庶民吧,但是我这人缘还是不错的。二殿下送我回来,大殿下急着要见我。这要是让天伦里面的人知道了大殿下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我见面,一个个还不都得嫉妒死啊?” 姜软言的心态不错,江祠却不能认可,他微微皱起眉头,提醒道:“顾纲乾看样子是来者不善,你真的要和他见面吗?如果你不想见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个借口直接回绝了。” 温茗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多不好意思啊。”姜软言却是摆摆手,完全没有考虑自己的生命安全,只是随口道:“人家都点名道姓地说要见我了,我再不见显得我多怂啊。而且人家是皇子,愿意来见我已经算是给我很大的恩宠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不见他的话,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就一个小小的庶民,还是个商人,身份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下九流了。能和皇子有牵扯就已经是很大的恩典了,更不用说是皇子主动要和她见面。 这要是拒绝了,估计满天伦的人都想弄死她。 “你的身份也不比他低多少。” 江祠本身就对顾家的人没有什么好感,听姜软言这么贬低自己更是不愿意了,几乎没过脑子,直接就说了一句。等说完了,江祠才反应过来自己冲动之下说了什么。 轻咳一声,他强装镇定地回看着狐疑的姜软言,冷静地顺口胡编:“出生时候的身份并不能代表证明一切,真正应该让人在意的还是内在。像是顾纲乾不过就是投胎的好而已,像是你这么才思出众的,才是真正应该在人群之上的。” “所谓的,有趣的灵魂并不多见?”姜软言没什么心机,信了江祠的胡编乱造,收回了自己怀疑的目光,笑着打趣道:“江大人,您可是这朝堂上的官员啊。要是让皇上和皇子们听见了这话,可是要治罪的。” 而且还直呼了顾纲乾的名字,江祠胆子不小啊。 本身江祠的身份就对顾家的人没有好感,更不用说是尊重了。原先和姜软言刚接触的时候,他还担心自己说错,所以会格外注意。现在时间长了,也没有太多的注意了,有的时候就会把自己的真实情绪给表现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姜软言也并不在乎这些阶级关系的话,江祠早就已经露馅了无数次了。好在姜软言是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平等社会的灵魂,本身就对皇权没有太多的尊重。因为姜软言的缘故,所以万事屋的人也都是抱着这个心态。 才没有人发现江祠的不对。 “那你明天是要见他吗?”江祠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想要让姜软言的注意力转移开:“如果你确定的话,我明天让人给你们准备一个见面的地方。不用怕,这是江家,我不会让他动你,也不会让他带你走的。” 其实如果要比的话,顾纲乾要比顾封年沉稳得多,不可能会在江家动手,所以姜软言一点儿都不担心。 但是对江祠要特意准备出来一个房间这事儿,姜软言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她摆摆手道:“不用特意准备了,我就在门口和顾纲乾说几句话就得了。” “那怎么行?”江祠失笑,有些无奈:“他毕竟是皇子。” 虽然对姜软言半点儿都不尊敬他们的样子非常欣慰,但是江祠还是知道最基本的礼数的。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零六章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在江祠的坚持下,第二天姜软言和顾纲乾的见面还是交给了江祠来安排,当然,江祠也答应了姜软言绝对不会安排什么太过于奇怪的事情。 江祠安排的时候,姜软言也没闲着,让隽朗去写了一篇关于顾纲乾的东西。上面极尽笔墨宣扬了顾纲乾一出了禁闭就过来找姜软言的事情,还写了一些关于成妃和琪妃之间的爱恨纠葛,以及顾纲乾和顾沉渊的爱恨纠葛。 知道顾纲乾要和姜软言见面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觉得姜软言的身份实在是有些奇怪。 这些天伦里面的达官显贵自然都是有自己的信息网的,也都知道姜软言经常会进宫去见琪妃,可越是这样,就越是看不出来姜软言到底是谁那边的人。 又和琪妃有接触,又和夏家有接触,现在顾纲乾还直接过去找人。 这关系着实有些奇怪。 达官显贵也有些动了心思的,想要和姜软言接触。冰月在暗处将这些人的反应都收集了起来,送到了姜软言的眼前,却有些奇怪。 “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姜软言翻着上面的东西,稍微思考了一下才选中了一个人的资料,没回答冰月的问题,而是问道:“这个人是谁那边的?” 资料上的人是礼部尚书,冰月就只是扫了一眼,便如数家珍道:“是顾封年的人,顾封年倒台之后一直都没有和别人接触,有些飘忽不定。不过顾纲乾的人过去联络过一次,却没能见面。” 那就是说明,这礼部尚书对顾纲乾其实并不满意,更想站队到顾沉渊这边? “也没想干什么,就是想甩锅。顾纲乾也不傻,等之后肯定会发现我和琪妃接触过,我接触琪妃之后成妃就进了冷宫,回头这事儿肯定会算在我头上。”姜软言对此非常有自知之明:“现在杨武侯的人对我虎视眈眈的,如果再加上一个顾纲乾的话,我根本就应付过来。所以,我得把顾纲乾的矛头转向别人。” 资料上显示,礼部尚书一直都和成妃的娘家不怎么对付,在朝堂上也吵过了好几次。自从顾封年不行了之后,成妃的娘家更是猖狂,数次打压礼部尚书,两家曾经差点儿在朝堂上打起来。 所以,这事儿甩锅给这个礼部尚书,合情合理。 冰月在心里怜悯了一下礼部尚书,但是却并没说什么。 姜软言对此毫无愧疚,甚至抻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道:“而且,我这可是在帮顾沉渊。到时候将矛头引过去了,顾纲乾肯定要针对礼部尚书,到时候礼部尚书没办法了,就只能站在顾沉渊的这边。到时候我还得让顾沉渊谢谢我呢。”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顾沉渊做的这些事情,像是姜软言这么痴情的,冰月还是第一次见。 冰月不好意思吐槽,刚进门的温茗却好意思,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直言道:“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哦。” “你才舔狗呢!”姜软言一个大大的白眼翻了过去,嫌弃地道:“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别来管我。” 温茗不知为何对蛊尸的事情十分在意,最近一直在调查相关的事情。成妃一个皇宫里的妃子,竟然会有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也的确是让人非常在意。 “啊,说起这件事情。”温茗像是刚回过神来一样,一拍大·腿道:“我忘了跟你说了。成妃好像是和外面的人有勾结,所以手上才能拿到蛊尸。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下个月就能彻底地查出来究竟是和什么人搞在一起了。” 姜软言对成妃的热情算不上是太高,毕竟现在成妃都已经被搞进冷宫里面了,估摸着皇上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让成妃出来。成妃管自己都管不过来,更不用说是出来祸害她了。 既然不祸害她,她就没有必要再去迫害成妃。 相比姜软言的反应平平,反倒是温茗更有兴致,她的眼睛几乎都要放光了,一本正经地道:“等查出来了之后,我一定要去和这个人接触一下。” 温茗一直都对这些人非常在意,虽然姜软言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执着于这些奇奇怪怪的人和事,但是也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道:“那到时候你查出来了跟我说,我给你放假,让你尽情地去查你想知道的事情。” “一言为定。” …… 顾纲乾的拜访来的非常准时,说是第二天就是第二天,一大早姜软言还在睡梦中呢,就被人给叫起来了。江祠府上的小丫鬟小心翼翼地喊着姜软言,提醒道:“姑娘,您今天要和大殿下见面的。现在大殿下的人已经过来了,一炷香之后大殿下就过来了,您该起了。” 听见顾纲乾的名字,姜软言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看现在的天色,天还没有彻底大亮。 姜软言顿时咬牙切齿,明白了这肯定是顾纲乾在报复自己。 不过偶尔的早起倒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姜软言被丫鬟伺候着起床梳妆打扮,等坐到了桌子前面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顾纲乾还没来。 温茗一早也被折腾起来了,知道顾纲乾要来之后,她也收拾了一下,准备帮姜软言镇场子。要是顾纲乾打算动手的话,她好歹能帮着拦一下。 结果他们都起来了,顾纲乾却没来,温茗的火气就上来了,骂道:“不过就是个皇子,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祖宗了?提前让人来告诉消息让我们等着他,结果他人呢?这么背信弃义,以后肯定没有什么人愿意跟着他。”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姜软言倒是想得开,她拍拍温茗的脑袋安抚道:“你想想看,我们之前都已经折腾了顾纲乾多长时间了,他偶尔报复一下也是非常正常的嘛。不过你放心,我一会儿都会找回来的。” 其实顾纲乾并不是不想来,而是有些意外。 他被关禁闭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处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专注于自己的人情经营和兵马,昨天虽然知道了成妃被关进冷宫的事情非常惊讶,但也没怎么担心。 后宫里面的事情他清楚得很,这样的栽赃陷害肯定不会少。皇上也不是傻子,也知道这些事情的真假,而且有成妃家里面的势力在,皇上也不会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这一点从皇上只是让人将成妃关起来,并没有真的说出“打入冷宫”这种话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顾纲乾并不担心。 他出来本来是想去找姜软言的,但是却没想到,自己要去的地方竟然不是二殿下府,而是江家。 这个意外让顾纲乾有些措手不及,在家里逮住管家好一顿审问,问清楚了最近的情况,才出门。 原本看着顾沉渊对姜软言好像是很认真的样子,为了姜软言甚至不惜和自己为敌,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被放弃了。虽然顾纲乾一直摸不清楚顾沉渊对姜软言的态度,但是姜软言对顾沉渊的态度却是看得明明白白。 也正是因为如此,对姜软言心怀歹意的顾纲乾,见了姜软言的第一句话就是:“本来本殿还以为要去皇弟那里才能看见姜姑娘你,没想到居然在别的地方也能看见。看来皇弟对姜姑娘也不是很认真,所以才会让你流离失所啊。” 话说得还算是委婉,但是明明白白的就是姜软言被顾沉渊抛弃了的意思。 顾纲乾做好了准备,打算好好欣赏一下姜软言被抛弃了之后的惨状,万万没想到,姜软言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大殿下这话严重了,”姜软言就只是笑吟吟地给顾纲乾倒茶,面不改色地道:“之前不过就是为了二殿下办事方便,所以才会暂住在二殿下府上,那是我们的福气。但是就算是离开了二殿下,我们也不至于流离失所不是?” 就算是没了顾沉渊这个靠山,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了,最起码还有个江家,还有个宫里面的琪妃娘娘呢。 微微顿了顿,姜软言抬眸看向顾纲乾,笑意盈盈地反问道:“倒是大殿下怎么看着精神好像不太好的样子,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吗?大殿下可要注意身体,现在小殿下遭遇了那样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您和二殿下的身上,身体可是第一本钱。要是身体不行了,可就都交给二殿下了。” 听见这话,顾纲乾就咬牙切齿了。 他为什么休息不好姜软言心里没点儿数吗? “哦对了,”姜软言好像还觉得不够一样,非常悲痛地看向顾纲乾,微微低头道:“成妃娘娘的事情,我也觉得很遗憾。我想成妃娘娘应该不会做这种对不起皇上,毕竟,如果这是真的的话,不仅仅是成妃娘娘,连大殿下你都会受到影响啊。” 不提这件事情还好,一提这件事情,顾纲乾就想起来了自己今天早上收到的消息。 在成妃出事儿的那天,皇宫里面有记录,说是姜软言曾经进宫去看琪妃娘娘。出宫的时间也是在成妃出事了之后的,但是成妃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姜软言,就好像姜软言不在一样。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零七章江祠居然在讨好顾纲乾 事情太过于巧合,顾纲乾不免会将这件事情联想到姜软言的身上,他微微眯起眸子,神色变得深沉了几分。 他试探着问道:“这件事情本殿还想问问姜姑娘。本殿听说,出事当日姜姑娘曾经进宫?不知姜姑娘有没有看见具体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和本殿说一说?” “抱歉。”姜软言早就预料到了他会问这个,所以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当日我的确是曾经进宫,但是在成妃娘娘到之前,我就已经离开了。当日在琪妃娘娘的寝宫里遇见了二殿下,二殿下说有事找我,我们便出去了,一起出宫了。” 这一点皇宫里面自然也有记录,姜软言进宫的时候虽然是自己跟着琪妃的小宫女进宫的,但是出宫的时候却是和顾沉渊一起。尽管刚出了宫门,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 “有事?”顾纲乾的神色玩味,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姜软言,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调侃道:“皇弟不是已经说了要和你划清界限了吗,怎么还会有事情找你?而且,如果皇弟真的还有事找你,为什么会让你住在这个地方?江状元虽然是被父皇喜欢,但是好像和皇弟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吧?” 别看顾纲乾这段时间一直在关禁闭,但是这消息还是非常灵通的。 “大殿下的消息果然灵通,连这种事情都知道。但是明面上的事情,和暗地里面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您说是吧。”姜软言对着顾纲乾笑笑,手摆弄着桌子上的茶杯,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这人啊,明着暗着干的事情截然不同不说,有些事情还不愿意让人发现。” 顿了顿,姜软言才唉声叹气,看上去十分悲痛的样子:“就说小殿下的这事儿,要是不被人发现的话,怎么会落到如今的这步田地?二殿下还曾经和民女说过,为此觉得十分遗憾呢。” 遗憾? 骗鬼呢? 顾纲乾才不相信顾沉渊会有这样的情绪,杨武侯的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因为顾沉渊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会暴露。是顾沉渊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皇上,就连顾封年和成妃达成了交易的事情都说了。 在顾纲乾的心里面,皇上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对成妃进行了这样的处罚。 “看来皇弟心里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啊,”顾纲乾没有戳破她,反而是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长叹一口气道:“不过皇弟也真是的,如果这件事情不告诉父皇的话,怎么会有现在的结果?好在父皇仁慈,并没有对封年做什么。” 姜软言眨眨眸子,一脸天真无辜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让顾纲乾面皮一跳:“二殿下已经在尽可能地弥补了,听二殿下说,最近他一直在接触那些之前和小殿下有关系的臣子。就算是没有办法将小殿下拯救出来,至少也要对得起那些臣子吧。” 这话说的顾纲乾十分头疼,之前顾封年出事儿的时候,他还在关禁闭。虽然已经让手下的人去接触了原先顾封年一派的人,但是到底不是自己亲自去的,所以效果并不是那么好。 原先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着顾沉渊还能像是以前一样不接触这些东西。 听姜软言这么一说,连这点儿侥幸都没了。现在顾纲乾就只想骂一顿杨武侯和顾封年,什么时候倒台不好,非要在这个时候倒台,让他的日子都不知道要怎么过才好了。 本意是想嘲讽姜软言,想要借此挑拨离间一番两人的关系,但是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如此落於下风让顾纲乾十分不甘,他微微眯起眸子,淡声道:“本殿回来了之后,这件事情就不需要皇弟多操心了。本殿觉得,皇弟还是多操心一些自己的事情更好。听说现在琉璃公主每日跟皇弟在一起,身边还有个夏姑娘跟着,可谓是齐人之福啊。姜姑娘就不觉得着急吗?” 姜软言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这话说的还是针对她和顾沉渊之间的感情。顾纲乾一个大男人,别的事情不会说,就来来回回地讲着这点儿儿女情长,就看这个样子,未来也绝对成不了皇帝。 “我有什么好着急的?二殿下如今正抢手呢,喜欢他的人可多了去了。若是我·日日跟着着急,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成了个老太婆了。”姜软言玩笑似的便将这个话题给转开了去,显得对此漫不经心:“二殿下身边的人越优秀,皇上就越是会高看二殿下一眼。而且……” 姜软言拉长了声音,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顾纲乾,似笑非笑地问道:“如今二殿下和琉璃公主的关系不错,大殿下不是应该高兴么?毕竟我朝从来都没有皇后是外邦人的先例。” 这是在江家,而且顾纲乾什么人都没有带,所以姜软言想说就说,一点儿都不在乎会不会有什么人听见。但是顾纲乾不行,顾纲乾整个人都惊了一下,四周看了一眼,才松口气。 再看向姜软言的时候,顾纲乾的神色里也多了几分敬佩,他挑眉道:“姜姑娘还真敢说,就不怕让有心人听了去?” 这话可真真不是闹着玩的,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姜软言有的是难办的事情。 姜软言微微耸肩,态度格外的平和:“这有什么好怕的?我说的不过是个事实而已,我朝从来都没有皇后是外邦人呀。” 虽然立朝的时间也不太长,总共才经历了那么一两个朝代。 这个话题姜软言敢胡说八道,顾纲乾可绝对不敢。姜软言不管怎么说就只是一个庶民,就算是因为这件事情被人记住被人刁难,也不过就是打骂罚之类的。 但是顾纲乾不一样。 要是被人举报了他胡说八道的话,皇上对他原本就不甚友好的态度肯定要更加糟糕。 “姜姑娘。”顾纲乾斟酌了一下,果断转移话题,轻咳一声道:“听说你现在已经不再继续为皇弟做事了?” 还是没有放弃拉拢她。 姜软言是非常非常想要对着顾纲乾大吼一声,说自己就算是不为了顾沉渊做事,也绝对不会为了他做事的。但是毕竟是经商的,总不能打自己的主顾,她强压下自己心里的不满,弯唇笑道:“只不过是近期和二殿下没有什么合作罢了。大殿下您有什么指教吗?” 像是顾纲乾这种,刚刚被姜软言折磨过一遍还一点儿都不服输,依旧要坚持和她达成合作的,姜软言心里面是非常佩服的。 如今这个念头,像是顾纲乾这么傻乎乎的已经不常见了。 “也没什么指教不指教的,就是觉得像是姜姑娘这样优秀的人竟然会被皇弟抛弃,着实是皇弟有些缺乏眼力。”顾纲乾先是将顾沉渊贬损了一番,然后才一本正经地对着姜软言问道:“不知姜姑娘有没有这个兴趣,来为我做事?” 果然。 姜软言笑吟吟的,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就只是一脸无辜地道:“如果大殿下有什么事情要交给我们万事屋的话,只要给出的价格够,我们万事屋是非常愿意和大殿下合作的。” 想要来送钱办事情可以,但是想要拉拢,绝对不行。 听出她的话外之音,顾纲乾的神色也有些不好看了,如今已经没有了顾沉渊这个靠山,姜软言已经没有端着的资本了。但是还是这么不给他面子,那基本上就是看不起他顾纲乾这个人了。 “大殿下。” 就在顾纲乾打算放狠话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转头看去,就见江祠匆匆地过来,似乎是有些焦急的样子。到了近前对顾纲乾一行礼,温声道:“不知大殿下莅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见谅。” 进了江家,江祠不可能不知道。之前没有出来见面,不过是为了给顾纲乾和姜软言一个谈话的机会,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 看出了顾纲乾要对姜软言说什么,江祠自然不能再继续坐视不理,便主动出来了。甚至为了吸引顾纲乾的注意力,江祠摆出了一副准备奉承的样子。 “殿下,如今已经快要到了晌午了,不知带拿下能不能赏脸在江府用个便饭?” 虽然没能和姜软言说通,但是如果可以说定江祠的话也不亏。顾纲乾就只是思索了一下,便没有继续和姜软言说什么,而是对着江祠笑道:“那感情好,本殿之前就想和江大人你好好聊聊,现在正是个机会。” 姜软言的事情暂时可以放在一边,不着急处理。反正如今姜软言已经没了靠山,只要慢慢施压,总有一天姜软言会走到自己的身边来。 有了这个自信,顾纲乾的心态就好多了,对姜软言笑道:“听说姜姑娘前不久还受伤了。既然这样的话,还是好好养伤吧,本殿今日就不继续打扰姜姑娘了。” 就算是放过姜软言了。 眼看着江祠和顾纲乾一起走远的背影,姜软言摸了摸下巴,口气里面有些不可置信:“不会吧,江祠居然要站在顾纲乾的这一边?”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零八章他像个外人 “不像。”温茗从屏风后面冒出来,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不过确实摇摇头:“江祠不像是那种人,他之前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对顾纲乾感兴趣。今天比起想要进入顾纲乾的阵营,看着倒是更像是过来给你解围的。我跟你说,我现在都怀疑你当年是不是救过什么狐狸之类的,现在变成江祠来给你报恩来了。” 姜软言哭笑不得,但也多少感觉出来了有些不对劲。 不过,姜软言也没有对这个问题多想什么,她兴致勃勃地拉着温茗回自己的房间去,格外精神地道:“不管那些了,走走走,我们去给顾沉渊写信。” “姜软言你疯了吧?”温茗不可思议地看着姜软言,像是在看着什么奇形怪状的野兽一样:“不是我说,你就算是舔狗也应该有个限度吧?人家顾沉渊现在已经公开表示要和你撇清关系了,说你一个庶民不要随便往他身边凑了,你还搞这种事情?” 之前顾沉渊送姜软言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在宫门口分开的,顾沉渊就曾经和姜软言说过。 “姜软言,你不过是一个庶民,就算是母妃抬举你,你也该认清自己的身份。皇宫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本殿也不是你能肖想的人,闲来无事的时候对着镜子好好看看自己,别太想吃天鹅肉了。” 这话说的过去接姜软言的温茗差点儿直接在皇宫门口和顾沉渊动手,本来以为作为当事人的姜软言会觉得更受伤害,但是万万没想到,姜软言如今竟然还要去和顾沉渊接触。 见姜软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脸上还带着几分喜色,温茗只觉得脑子疼。没怎么过大脑的脑子一抽,她连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方言都冒出来了,骂道:“侬脑子瓦特了吧?我真想好好晃荡晃荡你脑袋,看看里面进了多少水。” “我也没说我是要写信给顾沉渊让他和我再续前缘。”姜软言翻了个白眼,直觉告诉她,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问题的,在没有找到问题之前,她不会继续去纠缠顾沉渊:“我就是想问问他,我帮了这么大的忙,杨武侯的事情都是我帮忙拉下水的,不打算给我点儿什么报酬之类的吗?” 她这么贪财好·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就放过了顾沉渊?就算是感情上摸不到什么好结果,她也一定要在金钱上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温茗没好意思再说什么,也没法再继续说了。 姜软言这个人她非常了解,如果真的已经放弃顾沉渊了的话,别说是钱了,什么都不会要的。现在还在和顾沉渊拉拉扯扯纠缠不休,就是因为还心有不甘,还想继续。 像头驴一样,死犟死犟的。 对此完全放弃挣扎的温茗摆摆手,决定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和姜软言纠结下去:“我懒得说你了,等回头让冰月说你吧,她说的你还能听一点。” 其实姜软言也是不听的。 在温茗万般嫌弃的目光里,姜软言还是写了一封信送给了顾沉渊。 信上并没有写什么感情之类的无用东西,只是写了些许关于杨武侯的事情。杨武侯的武器是姜软言告知顾沉渊的,甚至连地点都是她悄悄送了消息给顾沉渊,才能这么准确地抓到的。就万事屋的营业准则来说,姜软言跟顾沉渊多少要那么一点儿东西,也是理所应当的。 信送到顾沉渊府上的时候,顾沉渊正在看关于顾纲乾的东西,听闻顾纲乾过去见了姜软言,还觉得心里有些微妙的不舒服。一听姜软言给自己送了书信过来,尽管面上还是一副不情不愿觉得这人好烦的样子,心里面却是已经忍不住的欢喜雀跃了。 这么一点点的欢喜雀跃,在拆开书信看清楚了里面写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一瞬间烟消云散,都变成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恼火。 姜软言信上并未提及半分关于顾纲乾的事情,也不曾解释两人之间的关系和交谈内容也就算了。最过分的是,竟然字里行间说的都是关于金钱之类的事情,几乎是写满了贪财。 自己如今在姜软言的心里,就剩下这么点儿地位了吗? 这个念头一起,顾沉渊的火气就上来了。自己明明就知道这是最希望的结果,是他自己希望姜软言对自己没有感情,然后尽快离开天伦的。 但是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之后,顾沉渊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会因此而觉得不悦。 想着想着,顾沉渊就想起来了之前在皇宫里面看见的姜软言的眼神。那眼神淡漠到让人心寒,就好像是这些年给他的感情都清清楚楚干干净净一点儿不剩地收回去了一样。 想想就让人觉得心痛不已。 顾沉渊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些许,才看向姜软言的这封信。 如果换了一个人的话,他可能就过去写一封回信,然后带着钱让人送回去就算了。但是这送信的人是姜软言,他渐渐地动了心思,脑子里面鬼使神差地出现了之前姜软言和自己说话的样子,又想起来了姜软言如今的情况。 等顾沉渊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江家的门口。 今天好像顾纲乾来过了江家,和姜软言也见过面了。 顾沉渊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想要见姜软言么?严格来说是想要见面的,但是一想想自己想做的事情,他就有些敲退堂鼓了。 “二殿下?” 身后的声音让顾沉渊回过神来,江祠站在他的身后,表情看上去有些意外,不过还是问道:“您是来见软言的吗?” 软言。 这个称呼让顾沉渊莫名的火大,从江祠的嘴里面说出来带着让人无法忍受的亲昵,分明之前见面的时候还没有。上次姜软言住过来的时候,江祠口口声声还是姜姑娘之类的,现在就已经不顾自己的身份,开始直呼姜软言的名字了? 顾沉渊和江祠应该是对立的。 这一点两人都清楚,但是就像是彼此都意识不到一样,江祠像是个普通的臣子,看见他也就只是露出微笑,然后请他进去稍微坐坐。如果说有什么地方不一样的话,那应该就是江祠有意无意地提了姜软言很多次。 “二殿下应该不想听这些事情吧?”江祠又说了姜软言最近的情况之后,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住了口,对着顾沉渊抱歉地笑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了别人的时候,都想要和对方炫耀一下软言的事情。还希望殿下能见谅。殿下今日来也是来见她的吧?我这就让人去叫她。” 听起来,好像江祠和姜软言是一家人,顾沉渊才是一个外人一样。 这样的认知让顾沉渊格外的不爽,他垂在袖子里面的手渐渐地攥成了拳头,面上仍旧是绷紧了自己的表情,淡声开口道:“本殿是过来找她确认一下最近的那些事情的,如果现在不方便见面的话就算了。” “最近的事情?”江祠摆摆手,让家丁去叫人之后便反问了一句:“殿下说的是……杨武侯的事情?” 这江家上上下下都是江家的人,完全不担心说什么会被外人听见,所以江祠也不在乎这些。他见顾沉渊没说话,就只是轻叹一口气,无奈地道:“她不懂事,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还请殿下看在之前她也曾经为了殿下尽心尽力的份儿上,这件事情就放过她吧。” 口气就像是为了自家不听话的孩子辩护的家长。 江祠一脸的无奈,还搀着几分宠溺:“她原先只想着做些事情让二殿下看看她的能力,所以才会做出了那样冒失的事情。殿下您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她这种身份的人可以接触到的,所以,还请您好心放过她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江祠也没有真的请求的意思。要是顾沉渊真的打算就这件事情纠缠姜软言的话,他们江家有的是办法让姜软言脱身,如果顾沉渊能答应减少一些麻烦最好,如果不答应的话…… 反正这天下本来就应该是江家的,为了姜软言抢回来,也没什么不好。 “你放心,本殿并没有在父皇的面前提起这件事情。”被百般叮嘱的顾沉渊十分不爽,却因为还没有见到姜软言所以按捺着自己的火气:“本殿不过是想来和姜姑娘好好谈谈,她想要什么报酬。她特意写信给本殿,应该是想要什么东西的吧。” 提起这个,江祠就又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没办法,虽然之前就已经明确地说过了姜软言不用太努力,也不用为了钱四处奔波,但是姜软言像是就有这个爱好一样,一直坚持着要自己赚钱。没有办法,他们也就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保护一下姜软言了。 “那就请殿下多包容一些了,要是她狮子大开口,和殿下要的东西太多的话,也请殿下答应。”对眼前这个知道自己身份的人,江祠并没有太客气:“殿下不愿意出的部分,我们可以出。” 只要姜软言开心就行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零九章二殿下对传国玉玺感兴趣吗 顾沉渊的脸色渐渐地阴沉了下去。 尽管是他自己选择要和姜软言保持距离的,但是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就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人被人硬生生地抢走了一样。占有欲让他觉得十分不满,甚至恨不得现在就蹦起来和江祠打一架。 如果不是在江家,他可能就这么做了。 “江祠,我跟你说……” 男人的声音还没有继续说完,就因为看见了顾沉渊曳然而止。 江清守住了自己的话头,走到了江祠的身边,目光危险地看向了顾沉渊,问道:“二殿下今日过来是有何贵干?” “来找公主的。”江祠没有隐瞒,见江清的目光震惊,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对江清解释道:“不用隐瞒,二殿下知道我们,也知道公主的身份。我相信二殿下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现在应该不会对公主下手的,对吧?” 如果顾沉渊可以不在乎姜软言的生死的话,现在就应该继续传国玉玺的事情,而不是自己慢慢经营这些人际关系了。 他不喜欢江清的表情,所以什么都没说,只是闭目养神等着姜软言过来。和无关的人,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知道我们身份啊?”江清嗤笑一声,面上的表情渐渐也变得不屑起来,那点儿伪装出来的尊敬一瞬间烟消云散,他嫌恶地道:“既然知道,那来干什么?就不怕我在茶水里面下毒?一个顾家人,胆子还真大。还想见公主?公主之前要不是为了他的话,怎么会吃那么多的苦头。” 这段时间江清和姜软言聊天的时候,知道了之前自己不在的时候,姜软言都经历了什么。他听着就觉得格外的火大,一听见因为顾沉渊竟然吃了那么多的苦,就恨不得直接将顾沉渊给处理掉。 现在算是仇人见面,自然分外眼红。 深吸一口气,江清控制住了自己想动手的意思,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你走吧,公主不会见你的。不要出现在公主的面前了,你能给她带来的就只有灾难而已,连一个娇弱的小姑娘都保护不好,还想要这天下?” 江清说别的,顾沉渊可以不在乎,但是说他是姜软言的灾星,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本殿只会给她带来灾难?”顾沉渊冷笑一声,抬眸看向江清,尖锐地问道:“之前的那么多年你们在什么地方?若不是本殿的话,你们这什么‘公主’早就已经在天伦没有落脚之地了。不是本殿,你们以为她真的能在天伦风生水起?” “你别以为……” 江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祠给拦住了。 江清看向顾沉渊的时候,看着是带着笑意的,实际上目光十分锐利,他淡淡地道:“二殿下,就是因为我们知道,所以您现在才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等着和公主见面。对于那些事情,我们也非常感激,但是还请您以后尽量不要和公主接触了。” 就算是姜软言和顾沉渊接触的时候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也总是会被影响到,会不开心。 姜软言是他们的珍宝,不容许顾沉渊这么糟践。 顾沉渊的目光也沉了几分,正要开口,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知道是姜软言来了,他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上去懒得和他们争辩。 江清气结,正要过去继续说什么,就听见了姜软言的声音:“诶,你们怎么都在这?” “软言。”江清转头看向姜软言喊她的名字的时候,就没有刚刚那种气势汹汹的样子了,反而像是受了委屈撒娇一样:“我之前一直听说二殿下是个礼贤下士的好殿下,今日看来,传言果然就只是传言。你们要是想谈话的话,要小心些哦,我受了委屈没关系,你不要受委屈了。” 这话说的就好像是自己欺负他了一样。 顾沉渊看着江清那副样子,只觉得一口气噎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 “你放心好啦。”偏偏姜软言好像还相信了一样,习以为常地摸了摸江清的头,安慰道:“那我和二殿下说几句话,你要是不高兴的话就去找温茗吧,温茗正说有些事情要找你讨教一下呢。” “好,那我等你回来。” 这什么乖巧可爱的小人妻。 尽管姜软言觉得自己对顾沉渊一心一意,但是看着江清离开的背影还是觉得自己良心有些痛,好不容易控制自己回过头去看顾沉渊了,就看着顾沉渊一副要生吞了自己的样子。 姜软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她不就是打算敲诈顾沉渊一笔吗?用得着表情这么可怕吗? 简直要命哦。 “二殿下,”毕竟是自己想敲诈,就算是觉得可怕也还是要去的,她笑吟吟地坐下道:“辛苦你特意跑一趟了。” 对待江清就是那种对熟人的温柔态度,对自己的时候就是客套的打招呼,被区别待遇的顾沉渊觉得自己更加不开心了,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自受。 无奈,顾沉渊就只能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地道:“本殿是因为你信上的内容来的,你想要什么?” “既然二殿下和软言有事要谈,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就先回避了。”江祠非常知道自己的立场,看两人打算谈正事了,立即就站起身来,对着两人笑笑道:“若是两位有什么需要的话,请尽管和外面的家丁吩咐。” 姜软言已经在这里住习惯了,基本上就觉得这是自己的家了,便笑着点点头道:“好,江祠你去忙吧。” 顾沉渊觉得更不爽了。 他轻咳一声,将姜软言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的身上,淡淡道:“本殿可以给你你要的东西,但是,本殿也希望这件事情之后,你不要再提起类似的事情了。本殿希望这件事情不要有别人知道,你明白吗?” 其实杨武侯的事情是谁告发的,就算是传出去了对顾沉渊也没有什么影响。皇上已经处理完了,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就算是知道别人告发的,皇上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感觉。如果姜软言随随便便说出去,就只会给她自己添麻烦而已。 “只要殿下能给我让我满意的筹码。”姜软言笑吟吟的,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亲手给顾沉渊倒茶道:“殿下不要着急,时间还长,我们可以慢慢谈。来,殿下,喝杯茶先。” “不了。”顾沉渊下意识地就回应了一句,冷声道:“本殿怕江清下毒。” 话一出口,顾沉渊才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他心里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错乱了,竟然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因为刚刚江清说了自己的坏话,现在自己就要一个一样的重复回去。 “你不着急,本殿还有事情要忙,还是先说你的条件吧。”顾沉渊趁着姜软言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又将话题拉了回来,希望自己的小心思没有被姜软言给察觉道:“你只要说的合理,本殿就会给你的。” 他已经想好了,最近要想想办法让姜软言离开天伦,现在姜软言要的多一点,也是为了以后做准备,他当然不会吝啬。 就算是姜软言要个几百万,他也不是给不起。 “就是因为这个条件我还没有想好,所以我才想让殿下等一等。”姜软言倒是坦诚,脸上的表情十分无辜,她撇嘴道:“殿下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昨和夏姑娘见过面,昨天下午才和琉璃公主见过面,应该这两个人都不会见殿下。而且,最近殿下因为皇上的宠爱所以人气水涨船高,殿下躲着那些人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着急回去呢?” 姜软言说的全都是对的,她对自己的了解还是和之前一样,这一点让顾沉渊躁动的心得到了一点儿安抚。 “本殿的事情没有和你汇报的必要,既然你没有想好的话,那本殿今天就先回去了。等什么时候你想好了,再让人送消息给本殿就行了。” 面上一点开心的意思都没有表现出来,顾沉渊就只是站起身,表现出来了极其冷漠的一面。 他从前以为以自己的身份想要让姜软言意识到两人之间的阶级差是非常容易的事情,而且,只要姜软言意识到了,肯定就能觉得不满失望,从而放弃自己。没想到,先觉得不满不舒服的竟然是自己,姜软言看上去就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 “殿下别急着走啊。”姜软言脸上还是非常职业的笑容,她温声道:“来都来了,殿下不留下一起用个饭再走吗?江清做的药膳真的很好吃,如果殿下不尝尝的话,可能会错过人间一道美食啊。” 又是江清! 在心里将江清的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了一遍,顾沉渊不用装,脸色都变得阴沉了几分,他冷声道:“本殿不差你这顿饭。” 说着话,顾沉渊就要离开。 姜软言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悠悠地跟了一句:“那殿下对传国玉玺的事情,也不感兴趣吗?” 这一句话,就让顾沉渊的脚步定住了,他缓缓转身看向姜软言:“你再说一次?”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一十章我还治不了你了 姜软言漫不经心地微微耸肩,脸上的表情笑嘻嘻的,一点儿都不正经,没有说传国玉玺的事情,而是继续问道:“现在殿下愿意留下来一起用个饭了吗?殿下我不骗您,江清做的药膳真的很好吃,要是拿出去卖的话,不输给第一楼的大厨。” 其实姜软言什么都不知道,传国玉玺这件事情还是很久之前冰月说顾沉渊在调查,并且好像是因为这个,所以表现出来了对皇位的不感兴趣。那么,现在顾沉渊突然转变了状态,肯定也是和传国玉玺有关系的。 她总不能让两人的关系就这么僵硬下去,没有办法,就只能赌一次。 现在看看顾沉渊的态度,她应该没有错。 不过,要是姜软言知道顾沉渊犹豫的原因是因为,传国玉玺的事情和她息息相关的话,一定会非常意外,而且,也会非常非常的高兴。 顾沉渊犹豫是因为怀疑姜软言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看着江祠和江清的样子,好像还没有告诉过姜软言。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能再瞒着一段时间,姜软言也能过上一段时间的好日子。 要是现在就让姜软言知道了,未来肯定会走漏风声,到时候姜软言的麻烦就会接踵而至。想要杀了姜软言的人也会越来越多,最麻烦的就是当今皇上。 皇上对江家的态度非常让人在意,姜软言不过是个庶民,如果和前朝江家有牵扯的话,皇上几乎毫不犹豫就会让人将姜软言给暗杀了。反正一个庶民而已,死掉了也不会影响什么。 “你在威胁本殿?” 顾沉渊不敢表现出来自己太多的好奇,就只是阴沉着目光看她。 现在姜软言心里也觉得没底,刚刚看着顾沉渊分明就是非常震惊的样子,但是这会儿却像是完全不在意了一样。 这个反差让姜软言觉得心里有些发虚,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说,才能保持顾沉渊的关注。她稍微思考了一下,并没有说相关的事情,是非常跳脱地道:“今天大殿下来过了,好像也提起来了什么玉玺的事情。” 顾沉渊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要是顾纲乾也知道了玉玺的事情,那江祠对顾纲乾的态度就能说得通了,为了瞒住姜软言的身份,想来江家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 “二殿下就不想知道,大殿下是在问什么吗?”姜软言心里松了一口气,感慨着自己好像是蒙对了,她强撑着脸上的镇定继续胡说八道:“我想,如果二殿下想让别人知道的话,就不会特意隐瞒这么久了对不对?” 姜软言虽然不知道顾沉渊一定要隐瞒的是什么事,但是两人之间太熟悉了,从顾沉渊一个动作她就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都不用表情,只是眉梢细微的一个弧度,姜软言就知道他开不开心,所以,现在她自然也知道自己戳中了顾沉渊的想法。 不管传国玉玺里面隐瞒着什么秘密,顾沉渊都是不想被外人知道的,他想要瞒着。 这就好办了。 小样,知道你怕什么了,我还治不了你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在被顾沉渊操控关系的姜软言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一天,她放松了身体,笑吟吟地继续问道:“二殿下,你说我对您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歹意,就只是想和您好好聊聊而已,这不过分吧?只要和我聊聊天,就能得到您想知道的情报,不好吗?” “不好。” 顾沉渊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他微微挑起眉梢打量了一番姜软言,正色道:“你很聪明,只是对本殿的话,还是差了一点儿。” 如果姜软言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会像是现在这么淡定。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顾沉渊也意识到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像是姜软言这么聪明,如果就这么放任不理的话,迟早会发现真实的原因。 “姜软言。” 这一本正经地喊名字将姜软言喊回了神,她转眸看向顾沉渊,只见顾沉渊的神色十分淡漠:“武器图纸与你无关,钱本殿可以给你,但若是消息传出了一丝一毫,你就别怪本殿不客气了。” 这画风的转变有点儿快,让姜软言有些不适应,她微微蹙眉:“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你也该认清自己了。”顾沉渊的神色越发的淡漠起来,像是看穿了一切,对她十分不屑一样:“本殿和你的身份千差万别,就算是你用再多的手段,本殿也不会和你有什么关联。以后不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了,本殿不愿与你继续牵扯下去,会影响本殿的身份。你若是执意如此,本殿就只能想些别的办法让你远离本殿了。”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姜软言自认与顾沉渊十分相熟,从他的一举一动之间就能看出顾沉渊究竟在想什么,究竟想做什么。但是如今,她却有些看不懂了。 不像是在撒谎,也并不像是有什么隐情,反而是眉眼间弥漫的都是糟糕的情绪。 甚至……有些懊恼? 大抵是在懊恼今日竟然会过来吧,姜软言微微蹙眉,越想就越觉得恼火,她压不住自己的情绪,冷声问道:“敢问殿下,我如何认不清自己了?当日是你说要和万事屋联手,也是你说你要做万事屋的靠山。殿下许诺的,如今一句话就不算数了么?” 当年她刚刚到了天伦,之前还经历过那些事情,在这里谁都不认识,根本就站不住脚。是顾沉渊突然出现,说要做她的大·腿,她毫不犹豫地一把就抱住了顾沉渊,一直到了现在。 “看来你果然对本殿还有肖想。”顾沉渊听闻她提起过往的事情,仍旧是一点儿都没有被打动,反而是微微蹙眉,担忧地道:“留下你果然是个祸患。本殿给你一个月时间,带着你的万事屋,离开天伦。” “顾沉渊!” 姜软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眸子,完全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她也顾不上什么表面上的尊敬了,咬牙切除地反问道:“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闻言顾沉渊一怔,旋即轻笑一声,微微摇头,显然并不认同她的观点,他淡声道:“你误会了。本殿若是真的想赶尽杀绝,早就应当动手,不给你留活路。姜软言,你不会以为像是你这样知道了本殿这么多的事情,本殿还会放任你留在这里吧?如今本殿放你离开天伦,已经算是非常仁慈了。” 说着话,顾沉渊摆弄着手上的扳指,神色淡漠,好像眼前并不是自己曾经亲昵的人,而是蝼蚁一般的外人:“别觉得有江祠护着你,你就能和本殿抗衡。若是惹急了本殿,这天伦也留不下江祠。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本殿希望,一个月后能看见一个让人满意的答复。” 说完话,顾沉渊像是觉得倦了一般,摆摆手漫不经心地道:“罢了,本殿也不同你多说了,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吧。” 赤·裸裸的威胁了。 “顾沉渊,如果我说不呢?” 鬼使神差,姜软言心里面的火气竟然诡异地被压了下去,反而升腾起来了几分笑意。 双手环胸,她的身体和呼吸都渐渐地放松了下来,微微勾起唇角,神态有几分像是顾沉渊,她淡淡地发问一句:“你会杀了我,会杀了万事屋的人吗?用你惯用的手段,将痕迹清理干净,清清楚楚干干净净吗?” 看着姜软言的眼睛,顾沉渊就知道,两人之间从今天,从这一刻开始,将会变成完全崭新的样子。 会变成……两人都不想看见的一种结局。 理智告诉他,如果点头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无法恢复,再无可能。 但是,如果他现在摇头,就意味着之前的所有事情都烟消云散,和没做一样。姜软言会重新陷入危险之中,甚至连他都拯救不了,姜软言的身份会公布于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 顾沉渊踏出了一步。 两步。 三步。 姜软言面无惧色地看着他站到了自己的面前,听见了匕首出鞘的声音。半出鞘的匕首横在脖颈前,她听见顾沉渊在自己耳边开口:“你可以试试。” “顾沉渊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紧跟着一支暗器擦着顾沉渊的脸就飞了过去,擦掉了他几缕发丝,江清冲到了姜软言的面前,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对着顾沉渊怒目而视,骂道:“老子不管你是不是皇子,你敢碰她一下,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这话对于一个皇子来说,未免有些太大逆不道了。 但是江清就像是没感觉到一样,仍旧像是护着崽子的母鸡一样,对着顾沉渊怒目而视,甚至手都搭在了腰间,好像要是顾沉渊再往前上一步,就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从江清的手上飞出去一样。 姜软言惊了。 “江清,你冷静一下。”她赶紧伸手拦着。 “姜软言,你挺厉害的嘛。”顾沉渊却嗤笑一声,挑眉看她:“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一十一章舔狗没有好下场 “顾沉渊你混蛋!”在姜软言发火骂人之前,江清看起来好像情绪更加激动,如果不是因为需要护着姜软言小心顾沉渊突然动手的话,江清就已经冲上去直接和顾沉渊谈谈人生理想未来了,他咬牙切齿地道:“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脑子里面就没别的东西了吗?” 相较于两人的惊慌和气急败坏,顾沉渊的态度反而像是在看笑话,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问道:“你们如今这个样子,让外人如何联想到别的事情?你这么护着她,大抵也是有旁的心思,本殿说错了吗?” 听见姜软言被这么诋毁,江清心里面都是火气,巴不得就现在和顾沉渊打一场架,直接把顾沉渊弄死了算了。 “你!” “江清。”眼下的事情有些太震撼,姜软言一时之间也没能回神,不过倒是感受到了江清的态度,她伸手搭在江清的肩膀上,淡声开口道:“二殿下身份尊贵,不是我们这些庶民能比得了的。二殿下不与你计较,你就莫再继续说二殿下什么了。” 顿了顿,她的目光才落在顾沉渊的身上,神色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温声道:“二殿下既然今日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那就请回吧。这江家庙小,怕是容不下二殿下这么大的大佛。” 按理来说,姜软言是没有资格这么说话的。但是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和姜软言有关系,还和江祠有关系。若是江清真的一冲动说了什么,对江祠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还不如就让顾沉渊先离开了。 顾沉渊没说什么,冷哼一声便走了。 江清气的都要跳脚了,压着一肚子的火气也不敢和姜软言发,对上她的时候,脸上就都是委委屈屈的神色了:“他都那么说你了,你还和他这么客气干什么?” 尽管这个时候想这个有些不太合适,但是姜软言还是觉得眼下的江清就像是自己曾经养过的小狗,就算是再生气,也不会对着自己露出獠牙。想到这个,姜软言的神色就温和下来了,软声安慰道。 “别再继续为这个事情生气了,没有必要。顾沉渊说的也是实话,我和他本身就有阶级差距。”只不过以前的顾沉渊没说,姜软言就装作什么都没有,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的样子。 “有什么阶级差距!”江清吼了一嗓子,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却想起来了别的事情,不由得顿住话头,改口道:“就算是真的身份上有问题,那他也不应该拿着匕首对着你!不管怎么样,顾沉渊这次都太过分了!你就别再护着他了,给我个机会,我帮你解决他!” 明明是个做大夫的,现在眼神却凶残得看起来像是个杀手。 姜软言有些无奈,明明这件事情是自己的事儿,可她现在却诡异的心情平静,反倒是看着江清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叹口气道:“你冷静一点儿,你是个大夫,要治病救人的,不是杀手。” “为了你,我也可以做个杀手。”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清的目光非常坚决地看着姜软言,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这个态度把姜软言吓了一跳,赶紧让江清这个熊孩子收起来了自己危险的想法。 杀别人可以,一旦对顾沉渊动手了,这天伦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呢。 最重要的是,要是江清真的对顾沉渊做了什么,这天下就是顾纲乾的了。想想就觉得心情复杂情况危机,顾纲乾真的上台了对自己做的事情,只会比顾沉渊更过分,像是那么小心眼的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好说歹说的,姜软言总算是将江清的心情给安抚下来了,但是紧跟着,温茗和冰月也闻讯而来。 冰月和温茗就算是已经预料到了顾沉渊会对姜软言态度冷淡,但也没想到做事能做的这么绝。 温茗的小暴脾气立刻就忍不住了,撸/着袖子就要冲出去和顾沉渊好好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让他脑子里面残存的水都沥干净:“他顾沉渊算是个什么东西啊,当时看着我们万事屋能帮得上忙就让我们帮忙,做了那么多事儿给钱了吗?给的那点儿钱够干什么啊?” 被死死按住的温茗动不了,就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越骂的厉害:“当时要不是我们万事屋帮忙,在皇宫的时候他顾沉渊就完犊子了!亏了姜软言这个傻狍子还这么一心朴实的喜欢他,我就跟你说了,舔狗没有好下场!” “他顾沉渊算是个什么东西!死渣男,什么大猪蹄子搞出这种事情!真以为我们万事屋没了他就什么都不行了,还在京城里留不下了!?”温茗一边磨牙一边骂人,手上拿着的茶碗都差点儿直接捏碎了:“姜软言,你要是但凡有一点儿骨气,就给我在京城呆着!不仅得在京城呆着,我们还要呆个风生水起让他看看!” 她自己骂人也没有个接话的,就觉得有些不痛快,她扯了一把冰月,瞪着眼睛道:“冰月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就不觉得顾沉渊是个渣男吗?” 冰月没说是还是不是,只是手摩挲着腰间的匕首,不知在想写什么。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思维极其跳脱地道:“如果他死了,那皇位是不是就是顾纲乾的了?事情会不会变得麻烦?” 一听这话姜软言汗毛都立起来了,合着屋子里这三人没一个打算让顾沉渊好好活着,她赶紧拦着三个祖宗道:“别别别,我们先别想那么远。顾沉渊现在真要死了,掌权的肯定是顾纲乾,我们日子更不好过。就算是要搞死顾沉渊,我们也得等把顾纲乾的威胁解决了的。” “而且……”她说着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低弱,却没有一点儿心虚:“这件事情也不怪顾沉渊。” “姜软言!” 温茗一声吼几乎要把整个房顶都给掀开了,她暴跳如雷地过去扯着姜软言的耳朵,打算先把她脑子里面的水给晃荡出去,骂道:“你是不是疯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那个王八蛋?” 迅速伸手护住自己的耳朵,姜软言努力地安抚着眼前暴躁少女的情绪:“你冷静,你听我说完的。你想想啊,如果现在顾沉渊出事儿了,那肯定是顾纲乾掌权,我们就完蛋了,对不对?所以现在想要让自己安全地活下来,就要先让他们两个互相搏斗,死一个之后再处理另外一个。” 她顺口就开始胡说八道,什么能安抚住温茗就说什么:“既然现在这两个我们都动不了,就只能安抚自己了,先说服自己这事儿和顾沉渊没关系,不那么生气,才能冷静下来好好决定接下来要怎么做。就算是之后要搞死顾沉渊,现在也得先弄死一个顾纲乾不是?” 只有在这个时候,姜软言才会佩服自己的演说能力。 不过,她光顾着照顾温茗和冰月的情绪,却忽略了在旁边的江清。 江清目瞪口呆地看着姜软言,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眼睛里面却都是狂热的光。他就知道姜软言是不一样的,他就知道姜软言肯定是最优秀的那个,现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想法都这么豪放,等一切到了时间让姜软言知道一切之后,这天下不就是他们的了么? “你别跟我胡说八道别以为我听不出来!”温茗不吃她这套,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下来,最后还是不让她们动顾沉渊,她掐着姜软言的肩膀来回晃,好像这样就能让她清醒过来一样:“你到底明不明白,顾沉渊现在把你利用完了就不想要了!他都想杀你了,你还护着他!” 西泽没听见别的,从外面进来只听见了一句有人要杀了姜软言,可看着现在屋子里面的这个气氛也不像,不由得微微皱眉问道:“你们在这吵什么呢?” 最近这段时间姜软言温茗和冰月一直都住在江家,很少会去万事屋,所以万事屋的工作基本上就交给了西泽和隽朗来处理。好在两人的能力优秀,一个主内一个主外,配合得十分良好。 而因为最近天伦局势动荡,所以大户人家也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个都销声匿迹。万事屋能接到的活计基本就是找找猫训训狗,基本上两人都能处理了。 也就只会在定期汇报的时候,过来打扰姜软言。 今天就是两人定期汇报的日子。 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能听自己好好说的,温茗一把抓过西泽和隽朗,将今天的事情完完整整添油加醋义愤填膺地复述了一遍,期间掺杂了无数贬低顾沉渊对其进行人身攻击的话。 “你们先说着,我先走了。”江清看见这个场景,也没多留,对旁边哭笑不得的姜软言说了一句,便退了出去。 他退出正厅之后,面上便是一片狂热之色,拉住身边的小厮问道:“江祠人呢?” 他要立刻,马上将这个消息告诉江祠,然后将姜软言的身份告诉她!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二百一十二章 进度条拉的有点儿快啊 这毕竟是自己的府邸,再加上都是熟悉的人,所以江祠其实没有什么防备。他在书房也就在书房了,并没有多在乎周围的环境,毕竟,也不会有人擅自往这里来。 所以,江清闯进来的时候,江祠几乎可以说是毫无防备。 江清正要说话,可两人的眸子一对上,江清就从江祠眼中看见了几分杀意。未经掩盖的,非常直白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刺穿了江清。 不亏是江家这一代最优秀的人。 江清的心里面刚冒出来这个想法,江祠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将自己刚刚的态度收了起来,抱歉地道:“我在想些事情,好像有些出神了,吓到你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作为江家的家主,江祠当然也知道了顾沉渊今天都对姜软言做了什么。他虽然并没有像是其他人一样,在姜软言的面前说出来自己的杀意,但刚刚还是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对顾沉渊下杀手。 原本吓唬姜软言也就算了,今日竟然动了匕首,简直不可饶恕。 “我来跟你说,我们可以考虑将身份告诉公主了。”江清和江祠基本上是一起长大的,自然知道这个看似温和的人心里实际上非常的暗沉,现在看见这幅样子也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将自己的来意给说了出来:“公主的大业一定很快就能完成了。” “你说什么呢?”跨度太大,江祠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当他是和往常一样有些着急了,便能摇摇头道:“我都已经和你说过了,公主的身份不是小事,要和族里长老商量过了之后再好好说。而且,现在公主的样子也不合适知道这件事情。” “合适!” 之前江清没有什么话可说,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他信誓旦旦地道:“我跟你说,现在公主已经非常合适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就刚刚,我还听见公主说了,要先做掉顾纲乾,然后再做掉顾沉渊。到时候这天下,不久又是我们江家的了么?” “你说什么?”江祠也有些惊讶。 这段时间了解看来,姜软言应该是个非常非常温和的人,根本就不应该会有这样肃杀的想法。江祠甚至觉得,姜软言的身份是不是应该不告诉她才好。 江清见他不相信也有些火大,自己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下才道:“我还能骗你不成?就算是我想让你快点告诉公主,也绝对不会拿她来骗你的。这话真的是公主亲口说的,不然你可以问问她的那些属下。” “江清。”对这话的真假先没有那么在意,江祠有些无奈地道:“我都跟你说过无数次了,那两位姑娘是公主的朋友,不是属下。” 对自己身份有个非常清楚认知的江清就觉得姜软言应该是这天下的主人,所有人都是属下,他没往心里去,只是摆摆手道:“都差不多。你到底考虑不考虑将身份的事情告诉公主?公主现在都已经有这个态度了,肯定也会接受自己的身份的。” 江祠还是不太相信,如果这话真的是姜软言说出来的,那前后肯定还有别的说法。 他稍微沉稳了一下自己的心思,才无奈地看向江清,安抚道:“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着急了,就算是你着急也没什么用。一切都要听长老们的安排,现在告诉公主还不太合适。而且,我想像是公主这么聪明,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让公主在这段时间里安全开心的活下去,明白吗?” 江清的表情有些不情不愿,但也没有反驳。 而另一边。 温茗终于给西泽和隽朗说清楚了顾沉渊这段时间都干了什么事情,后来越说温茗就越是觉得生气,挥舞手臂的时候差一点儿就将隽朗给打了,好在姜软言眼疾手快,给拉回来了。 倒是隽朗没有什么反应,就算是听完了这些话,也还是表情平静的样子。 西泽不行。 西泽听了本来就觉得有些生气,等看见旁边冰月的表情之后,他就更是表现出来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和温茗一起骂道:“你说得对!顾沉渊真是太不是个东西了!” 在旁边围观的,心里什么都知道的男姜软言一时之间无语凝噎。温茗总说她是个舔狗,什么事情都以顾沉渊为主,她看西泽才是个舔狗。 就连这种事情,都要看着冰月的脸色来。 心里吐槽归吐槽,现在姜软言已经在几人的瞪视下丧失了所有的发言权了,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在旁边看着,什么都不说。他们就像是开了一场座谈会一样,主题就是批斗顾沉渊。 温茗和西泽是主力,偶尔冰月也会因为一些话题插两句进来,姜软言就在旁边听着,时不时地叹口气。 至于隽朗。 隽朗一声不吭,几乎看不出他的存在。 姜软言心里面是觉得很感动的,万事屋的这些人这么在乎自己,她肯定觉得心情高兴。但是一想到这些人都在针对顾沉渊,她就觉得心里面有些不舒服了。 舔狗就舔狗吧,就算是顾沉渊这么对她,她还是很喜欢顾沉渊,还是不舍得他难过。 如果自己的身份阻碍了顾沉渊在这天伦里面继续发展实力的话,他只要说一声,说不定自己就离开天伦了。但是偏偏顾沉渊用了这么生硬的办法,姜软言就闹脾气不想离开了。 “姜软言?”温茗喊了姜软言好几声,看她都没有什么反应,火气就飙升到了顶端,捧着姜软言的脑袋一顿乱晃,骂道:“你干什么呢!” “啊啊啊?”姜软言一脸茫然,头晕目眩。 “我们问你,你到底还打不打算继续留在天伦了!” 看着温茗这么气势汹汹,就算是姜软言原本有离开的意思,这会儿也被吓得不敢说话了,她赶紧摇头:“不不不不,我当然不能离开,我要一直在这里,你放心好了。” “为什么?”冰月挑眉,虽然话少,却一下子就戳中了姜软言最难受的点:“是因为这里能看见顾沉渊吗?” 姜软言一时之间无语凝噎,虽然她看起来很像是个舔狗,但是也算是个有尊严的舔狗好嘛。顾沉渊都已经说出这种话了,她要是再恬不知耻地一直跟在顾沉渊的身边,未免也太丢人了。别人不说,她自己的良心和价值三观都受不了。 “我还没有脑残粉到那个地步,但是的确和顾沉渊有关系。”姜软言说话的时候觉得嗓子有些干,正打算去拿一杯茶水润润嗓子再接着说,可手还没等碰到茶杯呢,就看到了非常非常可怕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吓得她水也顾不上喝了,赶紧接下话道:“我毕竟还答应了夏家的!” 有了这句话之后,温茗才算是勉强放过了姜软言。 吓得姜软言松了一口气,无奈地道:“我就算是舔狗也没到那个程度好嘛,顾沉渊的事情先不说,我还得将夏家和我交易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们万事屋的招牌就在这里,绝对不能砸了。” 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想着万事屋的招牌,倒是也没有别人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反倒是让周围的众人放心了些。 这样才是姜软言。 姜软言不觉得众人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什么变化,只是掰着手指头道:“顾沉渊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找个大·腿抱着了。不行我就去进宫找琪妃,只要琪妃点头了,就算是顾沉渊也不能把我从皇宫里面赶出去。而且现在成妃的事情刚刚过,琪妃如果想要皇上的喜爱,肯定还会来找我的。” 人只要吃过一次甜头,就肯定还想吃下一次。 像是姜软言这种简单就能将一个人拉下水的情况,琪妃肯定会觉得非常非常的喜欢,当然也会接着过来找姜软言。这次是成妃,下次说不定就是宁妃,说必定等什么时候琪妃的心情激动了,还会想到皇后的身上。 想想这个,姜软言就觉得自己的人生格外的刺激。 对姜软言的这个想法,温茗什么都没说,就只是点点头道:“可以考虑。但是,终有一天琪妃也会觉得你没用,到时候你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姜软言想想就觉得烦,那么长时间之后的事情,她现在不需要考虑。现在顾沉渊就已经够让人觉得心烦了,更不用说是未来的琪妃了。 “那就先不想了。”冰月突然开口,安抚了一下姜软言,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温和,甚至带着安慰的意思:“我相信你的决定。” 冰月说的话,也是众人的想法。 他们都相信姜软言的决定,不管这个决定最后会带来些什么。 “其实,隽某有个想法。” 一直在旁边当背景板的隽朗突然开口,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隽朗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姜软言的身上。 “或许,我们应该离开天伦。” 这话一出,众人都有些惊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一十三章 隽朗你什么情况 隽朗之前一直都没有开口,就是在想着要怎么劝说在气头上的这些人,果然,自己一开口,温茗就气势汹汹地瞪了过来:“你怕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姜软言也没说什么,就只是狐疑地看着隽朗,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然平日里隽朗在万事屋的存在感也不算是太高,但是隽朗是比冰月还要让人安心的存在,他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有什么意外,也做事也从来都很有分寸。 眼下隽朗却突然提出了一个和万事屋众人都不一样的想法,顿时就格外的吸引人注意,他斟酌着自己的词汇还没等开口呢,就被西泽从后面恶狠狠地拍了一下。 西泽的表情带着几分责怪,不满地看向隽朗道:“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儿?我们万事屋都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了,现在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就是一个顾沉渊而已,还能真生吃了我们啊?你是不是个男人,怎么这么怂?我跟你说你这样以后是找不到媳妇的。” 一时之间,姜软言不知道应该震惊隽朗的决定,还是震惊西泽突如其来的话唠。 西泽从来都是个寡言少语的人,论口齿灵活比不过温茗和姜软言,在冰月面前就更是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那是自己的女神。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姜软言一直都觉得西泽是个不怎么会说话的人。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西泽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和她们说话而已。 “叛徒。” 真正寡言少语的冰月没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了隽朗,扔下了这么一句话。 身为真正的当事人,姜软言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道:“你们都先冷静一下,听听隽朗要怎么说的。隽朗和我们的想法不一样,说不定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别的思路呢。” 现在这些人都在气头上,根本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被“围殴”的隽朗好不容易才松口气,对着姜软言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然后才看向了附近的几个人,温声解释道:“隽某是这么想的。” 隽朗的想法说起来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和已经被愤怒冲破了头脑的几人不同,隽朗的思维非常的冷静清晰明朗,好像对如今的情况一点儿都不意外,根本就是预料之中一样。 现在顾沉渊应该也是在气头上,而且他刚刚才恢复如今的经营模式,肯定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一个处于权力中心的皇子却和姜软言这样的庶民纠缠不清,自然会让很多人心里多想,也自然会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顾封年才刚刚倒台,原先跟着顾封年的朝臣们如今人心惶惶,正在想着要跟着谁。如果顾沉渊有了姜软言这个牵扯的话,肯定会影响很多。眼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顾沉渊会突然转变性子,但是姜软言若一定要留下来坚持给顾沉渊添麻烦的话,谁也不能保证顾沉渊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 就算是一直以来认识的顾沉渊都是性情温和,做什么事情都很有分寸。可摆在眼前的是皇位上的争斗,为了未来的皇位,谁也不知道红了眼的顾沉渊究竟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就算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说不定也会导致其他不应该有的后果。 隽朗气定神闲地将自己的想法讲清楚了,才看向姜软言,一字一句地道:“隽某觉得,为了这种事情搭上未知的一切,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就算是他不动手,不杀你,将你囚禁起来,也完全有可能。还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去其他的地方发展一下自己的势力,等再回来的时候,让顾沉渊也无法忽视。” 隽朗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姜软言转念一想,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的话,什么时候回来都是个问题。到时候夺嫡应该已经结束了,皇上是不是顾沉渊都很难说,更不用说是什么让顾沉渊高看自己一眼了。 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隽朗继续道:“如果,如果最后成功的人不是二殿下,而是顾纲乾的话。隽某认为,这样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转移阵地,不至于会落入到被人随意拿捏的下场。若是一直留在天伦,说不定就会在某个时候落入顾纲乾的手中。顾纲乾性情多疑,就算假意答应合作,未来也很难保证不会反水。” 隽朗说的句句在理,通过缓慢的语调让在场的人冷静下来之后,也都认真地考虑起来了他说的话的可行性。 从战略角度来看,隽朗说的非常非常非常的合理,简直就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了。但是,合理的建议并不一定就能让人接受,听起来像是战略性撤退,但是从心里面的感觉来看,这就是落荒而逃。 万事屋的人虽然算不上是多好战,但是一个个却都差不多是非常不服输的,尽管这样的选择可以让他们更加轻松安全,可他们还是不太愿意。 “但是。” 在温茗即将说什么之前,隽朗又跟上了一句,目光真挚地看着她:“我是万事屋的人,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跟着你的。” 这话说的不仅仅是姜软言,连带着万事屋的人心里都觉得舒服了些,原先打算针对隽朗的那些话也都老老实实地歇了。 温茗主动上前去拍拍隽朗的肩膀,叹息道:“你要是不加最后这句话的话,我都要把你当成叛徒来处理了。你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我们万事屋没有那种遇见事情就落荒而逃的人。现在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还可以挣扎一下,等真的什么时候事情不能挽回了,再跑路也来得及。” 顿了顿,温茗的怨气就又到了顾沉渊的身上,她嫌恶地道:“我本来还以为顾沉渊算是个好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就是个小人罢了。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和顾纲乾不过是一路货色。你们怎么就觉得,顾纲乾上台会比顾沉渊强呢?依我看,指望着这两个人,还不如指望着姜软言呢。“ 胡说八道不需要负责,温茗越说越上头,真的碰了碰她的肩膀,调侃道:“不如这样,你就别和他们纠结了,自己筹备个军队,然后造反当女皇算了。” 万事屋的人,接受能力都比较惊人。西泽和冰月听了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西泽还跟着调侃了两句,看上去非常认同温茗的说法。 隽朗的反应却不太对劲。 隽朗本身就很白,白到让姜软言和温茗疯狂羡慕,但是现在却有些惨白的意思了。看上去……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一样。 “你怎么了?”姜软言先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不由得微微蹙眉,有些担忧地问道:“不是你上次生病了还没好吧?要不要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你知道了吗……?”隽朗的声音似乎没有刚刚稳,微微带着几分颤抖,他启唇,像是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口不言,只是固执地问道:“你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什么事? 姜软言是一脸懵逼的,但是直觉告诉她,隽朗绝对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她定了定心思,看向隽朗,一脸沉重:“我知道了。” 不管是什么事情,先从隽朗的嘴里面骗出来再说。 隽朗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连身体都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他轻声问道:“你知道了多少?” “基本上都知道了。”姜软言接着忽悠,脸色也跟着渐渐地沉了下去,她轻叹着道:“这件事情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毕竟……你也知道的,这太出人意料了。不过,现在在场的都是家人,也没有必要瞒着了。隽朗,这件事情我不想说,你帮我和她们解释一下吧。” 只要隽朗点头开口说话,该知道的就都能知道了。 温茗不知道姜软言是忽悠隽朗的,只当他们两个有什么瞒着自己的事情,便拍在了隽朗的肩膀上:“你们俩可以啊,居然瞒着我们?还当不当我们是一起的了?” 现在隽朗的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了,之前特意叮嘱自己要小心谨慎地隐瞒不能让姜软言知道的消息姜软言已经知道了,他都不知道要怎么交代。 “不是……”隽朗往日里面利索的口齿现在也有些含含糊糊了:“隽某没有和老板一起隐瞒。” 他也不知道姜软言是怎么知道的。 “行了别说别的了,你先告诉他们吧。”姜软言有一种预感,要是不让隽朗赶紧说出来的话,自己可能就又会听不到了。 “好……其实……” 隽朗深吸一口气,正打算从头开始说,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匆匆而来,几步上前就握住了隽朗的肩膀。 “隽朗!” 脸色微微有些发红,江祠看上去好像是跑着过来的,他难得激动地晃荡着隽朗的身体:“你不是答应过我,绝对不能和别人说的吗?我们曾经说过的,都不算数了?” 隽朗懵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一十四章 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江祠却不管隽朗现在是个什么反应,就只是委屈极了,连眼角都带上了些许绯红,看上去当真是重要的事情:“你和我说好的,绝对不能告诉别人。我当时冒险告诉你就已经是看在我们的同窗情谊的份儿上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看着不像是在控诉情报的外泄,好像是控诉隽朗是个偷心贼。 这个念头把姜软言吓了一跳,也不敢再随便乱问了,只能轻咳一声,打圆场道:“其实隽朗我是骗你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既然这是你和江祠说好的事情,那你也别和我们说了。对不起啊,刚刚和你开玩笑好像有点儿过分了。” 事情如果是和自己有关系的,她打探打探也就算了,既然是隽朗和江祠之间的事情,看在江祠的面子上,她也绝对不能打探。 温茗朝着姜软言投向了一个嫌弃的目光:“合着你这是诈骗啊?可怜的隽朗,居然差一点儿就被你害的变成负心人了。” “隽朗,我们能单独谈谈吗?”江祠说着是谈谈,但是握着隽朗的肩膀根本就没有要松开的意思,直接就把人给带走了。 看着两人离开,姜软言才吐吐舌头,有些良心不安地道:“其实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和我有关系,所以才想试着诈一下隽朗的,没想到居然是江祠的事情。” 不过,关于改朝换代的事情,隽朗还是那个反应。姜软言很快就联想到了一些不该联想的事情,她浑身一抖,赶紧把这种想法丢出了脑海。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像是江祠这种慈眉善目的好少年,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呢? 一定都是自己想多了。 如此自我说服了两句,姜软言才对着温茗道:“隽朗和江祠是同窗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吗?” 之前江祠来找姜软言的时候,见到隽朗就说了。不过当时好像姜软言不在场,温茗仔细回忆了一下,微微点头道:“上次江祠说过,不过当时你不在。他们两个好像是同一个书院的。” 这就奇怪了。 姜软言和隽朗也是一个书院的,正是在书院里面,姜软言抓住了画风和别人不一样的隽朗,才带到了万事屋来的。 她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江祠?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还没等细想呢,江祠就把隽朗给放回来了。 他面上带着几分愧疚之色,看着万事屋的众人,抱歉地道:“这件事情其实是我和隽朗之间的事情,实在是不方便告诉各位,所以,能不能请各位别问了?” 万事屋的人虽然是好奇八卦,但是也没到这个程度,听江祠这么说,纷纷表示自己不会再问了。 江祠总算是松一口气,然后转眸看向姜软言,低声问道:“软言,我能单独和你说两句话吗?” 姜软言点头。 等两人一离开,隽朗就被众人给按住了,冰月微微挑起眉梢,淡声道:“带走。” “坦白从宽。”温茗摸了摸隽朗的小脸蛋,笑得阴森森的:“抗拒从严。” 也就只有姜软言那个傻乎乎的才会相信这件事情真的只是两人之间的事情。 就刚刚隽朗看着姜软言的小眼神,还有江祠这么紧张的态度,再加上这段时间的了解。这些人肯定有事情瞒着姜软言,而现在,就是这一切事情被揭穿的时候了。 姜软言并不知道其他人对隽朗的“严刑逼供”,只是心怀愧疚地跟着江祠往外走,觉得自己刚刚做的事情有些过分了,这可算是打探江祠的个人**。 江祠对她那么好,她却背地里干出这种事情来,不说别人,她自己都唾弃自己。 眼见着江祠的脸色也不如往日温和,姜软言估摸着八成是生气了,正想着要怎么让江祠消消气道个歉呢,江祠的脚步就停住了。 停在了一片花园的前面。 微风轻轻起,带着一阵花香。 如今已经入秋了,可江家的花园却还是不见半分萧瑟,姜软言叫不上名字的花开的正好。 “软言。” 在姜软言的道歉还没说出口之前,江祠先开了口。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花上,说出来的话和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关系:“这天下游春夏秋冬,有繁荣有萧瑟,其实王朝也是一样的。从开国皇帝起,总有不一样的繁荣和萧瑟。也和四季一样,总有一天会走向寒冬。然后……” 他微微一顿,转眸笑道:“再开启新一轮的繁荣。” 不知道为什么,姜软言觉得这话题好像有点儿危险,她轻咳一声,打着哈哈道:“我不太懂这些,不过你家这花开的倒是挺好看的。我们万事屋的花草也没有什么人管,都不如你这好看。” “喜欢吗?”江祠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温和的表情来:“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让人移一点去万事屋。” “不用了不用了。”姜软言赶紧摆手,然后一本正经地看向江祠道:“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正事吗…… 也是。 “我之前曾经和隽朗说过一些事情,可能他以为我也和你说了,但是这些事情暂时我不想让外人知道,所以才打断了你们。”江祠有些抱歉地看向姜软言,神态看上去有些惭愧,小声地问道:“现在不告诉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被江祠这么看着,姜软言只觉得自己的定力不太够,要是再这么多看自己两眼的话,自己可能就要没命了。 果然,人长得太好看都是祸水。 像是江祠这么又懂礼貌又好看的,就是祸水中的祸水,简直太会了。要是江祠看中了谁家的姑娘,肯定说了两句话就能将姑娘给拐回来了。 被江祠看的脑子乱转,姜软言好半回过神来,发现江祠还在等着自己的回应,才摆摆手道:“当然可以啊,你的事情不告诉我是你的自由,是我们不好,不知道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所以才非要问的。应该是我们道歉才对。” 顿了顿,姜软言突然想起了什么,歪头问道:“你和隽朗是同窗吗?” 江祠点点头,笑道:“之前曾经在一个书院里面读过书,所以是同窗。我听隽朗说,你也在那家书院读过书,不过是在我离开之后。我还觉得有些可惜,若是我能再呆的久一点,说不定就能早一些认识你了。” 分明是姜软言自己问的,不过听见了江祠的回应之后,姜软言的态度看上去却并不怎么高兴,反而……像是有些失落的样子。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对着江祠笑笑道:“这样啊,之前我还觉得奇怪呢,为什么你和隽朗的关系这么好,原来是早就认识了。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不会再继续问了,你要是还有什么不方便和我们说的,就先告诉我们就行了。虽然我们都大大咧咧的,但是也没有那么没心没肺。” 万事屋的人是都有些跳脱,但是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底线和世界观的,别人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事情,她们绝对不会主动去询问。 “谢谢。”江祠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对着姜软言露出了一个感谢的笑容,然后才缓慢地道:“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不过不是现在。” 这句话就把姜软言的好奇心给吊起来了,这么说的话,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呢。 奈何刚刚自己才说过不会多问,姜软言就只能努力按捺着自己的好奇心,装作一点儿都不感兴趣的样子,笑着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嘛,这个我理解。等什么时候你放下自己的心结了,要是愿意找我说一说的话,我随时奉陪,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江祠一怔,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在姜软言的几声呼唤下回神,江祠定定地看了姜软言一会儿,才一字一句缓慢地问道:“如果这件事情和你……会对你的生活也造成影响,你也会愿意听我慢慢说吗?” 姜软言的心一沉。 其实刚刚她就已经猜到了,和改朝换代有关系的事情,和江家有关系的事情。看看江祠和江清这如出一辙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姜软言就知道这两个不是什么安分的。虽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这个实力,但是十有八·九是打算谋反的。 这么一想,自然也会和自己的生活有十分大的关系。 姜软言觉得自己有些不好回答。 若是说不愿意的话,未免太打脸了点儿。但是她就是个贪财好色的小市民,也没打算真的造反。如果江祠真的和她说了的话,她基本上就算是共犯了,这就非常尴尬了。 看出姜软言的犹豫,江祠轻叹一口气,委委屈屈地低下头去,小声道:“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 以往姜软言一直觉得江祠和江清就容貌上有一点点的形似,其他的地方截然不同。 现在姜软言终于意识到,她错了,错的非常非常的彻底。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一十五章 请求您的宽恕 这一瞬间,姜软言发现了两人的相同点,这两个人撒娇的时候,都十分的可爱。 讨人喜欢。 让人……不忍心拒绝。 这么好看的一个美少年在你面前委委屈屈地低下头,甚至眼眶都有些发红,却还要倔强着说为你着想的话。 这谁能受得了啊? 姜软言在心里哀嚎,脑子一时之间不受控制,许诺的话冲口而出:“你放心,不管这件事情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我都愿意听你慢慢说。” 委屈的神色一瞬间便烟消云散,江祠的脸上出现了几分笑意,像是氤氲散开后的灿烂天空,他笑着道:“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 一种被算计的感觉油然而生。 “您是个好人。”江祠看着她,目光不自觉地有些痴迷,连口中的称呼换了都没有意识到,他继续道:“我第一次见您的时候,就知道了。有的时候善良不会带来好结果,但是我还是非常贪图您对我的仁慈,希望您能饶恕我的罪过。” 贪图仁慈? 这都什么玩意儿? 姜软言一时之间接受不能,赶紧打断道:“江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都说了我们是朋友啊,所以我作为一个朋友来听你说说心里话有什么不对的?这和仁慈有什么关系?你别乱想了。” “好。” 江祠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看姜软言没有计较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不过隽朗有一件事情没说错,要是您继续留在天伦的话,可能会有很多的危险。” 用的还是“您”。 不过这次姜软言光顾着想自己留在天伦怎么办了,完全没有顾及到江祠说了什么。 她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叹息道:“暂时先不管了吧,等之后真的出事了再说。我们就先留在万事屋,顾沉渊也说了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有很多很多的变数,一切,都等到时候再说。” 这算是好心态,也算是有些鸵鸟心态了。 姜软言自暴自弃地想着,要是顾沉渊真的要解决他们,也算是个好事儿。 至少不用再继续考虑要怎么办了。 江祠也没介意她的这个心态,反正顾沉渊就算是真的动了杀心,也绝对不可能在自己的面前对姜软言怎么样。江家人现在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姜软言,自然会好好重视,就不要说是顾沉渊了,就算是皇上来,江家也不怕。 这个心态在,江祠的态度就温和了许多,温声哄着道:“其实也可以不用那么着急的,你放心,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们万事屋出事。” 本来江祠是想说不会让姜软言自己出事的,但是想想姜软言对万事屋那些人的态度,自然也就明白了她们在姜软言的心里是个什么地方。他们已经调查过了,姜软言现在根本就没有亲人了,在天伦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和万事屋的这些人在一起。 对姜软言来说,他们就是家人。 姜软言还是不明白江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这么久以来,已经让姜软言有些习惯江祠的好意了。现在如果拒绝的话,江祠可能会更加失望,还不如就答应下来。 这么想着,姜软言对着江祠露出了一个笑脸,微微点头道:“好,我相信你。不过这段时间我不能继续躲在这里了,为了之后的事情,我得出去走动走动。行么?” 之前姜软言想出去的时候,江清就差哭着喊着的拦着了,说什么姜软言出门去了不安全,最好就在江家呆着。让姜软言觉得,自己好像是个金丝雀一样。 要不是因为江清太可爱的话,姜软言早就跑路了。 “当然可以。”江祠倒是没有拒绝的意思,反而是有些意外地看着姜软言,问道:“你怎么会这么问?你不过就是住在我这里,我并没有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啊。你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不需要和我说的。” 看着姜软言欲言又止的样子,江祠就想起了什么。 江祠无奈地叹口气,问道:“是不是江清那小子和你说什么了?你不用管他,他有的时候就是太神经质了。下次-你要去什么地方他不让你出门的话,你方便就带着他一起,如果不方便就不用理他。江清虽然人看着不靠谱,但也还算是有些自保能力,如果跟着你的话,也能保护你。” 好好一个孩子,就是有的时候脑子不怎么好用。 “江清也是好心,我知道。但是我总不能在这里躲一辈子,杨武侯的事情过去了,还会有下一个。我如果因为怕死就躲在这里,那我也不是我了。”姜软言对着江祠笑笑,目光落在远方,她不知在想什么,说出来的话也虚无缥缈的:“人啊,不能太理想主义。” 江祠经常会不理解她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就比如说现在。 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江祠却知道现在的姜软言不太开心,他微微抿唇,思考了一下才问道:“你想去什么地方?要不要我让人陪你去?” 姜软言离开了他们太久太久,这段时间里面姜软言经历了什么他们完全不知道,甚至调查也调查不出来。江祠不愿意去打扰她的想法,却心疼她的过去,就只能尽可能地让她的想法远离那些东西。 “没什么,就是先出去四处转转,不用这么紧张我。”姜软言回过神来,对江祠笑笑,抻了个懒腰道:“我哪儿有那么金贵啊。你看我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不还是好好的吗?也没有人要刺杀我啊。” 江祠笑而不语。 江府上拦下了多少杀手,他没有必要和姜软言说。那些黑暗的事情,是她不应该知道的。 事实证明,姜软言有的话是不能乱说的。 和江祠话家常之后,姜软言就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面,听说隽朗被他们带走去“审讯”了,所以姜软言难得落了个清净。这段时间她在江家一直都没有离开,温茗和冰月就像是怕她会觉得烦一样,每天变着办法的出现在她的身边,然后吸引她的注意力。 就算是没有温茗和冰月,也还有江清在。 几乎每天都是热热闹闹的。 眼下这么安静,姜软言还有些觉得不习惯。她抻了个懒腰,将自己丢在了贵妃榻上,琢磨着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虽然和江祠等人说的时候信誓旦旦,可她其实什么都没有想好。 脑子好像是一团浆糊。 她看上去没有被顾沉渊影响,实际上,顾沉渊说过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在她的心上。记忆里面那个会对着她笑会对着她调侃的顾沉渊像是被人杀了一样,留下来的就只有一个冷漠无情的二殿下。 如果不是因为顾沉渊的一些小动作还一模一样,姜软言都要怀疑顾沉渊是不是也被人杀了,然后有一个后来者的灵魂穿越了。 “我是……真的喜欢他啊……” 这句听起来十分脆弱的表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回荡着,除了姜软言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听见了。 青子。 顾沉渊表现得十分冷血,却从来都没有要把他调离姜软言身边的意思,所以青子知道,顾沉渊的所有态度都是装出来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每天青子看着姜软言在房间里面独自思念顾沉渊的时候,都觉得心情十分复杂。 明明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非要搞成这个样子。 哎。 青子正叹息,目光却突然一凌,他顾不上自己暴露不暴露的问题,猛地就朝着姜软言的房间冲了过去。 “那姑娘,我进来了。” 姜软言听着门外侍女的声音也提不起什么精神,就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房门被渐渐打开。 伴随着房门打开的声音一起来的,还有一道破空声。姜软言来不及反应,就看见了一柄利剑朝着自己面门突了过来。 她来不及躲。 躲不开。 就在姜软言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回不过神的时候,另外一道破空声随之而来,紧跟着就是铁器碰撞的声音。姜软言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脑子终于回来想起来了自己应该干什么。 她扯着嗓子大吼:“救命啊——!” 她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根本就打不过这些神仙。 这沧海一声啸响彻天地。 不说刺客,连和姜软言一个阵营的青子都被吓了个哆嗦,差点儿拿不住手中的剑。能在他和江家这么多暗卫的眼皮底下闯进来,身手自然十分不凡,和青子也缠斗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地落了下风。 但是这个时候江家的人也已经听见了消息,暗卫和侍卫像是不要钱一样往这边涌来,一推开房门看见青子正在和暗卫缠斗,一时之间也都觉得有些茫然。青子身上也没穿江家的衣服,自然在他们眼里也是外人。 对于江家的暗卫来言,眼前的场景着实是有些复杂。 两个外人在姜软言的房间里面打起来了,该帮谁? 谁知道他们擅自动手,另外一个会不会突然跑了?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二百一十六章 罪臣之女 闻讯而来的江清可不管这,直接就冲进去将姜软言给护到了身后,然后才紧张兮兮地看着面前缠斗着的两个人,手中握着不知名的暗器,打算不管是谁,只要敢靠近姜软言就随时绞杀。 好在,还是青子更胜一筹。 青子一脚踢在了刺客的身上,踹向了那边还在发愣不敢随意插手的侍卫堆里,然后就打算开溜。 他的任务是保护姜软言,现在姜软言已经安全了,他就应该赶紧走了。要不然一会儿被这些人抓住……虽然他有办法能跑掉,但是还是很危险。 不过,青子失败了。 早在江清靠近过来的时候,姜软言就已经和他说了是青子过来帮忙的,还偷偷地让江清注意,别让他跑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所有人都因为冲过来的刺客手忙脚乱的时候,只有江清自己死死地盯着青子。 在他想跑的时候,给拦了下来。 “这位朋友。”江清皮笑肉不笑地靠近了青子,手上的匕首可一点儿都不客气,抵住了他的后腰,口气姑且还算的上是温和,但根本就算不上友好:“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你说呢?” 青子认命地高举双手表示自己没有威胁,他还姑且为了自己的安全挣扎了一下:“虽然我也算是外来者,但我对姜姑娘并没有恶意。姜姑娘应该可以证明,是我保护她的。看在这一点上,能不能请江公子你稍微温柔一些?” 现在刺客也走了,姜软言的心态也冷静下来了,她深吸一口气,才顾得上回头去看青子。结果这一眼,就让姜软言稍微有些愣了,好半回过神,一脸的不可置信,问道:“怎么是你?” 在万事屋曾经见过的,后来还救了她的,青子。 “姜姑娘。”青子有些尴尬,事出突然,他没来得及戴上些许伪装,就直接用最真实的面容对着姜软言了,他试探着道:“你能不能帮我证明一下,我对你没有恶意呢?” 姜软言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江清的匕首还在青子的腰上,赶紧解围道:“江清,你别这么凶。他的确是来帮我的,而且不仅仅是这次,之前也帮过我很多次的。” 但是青子到底是什么人,也非常的值得人深思。 在江清半信半疑打算好好和青子“聊聊”的时候,万事屋其他的人在的房间里,气氛格外的凝重。 目光中心的隽朗也算是知道自己今天怕是跑不过去了,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也是要和这些人说的。他便轻叹一口气,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温声道:“这件事情,还要从隽某被二殿下叫走的那一日说起。” 隽朗当日和姜软言请假,就是因为顾沉渊悄悄地给他送了消息,说想要和他单独见一面。当时的隽朗并没有多想,只当顾沉渊是有什么针对姜软言的事情不方便和她说,所以才叫了自己。 后来事实证明,这件事情的确是和姜软言有关系,而且关系大了。 顾沉渊见了他并没有说别的,第一句话就是希望隽朗能帮忙让姜软言离开天伦。隽朗也很茫然,甚至觉得顾沉渊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等了解过了之后才知道,顾沉渊是因为想要让姜软言安全。 温茗听到这里的时候就只是冷笑了一声,显然是对顾沉渊说的话一点儿都不相信,冷声道:“这种漂亮话你要是想听的话,我说多少都可以,归根结底不还是因为姜软言碍事了,所以想要把姜软言给赶出去吗?为了自己的身份成功不择手段,算是个什么东西。” “你先冷静。”隽朗已经预料到了温茗的反应,所以现在并不着急,而是慢慢地道:“你听隽某说完。” 隽朗当时也是这么觉得的,就算是姜软言当时招惹了不少人,可也没有谁能真正的危害到姜软言的人身安全。更何况,如果顾沉渊伸手帮忙的话,姜软言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当时隽朗是不信的。 顾沉渊也很无奈,只好将之前的一系列调查结果给隽朗看。 姜软言是罪臣之女。 十几年前,朝堂上曾经出现过一个姜姓朝臣,当时不知为何触怒龙颜,让皇上勃然大怒,直接诛九族。但是,因为府上的婆婆心软,冒险将这家的小女儿给带了出来。 然后偷偷养大。 而这个本应该已经死掉了的罪臣之女,就是姜软言。 以往姜软言只是在天伦里面做些事情,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也就算了。但是未来若是姜软言越来名声越大,就很容易会被人给调查。到时候一旦调查出来了这件事情,就算是顾沉渊也保不住姜软言。 顾沉渊正是因为调查出来了这一点,所以才想要拿回皇位,想让姜软言离开京城。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姜软言的人身安全。 “合着按照你这个说法,还是我们误会顾沉渊了?他顾沉渊这么对姜软言,还是个好人了?”温茗还是不相信,就只是冷笑一声,不屑地道:“这故事能胡说八道的这么好听,他怎么不去写话本呢?” 针对温茗的这个疑问,隽朗早就有准备了,他看向冰月,问道:“冰月。你之前应该调查过相关的事情吧,你查到的和隽某说的,有什么出入吗?” 之前因为传国玉玺的事情,冰月不知不觉也调查了一下姜软言的过往,调查出来的结果的确是和隽朗说的差不多。好像是婆婆带着姜软言逃难出来,然后抚养长大,还叮嘱了姜软言一定不要去天伦。 但是后来姜软言不听话,自己来了天伦。 除了之前的身世问题,其他的都能完全对的上。而且,关于之前那个官员,冰月也曾经查到过。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官员,官员也有一个小女儿,和姜软言的年纪应该是差不多大。 除却不能确定的血缘关系,其他一点儿都不差。 温茗本来是想说隽朗胡说八道的,但是见冰月并未出言反驳,一时之间也有些茫然,忍不住问道:“冰月,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尽管其中还有些疑点,但是冰月也还是微微点头:“应该是真的。” “还真从负心汉变成深情守望了啊。”温茗往椅子上一靠,还是多少有些不相信事实,她蹙眉道:“顾沉渊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这么……他是不是忽悠你了?” 虽说也理解温茗现在的心情,但是冰月还是微微叹口气,轻轻摇头道:“我会继续去调查,这段时间不要轻举妄动,一个月之内我会调查出结果。如果是真的……“ 接下来的话冰月没说。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就真的要帮顾沉渊的忙,说服姜软言离开天伦了。这不是什么小事,如果真的被皇上发现了,是真的顾沉渊都保护不了。 气氛沉默了下来。 西泽却突然开口,发现了一个盲区:“既然这样的话,那刚刚江祠为什么不让你说?” 这话说的温茗一激灵,也意识到了盲区,她也跟着点点头问道:“江祠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吧?他有什么好让你瞒着的?你和江祠之间,还有什么事情?” “江祠知道。”隽朗微微蹙眉,也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坦言相告:“江祠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一直帮姜软言隐瞒这件事情的。虽然不知道江祠的祖上和姜软言家里有什么关系,但是好像是有些原因的。” 要是这么说的话,江祠对姜软言的态度上的反常也就能说得通了。 可温茗还是觉得奇怪,打心里就有些不愿意接受,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要怎么接着找麻烦,最终才叹口气,退了一步道:“那就让冰月先去查一查吧,如果是真的,我可以帮忙。但如果是顾沉渊胡说八道,我绝对要暗杀了他。” 温茗眼中的杀意一点儿都不掺假,把隽朗都吓了一跳。 不过,其他人倒是也理解温茗现在的心态。 “那就这么决定了,接下来的这一个月里,冰月去调查这件事情的真假,我来保护姜软言。隽朗和西泽还和以前一样,去照顾万事屋的事情,对了,隽朗你还要去和顾沉渊接触。”温茗神色格外的认真,确定好了每个人的工作之后拍拍手,一本正经地道:“所有的事情,都要瞒着姜软言。” 罪臣之女,这个身份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像是姜软言那么大大咧咧的人,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 “你的工作是不是有点儿太清闲了。”西泽提出抗议。 “谁说的?”温茗挑了挑眉梢,活动着自己的关节,目光望着远方道:“我不仅仅要保护姜软言的安全,还要顺便调查一下这个江祠到底是何方神圣。就算是对我们是好意,也绝对不能太不了解。” 他们对江祠的了解太少了,少到除了这个人表现出来的“好意”之外,一无所知。 兵家而言,此乃大忌。 “我总觉得这个人……” “很危险。”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一十七章 其实我喜欢你 其实如果青子想跑的话,还是有办法能跑的出来的,但是因为后续的事情实在是太麻烦了,所以青子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面对着江清和姜软言的“审讯”,一动不动。 江清对这个人也还是觉得有些不理解,从刚刚的行为上能看得出来,青子是有一定能力的。可刚刚他们说要绑起来,青子就老老实实地把手给伸了出来,让他们绑起来,然后乖顺地坐在了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姜软言对这个人的目光看着都有些不忍心了,虽然青子长得和江祠江这些人不一样,算不上是顶好看。但是青子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所以看上去格外的天然无辜。 因为跟着姜软言的时间长了,所以青子很容易就把姜软言身边人的行为给学了过来,比如说江清的耍赖撒娇装委屈。 青子也露出了和江清往日里差不多的无辜表情,一脸天真地道:“姜姑娘,我都特意去保护你了,你还这么对我,是不是有点儿过分啊?我真的是想保护你的,你也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害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态度这么委屈,姜软言都有些不忍心了,要不是因为有江清在旁边虎视眈眈的,说不定姜软言现在就已经给青子将绳子给打开了。 “别说那些废话,你是什么人,从什么地方来的,跟着她有什么目的,你跟着她多长时间了?”江清手里面拎着个鞭子,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好像青子说出一句不该说的话,他就能冲上去将青子给解决了。 但是青子聪明。 青子知道和江清说下去没有什么好结果,还不如去和姜软言说,他转眸看着姜软言,神态委委屈屈的,小声地道:“姜姑娘,你来问我好不好?” 内心对自己十分唾弃。 青子是从小跟着顾沉渊的,一直以来都是暗卫的首领,虽然不至于不苟言笑,但从来都是严谨认真的。现在跟着姜软言的时间长了,跟着身边的这些人时间长了,他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内心唾弃虽然是唾弃,但是青子也知道,姜软言最吃的就是这一套。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更加柔软,声音更加平和,小声道:“姜姑娘,其实,我喜欢你。” 为了保命,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青子算是什么都能说得出来了。 他一脸天真地顺口胡编:“其实我喜欢你很长时间了,所以我才会一直跟着你的。我只是想保护你,没有别的意思。你应该也知道,我一直跟着你,但是从来都没对你做什么。我知道我的身份不如你身边的人,所以从来都没有表述过我自己的心意。但是姜姑娘,我真的不会害你的。” 微微一顿,青子的神色更加真诚了:“你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就问我,只要你问我的话,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 “……”姜软言一时之间心晴无语凝噎,被人突然表白的感觉未免太刺激了点儿,搞得姜软言心情复杂,连要问什么都不知道,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问道:“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青子。”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青子顺口就来,眨眨眸子神色天真地道:“我没有父母,从小别人就这么叫我的。这就是我的名字了。” 好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个人设一立起来,这人就更可怜了。 江清是个男人,当然能看出来青子现在是什么打算,他不由得开口提醒道:“软言,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是为了让你降低警惕,所以才会说这些话的。” “我知道。”虽然知道,但是被这么一双无辜的狗狗眼看着,姜软言还是觉得自己良心有那么一点点的痛,她轻咳一声,正经地道:“那青子,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因为我想保护你。”青子说的也是实话,所以目光格外的坦诚,看不出来一点儿问题:“你之前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有那么多人想要害你,我觉得很害怕,怕你有一天会出事,所以就一直跟着你,想要好好保护你。” 他是真的想保护姜软言,虽然是顾沉渊的命令。也的确有很多人想要害姜软言,而且,他也是真的很害怕,怕姜软言有一天会出事。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一直跟着她的。 句句属实,就是有所隐瞒。 姜软言见他神色坦诚淡然,倒是也觉得有些奇怪,悄咪·咪地问江清道:“我怎么觉得他说的都是真话呢?” 他的本来就是真话。 也正是因为如此,连江清都看不出来什么,他思索再三,才开口问道:“是什么人派你来保护姜软言的?” 如果按照青子的说法,他真的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这么高明的武功。这样的身份,就只有可能是什么人的暗卫,青子是来保护姜软言的,但是是奉命来保护姜软言的。 青子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完全履行了自己说的,只要姜软言来问。 姜软言无奈,只好安抚一下暴跳如雷的江清,然后才细声细气地问道:“那你告诉我,是什么人让你来保护我的?我又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不需要你这么保护啊。” “我是遵循我自己的本心,想要保护你的。”青子的眼睛里面写着真诚,眨巴眨巴着看着姜软言,小声道:“但是有很多人想要害你,我不想让你死,我想让你好好活下去。就算是某一天我为了你死掉,也是我的荣幸。” 毕竟如果姜软言死了的话,顾沉渊那边也会很难办。青子是真的不希望姜软言出现一点儿意外。 “你别扯。”江清才不信他的这些鬼话,见青子不理会自己,他干脆转头看着姜软言道:“别听他胡说八道,这个人绝对是别人派来的。不如这样,你别管了,这件事情交给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说真话,怎么样?” 姜软言有些不忍心。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外面却有个人敲了敲门,低声道:“公子,那边审出来了。” 当时和青子缠斗在一起的刺客本来是想自杀,但是被江家的侍卫们给拦住了,然后就被待下去审讯了。本来江清应该去那边的,但是实在不放心姜软言和青子单独呆在一起,所以才过来了。 江清有些犹豫,思考一会儿才道:“你先出去,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问他。我去那边看看,很快就回来了。好不好?” 姜软言知道江清是担心自己,青子虽然救了自己两次,但是也身份不明,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点头。 两人出去了。 青子松了一口气,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就将绳子给解开了。他曾经学过缩骨,虽然算不上是精通吧,但是逃脱这么一个小小的绳结还是没问题的。 从鞋里面拿出一个匕首来划开了腿上的绳子,青子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准备溜了。 “青子。” 姜软言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把青子吓了一跳,差点儿就直接跑了。好在回过神来,想起来姜软言其实是不会武功的,根本就察觉不到自己要跑,才镇定下来,答应道:“我在听。” “我不管你的主子是什么人,你帮我谢谢他。”姜软言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看着不远处盯着自己看的两个侍卫,声音轻轻的:“你救了我两次,我也很感谢你。一会儿江清回来,我会说服他放你走的,但是青子,你别跟着我了。” 青子愣了一下,微微蹙眉,反问道:“姜姑娘,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你,想要杀了你吗?” “不知道。”姜软言十分坦诚,她的声音说不出是释然还是绝望:“但是没关系。原本最想让我活下去的那个人现在也想杀了我,我已经四面楚歌了。我会自己努力活下去的,不用你担心。回去和你主子说,让他费心了,但是,不用管我了。我姜软言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一定能好好活下去。” 就算是真的有一天活不下去了,也是她的命数。 本来就已经是重活一次,算是老天爷给的机会了,她就当是老天爷突然回过神,将她的命收回去了就是。 感受到了姜软言话里面的不想活,青子吓了一跳,顾不上跑了,赶紧道:“姜姑娘,你别这么想。你得好好活下去,你是个好人,是那些想杀了你的人的不对,和你没关系。” 他本身就有些不善言辞,现在也嘴笨,说不出什么能安抚她的话。正在绞尽脑汁琢磨着要怎么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就听姜软言道:“江祠,你怎么来了?” 江祠。 青子心里一沉,知道这人不简单。之前藏在姜软言身边的时候,江祠是唯一一个发现他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江祠没有动手。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江祠对着姜软言笑笑,温声道:“听说里面的人救了你,我来看看,顺便谢谢他。”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二百一十八章该死的江祠 微微一顿,江祠问:“人呢?” 江祠和姜软言不一样,江祠是能感觉到屋子里面有没有人在的,后面的屋子里空荡荡的,完全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稍微思考了一下,江祠便叹口气,微微摇头道:“江清太莽撞了。” 能以一己之力将姜软言从刺客的手里面救下来,身手自然也是十分不俗的。江清竟然因为要去看别的刺客就将对方一个人留在了这里,未免有些太托大了。 现在,大概已经跑了。 姜软言还有些茫然,完全不理解江祠脸上变换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儿,她指了指房间里面,道:“人就在房间里面呢,但是的确是救了我好多次了。应该是个好人,江祠,你回头帮我劝劝江清,不要一定要把人家给留下来,行么?” “不用劝了。”江祠走上前去,将房间给打开,就看着地上只剩下了几个已经被搞断了的绳索,他一摊手,神色有些无奈地道:“你看,人已经跑了。江清这个小子未免也有些太不谨慎了,幸亏这个人对你有好感,要不然的话,就放你自己在这里,肯定会被暗杀的。” 姜软言有些毛骨悚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倒是没太在乎青子去了什么地方,只是随口问道:“对了,江祠。要弄死我的那个刺客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刚刚江清过去说是已经有了结果了,是什么人啊?” 提起这个人来,江祠的目光也阴沉了些许,他淡淡地开口道:“已经问出来了,是杨武侯的人。杨武侯虽然是在天牢里面,但是还是有些不甘心,所以对你下了杀手。等之后我会去告诉皇上的,但是需要多少有一些改动,到时候,你不要多话,知道么?” 虽然是这种说话方式,但是江祠的声音还是很温柔,更像是在征询姜软言的意见。 姜软言也不知道江祠要和皇上说什么,但是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她老老实实地点点头,对着江祠露出了一个笑脸来,无辜地道:“你放心好了,你去说就是了,我绝对不会乱说话的。但是江祠,你自己也要小心啊。你要是为了我出头太多的话,肯定也会被人给盯上的。” 像是江祠这种出水芙蓉小郎君,肯定很容易会被人觉得是个好欺负的,到时候麻烦事情一个跟着一个,很容易就会被难为了。 听见姜软言担心自己,江祠突然笑了笑,目光变得温和了些许,低声道:“你放心好了,我会保护你一直到世界尽头的。我是你最锋利的刀刃,绝对不会被折断的。” 姜软言一怔。 江祠早就有所准备,现在看见姜软言的这个态度也就只是笑笑,眨着眼睛问道:“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之前隽朗写的话本里面的话,他说你最喜欢的就是这句了,怎么,不记得了?” 原来是话本里面的开玩笑,姜软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松一口气调侃道:“江祠,就你这张脸对着任何人说这种话,对方都会反应不过来的。真的,你简直就是个祸水。” 这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校草级别的人物。 江祠就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思考了一下,问道:“你能先回去休息吗?我一会儿有些事情要找江清说,不想吓到你。” “……” 姜软言顿时就脑补出来了一些非常可怕的事情,江祠笑起来看着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怎么想都不是那种善良的人。说是要和江清说点事情,但是怎么看都是要去教训江清的。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在心里给江清祈愿了一下平安,姜软言也没有继续留下来,老老实实地就离开了。 江祠是在这个房间里面等着江清的,还特意让周围的侍卫什么都不说,这幅样子搞得周围的侍卫也吓了一跳,老老实实地答应。 虽然江祠平日里看着温和,但是江家的侍卫都知道,这位江公子在江家的名字可是“千面修罗”,绝对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物。 江清解决了那边的此刻,兴冲冲地就回到了这边,一看姜软言不见了就问了一句,知道姜软言回去之后也松了一口气。姜软言在的话,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个刺客呢,现在姜软言走了正好。 他正这么想着,就推开了房间门,然而里面坐着的人影却并不是该死的刺客。 而是该死的江祠。 江清毛骨悚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看清楚了地上散落的绳子之后就更是后背发凉,知道自己今天要完。 “江清。”江祠的声音淡淡的,却像是冷到了骨子里,和面对姜软言的时候截然不同:“人跑了,自己跑的。你打算,怎么领罚?” 江清面色一白。 翌日。 朝堂上。 皇上坐在了龙椅上,神态有些倦怠地看着下面的臣子,淡声问道:“诸位爱卿可还有什么事情?若是无事,便退朝吧。” “皇上。”江祠的声音脱颖而出,从队列的末尾站出来,对着皇上跪下道:“臣有一事要禀。” 江祠虽然是今年的状元,但是皇上并没有像是往年一样给江祠一个差不多的职位。反而是将江祠留在了京城,没有给任何的职位,却给了来上朝的权利。甚至,还给了可以随时见皇帝的权利。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江祠在天伦才会如此的抢手。 “江祠啊。”皇上看见江祠不知为何神态也柔和了些,摆摆手道:“起来说。” “皇上,昨日臣的府邸上进了一名刺客,要臣的命。”江祠的神态淡然,好像自己刚刚并不是死里逃生,而是看了一场好戏一样:“臣的侍卫将这个刺客抓住,仔细审问了一番。” “这种事情就别来打扰皇上了,江状元自己处理就是了。”顾纲乾党派的一个人开口,十分不耐烦:“要是皇上每次这样的小事都亲自听,每天得忙成什么样子?” “臣也是想着,这样的小事就不来打扰皇上了。但是皇上,这刺客身后的主子,却不是一般人。”江祠连看都没有看打断自己说话的臣子,仍旧是对着皇上道:“这刺客的主子,是现在应该在天牢里面的杨武侯。” 哗然。 杨武侯现在应该在天牢里面,不要说是让人去刺杀江祠了,根本就不应该和人见面。 “胡说八道!”某个人觉得不可能,对着江祠大声道:“如今杨武侯已经在天牢里面了,怎么会让人去暗杀你?你不要将莫须有的罪名安到杨武侯的身上。” “李大人。” 江祠的目光淡淡地看过去,眸子里面带着些许似笑非笑的神情,反问道:“我还什么都没有说,连证据是什么都没说清楚,您为何要急着为杨武侯辩白呢?”顿了顿,他继续道:“皇上,就是因为此人说自己的主子是杨武侯,臣才仔细审问了一番,问他有什么证据。结果,这个暗卫给了臣一个东西。” 他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一个东西,神色卑微地道:“皇上请看。” 皇上没有拒绝,对着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个颜色,小太监便匆匆下来去拿东西了。 江祠一边举着这东西,一边继续道:“若就只是臣的安全问题,臣当然也不会和皇上提起这样的小事。但是杨武侯罪名是谋反,如今又从天牢里面下了这样的指令,臣忍不住想着,是不是因为杨武侯在外面有了别的帮手,所以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而若是这样,杨武侯的帮凶说不定会对皇上不利,所以臣才大胆将这件事情汇报给了皇上。” 说话的工夫,小太监已经到了江祠的身边,从江祠的手上将东西给拿了下来。 等递到皇上面前的时候,就看着皇上的面色微微一变,却半晌都没有说话。 作为汇报这件事情的江祠,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站在那里,好像是一道雕塑。 大殿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皇上才叹一口气,对着江祠道:“朕知道了,这件事情,朕会好好审问的。江祠,你将那个刺客送进皇宫里来,然后你来见朕。” 这就是皇上起了疑心了。 江祠恭顺地道:“臣遵旨。”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却不想,皇上却是看着江祠,突然开口问道:“朕记得,江祠你还没有婚娶吧?” “是。”江祠面不改色,脸上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臣一心想要辅佐皇上,如今不愿有家室。” “那可不行。”皇上的态度柔和了些,看上去就像是在和江祠话家常一样:“人家都说了,先成家,再立业。江祠你要是没有个家的话,也定不下心来。朕听说,这段是见你和万事屋的那个姜软言,关系十分亲近,甚至让姜软言住进了你家里?” 关系到姜软言了,江祠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在臣科举之前,曾经与姜姑娘见过面,姜姑娘曾经帮过臣。如今姜姑娘身中奇毒,臣只是在帮姜姑娘解毒罢了,等解毒之后,姜姑娘便会离开了。” 两句话的工夫,将自己和姜软言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一十九章不要留着为祸人间 不过,江祠冷静,却有人不冷静了。 顾沉渊的目光微微有些阴沉,看着高台之上饶有兴致的皇帝,知道现在皇帝的心里面肯定是在想着什么不该想的事情。他断然不会因为这两句话就相信了江祠和姜软言没有关系,让他惦记上的事情,肯定是要有结果的。 “离开做什么。”果然,皇上笑吟吟地道:“朕对这个姜软言也有些印象,之前朕曾经在宫里面见过了几次。后来,好像还曾经进宫陪着琪妃来着,是个聪明伶俐很不错的姑娘。就算是和你在一起,也配得上你。” 话里面的意思已经非常的明显了,明白着就是要给江祠和姜软言赐婚。 江祠恭顺地低下头,声音不冷不热的:“皇上,姜姑娘是个好姑娘,是臣配不上姜姑娘。琪妃娘娘喜欢姜姑娘一事,臣也有所耳闻,听说之前琪妃娘娘心情郁结,好几次都是找姜姑娘来解闷的。姜姑娘为人性情直爽,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 顾沉渊磨牙。 江祠什么时候都能很冷静地处理眼前的事情,只要这件事情和姜软言没有关系。一旦和姜软言扯上关系了,江祠就像是个脑残粉一样,根本就不顾现在是什么场合,又是什么样的情况,脑子里面就只剩下了夸奖姜软言。 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姜软言是个多好的人。 但是,别的时候这么搞可以,现在皇上有了给两人赐婚的意思,江祠还这么乱说的话,很容易就会让皇上多想了。皇上一想江祠这么夸奖姜软言,肯定两人之间也是有感情的,自然而然地就赐婚了。 “你有什么配不上她的,”皇上果然是笑吟吟的,看着江祠的目光竟然多了几分慈爱,摆摆手笑道:“她就是个庶民,就算是人再好,能嫁给你也算是她的福分。若是你觉得她身份不够的话,朕让琪妃收她做义女就是。” 虽然还没有直接说出“赐婚”这两个字,但是显然皇上已经是这个心思了,用不上接下来的两句话,皇上这话就能说出来了。偏偏江祠这个时候像是不开窍一样,听不懂皇上在说什么,只是认真地夸奖着姜软言:“姜姑娘虽然是个庶民,但是也要比很多名门闺秀都好得多。无论是容貌还是性情,都不输给大户人家的小姐。” “父皇!” 在皇上要开口说赐婚之前,顾纲乾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走了一步,对着皇上道:“儿臣本不愿打断父皇和江状元的话的,但是父皇,儿臣也曾经和姜软言接触过一段时间。” 皇上一想,是有这么回事儿,他不由得笑着问道:“也是,你们也见过面,那你觉得她如何?” “父皇,”顾纲乾拱了拱手,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要帮着姜软言在皇上面前开脱的一天,他轻咳一声道:“儿臣接触的时候曾经听说,姜姑娘是有心上人的。” 就算是皇上,拆散了人家的一对心上人未免也有些不好听,所以皇上多少会考虑一些。 但是不想,皇上知道的要比他们想的多的多。 皇上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了顾沉渊,漫不经心地道:“这件事情朕知道,但是又能如何?” 虽然皇上觉得姜软言算是个不错的人,但是不代表觉得姜软言能配得上自己的儿子。姜软言是个庶民,就算是再优秀,也没有资格和皇子有什么牵扯。 在皇上目光扫过自己的时候,顾沉渊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顿时心里就是一沉,琢磨着要怎么才能帮姜软言开脱。她要是真的嫁给了江祠…… 不行,绝对不行! “父皇,”顾沉渊看向皇上,低眉顺眼口气温和,淡声道:“姜姑娘虽然是个姑娘家,但是自己也十分有主意。儿臣想着,想来江大人也不愿意为难姜姑娘。更何况,儿臣曾经听姜姑娘说过她的心上人,似乎是打算带着她离开天伦了。” “嗯?”皇上闻言,眉眼都微微地挑起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正色问道:“你说什么?” 姜软言的心上人不就是顾沉渊嘛,既然是顾沉渊,顾沉渊还说要这“心上人”要带着离开天伦,不就是意味着顾沉渊要带着姜软言离开天伦?皇上这么一联想,就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看向顾沉渊的目光都跟着警惕了不少。 有些担心顾沉渊真的被这个小狐狸精给拐走。 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姜软言在皇上的心里面就已经从“能力还算是不错的庶民”变成了“勾·引皇子的小狐狸精”了。 顾沉渊面色不改,一本正经地道:“儿臣是曾经听姜姑娘这么说过。姜姑娘曾经说,最大的愿望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找到了这个人之后,就会离开天伦。儿臣最近正想着,要给姜姑娘筹备什么贺礼呢。” “所以,”顾沉渊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落在了江祠的身上:“江大人的婚事,可能要自己慢慢考虑了。” 和谁都行,和姜软言绝对不行。 皇上本来也就是一时兴起,现在听完顾沉渊说了这么多,也就摆摆手,漫不经心地道:“那就算了吧。江祠啊,你记得将人给朕送过来。” 江祠这件事情自然不能忘了。 等散朝之后,江祠主动找上了顾沉渊,他从后面跟了上去,走到了顾沉渊的身边才淡淡笑道:“二殿下。” 顾沉渊看着这人怎么都不顺眼,更不用说是之前知道了青子的事情了,更觉得怎么看都不舒服了,他微微眯着眸子,冷声问道:“你有什么事情?” “殿下怎么这么冷淡?”江祠面上带着笑意,却明知故问道:“方才殿下帮臣拒绝皇上的时候,不是很好说话么?”微微一顿,他没等顾沉渊的反应,便犹自问道:“臣就是想问问殿下,什么时候姜姑娘多了一个打算和她一起离开天伦的心上人了?臣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 “她与你是什么关系?”顾沉渊站定了脚步,转回身来,目光有些危险地看着江祠,一字一句地问道:“本殿也想问问你,姜软言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和你说?本殿也奇了怪了,你既然不想和姜软言在一起的话,留着姜软言在你府上住了那么久干什么?” 江祠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眨着眸子看着顾沉渊,小声道:“殿下应该知道的呀,姜姑娘虽然是个庶民,但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这个庶民的命呢。前不久还来了一个,要不是一个神秘的暗卫的话,现在说不定姜姑娘的命就不在了。” “殿下您说,这暗地里保护姜姑娘的暗卫,究竟是什么人呢?” 听见这话,顾沉渊的心就是一沉。青子和他说过了自己曾经落在了江家人手上,但是青子也什么都没说,所以现在江祠理论上是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 也很有可能……是在诈他。 想到这里,顾沉渊的神色也跟着淡漠了下来,嫌恶地看着江祠,冷声道:“这种事情本殿并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你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不要打扰本殿了,本殿不想看见你。” 这话说的已经非常直白了,换了其他的臣子一定会觉得非常愧疚,然后迅速离开的。但是江祠并不是普通的臣子,他手里面掌握的情报也和顾沉渊理解的不同。 江祠站定了脚步,笑吟吟地道:“殿下,若是真的不感兴趣,就表现出一个不感兴趣的样子吧。” 向前走的身影并没有停。 一直到离开了宫门,顾沉渊几乎要爆发出来的火气才渐渐地被压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天知道刚刚他多想回头和江祠好好说道说道。不想让他插手管这些事情,那江家的保护就也应该像个样子,要不是有青子在的话,姜软言现在就没命了。 眼下他若是插手管了这件事情,或者暴露出来和自己有关系,姜软言肯定会立即兴奋地跟上来,到时候一切就都是白用功了。谁知道江祠问这些话是自己好奇,还是转头就能告诉姜软言的? 就算是江祠没有要告诉姜软言的打算,顾沉渊也还是看江祠不顺眼,一点儿都不想将这些事情告诉他。分明是他的主子,但是刚刚皇上说要赐婚的时候,他居然并没有什么太明显的拒绝的意思。 简直是不可饶恕! 说的好听了是没能回过神来,不知道要怎么和皇帝拒绝。这要是往他心怀歹意了说,那可就是他对姜软言抱着不轨的心思,要是让姜软言知道了,要是让江家的那些人知道了,还指不定要怎么处理江祠呢。 赶紧处理了最好,不要留着为祸人间。 沉了沉心思,顾沉渊勉强说服自己不去管顾纲乾为什么也阻拦着给江祠赐婚,稍微冷静了一下,顾沉渊才对着车夫道:“走吧。” 他的身体靠在了车厢上,声音有些微不可查的疲惫:“去姜软言商铺在的集市。”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二十章 根本没在怕的 朝堂上的事情,自有人告诉姜软言。 不等江祠回来,姜软言就已经听说了皇上差点儿给她和江祠赐婚的事情,危机感一下子就上来了,她一把抓住温茗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像是快哭出来了一样:“咋搞啊,皇上不能这么乱点鸳鸯谱啊。” 温茗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微微耸肩,嘴里面还嗑着瓜子,她漫不经心地道:“我觉得不算是乱点鸳鸯谱啊,你和温茗也挺合适的。我要是你的话,我肯定选江祠,奈何你就是心系顾沉渊,说什么都不听,我有什么办法呢。” 温茗这种跟着一起乱点鸳鸯谱的行为,姜软言是非常无奈的,她长叹一口气,好歹是没再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江祠这个人她知道,肯定不会的样皇上,所以倒是也安心。 “我今天准备去店里面看看。” 除了万事屋本屋之外,姜软言还投资加盟了几家店,都是那种看上去生意不算是太好,但是通过宣传就能收入惊人的。为此,温茗等人一度赞叹过姜软言的经商能力。目前姜软言投资的所有店都是依靠着万事屋的经营模式火起来的,每个店面收入都十分可观。 “你去店里干什么?”温茗不解,随手将旁边的账本拿过来放在了姜软言的面前:“喏,前几天西泽刚去过,账本都给你拿回来了。现在看着收入都不错,经营上也没有什么问题。你先在出门这么危险,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出去乱走了。” 他们在江家,都能有刺客冲过来,就更不用说是出去了。温茗虽然是对自己有一定的信心,但也不希望有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姜软言却是微微摇头,像是已经预见了什么事情一样,轻叹一口气道:“现在看着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我想过不了多久,就会出问题了。顾沉渊既然说了要让我离开天伦,肯定会从钱上先下手的。万事屋他暂时还动不了,肯定会从这种边角上动手。我先去把钱给收回来,免得到时候出现别的问题。” “不至于吧。”温茗一脸不相信,虽然顾沉渊看着不像什么好人,但应该也不至于做的这么绝。 “打个赌吗?”姜软言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微微眨着眸子看着她,笑嘻嘻地道:“我们先留一个店不收钱,然后你去看看,顾沉渊会不会为难我,怎么样?” 温茗想了想自己对顾沉渊的了解,觉得顾沉渊应该不至于神经病到这个程度,正打算开口答应的时候,脑子却突然反应过来了,坚定地拒绝。 “不。” 开玩笑,不管自己再怎么了解顾沉渊,最了解他的人肯定还是姜软言。现在姜软言这么贪财的人能信誓旦旦地说要打赌,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温茗摸了一下自己的钱包,非常干脆地拒绝了。 姜软言颇为失望的撇撇嘴。 不过,顾沉渊倒是也非常给姜软言面子,都不用她和温茗再算计着大度,外面的消息就过来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顾沉渊今日曾经往集市上走了一圈,然后现在各家的掌柜都希望姜软言等有空的时候露个面。 温茗惊了,喝到嘴里面的茶都一口喷了出去,骂道:“就算是……呸呸呸,这顾沉渊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做事要不要做的这么绝啊?现在一个月的时间还没到呢,就搞出这样的事情来?这要是一个月之后……” “说不定真的会杀了我?”姜软言跟上了一句,并没有意识到温茗刚刚话里面的停顿是什么意思,她就只是微微耸肩,有些漫不经心地道:“放心,一个月之后的事情等到时候再操心,不用管那些事情。” 温茗知道的事情也不能和姜软言说,更何况,温茗现在也不确定之前知道的事情是真是假。现在就算是有一肚子的心思,也就只能自己咽回去,然后替姜软言不甘心道:“不管怎么样,这才刚刚和你说完,就对那些掌柜的下手了,也太快了吧?” 其实姜软言并不觉得怎么出乎意料,因为,自己早就已经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天。顾沉渊这个人做事十分干脆,既然决定要将她从天伦里面赶出去,就肯定会赶尽杀绝。 现在做的这件事情不过就是给她一点儿警告而已,等她要是坚持不肯走的话,想来也会让万事屋跟着遭难。 不过! 姜软言一点儿都没在怕的。 她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微微挑起唇角,对着温茗道:“不管怎么样,一会儿我们得往集市那边走一趟,那么多掌柜等着我们呢,我们得过去看看。温茗你要是有事,你就也别跟着我去了,我怕你脾气一个不好,直接把他们给打出去。” 那些掌柜里面并不是都真心帮着姜软言的,有不少估摸着会仗着这次的机会,将原本该给万事屋的银子都私吞了去。姜软言有自己的打算,准备好好地杀鸡儆猴,也给顾沉渊看看自己的决心。 所以,绝对不能让温茗捣乱。 “我不跟着你去,我怕你让人给生吃了。”温茗将一块茶点扔进自己的嘴里,含糊不清地道:“你也不想想你现在是什么香饽饽,黑市上你的一颗脑袋都要炒出天价去了。要不是有……有冰月给你想办法压下去了的话,现在想弄死你的人排队都能排到明年去。” 这件事情温茗不是胡说的。 原本想对姜软言下手的就只有一个顾封年,现在又多了一个成妃,杨武侯的事情暴露之后,又多了一个杨武侯。 如今杨武侯什么都不剩下了,几乎把全部身家都给扔进去了。 要不是因为冰月在里面走动了一下,还有顾沉渊用不光明的手段压了下来,以及到现在都没有人成功的话,姜软言早就成为一个无头尸体了。 “那我能活这么久,就说明我还是非常有实力的。”姜软言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然后嫌弃地对温茗摆摆手,完全不把自己的安全问题当回事儿:“你要是有事你就去忙吧,真的不用管我,我可以活的特别好。” 我信你个鬼。 虽然温茗是真的有些别的事情要处理,的确实没有什么时间陪姜软言四处乱逛的,但是温茗也不打算将姜软言自己扔到集市那么热闹的地方去,她正打算据理力争的时候,就听着外面有个脚步声过来。 “抱歉,我并不是想要偷听你们说话的。”江清有些抱歉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然后才是那张有些抱歉的愧疚脸庞:“不过温姑娘,你要是有事的话,我可以陪她去。你放心,我陪着她不会出什么安全问题的。” 也不怪江清偷听。 这两个人说话根本就没有关门的习惯,现在才是晚秋,天气还没有冷到那种地步,所以两人也没有要关门的意思。江清从外面一走一过,肯定就能听见了。 而且,这件事情交给江清,温茗也的确是放心。因为,温茗曾经觉得好奇,所以和江清动过手。两人名义上说的是不相上下,实际上却是江清并没有出全力。 严格来说,温茗是不如江清的。 “你没事儿吗?”毕竟不是万事屋的人,温茗还是意思意思客气了一下,主动给江清倒了一杯茶,笑着道:“再说了,让你帮忙那多不好意思啊,你每天那么忙,肯定没时间陪着她四处闲逛。我跟你说,姜软言这个人一天天可能走了,走一天都是她。” 也不知道话题是怎么从安全问题变成了对自己的嫌弃的,姜软言微微抽了抽嘴角,弱弱地开口抗议道:“你能不能不要人身攻击?我明明就是为了正经事儿好嘛?” “我没关系。”江清在姜软言对面坐下来,提起顾沉渊时有些疯狂的面容现在乖巧得像是个大型犬,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保证道:“本来我也想出去四处转转的。而且,之前我就已经对你们万事屋的事情非常好奇了,现在有机会能够了解,我个人是觉得非常开心的。” 话说的漂亮。 这大概是江祠和江清少见的一个共同点,只要两人想,说出去的话都非常的漂亮。 温茗心安理得地松一口气,拍拍江清的肩膀,把姜软言交给了他:“那姜软言的安全问题就交给你了啊。别让她四处乱逛,她现在就是个移动的宝箱,要是价格再给的高一点儿,我觉得我都要动心了。虽然这是在天伦,但是谁也保证不了会不会有脑子不好使的突然动手。” 江清笑着答应下来。 但是两人都不知道的是,另一边隐藏着的青子长叹了一口气。姜软言这么长时间出门都没有遇见什么意外,并不是因为天伦的治安好,而是因为保护姜软言的人太多了。 除了他之外,他能观察到的就有江家给的两个暗卫了。 “那就拜托你啦。”姜软言也并不介意多了个人跟着自己,反正要是不带江清出门,江清肯定还要和自己磨牙,她干脆笑着道:“今天我出门去,你就不能说我不安全了吧?” 江清眨眨眸子笑起来。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三十六格人形自走随身背 等真出了门,姜软言就不是姜软言了。 原是打算出门之后立即去集市里看看情况,至少也要安抚一下那些掌柜,把钱要到手里来。温茗在她出门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不要惹是生非,不要做别的出格的事情。 姜软言答应的都答应的好好的,但一等到出了门,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也不知是有什么集会,今天集市上的人格外的多,附近也有的是热闹采买的人。像是庙会一般,卖小玩意儿的人格外热情,瞧见姜软言顿足,便主动招呼道:“姑娘是想买些什么?这些个都是我家老婆子手作的布老虎,买回去摆着可喜庆着呢。若是有了孩子,给孩子玩也正好。” 摊主瞧着姜软言和江清一起出门,便将两人当成了小夫妻两个,笑眯眯地招呼着。 江清自是听懂了摊贩话里面的意思,登时眉头一皱便要解释,却被姜软言给抢了先,她也不否认,就只是随口话家常道:“都是手作的?那这手可真巧。我瞧着哪个都好看,也不好决定。嗯……” 她似是在认真挑选着,却也不忘了和摊贩聊天:“大叔,你这摆摊一天,能卖多少银子啊?” “能卖上多少银子?”摊贩摆摆手,不值一提的样子,他打了个哈哈随口道:“能卖上五十文都是好的了,这小老虎五文钱一个,得卖上二十个,才能换一百文。哎,可惜我老婆子做二十个,要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呐。” 姜软言掂量起了手上的一个布老虎,爽快地掏出了五文钱交给了摊贩,笑着道:“那大叔,祝你今天生意红红火火啊。我就要这个了,这个好看。” 刚离开这摊贩的视线范围,江清就很有眼力见地将她手上无处安放的布老虎给接了过来,并未多问,只是道:“前面好像聚集了很多人,你要去看看么?” “你都不问我买这个干什么?”姜软言有些意外,同时也感受到了带江清出来的好处。这要是跟着出来的温茗,非要嘲讽她一百八十句买这种没用的小孩子才喜欢的小玩具。 江清对这个问题却格外的坦荡,他将小老虎拿到眼前扫了一眼,笑道:“你喜欢就买,没关系。而且,这小老虎看着也的确挺好看的。前面人群我已经看过了,是杂耍的。你要是感兴趣,我们就过去看看。” 虽说人多的地方更危险,但是有他跟着,那就是姜软言的开心更重要了。 “不了,没什么意思。”作为一个看过刘谦变魔术的人,姜软言对这个年代的杂耍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而是晃荡着又逛了几个不起眼的小摊子,才拍拍手决定收工:“行了,该看的都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去要账了。” “嗯。” 从头到尾,江清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否认否定的话,反而全程乖乖的,看着像是个能输出的三十六格人形自走随身背包。 姜软言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晃荡晃荡脑袋,把不该有的念头都晃荡出去。 人家江清任劳任怨地过来保护她,她在对江清做什么不该有的脑补。简直太罪恶了,就算是随身背包,怎么看江清也是必须要充钱充到高级VIP才会送的那种。 姜软言选的第一家店,是一家并不在闹事的店面。在一个不大的小巷子里,虽然是巷子口的第一家,但是并不算是太起眼。不过,和周围的胭脂水粉店格格不入,这家店门口摆着的都是刚刚姜软言买的布老虎一类的东西。 “等进去了之后,你就当你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就好了,跟着我别乱动也别乱说话。”姜软言在进去之前,特意叮嘱了一下江清,显然还是对上次江清直接对顾沉渊动手的事情心有余悸。 “好。”江清点点头答应下来,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追问了一句:“但是他如果想对你动手的话,我可以拆了他的手吗?” 姜软言还真就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皱起眉头,为难地道:“如果你还能安上的话,可以。” 两人就此达成协议。 “欢迎光……” 柜台后面的掌柜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在看见姜软言的时候曳然而止,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复杂起来。犹豫再三,他还是搓着手的上前来,打招呼道:“哟,姜姑娘。听说您这阵儿身体不好,怎么有空过来?身子骨没事儿了?” “没事了。”姜软言对着掌柜温柔一笑,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摆件,才稍稍挑眉道:“看来您这最近生意不错啊,货柜上都空了这么多了。小二不在,应该是去补货去了吧?” 姜软言来的虽然不算勤快,但是对大概有多少人还是非常了解的。 “您说什么呢,这最近的生意不好做啊。”老板长叹一口气,像是十分无奈一样,他给姜软言倒上一杯茶,叹气道:“您是不知道,最近来买东西的人也少了,货也压了,我都打算收拾收拾东西回老家了。” 本来掌柜是想营造出一个凄凄惨惨的氛围的,奈何演技实在是不怎么样,要几多虚假就有多虚假。 不过姜软言倒是愿意陪着他演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道:“最近的生意这么不好做吗?我一直在养病,都没听说呢。难怪这屋里都没什么人了,看来是真的不容易啊。” “可不。”老板捶足顿胸,看上去懊恼至极,他知道姜软言的性子,所以也没跟姜软言绕弯子,直接道:“而且您不知道,二殿下还过来了一趟,威胁我不能再和您合作了。姜姑娘您也知道,我就是个做生意的老实人,实在是没办法和二殿下那种身份的人抗衡。您好心,就放过我吧,以后就别来了。” 他脑子里还搜刮着什么上有老母下有小儿之类的话,打算等姜软言拒绝之后卖惨好让姜软言答应,却不想,没等接着说呢,就看着姜软言微微点头。 “可以。” 掌柜的愣了,这么好说话? 就这么好说话。 “我也明白你的难处,我这次来呢,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姜软言端的是一片情深意重,她端起茶杯,轻叹一声,目光望向远方道:“我与二殿下定下了约定,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离开天伦。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想我再用不了多久,就能做下决定了吧。” 她这话说的伤感,甚至装模作样地抹了把眼泪。在掌柜的想要出言安慰之前,她反倒是深吸一口气,转回目光来。 “不提那个了。”姜软言豪情万丈地摆摆手,然后将一沓账本摆到了掌柜的面前,一本正经地道:“我们来算算账吧。当时你我是商量好了的,你我三七分账,你七我三。我投入的本金一共三万两,上次分账是一个月前。也就是说,您只要给我三万两,加上这个月我的分红就够了。” 方才话说的伤感,可真的提起钱来了,姜软言可一点儿都不含糊。她将算盘摆弄的“噼啪”作响,最终大笔一挥,写了个数目往掌柜的眼前一放,笑道:“按照这几个月的营业额来算,平均每个月是五百两银子。我也不与你多要,你只要给我三万一百五十两银子就是。” 这数目说的掌柜脸直抽抽。 这么一家小店,就算是一年的营业额也不一定有一万两银子。当年姜软言豪掷千金给了三万两的时候,掌柜的眼睛都绿了,拿到手里才知道有钱是一件多么安心的事情。 现在让他松口将这钱给吐出来,他确实是有些舍不得。 这掌柜长得膀大腰圆,站在人面前也是极有压迫力的,他冷着一张脸,拒绝道:“你不知道,这个月的营业不好,没卖上五百两银子。而且,你给的三万两银子都压在货上了。” 反正就是不给的意思。 他甚至为了吓唬姜软言,还特意往前走了一步。没想到,没等走到姜软言的面前呢,之前一直跟在身后一动不动的江清就站到了姜软言的面前。 他言笑晏晏,目光却十分危险:“不好意思,请不要再靠近我家小姐一步了。” 这“我家小姐”的称呼说的十分顺口,姜软言在心里疯狂夸奖江清入戏快,这么快就代入到了侍卫的身份里。殊不知,江清这会儿心里也在恶龙咆哮。 他终于有机会能明目张胆地将这话说出来了! 不过掌柜的没将江清放在眼里,看着这么纤细,想来也不是什么能打的。 “是吗,那我之后去官府查查你这个月交了多少税吧,税可不能多交了,你之前不就算不清楚,我帮你去算算。”姜软言脸上一片不动声色,完全没有被掌柜的行为给吓到,她叹口气道:“至于压货的问题……那不如这样吧,你把店给我,反正你也要回老家了不是?你的本金,我给你出。” 掌柜的脸都绿了,想要店?不可能! 他刚往前走一步。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这是什么中立邪恶的小可爱 姜软言托住了自己的下巴,避免它太过惊讶而坠·落,目瞪口呆地看着为难皱眉的江清面不改色地擦擦手,启唇道:“你看我都和你说过了,不要再靠近我家小姐,你怎么就不听劝呢?现在好了,胳膊掉了吧?你这样我家小姐说不定会责怪我的,我也很为难啊。” 姜软言惊了。 这是什么中立邪恶的惊天绝世小可爱! 顶着一张刀劈斧凿般好看的反派脸笑眯眯地说出这种话,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反啊。 在江清那张好看的脸的熏陶下,连掌柜的惨叫声都显得没有那么惹人反感了。而且江清也很快就意识到了姜软言并不喜欢掌柜的惨叫声,所以非常迅速地在掌柜身上戳了一下,让惨叫声曳然而止。 “现在可以冷静下来了吗?好好听我家小姐说话,可以吗?”江清眨眨眼睛,在看着掌柜点点头之后,才也跟着露出一个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笑脸来:“如果你表现得足够好,可以让我家小姐满意的话,我可以考虑帮你把胳膊接起来噢。” 掌柜绝望地点头。 “那我们来重新谈一谈吧。”姜软言虽说有些惊讶于江清的手段,但是能好好谈也是个好事儿,她笑眯眯地看向掌柜,问道:“我记得当时我是投入了三万两对吧?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好了。” 掌柜的赶紧点头。 姜软言道:“那现在是你要求我撤资的,所以需要把本金还给我,没有什么问题吧?” 掌柜再点头。 他原本想和姜软言耍耍横,反正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吓唬吓唬就过去了。没想到居然跟了这么一个人,他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地打算将三万两给拿出来。 “那能不能给我看看你这个月的账本呢?”姜软言依旧是笑着的样子,好像完全不知道江清做了什么,她一脸天真地道:“我得知道你这个月的收入是多少,才能和你分钱啊。” 别说是分钱了,现在让掌柜直接把所有的营业利润都给姜软言都没问题。 不敢和姜软言多说什么,掌柜摸爬滚打地用仅存的颤巍巍的胳膊将账本给她递过去,张着嘴像是金鱼一样慌张地说着什么,但是姜软言一句都听不懂。 姜软言也懒得看他,匆匆翻了一下账本,就看见了上面的一千两收入。 挑唇一笑,姜软言转眸看他,勾唇道:“三百两银子,一共三万零三百两,对么?” 掌柜的连连点头,顾不上什么旁的,赶紧冲到了自己的柜台旁边,哆嗦的手打开了重重锁着的柜子,从里面拿出来了一沓银票送到了姜软言的面前,神色格外的可怜。 姜软言稍微点了一下,刚好三万零三百两。 将这银子收到了自己的手里面,姜软言弯唇一笑,站起身来:“感谢你的配合,那我们就先离开了。等之后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再来联系您。对了,从今天开始,你我的合作就取消了。” “!!!” 掌柜的见他们两个就打算这么走了也有些茫然,等反应过来了赶紧冲到了两人的面前,姿势十分滑稽地张牙舞爪。 “还有什么事情吗?”姜软言一脸茫然,旋即恍然大悟一般,一拍大·腿,笑着问道:“哎呀,是不是忘记给你把胳膊安上了?” 掌柜疯狂点头。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姜软言一拍脑袋,嘴上说着抱歉的话,实际上却没有一点儿过意不去的意思,只是对着身边的江清道:“那就麻烦你了,帮他把胳膊接上吧。啊对了,还有……让他也能说话。” 江清微微颔首,答应得十分恭敬,他敛眸看向掌柜,淡声道:“给你接上了之后,以后看见我家小姐不能擅动了,知道么?” 掌柜疯狂点头。 这江清才算是满意,拎着他的胳膊动了两下,便接了上去。随意在他身上一拍,便转身道:“小姐,走吧。” 声音十分恭敬。 姜软言是忍了好半忍住了自己的笑意的,她装作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点点头就跟着江清离开了。等走远了之后,姜软言才对着江清弯眸笑道:“你这可以啊,我跟你说,我都要相信我们就是这种关系了。” “你希望我们之间是这个关系吗?”江清微微弯起眸子,看着姜软言的时候,说话半真半假的:“你若是希望的话,我可以一辈子为你献上我的忠诚,如何?” 还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姜软言没来由地觉得心里有些发虚,知道江清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她没敢继续往下接,就只是讪笑了一下,随口道:“不要说这么吓人的事情了。对了江清。” 她转移话题的行为十分的明显,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只是稍微碰了他一下,居然他就不能动了?这个有点儿刺激哎,我能学么?” “你想学当然可以,但是太辛苦了,我不舍得你去学。”江清稍微思考了一下,才露出了天然无辜的笑脸,问道:“不如这样好了,我会,你就让我一直跟在你身边,这样你就也会了。怎么样?” 听起来像是自己稳赚不赔,但是姜软言知道,江清绝对不是面上看着这么纯良无害的。她讪笑着没敢直接接话,而是抻了个懒腰,再一次转移话题道:“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对那个掌柜吗?” “你做的事情肯定是有你的道理,就算是我看不懂,也一定是我不够聪明。”江清奉承的话简直是开口就来,他笑眯眯地弯起唇角,神色无辜地看着姜软言道:“所以呢,你若是愿意告诉我让我更聪明一点,我愿意洗耳恭听。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的话,那我也会完全信任你说的话。” 这么乖的江清简直是要了姜软言的老命。 控制了一下自己心里面不该有的想法,姜软言才笑着道:“也不是什么聪明不聪明的问题,就是一点儿小事儿而已。这个掌柜是出了名的刺头,我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能把钱要回来。不过你跟着一起来,倒是解决了我不少的麻烦。” 微微一顿,姜软言继续道:“这家店大部分都是我投资的,虽然说得是合作。而且,进货渠道也和我有些关系,我撤资了之后,进货渠道那边也会出现问题。等再过个两天,就能发现不对劲了。我们今天就先别去别的掌柜那了,先晾着他们,杀鸡儆猴看看情况。” 江清从来都不会对姜软言说不。 等姜软言晃晃荡荡地回了江家的时候,江祠已经在门口严阵以待了,看见姜软言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整个人才松一口气,笑着道:“今天出门辛苦了吧?怎么样,想做的事情做完了吗?” “解决啦。”姜软言得了三万两银子,自然是心情不错,她对着江祠笑道:“但是我还是挺意外的,本来以为江清医术好也就算了,没想到武功也这么厉害。你不知道,他三下两下就将那掌柜的手给卸下来了!” 惊讶于江清的厉害,姜软言只顾着和江祠炫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江祠变得有些难看的神色。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江祠的脸色不太好看,微微蹙眉,姜软言问道:“江祠,你怎么了?” “没事。”江祠勉强对着她笑笑,目光在江清的身上扫过,淡声问道:“你也出门够久了,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和温姑娘他们好好说说?晚上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就和厨房说一声就好了。” 经由江祠一提,姜软言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要去和温茗他们说一声注意事项,她顾不上别的,匆忙走了。 等姜软言离开了之后,江祠的面色才冷了下来,蹙眉不满地看向江清,问道:“我们出来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绝对不能对平民动手么?” “不是我想动手的,是那掌柜想要对我家小姐下手啊。”江清漫不经心地耸耸肩,显然并不将这件事情当回事儿,他据理力争道:“我跟着小姐一起出门的理由不就是要保护我家小姐吗?要是我遇见有人想对我家小姐不轨我还不动手的话,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江祠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称呼上的问题,他微微蹙眉,不解地问道:“你家……小姐?” “对呀。”江清的眉眼几乎都要飞到天上去了,他勾着唇角笑着道:“出门的时候我就这么喊的,她也没介意。” 微微一顿,江清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家,小,姐。” 这个得瑟的样子江祠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无奈地摆摆手,懒得理他:“不管怎么样,你不要现在就暴露了身份,这件事情还要瞒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有人和她说,你不要擅自做决定。” “放心吧放心吧放心吧。”江清不耐烦地摆摆手,看样子是早就已经听腻了:“我会一直瞒着她的。”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二十三章 干啥啥不行,甩锅第一名 姜·东西落在江清手上了·软·不是故意偷听的·言偷偷地收敛了自己的气息,用冰月教自己的办法让自己逐渐冷静下来,不要暴露在两个人的面前。 她本来就是想回来拿一个东西而已,并没有打算偷听。无意间听见的消息却让她脑子有些发懵,话里话外的“她”好像就是自己,而江家的什么计划好像也和自己有关系。虽然听着江祠和江清的意思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实际上……江家的人也是在利用她么? 平心而论,姜软言是不觉得怎么恼火的,甚至觉得这样才正常。 江家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从来都没和她要过任何回报。尽管江祠数次安抚她说没有问题,没有关系,姜软言还是觉得心里十分过意不去。若是江家有所图的话,反而会好一些。 至少,算得上是公平交易了。 就是不知道……江家要的是什么? 姜软言一边琢磨着,人一边往自己的院子方向走,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好像走错地方了。她不知道在哪个路口拐错了,走着走着就去了个没去过的地方。 江家的后堂。 之前姜软言无聊的时候曾经在江家四处乱逛,江祠也从来都没有拦着她,唯一拦着她的时候就是这里。江祠说,这后面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甚至有些不好的东西,不想让姜软言看见。 毕竟在别人家是客人,姜软言自然也没有坚持,从来都没有走到这个地方来。现在算是阴差阳错不经意,姜软言努力在心里说服自己算是不注意,既然是不注意的话……那她一会儿“一不小心”闯了进去,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这么想着,姜软言轻咳一声在心里说服了一下自己,然后真的抬脚朝着里面走了过去。只不过,人还是依旧低着头,装作自己只不过是无意间闯入的样子,假装“心不在焉”地往里走。 事实证明,江祠有些言过其实。 里面并不是什么隐藏着深厚秘密的地方,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祠堂。就像是每一户人家都会有的祠堂一样,简单干净地立在那个地方,并没有什么特殊需要人注意的。 姜软言有些奇怪。 她倒是无心进去好好查看,就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下,便打算离开了。只是,还没等转身呢,就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匆匆而来。 “软言!” 江祠有些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见她站在祠堂门口才松一口气,上前几步将祠堂的方向不动声色地给挡住了,然后才温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迷路了吗?” 按照暗卫的说法,姜软言一路迷迷糊糊地就往这个方向来了,他也不好出面阻拦,只好紧急去叫江祠。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走到这了。”姜软言也是一脸茫然,有些抱歉地对着江祠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是回过神的时候,人就已经在这里了。” “那你,进去了吗?”江祠神色有些紧张,看向好像从来都没有开启过的祠堂的门,还是多少有些不放心。 姜软言摇摇头,这一点上倒是坦诚,她正色道:“没有啊。我看这好像是你家祠堂,所以就没进去。我正打算找找怎么能回去呢,你就出现了。” 一点儿谎言都没有。 江祠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旋即笑道:“我带你出去吧。温茗姑娘他们都找你好长时间了,要是再找不到你,就要着急了。” 姜软言对此将信将疑。 她今天是跟着江清出门的,因为温茗对江清的信任程度,所以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所谓的“四处找她”的情况,也就是说,这祠堂里面还是有什么怕人看的东西。 虽然有些好奇,但是姜软言也没有那个窥探人隐私的爱好,不管江家打算怎么利用自己,不管江祠和江清打算对自己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都并不影响她对这两个人的好印象。 江祠和江清对她都非常的友好,帮她解毒了也是事实,如果万事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姜软言是非常乐意的。更何况,姜软言现在听着两人的意思好像暂时还不能告诉自己,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和自己说。 那正好。 这段时间她就可以去和温茗商量一下关于商铺的事情了。 虽然温茗并没有四处找她,不过看她的时候还是非常恨铁不成钢地叹口气:“你今天不是说你要去商铺看看吗?怎么就去了一个地方?你不知道现在那些商铺对你都是什么态度吗?今天你没去,那些店铺可都厉害了,直接就把钱送到万事屋来了。” 这也不算是出乎意料,姜软言稍微思考了一下,便歪头问道:“那你们呢?收下了吗?” “没有啊。”温茗拍拍旁边隽朗的肩膀,一本正经地道:“你问隽朗好了,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人送钱过来的时候,隽朗在店里。” 隽朗点点头,一本正经地给姜软言汇报工作道:“当时送钱来的是三位掌柜,说是将本金和这个月的盈利都奉还,以后的合作关系就到此为止。余下还有两件店铺,有一间老板你已经去过了,剩下的一间店铺还没有什么反应。” “剩下的是哪个?”姜软言意外极了,在她都已经做出了这么明显的事情之后,居然还有不明哲保身的,也不知道是真的打算和她硬碰硬。 还是打算和顾沉渊硬碰硬。 “之前的胭脂铺,掌柜的姓白,不怎么喜欢说话,性格有些古怪的那个。”隽朗将账本递到了姜软言的手上:“那三位掌柜来的时候,还一并将账本给带过来了。说是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让老板你去找他们谈。” 有了今天下午的杀鸡儆猴,姜软言估摸着也没有人敢再贪污了。所以账本没仔细看,只是问隽朗道:“钱你怎么处理l了?” 为了之后的事情,钱是绝对不能收下的。 “没收。”隽朗朗眉星目,神色认真:“隽某同他们说,老板现在不在,这种事情隽某没有办法下决定,请他们等老板在的时候改日再来了。” “做的不错。”姜软言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稍微思索了一下,她决定继续装病:“这段时间就对外说,我现在的状态不太好,不能处理万事屋的事情。让他们有事请找我的,都改日再来。然后,将所有给玩具铺子的资源全都撤回,还有之前引流的活动,也全都撤回。” 温茗听出来姜软言打算干什么了,她微微挑起眉梢,神色多少有些不忍,她现在想想那个“不幸”被姜软言选中的铺子掌柜就觉得心疼可怜:“你这可以啊,打算用一家铺子的收入刺激其他铺子的?这你把所有东西都撤了,营业额得掉下去多少。” “反正是他自己打算和我不再继续合作的。”姜软言微微耸肩,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的良心痛,她漫不经心地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只有将这个差距拉大了,其他人才会跟着犹豫。要是觉得后悔的话,就去怪顾沉渊好了,要不是顾沉渊搞出这事儿,我也不会搞这个嘛。” 干啥啥不行,甩锅第一名。 “所有的资源和引流都撤吗?”计划的真正实施者西泽微微蹙眉,有些为难地道:“可能都撤走需要一段时间,至少要一天半的时间。之前投入的太多了,就算是想撤回来,也不太容易。” 很多已经谈好了的货源现在突然拒绝的话,都会造成不太好的影响。 “你想什么呢?”姜软言微微挑眉,眉眼间都带着毫不吝啬的笑意,她直言道:“我是让你给玩具店的撤了,又没说要拒绝货源。温茗,你最近两天辛苦一点儿,在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盘个店面下来,二层的那种。里面什么都不用有,椅子凳子都没必要的那种。盘下来之后,西泽,你就把之前我让你做的那个机器搬进去。” “三天。”温茗给了一个肯定的时间,然后问道:“但就你那个机器,没问题吗?” 姜软言笑起来贼兮兮的,拍拍胸·脯做了一个保证:“放心好了,绝对没问题。只要那个机器一上市,我保证玩具店门可罗雀。只要再稍微用一点手段,血本无归。” “太狠了。”西泽不怀疑她话里面的真实性,只是象征性地鼓鼓掌,感叹道:“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开眼,被你选中了呢。那胭脂铺的白掌柜怎么办,他也没有要表示的意思,是不是也打算把你的钱给私吞了?” “第一,并不是他倒霉被我给选中了。要是他当时没有打算和我动武,没有打算贪下这三万两银子的话,我也不至于这么祸害他。买卖不成仁义在,我姜软言不是个不讲理的商人。但是,是他不讲道理在先,我没有必要给自己留个商业对手。” 对于西泽的说法,姜软言并没有要承认的意思,反而是轻哼一声道:“白掌柜要是敢,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人间绝望。”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二百二十四章 借势 白掌柜并没有让姜软言的想法成真,在别人都在着急地想要联系姜软言拒绝合作的时候,只有白掌柜自己非常淡定地给姜软言送来了这个月的分成。 好像没有半点儿要和姜软言断联系的意思。 万事屋众人自然是十分意外的,不过意外之余倒是也有些感慨,姜软言到底还算是个好人,虽然现在有点儿像是众叛亲离了,不过还是有那么一两个有良心的,不愿意离开姜软言。 不过姜软言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也没怎么将这些掌柜的事情放在心上,就只是稍微吩咐了一下之后,就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夏家。 之前和夏家的协议达成了之后,姜软言这边就有数不尽的事情,所以一直也没怎么和夏家有什么联系。但是,姜软言倒是也没有耽误和夏家商量好的事情,依旧是在努力为夏知然和顾沉渊制造见面的机会。也正是因为有姜软言的存在,所以夏知然和顾沉渊见面的次数迅速上涨,关系自然也勉强能说的上是亲近了些许。 正是因为如此,夏家对姜软言格外的满意,就算是这次顾沉渊已经表现出来了嫌弃姜软言的意思,夏家也并没有太明显地表现出来要不和姜软言见面。反而,知道姜软言要和她们联络的时候,不管是夏知然还是夏夫人都觉得非常开心。 夏夫人意思意思和姜软言见了一面,简单地说了一些这段时间仰仗了姜软言的帮助之类的客套话,顺便还打听了一下姜软言近期的打算。毕竟,但是和姜软言商量的时间是三个月,这才刚刚过去了不到一个月。 夏夫人舍不得那些银子。 好在姜软言的反应让她安心,姜软言就只是笑笑,肯定道:“您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种不履行承诺的人,既然我已经答应了夏小姐,我就一定会做完的。而且,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和夏姑娘好好商量一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促进两人的感情。” 一听姜软言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夏夫人就更觉得满意了,当下连声夸奖了姜软言好几句,赞美之词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地往外扔。 姜软言没那个兴致听夏夫人蹩脚的夸奖话,找了个由头便溜了,等和夏知然单独相处的时候,才露出了一个笑脸,有些八卦地问道:“听说这段时间你和世子没少见面,怎么样,感情进展了没有?” “沉渊哥哥他……”提起顾沉渊,夏知然便是一副娇羞少女初怀春的样子,好像巴不得把自己的心思给天下人听,她扭捏了半天才小声地道:“他虽然和我常常见面,也常常与我一起去吃用些什么东西,但是我觉得我和他还是没有什么太明显的感情进展呀。” 姜软言听说的可和夏知然说的截然不同。 万事屋给的情报里面说,夏知然最近与顾沉渊见面十分频繁,每一次都是夏知然主动的,几乎是强取豪夺地要顾沉渊陪着自己出去。还有两次撞见了琉璃公主,但是琉璃公主像是有别的事情一样,没有和夏知然争夺,直接就离开了。 经过夏知然这么一提,姜软言倒是也想起来了这个自己很长时间都没有联络过的夏知然。图纸虽然已经给了皇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却并没有离开天伦的意思,反倒是长久地在这里住了下来。要说是为了顾沉渊的话,也没有和顾沉渊走的太亲近,没有要成亲的意思。 姜软言也有些纳闷儿。 不过眼下并不是担心那个的时候。 姜软言就只是稍微记在了心上,随后便有些失望地附和道:“眼下的情况的确是有些让人失望。你和二殿下的关系比我原来预想的要慢多了。” 这话一出,夏知然倒是也愣了一下,颇有些意外。她本意是有些炫耀意思的,想要在姜软言的面前证明自己如今和顾沉渊的关系有多好,但是姜软言不仅不觉得嫉妒,反而点点头认可了,就让夏知然心里十分不舒服了。 她顾不上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不满地看向姜软言问道:“我现在都已经能和沉渊哥哥一起吃饭了,沉渊哥哥还和我说要下次一起去灯会呢,这样的进展还不够快吗?原先那个琉璃公主公主还能在我面前蹦一蹦,现在琉璃公主公主算是个什么东西?” “可是按照我原本的打算,你现在就算是不和二殿下定亲,也应该有这个意思了。本来我是想着,有一个月的时间你怎么不也把二殿下给拿下来了,到时候三个月之后就直接能成婚了。没想到,哎,看来还是我期待的太多了。”姜软言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像是真的觉得眼下的情况不如意一样。 夏知然急了,姜软言这话几乎就是在否定自己,她怎么能忍?她顿时就坐正了身体,为自己反驳道:“要是沉渊哥哥能这么容易就答应这件事情的话,这天伦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想嫁给沉渊哥哥了!我相信,我的情况就已经算是比较快的了。天伦里还有那么多想要和沉渊哥哥一起见面吃饭都见不到呢,我已经比他们强很多了。” 看夏知然往自己准备的方向走去了,姜软言也微微勾起唇角,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夏知然的进度慢之类的话,反而是撑着下巴笑道:“原来你很满意啊。那我就放心了。既然这样,那我原先准备的活动就也可以换一个了。” 微微一顿,不等夏知然反悔呢,姜软言就先若有所思地道:“先前是我想的太简单了,这感情毕竟是循序渐进的事情,要是太着急肯定不行。先这么稳扎稳打的吧,我相信你们肯定可以让这段感情更加牢固。” 两句话就把夏知然反悔的话都封死了,要是现在急功近利,还不知道最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夏知然琢磨了一下,一边是让自己和顾沉渊的关系突飞猛进,另外一边是稳扎稳打,她最后还是毫不犹豫地选了稳扎稳打。 只有这样,顾沉渊的心里才会一直有自己,等到了最后的时候,才会让自己成为皇后。别看现在那些人蹦跶的欢快,等到了最后,顾沉渊是肯定会选自己,不会选别人的。 “那你打算换什么?”说服了自己的夏知然心情舒畅,立即就放弃了询问原先的计划是什么,转而换了个问题。 姜软言根本就没有准备原来的计划,只是眼下为了加深夏知然信任的一个说辞而已。 她将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让隽朗重新撰写了一遍的活动企划拿了出来,一边给夏知然看,一边道:“之前不得已收了夏家那么多钱,我心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但是我毕竟还要照顾万事屋上上下下,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不过,最近我们万事屋做了一个新的企划,想要找一家一起分钱,这不,我就想到你们了,立即就过来了。” 最开始的活动企划是姜软言写的,上面就只是稍微写了一下活动的流程,并没有写太多别的。那些煽动人心的话都是隽朗看了一遍之后编出来的,别说是夏家了,姜软言觉得自己看着都忍不住心动了。上面将好处宣扬得简直不买不是人,至于那些坏处,都是一笔带过了。 姜软言看完了好一顿夸奖隽朗,就这种人,如果放到二十一社会的话,绝对是无良商家。 “这么多?”夏知然看着那些文案就有些发愁了,她就只是稍微看两眼就觉得心烦意乱不想继续看了。夏知然还没掌家,根本就不需要看这些无关的东西,平日里也完全接触不到。 姜软言循循善诱:“我也觉得稍微多了一些,不如这样吧,你给夏夫人看看,然后我们姐妹继续聊聊天,怎么样?反正这么大的决定也不能是你来决定,怎么样都要和夏老爷夏夫人说一声的,还不如你就别看了。啊对了,我前些日子还从一个胭脂铺发现了一款斩男色的胭脂,还想给你看看呢。” 看夏知然没有什么太感兴趣的神色,她又笑眯眯地加了一句:“二殿下一定很喜欢。”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夏知然立即就站起身来,拿着手上的活动计划书就往外走,脚步匆匆:“我去给母亲送过去,然后就回来找你。我们姐妹也好久都没有见过面了,这次一定要好好聊聊。我最近都没有什么机会出门,正发愁呢,你可一定要跟我好好说一说。” 姜软言笑得眉开眼笑:“好说。别说是和你说一说了,就算是我带着你去那个胭脂铺都没问题。” 她正好最近打算去白掌柜的胭脂铺看一看,这次要是夏知然跟着一起过去,她说不定还能敲诈夏知然一笔。最近顾沉渊的压迫有些严重,她手上一定要留着足够的钱,才能将这次的灾难给扛过去。 这么一想,姜软言就更期待夏知然回来了。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二百二十五章 糟老头子坏得很 夏知然回来的很快,一看就是完全没有留下来和夏夫人一起看计划书。而且非常的明显,夏知然显然是对刚刚姜软言说过的“斩男色”更加感兴趣,她一坐下就忙不迭地问:“你说的沉渊哥哥一定会喜欢的颜色,是什么颜色?哪家胭脂铺有卖的?我今天不能出门,改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斩男色就是每个男人看了都会觉得喜欢的呀,”姜软言用非常通俗的说法给夏知然解释,然后一本正经地道:“顾沉渊也是个男人对不对?既然是的话,就一定会喜欢的。这家胭脂铺不算是太出名,也不是在闹市,只有熟悉的人介绍才能进去呢。而且,那家胭脂铺的价格也不低,你真的没问题吗?” “你是小看我们夏家吗?”夏知然一听这话就有些不乐意了,感觉像是看不起自己一样,她轻哼一声道:“我们夏家就没有拿不出手的价格。一会儿呀,你就把这家胭脂铺的地址给我。等我什么时候能出门了,我一定要过去看看。” 见鱼儿上钩了,姜软言连连点头:“好。哦对了,你去的时候一定要说是……暗香推荐的,要不然掌柜不会管你的。掌柜姓白,性子有点儿古怪,可千万不能摆大小姐谱。” 说来这件事情姜软言也觉得惊奇,白掌柜明明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但是开了一家胭脂铺还开的风生水起,要不是因为古怪的性格,就算是没有她也能成为一方霸主。 白掌柜会上妆。 不仅如此,而且上妆的手法不输给任何一个娴熟的姑娘。听说,之前某个花楼的花魁都偷偷地找过白掌柜。等出场的时候,比往日还要艳压四方,那叫一个惊艳。 但是吧,白掌柜这手法虽然不错,却是个性格奇怪的,看着不顺眼的人不管,管不管旁人都要看心情。心情好了就卖卖东西,心情不好直接关门,原先的老客人也有不少受不了白掌柜的。 所以后来就剩下了花楼的姑娘去找他。 经过姜软言这么一调整之后,白掌柜的生意也好了些,找了几个小二管着店面,倒是也算是收入不错。 “暗香?”夏知然重复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记住了。你放心好啦,既然是你介绍给我的人,我怎么可能和对方不客气呢?我一定会乖乖和对方说话的。” 我信你个鬼。 姜软言翻了个白眼,心里面那叫一个嫌弃,就是因为是她介绍的,所以她才担心夏知然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也不知道这白掌柜有什么后台,往日里也没少得罪大家小姐,但是却一直安安生生地,从来都没有被做过什么。 论靠山,姜软言是服气的。 姜软言给夏知然安利了几个平时在白掌柜那里卖得比较好的东西,没一会儿的工夫,夏夫人就派人过来了,请姜软言到前堂一叙。 夏知然也知道肯定是因为之前的计划方案的事情,所以也没拦着,只是和姜软言说过些日子一定要去白掌柜的胭脂铺子看看,就放姜软言走了。 夏家不小,看上去比江家大了不止一圈,不过,布置却不如江家雅致。若说江家的布置都隐藏在暗处,需要细细品味才能感觉到其中的好处的话,那夏家就是把什么东西都放在了明面上。什么名贵花草,什么稀有鸟类,摆在花园里面那叫一个让人眼花缭乱。 但是,姜软言却并不喜欢。 聚在一起的名贵花草连颜色都相冲相撞,更不用说是完全不适合在这里生活的鹦鹉了。她在这里的时候,才觉得格外思念江家的摆设,不得不说,江祠是有些能耐的。 “姜姑娘。” 前堂就一个夏夫人在等着,但是姜软言刚刚曾经看过一个打扮比其他人更加特别的小厮匆匆出去,显然和夏大人也曾经说过了。不过,大抵是因为觉得和她谈不需要夏老爷出场,所以才悄悄离开了。 姜软言收敛起自己的心思,对着眼前的人微微一笑,摆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夏夫人。您叫我过来,是已经有了决定了?说实话,这次活动有些着急,所以我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着夏夫人慢慢考虑。” 一句话,就把夏夫人打算稍微拖延时间的打算给堵死了。 夏夫人的脸色有些尴尬,但倒也没有因为眼下的这个情况影响太多,她也跟着笑起来,点头道:“我知道姜姑娘忙得很,所以现在就打算给姜姑娘你一个回应了。这件事情我们夏家是有些心动的,但是有一些小问题,还想要和姜姑娘确定一下。” “您请说。”姜软言的态度十分恭谨。 “我看姜姑娘给的这个东西上,好像是说只有这次活动?活动之后的事情,就和我们夏家没关系了么?” 这夏夫人怎么能愿意,从计划书上就能看得出来,这肯定是个盈利的活动。但是姜软言却没有写后续的事情,没有后续的保障了。 关于这个问题,姜软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答复,她笑笑道:“是这样的。我不知道您清不清楚,现在我们万事屋的处境并不是那么好,之所以要这么写,也是为了夏夫人的利益考虑。若是活动之后,夏夫人满意,我们再来谈接下来的事情。” 夏夫人稍微想了一下,倒是也没有拒绝,而是笑着点头道:“还是姜姑娘想的妥帖。” 他们下意识地就觉得姜软言做的事情肯定不会失败了,但是却没有想到,现在姜软言的身份已经和往日里不一样了。顾沉渊对姜软言的态度已经不是很好了,之后会不会为难也说不准,到时候若是顾沉渊插手的太明显,恐怕夏家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那,夏夫人还有什么顾虑吗?”姜软言弯起唇角笑起来,一点儿都不介意现在夏夫人对自己的不信任,她就只是笑起来道:“夏夫人若是有什么顾虑的话,大可以都说给我听听。我们是合作伙伴嘛,当然是要彼此之间都保持着信任的,对不对?” 夏夫人对姜软言的态度非常的满意。 其实对这份企划,夏夫人和夏老爷也没有什么太多想要问的。上面都已经写得非常的清楚了,怎么看都是会盈利的,也不用担心赔钱。虽然上次夏家拿出了那么多的钱不算是太犹豫,但是对夏家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眼下有个机会能好好回回血,当然都是愿意的。 “那就没有什么了。”夏夫人将企划合起来,对着姜软言笑起来道:“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可以做到让我们满意的地步。夏家如果答应了,是只要按照企划上的事情办就行了,不用做多余的事情吧?” “当然。”姜软言勾唇笑起来。 两人很快就达成了合作,姜软言和夏夫人握住手,笑着道:“夏夫人,合作愉快。” 出了夏家,姜软言几乎没有停顿地就朝着一个方向去了。 皇宫。 夏家虽然对顾沉渊来说算是一个制衡,但是如果顾沉渊坚持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她想要让这次的活动能举行,还是要去皇宫里面走一走关系。 比如,琪妃。 她已经送了消息进宫,让人帮忙和琪妃知会一声。还和琪妃说了,若是愿意的话,就让小宫女来夏家找她。 果然,姜软言一出来,小宫女就在夏家门口等着了。这段时间也算是见过了几次,小宫女对姜软言也是十分熟悉,当下就只是笑着道:“姜姑娘,您忙完了?娘娘让我来接您呢。” 姜软言没客气,和小宫女直接就上了马车。等上了马车之后,姜软言才想起来打听关于成妃的事情,她问道:“这位姐姐,你能不能跟我说说现在皇宫里是什么情况?有什么事情我也好先做准备不是?” “姑娘是想问成妃娘娘的事情吧。”小宫女毕竟是从宫里面出来的,一听就知道她想问什么,当即笑笑道:“成妃现在还在自己的寝宫里面呢,皇上已经下令了,不能任何人出入。就连大殿下想去,都没能成功。但是皇上因为看着大殿下,所以多少可能也有些不忍心,并没有做别的。” 不出意外。 姜软言没打算这么一件小事儿就能把成妃给扳倒,更何况那东西的效用也没有太久,现在估摸着已经失效了。等什么时候皇上想起来了,再去给成妃把脉的时候就会发现,这孩子没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宫里面要闹腾成什么样呢。 姜软言也没太多打听,就是意思意思问了一下关于成妃的情况,还打听了一下琪妃对夏知然的看法。小宫女看着姜软言觉得亲切,再加上又觉得姜软言对人不错,而且又收了些好处,所以几乎是知无不言。 而且姜软言也非常有分寸,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等两人到了琪妃寝宫的时候,气氛还是非常愉快。 “软言啊。”琪妃一见姜软言便尽是笑意,勾唇问道:“你这次进宫,是有什么事儿要求本宫吗?”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二百二十六章 被儿子欺负找妈告状 自己都进宫来了,想要做什么也没有必要瞒着琪妃。 姜软言当即就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脸,狗腿子地给琪妃行礼道:“琪妃娘娘万安,娘娘身体健康花容月貌青春永驻万事如意。我哪儿是有事儿求着娘娘呀,就是想娘娘了,想着进宫来看看您。” 明眼人哪儿有瞧不出来姜软言意思的,不过琪妃听着她这一顿夸奖还是觉得心里舒坦,加上最近没有成妃的日子过得极其安逸,她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勾着唇道:“你这丫头就会说些漂亮话哄本宫开心。行了,你想要什么,想求什么,直说就是。本宫能答应你的,都答应你。” 漂亮话说够了,现在琪妃都这个态度了,要是自己再不知好歹,就有些过分了。 她“嘿嘿”笑一声,挠挠脑袋,将小女儿的娇态体现得淋漓尽致:“其实还是有些事情想和娘娘商量一下的。” 见琪妃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姜软言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这次要举办的活动和琪妃说了。琪妃听着倒是兴趣盎然,却不太明白,耐心地听完了之后,才歪头问道:“是个不错的活动。不过本宫不太明白,你来找本宫说这个做什么?” 外头那些商业上的事情和琪妃也没什么关系,就算是琪妃有心,皇宫里面的这个情况也绝对不能允许。隐隐有个念头告诉琪妃,姜软言过来找自己说,绝对不是找个人说说罢了。 一定是有原因的。 “其实吧,是有些事情想和娘娘商量商量。毕竟这活动影响有些大,而且现在二殿下还不知为何各种难为……”姜软言适时地露出了有些委屈的表情,低声道:“可能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二殿下不高兴了。若是我自己的事情也就算了,但是这次却是和夏家一起的活动……” 果然,提起前面的时候,琪妃的表情是有些淡漠的。不过一提起夏家,她立即就专注起来了,正色问道:“你已经和夏家人商量好了么?” “商量好了呀。”姜软言笑吟吟的,然后抬手一指旁边的小宫女道:“这位姐姐就是去夏家门口等的我呢。娘娘若是不信,问问这位姐姐好了。” 瞧见琪妃的目光送过来,小宫女赶紧点点头。 “软言想着,夏大人一生清廉,也鲜少听说有什么产业之类的。所以这次活动缺了个股东,就主动去找夏夫人了。夏夫人已经决定要一起办这个活动,到时候分红了。”姜软言本来说的兴致勃勃的,紧跟着就突然想起了什么,长叹一口气道:“不过可惜了,若是二殿下要插手的话,可能这个活动就办不成了。” 微微一顿,姜软言抬眼看着琪妃,眼底都是敬仰,问道:“所以软言才大着胆子来找娘娘,想问问娘娘能不能帮帮忙,让二殿下不要难为这次的活动?” 顾沉渊对姜软言现在的态度,琪妃也多少有些耳闻,却一直都不明白是为什么。姜软言也从来都没有做过让顾沉渊不高兴的事儿,以往做什么一直都是帮着夏家来的,琪妃看着满意极了。 也不知道顾沉渊是怎么回事儿。 琪妃正想答应下来,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问道:“你这活动还没开始,怎么就知道渊儿会不让你办了?不如你去试试看,渊儿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本来软言也不想这么揣测二殿下的,但是做生意,总是要顾及所有的地方。”姜软言的样子十分乖巧,听话得让人心肠都跟着软成一滩水了,她低声道:“娘娘若是不肯,软言就只能冒险试试了。活动中途停止,软言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不过就是丢脸些罢了。” 但是夏家不一样。 姜软言这次活动肯定是要将夏家一起带着的,若是成了,自然是夏家收钱,若是不成,丢人的也是夏家。到时候朝堂上会怎么和夏家说话,琪妃都能想的出来。 她揉揉眉心,觉得有些心力交瘁,顾沉渊又何尝是她说两句就能听的?若是真的能这么简单,怕是早就听话地不会闹出之前的事情了。但是夏家遭难,苏学桐现在正经历着最难办的时候,和夏家又是盟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许是看出了琪妃为难,姜软言自己非常听话乖巧地开口道:“若是娘娘觉得难办,那就当我没有和娘娘说过吧。软言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小事儿,只是抱着点儿私心希望这次活动能顺利举行。而且,只是软言多心了而已,说不定二殿下并不会和我计较呢。” 这话说的简直让琪妃觉得要多顺心就有多顺心,她看着姜软言的时候,目光也跟着柔和了不少,斟酌再三,便许诺道:“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本宫帮你想办法。你帮了本宫那么多,本宫给你些回报也是应当的,更何况,渊儿有时候做事是过分了些。” 姜软言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有一天能从琪妃的嘴里面听见顾沉渊的不是。好笑之余,她就只是乖顺地低着头道:“这件事情不怪二殿下,一定是我做了什么让二殿下不高兴的事情了,所以才会这样的。” 瞧着她这么乖,琪妃看着就觉得欢喜,一想想顾沉渊的所为,就更觉得过分了。 琪妃心里头是喜欢姜软言的,而且看着姜软言和夏知然的关系这么好,还惦记着以后让两人一起嫁过去。到时候夏家是顾沉渊的面子,而姜软言的能力又十分适合顾沉渊,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可万万没想到这个小混蛋顾沉渊,竟然能搞出这些幺蛾子来。 “是对是错,本宫心里面自己有分寸,你就放心地去办这次的活动就好了。”琪妃的神色柔和,看着姜软言的时候格外的满意,她温声哄着道:“你就放心好了。等一会儿走的时候,你告诉本宫是什么时候要做这件事情,到时候本宫传个口谕下去就是。你手上不是还有本宫给的牌子吗?若是渊儿过去胡闹,你就拿这个压他!” “这……”姜软言十分为难,试探着看向琪妃问道:“这样不太好吧?二殿下不管怎么说也是个皇子,若是我这么做了,二殿下肯定会不高兴的。而且,到时候二殿下会来和娘娘抱怨的吧?” 琪妃真是越看姜软言就越觉得喜欢,当即豪爽地一摆手道:“既然是本宫给你的,你拿着就是了。放心好了,那臭小子不敢对你说什么做什么。” 有了这么一个挡箭牌,姜软言心里就舒服了,她看似还有些为难地犹豫了一会儿,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道:“那软言听娘娘的。娘娘放心,集会上若是有什么有趣的东西,软言一定给娘娘带回来玩儿。” 又乖巧又上道,琪妃喜欢。 答应了姜软言之后,又留着姜软言在宫里聊了好一会儿的天,瞧着天色都晚了,才放姜软言走。 得了琪妃的答应,姜软言自然也是十分欢喜的,出宫回江家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惹得温茗频频看她,最后终于克制不住,咬牙切齿地问。 “你今天出去是看见美男了还是怎么的?这么春风满面地就回来了?” 姜软言得意洋洋,根本就不掩饰自己的猖狂:“比看见了美男还要好的事情,我跟你说,我从琪妃那要来恩典了。琪妃说了,等我们活动举办的时候就下个口谕,还告诉我,若是顾沉渊难为什么的话,就让我用琪妃给的腰牌。你说,值不值得开心?” “行啊你!”温茗瞪大了眼睛,一拍姜软言的肩膀,惊喜之色溢于言表:“你是怎么把琪妃也给收买了的?这儿子跟你闹事儿,你去找亲妈撑腰。姜软言,我真是服了你了。” 总觉得挺正常的一件事情被温茗一说就奇奇怪怪了。 姜软言沉默了一下,把自己心里奇奇怪怪的联想给摒弃了之后,才无奈地道:“我没有收买好嘛,是琪妃自己担心夏家的人吃亏,所以主动要帮忙的。像是我这么纯良无害天真无邪的人,怎么能去找琪妃撑腰呢?” 温茗翻了个白眼,没有半点儿相信的意思。 就姜软言的这个脾气,顾沉渊欺负了半点儿都要接着报复回去,怎么可能会不找人撑腰?她现在几乎都已经能想想到了,活动举办当天顾沉渊的脸色会有多糟糕。 尤其是发现他动不了姜软言的时候。 想着是想着,但是温茗除了幸灾乐祸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她随手抓起桌子上面的活动企划,挑眉问道:“你这个娃娃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一种你只要玩过一次,就会永远爱上的东西。”姜软言神秘兮兮的。 之前虽然是让西泽做研究了,但是却并没有让这些人真实体会一下,按照姜软言的说法,是为了保证神秘感。 只有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才能最大限度地勾起一个人的好奇心。 当然,这件事情没少被温茗等人唾弃。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二百二十七章 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们? 活动当日。 姜软言选了城里面最热闹的集市的最大的一片空地,早就已经和集市的管理者商量过了租金的问题,所以集市自然没有人拦着她。而这一天,姜软言也让人放出消息去,说这个集市上会出售打量底价的女性和孩子的用品。 而就在前不久,姜软言才让隽朗写了一篇文章,大概的意思就是一个真正成功的值得尊敬的男人是要好好照顾妻子儿女,只有这样才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不仅如此,还将那些只顾着自己享受的男人抨击了一顿。 当然,说话的方式可能要比姜软言原本打算的更加柔和一些。 这个报道一出现,获得了一众好评,来自于广大妇女的。而一些男人虽然有异议,却也不敢说出来,因为隽朗在报道里面写了。 “看到这里觉得愤怒,正是因为全程说的都是你这样的人。只有被戳中痛点的人才会觉得愤怒,而愤怒,正是说明你不够格。” 进退两难。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今天集市一开,就有许多人涌了进来。不仅仅是平日里喜欢在集市上买东西的女人孩子,还有不少青壮年劳动力。 如今已经是晚秋,农活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现在闲暇的人也不少。有了这么一场热闹,自然都想着过来看看。 姜软言的活动现场就在整个集市的最中间,所有人的焦点。 咋一看,其实就是一大块红布在地上,然后红布上面放了好几个方方正正的机器,机器旁边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笼罩着的,分明就是关起来了,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里面的东西。 不少人觉得新奇,想要过去看一看的时候,都因为有些不敢碰,所以回来了。 姜软言看着眼下的情况倒是也不怎么着急,反而是格外淡定地坐在一边,等着人聚集得再多一点。 眼看着就是集市最热闹的时候了。 温茗都跟着蠢蠢欲动起来了,她兴奋地搓着手手,神色狂热地看着姜软言,问道:“活动都要开始了,你得告诉我这个东西怎么玩了吧?” 也不怪温茗兴奋。 这娃娃机里面的东西都是十分精致的娃娃,和外面小老虎之类的不一样,看着就好看可爱很多。 饶是温茗这么糙汉的人都压抑不住自己的少女心,暗搓搓地问了姜软言好几次这些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不过姜软言的嘴格外的严实,根本就没让她打听到一星半点儿,让温茗十分不甘。 像是温茗这样的人不少,因为这件事情和夏家有关系,所以夏知然也带着不少好友一起过来了。这些大家小姐更不用在乎花钱多少的事情,看见这些娃娃可爱便十分心动,纷纷支使着婢女上前来,让打听打听价格。 姜软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眼下并没有说价格,只是将旁边准备好的椅子和遮阳伞给摆好了,请各位小姐先落座。 为了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力,姜软言还大出血拿出了一大箱子的胭脂放在了旁边,一看有的小姐打算走了,立即笑着道:“今日呢,我们也不会让各位在此久等。一会儿我们活动就开始了,开始之后若是各位小姐没拿到想要的,我们还有参与奖赠送。” “这胭脂是从白掌柜的水粉铺子烟阁拿来的,我想应该还算是能入得了各位姑娘的眼。”姜软言含笑开口,这话一出,果然许多原本打算离开的姑娘都又重新坐下了。 姜软言也没区别待遇,大家小姐有地方坐,普通的民众也有地方坐。待遇格局都是一样的,不免让人心里舒服很多。 “你真是从白老板那拿来的啊?”温茗靠近姜软言,有些怀疑地小声问。 白掌柜是出了名的性情古怪,平日里店里人多了都觉得心烦,怎么会让姜软言不要钱摆地摊货一样地拿出这么大一箱子的东西?更何况,这白掌柜就不担心顾沉渊的报复么? 还真就不担心。 “真是。”姜软言小声道:“我和白掌柜商量了一下,这批货他不会在店里卖,但是上货的时候真的是他的名义上的。” 名义。 温茗意识到了话里面的重点,顿时对姜软言就有些嫌弃,不过倒是也没说什么,毕竟是给万事屋赚钱的事情。 “人够多了,可以开始了吧?”调整设备的西泽回来,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对姜软言保证道:“都已经调整好了,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快开始吧。” 不仅仅是温茗,西泽也非常好奇自己做的机器到底能火爆到什么地步。在西泽看来,这不过就是个简单的抓取东西的游戏而已,有什么好玩的? “那就开始吧。” 姜软言意思意思拍拍自己裙子上的灰尘,带着扩音设备就走上了最上面的台子,轻咳一声便开口了。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弟弟妹妹美·少·女大帅哥们,大家下午好!” 这一句呐喊出去,倒是还真有几个知道姜软言的给了她面子,跟着拍拍手吆喝了两声,把气氛给炒热了。 “这是托吧?”温茗小声问冰月:“你找的?” 冰月摇摇头,姜软言只说了让她注意一下四周的安全,可从来都没和她说要找烘托气氛的人。 就在两人研究着周围捧场的都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托的时候,姜软言那边已经进行到了情况正热烈的时候。 “是的!你们没听错!只需要两文钱!每一次抓只需要两文钱!全场所有的娃娃你都可以带回家!两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是你可以买回家这么可爱的娃娃!”姜软言的嘶吼声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声嘶力竭了,她看向周围的人,一次又一次地重复问道:“你们不心动吗!” “这么可爱的娃娃,就算是带回家不给孩子玩也可以给媳妇玩!媳妇好才是真的好,只有媳妇开心了,家庭才会和睦。你回家是想要看见欢迎你的笑脸还是希望看见愁眉苦脸!只要一个娃娃,只要两文钱!你就可以给你最喜欢的媳妇带一个惊喜礼物!” 姜软言喊话的时候差点儿把自己给呛了,好不容易才顺下一口气,继续呐喊道:“这么可爱的娃娃,不想带回家抱着一起睡吗?晚上做噩梦的时候有它,想说悄悄话了有它,娃娃在手,天下你有!” 姜软言喊得这几句话看着是没什么太激动人心的说法,但是却的确煽动了不少人,甚至有人直接在下面喊。 “您赶紧说怎么用吧!这都等着呢!” 姜软言乐了,因为这次和夏家有关系,所以她根本就没安排托,下面的人这么自觉倒是让她十分欣慰:“您稍安勿躁啊,这就说了。” 将简单的使用规则说了之后,姜软言最后扔下了一句:“这也是我们刚开始投入营业,情况如何也不清楚,所以这次活动!前五次若是能抓到,我们白送!一分钱不要!” 在人群欢呼结束了之后,姜软言又笑眯眯地道:“但是!” 人群渐渐地安静了下来,都看向了姜软言。 “因为担心参加的人太多,排队的话可能会有些人排不上号,所以我们决定,每个人最多只能花四十文钱,也就是二十次,给后面的人一点儿机会。”姜软言笑眯眯地一指温茗的方向,笑着道:“一会儿请各位去那里领手牌,每个人手牌上都会有一个数字,顺序是随机的,每次可以进六个人!” “等等等等!”姜软言话音刚落,就看有人冲过去要拿手牌了,赶紧拦着道:“我话还没说完呢,各位怎么这么着急呀?这次活动之后,我们的店面就开在杨柳巷的左转第二个,门口有个大熊的,欢迎各位光临!” “好了,各位可以去拿手牌了!” 周围的人一哄而上。 剩下的事情就是温茗和冰月的了,姜软言拿了个扇子到旁边坐着躲清静,对着隽朗感慨道:“这主持真是个累人的活儿,早知道我就扔给温茗干了。” 隽朗不知为何好像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看着四周,连姜软言说话都没有仔细听。 “隽朗?” 姜软言觉得他的情况有些不对,便忍不住问了一句,见他回神,才担忧地道:“你没事吧?” 隽朗一直都是万事屋里最不需要人担心的那个,不过最近姜软言却发现他很容易就会走神,尤其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经常是心不在焉的。 姜软言琢磨着自己好像也没拖欠工资啊? “啊?”在姜软言的呼唤下,隽朗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他有些抱歉地对着姜软言笑笑道:“走神了。老板您说什么?” “我倒是没事……”姜软言的目光在隽朗的身上来回打量,满脸都是怀疑的神色:“但是你真的没问题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啊?” 原本隽朗就白。 现在听见姜软言问了这话,隽朗的脸几乎要面无人色了,他张口:“这……”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二殿下也有少女心 天地良心,姜软言问的时候其实是想问隽朗是不是现在有什么困难的事情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既然这样的话,大家都是万事屋的一员,不如?***隼慈么蠹姨?/p> 说不定其他人会有什么办法,能帮忙隽朗解决的。 她可以对天发誓,她是为了隽朗好,所以才会问的。 但是姜软言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一问,竟然眼睁睁地看着隽朗白了脸色。 姜软言心里几乎是立即就想到了什么,她忍不住身体往前靠近了一点,盯着隽朗的眼睛问道:“隽朗,你是我们万事屋里面最老实最听话最乖的一个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 隽朗不会撒谎,这件事情姜软言是第一个发现的。 虽然看着挺巧言令色的一个人,但是实际上隽朗是不会撒谎的,面对面对人撒谎的时候,小动作一堆,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所以一般隽朗只会隐瞒,不会说假话。 她死死地盯着隽朗的眼睛,一眼都不放开,问道:“你告诉我,你究竟在瞒着我们什么?隽朗,你和什么人商量好了什么?” “老板,您就别问了。隽某是万事屋的人,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万事屋的事情,这是我知道的一点儿私事儿。”隽朗既然骗不了,就只能瞒着了,他叹口气,无奈地道:“老板您的好奇心就算是这么重,最好也还是收一收吧。隽某的事情也就算了,别人的事情可不能这么追问。” 姜软言当然也知道不能追问别人这种事情。 见隽朗不说,姜软言也没有继续问,而是打了个哈欠,随口道:“我是看你心虚,好像这件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所以我才问的。要不然,我才不会问呢。” 隽朗不置可否,看她已经失去了好奇心才松一口气,同时在心里面感慨了一句,果然女人的直觉很可怕。 “本殿是不是耽误你们什么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距离还是非常近的。 姜软言本来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人,眼下也额没觉得害羞还是怎么样的,现在听见顾沉渊的声音虽然吓了一跳,却也仍旧不畏强权没有动,甚至还抱了一下隽朗,笑着道:“贵客呀,不过是耽误了。” 隽朗一瞬间脸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他像是过电了一样猛地蹦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隽隽隽……隽某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忙需要的地方,先去了,自便你们我先走了……” 姜软言听着他完全没有条理的话就只觉得想笑,送走了隽朗之后,她才转眸看向顾沉渊。 顾沉渊的脸色不太好看,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姜软言的行为还是因为今天的这个集会。 姜软言不怕他沉着脸,她就只是笑笑,站起身来对着顾沉渊行礼道:“民女见过二殿下,不知二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过,二殿下您过来是要干什么?难不成,二殿下也有少女心,对我们这些娃娃感兴趣?” 顾沉渊怎么可能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他见姜软言对刚刚的行为一点儿要后悔的意思都没有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一开口正想说她要稍微注意一些,就想起来了自己这次来的真正的目的,硬生生将话给忍了回去。 顾沉渊眯眸看着姜软言,觉得她刚刚的事情可能就是做给自己看的。 这一点顾沉渊还真就没猜错,姜软言确实是故意的。 至于原因,她自己也不清楚,就觉得可能是有些逆反心理,顾沉渊既然已经和她划清界限了,那她做什么顾沉渊就不应该管了。 她也很想看看,顾沉渊能忍受到什么地步去? “二殿下,您好像对那些娃娃不感兴趣啊。”姜软言认真考虑了一下,然后才笑道:“那是来见夏姑娘的吗?” 现在顾沉渊想吃人。 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和姜软言现在的关系这样他明明就应该觉得开心的,但是见她这么兴致勃勃地问自己是不是来找别的女人,还是觉得心里面堵得慌。 不得不说,姜软言这么多年别的没有长进,气人的工夫是越来越厉害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自己控制一下。 “本殿是听说集市有人闹事,才过来看看。眼下看来,闹事的就是你们?” “二殿下,冤枉呀。”姜软言就知道,顾沉渊肯定回过来找茬,她顿时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抹着眼泪道:“我们可是从正规渠道和坊市的坊主商量过了,租借下来的这块地方。税也已经交过了,也和官府备案了,怎么会是闹事呢?” 做事只要做的天衣无缝,就算是顾沉渊想找茬也不容易。 顾沉渊真的一时语噻,没想到姜软言居然准备的这么齐全,他哑然了一瞬间,才沉声道:“闹没闹事是本殿来判断的,怎么能听你一人之词?集市是人流聚集之地,你们摆在这里阻挡了人的流通。本殿命令你,现在就将所有的都撤了。” “这……”姜软言有些犹豫,搓着手十分难办地看向顾沉渊,好半晌才一咬牙一跺脚,将腰间的腰牌给拿出来了,对着顾沉渊道:“可是二殿下,这次活动是琪妃娘娘亲口下令,让民女好好办的。地方民女也付过钱了,也留出了四周通行的道路了,怎么就违规了呢?” 虽说知道姜软言进宫过,但是顾沉渊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将琪妃拉拢到了一个阵营,正微微蹙眉打算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可能。 他冷哼一声,不屑地道:“谁知道你手上的腰牌是不是上次母妃给你的,你没有还回去?你说是母妃让你办的,本殿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二殿下……”旁边一个小宫女弱弱地开了口,看上去有些小心翼翼的,她小声道:“是琪妃娘娘说的,让姜姑娘好好办这次活动。娘娘不能出宫,还让婢子出宫来帮着姜姑娘的。” 这小宫女是琪妃让出来的,不仅仅是传个口谕,还是过来帮姜软言镇场子的。 姜软言靠山这么强大,她一脸无辜地看着顾沉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贱兮兮地道:“殿下您看,民女真的没有骗您,民女真的已经和娘娘商量好了。” 顾沉渊想骂人。 不过是想赶走一个姜软言而已,他原本以为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万万没想到真的实施起来,姜软言竟然这么难缠。他封了姜软言合作的店铺,本来以为就断了姜软言的财路,没想到她竟然有这种魄力自己开店。 就不怕他之后去砸店吗? 姜软言当然是怕的,所以这次活动之后,她打算将夏家拉下水。 顾沉渊就算是看在苏学桐和夏家的交情上,也不会对娃娃机店做什么。 “沉渊哥哥!” 就在顾沉渊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夏知然却听说了顾沉渊过来的消息,娃娃机也顾不上了,直接就冲了过来。 到了眼前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伸手就抱住了顾沉渊的胳膊,撒娇道:“你今天不是很忙吗,怎么会有时间过来?哦我知道了,沉渊哥哥你是不是知道我在这里,所以特意过来找我的呀?” 救星总算是来了,姜软言松一口气,将顾沉渊交给了难缠的夏知然,迅速开溜:“既然这样,那二殿下您和夏姑娘慢慢说,民女就先退下了。您二位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跑得那叫一个快。 好像是后面有大灰狼在追着。 顾沉渊在心里磨牙骂人,可为了一些这样那样的事情,又不能和夏家闹得太僵。他就只能耐着性子哄着夏知然,想让夏知然赶紧自己旁边儿玩去。 夏知然好不容易才抓住一次顾沉渊,说什么也不会简单放手,笑眯眯地粘着顾沉渊问着问那,倒是解决了姜软言的心头大患。 她趁着顾沉渊被夏知然缠住,赶紧溜过去问温茗:“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出现什么机器故障的?“ “机器故障倒是没有,但是我建议你还是考虑一下要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情。现在已经有几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玩上头了,霸着机器说什么都不肯放开,后面的人已经开始有怨言了。”温茗指了一下某个方向,摊手耸肩道:“夏知然带过来的人,夏知然人还不见了,我们没办法说什么,就只能交给你了。” “了解。”姜软言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她拍着温茗的肩膀叮嘱道:“你和冰月盯着点儿,不要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去把那几个人带走,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温茗点头。 姜软言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这些大家小姐能老老实实地遵守诺言,那些话都是说给旁边这些穷苦人家的孩子听的。因此,姜软言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孟小姐。”姜软言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一个正在死死地盯着眼前娃娃的大小姐,小声道:“能借一步说话吗?” “气死本小姐了!”孟小姐又没能将心仪的娃娃给抓上来,火气正大,不满地看了姜软言一眼,问道:“干什么?”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二百二十九章 再不拦着就成限制级了 “您在这个地方多不舒坦啊,我想和您商量商量,换个地方继续玩。我们店里也有娃娃机,而且娃娃的款式比这里更加齐全,店里面还有店员在等着您。若是抓不上来了,还能和店员请教请教方法,不比这儿这么多人舒坦吗?”姜软言眨眨眸子,小声地道:“您发现夏小姐不见了吗?” 姜软言这么一说,孟小姐才发现邀自己一块儿来的夏知然不见了,她四周环顾一圈,立即就明白了姜软言问这话的意思。 大家小姐嘛,毕竟是有脾气的,当下一跺脚,轻哼一声道:“还说什么一起来一起走的,结果自己居然就先跑了,也太没义气了!要不是姜管事你过来和我说,我都没发现!” “马车已经给您备好了,您要去的话,就稍微等一会儿,或者叫上您的闺中密友一块儿去。咱这马车能装下八个人,马车外头还能坐几个婢女。”姜软言不置可否,并没有承认或者否定她的话,就只是抬手一指,果然几辆马车在那等着:“您看,您去吗?” 一个是在大太阳下面晒着,一个是去店里,孰优孰劣十分明显。 孟小姐就没有拒绝的道理,当下连连点头,准备去叫自己的小姐妹:“去,这就走,我去叫两个人。” 姜软言目送着孟小姐离开了,孟小姐离开之后,还带走了旁边的几个小姐。 总算是缓解了眼下的情况,姜软言松一口气,正打算自己和温茗商量商量稍微调高一点儿上钩的概率呢,就看见温茗一路小跑地朝着自己过来了。 到了眼前别的没干,伸手一指卿卿我我的顾沉渊和夏知然,小声道:“我是不是应该给这两个人准备个包间了?你看看夏知然那个样子,眼瞅着都要贴上进去了。姜软言我可跟你说啊,你要是再不拦着的话,这可就要成限制级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两个人多正常啊,你看看夏小姐这么主动,回头两个人的感情肯定可以增进。用不了多久,夏小姐肯定就能成为这天伦的二皇子妃了。”姜软言扫了一眼,不过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甚至只是勾唇笑笑。 听起来不像是曾经喜欢过顾沉渊的夏知然的情敌,倒是有点儿像是夏知然的奴婢。 或者是琪妃的走狗。 温茗没敢问。 他们有好长一段时间都非常担心姜软言就拴在顾沉渊这一棵树上吊死了,不肯下来了。为此还谋划了好多个反感,想着要怎么才能让姜软言从失恋的阴影里面走出来,结果一个都没用上。现在人家不仅仅没被失恋控制,反而还兴致勃勃地看着两个人的感情增进。 应该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儿吧。 “算了,你高兴就行。对了,江清过来找你了,你过去应付一下。”这件事情才是温茗过来的主要原因。 “江清过来了呀。”姜软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脸,转头就朝着温茗指着的方向过去了,一眼都没有再看顾沉渊和夏知然。 不过,姜软言不知道的是,顾沉渊其实一直在注意着她这边。虽然应付着夏知然就已经让人足够精疲力竭了,但是顾沉渊还是一直在偷偷注意着姜软言,发现她的态度平静之后,顾沉渊的火气就跟着上来了。等听见了江清的名字,顾沉渊差点儿没能在夏知然的面前保持住面无表情的脸。 “沉渊哥哥,你怎么了?”夏知然担心地看向他,甚至还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里人太多,是不是太闷了?我看也到了该吃饭的时间了,要不然,沉渊哥哥,我们去吃饭吧?我最近听说了一家很好吃的店,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呀?” 顾沉渊的脑子里面现在都是姜软言刚刚听说江清来了之后,欢喜雀跃地离开了,他顿时咬牙切齿,极具报复心里恶狠狠地道:“去!我们现在就走,既然是你想吃的东西,本殿怎么会不陪你去呢?” 明明是自己想要将姜软言给赶走的,现在倒好,不仅没能将姜软言赶走,反而是让自己憋着一肚子的火气。顾沉渊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才跟着欢喜雀跃的夏知然一起离开了。 夏知然这会儿心里倒是十分感激姜软言,她今天来就是因为姜软言告诉她,今天顾沉渊可能会来,所以让她过来碰碰运气。而且,她今天用的也是姜软言推荐的什么:“斩男色”,看来是真的管用。 顾沉渊平日都不怎么会答应自己的这种要求的,现在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一定是因为白掌柜卖给她的斩男色!等回头有机会了,她一定要再去屯一点儿! “江清!”姜软言完全不知道他们两个都是什么样的心思,看见江清了之后就笑着摆摆手,示意自己在这里,然后问道:“你怎么过来了呀?我不是都说了吗,今天的活动没有什么危险,你们不过来也没关系的。” 这话要是换了江祠,可能就正正经经地和姜软言说了,但是江清却停住了脚步,有些委屈地问道:“可是,就算是没有危险,我也很想见你呀。难不成,你不想和我见面吗?我都已经一上午没有见过你了,我很想你的。” 姜软言一口老血哽在心口,差点儿没忍住。 倒不是因为恶心介意什么的,而是姜软言这个人吧,和顾沉渊接触的时间太长了。顾沉渊一直都是一副性冷淡的样子,这种粘人粘到令人发指的话,她就从来都没在顾沉渊的嘴里面听见过。 一时之间听见了,还有那么多多少少一丁点的不习惯。 “是我不应该来吗,你不想我吗?”江清见她没有反应,脸上的表情都跟着委屈下去了。 姜软言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觉看见了江清身后垂下去的尾巴,顿时心生不忍,昧着良心道:“我想你了!真的!我一想你,你就来了。” 甭管这话是真是假,反正江清听着就觉得心里舒坦。更何况,江清的脑子里面就没有质疑姜软言的话的这个选项,他脸上的表情几乎是一瞬间就神采飞扬了起来,笑着道:“那倒是好。都已经过了晌午了,怎么样,你饿不饿啊?” 这孩子不去学变脸都屈才了。 姜软言在心里小声地吐槽了一句,然后才摇摇头,指了指活动会场道:“现在活动还在继续呢,我作为万事屋的老板不能离开,虽然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饿了,但是也没关系。等事情结束了之后,我和温茗他们一起去吃,正好当成是庆功宴了。” 成功打击顾沉渊的庆功宴。 顾沉渊越是想让她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她偏要在这里四处蹦跶,而且还要越蹦跶就越欢实,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她就不相信,顾沉渊真的有那么绝情,能直接对她和万事屋的人下手。 虽然当时生气是生气,但是现在想想看,顾沉渊说的话也不一定都是真的。毕竟那么大一个人,还了解了这么长时间,姜软言自认自己对顾沉渊的了解不算是太少。 外冷内热,刀子嘴豆腐心,根本不可能会对他们下杀手。 “啊……”江清虽然不知道是打算为了什么庆功,但是还是看了一眼四周,稍微犹豫了一下才道:“也是,你们这么多人呢。” 虽然都是些奴婢仆从,但是谁让他的姜软言这么好心,一定要和这些人一起吃呢。 “是吧,所以你就先回去吧。等事情结束了,我们自己就去吃饭了。”姜软言对着江清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想了想这话好像是有点儿像是要赶人,她赶紧又加上一句:“当然你要是想留下来也可以,等我们这边忙完了,一起去吃饭。” 好在江清并没有介意,反而是笑起来,对着姜软言眨眨眼,主动就离开了:“我有点儿事儿要做,我先去把事情做了,然后再回来找你们吧。” “那好。” 姜软言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江清是个极其难缠的人,这段时间里姜软言算是看出来了。虽然说又乖又甜温柔体贴吧,但是有的时候倔强起来了,是真的谁都没办法。 不过,姜软言松口气并没有松多久,因为活动会场上才换了三波人,江清就回来了。不仅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两个食盒。 姜软言一眼看过去,微微抽了抽嘴角。 这头活动还没结束呢,江清总不会是将饭菜都拿过来了吧?他们谁也没时间吃啊。 “我看你们都已经忙活了一上午了,也没什么时间吃饭,肯定都饿了。所以我就去买了点儿肉包子。”江清将食盒打开,肉包子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他笑得像是摇尾等待夸奖的大型犬:“你们谁得了空闲可以过来吃一两个垫垫肚子,要不不都饿坏了吗?” 好像知道姜软言在想什么,他又跟上了一句:“反正你们也要休息,吃这个也不怎么浪费时间。少吃些,不然会饿出胃病来的。”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二百三十章 怪医屠苏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姜软言才能想起来江清原来还是个大夫。但是江清这话说的倒是也没什么毛病,而且人又那么乖巧地站在那,姜软言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叹一口气,老老实实地答应了下来。 江家祠堂。 “首领。”一个黑衣人影落在了江祠的面前,恭顺地道:“之前一批对公主动手的人已经清理干净了,现在黑市上的价格虽然仍旧非常高,但是已经没有人敢接任务了。” 江祠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了祠堂上面的排位,点点头:“嗯。” 如果上次姜软言没有离开而是走进来的话,应该就会发现江家的祠堂里面只有几个牌位。而牌子上面的名字,若是传出去的话,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但是首领,”黑衣人有些犹豫:“我们这次的行为是不是有些太张扬了?要是再这么清理下去的话,难保影阁的人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闻言,江祠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屑的神情来:“影阁?就算是影阁的人来了,也万万不敢和我们硬碰硬。更何况,我们处理的人都是入了江家门的,有胆子进来,却出不去。那是他们的问题。” 派来的杀手虽然有些能耐比较高的,但是对姜软言的保护是明面上加上暗地里,这人数上的差别就决定了只要不会一击致命,就一定是死亡的下场。更何况,姜软言的身边还跟着顾沉渊的暗卫首领青子。 而这江祠。 正是江家培养出来保护江家这一代继承人的暗卫首领。 有这么两个人在,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突破江家的封锁。 “不过,在公主的身份被知晓之前,是不能闹得太大了。你们找个人,去将杨武侯给解决了。杨武侯一死,黑市上的价格自然就下来了。成妃如今顾不上这里,也不用担心。”江祠摆摆手:“去吧。” 黑衣人没有表现出来任何质疑的意思,老老实实地就离开了。 “江清人呢?” 他这话一问出来,门口的侍卫立即拱拱手道:“少爷出门去了,说是去看看公主。还说,现在都已经晌午过了,所以他找到了公主要和公主一起吃饭,让属下告知您一声。” 侍卫这话说的多少有些心虚。 江清的话明摆着就是炫耀,就是为了像江祠证明,自己有多么被姜软言喜爱。侍卫也摸不著江祠会有什么反应,但是却知道江祠生气了绝对不是好玩儿的事情,所以才会着急撇清和自己的关系。 江祠倒是没生气,只是有些无奈:“这个江清……” 若不是因为医术上天赋了得,就凭着江清的那个性子,根本就爬不到这个位置上来。更何况,江清的医术虽然是不错,但是对姜软言的态度未免有些太明显了。 姜软言那么聪明,难保会什么都没发觉。 “算了,你们盯着些。若是江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就直接打昏了给我带回来,不用顾虑。” 侍卫心道,就算是真想要将江清打昏了给打回来,他们也得打的赢算。那江清不仅仅是医术上有天赋,在别的地方也不是普通人。他们这些普通的侍卫,根本就动不了手。 好在,江祠的话也不是和他们说的。 “谢谢你啊江清。”姜软言那边已经吃完了包子,伙计们自然都是十分感谢姜软言的,也连带着感谢了江清。吃饱了东西之后,那些伙计们也都有力气继续干活了,温茗也不和姜软言抱怨了:“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虽然温茗怎么吃也吃不胖,但是也不能阻挡她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吃货。每次饿极了的时候,就像是冰月起床气的时候一样,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极其可怕。 “你不用谢我的。为你做事,是我的荣幸。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温茗他们,能帮得上你的忙,但是我就只能给你做一些跑跑腿的工作了。”江清一双眸子含情脉脉地看着姜软言,让姜软言都觉得浑身一个哆嗦,敬谢不敏。 原先不知道江祠和江清想做什么的时候,姜软言偶尔还会觉得心里十分愧疚。但是现在她不小心偷听到了两人是有求于自己的,反而就觉得心态放松了很多,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也能十分不错了。 姜软言甚至能一点儿没有心理负担地和江清开玩笑,随口道:“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加入万事屋啊。这样的话,我们万事屋还可以开展一个神医的活动,到时候肯定会有非常多的人来。” 微微一顿,姜软言又打了个哈哈,笑道:“不过,就算是你和我愿意,江祠肯定也不愿意放人。像是你这么优秀的人,肯定什么地方的人都急着要你,怎么能轮到我们万事屋呢?我可听江祠说了,你救人的筹码可高了。” 之前姜软言他好奇关于江清的事情,就稍微朝着江祠打探了一下,江祠稍微说了一点儿,不过因为太玄乎了,所以姜软言就没当成是真事儿,反而是当成玩笑了。 “不高啊。”江清没以为她是开玩笑,反而是像被指责了一样,颇为委屈地思索了一下,才一本正经地道:“上次有一户人家非要让我治病,然后我瞧着他们那个笛子好看,就想要那个笛子当成是医药费。结果对方不仅仅没觉得我好心,反而还跟我大打出手。” “嗯?”姜软言来了兴致,一本正经地坐着问道:“笛子?应该不至于吧?再怎么贵重的笛子,也不能和人命比啊。那最后呢?你们打架了之后,你有没有帮他们看病?” “当然没有。他们都打我了,我哪儿有再继续给他们看病的道理?不过他们差点儿拆了我的医馆,我就让他们留下一些赔偿再走了。后来,我就觉得开医馆不开心,就没再开了。”江清思索了一下,然后对着姜软言笑道:“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很过分?不交换就不交换,为什么非要拆了我的医馆呢?” “是太过分了的!”姜软言正想跟着吐槽两句,就听温茗那边喊着她:“姜软言,过来帮忙!” “哎,来了!” 姜软言答应了一声,对着江清说道:“你先坐着吧,我去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 “哎,你别去。”江清一把就拉住了要离开的姜软言,然后弯唇笑道:“你刚吃完了东西,小半个时辰都不该乱动的。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去帮你看看。” 也不容姜软言拒绝,江清自己就过去了。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姜软言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拍着自己的心口回头看冰月,抱怨道:“冰月,你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吗?吓死我了。” 抱怨是抱怨,姜软言还是将刚刚的事情和冰月说了一下,然后笑着道:“我觉得江清是在骗我,怎么会有人因为笛子大打出手呢?更何况,还能拆了一个医馆?” 冰月没说话,微微蹙着眉头,不解地看向江清。 “之前江祠还和我说过,江清有一段时间脾气特别不好,想要找他治病的人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最严重的一次,江清要对方一命换一命。”姜软言听着就觉得匪夷所思,忍不住微微摇头道:“你看看江清这幅大型犬的样子,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你干嘛!?” 最后一声惊叫,是因为冰月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突然握紧了。 “怪医屠苏!” 冰月精致漂亮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惊骇的神色,她像是为了确定一样,又朝着江清看了过去,哑然道:“竟然真的是他?” 被她的一惊一乍搞得一脸茫然,姜软言一边拯救自己的肩膀,一边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怪医屠苏?你在说江清吗?” “这件事情不是小事,等回去之后,我和你细说。”冰月的脸色十分凝重,旋即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姜软言,好像是看见了什么新型的物种:“你……” 姜软言一脸期待地听着。 “算了。” “!!!”姜软言差点儿扑上去给冰月一口,简直要了强迫症的命,要么就不要说,要么就直接说完啊! “今天的活动赶紧结束,叫温茗回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冰月的脸色却十分认真,将姜软言要继续发问的心思给按了回去。 像是冰月这么稳重的人能这么激动,姜软言也是觉得十分少见,她点点头,倒是没有再岔开话题。 但是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今天隽朗也是这样,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和自己说,又和她有关系一样。姜软言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依旧在活动现场忙碌着的几个人,陷入了沉思。 她怎么觉得,好像万事屋的这些人都知道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却一直都瞒着自己呢? 但是……温茗那个藏不住的话的性格都没说什么,也不应该啊。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 关注幻+想+小\说;网 第二百三十一章 生死人,肉白骨 因为有冰月的这句话吊着,所以所谓的“庆功宴”也没有耽误多长时间。明显看出来姜软言有些心急,所以西泽等人非常有眼力见儿地就将宴席迅速地结束了,虽然说伙计们还在继续吃,但万事屋的几个人也没有继续陪着。 西泽和隽朗用需要回去整理一下东西的由头就先走了,江清送几个姑娘回江家。一回到江家,江清就被江祠给叫走了,姜软言松一口气,赶紧拉着冰月和温茗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好了瓜子水果和茶,眼巴巴地看着冰月道:“行了,现在温茗也在这了,你可以说了。” “说什么啊?”温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看着两人的气氛好像怪怪的。冰月的脸色都已经沉成这个样子了,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儿发生了,但是姜软言这个傻袍子还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捧着瓜子等着看乐呵,她也是奇了怪了。 “怪医屠苏。”冰月又将这四个字说了一遍,然后放弃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姜软言,转头看向温茗:“江清,应该就是怪医屠苏。” “你说什么!”温茗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冰月。愣了一瞬间,她立即跑过去关好了门窗,将四周都堵得严严实实了,才回来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确定了吗?” 冰月缓缓点头。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唯一一个被隔离出去的姜软言一脸的好奇,努力钻到了两人的中间,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什么怪医屠苏,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啊?” 冰月一个眼神给了温茗,示意她来解释。 温茗深吸一口气,压下了自己的惊骇,才小声地对姜软言解释道:“大概是七八年前,江湖上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人。据说,这个人是个神医,能生死人,肉白骨。但是,这神医的性情却十分古怪,有个非常出名的说法,活人不医。” “那岂不是只看死人?”好奇宝宝姜软言提问,她觉得有些解释不通:“这神医真的能起死回生不成?不管活人,还能被传出这种名头,怕不是个大夫,是个神棍吧。” 当年许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温茗长叹一口气,目光怜悯地看向姜软言,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应该庆幸你不是在七八年前说的这种话,不然,你现在就已经活不成了。这神医当然有神医的道理,他不管寻常病症的人,只接手那些寻常人治不了的人。也就是,被所有大夫断定为绝症的人。” 这个人从来不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自称屠苏,桌案旁边总放着一杯屠苏酒。但凡是被接下来的生意,都要先将这屠苏酒喝下去。三杯屠苏酒,人事不省。 等醒来之后,十有八·九病就好了。就算是什么肺痨之类,旁边也会扔着几服药,当真是治好了不少人。不过,却没有人知道他的样子,有人说是十几岁的少年,也有人说是几十岁的老翁,好像每个人见了的都不一样。 但是只有一个是一样的。 屠苏要的,不是钱。 他要的东西,只是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有的时候是隔壁村子的小女儿,有时候是小娃娃手上的野花,还有时候是别人的传家之宝。 而怪医屠苏最出名的一次,就是抢了江湖上非常有名的王家的传家宝。 王家不是什么好名声的人家,这王家是做杀手生意的,这么多年手下不知有多少亡魂。结果就像是报应一样,王家的独子在十八岁的那年,患上了一场大病。大病之后,整个人都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王家千方百计地找上了怪医屠苏,求求屠苏救救他们家的孩子。而怪医屠苏要的,就是一支笛子。 王家不给。 笛子是王家的传家宝,也是王家的保命符。这只笛子的渊源久远,也正是因为这只笛子,所以王家才能经久不衰。一旦给出去了,王家将会在一·夜之间被所有的仇家找上门,一个都活不了。 屠苏不医。 王家本来是想着自家的能耐不小,所以想要用强迫的方式来让屠苏帮忙,但是,最终却没能成功。那天在屠苏的医馆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是出来的时候,王家的两个人,却都丢了一只手。 去的时候是三个人,回来的时候,却只有两个人。 王家病重的独子,没能从怪医屠苏的医馆里面出来。 王家虽然不甘心,但是却从来都没敢去报复。因为丢失了手臂,所以过了没多久,王家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随着一起不见的,还有久负盛名的怪医屠苏。 自此往后的数年里,再也没有人听说怪医屠苏出现过。 姜软言觉得这话传得有点儿邪乎,她微微蹙眉,不相信地道:“你这逻辑上就有问题,既然怪医屠苏当年是刚出江湖,你又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声的?一个人想要在江湖上闯出点儿名声来,怎么也不得几年啊?” 他们万事屋在天伦扎根都用了好长时间呢。 冰月和温茗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慎重。 温茗转眸看她,用讲恐怖故事的语调问:“你知道怪医屠苏出马第一笔生意,是什么吗?” 这语气听起来可就有些吓人了,姜软言摇摇脑袋。 “蛊尸。” 蛊尸起源于苗疆,有一段时间曾经十分猖狂,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能解决或是救治。所以,怪医屠苏出手救了一位中了蛊尸的名人后,名声就迅速地传开了。 “嚯,那还真可能是江清啊。”姜软言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还犹自在感慨道:“那江清可真的挺厉害的,七八年前,也就十几岁吧?年纪轻轻就有此成就,他们江家人是真的厉害啊。” 两人一时无语凝噎。 温茗忍不了,提溜着她耳根子,想要大声责骂却又怕外面的人听见,只能压低了声音骂道:“姜软言你告诉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那叫怪医屠苏!你知不知道他手下的亡魂比救回来的人命多!他真要翻脸了,你死都没个全尸!” “你才傻呢。”姜软言扒拉开了温茗的手,微微蹙着眉头,不满地道:“江清救了我。是他给我解了蛊尸,救了我的命。你们听来的也不过是些传言罢了,有谁是亲眼见过这些事情发生的么?活生生一个江清在眼前放着,这段时间怎么对我们的亲眼看着,你们不信,难不成要信那些传言?” 不等温茗继续说,姜软言便道:“我知道江祠和江清无事献殷勤有些可疑。但是,不管他在外面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对我好了,我就得认他的好。要不然,不成了白眼狼了么?” 早就知道姜软言的口才好,话能说出花儿来,但是,温茗这么不甘心地落败了还是第一次。 想了半天得怎么劝姜软言,可话还没等说出去,就被冰月给拦下了。 冰月眯眸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她说的对。你信他,是你选的。” “我选的。” 姜软言素来少见正色的脸上难得地绷着一本正经的表情,与冰月对视更是没有半点儿惧意,言之凿凿,像是非常了解江清这个人一般。 要说这人平日里轻佻得紧,嘴上也没个把门,说说笑笑玩玩闹闹的,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可冰月和温茗心里也和明镜一样儿,这小姑娘瞧着像条泥鳅似得滑溜,实际上认准的事情和头犟驴一样拉不回来。 瞧她认准了,两人也懒得再继续说什么了。温茗只是有些颓废地塌下肩膀,脑子里已经在琢磨以后真的有什么事儿的时候,怎么给姜软言收场了。 “随你吧。” 没人注意,一个人影悄悄地从窗边溜了出去。 “你怎么才来?” 江祠微微蹙眉,有些不悦。 他派人去叫江清的时候,是姜软言等人刚回来的那会儿。如今都过去了快两炷香的时辰了,也不知江清这疯魔的性子又去做什么事儿了。 “耽搁了。”难得,江清好好地回了他一句。 颇为意外地瞪大眸子看向他,只见那张面庞上的眉眼都微微弯着,各处都是按捺不住的喜色。 将正事放在一边,江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调侃问道:“这么开心,莫不是有什么好事?” “好事当然有。不过,懒得和你说。” 回来的时候,江清就感觉到了数道目光频频落在自己身上,他不动声色地回了江家。等那三个小姑娘匆匆地回了自己房间,他才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江清这人素来没什么道德底线,偷听这事儿完全不会增加负罪感。 他猜到了冰月可能会知道他的身份,也并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他跟上来,只是有些担心姜软言。却不想,竟然能在偷听的时候,听到姜软言说那些话。 “江祠。” 江清的眼底似是有些狂热:“我会一辈子为公主效忠,她想要的,我都会给。”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三十二章你这不废话吗 江祠心道,你这不废话吗。 像是知道江祠现在心里面在想什么,江清勾唇笑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江祠,你听好了。我是说,我会一辈子效忠她。就算是家里的那些老头子有什么不该说的不该做的,我这一辈子,也是她的了。” 作为和江祠一样培养的人,江清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这条命不是自己的。 是江家的,是这天下的。 等找到公主的时候,自己的命就是公主的,到时候公主让自己死就是死,让自己活就是活。 就算是公主没有任何理由想要看着自己死了,自己也要去履行自己的使命。 江清不是没有怀疑过,也不是心里没有反抗不屑过。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献上自己的生命。 江清不懂。 这次过来,一个是因为只有自己能解决这件事情,还有一个就是也想看看,这个要让自己用生命去付出去承担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没想到,这次他心甘情愿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江祠却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皱着眉头,多少有些不解地问道:“就算是家里的人也不会对公主做什么的,你脑子清醒一点,不要说胡话了。当年你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家里都帮你压下来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江祠知道,江清这么多年心里一直都有些不情愿不甘心,不过现在都已经这个时候了,绝对不能让江清再出现什么意外。 “你放心好了,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江清摆摆手,漫不经心地道:“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么一句,我突然发现,她真的太好了,简直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要是之后顾沉渊再敢做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情,我就要动手了。” “你给我住手!” 江祠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觉得十分头疼。当时就不应该让江清留下来,情况好转了之后,直接把人送走就好了。 简直是放了不定时的危险物品在自己身边。 “好了好了,别这么正经了,我就是一说。要是真的弄死了,公主还会伤心的,我可舍不得。”江清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根本就没有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首领看在眼里,他随口问道:“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江祠的神色总算是恢复了些,不像是刚刚那么崩坏了,他淡淡地开口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今天公主身边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人。按照消息,已经有人打算对公主动手了。” “黑市那些人还杀干净?” 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关节,江清的眼中带着几分杀意,他冷哼一声道:“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动手。我倒是要看看,还有什么人敢动我的珍宝。” 江祠微微摇头,如果这次还是黑市的人,那他就有办法解决了。江祠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情报,更正了一下刚刚的话,他低声道:“有人要对公主,和她的身边人下手了。” 这次严格来说也没有摸清楚对方到底是要对姜软言下手,还是姜软言身边的那些人下手,所以,江祠也没有轻举妄动。想着反正有江清在姜软言的身边,所以就没有太在意。 “身边的人?你说是那两个小姑娘?之前不是已经调查过了吗,虽然公主身边的几个人身份都有点儿特殊,但也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听说和姜软言没关系,江祠的态度就要冷淡很多了,漫不经心地道:“管他们干什么?都有自保能力。” 江祠嫌弃地看他一眼:“人死了,公主会觉得难过的。” 这个理由,江清发现自己没办法拒绝。 “怪医屠苏。”江祠犹有笑意地看着他,笑着问道:“现在这件事情你能去调查了吗?” 江清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丢下一句:“这段时间不要让我知道你欺负公主了,不然我要你好看!” 姜软言的活动开展得非常成功,也正是因为如此,夏家都没用第二天,直接就给姜软言送来了想要继续合作的意图。不仅如此,夏家还非常有诚意地送来了一份贺礼。 贺礼价值不菲,姜软言只是扫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收下了,笑吟吟地对着夏家侍女道:“请回复夏夫人一声,这段日子忙完了之后,我会找个机会和夏夫人好好聊聊的。关于合作的事情,也请放心。” 夏家侍女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没有打扰姜软言,匆匆就离开了。 夏家侍女前脚刚走,后脚就又有一个人过来了,言行举止看起来十分低调,小声地说要见姜软言。 是琉璃公主的人。 琉璃公主身边的小宫女见了姜软言十分的客气,乖乖巧巧地行礼,小声道:“姑娘,我家公主想和您见一面。” 自从上次在顾沉渊身边见面之后,姜软言是有好些日子都没有见过琉璃公主了。当下也没有拒绝,就只是微微点头,问道:“你家公主说了什么时候了吗?我这会儿还有些事情,现在走不开身。” “公主说了,您明儿个有空过去就行。”小宫女也没难为。 “好。” 姜软言便答应下来。 事儿倒是没什么事儿,就是姜软言不想去见,她今儿个忙这些活动的事情就已经觉得够心烦的了,更不用说是还要去做这档子用脑子的事情。 琉璃公主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最近和夏家走得近,等见了面,免不了还要解释一番这些关系。想想就觉得心烦。 以往姜软言应付这些事情也算得上是游刃有余,顾沉渊不喜欢面对这样的事情,所以有的时候就会把这些难缠的事情一股脑地扔给她,她处理着处理着,就觉得习惯了。 想想就觉得心烦。 虽然和温茗等人说的时候,一直装着是什么事儿的样子。但是吧,这人相处得这么久,怎么也多少会有些印象。她和顾沉渊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天伦就这么大一点儿,她做什么都能想起这个人来。 晌午活动结束了和他们一起吃饭能想起来这家店她和顾沉渊一起来过,回来了听见个曲子也能想起来两人走路的时候曾经听过,还有自己身边的很多很多东西,若是要严格算起来,都和顾沉渊有关系。 一桩桩一件件,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在脑海里来回地旋转。 让她心烦。 最近被顾沉渊的事情闹得,她都没有什么机会关注身边的东西,比如江祠和江清,原本她都应该已经调查得明明白白了,现在却什么都不知道。 这两个人的身份,还有目的。 “啊……真是想想都觉得烦。”姜软言往床上一躺,一时之间十分怀念自己当年舒舒服服在顾沉渊的庇护下面过日子的时候,那时候过的多猖狂,想要什么要什么,想过什么日子过什么日子。 哪儿像是现在,每天都要想着自己要怎么才能活下去。 “什么事儿啊?”温茗的声音突然出现,把姜软言给吓了一跳,她整个人差点儿蹦起来。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姜软言拍着自己的小心口,一副哀怨的样子:“没看见我这么可怜吗,你突然冒出来干什么?吓唬人啊?” “不是你自己说,等活动的报告出来了给你送过来的吗?”温茗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把账本往姜软言的床上一扔,转身往外走道:“你自己看吧,我还有事儿。” 说完,温茗就走了。 姜软言惊了。 话唠贪财如温茗,居然连看都不看账本一眼,连评价都不评价一句就走了?能让她离开的,怕是什么巨大的事情哦。 姜软言虽然是十分好奇,但是本着以人为本的经营理念,还是什么都没有问。现在已经乖巧小白兔如隽朗都有了自己想要隐瞒的事情了,就更不用说是温茗了。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也不需要什么事儿都自己去处理了。 姜软言安安心心地翻开了账本,正打算仔细看看的时候,脑子里鬼使神差地冒出来了两个字。 “玉玺。” 当时冰月调查的时候,好像是说顾沉渊是因为什么玉玺才做出不想要皇位的样子的,不要皇位也是。 可这玉玺,并不是如今皇帝的玉玺。 “算了算了,”姜软言今天大概是累坏了,一想这种事情就觉得头疼,干脆就不想了:“等什么时候有机会再好好调查一下吧。” 反正他顾沉渊一时半会儿的也赶不走她。 这个时候的姜软言还不知道,自己因为一时疲惫没有继续想下去的问题,后来成为了她最重要的问题之一。 而姜软言如今对此一无所知,还满脑子都是这次活动赚了多少,够不够给这些人发红包发奖金。 姜软言也还不知道,自己和某个天大的秘密,只有一墙之隔。 今天的天伦也依旧是非常非常的和平,没有任何人闹事,也没有任何不该泄露出去的秘密被人泄露出去。 有的,只是隐藏在暗处不为人知的小秘密罢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三十三章顾沉渊你这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这会儿正是晚秋,虽然天气凉爽了些,却还是闷得让人心里头难受。姜软言的轿子到了一处府邸的面前停下来,门口已经有等候依旧的小姑娘笑着迎上来,打招呼道:“姜姑娘,您可算是来了,公主已经准备好了差点在这等您了。” “起晚了些,所以出门就也晚了,倒是让公主久等了。”姜软言露出了有些抱歉的表情,倒是没说是因为早上吃饭的时候和温茗因为两个虾饺大打出手,所以吃饭拖延了许久。 “姑娘来的是时候呢,公主温了羊奶,刚好,姑娘就到了。”这小侍女名叫半夏,一来二去的也和姜软言熟络了,说话也都是带着笑的。 琉璃公主的家毕竟是个游牧部落,喜欢吃的东西自然也和这边完全不一样。羊奶这种东西姜软言闻闻也就算了,喝是完全受用不起的。就算是曾经听了无数次羊奶说不定可以美白之类的传言,她也一口都没有喝过。 正想着一会儿要怎么敷衍一下琉璃公主,让对方放过自己呢,就到了。 “公主,姜姑娘来了。”半夏站在帘子后面,垂眸恭敬地道。 姜软言趁着这个功夫,倒是打量了一番这个屋子。轻纱锦绣,白瓷花瓶,精致典雅。旁边放着个香炉,香炉里面点着熏香,一缕缕青烟随风飘荡,十分典雅。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在姜软言的印象里面,琉璃公主不是这样的人。 琉璃公主的家是在游牧民族,喜好从穿衣风格上就能看得出来,自是一番狂放不羁。但是眼下的这房间的风格却和她之前的喜好完全不同,眼下的这间屋子和夏知然的房间反而是有些相似,都是十分典雅安静的。 姜软言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曾经也夸奖过夏知然的房间。而那个时候夏知然十分羞涩地告诉自己,这房间的风格是顾沉渊喜欢的,所以自己才会选择这样。 难不成…… 姜软言毛骨悚然地看向琉璃公主,觉得自己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应该知道的事情。这两个女人之间的纠缠已经够可怕的了,她一点儿都不想跟着纠缠进去。 “你来了。”琉璃公主直接就撩开了帘子,语气听着多有些许的哀怨,不过面上还是强撑着漏出了一个笑容来:“我以为你能来得更早些,所以让人煮了茶。不过,这茶都已经凉了两盏了,你要是再不来,可就浪费了。” 顿了顿,琉璃公主又跟上了一句:“这可是今年的新茶。正好,你坐下尝尝,味道如何?” 诡异。 姜软言现在能感觉到的就只有诡异两个字,她看着琉璃公主只觉得浑身上下什么地方都不太对劲。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上次见面的时候,两人差不点儿就直接喝酒了,从来都没听说她喜欢喝茶啊? 就在姜软言觉得后背发凉的时候,她就听见琉璃公主轻叹一口气,将姜软言最担心的事情给说出口了:“姜姑娘,你说,这屋子和这新茶,能不能让二殿下喜欢呢?” 得,这还没等嫁过去呢,就已经成了后宫失宠的怨念妃子了。 姜软言下意识地把自己远离了琉璃公主些许,然后才弯唇笑道:“这屋子二殿下肯定喜欢,二殿下素来就喜欢这些典雅的东西。不过,公主怎么会突然问起来这个?” 之前说好的有自己的事业呢,说好的顾沉渊就只是一个跳板呢?为什么现在都不算数了?男人是个大猪蹄子,那琉璃公主这种说话不算话的是什么,小鸡爪子吗? “我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过二殿下了。”琉璃公主的语气越发地幽怨起来,目光落在姜软言的身上,都是些哀怨的感觉:“听说这段日子二殿下日日和他的青梅竹马在一起,就是那个什么……夏知然。我想,姜姑娘应该也是听说过的吧?” 夏家最近和万事屋走得很勤,这件事情不用藏着掖着,所以姜软言也没否定,点头笑道:“我自然是知道的。昨日的活动还是夏家和我们万事屋联手的。不过,公主应该也知道,二殿下的母妃十分喜欢夏小姐,甚至几次都提出了让二殿下将夏小姐娶回家的说法。所以……” 所以你就不要指望用一己之力能把顾沉渊给抢回来了,人家夏知然是有后台的。 这事儿琉璃公主公主自己也知道,所以眼下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长叹一口气,幽怨地看着姜软言道:“我也知道这事怕是多少有些强人所难,可……” “公主。”姜软言见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不好说,赶紧将话给抢了过来,她一本正经地问道:“您之前不是说,就打算和二殿下维持一个合作的关系吗?您想想,夏知然是想要成为二皇子妃的人,和您的目的也不冲突啊。您既然要完成自己的目的,就还是不要为了这种小事和夏知然纠结了,浪费时间。” 然而,就算是这样,姜软言也没能拦住琉璃公主要说的话。 琉璃公主一副深闺怨妇的样子长叹一口气,端详着手上的茶杯道:“感情这种东西,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我原本也是想着,只要和顾沉渊有个合作的关系就行了,可也不知怎么的,越是看他,就越是觉得欢喜。这不,为了二殿下,连住的地方都已经换了。” 合着是为了顾沉渊换的。 姜软言微微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前些日子她是听说了,琉璃公主突然提出要换个位置住,不住在驿馆了。外界的传言是,因为那地方不安全,琉璃公主有好几次都差点儿被人刺杀,所以才要换个地方。 没想到,居然是为了这个。 顾沉渊可真是造孽啊…… “公主。”姜软言已经接了夏家的事情了,就说什么都不会接琉璃公主的委托的,她虽然有的时候不靠谱了点儿,但关键时刻还是个非常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商人:“这事儿我也帮不了您。您也知道,夏家现在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不能做对不起夏家的事情。” 关键是,她已经打探到了,琉璃公主再用不了多久就要回去了。而现在琉璃公主的手上,已经没有姜软言想要的东西了。从杨武侯手上和夏家手上拿来的钱就已经够万事屋活一阵子了,更何况如今还开了个娃娃机店。这家店面的收入就应该够万事屋的日常经营,而西泽的研究费用,应该也能从白老板的胭脂铺出来。 她不为钱发愁。 虽然有些为情所困,但是琉璃公主也是个聪明人,她看了姜软言一眼,问道:“是我没有姜姑娘想要的东西吗?” 姜软言笑笑,指尖在茶杯边缘摩挲,声音也放轻了些许:“公主,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拿来交易的,您应该也知道,这就从来都没有过外来的皇后。就算是我能帮您让二殿下多来几次,您多和他见面也没用的。只要二殿下想要这个皇位,二皇子妃就绝对不是您。” 这话就已经说得够干脆了。 琉璃公主也懂。 “我知道。”所以,琉璃公主并没有惊讶的样子,反而是将茶杯放下,口气凉飕飕地道:“就算不是我,也不能是夏知然。” 有些事情,姜软言是不知道的。 比如说,琉璃公主已经来过了这里很多次,每一次都会见到夏知然。两人之间也已经斗智斗勇了很多年,每一次每一次,琉璃公主都会觉得不甘心。因为自己是外来的,因为夏家的身份,所以就算是有的时候自己可以赢,却也只能认输。 这感觉一点儿都不好。 “姜姑娘。”琉璃公主从往事里面回过神来,看向姜软言的时候带着几分笑意,她模样又洒脱又自然:“这次回去之后,说不定我就不能再来了。我可以不是二皇子妃,也可以不做这皇后,但是,夏知然也不行。我想,姜姑娘应该也不愿意见到这天下的皇后,是夏知然吧。” 姜软言笑而不语。 她这次来是打算和琉璃公主做生意的,就算是听听她说些闲话也好,但是可从来都没打算把自己给卖了。她现在的处境本来就非常的危险,一旦说错了话,说不定就会被顾沉渊给抓到,到时候就想走也得走,不想走也得走了。 “姜姑娘。” 琉璃公主似乎是在斟酌着什么,她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不如,我们再来做一个交易,如何?” 这个姜软言喜欢,她虽然也不会让夏知然真的成为顾沉渊的皇子妃,成为这天下的皇后,但是也没打算做些赔本的生意。现在琉璃公主能主动提起来要交易,这一点让姜软言非常非常的满意。 最起码,交易就意味着,自己有东西可以赚了。 琉璃公主这段时间自认非常了解姜软言了,所以眼下看着姜软言这幅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答应了自己。 “有的时候我也很佩服你,你能在天伦活下去,简直就是个奇迹。”琉璃公主在说正事之前,先夸奖了一句。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也想送送你 要说正事的时候,琉璃公主的手微微一抖,面上的笑容也跟着渐渐地淡了下去,目光扫了一眼门口。 半夏十分有眼力见儿地带着身边的丫鬟都退出去了。 等房间里面就剩下两个人的时候,琉璃公主才抬眸看向她,那双眸子真的像是一对儿宝石:“我就是想和你商量商量,能不能不要让夏知然成为皇后,不要成为皇子妃。” “可以。”姜软言答应的十分干脆,好像刚才说的不能对不起夏家就只是一句无心之言,她也看向琉璃公主,轻声笑着问道:“那我也想问问公主,你想要用什么东西来跟我换呢?” 做交易,就该要有合适的筹码。 琉璃公主避开了她的目光,似乎是眉眼间带着几分失落,她半晌才开口道:“我这次来,给了皇上一部分武器的图样,这件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但是,还有一部分图纸,我并没有给过去。因为过程是我交给二殿下的,所以就连我们的外交官,也并不知道。这些图纸,还在我的手上。我原本是想要当成筹码在天伦拉拢一些人的,现在却不行了。” 没有嘴贱地问为什么,姜软言就只是微微拢起眉头,看向她问道:“那公主的意思,是想要用这些图纸来和我交换?” 要说价值的话,给的这些东西价值是够了。但是对于姜软言来说,要这些东西基本是没什么用的。 不仅没用,而且落到了姜软言的手里面基本上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要怎么解决都是个问题。姜软言手上有图纸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了,就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对着他们下手了。 到时候都不用顾沉渊,光是觊觎图纸的人,就足以让姜软言和万事屋覆灭了。这东西可不像是金银财宝之类的,就只有一些贪心的人想要。到时候,这种武器图纸就连国家都会想得到,姜软言自认,自己还没有这个能耐和一个国家来抗衡。 “如果是这个东西的话,请容我拒绝。”姜软言的态度十分干脆,就算是自己真的喜欢钱,那也得有命花才行。他要是想要什么东西的话,由西泽在就够了。要这些武器图纸,根本就没有意义。 “当然不是。”琉璃公主也知道她拿到了图纸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所以微微摇头,然后抬眸说起来另外一件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不知道姜姑娘你知道吗,现在黑市上想要你的命的人,非常非常的多。而且,想要你们万事屋的人的命,也大有人在。现在最火热的一件事情,就是想要你身边那两个小姑娘的命。” 温茗和冰月? 姜软言一怔,正想问琉璃公主是怎么知道的,就想起来两个人现在正在谈生意了,当下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沉稳着心态问道:“所以呢?这和我们的交易,有什么关系吗?” 琉璃公主觉得有些敬佩。 都已经关系到了身边的人,姜软言还能这么冷静,实在是不容易。 琉璃公主的时间也十分的宝贵,所以也没和姜软言兜圈子,就只是直接道:“我想和姜姑娘做的交易是,我帮你解决这些问题,你来帮我让夏知然不是皇后。如果可以的话,姜姑娘,我希望你能成为二皇子妃,能成为这天下的皇后。” “为什么?”姜软言是真的懵了,按理来说,她们应该也算得上是情敌才对。 姜软言可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让琉璃公主特别喜欢的地方,她也没觉得琉璃公主有这么好心。 “因为我开心啊。”琉璃公主笑起来,那目光却有些恶毒,她打量着姜软言的脸,目光却像是在看着另外一个人:“你知道吗,如果你是这天下的皇后,皇上一定会气死的。到时候,会有很多很多人觉得生气,也会有很多人,想要杀了你。但是又能怎么样呢,你已经是皇后了。” 总觉得琉璃公主这话说的莫名其妙的,明明是在看着自己说话,目光却不知道是在看着谁的。姜软言觉得稍微有些紧张,想了一下才反问道:“公主说的我是非常心动了,但是,公主的许诺我要怎么才能证明是真的?” “你身边不是有人能调查到吗?”琉璃公主懒洋洋地靠了回去,和之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她声音慵懒地道:“你身边的人能查到真假,更何况,姜姑娘。就算是我不提,你也要动手的。现在我给你加了个筹码,你是应该开心的。” 虽然琉璃公主是很想让顾沉渊将自己留下来,但是也并没有恋爱脑,脑子也不傻,她知道姜软言这幅精明的样子有什么算计,只不过是懒得计较而已。 说的倒也是。 姜软言没有再继续纠结筹码的问题,她只是抬眸看向琉璃公主,认真问道:“公主,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和你有关系的。这次,如果我们能帮忙的话,我就不收报酬了。” 如果琉璃公主不是想要顾沉渊,姜软言其实是很想和她做朋友的。这个年代很少会见到这种觉得女子也应该有权利的人,就算是富家小姐,大户人家的大小姐,脑子里想的也都是赶紧嫁一个好人家,然后自己的后半生就稳妥了。 遇见琉璃公主这样的人,是姜软言的意外。 琉璃公主似乎是怔了一下,旋即才笑道:“姜姑娘,心肠太善良不是什么好事儿。不收取报酬的事情,我个人还是建议你不要做的好,我过一段时间就会离开这里了。三天之内,我会帮你把事情给解决了,你放心好了。” 果然。 自己的感觉果然没有错,在自己不知道的这段时间里面,琉璃公主果然是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的。 姜软言多少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最终却还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道:“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我会让二殿下过来的。” “本殿还以为将所有人都赶出去了,是你在发什么脾气。现在看来,原来是两个小姐妹之间在说贴心话,本殿过来的好像不太是时候?” 虽然话是这么说着,但是掀开帘子进来的顾沉渊却没有半点儿要退出去的意思,反而还直接在琉璃公主的旁边坐下来道:“你这屋子里面怎么连个布茶的都没有?” 那边半夏匆匆赶过来,看向琉璃公主的时候一脸都是歉意,他们没能把顾沉渊给拦住。不管怎么样,顾沉渊毕竟是天伦的皇子,像是他们这样的身份呢,根本就不敢阻拦。 “退下吧。” 琉璃公主挥挥手,并没有介意半夏的行为。她就只是抬眸看向顾沉渊,勾唇问道:“二殿下都已经好些日子没来过了,这次是为什么?是来看我的,还是因为知道了姜姑娘来我这里,怕我吃了姜姑娘,来拯救姜姑娘的?” 这话说的就有些奇怪了,之前琉璃公主和姜软言经常会接触,也没看见顾沉渊有什么紧张的意思。甚至,当时就算是看见了姜软言和琉璃公主接触,顾沉渊也完全不介意。 现在怎么像是变了个样子? 姜软言多少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现在也不好开口,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在旁边坐着。打算听这两个人说些什么,然后从里面打探出来一些情报,好了解一下,琉璃公主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本殿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庶民过来,你就不要和本殿开玩笑了。”顾沉渊连看都没有看姜软言一眼,神色十分淡然,他温声问道:“你最近如何?心情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本殿已经准备好了送你们回去的东西,你还满意吗?” 这个态度,有猫腻。 上次见面的时候,顾沉渊对琉璃公主公主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现在就突然变成了这样,姜软言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中途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她琢磨了半天也没能琢磨出来,正打算开口试探两句的时候,就听顾沉渊针对着自己开了口。 “姜软言。”顾沉渊的声音发沉,有些不耐烦的意思,甚至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冷声道:“本殿要和公主说正事了你看不出来吗?还不快滚。” 真凶。 不过,姜软言却不怕。 姜软言目不斜视地对上了顾沉渊的眸子,一字一句地道:“殿下,民女是被公主邀请来的。就算是要让民女滚,也该是公主说话。您也是客人,未免有些喧宾夺主了吧?” “你!” 在两人吵架之前,琉璃公主开了口,温声道:“正好,商量的事情已经说完了。软言,那今天你就回去吧。对了,之前的事情不要忘了,在我离开之前,我一定会给你个信号的。” 顾沉渊的心一沉。 “好。”正好姜软言也懒得呆在这里,一个白眼给了顾沉渊之后,她才道:“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公主什么时候要走,和我说一声。虽然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我也想送送公主。”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一点儿都不想见 姜软言离开了琉璃公主住的地方之后,并没有直接回万事屋,而是难得地四处去转了转。今天出门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撞见江清,也就避免了自己身后还要跟着好几个人的情况,连温茗都不知道是去做什么去忙了。 姜软言现在一个人难得的自在。 之前娃娃机的活动让天伦的人议论纷纷,就连姜软言在茶馆喝茶的时候,都能听见关于这件事情的议论。而且还能听见附近有人约着要去一起看看。 本来姜软言还有些担心,自己的店面会不会被顾沉渊的人给砸场子,现在看来已经完全不用担心了。且不说客人不少,已经和夏家达成了合作,顾沉渊就算是为了苏学桐和夏家的关系,也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又能在顾沉渊的面前跳脚了,姜软言真是想想都觉得开心。 “哎,你听说了没有。万事屋的老板竟然和琉璃公主走得很近啊?” “哪个琉璃公主?就是上次被皇上叫进宫里面,还被留下了很长时间的那个琉璃公主吗?” “留在皇宫那么长时间,还不住妃嫔的寝宫……我看叫什么公主啊,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成了宫里面的娘娘了吧。真是可惜了,我听说这琉璃公主啊,才刚刚二八呢,那皇上都多大了?” “有什么办法,毕竟是附近小国的一个公主,能被咱们皇上看上,那是她的福气!” 这话说的姜软言一怔。 什么时候琉璃公主还进宫陪过皇上了?听这些人的意思,琉璃公主在皇宫里面已经和皇上该做的都做过了啊,那皇上为什么一点儿表示都没有?更何况,人家琉璃公主公主来的时候都已经说过了,是奔着顾沉渊来的。皇上就这么抢自己儿子的女人,不要脸了吗? 就在姜软言唾弃着皇上的为人的时候,突然发现身边站了一个人。 侍卫打扮的人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见她看了过来便微微俯身,行礼道:“姜姑娘,我家主子说楼下太闹,请姑娘上楼一叙。” 姜软言往楼上一看,楼上是一排雅座,有东西挡着,也看不见上面是什么人。 考虑着自己现在非常不安全的状态,姜软言没有擅动,只是坐在这里,问道:“你家主子是什么人?” “我家主子,姓顾。” 得,顾纲乾。 姜软言可不觉得刚刚才出现在琉璃公主公主那边的顾沉渊这会儿的工夫就会出现在这个茶馆了,加上顾是国姓,根本就没有人敢一个姓氏。顾封年又已经被关禁闭了,仔细总结一下,就只能是阴魂不散的顾纲乾了。 她不想见,一点儿都不想见。 可人家顾纲乾说的是邀请你过去一叙,你要是敢不去,那基本就是要凉凉了。 无可奈何,姜软言就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好在顾纲乾看起来还不知道成妃的事情和她有关系,所以楼上准备的确实是个雅座。茶点和茶水都已经准备好了,顾纲乾也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打招呼道:“这么巧,居然在这里遇见了姜姑娘你啊。我还以为,昨天的事情闹得那么厉害,姜姑娘你会继续去经营你的生意呢。” 看来昨天还是有挺多人在意的。 姜软言一边为了自己未来的收入欢喜了一下,一边对着顾纲乾笑道:“生意这种事儿嘛,不能什么时候都放在第一位。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的,不过我今日这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要不是大殿下叫住我了,我也打算回去了。” 听懂了没有,老娘打算回去了,赶紧放人。 “急也不急在这一会儿,本殿觉着,好像有一段日子没和姜姑娘见过面了。今日·你我碰见了是缘分,既然是缘分,那不如就坐下来好好聊聊。”顾纲乾像是听不懂她的话外之意,只是看了眼天色,有些打算留人的意思:“本殿看也快晌午了,不如,留下来和本殿一起用饭如何?” 姜软言觉得自己脑壳痛。 她是想要拒绝的,但是拒绝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也是清清楚楚。毕竟顾纲乾不像是顾沉渊那么好说话,就算自己拒绝了,也有一百种办法把自己给带走。 “民女的荣幸。”姜软言声音宛若叹息。 “哦?” 她答应得这么干脆,顾纲乾反而是觉得不习惯了,有些意外地反问道:“姜姑娘今日怎么转了性了?本殿还以为,你一定不会答应的。本殿连之后的说辞都想好了,你却不说了?” “殿下。”姜软言也有些无奈,不知道该说是顾纲乾没有半点儿情商好,还是应该说他完全没把情商用在自己的身上:“一般这种话我们都是会放在心里面,不会问出来的。” “那是本殿唐突了。” 尽管顾纲乾笑眼弯弯一副受教的样子,姜软言还是有一种被野兽盯上了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她端起茶杯假意饮茶避开了顾纲乾的目光,随口道:“听说最近大殿下很忙,今天怎么有空出来了?” 因为刚刚被皇上给放出来,所以顾纲乾这段时间正急着去联络原本站在顾封年那一边的人,联络新人,还要担心顾沉渊在后面偷偷下狠手。 日子不太好过。 “像是姜姑娘说的,每日都忙着工作,心情自然郁结。得了空闲,就应该出来四处转转,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思不是?这人天天闷着,该闷坏了。”顾纲乾也没仔细说原因,而是照着她之前说过的由头,顺口胡编了一句。 本来姜软言也没打算真的问清楚为什么,也就是意思意思,客套那么一句。 她哪儿有那个胆子真的去打探顾纲乾为什么没有去走那些大臣,而和自己坐在茶楼里面闲谈?她摸不准顾纲乾是个什么意思,也没觉得这人这么不记仇,能把之前的事情全都一笔勾销。 那可叫连续小半个月的精神骚扰,顾纲乾被放出来之后第一次见面,那眼下的黑眼圈都能cos熊猫了,活脱脱一副精神衰弱样。这么大的事儿,顾纲乾之所以没有计较的意思,不过就是因为她还有用。 姜软言不想蹚这趟浑水。 防着顾沉渊就已经很麻烦了,要是再跟顾纲乾达成什么协议,她就还得帮顾纲乾的忙,还得防着顾纲乾在背后耍阴招。她这点儿脑容量不够用,根本就折腾不过来,还不如老老实实地防火防盗防顾纲乾,爱国爱党爱顾沉渊。 “本殿休息的这段时间,看来是错过了很多的事情。”先打破气氛尴尬的人是顾纲乾,顾纲乾撑着脸看着她,脸上犹有笑意,温声道:“听说现在姜姑娘可是咱们天伦的红人,虽然皇弟不怎么找姜姑娘了,但是姜姑娘却一点儿都不闲啊。今儿个去一趟夏家,明儿个再去一趟皇宫。听说,琉璃公主还想和姜姑娘多见几面?” 虽然姜软言不知道顾纲乾是从什么地方拿到的这些消息,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人就算是被关着消息也还是挺灵通的,灵通到她想骂人。 “小女子无才无德,哪儿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不过是之前无意间和夏小姐见过几面,夏小姐抬举,看得上小女子。至于琪妃娘娘那头,还多亏了夏夫人的引荐。”姜软言把什么锅都往夏家的身上甩,反正夏家是站在顾沉渊那边的,也不用担心会不会说漏了:“至于琉璃公主……说实话,我也很意外。” 琉璃公主那头也编不出来什么,这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桥梁,干脆就装傻好了。 她一脸天真地看着顾纲乾,眨着眸子一点儿都不内疚地道:“小女子觉得,自己可能是运气好,所以才会遇见这么多人的。不过也没什么用,人多了不少,但是也没有支持我们万事屋生意的啊。想要生意还是要自己到处跑,这不,刚准备的活动,忙的焦头烂额的。” “本殿看着,姜姑娘也不太忙啊。”顾纲乾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却没有要继续追究的意思,反而是先站起身道:“本殿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吧姜姑娘,我们一起去用个便饭。听说姜姑娘最近很喜欢一品楼的饭菜?本殿已经让人提前订好了,一定都是姜姑娘喜欢的。” 事实证明,顾纲乾是下了些工夫的,去的地方的却是姜软言喜欢的,吃的东西也都是姜软言往日里吃的比较多的。但越是这样,姜软言就越是觉得心里毛骨悚然,她谨慎地坐下来,小心翼翼地看向顾纲乾。 顾纲乾浑然不觉,只是看着桌面上的菜色,思考了一会儿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和你的心思?你要是不喜欢,本殿让人再给你换就是了。” 说心里话,顾纲乾和顾沉渊的样子是有三分相似的,而且现在这个口气也有两分相似。姜软言一恍惚,竟然将眼前人看成了顾沉渊,顿时就是一怔。 “软言?” 直到顾纲乾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换了称呼的时候,姜软言才回过神来,清醒地意识到顾沉渊不可能会这么叫自己。 “啊,那倒不是。”姜软言脑子一转,直接开始哭穷:“最近实在是生意不太好,饭都要吃不起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三十六章 正常渠道搞不过 “所以好长时间都没见过这么一大桌子菜了,一时之间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您别介意。”她顺口卖惨,然后看着桌面上的东西,琢磨着顾纲乾给她下毒了没有。 因为和皇家的这些人接触的时间长了,姜软言也开始明白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面。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人突然跳出来捅刀,更不知道饭菜里面会有多少想要搞死自己的东西。 姜软言惜命,也不想在顾纲乾的手上死。 “愣着干什么?”顾纲乾微微勾唇,面上带着笑意:“怕本殿给你下毒了还是怎么?你若是不相信的话,本殿先吃给你看好了。” 顾纲乾也没说什么,只是将所有的菜色都夹了一口,才抬眸问道:“现在相信本殿没给你下毒了吧?如何,姜姑娘,能吃了吗?” 哪儿能承认自己是怕他下毒,姜软言就只能讪讪地笑笑,睁着眼睛胡说八道:“我哪儿是怕殿下给我下毒啊。殿下光明磊落英明神武,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只是小女子觉得自己的这个身份不如殿下,也不好意思先吃。这不等殿下吃完之后,才敢动的嘛。” “哦?”顾纲乾挑起眉梢,没戳破她的话,只是随口问道:“本殿对你如此上心,姜姑娘你感动么?” 不敢动不敢动。 这黄鼠狼给鸡拜年,拜完年之后她能不能活着还真就不知道。以前有顾沉渊护着可以随便猖狂,现在顾沉渊也不管了,夏家对顾纲乾也没什么用,琪妃在宫里还救不过来。 她真是惹了顾纲乾之后就只有一条等死的路了。 “大殿下其实不用为我如此费心的。”她竭尽全力地做一条狗腿子,好躲开顾纲乾这次的袭击,以后就让冰月派个人看着顾纲乾,顾纲乾去哪儿,她躲着走。 “姜姑娘你值得。”顾纲乾微微勾唇,甚至体贴地给姜软言布菜,神态温和到让人毛骨悚然:“你同皇宫里面的姑娘不一样,和天伦的世家小姐也不一样。本殿觉得,很是喜欢。本殿对自己喜欢的人,从来都是非常上心的。” 这种“上心”,姜软言怕是受用不起。 总觉得再推拒下去会发生什么很危险的话题,姜软言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没有再继续研究下去,而是老老实实埋头吃菜。往日里觉得几日吃不到都会觉得心烦意乱的饭菜,现在却觉得多少有些下不去嘴。 顾纲乾的压力太大了。 顾纲乾对姜软言的紧张视若无睹,不过倒是也没有要做什么的意思,只是随口问道:“姜姑娘除了眼下的这生意,最近还在忙什么?”微微一顿,顾纲乾没等她的回应,而是转口道:“听说前些日子有个国家给父皇进宫了些珍稀的玩意儿,里面有一样的东西,叫夜明珠。晚上是会发光的,还挺好看的。父皇留了两个,给了我和皇弟一人一个,余下的好像都分给各位娘娘了。” 嗯? 真的打算闲谈了? 论谈天说地,姜软言是一点儿都不怕顾纲乾的。自己好歹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知道的事情可比顾纲乾多多了。 她一边夹菜,一边随口道:“夜明珠不过就是一种石头而已,里面有些荧光物质,能吸收白日里的阳光,到了晚上再反射出来微光。那东西的亮度不高,比不了烛火,若是长时间在室内接收不到光源的话,很快就会灭掉的。不信你试试,只要放进盒子里面三天,等三天后的晚上再拿出来,就不亮了。” 这话说的顾纲乾微微一怔,他还真就不清楚。 夜明珠是老早之前就已经有的东西,只不过从那个时候到现在,夜明珠都是珍贵的东西,一般人家是没办法拥有的。至于皇家和权贵,也不过就是当成可以炫耀的东西,摆出来看看而已。 根本不会有人研究。 “姜姑娘倒是博学。”顾纲乾打定了主意回家好好试试看到底是不是像是姜软言说的这样,真的关闭一段时间之后就失去光亮了,同时也笑着夸赞道:“这些事情本殿从来都没有听人提起过,如今听姜姑娘说起,倒是觉得新奇。” 呃。 财不露白。 是她说多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姜软言讪笑了两声,迅速将自己了解到的事情甩锅给别人,一本正经地道:“其实这些我也不知道,都是之前游历四方的时候,曾经听过一个波斯商人提起过。” “波斯商人?”顾纲乾面露疑惑,对这个称呼十分好奇:“波斯是这个人的名字吗?” “当然不是,是地名。看上去不像是这个国家的人,金发碧眼,而且说话的时候音调特别奇怪。”姜软言也没想到在别的地方都可以拿来当成是挡箭牌的“波斯”竟然在这里不顶用,她就只能顺口胡编了:“我见了这个人觉得很奇怪,稍微问了一句之后,就知道了不是这里的人。他知道的事情非常的多,也非常的了解。” 姜软言看顾纲乾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她继续道:“听他的说法,波斯是个很特别的国家。比如说,可以造出一种通透像是水一样的东西放在窗户上,这样就又能挡风御寒,又能看见外面的东西了。而且,波斯还有很多美酒宝石,这夜明珠他们那边也有,就是他告诉我的。” 绕了好大一圈,好不容易将锅甩给了不存在的波斯商人,姜软言在心里松一口气。 顾纲乾却来了兴致,这波斯地名他简直是前所未闻,至于金发碧眼的人,他更是见都没有见过。还有什么通透的像是水一样却能挡风的东西,在他听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难怪姜软言的万事屋能有那么多新奇的东西,原来是和这“波斯商人”有关系的。 顾纲乾殷切地问道:“所以姜姑娘的万事屋里面,就有这么一位波斯商人?还是说,姜姑娘是和这波斯商人有什么交易,所以万事屋才会如此的精彩?” 要是把万事屋的事情都能堆在波斯上,姜软言也是非常愿意的,她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道:“是有些关系。我见到这波斯商人的时候还小,他和我接触过几个月的时间,说要收我为徒。我那会儿没答应,但是他还是教了我很多东西。然后过了没多久,他就说他要回去了,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姜软言还非常“可惜”地长叹了一口气。 像是见不到波斯商人,是多大的损失一样。 的确是损失。 在顾纲乾的眼里看来,这波斯商人简直就是最大的商机和保障,有这么多前所未闻的东西在,就算是皇上一定也会觉得非常的惊讶。到时候,他就可以将皇上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来了。 之所以顾纲乾对姜软言这么执着,也有非常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想要皇上的关注。 有了这个“波斯商人”做由头之后,显然顾纲乾的注意力就都被吸引了,一直在针对这个问东问西,过了吃饭的时候,有个人过来请顾纲乾,顾纲乾无奈,就只能让人把姜软言给送走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定下了之后一定要和姜软言好好谈谈的约定。 姜软言回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副身心疲惫的样子,看得温茗十分好笑,开口嘲讽。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一滴也没有了的样子。” “我遇见顾纲乾了。”姜软言哀怨抬头,目光那叫一个楚楚可怜:“被顾纲乾拉着一直在聊天,还被拉着去吃了顿饭。” “那不挺好的吗,”温茗幸灾乐祸,往她面前一坐,笑着开口道:“有人陪你聊天还有人陪你吃饭,这样的人我跟你说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对了,正好我给你送的消息和他有关系。宫里面已经查出来了,成妃孩子没了,都翻天了。” “正好!我要趁着这一波搞他们一次!”姜软言精神头立即就上来了,贼笑着道:“我倒是要看看,这波之后,他们还怎么有空搞我。上次冰月是不是给我送了一批关于他们的资料来着,我放哪儿了?” 刚刚还好像要断气一样一点儿劲头都没有,这会儿就突然像是亢奋了。 温茗看着就觉得有些好笑。 “不是,你这是趁人之危啊?”温茗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点儿都不吝啬自己的刻薄,嘲讽道:“姜软言你有没有点儿出息了,这娘俩都已经好几次打算搞死你了,你敢不敢和他们正面刚一次?” 姜软言却不中她的激将法,依旧是整理着手上的东西,头也不抬:“别扯。我走正常渠道搞得过他们吗?人家是皇子,是妃子,就算是成妃现在已经被关起来了也不耽误啊,想搞死我就是抬根手指头的事儿。” 庶民和前宠妃。 这么大的阶级差距摆在这呢,要是真的靠意志力就行,她现在用得着这么怕顾沉渊吗?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三十七章 江大人这么大的神通 姜软言眼下虽然说是要筹备一下对付顾纲乾和成妃的办法,但是实际上完全没有头绪。如果只是按照身份来算的话,她现在做的事情无异于蚂蚁撼树,本身也就只是想要报复一下,也没有打算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所以,姜软言陷入了纠结。究竟是应该好好教训一下那两个人,让这两个人像是顾封年一样永远翻不起身,还是应该小小地惩戒一下呢?她把这个困惑说给温茗听的时候,温茗没忍住哈哈大笑,对她充满了嫌弃。 “你还真以为顾封年下台是因为你啊?”温茗嘴角都是嘲讽,毫不掩饰对姜软言的嫌弃,她极尽刻薄之能:“不是我打击你啊,虽然你的武器的事情是助攻了,但是有什么用呢?要是没有顾沉渊的话,你根本连皇上都见不到,更不用说是送东西过去了。” 温茗说的也是。 顾沉渊。 提起这个人,姜软言就觉得自己脑子疼,她揉揉自己的眉心,长叹一口气,无奈地道:“我也知道都是因为顾沉渊,但是,我也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吧?” 顾沉渊这个人的存在现在几乎就是在给姜软言添堵,不管做什么不做什么,影响在姜软言身边都是没有办法阻挡的。他们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相处了这么多年,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对方的身边留下了巨大的影响。 姜软言不信,不信顾沉渊能像是表面上一样淡定。 也不相信,自己的离开真的就没给顾沉渊带来什么影响。她觉得日子不好过,顾沉渊也应该没有好过到哪儿去才对。毕竟万事屋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可帮顾沉渊解决一些小事,还是没少解决的。 肯定也会觉得束手束脚。 就在姜软言沉浸在关于顾沉渊的事情里时,温茗也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情一样,没有打断她的思考,而是也同样微微蹙起眉头,好像在考虑什么事情。 半晌,温茗才开口道:“哎,姜软言。” “啊?” 姜软言吓了一跳:“你还没走啊。” 难得地对这样的话都没有什么反应,温茗在姜软言的面前坐下来,表情一本正经地问道:“我想问你件事情。这事儿我从来都没打听过啊,现在就是突然觉得好奇了。姜软言,你家里,是什么样的?” 接触姜软言的时候,姜软言就只是说自己的父母都不在了。说白了,除了隽朗之外大家都差不多,也就没有人在乎。每个人的身世都有那么一点儿问题,也就都心照不宣,谁也不问。 但是自从上次隽朗说过一次之后,冰月和温茗就一直在调查。这调查着调查着,就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隽朗说的好像有些不太对。 但是,也查不到什么。 “我家里?”姜软言没怎么在意这个问题,漫不经心地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阿婆带大的。后来阿婆不在了,我就自己到天伦来了。然后偶遇了隽朗,又遇见了你们。” 她抬眸看向温茗,随意地问道:“你怎么会想起来问我这个?” “你就不好奇吗,你自己的身世。”温茗没理会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追问,一双漂亮的眸子看着姜软言,继续问道:“你阿婆就从来都没有和你说过你的父母是什么人,你的家里是什么样子吗?” “温茗你今天有点儿不对劲啊。” 在回答问题之前,姜软言先谨慎地往后退了一点。温茗眼下的样子好像是要吃人,咄咄逼人的,好像在审讯犯人一样。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最近做的回请,好像没什么特别对不起温茗的啊。 “我不好奇,一点儿都不好奇。过往的事情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都是过往的事情。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我有我的生活,我没有必要为了以往的事情纠缠我自己。”姜软言坦坦荡荡,等回答完了之后,她才看向温茗:“我既然已经这么诚实的回答你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回答我一个?温茗,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 现编谎言这一点,温茗是比不了姜软言的,她一时语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神四处乱转,正打算随便编出来一个借口的时候,就听见了一阵脚步。 感谢两人开门聊天的习惯。 江祠敲了敲门,十分有礼貌地道:“温姑娘,上次你要的胭脂已经送过来了,需要去前面点点货吗?” 这种小事,按理来说是不需要江祠特意过来的。但是温茗做贼心虚,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问题,她忙点点头,像是逃难一样往外跑。 “需要需要,我去点货了啊。”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江祠对着姜软言笑笑,也跟着离开了。 姜软言皱着眉头看着逃跑的温茗,心里起了疑。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温姑娘。”江祠追上了匆匆跑走的温茗,含笑道:“货物是不会跑的,软言也没有追上来,温姑娘不用像是逃命一般。有些话可能有些唐突,不过我想问问温姑娘,你对软言的身世,很好奇吗?” 面对姜软言心虚不会撒谎,还想瞒着这件事情,温茗的脑子自然赚的没有那么快。 但是面对江祠,她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她站定了身子看着江祠脸上好像没有变化的笑容,突然勾唇,笑起来。 “我刚刚还没反应过来。江大人是特意过去给我解围的吧?也就是说,江大人让人偷听了我和她说话,然后偷听的人发现了什么,着急地去向江大人汇报,江大人才会过来。”温茗双臂环胸,挑唇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挑衅的意思:“我也想问问江大人,为何要偷听?而且,江大人是对我们谈话的哪一部分觉得好奇呢?” 应该是身世。 温茗奇了怪了。 怎么这么多人惦记着姜软言的身世? “温姑娘想多了。”江祠没有被戳穿的恼火,反而尽是笑意,满面无辜地道:“我不过是想给温姑娘送一个消息过去,然后碰巧听见两位在谈话,就挑了个好像停止谈话的时候过去。怎么,我去的不是时候吗?” 呸。 温茗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人。大家都是练武的,这种东西骗一骗姜软言那种小傻子也就算了,还想骗她?虽然江祠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和异常,但是实际上微微有些气喘,显然不是刚刚才到附近。 而且,江祠在府上根本就不会收敛气息,除非是刻意不想被人察觉。而且,温茗也不觉得自己已经堕·落到了连将此靠近都发现不了的地步,所以综上所述,江祠出现的时候就是开口说话的时候。 并不是他在偷听,是他在派人监视姜软言的生活。 “江大人,我们就别这么说表面上的话了吧?且不说这么一个小消息值不值得江大人你亲自过来,凭江大人的能耐,想要偷听我们说话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温茗勾起唇,神色逐渐变得危险了起来,一字一句道:“江大人上次不是还在十几个人手中,救下了我和姜软言么?” 上次她和姜软言被黑衣人偷袭的事情,虽然明面上说的是不在乎不重要没关注,反正十有八·九就是那么几个仇人没有必要去关注。但是像是温茗这么记仇的人,还是去调查了一下。 当然,也顺便调查了一下为什么两个人能活着。 虽说当时在场的人都已经被灭口了,但是凭借冰月强大的情报网,还是查出了那么一点淡的蛛丝马迹。比如说,当时那个巷子没有人经过,却在不久之后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就是江家的马车。 等出去的时候,马车旁边的侍卫却少了不少,并且,也没有出来过。附近也没人汇报说见过尸体,当然,也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一场战斗。 这么一想,能出手的人,就剩下了江家人。 原本温茗是没能联想到江祠身上的,毕竟江祠看着文质彬彬的,也没有什么太明显的特征。一直以来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文官,所以她就放松了警惕。 直到那天她知道了江清就是怪医屠苏。 到了这个时候温茗才知道自己都把什么样的人当成了无害的小白兔,江清在和江祠接触的时候,总是会稍微有些听话的意思。虽然算不上是恭敬,但是也算是遵从。 也就是说,江祠是能让怪医屠苏低头的人。 这么一想,江祠就可怕起来了。 “不是都已经说过了,不用说这件事情了吗?”江祠笑笑,丝毫都没有慌乱的意思,他随口道:“当日我也是路过,看到你们倒在那里,才把你们给带回来的。这件事情,真的不用再提了。” “能让怪医屠苏低头的人,应该也能让十几个黑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也能让姜软言身边蠢蠢欲动的杀手消失得干干净净。”温茗不吃他那套,今天就打算把事情问清楚了:“不过我就是想不明白,江大人这么大的神通,为什么非要和姜软言过不去呢?”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三十八章我是江家人 虽然说姜软言是有那么一点儿钱,但是对比起权贵来说,也算不上是太多。姜软言非常明白树大招风的道理,所以以往总是会给万事屋放假,避免被人给盯上。 这些钱,估摸着江祠是看不上的。毕竟,江祠这个人身份摆在这里,身边站着怪医屠苏,他哪儿能缺钱啊? 江祠若有所思,缓缓点头,半晌才露出了一个笑意,抬眸看向温茗问道:“温姑娘应该已经怀疑我们很长时间了吧?最近温姑娘和冰月姑娘好像都很忙碌,我想,应该就是去调查这件事情了吧?难为两位姑娘了,还要一边考虑这个,一边照顾软言。” 明明是没有什么其他意思的话,却硬生生地被温茗听出来了几分威胁来,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问道:“你要对她做什么?江祠,虽然我们万事屋不如你的势力,但若是你要对她做什么……万事屋可都是不要命的人。” 她虽紧张,却并不怕。 江祠细细端详她许久,确定了她身上尽是紧张和杀意,没有丝毫退却之后,才幽幽地问道:“我若是,要她的命呢?” 没有回应。 一个人影从旁边猛地就冲了过来,匕首的寒光出现在了江祠的面前,直取脖颈。 江祠对着某个方向做了个手势,伺机而动的暗卫便都老老实实地停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堪堪躲开了匕首,江祠闪身退后,望向满面杀意的温茗:“温姑娘,匕首收起来,我们好好谈一谈。” 然而对方却并没有要“谈”的意思。 “温茗。”江祠又一步闪过了温茗冲过来的匕首,看向她身侧,淡声问道:“能停下来了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在温茗身边的数十名黑衣人将她围得严严实实的,只要温茗再动一步,想来就会有不知多少匕首落在她的身上。 饶是温茗已经快要气恼炸了,这个时候也知道自己不能擅动,她沉眸看向江祠,冷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想和你谈谈,顺便想和你们万事屋的冰月姑娘好好谈谈。”江祠让暗卫悄无声息地退下了之后,才温声道:“我想,你也不希望现在就惊动姜软言吧?” “你狠!”温茗打又打不过,现在还有姜软言这么一个废柴藏在江祠的房间里面,如果一旦被威胁了,像是姜软言那样的人根本就跑不出去,她咬牙切齿地道:“你就不怕我悄悄给姜软言送消息过去,让她溜走?” “究竟要怎么做,等我和温姑娘说清楚之后,温姑娘再做决定也不迟。”江祠客气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抬眸看向她,温声道:“我想,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答复的。” 看着江祠这张十分温和的反派脸就觉得心情郁闷,温茗虽然有些不甘心,却还是只能跟着江祠走。 不过,到地方的时候温茗多少有些意外。并不是谈正事的正厅,也不是温茗的房间,而是后面的他们从来都没有去过的,祠堂。 祠堂? 温茗有些纳闷儿,她没等发问,就已经看见了有些茫然的冰月。 见她和江祠的状态,冰月也有些纳闷儿,小声问道:“你们怎么了?”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了,那就摊牌说吧。冰月,你觉得江祠身边跟着怪医屠苏,还能从十几个黑衣人手里面把我和姜软言救下来,能是什么普通人吗?”温茗也豁出去撕破脸了,都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要是江祠不说明白自己的意思,她们是说什么也不会让姜软言继续和江祠接触了。 “而且,刚刚我问了他究竟想要姜软言的什么,他说。”温茗目光如炬,手搭在自己的匕首上,寒声道:“想要姜软言的命。” 冰月自然是相信温茗的,这会儿目光也落在了江祠的身上。 江祠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许,看向眼前的门:“这是我们江家的祠堂,还请两位姑娘声音放轻一些,不要惊扰了我们江家的祖先。” 不管江祠这个人怎么样,但是祠堂这种地方,冰月和温茗还是多少有些敬畏的。 两人放轻了声音,温茗的火气却没有减弱,仍旧是怒火难遏,死死地盯着江祠道:“你把我们带到这个地方来是想干什么?” “请两位进来吧。”江祠的态度十分恭敬,先推开了江家祠堂的大门。 冰月和温茗是在确定了里面没有什么暗算,才跟着进去的。江祠已经点燃了香,给江家祠堂上的牌位上了香,磕了三个头才起身后退,走到了两人的身边。 “两位姑娘,请看看吧。” 看什么?看牌位吗?她们是来研究江祠的身份问题的,又不是过来研究江家牌位问题的。温茗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伸手就扯住了江祠的领口,骂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带我们来这个地方,究竟是……” “温茗。”冰月伸手就扯住了温茗的手,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牌位,小声道:“你仔细看看上面的人名,好好看清楚。” 温茗可以不听江祠的话,但是必须要听冰月的话。 她依言抬头去看上面摆着的牌位,只是看了一眼,一双眸子就瞪大了。等再看一看,温茗浑身都有些颤抖了,她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清楚,抓着冰月的手指着牌位:“这这这这这……” “温姑娘。”江祠伸手,拉下了她的手,声音微微有些恼火:“这是我们江家的牌位,请不要做出这种事情。” 想想也是,温茗倒是没有继续做什么,而是看着冰月,脸上的表情都是疑惑和震惊。 冰月点点头,摸摸她的手让她冷静下来,问江祠:“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您所见。”江祠恭顺地看向那些牌位,连声音都放缓了些:“这是我们江家的祖先。” 江家祠堂摆满了牌位,而每一个灵位上面,都写着一个人名。上面的人名,可能会有人觉得熟悉。 因为,那是前朝江氏天下的历任皇帝的名字。 “走吧,我们别在这个地方说话了。”冰月沉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拉着温茗的手往外走,还多少有些颤抖:“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在人家江家祠堂,这么多牌位的面前说话,冰月心里有些哆嗦。 更何况,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等重新坐到江祠家的正厅的时候,冰月和温茗的脑子都有些转不动了,两人坐在椅子上,手里面端着茶杯,连杯盖都有些微微颤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所以你……” 江祠微微点头,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坦言道:“我是江家人。” 江家。 虽然以往经常会听见这个说法,但是两人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江家和前朝的江家有什么关系。如今听来,只觉得精神恍惚,觉得这现实有些魔幻。 家里已经说过了,现在时机也已经差不多了,可以开始慢慢的开始渗透给姜软言身边的人了。让姜软言自己慢慢发现自己的身份是最好的,如果不行的话,也最好是从身边的人下手,慢慢告诉她。 这么大的事情,没有必要直接告诉姜软言。 肯定会接受不了。 “现在请容我重新自我介绍。在下名为江祠,是为了保护她而生的暗卫统领,方才和温姑娘所言不过是为了测验一下温姑娘对她的信任,所以多有得罪。之前也的确是在下出手,解决了那些人,只不过因为当时的时机并不合适,所以才没有和几位说清楚。”江祠站起身来,口气不卑不亢。 但就这几句话,也够冰月和温茗震惊了。 “那她她她……”温茗磕磕巴巴的,伸手指着姜软言的方向,目光惊惧。 江祠没说话,只是微微笑笑,坐回原来的位置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眸问道:“现在,你们可以相信我了吗?” 可以相信倒是可以相信,但是这个身份还是让两人有些震惊。 温茗摆摆手,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你先别说话,你让我冷静冷静。这都哪儿跟哪儿,我脑子要炸了。” “江祠。”冰月看上去更加冷静一些,她眯眸问道:“你为什么要和我们说这些?” 这件事情本来应该更加隐秘的,江家人这个身份一旦被人知道了,就是接踵而至的麻烦。如果温茗和冰月将这些事情告诉了朝廷,甚至是直接告诉顾沉渊和顾纲乾的话,江祠就完了。 “因为你们看上去很被信任,而且姜软言非常喜欢你们。我想,这件事情应该早一点告诉你们,让你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江祠的态度非常冷静,甚至准备一条条地跟她们说利弊。 “最近这段日子,我们已经发现了你们在调查姜软言相关的事情。我想,应该用不了多久,就算是我不说,你们也会查到的。与其到时候让你们有所防备,或者是提前告诉她,还不如我们自己来说清楚,说明白。”江祠微微笑起来,那双眸子里面好像是有些笑意:“这样我们还有可能好好谈谈,不是吗?”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三十九章东家,有人来砸场子 冰月意识到了问题,她微微蹙眉,反问道:“你现在,不想告诉她?” “不想。”江祠毫不犹豫,非常干脆,他的声音温柔了些:“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能过些更开心的日子。” 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姜软言的日子肯定就不会像是现在这样毫无负担了。 温茗总算是从自己的脑子里面的一片崩溃里面跑出来了,听见这话便冷哼一声道:“假惺惺的。你如果真的希望她更开心,那不如不告诉她了。这个身份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你觉得,这样对她公平吗?你问过她想不想知道吗?”江祠说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完全不去想自己曾经问过的结果,他温声道:“她一辈子就应该浑浑噩噩的活着,什么都不知道吗?就因为,我们所谓的‘保护’?” 这话问的两个人哑口无言,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印象之中一直觉得姜软言算是柔柔弱弱的,毕竟身上连点儿武功都不会。但是,经过江祠这么一提,两人才反应过来,姜软言也有知道一切的资格。 “我并没有反驳两位的意思,我也承认如果不告诉她可能会让她过的更加开心。但是这个身份已经有人知道了,未来难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让她毫无防备的去面对那些事情好,还是有所准备的好,我想两位应该也是十分清楚的。”江祠见这两个人没有打断自己,便继续说了下去。 从来都知道姜软言能言善辩,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江祠也这么能说,温茗不知道用什么来反驳的好,沉默半晌,才长叹一口气。 气氛沉默了下来。 江祠说的没错,他们也没有什么能反驳的。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对姜软言来说是有好处的,就算是他们为了保护想要瞒着,也绝对不能瞒着一辈子。 到时候姜软言什么都不知道,可能情况反而会更加糟糕。 “你说有人知道了,什么人?”冰月抬眸,神色发冷。 江祠微微耸肩:“顾沉渊。顾沉渊应该之前就已经调查到了她的身份,见过我又特意确认了一次,现在应该已经非常肯定了。” 那顾沉渊这段时间对姜软言的为难就很容易说清楚了。 两人都有些尴尬,曾经有一次看着姜软言的那个样子,温茗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查清楚顾沉渊现在这么绝情的原因,给姜软言讨回来个公道。 没想到,现在公道是有了,却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了。 “江祠!” 就在气氛沉默的时候,江清却突然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一看人这么多,便将自己的话头给止住了,改口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那你们先说吧,正好我们也回去好好冷静冷静。”温茗巴不得现在不看着江祠的这张脸,好像这样就能逃避现实一样。 那两人匆匆离开,江清却看都没有看一眼,一张俊俏的脸上现出几分杀意来,有些隐隐的戾气。 “怎么了?” 江清几步将门给关上,才压低了声音道:“之前不是说有一些不属于天伦的人也掺和进来了么,我最近去调查的时候,刚刚抓到了一点儿细节,就发现所有的线索都不见了。那些要动手的人被一个势力给带走了,尸骨无存。” 这也就是证明着,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人在看着姜软言。 “顾沉渊的人?”江祠蹙眉,上次的青子就是顾沉渊的人,这次难保不是顾沉渊在插手。 江清却摇摇头,神色十分的焦虑,他磨牙道:“不是。我调查回来的时候,遇见了顾沉渊的人。为了打探消息,我用了点儿特殊的办法。他们那边也发现了这一点,也在查是什么人在动手,正焦头烂额呢。” 能帮着姜软言的两方势力都没有动手,人却突然消失了,也就是证明。 还有人。 江祠的脸寒了下来。 “去查,现在就去。必须尽快查出来,还有什么人掺和着这趟浑水里面。还有,最近顾纲乾在盯着她了,你能跟上的话,就尽可能地跟紧她,小心顾纲乾对她做什么。” “好。” 与此同时,被江祠这么担心的姜软言,正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坐在琉璃公主的小房子里面喝茶。 琉璃公主给姜软言办完了事情,自然是要和她说一声的。左右自己也已经快要离开了,也没什么事儿了,她干脆就请姜软言过来喝喝茶,说说话,顺便说说她最近开的那个什么娃娃机店,想要稍微走一下后门。 “人我已经都给你解决了,你今后就可以不用这么紧张了。这是我离开天伦之前能给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太失望,我相信,你会遵守我们的约定的。”琉璃公主捧着茶杯,眉眼间都带着笑意,却不如初见的时候那么凌厉,就只是随口道:“我想,姜姑娘是个守信誉的人。” 这琉璃公主有没有解决吧,姜软言其实也不知道。她没有去调查这件事情的能耐,今天琉璃公主和她说的时候也没说是什么事儿,就让她过来了。早知道,就应该让冰月先去调查一下的,现在也不会这么手足无措,连答应都不敢答应。 见一向不算是话少的姜软言什么都没说,琉璃公主立即就明白过来了,她轻声笑笑,抱歉地道:“我忘了,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你放心好了,说是解决了就已经解决了,你再继续去调查也可以,随时都可以。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也可以再来找我。到时候有什么问题,我们商量着解决。今天不说这个了,我想和你商量一件别的事情。” 只要不提顾沉渊,什么事儿都好说。 “公主请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事情,我一定都会尽力帮公主办到的。”除了关于顾沉渊。 “我都已经好久没有出去转过了,不如今日姜姑娘陪我出去四处转转吧?”琉璃公主没有直说,而是站起身来,抬脚就往外走,连换衣服的意思都没有:“听说外面有不少好玩的地方。” 看来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要出去了。 姜软言也没有拒绝,她不怎么喜欢闷在屋子里,能出去转转也好。有琉璃公主公主的这个身份,就算是遇见了什么不该遇见的人肯定也很好解决,比如说顾纲乾什么的。 “好啊。” 答应的时候,姜软言毫无心机。 等真的出门了,等马车停下来了,姜软言才发现事情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马车停下的地方是她开的新店,也就是那家娃娃机店,现在正是晌午,客人已经不多了,基本都去吃饭了。 “这地方听说挺好玩的,我们进去吧。”琉璃公主也不管姜软言表情的尴尬,直接挽住她的胳膊就进去了,脸上的笑意十分灿烂:“里面的娃娃啊,都很好看的。” 才刚一进门,一个小二就迎了上来,看见琉璃公主就忍不住笑出声了,他熟稔地打招呼道:“哟,这位姑娘您又来了啊。您喜欢的那个娃娃还没被人抓走呢,放心,给您留着呢。”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小二是新来的,还没见过姜软言,也不知道跟在琉璃公主公主身边的人就是自家东家。匆匆扫了姜软言一眼,见姜软言的穿着也不落俗套,看上去也不像是普通人,便认定了是这位有钱大小姐的朋友。 有钱那就是生意,每日的销售是和他们的工钱挂钩的。东家说了,卖出去的越多,他们的提成就越高,月末奖金也就越高,到了最后什么年终奖啊之类的,自然也就是越来越高。 “这位姑娘,您看着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吧?用不用小的给您介绍介绍这东西怎么玩儿?” “不用了。”姜软言前生就是个抓娃娃狂魔,前世今生加起来抓娃娃的次数比这个小二这辈子看的都多,她大手一挥,豪气地道:“介绍就不用介绍了,你直接带我去看看。这位姑娘看好的那个娃娃就行了。” “好嘞。” 琉璃公主看好的是个很漂亮的人形娃娃,看上去虽然有些丑萌丑萌的,但是好歹也算是个不错的陪伴玩具。虽然姜软言不敢想琉璃公主居然也有这么少女心的时候,但还是保证道。 “交给我就放心吧,不就是这个娃娃吗,你等我分分钟给你抓出来。” 琉璃公主不信,也觉得不解。按理来说,这店都是姜软言的,她应该就直接拿出来就完了。现在非要兜圈子,自己上手去抓干什么?心里虽然是有些疑惑,但是琉璃公主也没说出来,就只是在旁边看着。 这姜软言还真不是吹。 投币,下爪,娃娃上来。 一气呵成。 刚刚还有些不相信,一转眼的工夫,琉璃公主就抱着怀里面的娃娃感慨道:“真有你的啊。” “那是。” 在琉璃公主面前,姜软言没敢太吹。 小二欲哭无泪,想给东家送消息。 东家,有人来砸场子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四十章为了一个男人打转 毕竟是自己家的生意,姜软言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就只是看着琉璃公主喜欢的几个都抓起来了。每次都和第一次一样,一下子就直接给抓上来了,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看的琉璃公主目瞪口呆,觉得姜软言好像是作弊了。 不仅仅是琉璃公主目瞪口呆,连旁边看着的小二都惊呆了,不知道姜软言用了什么妖法。就开业的这几天时间,这娃娃机屋子里面因为太多了没砸上来要砸机器的人不少,可这过来一个接着一个往外拿的人,可是一个都没有。眼见着眼前出来了一个,小二预感到了自己今天工资的微薄。 顿时欲哭无泪。 倒是也知道见好就收,夹起来了第四个娃娃之后,姜软言随意地往店里面一看,问道:“您还有什么觉得特别喜欢的吗?要是店里面没有,我带你去库房看看怎么样?我们还有不少都在库房里面摆着呢,没有摆出来。你要是喜欢,喜欢哪个我都可以拿来送你,没关系的。” 就算是姜软言要送,琉璃公主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附近聚集了不少人,都在围观姜软言的手法。她身后的侍女已经一人手里面抱着一个了,却没有自己抓上来的,琉璃公主觉得有些不爽。不服输的感觉立即就上来了,她将手里面抱着的娃娃往姜软言的怀里面一塞。 “不用你,我自己去抓。我还就不信了,你都能抓上来,凭什么我抓不上来?” 扔下这一句之后,琉璃公主就继续去和娃娃机奋斗了。 趁着这个工夫,小二悄悄地凑到了姜软言的身边,小声地问道:“姑娘,您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家店里面的机器,也没有那么好抓啊。就算是我自己想给我婆娘抓一个,都用了二十多文钱呢。您这不到二十文就上来了三个,也太厉害了。” “我没开挂啊先说好。”姜软言拍拍自家伙计的肩膀,对着他抛了个媚眼道:“我自己家的机器,我能不了解吗?我玩这玩意儿的时候,你们都不知道在哪儿呢。放平心态,你二十多文能抓上来一个已经很厉害了。你叫什么名字,居然能记住她,我让掌柜给你涨点儿工资。” 能认出来富贵小姐并且主动过来搭话,这小子有销售天赋。 “你你你,”小二这会儿反应过来了,目瞪口呆地换了称呼:“您是东家啊?” 对这个称呼,姜软言已经非常习惯了,她看向琉璃公主疯狂氪金的身影,好像看见了钱在往自己的腰包里面淌,心情自然不错:“对啊,这是我朋友,我和她过来玩玩,你不用太紧张。不过小子,你前途不错,好好努力,我看好你哦。” “好的!我一定会好好干的!”能被东家认可,对小二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荣誉了。 琉璃公主在疯狂氪金,拼了命的一定要抓上来几个好看的娃娃给姜软言来“雪耻”,姜软言也没拦着她,就是双臂环胸地看着,算计着她已经扔进去多少钱了。 晌午来的,一直到琉璃公主饿了,应该扔进去了接近三十两银子。 嘶。 旁边心算的姜软言倒吸了一口气,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一国公主果然不一样,出手就是阔绰。要是谁都能和琉璃公主一样阔绰的话,用不了多久,他们这个娃娃机店就发财了。 “饿不饿,要不要去吃个饭?”琉璃公主抱着自己怀里面的娃娃,脸上都是骄傲的神色,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仿佛是为了炫耀一样,将怀里面的娃娃塞到了姜软言的怀里:“我抓上来的,送给你了。轻轻松松嘛,一点儿都不难。” 姜软言就装作自己好像没有看见琉璃公主是用了多久才将这个娃娃抓上来的。 “真的送给我了?这可是你抓上来的。”姜软言看一眼自己怀里面的娃娃,有些哭笑不得地道:“我是这家店的店主,想要什么样的娃娃能没有?要不,你还是留着吧。” 毕竟花了好几十两银子才抓上来的,让姜软言拿走,她良心有点儿过不去。 “没事,送给你了,轻轻松松。我已经知道了这个游戏要怎么玩了,所以你放心,我很快就能继续抓上来的。”琉璃公主摆摆手,脸上一点儿舍不得的样子都没有:“不行我们下午继续来抓,先吃饭去吧,没想到这居然也是个体力活。我送给你的,和店里面的能一样吗?” 姜软言一怔。 她良久才微微勾唇,轻笑一声,点头道:“当然不一样。那我就收下了,等下午再来的时候,我教你几个技巧吧。虽然不一定能让你次次抓上来,但是也不会这么久才抓上来一个了。” 姜软言刚来天伦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后来过去没多久,就捡回来了冰月,温茗,西泽还有隽朗。她有了一个万事屋,有了家人,有了朋友,有了顾沉渊。 她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缺。 天伦的这些大家小姐虽然经常会和她说话聊天,也能看在万事屋的份儿上喊她一声“姜姑娘”,但是人家大家小姐都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没有一个把姜软言放在眼里的。 名门闺秀和庶民。 没什么好说的。 姜软言也习惯了,还是冰月和温茗更合自己的胃口,朋友有两个就够了,她不奢求。时间久了,她也习惯了,突然多出来一个琉璃公主能做出这种朋友一样的行为,她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来。 不习惯。 有句古话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不知是不是因为琉璃公主要离开了,所以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没有那么过分的凌厉。本身比起夏知然来说,姜软言就更喜欢琉璃公主,现在她身上的气息更平易近人了,姜软言也就放松了。 很快,姜软言就又重新紧张起来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琉璃公主选的店,和之前顾纲乾和她一起来的,一模一样。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不喜欢这家店?”琉璃公主看一眼姜软言,就要起身:“那我们换一家。” 菜都已经点完了,包厢也已经坐下了。 姜软言是不太好意思,赶紧道:“没有,有点儿走神了。这家店挺好的,我不是还给你推荐了吗,这家店的小排骨特别好吃。” “你喜欢就好。”琉璃公主这才坐下来,摆摆手让侍女下去随便吃点儿东西之后,她才长叹一口气,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幽怨道:“我在我的国家,很受人爱戴。有很多人支持我,喜欢我,认为我比储君更加出色。甚至真的有人敢提出,让我代替储君。不过,这个声音刚刚发出来,这个人就没了。” 第一个为她说话的人在几天之后就悄无声息地不见了,被她的父亲,被储君给处理掉了。 紧跟着偶尔会还会有类似的传言,但是都是一样的,用不了多久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消失的不仅仅是传言,还有那些散布传言的人。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吃掉了一样,连骨头和踪迹都不会剩下,一个个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儿迹象都没有。 再后来,就没人敢说话了。 惊觉自己居然听了宫廷秘史的姜软言目瞪狗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才好,安慰吧好像有点儿不合适,这要是帮着琉璃公主骂人吧,她也觉得好像更加不合适了。 自己这个身份,不配说话。 “我不是和你抱怨哭诉的。”琉璃公主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轻笑一声,抬眸看她:“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也很出色。有一天,可能也会有人说你的光芒盖住了某个人,到时候,你要自己小心。” 要小心被那些霸占着资源的人胁迫威胁甚至是伤害,要小心因为自己的性别而被刁难。 “我第一次看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像和别人不一样。你接触过很多贵族,接触了很多名门闺秀,你的财力和你的靠山足以让你过上优越的生活。但你却没有她们身上的娇气,你会对我的侍女说感谢。”琉璃公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笑着摇摇头。 那时候她只觉得姜软言做作,亦或是小家子气,想要勾搭自己的侍女来换取好感之类的。 可她对每个人都能这样。 那时候琉璃公主发现,自己看错人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将自己想做的事情告诉了姜软言,想着试试看,能不能遇见一个志同道合的人。 只是可惜,遇见了是遇见了。 她的事情却做不成了。 “你这么夸我,我怪不好意思的。”姜软言挠挠自己的头发,被这么直白的夸奖多少有些不适应,她不明白这琉璃公主今天是抽了什么疯,只能道:“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我就是习惯了。其实你的优秀别人都看在眼里了,也都会觉得你很厉害的。就算是能堵住一个人的嘴,也堵不住大家的心。” 琉璃公主嗤笑:“知道了又有什么用,我最后的结局不还是沦为一个商品,嫁过去稳定人心,终生的意义就是生养孩子,围着一个男人转,和别的男人抢这个女人。”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四十一章姜女侠,你奶喝身上了 也不知道琉璃公主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说出这么愤世嫉俗的话来。 姜软言也不好问,也不能问,就只能试图想办法转移话题:“那什么,其实话也不能这么说。一个人的人生意义不是别人赋予的,应该是自己给自己的才对。人这一辈子总是要遇见各种各样的事情的,可能最近的事情不顺利了些,不代表一辈子的事情都不顺利啊。只要你想,总有办法的。” “比如说啊,一个人想要成为富二代,但是祖上却很穷。所以他的梦想实现不了,怎么办呢,我们可以换个思路嘛。”姜软言端着茶杯,一本正经地和她胡说八道:“我们可以试试看,成为富二代他爹。不管怎么样,也算是变相地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对不对?” 这种胡编乱造的东西,也就姜软言能想得出来,能说得出口了。 不过也正是这种只有姜软言能说出来的话,反而让琉璃公主听了心情不错。 她盯着姜软言半晌,才“噗嗤”一声笑出来,微微摇头道:“姜软言,你果然是不一样的。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了,现在,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不说那些了,姜软言,你就当这次是为了给我践行,我们好好吃。你会喝酒吗?” “这个就算了……”想起自己上次酒后都干了什么,姜软言格外心虚,她给自己倒满了一杯茶:“不如我们以茶代酒,下午不还要去抓娃娃吗?” 江祠和江清正玩了命地去查是什么人在背后偷偷地帮了姜软言,而姜软言正在和这个罪魁祸首开开心心地四处闲逛,都对对方相见恨晚。 “姜软言,等我回去之后,我就要嫁人了。是我父王选的人,为了政权上的目的,稳固人心。” 天色渐晚,琉璃公主和姜软言坐在码头,一人手上捧着一个刚买来的莲蓬。 琉璃公主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周围喧闹的人声里面,格外想要和姜软言互诉衷肠:“以后我可能就来不了天伦了,一辈子就要被锁死在那个地方。因为……” 到了嘴边的话,琉璃公主纠结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来,只是叹口气,转口道:“你喜欢顾沉渊也不是那么好喜欢的,皇家的事情没那么好掺和。你看皇上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他知道的事情最多,只不过是憋着一股子的坏,等着最后才发出来。” 怎么听都像是琉璃公主被皇上给坑了,现在觉得皇上是个大BOSS。 姜软言没好意思打听,只是想了想,才一本正经地道:“其实吧,莲蓬这个时候都不好吃了。夏天的时候才最好吃,等你什么时候再来天伦,夏天我带你找最好吃的莲蓬去。” 琉璃公主一怔,有些没跟上她的跳脱,好半晌才轻笑一声,点点头道:“好啊,你说的。等到时候,你不带我吃都不行。” “琉璃,”姜软言把一个莲子扔进自己的嘴里,看着刚刚升上来的月亮,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感慨:“其实人这一辈子,真的不能被身份所束缚。别人看你什么样,和你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完全是两个概念。只要你想,你就能成为你想成为的样子。” 琉璃公主许久都没有说话。 “这鸡汤不太好喝吧。”姜软言也知道自己心灵鸡汤的嘴炮技能没怎么点,现在说出来可能有点儿生硬,自己给自己圆场道:“哎呀我也知道我说的不太好,不过就是这个意思,你也别太自暴自弃了。” 然而,对方却好像并不是在在意这个,而是看了她一眼:“姜软言,你居然敢直呼我的名字,你这是大逆不道。” 姜软言一脸茫然。 十分懵逼。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关注点错了吧? 琉璃被她的表情逗笑了,险些笑岔了气,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道:“逗你玩的,你看你吓的那个样子。不过,你是除了我母后家眷之外,第一个这么喊我的人,也算是大胆。但是,我好像有些能理解为什么顾沉渊喜欢你了。” “顾沉渊喜欢我?”感觉自己逃过一劫的姜软言闻言翻了个白眼,扔了个莲子砸向平静的水面,面无表情地道:“别扯了,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二皇子,我呢,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民。虽然他可能心软不太好对我动手,但也绝对不会喜欢我的。” “你不信?”琉璃有些意外。 这两个人背地里都是一副把对方当成心尖尖上的人的样子,姜软言居然还不信顾沉渊喜欢她?那要怎么证明,向天下说一万句我爱你吗? 其实姜软言是很想说自己相信的,但是每次一想想之前顾沉渊做的那些事情,再想想顾沉渊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就觉得没什么信心了。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脸来:“我啊,虽然有些天马行空,但也不至于痴心妄想。喜欢我?他顾沉渊现在但凡还有一点儿喜欢我,能搞出这种事情吗?” 前两天还去她店里捣乱呢,好好的生意被他搅和得乱七八糟不说,还理直气壮的。 要不是因为背后有夏家出钱,估摸着顾沉渊都能直接把店给砸了。 琉璃意外极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勾唇一笑,有些发贼:“算了,你毕竟也算是我的情敌,我就不给你透露太多讯息了。这些以后就是你们的事情了,和我无关,我也不随便掺和了。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天伦现在已经不安全了,有别的势力进来想要浑水摸鱼,你最好小心一些。” 这前一秒还说着姐妹情深的八卦话题呢,下一秒怎么就这么沉重了? 姜软言一时之间心情复杂,然后点点头道:“你放心,每天盯着我的人都不少。我这条小命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呢。” “你心态真好。”琉璃感叹。 被这么多人排队刺杀,心态不好能怎么办?疯狂自闭然后一跃解千愁吗? 姜软言打开刚买来的葫芦,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豪情万丈地道:“我这叫洒脱!” “洒脱的姜女侠。”琉璃指了指姜软言衣领上面的乳白色可疑液体:“你奶喝身上去了。” “……” 就不能不说出来吗? 到了要走的时候,琉璃终于意识到了姜软言还算是个不错的玩伴,所以拖着姜软言玩了一整天,等她回到江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晚到换了往常,整个江家都已经安静下来了。 尽管是年轻人,但是江祠还是个老年人作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人家的习惯在这,他们在江家借宿的时候也不敢太张扬过分,就只能顺应着江祠的生物作息来,晚上早早地就灭灯了。 所以,姜软言悄悄地溜回到江家的时候,还为自己没有惊动任何人而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 “您回来了。” 就在她推开自己院子门的时候,突然传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手上一哆嗦,门差点儿打到自己的脸上。 “非常抱歉。”江祠的声音立即焦急起来了,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门又重新在面前打开,江祠满面愧疚,微微垂眸道:“我并不是有意要吓您的,请您原谅。” 什么鬼? 这什么突如其来的主仆py展开? 姜软言被吓了一跳,她干笑着推推江祠,想要让这个人正常起来:“你别这样啊,是我自己不好,刚刚都没看见你在这里。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啊,有事找我吗?” “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江祠微微摇头,担忧地问道:“不过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暗卫都已经出去了一批,江清现在应该也在赶回来的路上。 “我能出什么事儿啊,”姜软言漫不经心地摆摆手,主动走到了院子里面的石桌上坐下,笑着道:“就是和朋友出去转了转。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紧张我干什么,我也不能被人给吃了。” “……” 江祠对此表示沉默。 “不过刚刚你的样子倒是吓了我一跳,突然这么尊敬干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姜软言今天和琉璃玩得很开心,也没多想,脑子里虽然一闪而过江祠打算利用自己,还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如果有什么事情要我做的话,你尽管说就好了。我们是朋友,我愿意帮你。” 这是她能在不说明白的情况下给的最大的暗示了。 要是这样江祠还听不明白的话,她也没办法了。 听不听明白不说,江祠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说什么,只是微微蹙眉道:“您大概不知道,现在有很多人都在盯着您,非常的不安全。我希望,您能稍微顾忌一下自己的安全。” 这一口一个“您”的,姜软言十分不习惯。 “江祠,你别这么喊我啊。”姜软言干脆地挑明了,无奈地笑笑道:“你这样我怪害怕的,总觉得你要对我做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四十二章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本来就是开个玩笑,但是江祠好像真的怔了一下。 “如果,我真的有些事情一直在隐瞒,因为自己的私心从来都没有说出来过,会怪我吗?”江祠垂眸,月光落在他的身上,衬得这个人十分纤弱单薄。 纤弱。 尽管江祠的身材不算是肌肉男,可姜软言也从来都没有把这个念头落在江祠的身上过。如今这个念头一跳出来,姜软言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晃了晃脑袋,将所有的不该有的想法都晃荡了出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告诉别人的事情,这我有什么好怪你的?你不说肯定有你不说的理由,我没有必要刨根问底。”姜软言耸耸肩,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不也从来都没有任何人说过吗? 被这话说的有些发怔,江祠怔愣了好长时间,才轻轻地笑起来,声音宛若气音,让人心动:“真是个善良的好人,我就姑且将这句话当成是恩典了,以后,希望您也不会后悔。” 顿了顿,江祠抬眸温声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快休息吧。以后自己出门不要这么晚了,天伦很危险,让人陪着你一起出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去了。” 说完,江祠转身就走,没有半点儿停留。 姜软言一口气儿差点儿没上来,满脑子都是纳闷,特别想把江祠给拎回来。 好好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句话两句话的也不说明白,吊着她的好奇心。偏偏是她自己嘴贱说了绝对不会多问的,现在也就只能憋着好奇不说话。 “你回来了。” 一进自己的房间,姜软言又被吓了一跳。 温茗和冰月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两个人就像是两个木偶一样,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动。面前虽然是摆着茶杯,但是显然已经凉了很久了。 这都搞什么? 姜软言后背毛骨悚然,只能坐到两人身边,挑眉问道:“你们这一个个的都干什么呢,给我什么惊喜呢?虽然我觉得不像是惊喜,像是惊吓。刚刚江祠就在院子里面站着,看着毛骨悚然的。你们怎么也在我这坐着,我这有什么好东西吗?” 比起江祠,她还是更了解这两个人。 虽然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十有八·九是和万事屋有关系的事情。 “听江祠说你很长时间都没回来,担心你出事,过来看看。”温茗面不改色地就将两人的真实目的给圆过去了,然后问道:“江祠和你说什么了?” 这种事情毕竟是姜软言那边的私事,如果江祠不说的话,他们也不好多话。虽然不能直接问,但是试探一下也够了。 “没说什么啊。”姜软言认真回忆了一下,旋即神色多少有些嫌弃,摆摆手道:“不知道他稀里糊涂的说什么呢,都莫名其妙的。反正就是和我说,我挺危险的,让我出门的时候注意一点儿。“ 就屋里屋外这么远的距离,冰月和温茗当然都听见了他们两个在说什么。由于知情,两人直觉得江祠这已经快要摊牌了,没想到姜软言这个傻孩子还是什么都听不懂。 “……”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无奈地道:“那你就注意一点儿吧。” 冰月抬眸道:“杨武侯埋了。皇上下令,随便埋了个地方。” 完全不出意料。 “那小殿下得难受成什么样子啊,真可怜。”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些话,姜软言心里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要她死的人是顾封年和杨武侯,同情敌人就是看不起自己,她当然不会做那种蠢事。就只是有些可惜地道:“杨武侯家里还有不少钱呢,我之前还惦记着能不能再敲诈来点儿呢,现在好,都成皇上的了。” “你就不好奇是怎么死的?”冰月挑眉。 姜软言摇头。 像是杨武侯这样的身份,能搞出这样的事情来,就算是皇上让人暗杀的都不让人觉得惊奇。 温茗翻了个白眼,随口道:“就这个小白眼狼,能好奇什么事儿啊。她现在对杨武侯的好奇应该就只剩下了家里还有多少钱,是不是已经全部交公了,自己有没有机会能分一杯羹。” “还是你懂我。”姜软言对温茗抛了个媚眼,旋即笑道:“不过我现在也没那么贪财,有这次娃娃机的事情之后,白掌柜那边销量也上去了,现在不缺钱。” 提起掌柜的事情,温茗想起来了:“对了,隽朗还说要见你来着。说是之前原本闹着要见你的掌柜现在都消停了,没有说要散伙的,反倒都乖乖地把这两个月的营业分成给你送过来了。” “有意思。” 姜软言勾唇一笑,像是没长骨头一样往冰月怀里面一躺,漫不经心地道:“那我明天过去看看吧。他们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开什么玩笑。真当我万事屋是什么收留所了?” “姜软言。”冰月突然开口。 这个称呼把她吓了一跳。 万事屋也就温茗这么喊她的名字,冰月很少喊她,喊的时候也是一句“软言”。难得这么正经,她整个人都坐正了,眼巴巴地看着冰月。 “请问这位美人有什么吩咐。” 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正经。 这种熟悉感让冰月松了一口气,口气也不自觉地温柔了许多,淡声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身份和你想的不一样,你会怎么办?” 温茗惊了。 这么直白的吗? 这要是姜软言但凡知道一点儿什么,或者开始怀疑了的话,不就直接说漏了吗? 好在姜软言似乎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思索了一下便笑道:“身份这种东西,不是别人给我的,是我自己赚到的。我现在就是万事屋的管事,东家,怎么会不一样?怎么,你们想造反啊?”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姜软言也能随便说出来,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是温茗还是有些无奈。 “如果有人告诉你,你不是庶民呢?”温茗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姜软言耸肩:“不是就不是,没什么影响啊。就算我是逃犯,这儿长时间也没人来抓我,肯定也已经安全了。要是比庶民高的话,就更没什么影响了,也不耽误我做生意。” 她想的特别的开,对这些事情也完全不上心,只是靠在冰月的怀里面,声音听上去甚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反正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你们都会在我身边的吧。这样对我来说就够了,我是谁不重要,对你们来说我是谁,才最重要。” 像是快睡着了一样,姜软言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不在乎那些……” 呼吸逐渐平稳。 冰月和温茗对视了一眼,确定了这个人睡着了之后才松口气。两人将姜软言放在了床上,却站在床边许久都没有离开,都是一样的神色复杂。 “真,就不告诉她啊?”温茗犹豫,压低了声音。 冰月摇摇头:“会有人告诉她的。” 江家既然能让这么多人围着她,肯定没打算偷偷保护姜软言一直到老死,肯定是要搞事情的。听江祠的意思,江家是有筹谋的。她们要是现在说了,指不定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姜软言和顾沉渊本来爱情的路就已经够坎坷了,现在又加上了这么一条身份设定,怎么想两个人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现在就让姜软言什么都不知道,过一段时间的舒服日子吧。 终于明白江祠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走吧。” 房门被轻轻关上。 月色悄无声息地泼洒了进来。 床上原本好好躺着的人影猛地坐起身来,看口型,好像是骂了一句什么。 姜软言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在心里骂娘。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让这两个人相信自己睡着了的,装睡装的容易吗?结果倒好,这两个人不仅什么都没有泄露,反而让她觉得更好奇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从隽朗开始,好像就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现在类似的情况已经越来越多了,好像整个万事屋的人都在瞒着自己什么事儿。 搞什么呢? 姜软言格外的焦躁,也不能过去抓着那几个人严刑逼供。就凭她这点儿小武力值,不被严刑逼供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想要知道这些人究竟瞒着自己什么,就只能智取。 上次问隽朗的时候明明马上就要问出来了,结果却被人给打岔岔过去了。她现在想想就觉得恼火,如果上次能坚持自我一直问的话,说不定现在就不用纠结了。 看来,还是得找一个机会对隽朗下手。这些人里面隽朗是最容易“拷问”的一个,只要装作自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的样子,说不定隽朗就会因为受不住压力,老老实实地交代出来。 决定好了之后,姜软言又重新躺回到了床上,她都已经忙一天了,已经觉得很困倦了。要不是因为想要打探一下,刚刚靠在冰月身上的时候就真的睡着了。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就好了,反正,她还有很多个明天。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四十三章 开庆功宴 琉璃走的时候,姜软言没能送成。 一来是琉璃本身不太希望姜软言过去,觉得这些事情乱七八糟的,没有必要将姜软言给牵扯进来。要是看见姜软言去送她的话,肯定会有很多的麻烦事,所以走的那天并没有告诉姜软言,只是送了个礼。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琉璃走的时候,姜软言还在酒楼里面吃香的喝辣的,带着一票的伙计。 琉璃去过娃娃机店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天伦,一下子名人效应就起来了。许许多多原本不知道的大家小姐慕名而来,让娃娃机店的营业额直接就翻了个倍。 原本姜软言打算一个月才能达到的营业额,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超额完成了。姜软言也不是吝啬的东家,在确定了营业额超额的当天,就带着店里的掌柜和所有的伙计以及家属一起吃了个庆功饭。 琉璃走的当天,正好就是姜软言带着人吃饭的时候。 这会儿姜软言正后悔着自己怎么就偏偏挑了这家酒店,怎么就偏偏遇见了顾纲乾,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琉璃的事情。 她今天刚带着人过来,还没等进自己之前预定的包厢呢,就被顾纲乾撞了个正着。 顾纲乾看着也是过来吃饭的,一看见姜软言,顿时十分惊喜,勾唇笑道:“姜姑娘,这么巧吗?本殿今日只是出来吃饭,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姜姑娘。看来,这是天命所归。姜姑娘带这么多人,是来做什么的?“ 真是什么事儿都能往天命上赖。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姜软言面上又不能太不给顾纲乾面子,只能讪笑着道:“店里面最近的营业额不错,我答应他们的庆功宴。” 一边说着话,姜软言一边给那些掌柜打手势,让他们先过去。遇见了顾纲乾,不纠缠一会儿估计是走不了了。 果然,顾纲乾闻言微微勾唇,直接问道:“原来是这样。不知姜姑娘能不能让本殿也跟着蹭顿饭?” 完全不出所料。 姜软言就只能赔着一张笑脸道:“这不好吧?大殿下,就算是庆功宴,也没什么太出众的菜色。拿这些东西来招待大殿下,我实在是心里有愧,觉得过意不去。” 这话也是情理之中,不过是宴请自己的属下罢了,姜软言的确不用太高规格的宴席。用这样的饭菜来招待顾纲乾,确实有点儿亏待顾纲乾。 “也是。”顾纲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上去也像是想通了,他笑着道:“好像是本殿有些难为姜姑娘了。但是姜姑娘有宴请掌柜的这颗心,就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强得多了。难怪姜姑娘的生意一直都不错,果然是有原因的。” 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顾纲乾今天不仅不纠缠,还别的什么都不说就一个劲儿地吹彩虹屁,本能告诉姜软言,绝对是有什么阴谋的。她心里面带着几分提防,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那些掌柜现在应该已经在宴席上了,她就算是不出席也能将其他的伙计照顾好,这个姜软言倒是不担心。所以,就算是顾纲乾纠缠,她也能陪着顾纲乾多说几句。 姜软言谦虚地敛下眸子,做出一副不太能承受这夸奖的样子:“大殿下您太抬举民女了。民女不过是做了些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生意能兴隆红火,还都靠着各位掌柜,还有天伦各位小姐们的抬爱。” 最近这段时间过来给娃娃机送钱的,都是天伦的大家小姐。一个个十几两银子都不放在眼里,那收入简直让人眼红。 “软言太谦虚了。”顾纲乾不听她自己的谦虚之词,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若有所思地道:“在这个地方说话实在是不太方便。既然软言不愿意请本殿吃饭,那就只能本殿来请你了。那些掌柜你需要去露个脸吗,本殿就在你们隔壁,来去也方便。” 完全没有争的姜软言同意就擅自决定了。 姜软言哭笑不得,又没有办法拒绝,就只好道:“还是需要去露个脸的,大殿下先用饭吧,别耽误了您接下来的事情。等我去交代一番诸位掌柜,我就回来找殿下。” 得到了姜软言肯定的答复,顾纲乾才点点头,含笑离开了。 自己答应下来的事情,就算是哭着也要解决了。姜软言就和掌柜的稍微说了一下,又和各位伙计说了一声抱歉,让他们吃的尽兴,就离开了。想想也可以算是好事,有BOSS在的庆功宴总是玩不尽兴的,自己若是不在场那些伙计和家属们吃的也能开心些。 毕竟也没什么办法,就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 顾纲乾在隔壁已经准备好了,菜色齐全,看上去要比他们宴席的那一边还要丰盛。 姜软言看着这么浪费就觉得牙酸,找了个位置让自己尽可能远离顾纲乾地坐下之后,她才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道:“大殿下总是这么破费,民女实在是过意不去。大殿下愿意和民女一起用饭是民女的荣幸,谈不上民女不愿,不如,今日这餐就让民女来负担吧?” “那怎么行,本殿和你出来,怎么能让你付钱?”顾纲乾摇头直接拒绝,口气却依旧温柔,他勾唇道:“但是你的这份心,本殿心领了。软言,你这么好,本殿真的很喜欢。” 总觉得要是自己再继续任由顾纲乾说下去的话,就要出现什么危险发言了。眼下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真要是顾纲乾说什么她没办法应对的话,她跑都没地方跑去。 眼珠一转,姜软言迅速地将桌子上的一道葱烧海参送到了顾纲乾的面前,一本正经地道:“大殿下您尝尝这个,听说是厨子新研制出来的菜色,最近慕名而来的人不少。” 她前几天突然想吃这个了,找了很多地方也没有,干脆就卖了个菜谱给厨子。价格没收多少,倒是给酒楼带来了不少新的客人,所以酒楼的掌柜看见她也非常热情。 “这葱烧海参吧,又能用葱的味道掩盖海参的海腥味,又不影响海参的口感。虽然这东西是在近海才有,已经不算是稀奇了,但是这个吃法还是第一次出现。”姜软言顺口就开始胡说八道,化身酒楼服务员开始尽职尽责地给顾纲乾介绍。 顾纲乾怎么会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不过倒是也没拆穿,只是微微勾唇笑起来,温声道:“软言你别光顾着给我,你自己也吃。本殿将你从你们的庆功宴上绑过来,可不能亏待你了。下午,你有什么事情吗?” 下午还真就有事。 装作漫不经心地将顾纲乾的称呼给无视了,姜软言琢磨着自己要做的事情。之前那几个掌柜都来过江家好几次了,每次都说是要见她。后来的两次虽然没再提起来要退钱的话,但是姜软言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想走就走,想留就留,那还了得? “下午的话,已经约了万事屋的人一起去四处转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商机。毕竟是商人,这种商业机密就只能跟自己家的人一起去做。”姜软言没有隐瞒,不过却也把自己的意思表现得非常非常的明显了。 要是顾纲乾有些脑子呢,就别说要跟上来的话。 虽说顾纲乾很想跟过去看看,不过为了自己在姜软言心里面的印象,还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坚持。 “看来你的确很忙。”顾纲乾就只是这么评价了一句,旋即跟着的下一句话,就把姜软言给说懵了:“不过本殿很喜欢,你和天伦的那些大小姐都不一样,本殿看着非常喜欢。姜软言,你只要愿意跟着本殿,未来太子妃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到底是没拦住,还是说出来了。 姜软言在心里差点儿骂娘,她要太子妃的位置干什么?她一个庶民身份的,就算是真的跟了顾纲乾,也没什么用啊。到时候顾纲乾让她做太子妃,得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地把她拉下来。 得多没脑子才能相信这个承诺。 “大殿下……”拒绝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了,姜软言的眼前却突然闪过了顾沉渊的那张脸,报复心一起,她到了嘴边的话迅速改口,笑道:“您就算是这么和我说,我也不能答应。大殿下,我不是为了钱和利益的,我和您也没有太多相处,现在也没办法答应。” 听着像是拒绝,但大殿下还是眼睛一亮。 言下之意就是,两人以后如果能多相处相处,姜软言还是会松口的。 他就说,如今顾沉渊已经不再是万事屋的靠山,姜软言只是一介女流还没有后台,根本就不可能在浮浮沉沉的天伦站定。等收服了姜软言之后,被父皇百般赏识的江祠自然也会被收入囊中。 到时候他倒是要看看,他顾沉渊难不成能有通天的能耐,还能继续和他斗,还能有回天之力。 “好说。”顾纲乾目光温和,眼中却闪过了一瞬间的贪婪,他温声细语地道:“本殿知道你的性格急不来,没关系,本殿会慢慢等你。”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四十四章我会考虑顾纲乾 姜软言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精神亢奋一直追问她各种细节的顾纲乾,等终于脱身看见温茗的时候,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被她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温茗脑子里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赶紧拍拍她的肩膀,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不是就去陪着他们吃个饭吗,那群小兔崽子还敢欺负你?老娘把他们脑袋给拧下来,一个两个的工资都想不想要了!” “不是他们,你别提了。我觉得顾纲乾可能是在我身上安了一个跟踪器,要不然怎么会我在什么地方都能撞见他?我今天刚打算进包厢的时候就被顾纲乾给抓住了,非要带着我去吃饭。又跟我说了好多有的没的,现在才放我出来。”姜软言一脸绝望,脑袋往温茗的怀里一靠:“这男的到底是什么审美是不是眼睛瞎了啊。” 这种自杀式骂法,温茗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温茗倒是也理解姜软言现在的崩溃,拍拍她的肩膀,沉重地安慰道:“你也不是不知道顾纲乾一直对你抱着不该有的心思不是?只要你义正言辞地拒绝就行了,他毕竟是个皇子,时间长了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了就不找你了。” “我没拒绝。” “啊?” 温茗以为自己听错了。 姜软言一边往那些掌柜的方向走,一边重复了一次,还解释道:“我说我没拒绝。反正现在我也没有后台,也没有靠山。顾纲乾要是愿意做这个冤大头的话,其实我也不怎么介意。更何况,顾纲乾看上去一副人傻钱多的样子。” 道理温茗都明白,也理解她现在说的办法算是比较好的一个选择了,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多少有些不舒服。 之前还哭着喊着说除了顾沉渊之外谁都不喜欢呢,今天就又掉头去准备勾搭顾纲乾了,虽然这也算是个好事儿吧,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大概是这人的脑子不太对。 斟酌再三,温茗还是试探着拉住姜软言的手,小声问道:“你没事儿吧?” 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姜软言万般无奈:“我能有什么事儿?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是真的想开了。反正靠着顾沉渊也没什么好下场,还不如我就自己找个门路,最起码能保护好我自己吧。” 之前温茗和冰月他们都希望自己能赶紧从顾沉渊的阴影里面出来,赶紧换下一个地图,现在自己真的惦记上顾纲乾了,反倒是让这些人都觉得不舒服了。 搞什么呢? “你能想开就行。”温茗对着她的目光确认了半天,确定了这个人只是单纯的脑子不好,不像是在打击报复之后才松一口气,将一沓账本拿出来,一本正经地道:“账本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是准备和那些掌柜来文的,还是来武的?” 姜软言颇为诧异地看着她,仿佛是不敢相信能从这个人的嘴里听到这种话,抛了个媚眼道:“当然是来文的,我们都是商人,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更何况人家都已经把钱给我送过来了,我怎么能不跟人家客气客气呢?” 话说的真好听,如果温茗之前不知道的话,都会以为姜软言什么都没有做过了。 温茗翻了个白眼,没给她留脸面:“你这话说的就好像之前没让江清废了人一个胳膊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了江清的身份之后,温茗居然意外地非常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姜软言却不肯背这个黑锅,立即为自己辩白道:“你别污蔑我啊,我后来不是让江清给安上了吗?” 虽说安上之后有没有后遗症她当时没有问,但是之后也想起来让人过去看看了。更何况,她当时也没想到江清能搞出那么大的事儿啊,要是知道的话她也不敢带这个祖宗出门!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狠毒一女人?”温茗啧啧摇头,不过眼看着就是自己要去的店的时候,也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筋骨,眼里面都开始冒光了:“到了,要动手之前给我个信号啊。” 最近憋屈的事情太多了,本来想着能和江祠打一架,结果不仅没能打成,还让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消息。 憋屈极了。 这次的铺子原本是卖糕点的,在姜软言的提点下已经变成了零食铺子,现在虽然人看着不是很多,却也算得上是络绎不绝,可以见得生意还算是不错。 姜软言抬脚走进去,在对上掌柜的目光时微微一笑:“牛掌柜,好久不见了。” 掌柜姓牛,性子和上次的玩具铺子的人差不多,属于一言不合就能动手的。但是牛掌柜也不傻,先前被人卸了一个胳膊的事儿闹得人尽皆知,他也不敢随便动手。 “姜姑娘!”牛掌柜赔着一张笑脸,心里有些不太妙的感觉,总觉得这人今天来的好像没什么善意:“姜姑娘来的时候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提前准备准备。来,姜姑娘您后堂请。” 果然,姜软言连客气都没和他客气,就只是原地一站,笑道:“不了,我这次是来和牛掌柜商量一下撤资的事情的。上次牛掌柜不都已经找到江家去了吗,我这次也没打算多留,拿了钱就走。” 说的轻飘飘的,这钱可不是小数目。 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牛掌柜没敢答应,只能装傻:“撤资?姜姑娘是什么意思?” 姜软言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吓唬吓唬人就算了的,她勾唇道:“牛掌柜忘了?之前不是你送了消息过来给我,说不想继续合作了吗。这事儿也怪我,当时我实在是太忙了,一时之间没顾得上,这生意那边刚结束,我就过来和你商量这事儿了。” “啊?”牛掌柜十分为难,也不想松开这口一直在嘴里面的肥肉,他讪笑着道:“这……姜姑娘,这可能是个误会。” 姜软言不吃这套,脸上的表情十分诚恳,像是在为了牛掌柜着想:“您也别为难了,我都明白的。我现在和二殿下的这个关系有些复杂,你们也不过就是些为了赚钱的普通人,我不能因为我和二殿下的事情把你们牵扯下来。明哲保身嘛,我懂的。” “哪儿有的事儿,二殿下对您做什么了?” 牛掌柜是人精一样的人,哪儿还能不明白是自己之前做的事情让姜软言不高兴了,所以现在有时间了,过来秋后算账来了。 先前那掌柜的下场大伙儿都看着呢,因为要和姜软言动手所以直接被卸掉了一个胳膊,之后被撤资了不说,店里面的生意也直接一落千丈,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说不定之后都会直接关门。 牛掌柜之前是想着明哲保身不得罪二殿下来着,想着姜软言再怎么说和二殿下比也更好欺负一些,没想到,这姜软言竟然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原来牛掌柜不知道啊。”姜软言勾起唇角笑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道:“那我就奇怪了,既然牛掌柜什么都不知道,那之前怎么也和别的掌柜一起非得要不继续和我合作呢?” 这话说的牛掌柜心虚极了,他好半勉强找了个借口,讪笑着道:“这个也是我当时糊涂,看着大伙儿都不想继续合作了,我也害怕。不过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事儿不能随波逐流,这不就给姜姑娘把银子给送回去了吗?” “可是牛掌柜这样让我很难办啊。”姜软言却还是没有松口的意思,只是无奈地叹息道:“牛掌柜也不是不知道,本来我做点儿小生意就不容易是不是?要是谁想和我合作就能合作,说不合作了就不合作,反复无常的我都能答应的话,以后的生意我也不好做啊。” 言下之意就是在说之前牛掌柜和那些掌柜的一起想要放弃合作的事情了。 “这,这当时不就是一时糊涂吗?”牛掌柜也有些急了,他全家老小都靠着这一家店铺吃饭呢,之前因为仰仗着姜软言生意不错,现在要是姜软言就这么撤退了的话,以后自己的日子可怎么过? 两人本是在外面说话的,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牛掌柜赶紧笑着道:“有什么话咱们还是先进去说吧,在外面多不合适啊。来,姜姑娘,里边儿请。这前不久我们才刚拿到了一批新茶,正好姜姑娘来尝尝。” 姜软言这次没有拒绝,只是叹息摇头,跟着牛掌柜往里面走,低声道:“牛掌柜,我也不是想难为你是吧?但是你说说,我现在是不是也很难办?” 知道顾沉渊的压力会让这些人轻而易举地反水,姜软言也没指望这些人有什么“忠诚”“道义”之类的东西,但是至少要让这些人知道。 顾沉渊是皇子不好惹,她姜软言虽然没有什么能让人看得上眼的身份,却也不是随随便便怎么欺负就怎么是的。要是想对自己做点儿什么,就一定也要付出代价,否则,绝对不可能! “是是是,我也理解姜姑娘的难处。”牛掌柜现在哪儿敢说不理解,只能点头附和答应。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四十五章用完了就不管了 其实姜软言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这牛掌柜也算是出了名的难缠,她还以为肯定要费些口舌,甚至要温茗展现一下自己强健的体魄才能把事情好好谈下来。 但是显然,之前去过的地方已经让人毛骨悚然了,现在没有人敢试探姜软言的能力。 “姜姑娘,我知道您不容易,但是您也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就靠着这一家铺子活着。”牛掌柜进了后堂,没有别人也就不端着架子了,主动给姜软言端茶递水道:“之前的确是我糊涂了,没想明白。现在我们这也是后悔极了,想请姜姑娘给个弥补的机会。只要是姜姑娘提出来的条件,什么都行。” “这……”姜软言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了几分难办的样子,回头看向温茗,像是想要从温茗这里得到什么答案一样,她叹息道:“我知道牛掌柜你也不容易。可三万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牛掌柜应该也知道,这三万两银子在天伦就算是自己做,也能做出来个小铺子了。我是懒得花费这些心力,所以才想和牛掌柜合作的。但是现在牛掌柜这样,让我觉得很不安全。” 遇见事情就要反水,盟友关系未免也太不可靠了。现在能在这件事情上反水,以后牛掌柜肯定也能在别的地方反水,这是谁都能理解的。 “牛掌柜,”姜软言叹口气,没接他递过来的茶水,就只是道:“你看啊,我们已经合作了这么长时间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二殿下说了什么,但是你们这么干脆地放弃我,真的很让我寒心。现在万事屋的开销也没有往常那么大了,我们也打算收收心了。左右之前牛掌柜已经有了要结束合作的意思,那现在就结束吧,我们也好聚好散。” 甭管牛掌柜怎么说,姜软言就是一副不想继续的样子了。 “姜姑娘,别急着下决定啊,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牛掌柜急的只搓手,见她不紧不慢的样子也理解了为什么之前的掌柜会忍不住动手。 就姜软言这幅无害的样子,换了谁都会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让她听话的。 如果能忽略姜软言后面跟着的温茗的话。 牛掌柜晃晃脑袋,将有的没的想法都给散开了,然后才道:“要不这样。姜姑娘,之前一直都是你二我八,我觉得也有些对不起姜姑娘。要不,这以后的分成就你三我七如何?” “牛掌柜,这不是钱的事儿啊。”姜软言还是叹息摇头。 口气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强硬了,就说明应该事情还是有回转的余地的。 牛掌柜知道八成是价格给的不满意,赶紧继续道:“要不,你四我六也行!” 姜软言端着茶杯,半晌都没有说话。 都已经这样了还不肯松口,牛掌柜也有些犹豫了,要是再让下去,就有一半的利益都要落在姜软言的手上。虽说剩下的这一半可能也比之前没和姜软言合作的时候多,但是牛掌柜还是有些舍不得。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牛掌柜,虽然我能看到你的诚意,但是说实话,我也不是很缺钱,也不想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姜软言“犹豫”了半天,还是叹息摇头,无奈地道:“还是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牛掌柜,之后会有人过来和你接洽之前的本金的事情,希望我们能友好结束。” “别呀姜姑娘!”牛掌柜急了,看姜软言真的要走也沉不住气了,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不稳重一边拦着姜软言:“要是觉得价格不合适的话,姜姑娘我们还可以看慢慢商量商量不是?要不这样吧,我们五五分,五五分行吗?” 这个店到底也不是自己的,姜软言也没打算要的太狠,牛掌柜能让到这个地步已经让姜软言非常意外了,她怔了一下,才叹息道:“牛掌柜你这又是何必呢,就算是没有我你的店铺也能蒸蒸日上,现在我和二殿下之间还有些嫌隙,说不定会影响到你啊。” “不碍事的,姜姑娘对我有知遇之恩,要是因为这么点儿事情就对不住姜姑娘你的话,我也太不是人了。”牛掌柜见姜软言总算是松口了也是松了一口气,继续道:“姜姑娘要是满意的话,以后不合作这种话可就不要再提了。” 不合作的事情可以不提,但是自己的本金姜软言还是要拿走的,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道。 “牛掌柜,本金我还是要撤出来。” 牛掌柜也愣了,五五分还不够?姜软言怕是要直接吞了这个店铺啊。 “牛掌柜你别误会。”看着牛掌柜的神色,姜软言也笑笑道:“不是因为利益的关系。而是我考虑过了,我和二殿下的关系是不怎么好,这么多银子放在牛掌柜这里,你很容易被牵连。所以,我这里有个提案,牛掌柜可以考虑一下。” “分红呢,我们四六分。本金我就先撤走了,不过相对也会给一部分的钱来入股,至于资源什么的,还和之前一样。”姜软言勾唇,笑吟吟地看向牛掌柜问道:“如何?” 怎么看,都是牛掌柜吃亏的。 那么多银子说撤走就撤走,再给也不知道会给多少了,牛掌柜心里面自然是一片不甘心,却也不好说什么。 人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态度,要是自己不答应的话,说不定现在姜软言转身就会走。他在乎的本来也不是那些本金,在乎的是姜软言给的资源。 思来想去,牛掌柜还是点点头,咬牙答应道:“好!” 姜软言达成了自己的条件,顿时心满意足,脸上的笑容都更加灿烂了几分,勾唇道:“果然牛掌柜是个爽快人,那之后合同的事情会有人过来和牛掌柜接洽,到时候本金也给他就好了。之前牛掌柜见过的,隽朗会过来。我还要去别的掌柜那看看,今天就不多叨扰了。” “等等!”牛掌柜又把人给拦住了,笑着道:“姜姑娘好不容易来一趟呢,这热茶都没喝就走了,是不是我招待的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要是姜姑娘不着急的话,我这还有些事情想和姜姑娘商量一下。” 要商量的事情基本没有,但是牛掌柜也不能就这么把人给放走。 和姜软言一起合作的有他关系非常好的掌柜,知道了姜软言的套路之后,肯定是要和其他人悄悄通风的。这要是就这么让姜软言走了的话,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也要跟着遭殃呢。 明明就看见了身后好像有个小二小心翼翼地溜出去了,但是姜软言也没阻拦,要是都知道了套路的话事情反而会好办很多,她也不用浪费这么多的口舌了。 在牛掌柜这边又耽误了一会儿,等着人都已经回来了之后,姜软言才真正地站起身离开了。 本来预计可能要一整个下午才能办完的事情有牛掌柜的“帮忙”,没用上多久就彻底地解决了。 姜软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对温茗道:“看来这有些时候还是要让人自由一些才好,要是我没让他们去通风的话,说不定还要浪费更多的时间呢。现在好了,比预计早完成了这么多,可以四处转转了。” 人就是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格外珍惜自己拥有的东西,比如说,姜软言曾经闲暇的时间。 曾经可以在大街上四处转转,漫无目的什么都不考虑,现在却不行了。她需要考虑的事情越来越多,更重要的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和顾沉渊几乎是将天伦的每一个地方都走过了。 无处都有两个人曾经在一起的痕迹,姜软言看着就觉得心里面堵得慌,又因为已经在温茗的人面前夸下海口,所以不能说什么。 现在有温茗在旁边,这种思念的感觉反而要好得多了,她也能四处转转了。 “你之前说你想要对顾纲乾下手,是认真的吗?”温茗还是惦记着这件事情,觉得有些不放心:“顾纲乾那个人是什么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可真的是伴君如伴虎啊,要是一不小心你自己就进去了。” “顾沉渊比顾纲乾哪儿强了吗?不还是一样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情。”姜软言撇撇嘴,口气有些嫌弃:“都是一样的大猪蹄子,用完了之后就不管我了。” 这话她听着怎么这么危险呢? 温茗试图再劝说劝说:“要不你还是重新考虑考虑吧,别人也就算了,但是顾纲乾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换江祠我都不拦着你。” 话一出口,温茗就想起来了江祠是个什么人,顿时后背一凉,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在姜软言并没有注意到,还在抱怨道:“江祠能和这群大猪蹄子比吗?你说说江祠其实长得也很好看啊,怎么身边就没两个女孩子呢?江祠也是,自己非说要以事业为重,也不考虑女孩子。” 温茗松一口气,赶紧转移话题:“行了,你就别考虑人家的事儿了。我也不劝你了,你自己控制好尺度,别让人给算计了就行。”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四十六章身份大白 自打解决了那些掌柜之后,姜软言基本就算是彻底没什么事儿了。出门的时候“偶尔”会遇见顾纲乾,搞得姜软言现在都已经有点儿不敢出门了,如果不是必要的事情,姜软言基本上是不会离开江家的。 但是让姜软言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是,万事屋的这些人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西泽和隽朗需要维持万事屋的运转也还好说,但是冰月和温茗也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经常会消失不见。 比起他们来,反倒是江清出现在面前的频率更高,好像每天都没什么事情一样,是不是地在姜软言面前蹦出来,笑嘻嘻地跟她说着附近的八卦消息。 倒是也不算无聊。 至于温茗冰月隽朗和西泽等人,正趁着姜软言不在的时候,聚集在了一起,心情忐忑地等着一个人。西泽和隽朗的表情还能好些,温茗和冰月的脸色却十分凝重,甚至有些吓人了。 西泽少见冰月现在的样子,一时之间心里面也有些哆嗦,赶紧笑着开口道:“冰月你别这个表情啊,就算是二殿下叫我们过来,也不一定是什么坏事儿。之前隽朗不是说了吗,其实二殿下是想对老板好的。” 温茗撇了撇嘴,嫌弃地道:“你们这些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愚民,都给我闭嘴吧。” “我怎么就?”西泽格外的不服气。 不过因为冰月的脸色也还是没有丝毫的好转,所以西泽也没有在这里和温茗吵起来,而是轻哼一声,转开了目光,不和她一般计较。 顾沉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通过万事屋联系上他们,说想要悄悄地见个面,一定要瞒着姜软言。他们觉得有些意外,却还是商量之后答应下来,想要看看顾沉渊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也想要看看这两个人的未来到底会怎么样。 比起什么都不知道的隽朗和西泽,已经知道了姜软言身份的冰月和温茗表情自然是更加凝重一些,都有些怀疑人生,不知道自己应该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顾沉渊。 这是什么关于宿敌的狗血戏码啊。 明明姜软言那么喜欢顾沉渊,但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是水火不相容,要是等顾沉渊知道了之后决定“大义灭亲”的话,这个剧本就更加狗血了。 比隽朗写的那些烂俗爱情剧都要过分。 “你们上次说姜软言的身份是什么来,罪臣之女?”温茗到底是忍不住气氛的沉默,抬眸看向隽朗,想要确定一下:“顾沉渊就没和你说别的吗?” 跟着姜软言的时间长了,他们也开始学的没大没小了,每天说话也都是顾沉渊顾沉渊的,私底下基本上从来都不叫二殿下。 “没有啊,就说是罪臣之女,但是这样还不够吗?要是让人知道了的话,说不定整个天伦都会针对她的。”隽朗摇摇头,看温茗的表情就觉得好像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忙开口问道:“可是隽某说错了什么?” 温茗烦躁地摇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顾沉渊有意将这些事情隐瞒了下来。顾沉渊不希望他们知道姜软言的身份,那他的企图就有些让人怀疑了,究竟是想要瞒着他们将姜软言送出天伦好好保护,还是想要隐瞒身份降低他们的警惕然后悄悄地对姜软言下手呢? 现在顾沉渊虽然是已经回到了朝堂,但是还是有很多人都支持着顾纲乾,作为皇上的嫡长子,顾纲乾的威慑力可要比顾封年大多了。 如果顾沉渊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顾纲乾争夺,所以脑子一抽想要将姜软言当成礼物给送上去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想什么呢?”冰月打断了温茗的胡思乱想。 像是看出了温茗在想什么,冰月十分坚定地一字一句道:“你不用想那么多,顾沉渊应该不像是顾纲乾。” 为了那个位置什么都能付出,什么都能舍得。 如果顾沉渊真的想对姜软言做什么的话,不需要等到这个时候,也完全不需要再来联系他们。他们的身份虽然是有些特殊,但是在天伦这个地方和顾沉渊比,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比的。 输得一败涂地。 “有什么事儿,等顾沉渊来了再问他吧。”温茗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舍得自己脑子里面的怀疑,而是身体往后一靠,长叹一口气道:“一开始我可一点儿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居然会这么麻烦。” 当时就觉得姜软言的脑回路和别人不太一样,十分清奇,从来都没有想过姜软言的身份会是现在的样子。要是当年就知道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绝对不要和姜软言掺和在一起! “谁能想到?”冰月也很无奈。 西泽和隽朗也看出来了,她们好像是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赶紧开口问道:“你们说什么呢?你们知道什么了?” 两人沉默不语。 “让你们久等了。” 不等冰月和温茗建设好语言,房间的门就被人给推开了,顾沉渊从外面推门进来,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面色严峻道:“本殿今天叫你们来,其实是有些事情想要和你们商量一下的。” “这件事情和姜软言有关系,非同小可。你们都是姜软言的伙伴,都是她最信任的人,本殿也知道如果不让你们明白事情的严峻性,本殿想要让万事屋瓦解的话,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顾沉渊考虑过了,就姜软言的那个生存能力像是打不死一样,只有让她身边空无一人,自己才能让她离开天伦。 “别的先不说,你先告诉我。”温茗眯起眸子,突然开口道:“你究竟想要对姜软言做什么,你想要让她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别的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分清敌我。 感受到了温茗对自己的不信任,顾沉渊一怔,再看看冰月的表情就猜到了什么,苦笑道:“看样子,你们已经知道了。那本殿也就直说了。本殿不希望姜软言留在天伦,天伦附近都不行,本殿想要让她离开,走得越远越好。” 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知道什么啊?”西泽听着这些人就像是在打哑谜一样,一时之间十分不解,蹙眉道:“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我都听不懂?” “本殿上次骗了你。”顾沉渊的目光看向隽朗,神色诚恳微微颔首,解释道:“只是姜软言的身份有些特殊,本来本殿是希望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是本殿低估了你们的能力。” 他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冰月和温茗居然就能查到姜软言的身份。 “姜软言并不是什么罪臣之女。” 顾沉渊开口,像是极其艰涩一样,声音都低弱了些许:“姜软言,她不应该姓姜。她的姓氏,应该是前朝的国姓。而她,是前朝遗落在民间的遗孤,是前江氏的独女,是……” “前朝公主。” 这四个字一出来,这些人的表情顿时就精彩了起来。 西泽的嘴里面几乎能塞得下一个鸡蛋,连隽朗的表情都凝固了,只有温茗和冰月之前已经知道了,所以没有太失态,而是蹙眉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本殿遇见江祠的时候,就去调查了一番。江祠此人应当是前江氏培养的后生,为了保护姜软言才来到天伦的,所以你们应该会发现,江祠在很多地方都非常护着姜软言。”提起这个的时候,顾沉渊有些咬牙切齿。 他虽然现在表面上和姜软言是水火不容,但是毕竟还是有些占有欲在的,每次看见江祠那么亲近地和姜软言说话,就觉得火气很大,想要弄死江祠。 “这个……好像是啊。”西泽终于反应过来了,他震惊地看向温茗问道:“你和冰月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们太过分了,居然都不和我们说一声!” 温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小事儿吗,我们怎么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更何况,这件事情还要瞒着姜软言,当然是能少知道一个人就少知道一个了。” 西泽被她的歪理邪说气的不行,正想继续吵嘴的时候,就听冰月问道:“你想要让姜软言离开天伦,是为了保护她?” 这个问题问的顾沉渊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坦荡地道:“你之前应该已经调查过了,本殿本来是在查传国玉玺的事情,为了隐瞒这个,本殿才不参与王位争夺。可后来本殿发现,如果要继续查下去的话,肯定会有人查到姜软言的身上,所以才停下来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想要重回王位争夺。 “那就解释得通了,只要姜软言留在天伦,这个身份肯定会被人查到。既然我们能知道,肯定也会有别的人能知道。到时候就不是我们几个能护得住姜软言的了。”温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非常理解顾沉渊的心情,不过,她话锋一转,又问道:“那顾沉渊,你为什么要保护她?”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四十七章因为我喜欢她 明明就可以当成是一个筹码来用的,姜软言这么坚持不离开天伦,顾沉渊也差不多应该放弃了。可顾沉渊却这么费尽心机地想要将姜软言赶走,甚至不惜特意过来找他们。 原因是什么呢? 隽朗惊了,敢这么打探顾沉渊的感情信息,也就只有温茗可以了。 顾沉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间,过了许久,才哑然开口道:“因为……我喜欢她。” 用的是“我”,不是“本殿”,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坦诚地承认自己的心意,却不是在姜软言的面前。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顾沉渊如释重负,看向温茗问道:“现在你满意了吗?这个答案,够了吗?” 够了。 温茗原本是无意逼出顾沉渊说这种话的,眼下听见他态度坚决,倒是也愣了一下,旋即讪笑道:“其实我没想问这个的。” 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顾沉渊要为了姜软言做这些,他大可以将姜软言强硬地从这天伦里面送出去。听见这回应,温茗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心情复杂得很。 若是姜软言在场听见这句话的话,一定会兴奋地蹦起来,还会拉着自己和冰月的手喊着自己终于梦寐以求之类的话。说不定,还会不顾有这么多人在场,狠狠地抱住顾沉渊亲两口。 场面定会甜蜜而癫狂。 偏偏现在姜软言不在场,偏偏这句她等了许久的表白却不能落进姜软言的耳朵里面,未免让人有些遗憾。大抵都是一样的心情,所以万事屋的人都没有说话,彼此之间的神色目光都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感慨万千。 “现在本殿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只有一件事情想要让各位帮忙。”顾沉渊说完之后,反倒是觉得轻松了许多,目光淡淡地扫过了在场的几个人,温声道:“因为现在本殿没什么办法能让姜软言离开天伦,所以想要各位帮忙演一场戏。” 这个要求提的一点儿都不意外,像是姜软言这种人,肯定是越打压越强。但如果他们万事屋就这么散了的话,反倒是姜软言会心里失望,甚至会就这么离开天伦也说不定。 明知道提出来的都是正经的道理,却没有人说什么,没有人点头,也没有人拒绝。 “我还是觉得……不太好吧。”最终打破了沉默的人是西泽,他试探着开口道:“虽然我们这是为了她好,但是就这么让她什么都不知道的离开天伦,真的是好事儿吗?” 这就是之前江祠“拷问”过温茗的问题了。 隐瞒着姜软言当然是能让她最大限度的开心过日子,不用为了身份的事情担心,但是这样真的对姜软言公平吗?连知道自己身世的资格都没有,被身边的人用“保护”的借口给欺骗。 气氛沉默了下来。 “一切后果,本殿来承担。”顾沉渊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神色也十分坚定:“这件事情不能和姜软言说,不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本殿一人承担,你们无需担心。” 像是怕他们还有什么后顾之忧一样,顾沉渊又继续道:“无论你们日后说的是本殿要挟了你们也好,胁迫了也好,都可以。” 众人都有些惊了。 看来顾沉渊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让姜软言从天伦离开了,要不然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温茗和冰月对视了一眼,淡声开口道:“不如这样,二殿下让我们稍微商量一下,如何?这件事情牵扯不小,现在我们也不能立刻给二殿下个答复。” “可以。”这要求也在情理之中,顾沉渊站起身来,微微颔首道:“那你们慢慢考虑,本殿出去等你们。你们商量好了之后,叫本殿一声就行了。” …… 能让顾沉渊这种身份的人在外面等着他们的商量结果,温茗等人一时之间都觉得有些恍惚,另一边也在心里面感慨着姜软言在顾沉渊心里面的效用。 不过,刚推开门出去的顾沉渊就愣住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门死死地关上,看向了楼梯的方向。 “这么巧?”顾纲乾微微扬眉,似乎是有些意外,很快唇边便勾起了个笑容来,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又靠近了些自己带过来的人,温声道:“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皇弟,看来我们是真的有缘分。” 顾沉渊没看他,目光死死锁定在顾纲乾身边的姜软言身上。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的,今天顾纲乾和姜软言穿着的衣服颜色款式看着都差不多,就像是之前姜软言缠着他穿的什么……情侣装? 他这边思考着要怎么让姜软言顺利离开天伦,这小妖精倒是好,自己的日子过的开开心心的! 现在竟然还和顾纲乾勾搭在了一起,居然还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未免也太过分了! “二殿下。”姜软言也有些意外。 她今天又一次出门乱逛被顾纲乾给抓住了,现在她非常怀疑,顾纲乾是不是在江家附近安排了人,一看见她出来就想办法和她“偶遇”。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想要应付一下拉到,所以就勉强答应了过来一起喝杯茶。 谁知道,能遇见顾沉渊? 本来姜软言一瞬间还有些被捉奸的感觉,不过一想想最近顾沉渊对自己的态度,她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却勾唇道:“二殿下这么巧啊,居然在这里遇见了。我听大殿下说您最近很忙,没想到居然也有时间过来喝茶。不如……一起?” 顾纲乾也有些意外,旋即就明白过来了,他也附和道:“对啊,皇弟不如一起?正好今日就只有我和软言两个人,正觉得人少了呢,要是皇弟也能一起过来,我想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和顾沉渊一比,顾纲乾这个时候故意装出来的平易近人就非常的让人舒服了。 顾沉渊总算是回过神来,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便收回了目光,淡声道:“不了皇兄。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这房间里面还有人在等着,总不好把她给冷落了。改日若是有机会,再和皇兄一叙。” 顿了顿,顾沉渊像是觉得十分厌烦不想继续看着这两个人一样,皱眉道:“本殿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匆匆抬脚向前,看都没有再多看一眼姜软言,直接下楼去了。 不过,姜软言还是听见了刚刚他说屋子里面有人的时候,眉目间一瞬间的温和,心里顿时堵得很。明明是姜软言想要用顾纲乾来刺激一下顾沉渊的,没想到最后刺激不成,反倒是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了一句,姜软言才收回了目光,对顾纲乾道:“大殿下,那我们走吧。” “姜姑娘不再看看了?”顾纲乾像是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什么一样,勾唇调侃道:“我看姜姑娘好像舍不得皇弟的样子,其实我那个皇弟就是面冷心热,你若是再过去和他说说话的话,说不定他的态度也会温柔起来的。” 顾纲乾也不傻,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复杂,也没觉得姜软言现在愿意和自己吃饭是因为移情别恋了,只不过就是自己能给姜软言些东西罢了。而且,顾纲乾十分了解顾沉渊,虽然表面上看着很好说话,实际上决定了的事情就没有办法改变。 要是现在姜软言真的追上去的话,能够得到的答复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只有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糟糕,自己才有更多的机会。顾纲乾对姜软言没有什么占有欲之类的,现在最大的希望当然就是姜软言和顾沉渊闹僵了。 “不用了,我今日是陪着大殿下来的,和二殿下有什么关系?”姜软言收回了目光,像是真的没有感情了一样,对顾纲乾笑笑道:“还是大殿下觉得看着我厌烦了,不想继续看了?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离开的。” “哈哈,软言不要开玩笑了。”顾纲乾随意一笑,带着姜软言就往自己准备好的包间去,笑着道:“我可不如皇弟那么狠心,像是姜姑娘这样的人要是低头在我面前掉眼泪的话,我一定会舍不得的。” 言下之意就是顾沉渊不知道疼惜她。 姜软言只是随意笑笑,并没有接话。 他们两个是离开了,但是顾沉渊刚刚出来的房间里面,温茗等人却是吓疯了,一个个屏息闭嘴,生怕被听见了她们在这里。不过,几人也都没想到姜软言就这几天的工夫就已经和顾纲乾关系这么亲近了,一时之间态度都有些暧·昧不明。 等听见了他们关门的声音,确定了自己这边的声音不会传过去之后,温茗才长出一口气,口气十分疲惫:“不是我说,这两个人也太复杂了吧?一个的都在搞事,就剩下我们给收拾烂摊子。姜软言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顾纲乾应该也是。要是顾纲乾知道了她的身份,肯定就送到皇上那去了。” “我也这么觉得。”西泽点头。 皇上对江家人的防范简直可以说得上是病态。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四十八章银子才是硬道理 要是姜软言真的落到了皇家,以后的日子就不用说了,根本就不是人过的。到时候能活几天都不一定,更不用说是什么自由不自由的了。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答应顾沉渊的提议,什么都不告诉她吗?”隽朗问。 几人的目光对视一眼,态度都有些无奈,温茗更是叹息道:“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而且我还要提醒你们一件事情,江祠是江家的人,江家人是绝对不会让她安安生生地过好自己的日子的。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把姜软言送走离开天伦的话,就算是不用我们说,江祠也会把事情说出来的。” 到时候,事情就不是他们能掌控的了。 落入江家的手里面和落入皇上的手里面,感觉两个都差不多的惨淡。一句话说的众人一句话都没有,直接都陷入了沉默,表情一个比一个的纠结,半晌温茗才道:“要不然,我们还是答应顾沉渊吧。最起码,把姜软言从天伦送出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送走了之后,姜软言就不会和这些事情有什么关联了。到时候就算是江祠要告诉姜软言她的真实身份,已经离开了天伦的姜软言也不一定有办法再回来,而且说不定回来的时候顾沉渊已经变成皇帝了,到时候事情就不会这么难办了。 深吸一口气,温茗一本正经地道:“顾沉渊的提议,我同意。” 有人开口之后,事情就好办很多了。除了温茗之外其他人犹豫一番也还是都答应下来,彼此叹息一声之后才道:“那就这样吧,一会儿把顾沉渊给叫回来,然后商量一下具体要怎么办。” “隽朗,去,把人叫回来。” 隽朗一脸茫然,指了指自己问道:“为何是隽某去?” “刚刚姜软言已经在外面路过了,现在很有可能会看见我们,只有你去才不会露馅啊。”温茗说的理直气壮,拍着隽朗的肩膀道:“姜软言早就已经开始怀疑你反水了,所以你被抓到了也不会有什么下场。但是如果我们被发现了的话,事情就糟糕了。” 要是姜软言知道了所有人都瞒着她的话,反而会身上有反骨,到时候就更加不会离开天伦了,他们想要做的事情也绝对做不成了。 隽朗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良久只能长叹一口气,点点头道:“好吧。” 等顾沉渊回来的时候,刚进门就感觉到了来自其他三个人的压迫,他面不改色地靠近坐下来,温声问道:“你们都已经考虑好了吗?” 万事屋的这些人都和姜软言一个德行,一个个的都是吃软不吃硬,要是自己真的和他们大吵一架或者用命令的口气的话,反而会让这些人更加恼火,更加不配合。 还是好好商量有出路。 “已经商量好了,我们愿意答应你的提议。相对的有些情报我们也需要告诉你一下,”温茗也已经考虑好了,和冰月对视了一眼之后才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江祠他们已经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姜软言了,你要是想把人送出去的话,最好尽快。等江祠告诉了姜软言她的身份,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姜软言虽然看着傻乎乎的,但是在某些地方上智商高的吓人,到时候要是发现顾沉渊是因为保护她所以才装出来的这个冷淡样子的话,说不定就会开开心心地留下来,说什么都不会走了。 “本殿知道,这件事情本殿也在考虑。”像是顾纲乾那种人就只要单纯地防着就行了,反倒是江祠更加难办一些。 江祠的身份是为了保护姜软言存在的,而姜软言看上去也非常信任江祠的样子。 要是到时候江祠真的掏心掏肺和姜软言说清楚这么多年发生了什么,再可怜兮兮地说一说这些年的苦衷,姜软言说不定真的会心软,江家提出的要求说不定就真的都会答应。 到时候事情就难办了。 “我有个提议。”冰月突然开口。 “你说。”顾沉渊看她。 “你继续打压万事屋,针对每个人的弱点。”冰月环视了一圈万事屋的众人,淡声道:“我们每个人都有不能触碰的弱点,一旦被发现了,就只能离开。就当是你查到了这些事情,你逼迫我们离开。” 这样姜软言也会相信,而姜软言到时候为了万事屋的人的安全,说不定也会离开天伦。 “弱点是?” “当然不能告诉你。”温茗明白了冰月的意思,白了顾沉渊一眼之后道:“你就装作打压我们的样子,到时候怎么和姜软言说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不要试图调查我们的弱点,否则,我们也会反水的。” 顾沉渊了然。 他只是希望姜软言能够安全,并不希望打探这些人的**,他也不感兴趣。现在这些人愿意配合就已经让顾沉渊非常高兴了,他颔首道:“那明天开始本殿就会开始行动,到时候还希望各位配合。” “你就从西泽开始来,西泽,然后隽朗,冰月,最后是我。”温茗都已经把每个人的剧本想好了,她掰着手指头道:“西泽你就欺负欺负就行了,至于隽朗用钱砸,而且他还有家人,冰月可能要和你打一场才能让姜软言相信。到时候我们两个可能也要打一场,要不然姜软言不会信的。” 顾沉渊点点头,正色道:“都可以。” 现在他只要能让姜软言离开,已经不在乎别的有的没的了。 “那就这么办吧,你先出去看看姜软言在不在,要是不在的话我们分批偷偷溜出去,别让她发现了。”在姜软言身边这么多年,温茗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当小贼的感觉。 姜软言其实并没有时间去注意他们,她现在正坐在顾纲乾的对面,看起来神色有些走神。 “软言在想什么?”顾纲乾温声问着,没有催促的意思,勾起唇角来笑得十分温柔,他哄着道:“是不是刚刚看见皇弟,皇弟的反应让你不高兴了?皇弟的性格就那样,你别放在心上。今日是我带你出来的,若是让你不开心,就是我的失职了。” 这种温柔暖男的套路姜软言都已经不知道在隽朗的剧本里面看见过多少了,现在完全不为所动,就只是摇摇头道:“倒不是在想二殿下,我只是在想着,昨天店里面的收入不太高,好像有很多人都开始喜新厌旧了,我要怎么才能将这些顾客给拉回来。” 说不因为顾沉渊的事情分神是不可能的,但是顾沉渊这幅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姜软言也差不多习惯了。 反正现在也找不到原因,也没办法让顾沉渊回心转意,还不如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 银子才是硬道理。 神色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顾纲乾对这个人顿时就更加满意了,他勾唇笑道:“姜姑娘果然是一心想着自己的事业,和天伦里面的姑娘都不一样。如果是你来做我的太子妃,我一定会欣喜若狂的。” “大殿下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姜软言游刃有余地对着他笑笑,转移话题道:“之前都说了不说这个,大殿下又食言了。对了,这家店的茶点听说是新上的,奶香味十足。” 顾纲乾也不说话,只是笑笑。 如今姜软言能愿意过来和自己吃饭说话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不能着急。 “大殿下,其实我有一件事情很好奇。”姜软言脑子一抽,将自己心里面好奇了很长时间的话给扔了出来,问道:“我不过是一介平民,虽然赚钱的能力比一般人好了一点儿吧,但也不至于说是天伦首府。大殿下想找的话,明明有很多更好的选择,比如说相府的女儿可以给大殿下带来很多帮助,为什么殿下一定要选我呢?” 是为了征服,还是为了和顾沉渊置气? 姜软言咬定了现在顾纲乾在和自己“培养感情”不会太生气,所以才这么唐突地把问题给问出来。 顾纲乾的神色一僵,半晌才勾唇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是只为了那些东西的。你身上有很多别人身上没有的东西,很美好,我很喜欢。” 又能赚钱又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点子,而且如果真的搞到手还会打击到顾沉渊,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选择了。 顾纲乾混迹情场,见过的美人不少,这种话张口就来,他勾起唇角随意地笑笑,问道:“软言对这样的答案满意吗?” “大殿下能这么抬举,软言当然是高兴的。”个鬼。 从刚刚眼神里面就能看出来顾纲乾不是认真的,而是随便找了个由头。 姜软言也叹口气摇摇头,看来是刚刚看见顾沉渊的时候脑子不好使了,她怎么会想从顾纲乾的嘴里嘴里面听见一句真心话呢?她就不该问,问了也是一样的。 顾纲乾只是在利用她而已。 顾沉渊大概也是。 还有每天对她笑吟吟的江祠。 甚至……是万事屋这些人。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四十九章人生艰难 如果他们一起走的话,其实姜软言可能都不会发现。但是因为温茗太谨慎了,四个人是分开走的。西泽走的时候姜软言没发现,但是她无意间一低头看见了西泽,顿时就有些意外。 她看着窗边思考着为什么西泽会出现在这里,然后就看见了冰月,她又看了一会儿,就看见了匆匆离开的温茗和顾沉渊。 姜软言稍微思考了一下人生,最后还是按捺着自己激动的心,将目光从外面收了回来,这要是一会儿再“一不小心”看见个江清江祠的,她的脑子就彻底不用要了,人生艰难。 虽然姜软言也猜到了顾沉渊可能会对万事屋的人动手,但是也没想到万事屋的人竟然会这么配合,刚刚她还在纳闷儿顾沉渊特意来茶楼是为了和什么人见面,现在能看出来了,应该就是和万事屋的人见面。 除了这些人之外,应该西泽刚刚也在。 “软言?”顾纲乾注意到了姜软言的走神,不由得微微蹙眉问道:“你有心事?” “就是突然想起来,今天晚上好像有个灯会。”姜软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顾纲乾提起这个,只是心里说不出的诡异平静:“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想着今天要去什么地方看看热闹比较合适。” “灯会?” 顾纲乾平日里还真就不怎么关注这些东西,不过现在听姜软言提起来,倒是觉得是个增进两人关系的大好时机,便殷勤地道:“我也许久都没有去过这类地方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去?” “好啊。” 姜软言答应得太过于干脆直接,搞得顾纲乾反而有些回不过神来,仿佛不太相信她就这么答应了。 “本来也是自己要去的,觉得是有些无趣了。要是大殿下愿意屈尊,我也很高兴。”姜软言勾起唇角来,笑得那叫一个风情万种:“就是怕大殿下觉得我无趣。” 总觉得好像见了顾沉渊之后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原本还欲拒还迎的姜软言突然就洒脱奔放了许多,顾纲乾也找不到原因,就只能归功于刚刚顾沉渊的态度太冷淡了,所以让姜软言彻底地放弃了希望。 两人定下了灯会的具体时间之后,姜软言只觉得自己十分心累,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和顾纲乾说下去,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要回去准备一下,就和顾纲乾分开了。 分开之后,姜软言没回江家,也没去万事屋,一时之间竟然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她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气势。 现在万事屋的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态度,而江家的人对她也是利用的心,顾沉渊不用说,顾纲乾更不用说。她原先打算继续留在天伦的坚定的心突然一瞬间就有些动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 这个天伦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她留恋了? “姜姑娘今日又是来拿什么的?”有些昏暗的店铺里,在柜台后面的男人抬起眸子来,神色淡漠地看向她:“还是来送什么的?” “白掌柜?”分明是姜软言自己走进来的,可瞧见白掌柜的时候却有些意外。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白掌柜的铺子来,进来了之后还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她哑然半晌,才开口道:“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 “嗯。” 原本以为像是白掌柜这种刻薄的性子,又是这么人烟寂寥可以休息的时间,肯定会冷飕飕的丢下一句“看过了就走吧”之类的逐客,没想到白掌柜应了一声之后什么都没说,支使着旁边的小二给姜软言倒上茶之后,就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书了。 白掌柜的这个态度让姜软言松了一口气,自己在旁边坐下来,一言不发。 两人之间的气氛其实是有些诡异的,小二看着都觉得胆战心惊的,偏偏两人什么都没有意识到,依旧是自己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直到日落西山,白掌柜才看完了手里面的书,抬眸看向姜软言道:“姜姑娘,我们店要打烊了。你若是要坐着,还请进后堂去坐着罢。” “不用了。”这么一下午的时间,姜软言的心情也比刚来的时候要好多了,对着白掌柜笑笑道:“多谢。” 谢他什么都不问,谢他什么都不管,只是给自己一个范围让自己好好休息。 “姜姑娘。”白掌柜抬眸看她,一双眸子里少见地带了几分不带讥讽的真实笑意,温声道:“是我该多谢你才是。” 谢她什么? 姜软言有些茫然。 如果说这些铺子都是相互依存的关系的话,那白掌柜基本就是和她的依存程度最低的一个,白掌柜完全可以不依靠万事屋的能力。就白掌柜的那神乎其神的技法,离开了万事屋也能让自己活下去。 “那我就先走了。”只是今日姜软言也没有什么兴致去打探这些事情,顾沉渊和温茗等人的打击太大了,她只是随意地笑笑,便摆摆手告别。 距离她和顾纲乾约定的看灯会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 身上的味道都是白掌柜店里面的脂粉味,姜软言觉得不太好闻,便回江家去换了身衣裳。 顺便,也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和江祠说。 不过可惜,江祠不在。 倒是江清在她刚回来的时候就迎了上来,像是鼻子非常非常灵敏的猎犬一样,笑着过来道:“软言你都出去了一天了,累不累?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准备。走了一天,你肯定很脚酸了,晚上我去给你弄点儿药粉泡个澡好不好?” 换了以往,姜软言肯定是要和江清好好说一说的,但是今日却提不起兴致来,只是勉强勾起唇角道:“我回来换一身衣服,一会儿还要出去。晚上就不在江家用了,出去吃。你也不用麻烦了。” 不对劲。 江清敏锐地感觉到了问题所在,他没有继续深究,只是可怜地道:“还要出去吗?那好吧,那你路上小心,晚上我会给你准备夜宵的。” 看出姜软言不想应付自己,江清也没有纠缠,很快就放走了姜软言。 等姜软言走远了之后,江清才沉下脸来,样子竟然和江祠恼火时有些相似:“暗卫何在?” 一个人影瞬间落在了江清的面前。 江清蹙眉道:“今天公主出门去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出门的时候姜软言还是开开心心的样子,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变成这样了?不管是什么人,让姜软言不开心的人绝对不能容忍。就算是万事屋的人,也留不得。 “回队长,公主今天出去没见什么特别的人,只是按照计划和顾纲乾见了一面,两人也没说过什么不该说的。之后公主去了白掌柜那边,也没怎么说话,就一直在那坐着,然后就回来了。” “公主是什么时候不对劲的?”江清无意识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骨节间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个举动吓得身边的暗卫毛骨悚然,轻咳一声小声道:“好像……从顾纲乾那边回来就不太对劲了。” 熟悉江清的人都知道,江清一旦露出这样的表情,就说明是真的动怒了。每次这个时候,肯定都会有人遭殃。 江清就是个疯子。 别说是顾纲乾了。 要是真的把江清惹急了,就算是皇上他也敢去试一试,动一动手。 “顾纲乾……”江清眯眸笑起来,看起来就是个阳光灿烂的好少年:“很好。” “队长……”尽管暗卫心虚,但是还是硬着头皮提醒道:“之前统领说过了一次,现在族里还没确定要做什么,让队长你收敛一点儿,不要做什么过火的事情。” 又是江祠! 把江祠搬出来,就以为他不能随便动了吗?!开玩笑,他江清怎么可能是那么老实的人! “别废话了,我不会对顾纲乾做什么的。”江清不耐烦地摆摆手,轻哼一声道:“最起码,他的生命不会出现任何危险。你们别跟我废话了,去跟着公主,要是公主出现了什么意外,我拿你们是问!” “是!” 江清没对着自己发火就已经算是暗卫最大的幸运了,哪儿还敢继续在这里多留,灰溜溜地就去跟着姜软言去了。 毕竟和自己一起逛灯会的人是顾纲乾,姜软言也没什么心情好好准备自己的衣着,随便挑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上就出去了。她走的时候没和人打招呼,江清目光幽怨地看着姜软言离开的背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江清这么一跟上,不管是跟着姜软言的暗卫还是老老实实跟在姜软言身边的青子心里都是一哆嗦。青子也听说过这怪医屠苏的名声,生怕这疯子搞出什么事儿来,他收不了场。 姜软言到的时候还早,灯会还没开始,顾纲乾也不知道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所以人还没到。她四处转着,最后停在了一个卖花灯的小摊旁边。 “姑娘,买花灯吗?”摊主殷勤地招呼着。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五十章这话姜软言没法接 “好啊。”姜软言回过神来,对着花灯摊的摊主笑笑,当真认真端详起来了摊子上面的花灯,一边道:“老板,你这花灯都好漂亮啊。” 花灯都是手作的,摊主听见对方夸奖当然也是十分高兴,不遗余力地介绍道:“姑娘有眼光!这些花灯长的不一样,代表的意思也不一样。姑娘想要求什么,不如说出来给我听听,我帮姑娘挑一个?” 左右等着顾纲乾也没什么事情,姜软言有心情和摊主聊聊天,随口问道:“这些都是什么意思啊?我还没想好呢,不如你给我介绍介绍?” “比如说这个喜鹊形状的花灯,就是求姻缘的,乞巧节的时候喜鹊会达成一个桥梁,将两个人带到一起,让心上人之间互相见面。所以这喜鹊花灯,就是能让姑娘见到自己的心上人。”摊主见姜软言对喜鹊花灯感兴趣,也就跟着介绍了。 这天伦里面的富家小姐还能求什么,无非就是想要求个好姻缘,什么富贵荣华都已经有了,也不需要功成名就。看着姜软言的穿着也和那些富家小姐差不多,虽然身后没有丫鬟跟着,但也应该是个名门闺秀。 摊主想的明明白白,琢磨着姜软言肯定会因为这些说辞选这个喜鹊的花灯,却不想他不说还好,姜软言好像还对这花灯很感兴趣,但是一说完,姜软言的手却僵硬了一下。 然后就收了回去。 摊主懵了,这姑娘不想求姻缘? “还有这个,是求平安的。”摊主没办法,也不能放走了这来之不易的主顾,便殷勤地介绍道:“这平安锁形状的花灯啊,就是求平安的。要是姑娘心里头有记挂着的人生病了,就可以用这个求求健健康康的。” “那就这个吧。”姜软言勉强笑笑,从自己的钱袋子里面掏出铜板来给了摊主。 可能是因为今天下午才刚刚见过的原因,所以现在姜软言一听见“姻缘”这两个字,就能联想到顾沉渊的身上,然后就是一些不该有的想法了。 什么顾沉渊见过了万事屋的人之类,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好受。 “姑娘是等人的吗?”摊主见姜软言爽快,倒是也愿意多说几句,将身边的小板凳给姜软言让出来道:“姑娘要是等人的话,不如就在这里等着吧。这儿人少,也能一眼看见。” “不用了。”姜软言对着摊主笑笑,心不在焉地道:“我等的人……大概是等不来了。” 顾沉渊不可能会来这种地方的,她之所以答应顾纲乾也不过就是一赌气,现在反倒是有些后悔了。 不知道现在逃跑来不来得及。 摊主没听见她后面一句话。 但是另外一个人却听见了。 “比你晚到是我的错,但是总不至于觉得我不会来吧?”顾纲乾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低声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能将姜姑娘约出来的,怎么会就这么不来了呢?” “大……” 姜软言的称呼还没喊出口,就被顾纲乾给制止了:“这儿人多嘴杂,别那么叫我了。你要是想喊的话,不如喊我的名字?” 虽说姜软言的胆子是不小,以往的时候也没在乎什么身份的问题,看见顾沉渊的时候也总会喊着顾沉渊的名字,但是她还真就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叫顾纲乾的名字。谁知道顾纲乾的笑脸下面是什么东西,这要是自己真的喊出去了,说不定会因为什么不尊敬而给自己治罪。 想想就觉得头疼。 姜软言轻咳一声,改口道:“大少爷,您来了。” 不能叫大殿下,这一句总没问题吧? 顾纲乾微微扬眉,看起来似乎是有些意外,不过也没说什么,抬脚道:“走吧,我们去四处转转。现在好像还比较早,正好人也比较少,等一会儿你逛累了的时候,我准备了画舫。” 在旁边看着的摊主觉得自己吃了好大一个瓜,本来还说呢,为什么姜软言看上去不算是普通人家的小姑娘,但是身后却没有丫鬟。原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小丫鬟,还是被少爷喜欢的那种。 赶上话本刺激了。 “你等我很长时间了吧?有些事情耽误了,要不然不该让你等我的。”顾纲乾轻叹一口气,却没说是什么事情,随口道:“今天明明是这么好的日子,却总有人不长眼睛过来打扰。” 看来是有些想要加入顾纲乾阵营的人,但是顾纲乾却并不怎么高兴了。 姜软言没有多问,只是笑着道:“其实我也没有来多久,本来想看看花灯的,结果你就过来了。” “花灯?”顾纲乾看了一眼姜软言手上拎着的花灯,意外地道:“我以为你会买求姻缘的花灯,没想到居然买了个求平安的?” “人最重要的就是平平安安嘛,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姻缘什么的随缘就行了。”姜软言摆弄着手里面的花灯,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的:“姻缘天注定。” 顾纲乾瞥了她一眼,虽然是微微勾着唇的,但是却看不出多少开心来:“如果下次问的话,我很希望你不买姻缘的花灯是因为我呢。” 语气温柔,姜软言却没来由地毛骨悚然。 不仅是她这么觉得,顾纲乾也这么觉得,顾纲乾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什么野兽给盯上了,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拥挤的人群,看不出什么异常。 “怎么了?”姜软言也站定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没事。” 大概是自己多心了。 如果刚刚姜软言也回头了并且注意力足够集中的话,就一定能看见后面跟着的人里面有一张十分熟悉的脸。 江清。 江清刚刚靠的还是很近的,所以听见了顾纲乾说的话,一时之间心里面的火气差点儿没压住,差一点儿就直接在这人多的地方对顾纲乾下手了。 简直不要脸,居然调·戏他们家公主! 殊不知,江清的行为也把别人给吓了一跳,尤其是跟着姜软言的江家暗卫和青子。 这要是江清真的动手,他们都不知道是应该先护着姜软言不要出意外,还是应该拦着江清。 而且,拦不拦得住? 青子在心里面祈祷着江清最好什么都不做,要不然明天天伦就要大乱。 他们才没走出去多远,姜软言就已经从顾纲乾的身上感觉到了他讨好自己的心了,因为一路上不管是自己对什么东西多看了一眼,顾纲乾都是一副财大气粗霸道总裁的样子。 “喜欢吗,喜欢就买下来,没关系。” 姜软言几乎在心里面翻了个白眼,她喜欢,她喜欢这天伦的一切,能让顾纲乾把钱都给她吗? “今天这街上人真多。”姜软言就只能勉强找个话题,让顾纲乾从收买她的情绪里面跳出来,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温声道:“这些人都过得很开心,真好啊。” “嗯?”顾纲乾稍稍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梢,像是不敢相信姜软言说了这种话一样,他问道:“姜姑娘因为这种事情觉得开心?” “对啊。”姜软言勾起唇角来,笑着道:“这俗话说得好,国泰民安。只有人民安全了,觉得安心了,日子过得好了,这个国家才会好起来不是么?我想大殿下作为皇子,应该更加知道这个道理吧?” “我只是有些意外。”顾纲乾端详着姜软言,越看就越觉得欢喜:“没想到姜姑娘会有这样的见解。” 毕竟在顾纲乾的眼里,姜软言就算是稍微会赚钱一点儿,别的地方肯定也都不如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谋略见解,只是贪财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罢了。 姜软言就只是随意笑笑,没说话。 其实气氛是有些尴尬的。 现在姜软言越来越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答应顾纲乾出来看灯会了,有这么长的时间做点儿什么不好,老老实实地回家吃点儿东西不好吗?现在好了,身边的人是顾纲乾,想想就觉得心烦。 “软言。你身上给我带来的惊喜越来越多了,我越来越喜欢你了。”顾纲乾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在姜软言偏头看着那些花灯的时候突然开口表白。 这话把姜软言吓了一跳,正打算像是往常一样蒙混过去的时候,就听顾纲乾道。 “所以,本殿已经等不了了,本殿想要你一个答案。只要你点头,以后太子妃的位置肯定是你的,本殿不会像是顾沉渊一样始乱终弃,利用了之后就抛弃,你大可以放心。” 这话姜软言可没法接。 “这……” “皇兄,这么巧。” 就在姜软言琢磨着自己应该怎么脱身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凉飕飕的声音,听上去多少有些不悦,目光却并没有看姜软言,而是看着顾纲乾道:“听说皇兄今日很忙,有要紧的事情要出来,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要紧事。要是让旁人知道了,可少不了会埋怨皇兄。” 顾沉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给姜软言解了围。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五十一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姜软言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觉得疑惑。 顾沉渊可从来都不喜欢这样闹腾的场合,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下意识地去寻找顾沉渊的女伴,却发现顾沉渊的身后什么人都没有,好像真的是自己来的。 姜软言更意外了。 “哈哈,这不是重要的事情吗?”顾纲乾在心里面骂人,面上却只是不在乎的样子,温存地看一眼身边的姜软言,温柔道:“在我看来,这可是要比见那些老古董更加重要的事情呢。可能是我和你之间的观念不同吧,认为重要的东西,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顾纲乾这话说的可真是踩一捧一了,一边说着自己对姜软言的深情,还贬低了一下顾沉渊做的事情。要不是因为姜软言对顾纲乾是什么人这一点非常了解并且坚信的话,说不定都会觉得顾纲乾说的很有道理,顾沉渊是个渣男了。 不对,顾沉渊本来就是个渣男。 “不过,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这种地方了?你不是最喜欢清净,而且还有许多政务要忙,没空么?”别说是姜软言,就连顾纲乾都觉得他出现的时机有些太蹊跷了。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自己问姜软言最重要的事情的时候出现,难免会让人怀疑是故意而为之。 顾沉渊面不改色,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心虚,看着顾纲乾的眼睛,淡声道:“在府上闷得久了,难免会想出来四处转转。今日听说碰巧有灯会,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了皇兄。” 就顾沉渊说的话,顾纲乾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不过,顾沉渊的到来倒是给了顾纲乾一个机会。 顾纲乾微微勾唇,一副并不介意的样子,笑着邀请道:“既然你是一个人来散心的,那不如就和我和软言一起吧?正好我们才刚打算去买河灯,多一个也好。” 河灯?姜软言就没记得她和顾纲乾商量过这事儿。 不过算了,反正是灯会,要不然也应该放一放河灯的。 琢磨着一会儿要买什么样的河灯,姜软言根本就没往顾沉渊的身上想,顾沉渊能出现在这种地方就已经算是个奇迹了,根本就不可能跟他们去放河…… “好啊。” 嗯? 嗯?? 姜软言的脑子一瞬间懵了一下,觉得自己八成是听错了。顾沉渊居然答应了?居然答应了? 怎么可能。 “今日的确是没什么事情做,也正觉得自己一个人无聊,既然皇兄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顾沉渊像是怕这两个人没听清楚一样,勾着唇角重复道:“不过河灯这钱就不用皇兄破费了,本就是我硬要参与到你们二人之间来,那不如这河灯的钱,就让我来出吧。” “皇兄喜欢什么样的河灯?” 看着顾沉渊的这个样子,好像还真打算一起去了。 姜软言浑身僵硬,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才好。 如愿以偿的顾纲乾侧某看向姜软言,这个时候想起来征求她的意见了:“软言,你意下如何?” 这两个人都已经商量好了答应下来了,姜软言就算是不愿意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就只能赔着笑脸道:“二殿下愿意一起,是我的荣幸。不过要买河灯的话,还是趁早过去吧,现在人已经多起来了,可能一会儿就要排队了。” “姜姑娘还真是为了皇兄着想。”顾沉渊总算是和姜软言说了一句话,只是这话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话,好像阴阳怪气的。 顾沉渊不说的话,姜软言看着他还多少有些心虚,现在顾沉渊这么嘲讽了,她的脾气反而也上来了。 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了,自己非要看着他的眼色? “毕竟是大殿下特意带着我出来玩的,当然要帮大殿下考虑。”姜软言笑吟吟地接上了话,挑眉看向顾沉渊的时候有些挑衅的意思:“我想二殿下应该也不愿意排队吧?” 这小没良心的! 听着她的话,顾沉渊心里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气的咬牙切齿。他本来在府上看公文看的好好的,结果收到了青子送来的消息,也没仔细说是怎么回事儿,就说姜软言这边有麻烦。他把手上的东西都给扔下了,急匆匆地赶过来就怕姜软言有什么问题,结果可倒好。 这个小没良心的可一点儿都不考虑自己。 眼下的情况和顾纲乾预料的一模一样,就知道自己邀请了顾沉渊之后,说不定会让自己和姜软言的关系更加亲近。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顾沉渊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话不会表达,阴阳怪气地说出来之后肯定不会被人喜欢,有了这个催生剂,顾纲乾肯定会更加容易地接近姜软言,说不定今天就能让姜软言放下心防,接受自己。 “放了河灯之后,我们就去画舫吧。我已经看过了,今天湖上还会有表演,听闻花魁也会出现,你一定会感兴趣。”这话是对着姜软言说的,口气十分宠溺,神态也格外温柔,和顾沉渊板着一张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姜软言还是觉得赌气,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好。” 答应是自己答应的,顾沉渊现在板着一张脸给谁看呢?搞得好像是谁逼他一样。 由于姜软言和顾沉渊的情绪都不算是太好,所以买河灯的时候也十分敷衍,随随便便就买了一个,放的时候也是扔河里就结束了。 顾纲乾自然是能看出这两人之间的气氛特殊,不过出于自己的私心,倒是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邀请两人上了自己之前准备的画舫,对着画舫开始感叹人生。 “我之前可从未想过居然有一天能和软言,和皇弟你一起坐在画舫里谈天说地。”顾纲乾端起茶杯,目光淡淡地扫过了顾沉渊道:“之前皇弟太过于勤勉,以至于皇兄我都没有什么机会能和你坐下来好好聊聊。只是可惜,这到底是差了一个人。” 要是顾纲乾不说的话,姜软言基本上已经把顾封年这个人给忘记了,现在突然提起来,姜软言还有些恍惚,总觉得这件事情好像和自己没有关系,都是顾沉渊做的。 “也不知为何他这么想不开,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 不就是面子上的事情吗,顾沉渊也不是不会,当下感叹一声,可惜地道:“此时我也为难了很久,也曾经去找父皇说情,只是父皇执意如此,也没有办法。母妃为此还难过了许久,最近才勉强好些。虽说不是母妃所出,可这么多年一直养在母妃身边,感情深厚。” 编,接着编。 姜软言简直巴不得翻白眼给顾沉渊看,就他们那个关系还叫感情深厚? 明明就是顾沉渊亲手把顾封年给送进去的,现在掉起鳄鱼的眼泪了。 “事情发生时我不在,也没办法为他说些什么。可怜封年年岁还小,就过上了这样的日子。”顾纲乾也装模作样地叹口气,惋惜道:“若是我能与父皇说一说,恐怕事情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又给自己立了人设,又嘲讽顾沉渊的话语权不如自己。 姜软言在旁边捧着茶杯乖乖听着,简直想给顾纲乾鼓鼓掌。 难怪是以能说会道拉拢人心出名的,这才几句话就能把顾沉渊贬损到这个地步,要是给顾纲乾一点儿更多的发挥空间,估摸着顾沉渊能被说成是天下第一不仁不义之徒。 “大殿下和小殿下之间的感情好,所以觉得忧心。”姜软言虽然在心里疯狂吐槽顾纲乾,但是表面上却十分镇定,甚至在帮顾纲乾说话:“毕竟当时大殿下还在家中静心,若是有机会能和皇上求情的话……皇上这么喜欢殿下,应该是会听一听的。” 顾纲乾一喜。 顾沉渊的脸色就截然相反了,整个人黑的像是块煤炭,轻哼一声道:“若是皇兄也去求情的话,我现在怕就见不到皇兄了。” 这话一语双关,一来是说顾纲乾和顾封年的关系好,二来则是说顾纲乾若是要去求情的话,恐怕就和顾封年一起进去了。 怎么理解,就是顾纲乾的事情了。 “放心放心,就算是封年在,本殿也不会太偏心的。”对自己不好的话,顾纲乾当然就当做听不懂,随意应付了一句之后,将话题转移到了姜软言的身上:“不过听说后来封年和软言的关系不太好啊。” “能得到大殿下的抬爱已经是我的荣幸了,哪里敢奢求诸位殿下都喜欢我?”姜软言以往在顾沉渊身边那就是一狗腿子成精,现在自然也是当仁不让,想夸顾纲乾信手拈来。 就是顾沉渊觉得这话越听越不对劲,不像是在说顾封年,好像是在说自己。 他狐疑地看向姜软言想要确认一下是不是和自己有关系,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自己差点儿气晕过去。 人家姜软言压根就没看他,目光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顾纲乾,好像这天地间就没有别的东西能让她移开眼。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五十二章没时间和你打哑谜 顾沉渊对此十分气结,却又碍于顾纲乾也在这个地方,不能说姜软言什么,只能咬牙切齿地忍着。 与他的郁结不同,顾纲乾因为姜软言的反应心情好极了,甚至还有心思笑着调侃:“你这么好,当然值得人喜欢。只是封年的年纪太小,还意识不到这一点,不信你问问皇弟,是不是也很喜欢你?” “大殿下说笑了。”姜软言没给顾沉渊接话的机会。 这话接还是不接都是个问题,说是喜欢吧,气氛就会变得有些尴尬,若是说了不喜欢……虽然对顾沉渊和顾纲乾都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姜软言打心眼里不想听见这两个字,她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始引导话题。 “听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情都能成。”姜软言按捺住自己想要将这句话给唱出来的心,勾唇道:“这灯会的日子选的不错,好像是只要诚心放了河灯,天上的神仙就会听见心愿,然后实现。”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无产阶级的无神论主义者,姜软言是不相信这种事情的,比起希望神仙来完成自己的愿望,还不如看看河灯让自己心情好一点儿更加实在。 不过,这些“古人”好像都很相信。 “软言许了什么愿望?”顾纲乾对此非常好奇,转眸看着她,眉眼间都带着些许的笑意:“说出来的话,说不定不等神仙实现,本殿就能帮你实现了呢。” 真是财大气粗的发言。 心里对这种土财主的行为不屑了一下,姜软言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勾唇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点儿小愿望而已。这些东西呢,说出来就不灵了。既然已经许愿给神仙了,现在总不能撤回吧。” 都已经超过两分钟了。 “说的也是。”顾纲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好像无意地扫过了顾沉渊,勾唇道:“这有的时候愿望还是要切合实际一些,要看清楚自身的能力。否则就算是天恩浩荡,也接不住这恩典。” 好好的说着河灯,怎么又牵扯到了皇家的事情去了? 老老实实地在旁边不说话,姜软言眼观鼻鼻观心,装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皇兄说的是,这不仅仅是愿望,就连人,作为,也都是一样的。凡事讲究个量力而行,该是你的东西,就都是你的。不该是的,强求不来。”顾沉渊端起茶杯,虚虚地对着顾纲乾敬了一杯,笑道:“这人还有个忠诚跟着,面上看着是一起的,心里头不一定是。皇兄,你说是吧?” 指的是谁,心知肚明。 顾纲乾微微眯起眸子,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他转眸看向姜软言,问道:“这人和人之间的忠诚是要靠感情来维持的。就算是这天下人都离开了本殿,软言也不会离开的,是不是?” 在顾沉渊的面前表忠心,一石二鸟。 不过顾纲乾的主意打得好,姜软言却早就已经见识过这样的事情无数次了,她随意地笑笑道:“大殿下又在开玩笑了,这天下人怎么会离开您呢?” 根本就没说自己的忠诚的问题。 顾纲乾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却也不能当着顾沉渊的面再继续问,只是打个哈哈道:“看来软言对我很有信心啊。” “那是自然。”姜软言勾唇,端起茶杯来挡住自己脸上的神色。 开玩笑,顾纲乾以为她是傻的吗,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卖出去那种事情也就只有不长脑子的人才能做得出来,更何况是当着顾沉渊面前了。 气氛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姜软言是觉得自己应该不能再说话了,要是再乱说话的话说不定会被顾纲乾逼着表忠心。 像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沉默,顾沉渊纤长的手指端着茶杯,目光游离在外面的表演上,像是被那些东西吸引住了所有心神。不知看见了什么,甚至微微地勾起唇角,表情温柔极了。 明明从时间上来算并没有过去多久,但是姜软言总觉得自己上次看见他这幅表情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了,那时候还是对着自己的。虽说在被发现之后没多久就立刻板着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这大概就是别人常说的物是人非吧。 就在姜软言感慨万千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到了近前匆匆停下,低声道:“大殿下。” “我出去看看,皇弟,你们先坐。”顾纲乾对着两人笑笑,起身出了画舫。 本来气氛就已经很尴尬了,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姜软言就觉得气氛简直是快要凝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顾沉渊的气场问题,她现在光是坐在这里就已经觉得毛骨悚然,好像自己被什么野兽给盯上了。 不过姜软言是谁,脸皮可是出了名的厚,现在坐在这里面不改色的,还能把桌子上的糕点往自己的嘴里塞,左右也不是她出钱,顾纲乾也不能给她下毒。 顾纲乾倒是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些无奈,看见坐在这里脸色不好看的两人,便悠悠地叹口气道:“父皇叫我入宫议事,我不能陪皇弟和软言了。不如这样,皇弟若是有空的话,帮我将软言送回去可好?” 嗯? 姜软言一怔,这顾纲乾现在是不是脑子不好使疯掉了,明知道她和顾沉渊是什么关系,还特意给两个人制造单独相处的时间?要不是因为顾纲乾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姜软言一定会觉得这人就是想要撮合他们两个的红娘。 “好。” 让姜软言也没想到的是,顾沉渊居然就这么答应下来了。 顾沉渊的眸子转向顾纲乾,淡声开口道:“只是这画舫外面的表演不错,不知能否等这表演结束,我再帮皇兄将姜姑娘送回去?” 顾沉渊会喜欢外面的表演? 姜软言往外面看了一眼,也没有什么太稀奇的,就是平常的歌舞表演。换了往常,顾沉渊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现在这人是怎么回事儿,脑子也进水了? 顾纲乾当然不介意的。 叮嘱了一声姜软言之后,顾纲乾就匆匆离开了,可以看出,皇上找顾纲乾的事情是真的很紧急。 顾纲乾走了之后,倒是姜软言多少有些坐立不安,总觉得这个人想要对自己做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她和顾沉渊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每次见面的时候也都是顾沉渊冷着一张脸,恨不得威胁她八百句,结果现在居然答应送她回去,还要单独相处。 如果不是因为相信顾沉渊没有那么狠心,姜软言都要以为这人是打算杀人灭口了。 总而言之,不是什么好事儿,比起让顾沉渊送自己回去,自己心惊胆战的,还不如自己老老实实地回去算了。 想到这里,姜软言站起身来,主动道:“二殿下,不劳烦您送了,我就自己先回去了。表演您慢慢看,我就不打扰了。” 呵,这女人。 刚刚和顾纲乾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笑意,甚至还有开玩笑的时候,等到了自己这里就是客客气气的,巴不得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呆。 是真的冷淡。 “姜姑娘急什么。”顾沉渊抬起眸子来,看向她时眼中带着几分冷意,嗤笑一声道:“难不成是因为皇兄走了,所以姜姑娘才急着离开的?” “是啊。”姜软言一口答应下来,听他这话怎么听怎么不顺眼,便起了逆反心理,她勾唇笑道:“毕竟是我邀请大殿下来看灯会的,现在大殿下走了,我和二殿下共处一室的时间久了,以后我的清白怎么办?” 现在想起来清白了,当初去偷看他洗澡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顾沉渊气结,微微眯起眸子,干脆不和她扯这些感情上的事情,转口问道:“本殿之前让你考虑的事情,你现在考虑的怎么样了?时间也够久了,该给本殿一个答复了。” 姜软言懵了一下,没想起来是什么事儿,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大概说的是让她离开天伦的事情。 想起就觉得好笑。 姜软言这个人吧,是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人家越是要对她摆冷脸呢,她就越是要和对方对着干。就算这个人是顾沉渊,她也不例外。 更何况,今天下午的时候才看见顾沉渊和万事屋的成员们接触过,她心里面自然是有一股子的火气,当下笑道:“二殿下是让我好好考虑了,不过也帮着我考虑了不少吧?” 不仅仅是那些被收买了的商铺,还有万事屋的人。 “本殿帮你什么了?”顾沉渊自然是不肯承认。 姜软言笑笑,倒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淡声道:“其实二殿下没有必要来问我的决定,关于这件事情,二殿下不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吗?” 她看电视剧里面的反派每次都是这样端着茶杯的,可能这样比较有气场。 “本殿忙得很,没有时间和你打哑谜。”顾沉渊微微眯起眸子,这对话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五十三章就当我没来过 姜软言的态度未免有些太强硬了,不符合她做事风格。从姜软言和顾纲乾的接触就能看得出来,为了留在天伦她已经开始找下一个靠山了,现在应该和自己绕弯子才对,怎么直接说这种话了? “二殿下没时间和我多说什么,倒是有时间和别人说。为了让我离开天伦,二殿下真是费劲了心机。”姜软言这话说的不明不白。 却让顾沉渊没来由地有些心惊。 难不成,是今天他和万事屋那些人见面的事情被发现了? 不对,如果姜软言真的知道的话,现在不应该是拍着桌子问他都对万事屋的人做了什么吗?怎么会态度这么冷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你我都是如此。”既然姜软言不说白了,顾沉渊干脆也就和她绕弯子打哑谜,反正姜软言对这些事情算不上是精通。 姜软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非常认可顾沉渊说的话,她想了想万事屋的那些人,就觉得每个人都有能被拿捏的地方。如果顾沉渊一旦发现,可能这次万事屋就真的要散了。 “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二殿下还来问我做什么?”姜软言笑起来,像是两人从来都没有闹崩过,还是以前那个喜欢缠着顾沉渊的姜软言一样。 被这个笑容晃得有些走神。 自从知道姜软言的身份之后,顾沉渊的心就一直提着,一边担心江祠告诉姜软言,一边又担心姜软言自己发现。或者是其他的势力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然后过来调查姜软言。 顾沉渊已经太久太久都没有休息过了。 精神一直在紧绷着,对身边的所有人都要充满防备,却不知为何在看见姜软言这个笑容的时候,精神突然松懈了下来。 就像是,看见了可以休息的港湾。 顾沉渊差一点儿就忍不住将什么话都和她坦白,话都已经到了嘴边,他突然回神。自己是太久都没休息过了吗,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本殿与你说过给你考虑的机会,眼下当然要问问你。” 说得好听。 姜软言翻了个白眼,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这些大猪蹄子说的话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等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改口得都特别迅速。 “那我考虑好了。”姜软言微微颔首,抬眸看向他,轻笑道:“我不会离开天伦的。” 她在白掌柜那想了一下午,为什么顾沉渊一定要让她离开天伦。 怎么想都想不通。 意料之中的答案,顾沉渊轻叹一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 怎么就在这种事情上这么固执,老老实实地离开天伦,带着自己的钱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生活当个小富婆不好吗。 “我也很好奇二殿下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离开天伦。”姜软言见他口气突然缓和下来,倒是也轻叹一口气,一脸正色地抬眸看他:“我留在这里也对二殿下没有什么影响,也不会做对不起二殿下的事情。我们万事屋的保密措施做的很好,之前的交易也不会暴露出来。” 以后如果还有什么用得上万事屋的时候,顾沉渊还可以过来和万事屋做交易。 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你不用知道。”不想,提起这个来,顾沉渊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他站起身,像是不想和姜软言继续说话,皱眉道:“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本殿也不继续和你说什么了。你自己,要对你自己的行为负责。走吧,本殿送你回去。” “不麻烦二殿下了。” 既然没能谈拢,姜软言也没什么心情和他再一路往回走,也冷下一张脸道:“自己回去这点事情,我还是能做好的。殿下您日理万机,有的是事情要忙,就别管我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姜软言你别不识好歹。”顾沉渊对此颇为不悦,冷哼一声道:“本殿送你回去是看在皇兄交代过,你最好有些自知之明!” 他们两个的关系居然已经沦落到了需要靠着一个外人才能维系的地步? 姜软言越想越生气,干脆就不和他说话了,转身就走。 画舫里面一下子就剩下了顾沉渊一个人,顿时显得画舫有些寂寥,一眨眼的工夫,画舫里就又多出来一个人。 要是姜软言能留下来看见的话,就会发现留下来的人是青子。 青子长叹一口气,看着自家主子的时候神态无奈极了:“您这又是何苦?” 明明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让姜软言更加安全的事儿,可话说出来却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说的和做的截然不同。 搞得两个人明明都在为对方考虑,却只能做这种互相伤害的事情。 “你怎么没跟着她?”顾沉渊没回答,只是疲惫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声音像是叹息:“现在有很多人在盯着她,不安全,你跟过去吧。” “现在至少有七八个人跟着保护姜姑娘呢。”青子难得违抗了顾沉渊的命令,而是自顾自地对顾沉渊道:“姜姑娘好像已经发现什么了。主子,这件事情可能瞒不了多久。“ 原先青子还不太了解姜软言,觉得就是个小姑娘而已,没什么需要人担心的。但是最近接触了之后才发现,这小姑娘有些聪明得过分了。 估摸着用不上多久,就算是谁都瞒着不说,姜软言也能发现自己的身份有问题。 “我知道,我在考虑了。”顾沉渊长叹一口气。 就算是他能瞒着姜软言一辈子不说,江家的人也绝对不可能。如果在姜软言离开天伦之前江家人就把这些话给说了,他就不用想着姜软言能离开天伦了。 尤其是江祠。 江祠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倒是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抬眸看向面前桀骜不驯的江清,有些头疼。 “你今天又干什么去了?”他刚一回来就听暗卫说江清跟着姜软言出去了,而且还是在知道了姜软言被“欺负”了之后。 再想找江清就找不到人了。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兔崽子肯定是去打击报复去了。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了,在家里面下命令之前不许擅动。”江祠不等他的回应,就开始了自己的教育:“现在公主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要是再这么乱来,家里的计划迟早会被你给破坏。” 江清不服气,扬眉问道:“我什么时候就乱来了?我也没做什么,不信你就让人去打听,看看有没有对家里计划不利的消息。” 他也不傻,泄愤的时候肯定不能什么都不管不顾。 能让她说出这种话,就说明真的没做过什么能被人发现的事情,但是江祠还是皱眉问道:“你没做能被人发现的事情,那是做什么了?别告诉我,你给顾纲乾下毒了。” 虽说毒杀了顾纲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眼下这个时候却不太合适。要是江清再这么胡来的话,他就不能留着江清在这里了,应该赶紧给家里送回去。 这么麻烦的人,他伺候不来。 “是下毒了,不过没什么大事,你放心好了,顾纲乾不会突然死掉的。”江清倒是承认得坦坦荡荡,旋即勾起唇来,一双眸子里尽是幸灾乐祸:“我给他下的毒,是让他不举的。既然对公主存了那种心思,就应该有承担一切的准备。” 江祠无语凝噎。 “江清,你也太乱来了。” 虽说江祠承认,这种做法的却是大快人心,他听了觉得畅快。可他们的责任是保护公主,是成为家里的利刃,而不是像江清这样,做一只见谁咬谁的疯狗。 “乱来?”江清嗤笑一声,那张好看的脸上现出几分晦暗与阴狠来,他声音放轻柔了很多,笑着反问道:“什么叫乱来?” 他没打算要答案,所以抢在了江清前头开口,声音里像都带着杀意:“江祠,听话是你的责任,你是江家的最锋利的刃,刀锋所向,片甲不留。可我江清不是,我就没打算听那些老不死的话。我是公主的刃,是公主的看门犬,是她的疯狗,凡是伤害公主的我一个都不会留,除了她的话,睡的话我都不会听。你要是想去和那些老不死的汇报,派人来搞死我,大可以去说。”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起冲突了。 江清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了,他不觉得怎么刺耳,反倒是觉得无奈,反正以往说的话他也不听,这次干脆就换了个思路。 “你怎么就觉得,公主一定会要你?公主的性格你也看到了,你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只会避之不及。就算是你想做她的狗,也该看她要不要你。”江祠心满意足地看着江清黑了一张脸。 “你!” 江清本想反驳,却因听见外头的脚步声话生生凝住,目光狠戾地射向来人。 姜软言被他的眼中的凶狠吓到,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随即才讪讪问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说话了?那就当我没来过,我先走了。” 原本萦绕在江清身边的戾气一下子就消散得一干二净,原本气势锋利的人一下子就变得手足无措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五十四章 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虽然作为同僚来说,江祠此刻幸灾乐祸的心情有些过分了,但是没办法,他就是觉得刚刚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清突然遇见了克星心情非常非常地不错。 “没打扰,我们要说的话也说完了,你找我有事吗?”对江清心怀不满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的江祠面带微笑,看上去温和又可靠,直接就抢过了江清要开口的话头,对着姜软言温声询问。 往日里感觉都十分敏锐的姜软言这次却完全没有意识到气氛有什么地方不对,反而是看着江祠,神色淡漠地开口道:“我有些话,想要和你单独谈谈。” 言下之意,就是嫌弃江清碍事了。 江祠心里有些不太妙的感觉,却也就只是微微蹙眉,倒是什么都没说,他颔首道:“我明白了。” 紧跟着就是一个眼神暗示给了江清。 是姜软言主动要找江祠说话,就算是江清着急为自己刚刚的眼神辩护,也不能打断姜软言想要做的事情,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那我就先出去了。” 顿了顿,江清又猛地抬头看向姜软言:“我在外面等你。” 姜软言似乎有些话想说,但是最后还是轻叹一口气,没说什么。房门关上之后,她看着江祠的眼睛,想着自己之前就准备好的台词要怎么说出口。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已经觉得自己和江祠是朋友了。 就是不知道,江祠是怎么认为的,说不定,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我听说你和大殿下去看河灯了。”这事儿是姜软言自己回来的时候和那些婢女说的,所以江祠也不怕说穿什么,他笑吟吟地问道:“今天好像有些歌舞表演,你看了吗?在外面玩的开不开心?” 虽说江祠不知道姜软言要说什么,但是看着这个表情就不是什么好事儿,能不让姜软言开口,还是不让姜软言开口的好。 “中途遇见了顾沉渊,和顾沉渊一起上了画舫,然后顾纲乾就走了。”姜软言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听江祠提起这些事情,倒也没急着说要走的事情,就像是随意话家常一样,笑道:“顾沉渊问我,让我离开天伦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件事情之前江祠曾经听说过,不过没怎么放在心上,反正姜软言是肯定离不开天伦的顾沉渊的态度也没那么重要。 “那你怎么说的?” 姜软言看向江祠,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面都是温柔的笑意,就像是曾经的顾沉渊一样。 她也跟着笑起来,摆弄着手里面的茶杯:“我说我考虑好了,不打算离开天伦。他早就知道我会做这个决定,所以一点儿都不意外,还跟我说,每个人都是有弱点的。” “我有,温茗有,冰月也有。万事屋的每个人都有弱点,如果针对弱点下手的话,就算是我不想走,我也要离开。”姜软言对此非常有自知之明,因为顾沉渊和万事屋走的亲近,所以他能查到什么事情她一点儿都不意外。 不过,姜软言想说的并不是这些,她抬眸看向江祠那张好看的脸,笑着问道:“江祠你呢?” 江祠被这话问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问的是自己有没有弱点,他点点头,坦然道:“我也有。” “果然。” 姜软言勾起唇角笑起来,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格外开心,反正是和江祠,她也不担心会被当成疯子给抓走:“你信不信,在未来可能会有非常大的改变。两个人不用见面就能交流,不用写信那么麻烦,互相想念了就算是隔着千里也能看见对方。” “嗯?”江祠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种话,不过想了一下,还是认真地点点头道:“相信。” “那时候书信很慢,车马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姜软言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起来这句话了,然后苦笑摇头道:“其实他们是没来尝试过,也不一定。” “江祠。”姜软言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他都听不懂,所以根本就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突然喊了一句,然后笑眯眯地问道:“你有什么想让我为你做的事情吗?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在万事屋的能力范围之内,我都可以帮你。” 之前曾经听过只言片语,她当时没放在心上,只觉得是理所应当。但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姜软言也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离开天伦,如果自己走的时候还没帮江祠做到他想做的事情,那也太不够朋友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江祠越发地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虽说以往姜软言也经常神神道道地什么都说,但是却很少会像是今天这样子,态度明明很正经,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跳脱。 江祠有了一种预感,皱着眉头试图转移话题道:“你今天是不是和大殿下走的太久了,所以觉得累了?要是累了的话就早点去休息,我和江清说一声,让他不要打扰你。” “没有。” 姜软言的抻了个懒腰,眼珠子明亮到像是要发光,像是想要借此来证明自己真的没什么问题一样,她的眼睛亮的像是洒满了细碎的星光,勾唇道:“我就是想为你做些事情,不然,以后就来不及了。” 要不是因为看姜软言的状态一切正常,江祠都觉得这个口气像是在托孤,他心里一沉,赶紧道:“如果我真的有希望你做的事情,一定会告诉你的,不过你不是不打算离开天伦吗,怎么会来不及?” 姜软言没说话,只是笑笑。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姜软言虽然不算是完全摸透了江祠的底细,但是也大概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对什么人说话都能游刃有余,就算是在公共场合被人打了一巴掌也能面不改色地接下来。 如果江祠对她没有什么善意的话,那绝对就是超级大BOSS型号的反派。 但是江祠对她怀抱着善意。 所以说,江祠这种明知故问的问法,就意味着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要说什么,却不想听。 可惜,如果是别的事情姜软言不说也就不说了,但是这次非同小可,她就算是为了不牵连江家,也不能留下来。 姜软言笑着道:“因为,我要离开这里了。” 一瞬间,江祠的心就“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虽然早有预料,可听见的时候还是心情复杂,江祠开口的声音尚且有些艰涩,半晌才问道:“你怎么突然要离开?” 这么长时间一直在培养姜软言对自己的信任,从之前的效果上来看应该也是非常成功的,就是不知道最近是发生了什么,居然让姜软言对自己不信任了。 “也没什么啊,就是万事屋已经恢复了,而且我在这里也已经住了很长时间了。你说说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多不好听。最重要的是……”姜软言的口气转为正经,看向江祠勾唇一笑:“江祠,我觉得我还是喜欢自由。”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谁都没泄密的话,江祠现在都要以为是因为姜软言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又不愿意接受,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抱歉,是在江家的时候有什么问题,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吗?我们的本意并没有想要限制你的自由,江清也只是担心你而已。”江祠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焦灼,不知道失去了姜软言的信任之后要如何挽回。 分明早些时候还好好的。 “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姜软言转开眸子,看着外面清亮的月色,不知为何心情竟然也跟着安静下来了:“我想回家了。” 这些话原本还不知道要怎么说,一直觉得一旦说出来就是愧对江祠和江清,结果真的说出来的时候,反而心情畅快了很多。 “这不就是你的家吗!”外面偷听的人终于忍不住冲了进来,江清的眼圈都有些红了,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他伸手拉住姜软言的手,在她的面前半蹲下来,样子可怜极了:“你就把这里当成是你的家,不行吗?” 姜软言在这里住的时间越长,江清就越是羡慕万事屋的那些人,能够得到姜软言的偏爱,信任,还有很多他看着眼馋的东西。 本来以为只要姜软言留下来,总有一天他也可以有那些东西,没想到,姜软言居然想离开了。 姜软言还真就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笑着摇摇头道:“不行。” 其实姜软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因为好像自从下午看见了万事屋的人和顾沉渊见过面之后,就觉得一片混乱。好像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信任,好像永远都是自己孤身一人。 这种感觉一点儿都不好。 “为什么啊,是我做的有什么地方不好,让你不开心了吗?”江清还在不甘心的追问,一副要是姜软言坚持离开,他就能当场哭出来的样子。 姜软言看着只觉得哭笑不得。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五十五章 小奶狗的诱惑 她和江清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不过是寥寥数月,甚至连三个月都没到。姜软言对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就算是她真的有些微不足道的人格魅力,也绝对不足以吸引江清对她有这么深刻的感情,别说是舍不得她离开了,离开之后能再一起吃顿饭都是不容易的事情。 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姜软言已经懒得去问到底是为什么了,她就只是挑起唇角,对着江清笑笑,像是哄孩子一样的温柔口气道:“和你没关系呀,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在这里呆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你说我和你们也没什么关系,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吧?多不合适。” “谁说没关系的,你明明!唔!” 江清说话压根就没过脑子,一张嘴差点儿什么都说出来了,到底还是江祠的反应快,伸手把他的嘴给捂住,皱眉斥责道:“江清,你别胡闹。软言想离开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你这么强求她,会让她为难的。” 虽然江清的嘴被按上的时间很及时,但是姜软言还是听清楚了前半句,她和江祠江清有什么关系?她微微眯眸,想要打听,不过看见江祠的表情之后就收住了话头。 既然江祠能不让江清说出来,那现在自己问应该也没法得到答案了。 “和你们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万事屋的事情还需要我处理呢,我一直在江家也不方便,而且现在我和顾沉渊已经算是彻底撕破脸了,继续留下来的话,可能也会影响到你们。”冠冕堂皇的话终于说出来,姜软言抬眸对着两人笑笑,在江清要说什么之前又跟上了一句:“我知道你们可能不介意,但是我良心上过不去。不管你们是怎么看我的,但是我是把你们当成朋友的。” 微微一顿,姜软言才继续说下去:“所以,我不想牵连你们。江祠现在正被皇上看重,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了什么,我心理上过不去。” “虽然并不是想要让你改变你的决定,但是软言,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江祠也没想到她居然会为了这种事情担心,不由得轻叹一口气道:“就算是我不做官也没关系,我对朝堂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尤其是这个顾家的朝堂。 “你可以不在乎,但是我不行啊。”姜软言笑起来,这会儿反倒是想开了,心里坦坦荡荡十分磊落,笑着道:“总而言之呢,我要是对你们还有什么利用价值的话,你们就趁早利用利用我。要不然我什么时候出了点儿别的事情,你们可能就用不上了。” “利用?”江清瞪大了一双眸子,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张漂亮的脸都有些狰狞了,他几步冲到了姜软言的面前,握住她的胳膊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利用你!不管怎么样,我们和顾沉渊那个混蛋不一样,我们没想过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这种被误解的感觉简直比死还要难受,江清脑子一热,甚至想现在就告诉姜软言她的身份算了。 “其实你……!” 话才刚说出来三个字,江清就表情一僵,浑身瘫软地朝着姜软言倒了过去。 姜软言吓了一跳,赶紧用力扶住他:“江清!?” “江清今天受刺激了,所以情绪有些激动,要是再让他任性下去可能会让你受伤。”江祠收回打在江清后颈上的手,从姜软言怀里将江清接了过来,随意地笑笑道:“你也知道,有的时候喜欢一样东西喜欢太厉害了,就容易疯魔。” 怪医屠苏。 姜软言脑子里面突然就冒出来了这个称呼,看看现在江清的样子,也是真的有些古怪。她没多想就把人交给了江祠,也松口气道:“吓我一跳,还以为他是突然发了什么急病呢。” “你要离开的话,打算什么时候动身,用不用我帮忙?”江祠向着外面招招手,就有侍卫匆匆进来扶住了江清,像是要带他下去休息。 姜软言没想到江祠居然会答应得这么畅快,也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摇摇头道:“我自己来就行了,没事的。本来也没有多少东西,在这里打扰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走的时候还要你帮忙的话,那也太过分了。” “那,至少你走之前,和我说一声吧?”江祠已经冷静下来了,面上的情绪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就只是笑着问道:“你离开了之后,我们还算是……朋友吗?” “当然。”姜软言也松了一口气。 比起万事屋的那些人来说,江家人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就算是偶尔听过“利用”相关的话,却也并没有做什么实际上的事情。更何况像是江祠这样又温柔又有礼貌又好看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她放下了心里的石头,笑起来也更加真诚了些:“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的。” “其实我还是有点难过。”江祠说话的时候分明就是笑着,可姜软言看着他的表情也还是心里有些堵得慌,正打算打个哈哈混过去的时候,江祠就走了过来。 方才对江清突然下手还是在她的心里面留下了一些阴影,现在也是有些后怕,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才紧张地看向江祠。 江祠无奈地笑笑,伸手将她头上歪了的簪子扶正,声音悲伤:“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不相信我,不过也是我罪有应得。但只有一件事情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不会伤害你,不管是表面上还是背地里,就算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我也不会。” 这话来的突兀,姜软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笑笑装傻。 “好了,天色也已经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江祠没再继续说下去,反倒是体贴地道:“你要是想收拾东西回去的话,明天肯定很累,快休息吧。” 就这么被放走了,姜软言也是松了一口气,忙点点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影子被月光渐渐拉长,江祠目送着姜软言离开了自己的实现范围,才冷下一张脸问道:“江清人呢?” 江清并没有被带下去“休息”,而是被人带到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密室里面,这会儿还在昏迷着。江祠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恼火,微微眯起眸子,开口声音发冷:“泼醒他。” 侍卫应声而动,一桶凉水从江清的脑袋上兜头而下。 “江祠!”江清猛地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被绑起来之后对着眼前人怒目而视:“你想干什么!” “不管你心里是不是效忠江家,名义上我是你的首领,我有权处置你。”江祠眸色淡漠,口气也十分冷淡:“两次不守规矩,险些泄露公主的身份。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过,从今天开始到公主知道自己的身份为止,你被禁闭了。” 江清瞪大了一双眸子,满满的都是不甘心,他想站起身,可全身上下被捆得像是个肉粽,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愤怒:“你!” “希望你在这里好好反省。” 而另一边。 姜软言才也刚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她往床上一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着江家上面古香古色的藤蔓额,突然想念起来万事屋她的那张西泽特制版席梦思了。 “西泽啊……”姜软言在心里面念叨了一番这个名字,旋即勾起唇角来,就从西泽开始下手好了。 西泽在万事屋里面是出了名的老实,说谎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来,想要问什么比问隽朗还要简单。要是姜软言能顺便用冰月做点儿什么筹码的话,西泽就更会乖乖听话了。 顾沉渊想让她离开天伦,顾纲乾想利用她,江祠和江清有事情瞒着她,而万事屋的这些人也背着她偷偷去见了顾沉渊。 这背叛来的太快,姜软言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仅不觉得恼火,反而还觉得极具挑战性。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和本能,就算是这些人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也绝对不是会伤害到自己的事儿。尤其是万事屋的这些人,平时算计她多分点儿钱也就算了,别的事情不可能做。 毕竟,这都是当时敢去宫里面偷偷想要帮她劫狱的人。 想到了这里,姜软言微微勾起唇角笑起来,和这么多人斗智斗勇,她还真是非常期待。 殊不知,这个时候被她惦记的所有人都默契地打了个喷嚏,彼此对视一眼,温茗先开口道:“肯定是姜软言在背后骂我们。” 其余人默契地点点头。 “我们就真的这么瞒着她,然后帮顾沉渊把人给赶出去?我怎么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呢?”西泽挠了挠脑袋,总觉得自己好像被野兽盯上了,有些后背发凉:“老板不像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啊。” “换了别人不好糊弄,但是一遇见顾沉渊的事情,姜软言脑子就不转了,肯定好使。”温茗摆摆手。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五十六章 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就算是不成功,这件事情也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冰月也开了口,由于身世问题,冰月非常清楚这看似尊贵的身份后面意味着什么东西,一旦这件事情大白于天下,姜软言就不是他们几个人的能力能保护住的人了。 隽朗也点点头,从自己的伙伴们眼中都看出了坚定。 以往一直都是姜软言出主意带着他们往前走,现在该换过来了。 不过他们这个时候还谁都没有想到,姜软言已经开始触碰到了这个秘密的边缘,已经开始逐渐往里面深入了。 第二天一早,姜软言谁也没打招呼,直接就从江家出来了,倒是没有带着自己的行李。毕竟她是和冰月温茗一起住进江家的,就算是要走也得带着这两个人一起走,总不好擅自把他们给扔下来。 所以姜软言并不是想要搬回万事屋,而是想要趁着今天是西泽在万事屋值班的这个时候,去把西泽知道的情报给敲诈出来。她相信西泽的能力,也相信西泽一定会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给忽悠出来。 “西泽啊,”姜软言直接就推开了西泽工作室的门,大咧咧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对着他笑道:“最近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你说我也不在万事屋里,还在外面开展其他的生意,直接就把万事屋都扔给你和隽朗了,我这心里面其实也还是挺过意不去的。” 西泽头都没抬,直接道:“老板你要是真的过意不去,就给我和隽朗多分点儿红利吧。” 倒不是因为别的不抬头,而是西泽对自己的演技非常有自知之明,而姜软言这个人的口舌又非常非常的灵活,所以,西泽完全不相信自己可以在姜软言的面前忽悠过去。 既然这样的话,不抬头就是最好的办法。 “红利的事情好说,到时候年底肯定会多分你们一点儿的。钱财乃是身外物,我没有那么吝啬。”姜软言状似所以地摆摆手,却不想,西泽却像是被这句话给吓到了,猛地抬起头看着她。 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开玩笑,姜软言这个人可是出了名的守财奴,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松口把钱给出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姜软言肯定还有什么别的打算。西泽心里面的警惕性立即就上来了,为了防止姜软言从自己这里打探到什么不应该打探的,他主动开口道:“老板你最近在江家住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喜欢不适应的东西,要是有的话你就跟我说,我给你换了。” 之前万事屋的那一场大火把所有东西都给烧了,包括姜软言最喜欢的电吹风和电风扇,所以她去江家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但是这么长时间,西泽已经把东西都给收拾出来了,正打算最近这段时间给姜软言送过去呢。 “不用了,我和江祠说了,这段时间从江家搬出来。”姜软言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也不管里面是什么就喝了一口,然后直接喷了出来:“这啥啊?” 西泽却很宝贝地把茶壶护到自己的怀里面,对着姜软言怒目而视道:“你别浪费啊,你不愿意喝我还不愿意给你呢!这是冰月给我的,说是能提神醒脑的茶,就那么一点儿!” “什么茶,这不就是薄荷吗?”姜软言被这一口搞得有些上头,把自己脑子里面原本安排的套路都给忘了,直接开口问道:“西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西泽心里咯噔一沉。 虽然早就在定下这个策略的时候就知道姜软言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发现,到时候说不定就会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西泽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更没想到居然第一个就是自己。 他运气有这么好嘛? “没有啊,老板你说什么呢。”西泽把茶壶珍之重之地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开目光,随口道:“我们万事屋上下一心,其利断金是吧。怎么会有事情瞒着你呢。” 呵呵…… 姜软言皮笑面不笑地维持着自己的表情,要是她之前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怀疑的话,现在已经一点儿都没有了。就看着西泽的这个样子就知道肯定是有猫腻的,要不然这人的态度可要自然多了。 “其实你不说我也都已经知道了,虽然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江家,很少会回来。但是万事屋毕竟是我的家,你们也毕竟是我的家人,你们接触了什么人,和什么人发展了感情我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姜软言留了个心眼,话没有说的太明白,而是拐弯抹角的:“所以啊,你也不用瞒着我了。” 她见西泽还是一副纠结的样子不知道要不要说,又加了一把重料:“你想想,就算是不从你这里知道,从别人那里我也知道了。你能不说,你们都能不说,你确定江家的人也能不说吗,顾沉渊也能不说吗?更何况这天伦还有那么多人,像是夏知然啊之类的,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少,所以……” 她拉长了声音,笑吟吟地看着西泽,目光突然变得很有压迫力:“你想想,我们是一家人嘛,有什么话不能说呢?更何况,我一直以来都很信任西泽你,难不成,你没有我信任你这么信任我?” 西泽这会儿脸色都有些白了。 他们昨天晚上才说一定要瞒着,但是姜软言居然已经知道了?不仅是姜软言知道了,而且居然连夏知然都知道了?夏知然虽然是顾沉渊的人,但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说不定也会为了除掉姜软言而说出来。 “你确定夏知然已经知道了?”西泽没有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反而是追问了一句,脑子里难得转着要怎么保护姜软言。 “知道了啊。”姜软言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然后笑着道:“这种事情瞒不住的,不要说是夏知然知道了,其实连顾纲乾都知道了。要不然,你以为我刚开始为什么和顾纲乾走的那么近?想知道些消息,没办法嘛。” 姜软言每说一句,西泽的心就沉下去一点儿,难怪姜软言最近反常地一直和顾纲乾走的那么近,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被顾纲乾知道了,姜软言居然被威胁了! 越想越觉得姜软言现在不能继续在天伦呆下去,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自己说了也没什么问题。 “老板,你先在不能呆在天伦了,你的处境已经非常危险了。”西泽两只手握住了姜软言的肩膀,一双眸子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的身份会给你带来非常大的危险,你是……” “顾沉渊的重点关照对象了。”温茗一个箭步从外面窜进来,一把就将姜软言从西泽的手上抢走了,晃荡着她的肩膀道:“顾沉渊已经和各处的掌柜都说了,要是再继续和你合作下去的话,他们也不能留在天伦。所以姜软言,你真的不能继续留在天伦了,我怕顾沉渊真的会对你下手。” 说话的时候,温茗的手心里面都带着些许的汗水。 她是收到了隽朗的消息从外面赶回来的,就怕西泽这个傻乎乎的被姜软言给忽悠了,没想到自己刚一进来,居然真的看见姜软言正在忽悠西泽。吓得她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就过来把话给抢走了。 “你想想,你的生命安全比较重要啊,我们现在都不知道顾沉渊为什么非不让你留在这里,所以不能轻举妄动。你想想,要是顾沉渊真的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我们怎么办?”温茗绞尽脑汁帮西泽圆他说过的话,也不知道西泽是说到什么地方了。 对温茗的出现,姜软言虽然有些意外,却也觉得是理所当然,温茗消息那么灵通,要是真的有什么话不能让她知道,那现在肯定是要瞒着的。 姜软言轻轻地笑起来,还没什么都没说,西泽就已经道:“老板说她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温茗瞪了西泽一眼,姜软言最擅长的就是这一手,说的有模有样的,然后把自己想要知道的情报给炸出来。西泽都已经跟着姜软言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一点儿记性都没有? “温茗啊,冰月呢?是隽朗叫你来的吧?”姜软言笑起来,眼睛看着温茗,没了往日里开玩笑不正经的样子,让温茗心一沉:“既然都叫你来了,那大家就一起聚一聚吧。之前在江家都没什么机会,现在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了,该好好的说说话了,是不是?” 这个态度的姜软言简直让人毛骨悚然,但温茗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道:“好,西泽,你去叫隽朗,我去叫冰月。” 不等西泽说话,温茗就把人给拉走了。 果然,万事屋的这些人都知道什么,却一定要瞒着自己。她轻哼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看着房间外面,她一会儿还是很好奇温茗准备怎么编的。 不过,算了,她不想听那些谎话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五十七章 还是软肋,却不是铠甲 不知道是去商量对策了还是去对供词了,反正姜软言等了好长时间,四个人才姗姗来迟,一进门温茗便问道,“最近有什么大事儿吗,又要开会?我们好像都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接到什么大生意了。” “没接到吗,我以为你们已经接到了大生意了。”姜软言轻笑一声,随口说了一句,看着面前四人的脸色各异,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而是随口问道:“你们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说什么?” 看来四人已经达成了共识,基本上和姜软言交流的部分都是温茗来的,温茗的演技最好,平日里和姜软言插科打诨多了,也能瞒的过去。 “对啊老板,你说你已经发现了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西泽也恰到好处地出来装傻,天真无辜地看着姜软言,表情简直要比初生的小兽还要无邪。 “那个啊……”姜软言抻了个懒腰,勾起唇角来看着眼前的四个人,随口道:“也没什么,就是想和你们说说,其实很多人都已经发现了西泽和冰月的感情了。之前夏知然还问我来着,说你们两个是不是一对儿。我当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她,就想着回来问问你,结果你们都已经交换过了定情信物了,却还是不肯告诉我。” 西泽松了一口气,等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的时候,整个人的表情却又突然僵住了,他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怎么了,你们不是这种关系吗?”姜软言眨着眼睛,表情笑吟吟的,让人完全看不出什么毛病来,她眼睛里面都是细碎星光,和以往八卦的时候一模一样:“要是没有那个关系的话,冰月为什么要送你东西啊?” “你别闹他们两个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儿?”温茗却看穿了她现在表情上的问题,她也摸不准姜软言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她好像去找江祠了。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打算从江祠府上出来了,你们今天要是有空的话就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后天我们就搬回来吧。”姜软言觉得无趣,干脆又坐回到了椅子上,摆弄着自己的指甲。 就算是隽朗也看出不对劲了。 他试探着问道:“老板,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啊。”姜软言灿然一笑,然后在西泽的工作室里面环绕了一圈,最终拿走了重新做的吹风机,扔下了一句:“行了,你们去忙你们的吧,我去洗头换衣服化妆出去了。” 这么高规格? 温茗立即问道:“你去找谁?” “顾纲乾啊。”姜软言回头风情万种地一笑,拨弄着自己的秀发,装得是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人家昨天晚上和顾纲乾看河灯看到一半顾纲乾就不见了,今天当然是要去找顾纲乾要一点儿补偿咯。我想他一定不会介意的。” “姜软言你等会儿,你脑子里进水了?”温茗瞪大了眼睛,先前她和顾纲乾胡闹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姜软言的身份,她怎么想这两个人接触都觉得惊悚。 要是顾纲乾真的知道了姜软言的身份,想都不用想,肯定会直接送去给皇帝当贺礼的。 姜软言站定了身子,半晌才转回头来看着温茗,淡声问道:“我为自己找个靠山有什么问题吗?顾纲乾想利用我,我也想要利用顾纲乾留在这里,这不是很公平的交易吗?现在顾沉渊想要把我赶出天伦,我为了留下来给自己找找后路,怎么了?” “那你也不应该找顾纲乾啊,顾纲乾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他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地帮你,他不在背后祸害你就不错了!”温茗急了,上去扯住了姜软言的手腕,皱着眉头道:“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儿太冲动了?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你太累了,你该休息了。等你休息好了,你再做决定也不急。” 顾纲乾可不像是顾沉渊,知道了姜软言的身份之后还能隐瞒下来,还能想办法把姜软言送走。一旦顾纲乾知道了,那姜软言的最后可利用途径就是被当成乱党送给皇上。皇上会觉得顾纲乾办事妥当,还会觉得顾沉渊隐瞒这种事情,到时候就谁都帮不了姜软言了。 温茗想把这些利弊说给姜软言听,但是却又说不出口,就只能让自己的口气尽可能地缓和下来,温声道:“而且你想要留在天伦也不一定要靠顾纲乾啊。” “那我要靠谁?”姜软言笑起来,伸手将温茗的手给掰开,轻飘飘地扔下了一句:“靠你们,还是靠江祠?温茗,别闹了。” 她没再继续和温茗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 万事屋众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半晌,西泽才道:“我怎么觉得……她好像已经知道了呢?” 没有人接话。 姜软言现在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众人都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疏离。 “她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绝对已经知道我们见过顾沉渊了。”到底还是温茗更了解她一些,长叹一口气道:“我想我们的计划需要更改一下了。” 在很久很久之前,温茗当时觉得无聊,所以就问了姜软言一句。 “如果万事屋的人背叛了怎么办?” 当时姜软言愣了一下,嬉皮笑脸地道:“还能怎么办,那就让你们赔钱走了就行了。毕竟,我们曾经有过这么多年的感情,也没有必要做的那么过分是吧。” “不过啊,你们要是真的背叛了,我一定会难过吧。有一句话可以形容,你们依旧会是我的软肋,但是很可惜,却不会是我的盔甲了。”姜软言抹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哆嗦:“哎呀不说了,肉麻死了。你说你们跟着我有吃有喝,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非要背叛我的呢?” 冰月的问话把温茗将过往的回忆里拉出来,她问道:“怎么改?” “我觉得,姜软言可能不会为了我们,离开天伦了。”温茗长叹一口气,看向姜软言离开的方向,无奈地摇摇头道:“看来我们还是低估她了。” “要我说,还不如就把姜软言的真实身份告诉她,反正她之后也要知道的。你们真的觉得,江家的人就能眼看着顾沉渊把姜软言送出天伦吗,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姜软言的,能就这么简单放走?”西泽的话戳中了他们之前的盲区。 “江祠会。”隽朗突然开口,他的口气十分坚定:“隽某了解他,如果老板要离开的话,江祠一定会放人走的。” “别傻了,江祠会,江祠身后的势力呢?”温茗却蹙起眉头,反驳了回去,她的口气变得有些不善,眯眸道:“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再找顾沉渊谈谈。现在牵扯上了顾纲乾,问题变得复杂起来了。” 冰月轻叹一口气。 她目光落在西泽的身上,淡声开口道:“就算是被误解,这件事也要尽可能地瞒着姜软言。这个身份带来的压力不是说笑的,如果真的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与其让姜软言生死未卜,还不如就被记恨一辈子。 “那就这么定了,西泽留在万事屋,隽朗去找江祠,冰月你看着姜软言,我去找顾沉渊。”温茗一拍大腿,下了最后的决定:“我们双管齐下,问明白江祠的意思。还有西泽,不管姜软言再和你说什么,你都不能泄露一点儿了。姜软言那人猴精着呢,说不定就会泄露了。” 西泽用力点头。 隽朗的神色却有些沉重,方才是他想的太简单了。如果只有江祠自己的话,说不定会放走姜软言,但是如果带着后面的江家呢?隽朗曾经听年少的江祠说过,他们在五湖四海游荡,就是为了寻找家族中丢失的一个女孩儿。 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的人,甚至为了铺垫让江祠进朝做官,真的能放过姜软言吗? “隽朗。”西泽像是看出了他在担心什么,拍拍他的肩膀,认可道:“你不用担心,我们去问江祠也只是问问江家的态度,然后我们再根据江家的态度做决定。也不是非要你说通江祠,你压力不用这么大。” 隽朗点点头。 万事屋的众人去做自己的事情,姜软言那边也已经洗漱结束了,说着是要去找顾纲乾好好商量商量,但是姜软言也没那个心情,更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见顾纲乾。 “顾沉渊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啊……”她费尽心机才集齐的万事屋,居然能因为顾沉渊就变成了这个支离破碎的样子,看来顾沉渊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想着想着,姜软言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窜了起来,想到了一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人。 顾沉渊能做这些事情,肯定是因为平时太空闲了,她现在想想办法让顾沉渊忙起来,一切就好解决了。 她倒是要看看,顾沉渊被纠缠得没有空闲,还有没有心思来管她的这些事情!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五十八章 看你怎么骚扰我 隔天。 姜软言一大早就从江家出去了,她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事情,但是仔细想想却又想不到结果,干脆就不想了。她的目的地,是已经很久都没有去过的夏知然家。 在夏知然家的门卫都已经看习惯了姜软言,所以也没有问身份,直接就进去通报去了。这会儿正好夏知然今天没有出门,在家里正和夏夫人说话呢,一听姜软言找自己,就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等看见姜软言的时候,那点儿不情愿一瞬间就变成了欢迎的笑脸,她凑到前面去笑着问道:“软言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我听说你最近忙着自己的生意,还以为你都把我给忘了呢。” 忘了正好,反正最近夏知然在万事屋的安排下频频和顾沉渊见面,感情在已经有了质的飞跃,当然是在夏知然自己看来的。她已经觉得姜软言对自己没有什么用了,所以态度就有些不冷不淡的了。 “我怎么会把你忘了呢,我们可是好姐妹呀。”不就是装个塑料姐妹吗,她还不会了? “别在外面站着说话了,快进来,我刚让人去买了外面新出的糕点,正好你也过来尝尝。”站在外面说话到底不是回事儿,就算是夏知然对姜软言没有那么多的欢迎心思,表面上的事情也要做完。 现在不仅仅是姜软言答应了要让夏知然没事儿看见顾沉渊,而且夏家还和姜软言有些战略上的合作,不管是因为哪个,夏知然都觉得和姜软言保持一下关系是个好事儿。 等入了内室,早就已经有丫鬟准备好了茶水,还摆着一套百鸟绕枝彩釉陶瓷的茶具,旁边还放着几样精致可口的糕点。 姜软言就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夏知然这绝对不是给自己准备的,自己来的时候不过时突发奇想,根本就没有提前联络过,但是现在夏知然却摆明了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想来是要见别的人。 这么一想,姜软言的态度便怡然自得起来,勾着唇角道:“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然后呢,还有个消息得跟你说一声。你应该早就知道了,琉璃公主已经离开了天伦,对二殿下也没有那个心思了。但是,她走之前却留下了一件事儿。” 琉璃都已经离开天伦了,夏知然当然就没把她当成是什么重要的对手,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听见姜软言这话,也就只是抿唇笑道:“能留下什么东西?一个外邦的公主而已,说这名声好听,实际上还不如相爷家的大小姐。” 姜软言无奈地笑了笑,轻声道:“虽然是个外邦的公主,但是有的时候也是有些影响力的。听说她和皇上不知说了什么,让皇上对你的印象不太好了,而且好像还买通了关系,让你做不成顾沉渊的皇子妃。” “什么?”夏知然不满地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骂道:“这个贱女人,居然在走了之后还要害我!” 姜软言就只是随意地笑笑,倒是没有帮琉璃争论什么,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夏知然道:“知然,现在琉璃都已经不在这里了,你对她有再多的怨念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好好考虑一下,自己要怎么才能抵消这样的影响。我是担心你不知道,到时候在这上面吃了亏,所以我才特意来提醒你的。” “那个贱人能做什么,不过就是个丧家之犬罢了。”夏知然转头看向姜软言的时候口气又软了下来:“我就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最好了,居然还特意过来和我说这些事情。谢谢你啊,软言。” 夏知然对这些事情的消息当然要比姜软言灵通的多,她早就已经听说了姜软言现在和顾沉渊的关系不和谐,顾沉渊这个人一旦认定了的事情就从来都不会改变,所以姜软言的未来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希望了。 姜软言勾唇一笑,朝着她眨眨眸子道:“我当然要帮着你啊,我要是不帮忙的话,估计夏夫人都会找上门去砸我们万事屋的招牌了。” 微微一顿,姜软言继续道:“所以这次我其实是给你准备了一份攻略的,让你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拿下顾沉渊。” 原本夏知然正拿着一块儿桃酥饼,听见她这话顾不上在嘴里面咬了一半的糕点,忙含糊不清地问道:“什么攻略?” “你且附耳过来。”姜软言勾唇一笑。 她说完了,便正着身子,指腹在被子的边沿上来回游走,笑着道:“这事儿虽然有些难办,但是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琪妃娘娘对你的喜爱。只要这事儿能成,你和顾沉渊的关系肯定会突飞猛进的。” 夏知然微微蹙眉,像是在考虑这事儿的可行性,或者是因为什么别的事情而有些焦灼。她脸上的表情凝重起来,目光却是瞥着门口,不知是在等着什么人。 “你要是觉得这事儿不能成的话,那你就当我没说过,反正就现在你们之间的关系也已经很好了,就算是不用这样的非常手段,也没什么人能和你争夺了。” 怎么能是没人能和她争呢,分明一个能争的人就在眼前。 夏知然咬唇半晌,脸色讪讪,半晌她才抬眸看向姜软言,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点点头道:“我去试试吧,不过这件事情不一定能成。沉渊哥哥现在对娘娘的态度也没多好,说不定也不会听娘娘的话。” “那事情该说的我也已经和你说过了,之后和二殿下的事情,就要靠你自己了。”姜软言见她这个态度,倒是也没有故意留下来看看夏知然在等什么人,她起身就要离开,告别的话都到了嘴边,却被个声音给打断了。 “本殿好像听着有人在叫本殿的名字,难不成是姜姑娘?” 原来夏知然等的人是顾沉渊,难怪这么焦灼。 姜软言心下了然,对着顾沉渊笑笑道:“方才和夏小姐提起二殿下丰神俊朗身姿挺拔五官清秀,不仅容貌出众而且做事也毫不拖泥带水。” 这开口就来顺口而出的彩虹屁让顾沉渊愣了一下,一瞬间恍惚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还是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姜软言这种话总是能没羞没臊地说出来,甚至有的时候说的还要更加露骨。 就算是顾沉渊一个男人都听不下去,面色有些发红地让她闭嘴。 可如今姜软言虽然还是说着这样的话,表情却不见以往的调侃,而是带着几分淡漠的疏离,她起身对着两人微微行礼道:“既然夏小姐和二殿下有约,那软言就不打扰了。” “我让人送送你。”顾沉渊就在眼前,夏知然当然不能自己去送姜软言,所以给丫鬟使了个眼色,让丫鬟跟上去了。 现在让姜软言看见了他们两个的关系有多好也是好事儿,免得总和琉璃一样,心里偏偏还要惦记着这档子事儿。就算是现在姜软言的态度看上去已经放弃了顾沉渊,她还是觉得不相信。 姜软言倒是没和夏知然的丫鬟打听什么,就只是被送出了夏家之后,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准备找个地方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她给夏知然的建议是去找琪妃娘娘要个恩典,就以最近顾沉渊太忙了想要帮帮忙为由头。让琪妃开口允许夏知然没事儿跟着顾沉渊帮帮忙,到时候夏知然就能天天跟着顾沉渊,顾沉渊又赶不走。 到时候有夏知然天天缠着,想来顾沉渊也分不开神来对付自己。 她才刚打算找个酒楼好好挥霍一下,就被路上的一个人给抓住了,侍卫打扮的人对着姜软言微微俯身道:“姜姑娘,我家殿下有情。” 殿下。 现在还能在外面闲逛的殿下也就剩下了那一个人,姜软言本来想回绝,不过转念一想,倒是笑着道:“那就请大人引路了。” 反正她也需要和顾纲乾稍微走的近一些,现在顾纲乾主动过来找她,倒是个好事儿。正好顺便将昨天画舫上的事情想想办法解决了,要是能让顾纲乾点头帮她留在天伦的话,她成功的概率也就大了一些。 顾纲乾人在茶楼的雅间,听见房间门响动,便笑着回头道:“软言,你来了。” “大殿下。”姜软言勾唇一笑。 不等姜软言再说什么,顾纲乾先主动给姜软言倒上了一杯茶,道歉道:“昨天事发突然,我也没想到父皇会在那个时候找我,所以只能让皇弟送你回去了。我走之后,皇弟没有欺负你吧?” 姜软言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间,然后才尴尬地摇摇头,表情看上去有些别扭地道:“殿下放心,二殿下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这个样子可不像。 顾纲乾愣了一下,皱眉问道:“软言,你对我不用隐瞒。如果皇弟对你做了什么的话,你尽管和我说就是。要是他让你受委屈了,本殿定会给你找回来。” “没事的大殿下。”姜软言勉强笑笑,像是不想提这件事情一样转移话题道:“殿下今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五十九章 这就是舔狗行为 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夏家的门口蹲着等她出来啊。 顾纲乾偏偏还不愿意承认,端着架子笑着开口道:“只是想见你,所以就叫你过来了,这样不行吗?不过我们还真是有缘,居然每次想你的时候都能见到你,这是老天给的某种暗示吗?” 暗示不暗示的姜软言是不知道,但是这肯定是顾纲乾财大气粗的表现,天天得不知道在她旁边安排了多少人手,才能这么顺顺利利的“巧遇”到。她心里吐槽,面上却不敢说什么,只能陪着笑脸。 “今天我去见知然的时候,还见到了二殿下,不知道两人是有什么事情,知然的准备特别齐全,夏家上下看起来也都很郑重。”姜软言不想和他就缘分的话题继续说下去,干脆就转移了话题,托腮思考着人生,状似无意地道:“也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 反正顾纲乾是个非常看重权术的人,现在听见这话就会自动自发地联想到什么不该想的东西,到时候就让顾纲乾自己困扰去就好了。最好顾纲乾也能因为警惕给顾沉渊添麻烦,这样她就能自由自在地活在天伦了。 “是吗?”顾纲乾果然扬了扬眉梢,表情看上去多少有些凝重:“现在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了,毕竟夏家的女儿也是要嫁人的。而且,有琪妃娘娘在,夏家肯定是皇弟皇子妃的第一人选。” 姜软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勾起唇角对着顾纲乾笑笑道:“也是哈。到时候夏家就是二殿下的人了,跟着夏家的那些人也会死心塌地地帮着二殿下,这么一想,成亲好像也是不亏。” 顾纲乾的神色又阴沉了些许。 不过顾纲乾也没有在这一点上多说什么,只是笑笑道:“算了,不说这个了。软言,其实我是有件事情想要求你帮忙的。” 果然,早说不就好了。 姜软言面上摆出了一副侧耳倾听的样子,笑着问道:“我得先问大殿下一句,您是想让我帮忙,还是想让万事屋帮忙?我的话,自然是可以无条件为了殿下的,但要是万事屋的话,牵扯那么多人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这话不仅没让顾纲乾觉得恼火,反而还让顾纲乾觉得姜软言果然是开始对自己信赖了,要不然的话怎么会和自己说这些?他温声开口笑着道:“当然是求你帮忙了。” 顾纲乾也不是贪图小便宜的人呢,要是真的因为贪这点儿小便宜让姜软言对自己的印象不好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殿下还有事情我能帮上忙?”姜软言有些意外地微微挑起眉梢,旋即勾唇笑道:“我开始好奇了。” “是这样的,我最近需要送一样东西给一个很让人尊敬的人,而且,这件东西我希望他能喜欢。”顾纲乾眨着眸子看着姜软言,暗示意味十足,他小心翼翼地泄露着自己的条件:“但是我要送的这个人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有。而且,这天下几乎所有东西都是他的,所以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东西能让他开心了。” 比如说上次琪妃娘娘送的糕点。 姜软言若有所思,半晌才了然地点头道:“所以大殿下就希望我能帮忙出个主意,想想要送这个人什么?” 顾纲乾点点头,却还是不放心地问道:“你知道我要送的是什么人吗?” “当然知道啊。”姜软言勾起唇笑起来,看上去十分有自信,她重复道:“你很尊敬,而且很想让她开心,还什么都有,对吧?” 这话说的顾纲乾就放心了,他点点头道:“那这件事情就靠你了。我还有别的必须要处理的事情,所以不能太分心思去考虑这件事情,软言,你要是帮我的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连钱都没有摆出来,姜软言当然不相信这个不亏待,她决定给自己争取一点儿利益。 姜软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半晌,才轻叹一口气,温声道:“我是很想帮殿下的,但是……算了,我会在这段时间尽可能地帮殿下达成这个愿望的。但是如果我做不成的话,也希望殿下不要生气。” “为什么做不成?”顾纲乾有些不悦,微微蹙眉。 “殿下……”姜软言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让自己看上去泪眼汪汪的,她可怜兮兮地道:“其实我之前一直都没和殿下说过,但是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惹到了二殿下,二殿下一定要让我离开天伦,说什么……我要是在不离开的话,他就要用非常手段了。您也知道,我不过是个贫民罢了,有什么能和二殿下抗衡的呢?我……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不能出现在天伦了。” “嗯?”对于这种影响自己计划的事情,顾纲乾蹙起眉头来,看上去多少有些不悦,他半晌才开口道:“这件事情你放心好了,就包在我身上。我倒是要看看,皇弟他能用什么‘特殊手段’来让你离开天伦。有本殿在,你放心,谁都动不了你。” 有了顾纲乾的这个答应,姜软言就心满意足了,她对着顾纲乾感激涕零地道:“大殿下……大恩无以为报,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帮您做好这件事情的!” 彼此之间的利益都能达成了,顾纲乾也松了一口气,伸手给姜软言续上茶,温声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皇弟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说不定皇弟就只是一时兴起而已,毕竟之前他让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听上去像是在维护顾沉渊,实际上是在说他利用过之后就弃之不顾的渣男行为。 姜软言认真点头,像是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一样:“二殿下毕竟是位殿下,他在想什么软言已经不想知道了。软言不过就是想留在这天伦而已,有了大殿下的话,以后我也不用担心了。您会保护我,对么?” 最后这句话就有些逾矩了,但是顾纲乾并不介意,反而还觉得心情不错,他点点头答应下来:“当然,本殿说到做到。不管皇弟对你做什么,本殿都会护你周全的。” 姜软言勾起唇角来,笑得含羞带臊:“那软言就放心了。” 这些大猪蹄子都是一样的,只要听见了这种示弱的话,就觉得自己好像天大地大无所不能。姜软言在心里面冷笑一声,然后目光柔和地看向顾纲乾,温声问道:“大殿下,我还有些事情要做,我能先走了吗?” 事情都已经说完了,顾纲乾也没什么一定要让姜软言留下来的必要,让姜软言早点儿走还能早一点儿去给自己办事儿,所以顾纲乾微微勾起唇角,点点头道:“好,你路上小心。要不要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麻烦大殿下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姜软言一会儿还要去自己的铺子里面走一圈了,怎么能让顾纲乾跟着,她已经想好了要给顾纲乾准备什么东西了。 虽然听也能听明白顾纲乾说要送的人是皇帝,但是姜软言是可以装傻的。她虽然想要利用顾纲乾让自己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但是却一点儿都不想真的帮着顾纲乾打击顾沉渊,一旦顾纲乾被皇上重新看重,显然顾沉渊的日子就会不好过了。 刚想到这里,姜软言就站住了脚步,然后磨牙骂了自己一句,顾沉渊都已经这么对自己了,她现在居然还惦记着要帮顾沉渊。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舔狗吧。 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姜软言还是抬脚往自己的店铺里面走。 舔狗就舔狗吧,反正她就是喜欢顾沉渊,有什么办法? “东家来了。”姜软言一进门,遇见的就是上次和琉璃一起来的时候的小二,他对着姜软言道:“东家,有个东西是给您的。” “给我的?”姜软言一愣。 她自打上次和琉璃来过之后就没过来过,这次来也是为了顾纲乾的礼物来的,能有什么东西是给她的? 小二带着她进了后堂,然后将一个木盒子拿了出来,对着姜软言笑着道:“就是这个,是上回和东家一起来的姑娘送过来的,说让我们转交给您。但是这么长时间您也没来过,我们都寻思着要不给您送过去算了。” 琉璃给她的? 姜软言心情有些复杂,倒是没说什么,让小二自个儿忙去之后,就打开了木盒子。 木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娃娃,还有一封信,她先把娃娃放在了旁边,然后打开了那封信。 信上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说之后琉璃自己又来了一次,然后费了好大力气才抓到了一个娃娃,因为看着有些像是姜软言,所以就给姜软言留下来了。信上还说,虽然天伦很复杂,但是像是姜软言这么聪明的人一定能好好活下去。让她小心警惕皇帝,还让她自己一切小心,要是实在混不下去的话,就带着自己的东西去找琉璃。 琉璃说,他们是一辈子的朋友,有事儿她会罩着姜软言的。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六十章 给“贵人”的礼物 这一封信留的姜软言哭笑不得,不过眼下这个时候倒是出现的很合适,倒是也觉得自己的心情没有那么沮丧了。 虽然万事屋的人都在瞒着她,顾沉渊也对她不友善,但是她把琉璃从最开始的互相防备变成了最后的朋友,已经算是一个很大的收获了。 等姜软言再起来去找自己要的东西时,精神状态就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了。 小二看着都觉得稀奇,小声和掌柜道:“这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东家的表情怎么看着比来的时候好多了?你瞧瞧东家进来时候的那个表情,看着都吓人,跟要吃人一样。掌柜的,东家今儿个来是干什么的,别是像之前街上的人说的,东家要离开天伦,所以决定把摊子给关了?” 小二可不想走,且不说姜软言对待自己店里面的伙计格外客气,就连工资薪酬什么的也十分可观。他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十分羡慕自己能到女主的店里面当伙计,有奖金年终奖不说,还能根据绩效涨工资,换了别人家,哪儿有听说过的? “别胡说八道,东家要是真的关门会和我们说的。”掌柜对此就镇定得多,他拍了一巴掌小二的脑袋,皱着眉头道:“你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胡闹。” 小二不敢吱声,老老实实地去旁边干活了。 一巴掌拍开了小二,掌柜心里其实也有些奇怪,他趁着姜软言找东西的工夫试探着问道:“东家,听人说,你打算离开天伦了?” “我没这个意思,离不离开另说。顾沉渊始乱终弃,我就只能自己挣扎了。”姜软言顺口就来,完全不顾及掌柜天雷滚滚的表情。 掌柜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没再接着问,反正是明白了东家没有要走的意思就行了。这要是再问下去,指不定能听见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好在姜软言惦记着自己的事情,在店里面翻翻找找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和掌柜简单交代了两句之后就离开了。 她还得去给顾纲乾准备送给“贵人”的礼物呢,可耽误不得。 在去准备礼物之前,姜软言先搬家了。 虽然冰月和温茗不明白为什么姜软言非要离开江家,但是也按照她的意思,将东西打包收拾好了。 走的时候自然是要和江祠说一声,江祠没阻拦,反倒是帮她们准备了马车,一路送到门外。 江祠看上去心情算不上好,眼下也是勉力对着几人笑笑:“在江家这段日子,若是府上有人冒犯,还请几位不要介意。今日,江祠就为过往所有不周赔礼了。” 深深一躬。 他越是这样,姜软言就越觉得自己像是欺负了小动物的大反派,她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道:“江清呢?怎么没看见他?” 江祠知道了这件事情没有阻拦她倒是不意外,但是江清也没有出现就有点儿奇怪了。 不想,江祠的神色一僵:“他有些事。”微微一顿,江祠问道:“你想见他吗?” “不了不了。”本来姜软言也就是一问转移话题,现在他真要找,反倒是姜软言怂了。 大包小包地带着东西回了万事屋,姜软言连休息都没休息上,转头就又从万事屋出去了。 温茗等人看着纳闷儿,姜软言就鲜少有这么勤快的时候,眼下勤勤恳恳成了这样,着实有些反常。 姜软言没干别的,去给顾纲乾送礼去了。 顾纲乾住的这个地方以前姜软言没少过来祸害,打眼一看还觉得感慨万千,等到了近前过去和侍卫打了个招呼,侍卫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一番,转回头去通报顾纲乾去了。 顾纲乾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管家商议,听说是姜软言过来还有些讶异,只当是出问题了。 “软言,”顾纲乾神色一如往常,在门口看见她便笑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姜软言像是献宝一样将自己小心护着的木盒拿给他看:“你让我准备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呀,所以就过来给你看看。” 任务是交给了姜软言,但是顾纲乾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能做好,本来想着怎么也要两三日的时间才能拿到。 心里一喜,对姜软言的时候态度自然也就十分的友善,笑着道:“软言,你忙什么?虽说我是和你说了这件事情,但你也不必如此着急。” 姜软言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心道她要是真的拖个小半个月再过来给顾纲乾送过来,顾纲乾怕是分分分钟就要生吞活剥了她。 心里是吐槽着,但是姜软言面上还是一片温和可爱,乖巧十足:“大殿下吩咐的事情,软言怎么敢不记着?不过,大殿下就打算让我在这外面回话吗?” “对对对,是我忘了。”顾纲乾是真的忘了,他赶紧让姜软言往里头走,但是眼睛却没离开姜软言手里面拿着的盒子。 顾纲乾知道,这盒子里面就是姜软言说的东西了。 上次琪妃在皇帝寿宴上露的那一手让皇上记了很长时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一直频繁地去往琪妃的寝宫,风雨无阻。 上次有多惊艳,现在顾纲乾心里就有多期待。 他最近见皇帝心情郁结,好像多有烦闷,所以夸下海口说自己得了一件珍奇的东西。还和皇帝保证说,只要皇帝看见了就一定会开心。 因为相信姜软言的能力,所以顾纲乾几乎要把这个东西吹嘘到天上去。因为他的说法,皇帝对此也抱着极高的期待。 如果自己能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皇上一定会将对顾沉渊的关注度转移到他的身上,再加上他留下的后手,一定就能把顾沉渊的风头全都抢过来。 本来自己被关禁闭的那段日子就已经被顾沉渊勾走了很多人,现在他要是再不抓紧时间的话,说不定就真的没机会了。眼下姜软言和顾沉渊之间已经生了嫌隙,他只要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利用一下姜软言,还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 姜软言不知他心里头的那些弯弯绕绕,只是珍之重之地拿着盒子进了顾纲乾的正厅,放下来了之后才松一口气,天真地笑道:“幸好把这东西好好地送过来了,这要是磕了碰了的,我都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哭去。” “这么贵重?”顾纲乾微微扬眉,试探着问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能打开看看么?” “那可不行!”姜软言几乎是立刻就把手上的东西给护住了,警惕地看着顾纲乾,像是怕他过来抢东西一样:“这东西只有在送礼的人面前才能打开,要是先打开在别人的手里面,可就没有那个效果了。” 顾纲乾一想上次的东西,倒也是了然地点点头:“辛苦你了。” 他就觉得顾沉渊太蠢了,姜软言这么好利用的一个人,他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用一用?以后一定会成为皇子妃这种许诺随随便便就能给,又不需要什么别的东西,只要能让姜软言死心塌地,这样的话不是顺口就来么? 顾纲乾思及此,面容更加温和友善了,笑着道:“居然是这么珍贵的东西?软言你一定费了不少的心思吧。” “既然是为了大殿下,那也算不得多费心思。”姜软言拍马屁的话说起来可是极其顺口张口就来,她微微眯起眸子笑起来,神色十分天真无邪,好像只要是为了顾纲乾,付出什么都可以。 顾纲乾也没有辜负她的心意,看了姜软言良久,才轻叹一口气,一副遇见了知己的样子:“软言,你这么体贴,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谢你才好。沉渊也真是的,你都已经这么对他了,他怎么还不知道珍惜你呢?” 姜软言在心里暗叹,顾纲乾的脑子可能都用在怎么说话上了。一边表达了对自己的珍重,另外一边还贬低了一下顾沉渊。 姜软言面上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垂下眸子,看似有些忧伤地道:“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大殿下就不要再提了。不过殿下准备什么时候把东西送给那位贵人?这东西特别虽然是特别,但是却维持不了多久。要是在大殿下手上放着的时间太长的话,我怕会让大殿下您要送的贵人失望。” 姜软言从头到尾就没说过这个“贵人”是什么身份。 不过顾纲乾也没觉得意外,毕竟皇帝的名号不是谁都能说的,他心情大好:“既然软言你这么说了,那我最近就抽个时间将东西给送过去。这是你的一番心意,我不能浪费了。” 几乎要藏不住自己的笑脸,姜软言借着低头的动作把自己的笑意藏起来,这可是她好生准备的“心意”,要是不赶紧送过去多浪费。 “对了,大殿下,前些日子听说成妃娘娘……” 姜软言的话没完全说完,面上都是试探。 之前成妃的孩子突然不见了让皇上勃然大怒,差点儿就直接把成妃给打入冷宫了。不过这孩子没的蹊跷,成妃这边也没服下什么流产的药物,更没有请太医来过。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六十一章 贱人,你敢算计我? 因此成妃的家里借着这个由头说是太医误诊,家族的压力不容小觑,皇上没办法,就只好把成妃给放出来了。但就算是放出来了,也还是不让成妃四处走动,之后也没去过成妃的寝宫。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成妃就算是洗脱了冤枉,也还是大病了一场。 “母妃现在身体已经好多了,之前和父皇的误会也很快就会解开,你不用担心。”顾纲乾微微勾唇一笑,对比并没有多泄露什么,而是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道:“倒是你,不用太担心这件事情,宫里的事情我自然会处理。” “那就好。”姜软言也跟着笑起来,神色天然,她的目光扫过桌子上的木盒:“希望殿下入宫去看看娘娘之后,娘娘的心情能好些吧。” 顾纲乾总觉得姜软言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也说不明白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就只当是姜软言担心成妃,也就只是笑笑,没再说别的。 东西已经到手,顾纲乾巴不得现在就去给皇帝送去,和姜软言交谈的时候也表现出了几分焦灼。姜软言十分体贴,看出他的情绪之后主动起身说还有事。 顾纲乾更觉得她乖巧体贴,没多说什么就让她回去了。 前脚姜软言一走,顾纲乾回头就惦记上了桌面上的东西,不能打开看看总让顾纲乾觉得有些心痒痒,但是他也不能冒这个险。 就只能学着之前姜软言的样子,小心谨慎地拿着桌面上的木盒,对下人吩咐道:“准备车马,本殿要进宫见父皇。” 说话的时候,顾纲乾目光中闪过了几分狠绝。 他被关的禁闭,成妃受的委屈,还有在朝堂上数次被顾沉渊一党压一头的压抑,以及对皇上宠爱顾沉渊的不甘。 只要皇上喜欢这个礼物,这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就都有了处理方法。只要皇上能多看他一眼,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会让皇上喜爱,再也不看顾沉渊一眼! 成败,在此一举! 姜软言前脚出了顾纲乾的宅子,后脚就躲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观察着,等亲眼看见顾纲乾从里面出来之后,她才微微勾起唇角,转身走了。 就知道顾纲乾肯定会按捺不住立即送进宫,希望宫里面的那位“贵人”看见了之后。 能好好地夸奖一下顾纲乾的“良苦用心”吧。 顾纲乾太急着讨好皇帝,也太相信自己,再加上已经被最近收到的阻碍刺激得昏了头,所以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姜软言给的东西不是好东西的可能。 他一路紧赶慢赶地进了宫,见到皇上的时候,皇上正好刚刚处理完政务,神色看起来还有些疲倦。见是顾纲乾来了,脸上的神色淡漠无波,抬眸问道:“何事要见朕?” 顾纲乾咬牙忍下不甘,他也不是没见过平日里皇帝见顾沉渊的表情,都是和善得像是普通人家的父亲。到自己这里为何就变成这幅模样? 都是皇帝的儿子,怎么能就能这么偏心? 不甘是不甘,顾纲乾万万不敢说出来。一想到自己今日带来的东西,他心情就又好了些,微微勾起唇来,温声细语地将自己要汇报给皇帝的事情汇报了上去。虽然皇帝不待见他,可听他说完,严峻的面色倒是也缓和了些,夸奖道:“你有心了。” “父皇。”顾纲乾趁着他心情正好的这段时间赶紧开口道:“儿臣之前提起的东西,给您带来了。” “哦?”皇帝对他数次提起的这个东西也有些兴趣,身体都跟着坐正了些,期待问道:“究竟是何物?” “父皇,就是这个。”顾纲乾谨慎地将木盒交给了皇上身边的宦官,脸上都是骄傲的神色:“此物,还是要父皇您来开。” 之前夸的神乎其神,皇上也颇为好奇,摆摆手让宦官将木盒给打开。 宦官依言,将木盒当着皇上的面打开了。 类似爆炸的声响小声地响了一下,不等看清东西便觉得香气扑鼻,一只金灿灿的飞鸟绕着木盒转了三圈消失不见,啸声清冽。 皇上被吓了一跳,再往木盒里面一看,倒是一个透明的球状物。 水晶球里是一直在飞翔旋转的凤凰,底座镶金带银还有玉石,看上去尊贵异常。香气浓烈,像是女子身上的脂粉香气。 姜软言做到了顾纲乾的很多要求,比如说惊艳,比如说震惊,再比如说尊贵。 却独独不像是给皇上的。 “这是?”皇上十分茫然。 不要说是皇上,就连顾纲乾也有些懵。姜软言答应的时候答应得好好的,他急于邀功请赏,便没有仔细检查过,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顾纲乾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回应才好,迎上皇帝眼睛的时候,顾纲乾的心都是哆嗦着的,好不容易才想到了个借口,他面色僵硬地道:“最近听闻父皇政务操劳,平日里休息不好,儿臣颇为担忧。此物不仅造型独特,且有安神的功效。” 这种万金油的话怎么说都不会出错,就是希望皇上不要问他关于凤凰的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哦?”皇上看了看这水晶球,倒是没有多心,他端详半晌,才开口问道:“原来如此,不过这里面的凤凰……是为何意?” 他怎么知道是什么意思?顾纲乾的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面色惨白一片,连嘴唇都没了血色,也不知是惊慌还是气的。 “皇兄此意应当是龙凤呈祥,既然父皇已经是龙,自然要凤凰来相配。”顾沉渊的声音突然从外面进来,甚至都没用通报,他带着笑意地上了近前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 “嗯。”皇上一见到顾沉渊,对这摆件的兴趣就小了许多,也没有追问。他只是摆摆手让宦官收起来,脸上隐隐有些嫌弃:“行了,东西送到了,你的心意朕也知道了。若是没别的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顾纲乾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显出颤抖来:“是,儿臣告退。” “还有。”皇帝的声音明摆着就是几分不喜:“以后不要搞这些没用的东西了。你就不能学学渊儿,多做些正经事么?” 顾纲乾浑身一僵,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万事屋的门是被顾纲乾一脚给踢开的,临时做的木门不堪负重,飞出去了二米远。万事屋的小厮吓了一跳,认出来是谁的时候都没敢上前去,只能瞧瞧去通报各位管事。 姜软言在万事屋里头坐着,眼前还摆着一盘瓜子点心,要是顾纲乾能细心一点,就能发现姜软言准备的是两套茶具,很显然,现在这个时候是在等人的。 看见顾纲乾一脸杀气地闯进来也没害怕,反倒是勾唇一笑,顶着一脸的天真无邪问道:“大殿下您怎么过来了?是进宫回来了么?宫里面的那位贵人,喜欢您送的礼物么?” “你还敢与本殿提此事?”顾纲乾怒极,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在此时翻涌,微微眯起眸子,连平日里自己最喜欢维持的温和状态也懒得维持了,冷着脸道:“你给我送的东西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打定了心思要让本殿在父皇面前失宠!姜软言,你现在已经没了靠山,信不信本殿让你从这天伦消失!” 顾纲乾是真的被气疯了。 他对着皇帝夸下海口,皇帝对他抱有期待,可他不仅没能办好这件事情,反倒是让皇上不喜了。让他学学顾沉渊? 他才是长子,才最应该继承皇位! 顾沉渊算是个什么东西! “大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姜软言抬眸,脸上一片慌张之色,像是被顾纲乾吓到,她连连后退两步:“我是按照大殿下的吩咐准备的。怎么,成妃娘娘不喜欢吗?” 成妃? 顾纲乾一怔,怒道:“谁让你给她准备了!” 怒火席卷了所有的理智,顾纲乾两步走到她近前,掐住了她的脖颈,低声骂道:“贱人,你居然敢算计本殿?” 自己的命脉被人握在手里,姜软言不仅不怕,还用一双清亮亮的眸子看他:“宫里面的贵人,又是您十分尊敬的人。这不就是成妃娘娘吗?” 顾纲乾看着姜软言半晌,明明自己只要想,很快就能让姜软言咽气。可她不怕,眼中十分坦荡,透亮得像是洒着星辰。 浑身一震,顾纲乾突然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刚刚都和姜软言说了些什么? 两人之间刚刚才建立起来的信任,他说的那几句话就能尽数毁掉。他想杀了姜软言轻而易举,可他想要的,就是姜软言身上的这份独一无二,要是她死了,他付出的这么多时间算什么? 思及此,他手上的力道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他后退一步,表情尽是震惊,看着姜软言半晌,哑然问道:“你居然是为了母妃准备的?” 姜软言点点头问道:“难不成大殿下这些东西不是给成妃娘娘准备的吗?” 表情不像是在说谎,顾纲乾压下自己的火气:“当然不是,我本来是想要给父皇准备一份礼物的。都怪我没能说清楚,结果被你给误会了。现在东西已经送到了父皇手上,父皇……不太喜欢。我以为你是故意的,所以才……” 话说的欲言又止,像是有些愧疚。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六十二章 有人要见您 顾纲乾微微垂眸,等再抬起时,眼眸四周便带上了几分红:“都怪我不好,没能说清楚。刚刚是我太着急了,所以才会说出那种话的,软言,我并不是有心针对你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都掐脖子现了杀心了还叫不是故意针对,那是要直接抹脖子才算针对吗?姜软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这人的两面三刀十分不屑,她面上没说什么,只是恢复了以往的疏离和客套。 “大殿下说笑了,我怎么会和您生气呢?是我们万事屋没有领会到您的意思,所以做错的东西。给您添麻烦了,我们道歉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您呢?” 顾纲乾心里一沉,他怕的就是这个。 自己用了那么长时间才让姜软言的防备心下来,现在一切就这么功亏一篑了。 “软言,你是不是真的生我气了?”顾纲乾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了,软声哄着姜软言,他叹口气道:“你也是知道的,我太心急了。” 知道什么?知道这个人也和顾沉渊一样,都是大猪蹄子,只要利用完了之后就可以当做没事人一样丢掉吗?这还不如顾沉渊呢,好歹顾沉渊利用完了之后能让她安安全全的离开天伦,好好听听顾纲乾刚刚说的是什么,那是人话吗? 让她走不出天伦,有这么大能耐怎么不上天呢? 姜软言心里的吐槽一句跟着一句,把顾纲乾骂了个体无完肤。 而这幅样子在顾纲乾眼里看来,就是给了自己解释的机会。 能解释就是好的,顾纲乾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悲情,他叹息道:“本来我就不如皇弟能被父皇喜爱,满心想着你这么用心,肯定能让父皇对我高看一眼。结果这东西不仅仅没让父皇高看我,反而还让父皇糟蹋了你的心意。我都是太着急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的。” 姜软言冷笑一声,信了他的鬼话。 糟蹋她的心意?顾纲乾分明就是因为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可能还被顾沉渊压了一头,所以才会口不择言的。 她有自己的情报网,在顾纲乾进宫没多久之后,顾沉渊也跟着进宫了,现在顾纲乾这么愤怒,八成就是和顾沉渊撞上了。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姜软言本来就没打算死心塌地帮忙,所以准备礼物的时候也是特意误会了顾纲乾的意思,但也没想到顾沉渊居然还和他撞上了。 “大殿下有自己的苦衷,我明白的。”姜软言的表情还是非常淡漠,看不出喜怒哀乐来,让顾纲乾觉得心里有些控制不住的慌张,就在他想要在说什么的时候,姜软言却开口道:“只是希望下次殿下再说什么事情的时候,能说清楚。” 下次。 顾纲乾准确地抓到了话里面的最重要的一点,他立即点点头答应道:“那是自然,下次一定不会让你再这么误解了。” 而且,要是这样的事情再在皇上面前来过一次,顾纲乾也就不用继续了,收拾收拾东西去找顾封年吧。 “那今日殿下请回吧,一会儿我们万事屋还有客人要来,看见殿下在的话,可能会吓到客人。”姜软言神色淡漠,不像是之前那么亲近,但是倒也算不上是疏离。 顾纲乾也知道,就算是着急也不能着急在这一时。眼下若是表现得太激进,反而会有反效果,他在心里轻叹一口气,没多说,点点头就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温茗就窜进来了。 听说顾纲乾来了之后他们就也跟着过来了,正好目睹了姜软言被卡脖子的一幕,要不是因为看见姜软言的手势,他们早就冲进来了。 温茗都急了,她扯着姜软言的领口,皱着眉头道:“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还答应顾纲乾还有下次?你看不出来顾纲乾对你是什么意思吗,有一丁点的担心吗?你要是没有利用价值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你踢到一边去的!他这次都差点儿杀了你了,下次会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虽然对她这个“劝谏”法不太认同,但是周围的几人也都没说话,显然与温茗是一个态度。 可姜软言也不顾现在是个什么姿势,就只是笑:“我知道啊,但是那又怎么样?我之前死心塌地喜欢顾沉渊,帮他的忙,他不也还是这么对我了?无情最是帝王家,以后老娘只爱钱,不爱这些大猪蹄子。顾纲乾能给我钱,我当然要帮他。” 姜软言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地,然后转眸看向温茗,笑着道:“顾沉渊还是白嫖,没给钱呢。” “你!” 原先温茗能帮着姜软言去骂顾沉渊,但是现在知道了顾沉渊的心情和情况之后,温茗就觉得自己开不了口了。人家顾沉渊是什么,人家顾沉渊是带着满腔的真心过来帮忙的,是因为舍不得姜软言在天伦,觉得会被伤害,所以才会让姜软言离开的。 但是顾纲乾呢,顾纲乾就只是单纯的想利用啊! “你别这么说顾沉渊,顾沉渊和顾纲乾不一样的。”温茗憋了半天,才想起来一句话给顾沉渊开脱,但是别说是别人了,就算是自己听着都觉得苍白无力的。 姜软言更是微微勾唇,直接就笑起来,扬眉看着温茗道:“我记得你以前说顾沉渊的时候说的比谁都厉害啊,现在怎么了,终于发现跟着我没有发展前途,要去跟着顾沉渊了?” 温茗没来由地有些心虚,悻悻地放开了她的领口:“你能不能别乱猜?” 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姜软言是怎么了,说话的时候就总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搞得万事屋的这些人为了瞒着姜软言的身份煞费苦心,一个个天天都要担心自己会说错话。 姜软言也没有就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只是微微耸肩,随意往椅子上一坐,懒洋洋地道:“可能是我自己乱猜吧。我相信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是我的伙伴,要是你们也帮着外人对付我的话,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温茗,见她腰间带着个匕首,便勾起唇笑道:“温茗啊……” 正觉得这话里面好像还有别的意思呢,温茗也没多想,就随口答应了一声,紧跟着就看着姜软言伸出手去,将自己腰间的匕首给拿走了。温茗有些意外,倒是没觉得担心。 “你干什么呢?” 姜软言将匕首从鞘里面拿出来,眨眨眸子看着温茗道:“你看,这是一把刀,我现在把她交给你了。” 她将匕首交到了温茗的手上,正好是对着自己的,她淡声道:“从现在开始,匕首在你手里,我的后背,我的软肋,全都交给你。要是你来捅我的话,我无怨无悔。”微微一顿,她的目光扫过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几人:“你们也一样。” 西泽心理素质差,脸色白了一层。其余人也没见好哪儿去,冰月更是直接抬脚就出去了。 就算是温茗这样的心理素质,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她轻咳一声,只是找了个借口就匆匆跑走了。 姜软言看着觉得好笑,笑过之后,又觉得有些疲惫。 她不想管温茗他们和顾沉渊到底是有了什么约定和协议,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姜软言相信自己的人,也相信自己看人的能力。 这些人都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情。 就算是顾沉渊也好,把她从这里赶出去就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但是,如果只是想要让她离开天伦的话,做的这些事情未免有些过分了。不仅仅是让店铺给她压力,还要让万事屋的这些人也跟着掺和在一切,顾沉渊好像是在谋划着什么,全世界都知道了,就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这个感觉一点儿都不好。 不过……她现在也不觉得着急,也不觉得慌张,反而觉得很好玩。就像是,在玩一场游戏一样,万事屋这些人虽然口口声声地喊着她老板什么的,但是心里面从来都没把她当成是个上司来看。 现在突然就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一个个小心谨慎地和她相处,这个感觉也还是挺有意思的。 反正现在还有顾纲乾在,顾纲乾只要是想要从她手上得到东西,就说什么都不会让她离开天伦。就算是顾沉渊想要动别的心思,也一定会被顾纲乾给拦住。 更何况…… 她已经听见了消息了,说是夏知然已经从琪妃娘娘那里拿到了恩典,让她每天跟着顾沉渊帮忙。夏知然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会每天每夜的跟着顾沉渊,就差出恭的时候也一直跟着。 她就不相信,都已经这样了,顾沉渊还有心思管她。 “姜管事。”就在姜软言想着那些事情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过来汇报,对着姜软言道:“有一位客人要见你。” “见我?”姜软言扬起眉梢,多少有些感兴趣,问道:“给钱了吗?” “给了。” 自从姜软言被人惦记上了之后,万事屋的人就总觉得姜软言出面见人不安全。再加上住在江祠家的那段日子一直都是西泽和隽朗打理着万事屋上下的事情,万事屋就又定下来了一个规矩。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六十三章 哪儿来的神经病 普通的人想要办理什么业务的话,就只要和小二说一声就行了,小的事情肯定能解决,至于大的事情就去找西泽和隽朗,要是两人不在,就去找温茗和冰月。 如果想要见姜软言的话,就要交钱。 这个钱数不小,是一般人负担不起的价格,所以,就能有效避免姜软言去见一些有的没的那些人。| “给钱了就是金主爸爸,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还有另外一条规则就是,姜软言去见面的时候,身边肯定还要跟着一个人。 这样也能保证姜软言的安全。 这位客人就等在了万事屋的正厅里面,看上去气场有些狂放不羁,等两人的目光对上的一瞬间,姜软言就觉得这个人十分眼熟。她眯着眸子看了半天,才确定这个人自己真的没有见过。 对方不像是天伦里面的文人雅士,反而是身上透着一股子的江湖气,甚至姜软言都不用想,这身衣服下面肯定都是肌肉。 “这位公子。”姜软言十分客气,对着对方笑着问道:“不知您要见我,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我们万事屋来办?” 对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姜软言,才豪爽地大笑道:“我终于见到你了!没想到被人保护成珍宝的人,可一点儿都不文弱啊。” 嗯? 哪儿来的神经病? 姜软言几乎都要以为这人也是外面那些杀手,想要来对自己下手的了,她谨慎地对着对方笑笑,问道:“您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是我自己胡说八道,你不用理我。”对方摆摆手,十分爽朗的样子,然后看着姜软言,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们这万事屋,是什么事情都能办到吗?” “只要是不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都可以。”姜软言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十分危险,她谨慎地回答了一句之后,才又一次问道:“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委托我们万事屋来做?” 大汉笑笑,看着姜软言半晌,才摇摇头道:“其实没什么事情,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一个小姑娘能靠着自己变成天伦的传奇,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至于委托的事情,今天不用说,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这话,对方就站起身来,打算出门去了。 姜软言一脸茫然,这是来送钱的? 不过人既然说了没什么事情,姜软言也不好意思追上去问,再加上这个人的气息给她感觉非常的熟悉加危险,姜软言还是决定自己不要再掺和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现在她都已经自身难保了。 她唯一觉得好奇的事情,就是总觉得这男人的眉眼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好像见过了很多次。但是印象里面自己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这么雄壮的男性? 算了算了,不想了。 不过,若是姜软言让人跟上去看看的话,就会发现对方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江家。 在江家门口,门卫稍微拦了一下对方,看过了某个东西之后,就直接放行了。 江祠在家里已经等了一会儿,看见人过来了还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问道:“你怎么才来?” 江晨扬起眉梢,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神色,神秘兮兮地道:“我去见公主了。” “……” 一瞬间,江祠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江家的地牢够不够大,能不能把这些没事儿捣乱的人都给装进去?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你来了天伦之后什么地方都不要去,直接到我这里来?”江祠觉得自己眉心有些痛,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口气不善。 江晨对此却不以为然,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道:“那可是走丢了那么多年的公主,好不容易找到了,我当然好奇了。你们都已经见过了,接触过了,我却连见都没见过,这不公平。行了,我什么都没说,就是看了一眼。江清人呢?” “被我关起来了。”江祠面无表情:“江清不守纪律,几次差点儿对着公主说漏嘴,为了保证计划的实施,我让他自己先反省去了。” 江晨意外,然后惊讶道:“可以啊。你居然能管得住江清?当时那小子就是因为太麻烦了,所以才让我踢出去的。本来以为到了你这里也就是过来玩一玩,没想到你还真的管住他了。” 江晨佩服极了:“厉害厉害。” 一点儿都不想和江晨说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管住江清,江祠面无表情,摆摆手让身后的侍女带着江晨去他的房间。 江晨虽然看着五大三粗的,却是个聪明人,至少要比江清在某些事情上聪明多了,一看江祠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他生气了,便笑着道:“你别生气啊,我真就过去看看,什么都没干,这不好奇嘛。你放心,我是来帮忙的,就这一次,下次绝对不给你添麻烦了。” 虽然名义上是来帮忙的,但是江祠也知道,按照族里面的规矩,他根本就管不到江晨。江晨人能这么笑着和他说这种话,多半是因为当年他把江清这个麻烦精从江晨手里头带走了,江晨为此有些过意不去。 “最近出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江清的性子你也知道,根本就不听话。几次差点儿在公主的面前说漏嘴,而且,现在知道公主身份的人应该还有一批,我是真的没办法。”既然对方说了软话,江祠自然也不会再强硬下去。 一听见江清的名字,江晨便是跟着笑道:“我都明白,就江清的那个性子,能不惹祸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江祠点头道:“你理解就好。舟车劳顿,你也忙了一会儿了,就先去休息吧。什么事情等之后再说,我这边……还要见一个人。” 两人虽然身份差不多,但是需要做的事情却截然不同,江晨没耽误他的正事,让人领路之后就自己休息去了。 江祠见的人,是顾纲乾。 顾封年那边的人已经被顾沉渊抢走了很大一部分,顾纲乾自然不敢怠慢,之前江祠对他表现出来了还算是友好的态度,就被顾纲乾给记住了。江祠现在在皇上那边恩宠正盛,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大殿下,方才处理了一些家事,有失远迎,还请您见谅。”江祠到了近前来,态度十分恭敬,对着顾纲乾的表情也让人挑不出来一丝一毫的毛病。 可顾纲乾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能算是直觉,顾纲乾就是觉得乡野出身的江祠身上带着一股子的尔雅,虽然江祠自己说自家家里不过是乡野之间的教书先生,但是顾纲乾总觉得不像。他私底下也曾经去调查过江祠,可江祠的身世就像是他说的一样,干干净净,挑不出来一丁点的毛病。 “大殿下?”江祠的表情有些疑惑。 顾纲乾也意识到自己走神的时间有点长,便抱歉地笑笑道:“我刚刚有些走神了,抱歉抱歉。” “大殿下来找臣下,是有什么事情?”江祠笑笑,温声问着。 究竟是什么事情大家心知肚明,顾纲乾也知道他至今都没有答应肯定是有原因的,稍微思索了一会儿,顾纲乾便笑着道:“妾室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商量的。最近软言帮了我很大的一个忙,我想着要给她些回礼,但是对女儿家的心思我实在是不了解,听说她之前在你这里住了很长时间,所以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她比较喜欢什么?” “嗯?”江祠是有些意外的。 本来以为这次顾纲乾来也还是为了拉拢,没想到居然开口就提姜软言,他观察着顾纲乾的表情,慢条斯理地道:“只要是用心的东西,想来她都会喜欢的。虽说是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但是我对姜姑娘的喜好也不是非常了解,不过姜姑娘的性格十分耿直,不喜欢弯弯绕绕的东西。” 这话不仅仅是在说姜软言,还是在说顾纲乾。 顾纲乾自然也听出来,微微眯起眸子看了他半晌,才勾起唇角笑着道:“如果江大人这样还不算是了解,那我大概就算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喜欢直来直往是好事,就是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姜姑娘不拒绝呢?” 既然江祠要用这个来做隐喻,顾纲乾自然也不介意。 “不管是什么事情,大概都是没有十成十把握的。”江祠笑起来,看着顾纲乾的神色也十分坦然,看不出半分对他的畏惧。 尊敬是有,却并不多,也不像是寻常人一样,这份尊敬是针对自己的。顾纲乾心里没来由地有了个念头,江祠心里像是有个什么目标,只要为了完成这个目标,让江祠做什么都行。 就像是当时在街上被顾封年抽了一巴掌也能面不改色。 那时候是发生什么了来着? 好像是……江祠为了护着姜软言? 顾纲乾端详了一番江祠,突然勾起唇笑起来,并没有就着这个问题继续说下去,而是轻轻笑着道:“江祠,你说。姜软言怎么就能那么讨人喜欢?”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六十四章给我看看账本 这是顾纲乾第一次叫江祠的名字,以往都是客客气气地叫江大人,有的时候还会自称“本殿”,就像是和普通的臣下说话一样。 但是这次不一样,顾纲乾放轻了自己的声音,放软了自己的口气,喊着“江祠”的时候,就像是朋友之间的呼唤。他的问话听起来也像是简简单单的困惑,更像是被姜软言蛊惑了,不知该怎么处理。 朋友? 江祠自然是不相信这个的,他的神色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变化,仍旧是温和地笑着:“这个……就要看每个人的感受不同了。姜软言是个很特别的人,我想,每个人和她接触的时候,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这话说的客套,还说的认真正经。 顾纲乾想听的不是这个。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继续这么问下去的话,江祠能一直和自己绕弯子绕到最后。 所以顾纲乾想了想,干脆就直接开口道:“江祠,你是不是也喜欢她?” “喜欢?”江祠怔了一下,然后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笑容真切了许多:“大殿下,您可能误会了。我是很喜欢她,却不是您理解的那种喜欢。像是这样朝气蓬勃对万事万物都抱有期待的姑娘,我想谁接触了都会喜欢的。” 顾纲乾不信。 他细细地打量着江祠的神情,想要从里面找到一点漏洞。 可惜的是,什么都没有。 江祠的神色看上去……坦坦荡荡的。 “大殿下,”江祠知道他想问什么,所以回应也非常的干脆:“我是绝对,不会对姜姑娘起那种心思的。” 那是姜软言,那是他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人,他怎么可能去沾染? 顾纲乾自然不明白他说出这话的原因,所以就只是微微眯起眸子,半晌才笑起来,淡声道:“你倒是第一个这么和我说的人。以往我听见的,都是假话。” 比如说顾沉渊。 虽说顾纲乾不知道顾沉渊为什么突然变心了,但是曾经的顾沉渊对姜软言的心意,顾纲乾这个做兄长的是亲眼看着的。不管顾沉渊怎么否认,他都明明白白。 “那说明姜姑娘是真的很讨人喜欢。”江祠又笑起来,神态里面带着几分骄傲,好像顾纲乾夸奖的是他家的女儿一样。 关于姜软言的事情越说越远,顾纲乾倒是差点儿忘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他立即回神,将话题转了回来:“说的是想让她开心,怎么又转到这里来了?” 顾纲乾太过于纠结自己的事情,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江祠的神情。 自然,也错过了某些蛛丝马迹。 姜软言在万事屋里面一连打了个好几个喷嚏,搞得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揉揉鼻尖骂道:“哪个混蛋又在背后说我坏话?像是我这么讨人喜欢的人,果然会被人给惦记上。” 要是顾沉渊在后面骂人也就算了。 “你自己和顾纲乾走的那么近,后面有多少人骂你你心里还不清楚?”温茗一边嗑瓜子一边吐槽。 对于顾纲乾的事情,万事屋的人几乎都是反对的,但是也没什么用。姜软言下定了决心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控制得了的。所以对姜软言和顾纲乾的抱怨就都变成了平日里的吐槽,当然,说的最厉害的人就是温茗。 对此姜软言还好奇了好长时间,明明之前温茗都是骂顾沉渊的,但是自从上次和顾沉渊见面之后,好像就改口了,简直不要再明显。 “行了,你们两个别斗嘴了。”西泽无奈,只好出来主持大局,问姜软言道:“你真的要进宫啊?” 这事情要说,还得从一炷香之前说起。 一炷香之前姜软言正准备在万事屋里面试试做锅包肉呢,结果突然有个人跑进来说是宫里面来人了,要见姜软言。姜软言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送给皇上的东西让皇上惦记上了,她正琢磨着要怎么回话,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琪妃身边的小宫女春蝉。 之前几次都是她出来跑腿说话的,所以姜软言对这人也有印象,见是她就笑着松一口气,问道:“春蝉姐姐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吗?进来说。” 春蝉要说的事情也不能被外人知道,所以点点头,跟着姜软言进了房间之后才小声地道:“姜姑娘,琪妃娘娘想让您进宫见一面。” “你应该也知道了,成妃娘娘的身孕没了,皇上勃然大怒。但是也没什么办法,没找到成妃流产的证据,再加上成妃娘娘家里头的压力,所以现在就被放出来了。起飞娘娘想找您进宫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法子。”春蝉现在都没把姜软言当外人。 说意外也不意外,但是姜软言还是多少有点儿头疼,她当时是为了抱大腿才去帮琪妃娘娘的忙的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被当成是军师了,她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道:“好,现在就让我入宫吗?” 要是现在进宫的话,姜软言除了能跟琪妃说说话解解闷之外,啥也干不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根本就想不出什么法子。 春蝉也知道,所以笑着道:“不用,琪妃娘娘说了,让我把这个手牌交给你。姜姑娘什么时候想入宫,什么时候拿着手牌进宫就行了,不会有人拦着你的。不过姑娘也别时间太久了,别让娘娘着急了。” 得,这就算是把这事儿扔到她身上了。 言下之意不就是等她想出来了个办法,然后再进宫告诉琪妃么? 姜软言叹口气,十分无奈。 无奈是无奈,但是姜软言也不能拒绝,只能感恩戴德地谢了这个手牌,又谢了春蝉,请人留下吃茶之后才给人送走。 再一转头的工夫,万事屋的人就都在后面看着了。 然后,才开了这么一场会。 摆弄着手里面的手牌,姜软言的口气无奈:“人家都已经把东西给我送过来了,我怎么拒绝?那是宫里面的娘娘,可不是夏知然,我随便就能找个借口回绝了。你信不信我要是三天不去,宫里面还得出来人催促我?” 这话大家是都相信的。 “但是……”隽朗的样子看上去有些为难,他端详了一番姜软言,叹息道:“老板你已经和顾纲乾走的这么近了,要是被顾纲乾知道了你进宫去见琪妃,隽某觉得……你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啊,我知道啊。”姜软言的口气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她点点头,认同地道:“我也觉得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我们得悄悄的。” 众人沉默,是这个问题吗? 最近这段时间的姜软言脑子越来越跳脱,行为方式也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温茗皱眉道:“姜软言你现在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琪妃和顾纲乾代表着两个派别,你就算是真的脑子进水要选顾纲乾,那也不应该再和琪妃见面了啊。” 自从从江家回来之后,姜软言本来脑子就和一般人不一样,现在更加不一样了。 隽朗等人互相看一眼,确定了对方表情都很迷惑之后,才继续由温茗对着姜软言发问:“你这么搞下去的话,很快万事屋就会疯狂树敌了,到时候这两个人要是再发现了对方的存在,可就谁都保不住我们万事屋了。” “万事屋?”姜软言像是听到了什么自己在意的词儿,她眼睛一亮,对着温茗笑着问道:“温茗,你说,我们万事屋指的是什么?是这个地方,还是我眼前的这些人?” 神神道道的。 这是现在出现在所有人心里面的第一念头。 温茗蹙起眉头,顺着她的话道:“应该是这些人吧,不是你自己说的,就算是房子烧了没了,只要我们人还在,万事屋就还在么?” 姜软言点点头,半晌笑道:“你说的有道理,所以,如果我们万事屋不在了,那不管是我抱着顾纲乾的大腿,还是抱着琪妃的大腿,都没用。” 这话说的众人一懵,心里都是一沉,总觉得姜软言说的话越来越危险了。 “行了,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姜软言摆摆手,好像懒得和他们继续说什么,她伸手指了一下温茗:“你得留下来陪我一会儿,我有点儿事情要问你。” 几人对视一眼,无奈离开了。 冰月走在最后,临出门的时候,她头也没回地道:“我是你这边的。” 姜软言身体一僵,没给什么回应,就好像是没听见一样。 大大咧咧地在她旁边坐下来,温茗挑起眉梢问道:“你让我留下来干什么?有什么事儿?” “我们万事屋的账本在你手上吧?西泽之前说他交给你了,一会儿你把账本给我,我看看。”姜软言抻了个懒腰,做出一副打算认真工作的样子:“我得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贪污啊,舞弊啊,挪用公款啊什么的。你看这眼看着就要年底了,也该算算年终奖了。” 这会儿已经是初冬了,按照往常来说,姜软言总是把年终奖的事儿拖到最后,等到了不能再拖的时候,被万事屋的人逼着干。 今年居然这么主动,温茗有些意外。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六十五章带薪休假 像是看怪物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姜软言几眼,温茗才勉强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一会儿给你拿过来。姜软言,你没毛病吧?之前不都是要拖到最后的吗,现在怎么回事儿?” “人都是要有进步的,不能总是在同样的地方摔倒嘛。”姜软言打了个哈哈,催着她道:“你赶紧去,要是今年的盈利够了的话,我们就找个地方公款旅游散散心。” 温茗摸不准她要什么,只能去给她拿账本。 本来以为姜软言就是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看两眼就能不想看了丢在一边,结果姜软言居然真的一本正经地坐在桌子旁边,看了一下午的账本。 要不是因为温茗到点儿提醒姜软言吃饭,估摸着姜软言就真的要废寝忘食看完所有的账本。 “差不多行了啊你。”温茗提醒一句,把桌子上的账本都给姜软言挪开了,然后把饭菜摆了上去,撑着下巴问姜软言道:“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要是心里有什么不高兴的不开心的就和我们说说,别一个人担着啊。你不是说了吗,我们万事屋是一个整体,谁也不能扔下。” 这话是姜软言自己说的,但是现在听起来怎么听都觉得怎么嘲讽。 责问的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姜软言还是笑着摇摇头:“你想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现在日子过得多好,这不还能算年终奖吗。而且,今年的生意也比去年的好多了,有琉璃和夏家这么两个大主顾,我觉得下个月都可以不干活了。” “带薪休假!我决定了,下个月不干活了!” 姜软言这话一出来,温茗就相信她没什么事儿了,满脑子都是这些事情,姜软言很正常。 温茗往后一靠,看着姜软言难得地煽情道:“其实想想看,居然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站在我面前和我说话的那个还是个黄毛丫头,现在居然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姜软言翻了个白眼:“您能别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吗?好像您现在已经七老八十了一样,我们现在都还年轻好吧。要不这样,我给你跳一波广播体操,让你感受一下青春的活力,怎么样?” 行了,脑子还是一样的有病,姜软言什么问题,鉴定结束。 温茗松一口气,目光看着姜软言,半晌才将冰月说过的话又说了一次:“我是你这边的。” 听着这话多少有些意外,姜软言微微怔愣了一下,旋即微微勾起唇角来,笑起来的样子没心没肺的:“我当然知道啊,你们都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不站在我这边还能站在哪儿?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个说话都变成这样了?一个个说话都像是隽朗一样,我听着都后背发凉,总觉得你们什么时候要坑我。” “哎温茗。”姜软言没给温茗心虚说什么的机会,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道:“今年的年终抽奖和旅游,你想好准备什么,去哪儿了没?” 年终抽奖是姜软言搞出来为了激励万事屋成员的游戏,全员参与,有钱有东西还有带薪休假。至于旅游,就是他们几个的事儿了,往年都是去点儿什么暖和的地方玩。 这么一看的话,姜软言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异常。温茗也没多想,还真就认真思索起来了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她想了一会儿才道:“要不今年去泡温泉吧。” 之前好像姜软言特别喜欢去这个地方,而且,有温泉的地方距离天伦都不算近,这一去一回的怎么也得一个多月。估摸着一个月的时间顾沉渊也就能把皇权给抢到手了,到时候,说不定姜软言就不用走了。 “温泉啊。”姜软言认真思索,片刻之后笑着点点头:“好啊。上次冰月还说觉得浑身乏累,想要好好放松一下来着。说起这事儿,我总觉得是西泽的借口,说什么自己会按摩手法,非要过去给冰月按摩怎么看都是在占便宜,冰月还看不出来。” 她的神态自然,温茗甚至都觉得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姜软言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就姜软言的这个性子,要是真的知道什么才不会和他们去旅游,早就闹翻天了。 “西泽对冰月的那个心你也不是不知道,能找机会就找机会,还让我们帮着撮合呢。”想起这个,温茗也觉得有些无奈,叹口气道:“你说这两个人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姜软言把最后一口饭塞嘴里,含糊不清地道:“舔狗是没有好下场的。这人的真心啊,最不值钱了。” 这话说的温茗心里咯噔咯噔的,也不知道是在说她自己,还是在说西泽。她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就听一阵脚步声,声音嘲弄地道:“姜姑娘这话未免也太武断了些。真心值不值钱,得看自己什么态度。” “我原本以为二殿下先前不走门是担心被人打扰了我们私会,眼下看来,原来是殿下不知该如何走门。”姜软言一改方才的态度,笑眯眯地对着他嘲讽。 如果忽略掉嘴角的一粒饭粒的话,姜软言这也算是和顾沉渊旗鼓相当,气势相同了。 其实温茗是很想提醒姜软言一句的,不过看着两个人眼神剑锋交锋得这么厉害,干脆闭嘴不言,在旁边吃着梅花糕看热闹。自从知道了顾沉渊的心之后,温茗看着这两个人在一起就一点儿都不担心了,反正顾沉渊也不会对姜软言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嘴毒。但是论嘴毒,姜软言绝对也不枉多让。 平白无故地让她看看热闹,她还省了茶水钱了。 顾沉渊的眼睛盯着姜软言嘴边的饭粒盯着半晌,才忍着自己唇角的弧度,主动让了一步道:“本殿今日来,是有要事要和姜姑娘商议的。如果方便,还请姜姑娘将万事屋的众人都一并带来吧。” “不方便。”姜软言理直气壮,叉腰站在他的面前:“既然殿下是有事要过来商议的,就应该早些来,至少知会我们一声。否则你看这大家该做什么都做什么呢,哪儿有工夫过来伺候二殿下您。” 本以为被她这么怼一句,顾沉渊至少该恼火些,却不想,他竟然一点儿火大的意思都没有,甚至在姜软言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勾起唇角道:“也是。星狼,苗疆,墨家,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怎么能有空来看本殿这闲人?也罢,既然姜姑娘的人都没空,那本殿也不强求了。” “且慢!”姜软言一张脸都白下来了,她眯眸看着顾沉渊,一字一句道:“有空,殿下请稍候片刻。来个人,给殿下看茶!” 她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拉着温茗逃难一般地出去,姜软言吩咐道:“你去找冰月,我找西泽和隽朗,在去顾沉渊那边之前先去西泽的工作室汇合,我有话要和你们说。” “好。”温茗点点头答应。 不过,在姜软言转头去了西泽那个方向之后,温茗的脸色却微微一沉,转头就回了正厅。 顾沉渊还在那等着。 “你什么意思?”温茗沉下脸,看着顾沉渊的目光十分危险:“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想做什么?” 这些事情不可能是姜软言说出去的,先前顾沉渊诚恳地和他们说合作,转头竟然就搞这样的事情? 顾沉渊究竟信得,还是信不得? 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会回来,顾沉渊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淡声道:“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本殿只对她一人施压,她反而会拼着一股子的反骨想留在天伦。本殿若当真想对你们做什么,今日就不会孤身前来了,对你们感兴趣的人,数不胜数。” “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温茗仍旧是冷着一张脸。 能知道这么多事,想来顾沉渊也没少费力气,可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顾沉渊的目光看着门外,声音淡淡的:“无论本殿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至少对你们没有恶意。若是换了旁人知道,本殿就不能保证了。” 如果顾纲乾知道了,想来也会用这件事情来要挟姜软言。可到时候是为了要挟姜软言离开天伦,还是为顾纲乾做些什么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她快回来了。”顾沉渊的目光闪动,转眸看她:“你还不去叫人么?” 左右在顾沉渊这也纠结不出什么结果,温茗眯眸看他半晌,还是转头出去了。 西泽工作室里他们三人已经等了一会儿了,西泽和隽朗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姜软言阴沉的脸色还有些心虚,只怕她是知道了他们隐藏的事情。 一时之间,屋子里的三人情绪各异,各有各的心思,倒是谁也没说话。 等温茗带着冰月进来的时候,姜软言难得皱眉道:“怎么来的这么慢?” 姜软言素来散漫惯了,就算是来的晚些也不会苛责什么,今天怎么反常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六十六章自己有什么把柄不知道吗 “我就直说了,顾沉渊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温茗没心思和他们绕弯子,顾沉渊的行为让她也觉得有些火大,皱着眉头道:“你,我,西泽。他都已经知道了。刚刚在正厅,他让姜软言把我们都叫过去,说有话要说。” 察觉到看着自己的目光,温茗的口气也有些不悦,恶狠狠地就瞪了回去:“看我干什么?” 这群傻子难不成还以为是她泄露给顾沉渊的?她的脑子里面要进了多少水才能做出这种事情? “行了,你们也别看温茗了。”姜软言深吸一口气,本来还想再玩一段时间,没想到顾沉渊居然下手这么狠,玩是不大可能了,她直接道:“顾沉渊也不能有别的意思,就只是想让我离开天伦而已。我就想问你们一句话,那日在酒楼,顾沉渊找你们到底做什么?” 几人一怔,皆是有些无奈。本来想着姜软言不知道也就算了。 如今看来,最近觉得她异常,果然是有原因的。 “就是为了此事。”冰月的反应快些,立即就找了个由头,她轻叹一口气,说的像模像样的:“本来我们是想着这件事情无关紧要,也不想让你担心,所以就没和你说。不过我们也没想到,顾沉渊居然回过来告诉你。” 温茗聪明,立即就明白过来了,连连点头道:“对,那天其实他就已经和我们说过这件事情了,想要借此让我们离开你。他说,只要我们走了,你就也会跟着离开。”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是顾沉渊果然了解她,软肋也好,弱点也罢,他都清清楚楚。知道自己越是被针对就越是会有反骨,越是不想离开天伦,便从她身边人下手。 顾沉渊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不用说,这些身份在顾沉渊的手上就是个把柄。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沉默半晌,姜软言才开口问。 众人沉默。 倒是西泽这会儿脑子格外的灵光,小声念叨着:“为了顾沉渊的事儿你都憔悴成什么样了,我们还哪儿能把这事儿还和你说啊。” 在心里暗暗给西泽竖了个拇指,温茗也叹口气,点点头道:“虽然你不说,但是我们也不是瞎了傻了看不见。你对顾沉渊的那点儿心思我们都看着呢,这要是让你知道顾沉渊为了对付你连这种事情都挖出来了,你得多难受啊。” 撒谎。 温茗也好,冰月也好,西泽也好。 都在撒谎。 姜软言想扯扯嘴角笑出来,但是却怎么也做不到。 半晌,姜软言才仰起头来,露出一个笑脸调侃道:“平日里一个个的都盼着我赶紧走,好把万事屋留给你们。现在倒是一个比一个关心我啊?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你们这么喜欢我。”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好像有点儿不对劲,不过眼下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了,温茗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道:“别说这个了,现在顾沉渊都已经在厅里面坐着了,还是赶紧研究研究怎么解决才好吧。” “说的也是。”姜软言点头,摆摆手道:“我先去应付顾沉渊,你们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再过去吧。” 收拾东西? 姜软言愿意走了? 几人一喜,赶紧点点头。 等姜软言前脚一走,温茗就长出了一口气,感叹道:“骗姜软言简直太难了,我刚刚都没反应过来,幸好西泽和冰月反应快,要不然,肯定骗不过去。” “没骗过去。”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隽朗突然开口。 西泽一怔:“你说什么?” “隽某说,老板并没有被你们骗过去。”隽朗的目光从外面收回来,转头看向自己这些关心则乱的同僚们:“老板曾经说过,冰月撒谎时会藏起手指,温茗则会翕动鼻尖,西泽会手抓衣襟。方才老板一直在观察着你们,所以,应该是没骗过去的。” 这话还是之前姜软言有一次喝醉了,和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顺口说出来的。当时温茗等人还叫嚣着说自己没有,后来稍微注意了一下,就发现居然是真的。 谁都没当回事儿,却不想,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旧事重提。 “既然没骗过去……那她为何要走?”温茗声音艰涩。 姜软言也很想问问自己这个问题,明知道他们说的是谎话,本来她应该气势汹汹地拆穿的。她的性格不应该善罢甘休,就应该撒泼打滚。 可是,她看着那几人的神色,突然不想说了。 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她眼睁睁地看着几人明明心慌却还要咬着牙骗她,她突然就觉得没有必要。得是多隐秘的理由,才能让他们在这个时候还守口如瓶。 骗了就骗了吧,反正,她以前也没少折腾他们。 就当是一报还一报了。 “姜姑娘去了好久啊。”顾沉渊抬眸看她,手里的茶水都凉透了:“不是在商议,如何暗杀本殿吧?” 姜软言大咧咧地坐下来,拿起块糕点往自己嘴里扔,含糊不清地道:“没必要。我会离开天伦,明日就走。” 尽管是自己希望的结果,可话真的从姜软言嘴里面说出来,顾沉渊心里还是一堵。他很想问姜软言为什么要走的这么着急,可话到了嘴边,说出来的却是一句:“其他人呢?” “你不是只希望我离开天伦吗?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姜软言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良久勾唇一笑,笑的没心没肺的:“你和我就别卖关子了。顾沉渊,你从里到外我都见过了,一抬手我都知道你想干什么。就算是我不走,你也绝对不会对他们,对我下杀手的。” 被戳破了心思,顾沉渊没来由地有些不甘,他冷哼一声:“你未免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那你试试。”姜软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下话,她将匕首塞到了顾沉渊的手里,微微俯身让匕首正对自己的脖颈:“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不走,这一刀你也捅不下去。” “荒唐!”顾沉渊甩开匕首,连带着甩开姜软言,面容阴沉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天知道刚刚姜软言就这么把东西塞过来的时候他多胆战心惊。 这丫头就一点儿危机意识都没有吗?他刚刚但凡手一抖,说不定匕首就能在她的脖颈上留下伤口了!匕首是他送的,他当然知道有多锋利! 没想到姜软言听了这话不仅不觉得恼火,反而笑起来,得意洋洋的:“你下不去手就直说,别找这些架子借口的。我已经答应你了,我会离开天伦,放心,我不会食言的。” 等万事屋众人到了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姜软言笑眯眯的样子,像是得到了什么甜头。 摸不准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温茗等人也没敢说话。 倒是姜软言笑起来,主动开口道:“行了,二殿下说说吧,打算怎么处理万事屋的其他人?我是打算明日离开天伦了,你要不要让他们一起离开?” “你要走?”温茗惊声,同时怀疑地看向了隽朗。 难不成,隽朗说的是假的,其实姜软言并没有发现? 姜软言咧嘴一笑,点点头道:“当然走啊,不走的话留下来干什么,给你们收尸啊?自己有什么把柄在顾沉渊手上自己心里不知道吗,还在这问我?人家要是一个心狠手辣都给捅出去了,我们还有活头吗?”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在开玩笑,就像是以往他们鬼混在一处,互相之间的那种调侃。可眼下分明就不是说那种话的时候,姜软言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只要你走,本殿就不会为难其他人。”虽说顾沉渊也摸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姜软言答应了,他想做的事情也就完成了。她离开天伦就安全了,其他的事情,就都让他处理。 得到了顾沉渊的许诺,姜软言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甚至开玩笑说让温茗他们对顾沉渊谢恩。在场的人自然都没有当真的,反倒是姜软言赶着顾沉渊走,说他们自己要筹备个散伙饭。 事儿是他们想做的,眼下的结果也是他们想要的。但姜软言真的喊着要吃散伙饭的时候,却每个人的心里面都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西泽更像是脑子抽了一样,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真打算明天就走啊?” 姜软言乐了,挑眉问道:“你们不希望我走吗?现在我把柄都已经在顾沉渊的手里面握着了,不走怎么办,把你们送进去?我可舍不得。行了,你们自己收拾收拾东西吧,明天我走了之后,万事屋也别开了。之前的账本我都已经看完了,吃完散伙饭,明天我走之前,一样都不会少你们的。” 她就说姜软言为什么会这么勤快,居然会特意过来看账本,原来是早就有预感了? 不对啊,顾沉渊来之前没理由会特意和姜软言说一声的。 温茗的疑惑没有人解释,姜软言让他们收拾东西,说自己要出去准备散伙饭。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六十七章吃散伙饭啦 姜软言一走,谁也没动,反倒是面面相觑,从彼此的脸上都看见了茫然。 之前还蹦着跳着说非要留在天伦和顾沉渊对着干不可,现在就脑筋又转过来愿意走了?变化的太快,怎么想都觉得里面肯定有猫腻。凭着他们对姜软言的了解,姜软言这个时候应该憋个大招,好好让顾沉渊看看她不离开天伦的决心才对。 “行了,都别想了。”冰月先开了口,淡声道:“收拾东西去吧。” 姜软言还真的去筹备散伙饭的东西了。 鸡鸭鱼肉,样样都有。 等温茗他们回来看见这一桌子的饭菜都有些茫然,姜软言这是真打算散伙了?吃的这么丰盛? 冰月靠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中间的姜软言,问道:“你真的打算走了?” 姜软言一脸天然无辜,反问道:“不然呢?” 这话一出,屋子里面的气氛顿时就沉寂了不少。 “哎呀好啦,一个个的都别愁眉苦脸的了。搞得好像要发丧一样,我这不是还没死呢么。”姜软言搓搓离自己最近的温茗的脸,打着哈哈道:“等我出去玩几年,开心了,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再回来。顾沉渊就让我走,也没让你们走啊。” 还不如都走了呢,清净。 姜软言的心情不错,但是其他人的表情却多少都有些尴尬。 其实想想这事儿倒是也有意思。 姜软言见没人打算吃饭,就自己先坐下来了,勾着唇角笑着道:“你们要干什么,站着看我吃完啊?其实我是不太介意的,就是这一桌子酒菜花了不少钱,你们要是不吃,我可就自己私吞了。” 饭总归是要吃的,甭管是因为散伙还是因为什么。这一桌子酒菜都是从第一楼送来的,没个百八十两银子都拿不下来。 温茗一咬牙,先坐了下来。 不就是个散伙饭吗,吃就是了! 温茗坐下来之后,其他人就也跟着坐下来了。 “对嘛,这才像你们这群财迷。”姜软言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人之后,才感叹道:“上次分赃没分成,这次倒是吃上散伙饭了。” 上回是因为顾沉渊被关起来了,姜软言一心想着救人,不想牵扯万事屋的这些人,所以才主动提出分赃散伙。好笑的是,这次竟然也是因为顾沉渊。 提起这事儿,大家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不说了不说了,先吃饭。”姜软言看气氛低落,立即招呼起来,拍拍身边温茗的肩膀道:“今天晚上,我们不醉不归啊。” 话是这么说着,但是气氛却还是没能热络起来。 都因为姜软言要走而觉得沮丧,席间除了能听见姜软言说话调侃的声音之外,基本上就听不见别人的声音了。偶尔有,也只是简单的应答两声。 要是换了往常,这群不能喝的家伙喝了这么多酒,都得开始耍酒疯了。今天倒好,一个个的像是闷葫芦一样在那坐着。喝酒的时候都像是要灌醉自己一样可劲儿喝,等喝完了却什么都不说了。 明明要走的人是她,怎么变成了这群人借酒浇愁了?每次温茗拿起酒杯,西泽就跟着拿起来,两人都已经喝了五坛酒了。冰月更是闷声不响地喝完了六壶,隽朗好些,喝的比较少,只喝了两坛。 但隽朗平时是个一杯倒啊! “这顾沉渊真不是个东西。”见气氛这样,姜软言忍不住皱眉骂道:“我都要走了,还不给我留个好念想。要是没有他今天过来的话,我们就能好好地吃完这顿饭了。” 他这话说的西泽抬了头,难得主动开口道:“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二殿下。他也是一番苦心,老板,你离开天伦对你自己也有好处。” 西泽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觉得稍微有些难过。顾沉渊明明是各种事情都在为姜软言着想,如果就这么一直被姜软言误会,被心上人这么认为的话,也太惨了。 “嗯?”姜软言扬了扬眉,觉得有些意外。 “就是啊,你在天伦都已经成祸害了。”温茗也有些醉了,手里面拿着酒杯,又猛地灌了一口下去:“而且你的身份……不能久留。” 身份?作为酒被抢走了没得喝,所以格外清醒的姜软言觉得自己这些酒好像买对了。 她试探着问道:“我的身份……是什么?” “不能说……嗝……”冰月毫无女神形象地打了个酒嗝:“你的身份,不能说。” 温茗低着脑袋,身体却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晃晃悠悠:“你……就是个祸害!顾沉渊最介意的,就是你的身份了!比我们的,都危险!” 不能说的身份,还不能留在天伦,还很危险?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本来姜软言都已经打定心思要离开天伦了,结果被这些人一说,心里头那点儿感觉又给勾起来了。 她舔舔唇,继续试探道:“我就是一万事屋的老板,有什么危险的?” “你不是!”隽朗拍桌而起:“你是江……” “咣当!” 隽朗的话还没说完,人就向后倒了下去。砸在地上一声巨响,姜软言听着都觉得疼,再一仔细看,这些人闷不做声的都已经把自己灌得七七八八了。 搞得姜软言哭笑不得。 等把这些人都送回房间,时间都已经快要到子时了。姜软言坐在万事屋门口咬着指甲琢磨,看来顾沉渊之所以让她离开天伦,是因为她的身份问题。 那她的不能告诉别人的危险身份,到底是什么呢? 隽朗说“姜”:“姜”什么呢? 琢磨着琢磨着,姜软言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从门口站起来,朝着一个方向拔腿就跑。 子夜。 江家的门被拍响,门口的侍卫沉着脸过来开门,在看见是姜软言的时候愣了一下。 姜软言没往里面闯,而是焦急地问道:“江祠呢?我有事要找他。” 江祠不在,但是江祠曾经交代过府上下,不管姜软言什么时候来,来做什么,江家的大门永远对她敞开。 侍卫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首……守着这道门就是为了等江大人回来,您既然有事,就先进来等吧。属下这就给您通报一声府上的主子。” 现在已经是初冬了,夜里更冷。要是让首领知道了他们让公主在外面等着,八成他们就该被扔去雪原喂狼了。 府上管事的就是江祠,江祠不在了就是江清。但是如今江清也不在,侍卫就只能去找江晨了。 江晨都睡着了,一听姜软言过来了,着急地就爬起来,稀里糊涂地洗把脸,一路跑着到的正厅。 怕姜软言等急了。 “你……”姜软言一看见江晨就是一愣,没想到自己在万事屋看见的神经病居然能在江家看见,转念一想,她心下有了算计,开口道:“原来你也姓江。” 侍卫说了,去找府上的主子。 结果找来的人不是江清,而是之前自己在万事屋见过的江晨。 江晨的身份,不言而喻。 “你别生气啊。”江晨还记着之前江祠说的没告诉姜软言身份,所以现在也尽量小心地不说漏嘴,只是抱歉地道:“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当时我刚到天伦,就是想见你一面。” 要是先来见江祠的话,说不定就见不着姜软言了。 “你想见我,做什么?”姜软言挑眉。 江晨长得就比江清看着容易让人信任,现在也是露出了淳朴的笑容:“你是天伦的传奇,我当然想见你了。而且,我想看看江祠提起过好几次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江祠原来和你提过我啊。”姜软言笑起来,然后端起旁边的茶杯,随口问道:“江清呢?” 江晨之前见过江清,那疯小子现在都要跳脚了,他可不敢冒险给放出来,只能扯谎道:“江清有事儿,离开天伦了,刚走。” “你骗我。”姜软言眯眸看着他,话说的斩钉截铁:“我想见江清,行不行?” 江晨一怔。 姜软言其实心里也在打鼓,上次她从江家回万事屋的时候,江祠曾经说过一次,说江清最近出去了,过一阵子能回来。她刚刚算了一下,现在正好是江清回来的日子。不过,她也不知道江晨说的是真是假,只能冒险试一次。 既然江祠不在,她只有去找江清这个口无遮拦的打探,才能问出来什么。 气氛沉默了许久,一直到姜软言都心哆嗦了。 对方才长叹一口气,吩咐侍卫道:“把江清带来。” 居然真的让她见了! 姜软言惊呆了。 其实江晨也很犹豫,一边是姜软言的吩咐,另外一边又是江祠的命令。他稍微考虑了一下之后,才觉得还是应该听姜软言的。毕竟姜软言的身份就摆在那里,他也不能违背她的意愿。 江清来的话很快,但是过来的时候,姜软言差点儿没敢认。 记忆里的江清从来都是带着一股子邪气的好看,衣着得体,容貌出众。但是今日见到的江清,却是身形消瘦,神情憔悴。 不过见了她,面上还是一片喜色,他眨着眸子问:“你想见我,是想我了吗?”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六十八章江祠,你的身份呢?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姜软言惊了,下意识地就看向了江晨。 江晨赶紧为自己庇护,摆摆手道:“你别看我啊,不是我干的。这事儿是江祠让的,和我没关系。” 他可不想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让公主给记恨上。而且,看来江清这小子混得不错啊,居然能让公主露出这样的表情。 “没事没事。”江清的脸上还是清清楚楚的笑意,对着姜软言勾唇道:“你愿意来见我,我就很开心了。是谁欺负你了吗,我帮你教训他!” 就江清现在这个样子,姜软言觉得三岁的小孩子都能给他推开,她没好意思说,只是讪讪地笑笑。 不过,这幅表情在江晨和江清的眼里看来,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两人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凝固,紧跟着不仅仅是江清,就连江晨都皱着眉头问道:“真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姜软言轻轻地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更加自然一些,她看似随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事儿,就是我明日就要离开天伦了。刚和温茗他们喝完酒,就想着过来看看你们。” “你要走?”江清一惊,皱着眉头道:“为什么?” “我不走,留下来做什么?”姜软言的表情看着甚至是有些淡漠的,她微微勾起唇,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清,一字一句道:“我一直在等,等你们把那件事情告诉我。不过,我看你们没有要说的意思。我没有耐心了,所以,要离开天伦了。” 姜软言话是瞎编的,她已经无数次在温茗等人身上试验过了,只要对方真的有事情瞒着自己,这话说出去之后对方一定会觉得惊恐万分。 除了对她有防备的温茗等人之外,对没有敌意的外人,几乎百试百灵。 果然,江清和江晨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姜软言还像是不够一样,轻叹一口气道:“我本来是想来见江祠的。想来,也就只有他能告诉我。不过既然今日江祠不在,看来就是我命中注定如此。人我也见过了,我明日就离开了,还有些事情要做,我就先走了。” “等等!”江清下意识地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神色慌张极了:“你要离开天伦,你要去哪儿?” 姜软言做45度仰望星空的忧郁状,叹息道:“谁知道呢?可能会去陪着阿嬷吧。我想,也就只有在阿嬷的身边,我才能知道真相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阿嬷曾经和她说过,这辈子如果想要平安喜乐地过下去,就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去追寻自己的身世问题。当时姜软言答应得好好的,但是现在,却是不得不违约的时候了。 “他不说,我说!只要你别离开天伦!”江清一听她要走,急了:“你是我们的公主,你是前朝皇家的遗脉。我们都已经找了你十多年了,你不要再走了!就算是要走,你带着我一起走行不行!” 话一出口,世界都寂静了。 姜软言的心里一瞬间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她是想要个答案,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世居然是这样的啊! 她懂了,一切都懂了。 江晨没能拦住,只能在旁长叹一口气。 江清还要说什么,姜软言却已经震惊万分,哑然道:“你让我静一下。” 有这个身份之后,一切就都能连起来了。江家人对她的尊敬,江祠的无怨无悔,顾沉渊突然放弃传国玉玺,还有万事屋所有人的反常。 都是为了她。 无论是那个朝代,都不会允许前朝余孽存货。到了如今更是厉害,满国几乎无人姓江,如果姜软言不是个普通人,甚至可以说是市井混子的话,能和顾沉渊走的这么近早就被人调查无数次了。 从当时万事屋等人在知道江祠的名字后表现出来的震惊就能看得出来,江祠能被皇帝重用,得是多么的出色优秀,才能让皇帝把这个姓氏都忽略。 所以,顾沉渊让她离开天伦真的是为了她。 姜软言勉强从这个打击里面回过神来,转眸看向江清,问道:“所以,你是为了我,才会来的天伦?” 身份的问题脱口而出之后,江清就百无禁忌了,他点点头道:“是江祠向族中传话,说公主你中了蛊尸,才会让我来天伦的。我为你诊断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只怕自己治不好你。” 对这样像是大型犬一样摆尾要奖励的行为视若无睹,姜软言转眸看向江晨,问道:“你呢?” 江晨叹口气,知道等江祠回来后一顿啰嗦是免不了了,他无奈归无奈,却还是单膝跪地对着姜软言道:“江家侍卫首领江晨,见过殿下。” ……不行,她还是觉得这个称呼听得脑子疼。 一手扶住额头,姜软言一边道:“你别跪我,也别叫我殿下。” “可你就是公主啊。”江清说的理直气壮,也像模像样地对着姜软言跪下,却将姜软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道:“江家影卫队长江清,见过殿下。江清是您的看门犬,是您所向无敌的刃。” “不不不你还是起来吧。”姜软言赶紧把江清给扶起来,捎带着也把江晨给扶起来了,还没等说什么呢,就听脚步声匆匆而来。 从外进来风尘仆仆的江祠问道:“软言,你怎么来了?” “你不考虑,也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吗?”姜软言微微扬眉,想着之前几个侍卫差点儿脱口而出的称呼,再想想江祠和江清的关系,猜测道:“江家的……影卫统领?” 江祠连脚步都顿住了。 也是姜软言自己运气好,直接就蒙对了江祠的身份,要不然就江祠的能力,还是可以胡编乱造一下的。如今姜软言一下子就点出来,江祠也说不准姜软言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更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多少。 第一次在江祠的脸上看见茫然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姜软言还觉得多少有些好笑,她微微扬起眉梢,看着江祠问道:“还要否认吗?” 江晨在旁边哭笑不得,无奈道:“江清已经什么都说了。” 几乎是一瞬间,姜软言就觉得一股子凌冽的杀意路过自己,到了江清的身上。她有些无奈,刚想开口说什么,就看江清不服输地道:“公主都要离开天伦了,你还不说,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说?” “要走?”江祠一怔,脸上带着几分意外,问道:“为何?” “还能是为什么,肯定是因为那个二殿下!我早就说过了,你就让我过去把他给毒死算了!顾纲乾现在已经不行了,等顾沉渊也死了,以后这天下不就是我们江家的么?” 现在姜软言的身份也已经说开了,江清说话就更加无所顾忌了。 江祠眯眸看着他半晌,才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间挤出来一句:“果然还是罚少了。” “那个。”姜软言轻咳一声,别的没听出来,倒是听出来江祠对江清的意思了,她多少有些良心不安,赶紧开口道:“你也别怪江清了,是我自己想知道,然后试探出来的。你要是生气的话,就跟我生气吧,江清也是无辜的。” 不想,江祠看着她,半晌才轻叹一口气,对着姜软言单膝跪下道:“江氏暗卫统领江祠,见过主上。主上要如何处置江清?” 虽然听着多少还是有些不顺耳,但是总比刚刚那些人口口声声喊着的“公主”要好多了。 姜软言良心不安,赶紧伸手把江祠给扶起来,还不忘了给江清开脱:“你就别怪他了,是我自己想知道的。” “谨遵主命。”江祠声音没有半分不敢。 他抬眸,一双清亮亮的眸子看向她,又问道:“属下此事瞒了您许久,您要如何处置?” “那个……”姜软言挠了挠脑袋,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些人的态度:“你们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就像是之前一样就行了。我其实挺好奇的,你们为什么都要瞒着我?” “因为族人说还不到时候,尊老们说如今主上羽翼未丰,太早知道只会引火烧身。”江祠对她的前一句话恍若未闻,依旧是微微垂眸,甚至都没有直视姜软言。 “江祠……” 姜软言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原先还觉得和江祠的关系算是亲近,没想到现在身份戳穿了之后,江祠居然会这么冷淡。是很懂礼貌,但是这也太疏离了。 “属下在。”江祠的反应仍旧很快。 “你真的,别和我这样。我还是喜欢你之前对我的态度,我们不是朋友吗?”姜软言对自己身份接受的倒是很快。 因为在阿嬷死之前,她就已经多少和姜软言透露过一些了,只不过当时说的没有太清晰,再加上阿嬷最后说让她不要去探查,所以姜软言也就没有仔细想过。 江祠一怔,飞快地抬眸看她一眼,然后低下头去,开口道:“属下不敢。” “……”姜软言对着江清使了个眼色,用口型问怎么办。 然而江清不仅不着急,反倒是笑嘻嘻地问道:“那,江清也可以像是以前一样和您相处吗?”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六十九章姜软言要嫁人了 “不行。”姜软言立即拒绝,在看见江清一瞬间黯淡下去可怜兮兮的眼神之后,又跟上了一句:“不用叫我‘您’,也不用叫公主。称呼什么也要像是以前一样,不能只是态度。” 江清的眸子一瞬间就亮起来了,笑着答应道:“好。” 他早就知道了,公主和那些人都是不一样的,她是全世界最特别的人,也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不就是个称呼而已嘛,改口就行了,反正他也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那,我和以前一样,叫小姐好不好?”江清身形分明非常淡薄纤弱,在姜软言看来风一吹就倒了,可眼里的光芒却像是洒满了星光,亮的有些过分了。 看着江清这么和姜软言说话,江祠微微蹙眉,似乎是有些不认可。 但是还不等他说什么,江晨就也跟着凑热闹道:“那,我也能叫您小姐吗?” “你凑什么热闹!”江清一个白眼翻过去,脸上都是不满:“这是我家小姐,你自己想个称呼去。” 姜软言哭笑不得:“其实叫名字也是可以的。” 但是在场的几个人都把这句话给忽略了。 “江祠,”姜软言抬眸看向江祠,笑吟吟地问道:“那你呢?” “属……江祠明白了。”江祠对上她的眸子,片刻才有些无奈地点点头,退一步道:“以后会注意的。” 这样就舒服多了,虽然还和之前不太一样,不过姜软言相信,她一定会慢慢让江祠变成最开始的样子的。 等称呼和态度的问题解决了,江祠等人还是多少有些拘谨,尤其是江晨,他本来就是刚刚开始接触姜软言,结果还没等慢慢熟悉呢,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反倒是江清怡然自得,有了姜软言这个靠山之后就更加得意了,殷勤地在姜软言旁边跑前跑后的,笑眯眯地问道:“要不要喝茶?都已经这个时间了,我去让人给你准备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吧,还有之前安神的熏香,也给你准备上。”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夜宵?” 姜软言毫不怀疑,如果江清的身后有尾巴的话,现在绝对会拼命摇着。 “比起那个,我觉得你们还是先和我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姜软言撑着下巴看着江祠,眨着眼睛问道:“从头到尾的那种。” 自己和姜软言也不熟悉,加上眼下这件事情自己也不知道,江晨就努力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装作自己不在的样子。 “从哪里开始说起?” 反正已经被姜软言知道了身份,别的也没有什么需要瞒着她的了,江祠的态度也就坦然了许多,想了想:“早年你本来是在族里的,但是因为一场……意外,所以你走丢了。当时族里一个阿嬷跟着你,我们找了你很多年。” 姜软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江祠,突然问道:“那个……我现在能让你们帮忙吗?” 看着刚刚他们的这个态度,应该是可以的吧? 却不想,对面的三个人居然怔愣了一下。 “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情。”姜软言赶紧跟上了一句,像是怕他们两个误会一样。 江清失笑,走到姜软言的身边半蹲下来看着她:“你是我们的主上,就算你要我们的命,我们都不会有一句怨言的。你可以直接命令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就是一点小事,想让你们帮帮忙。”姜软言贼兮兮地笑起来,然后拉着江清道:“好啦今天晚上没事了,我能在你们这睡一晚上吗,我不想回去了。江清你得多吃点东西啊,怎么都瘦成这样了?” 虽然江清习惯对着姜软言撒娇,但是这件事情也不能说,他就只是笑眯眯地道:“因为看不见您,所以茶不思饭不想呀。现在好了,以后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跟在您身边了。” 姜软言无奈。 翌日午后。 因为顾沉渊说,担心姜软言耍诈,姜软言离开的时候他要看着。所以姜软言在走之前,特意让人给顾沉渊送了个消息,然后收拾好了东西,在万事屋门口等着。 姜软言本来在万事屋门口和身边人说着话,远远地看见了顾沉渊,便笑着扬起手招呼道:“二殿下来了啊。” 看这开心的样子不像是要离开天伦,反倒是只是出去春游,在这等着顾沉渊一样。 顾沉渊上前一步,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番姜软言身后,问道:“你的行李呢?” 别说是行李了,看着连个箱子都没有,就后面有个不大的马车,看着也装不下什么东西。后面是万事屋的人,还有一个没见过的面孔。 姜软言摆摆手,漫不经心地道:“带什么行李啊,只要手上有银子就行了。到时候什么东西不能现买,什么美男啊之类的。” 话说的随意又任性,就像是以往和顾沉渊开玩笑的时候。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顾沉渊在听见姜软言提起要买个美男的时候,心里没来由地沉了一下。 他打开扇子,挡住了自己的脸:“呵。” “啊对了,二殿下你快来看看,这是我买来打算在路上陪我说话聊天的。”女主伸手拉过了在旁边的江晨,亲亲热热地挽住了他的手臂,看上去十分亲昵:“怎么样,是不是不错?” 因为江清和江祠顾沉渊都已经见过了,所以没办法,就只能拉着生面孔江晨过来了。 江晨虽然看着不如江祠和江清那么惊艳,但是凭着这个长相也绝对能进隽朗写的天伦美男榜了。 心里面的那点不舒服越发的扩大了,顾沉渊冷着脸嘲讽道:“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对这样的嘲讽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姜软言小鸟依人地往江晨的身上靠:“没办法嘛,这好看又有能力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欺骗我幼小的心灵。所以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还是老实人比较好。是吧,阿晨?” 江晨浑身僵硬,他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更何况,身边的这个小祖宗的性格居然这么跳脱。他现在是一动都不敢动,也不知道这祖宗要干什么。 顾沉渊冷笑一声,态度越发的冷落起来:“看来本殿是帮了你,让你回去过日子了?” “说的也是,要不我们成亲吧?”姜软言不仅听不出这里面的嘲讽,反而还挑起眉梢,一副被提醒了的样子,她亲昵地抬头看着江晨,眼里都是星星眼:“今天正好二殿下在场,让二殿下当个见证人,以后我们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江晨面不改色。 “你!”顾沉渊扇子一收,脸色更冷了几分,瞥一眼江晨,嘲讽道:“什么人都能随便嫁的么,不知有规矩在么?” 这姜软言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被刺激之后连性格都变了?昨天说要离开天伦还不情不愿的,今天就突然说要嫁人了?就算是脑回路跳的比较快,也应该没这么快吧? “有什么规矩?”姜软言一怔,旋即格外猖狂地笑起来,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整个人几乎笑倒在了江晨的怀里:“二殿下你什么时候见我守过规矩?” ……这种话能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也不知道应该说是姜软言厚脸皮还是他顾沉渊太单纯了。 顾沉渊转开眸子:“呵。” “那我就当二殿下同意了。”姜软言被他嘲讽的多了,根本就不在乎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反而是招呼旁边的温茗道:“温茗,快给我拿酒过来,我们就在这拜堂了!” 温茗转头就走,毫不犹豫。 顾沉渊惊了,挑眉看着姜软言,问道:“你还真要成亲?!” “怎么,二殿下舍不得我啊?”姜软言更是笑嘻嘻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问道。 这话说的顾沉渊表情僵硬了一瞬间,然后皱起眉头,不悦地道:“胡说八道,本殿怎么会舍不得你!” 像是姜软言这么无赖的,就应该早些离开天伦,离开他的眼前。愿意和什么人成亲就和什么人成亲去,就算是被人骗的血本无归也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顾沉渊想着的时候,温茗已经把酒给拿回来了,嘴上还招呼着:“酒来了酒来了,一人一杯啊。” 拿过酒杯,塞到江晨手里一个,姜软言笑得自得极了:“既然二殿下没舍不得,那就这样好了。来,一拜天地。” 眼见着那两个人真的要拿着酒杯摆下去。 顾沉渊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在姜软言俯身之前,用扇子将她给抬起来了:“你等等!” 姜软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二殿下还有何指教?” 明知道可能是姜软言的陷阱,是有算计想要看他的反应,但是顾沉渊还是觉得受不了。要看着她和路边随便找来的男人拜堂成亲,绝对不行! 顾沉渊阴沉着一张脸,借口这种东西明知道有些说不过去,也还是硬着头皮说出口:“今日不是好日子。不宜嫁娶。姜姑娘还是改日吧。” 如他所想,姜软言笑得更加得意了,就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 第二百七十章薄情寡义的女人 姜软言摆摆手,并没有和顾沉渊在言语上纠结,而是抱着江晨的胳膊,满眼都是仰慕,几乎是星星眼了:“我不信那些东西,今天让我遇见他了,就是好日子。” 今天?顾沉渊的表情都有些绷不住,变得多少有些狰狞了。眯眸看着江晨半晌,才把自己的目光转到了姜软言的身上:“你今日才遇见?”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居然要和一个刚刚见过的男人成亲? 姜软言理直气壮,笑嘻嘻地道:“是啊,今天打算去买个人回来的时候遇见的。他说什么对我一见钟情,说什么都要跟着我,我就买回来啦。现在像是这么好的人已经不多了,所以我当然要好好的把握住这次机会。我都已经痴心妄想地喜欢一个人喜欢那么多年了,总该换成别人喜欢我了吧?” 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个渣男。 事儿干的他心里堵得慌,话说的也让他觉得不舒坦,顾沉渊微微眯起眸子,斥责道:“胡闹!” “二殿下可能接受不了吧,但是我这人嘛,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就得了。”姜软言摆摆手,神色漫不经心的,她拉长了口气,长叹道:“哎,这人嘛。除了最喜欢的山间明月之外,其他的人不都是那个样嘛。” 话说完,顾沉渊的脸色就变了。 姜软言也不理他是个什么态度,笑嘻嘻地招呼着江晨:“来来来,拜天地啊。” 江晨就被吩咐着说,是要过来帮忙演个戏,具体也没说是什么。等到了这里之后,才突然说是要搞这种事情,江晨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顾沉渊也不认识江晨,所以现在也不能对着他发难,就只能是阴沉着目光看着温茗等人,压低了声音责怪道:“你们也跟着胡闹?” 他们也十分无奈,昨天晚上被灌醉了之后她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结果今天早上姜软言一回来,态度就有点儿神叨叨的了。 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只能配合了。 自觉有愧,温茗叹口气,努力按照姜软言的剧本说服着顾沉渊,同时在心里念叨着自己以后不要被记恨上:“二殿下,这都已经是她离开前最后一个愿望了,您还不答应吗?” 同样觉得心虚的西泽也跟着点点头,十分诚恳地道:“就是啊二殿下,此日一别,以后就再也看不见了。您就给她最后留个好印象吧。” 冰月也跟着颔首:“殿下,你就顺了她的心意吧。” 顺了她的心意?就让姜软言嫁给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而且这男人长得就不像是什么好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是真的让姜软言嫁过去的话,说不定以后日子要怎么过呢。 “不可胡闹。”既然温茗等人不开口,顾沉渊干脆微微眯起眸子,用一柄扇子阻断了两人接下来的行为,神色变得阴沉了几分:“本殿不允。” 本来就只是说要离开天伦,现在姜软言突然给他搞了这么一出,什么意思,示威吗?还是真的就不拿自己的安全问题当回事儿了? 被阻挡了姜软言也不觉得不高兴,只是笑嘻嘻地抬眸看他,眨着眸子问道:“为何?” 顾沉渊皱眉:“没什么,你快些走,本殿没工夫陪你胡闹。”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姜软言搞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一时兴起,肯定还有后面的阴谋。如果现在不赶紧让姜软言离开的话,之后指不定会有什么事儿。 对方果然没有就这么老老实实地离开,反而是笑眯眯地靠近了顾沉渊,软声问道:“二殿下是不想看我嫁人?” 神色狡黠得像是个小狐狸。 知道来软的八成是不行了,顾沉渊干脆就眯着眸子,态度强硬地开口道:“你若是再胡闹,本殿就让人将你扔出去。” 赶紧离开天伦了事。 不想,姜软言现在可一点儿都不怕他,她已经看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接下来,就是在顾沉渊的面前好好地演戏了。既然顾沉渊坚持,非要让她离开,那她就走一趟试试。 她叉腰站着,得意洋洋:“好啊,那你扔吧。” 大抵是因为今天太过纵容了,所以姜软言才会这么胡闹。他认真思索了一下自己的问题,然后抬眸,定睛看着姜软言,开口道:“来人!” 后面的侍卫应声而上。 却不想,还没等侍卫走到姜软言的面前呢,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江晨就突然窜了过来:“你敢!” 虽然不明白姜软言和顾沉渊之间的爱恨情仇,也不知道姜软言到底是想干什么。但是江晨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所以,是绝对不可能让顾沉渊去碰姜软言的。 本来顾沉渊就看江晨不顺眼,现在看他居然伸手拦着自己,更是微微眯眸:“你敢阻拦本殿?” 旁人眼里,顾沉渊是身份高贵的二殿下。但是在江家的人眼里,不说顾沉渊什么都不是也差不多了,江晨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沉声道:“不许动她。” 顾沉渊现在不想动姜软言,想动江晨。 从哪儿冒出来的人,居然敢在他的眼前蹦?不就是姜软言从路边捡回来的么,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要不是因为现在姜软言在场,他恨不得直接把人从这扔出去算了。 深吸一口气控制了一下自己,顾沉渊才一字一句道:“让开。” 江晨怎么可能会让? 眼见着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姜软言赶紧出来打圆场,笑嘻嘻地道:“行了,既然二殿下这么小心眼,眼看着我要走了却连句祝福都不愿意给,那我们也不要了。阿晨,我们走吧。” 顾沉渊说,怕姜软言耍手段,所以一路送到了天伦城边。结果人家姜软言根本就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看起来也不像是对什么不舍,笑嘻嘻地跟身边的人告别。 这态度看起来,甚至就像是要去春游,不像是要离开天伦一样。 顾沉渊觉得恼火,咬牙觉得这一定是因为姜软言没长脑子,绝对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前不久还跳着脚说不肯离开,现在居然因为一个男人就要离开了? 胡闹! 为了这种薄情寡义的女人,他有什么舍不得的? 而城外的马车上。 江晨哭笑不得地看着坐在马车里吃着糕点的姜软言,试探着问道:“公……小姐,你这是打算干什么?我们出城了之后,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啊,就在四处转转,然后一会儿换个城门,再偷偷回去。晚上的时候,我去给顾沉渊一个惊喜。”姜软言笑得贼兮兮的,她原本还不是很确定顾沉渊为什么要让她离开,所以才特意找江晨过来演戏。 看见顾沉渊巴不得吃了江晨的表情,姜软言就明白了。 既然顾沉渊都已经隐瞒她这么长时间了,还一直都不肯告诉她,甚至串通了万事屋的人,她多少报复一点儿也是应该的。等今天晚上她就去看看,顾沉渊在她走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如果小姐打算偷偷溜回去的话,那可能需要解决一个人。”江晨没接触过姜软言,但是也知道她身边除了江家的隐卫之外,还跟着别人。 现在他也是轻声开口,小声道:“小姐等等,我让人把跟着你的人支开。” 见姜软言点头之后,江晨就出去了。好像是小声地和赶车的人说了什么,没一会儿的工夫,他就提醒道:“小姐坐稳。” 姜软言下意识地握紧了车窗。 马车像是栓了一头脱缰的野马,直接就窜出去了。 姜软言惊了。 “什么人跟着我?”姜软言有些惊讶,问道:“难不成顾沉渊还是不放心?” 江晨看了她一眼,发现姜软言是真的不知道之后,才叹一口气,无奈地道:“小姐,是一直都有人跟着你。应该是顾沉渊的人,听江祠说,跟了有一段时间了。你还见过。” “我见过?”姜软言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抬眸问道:“你说的是青子?” 江晨隐约记得好像是这么个名字,点点头道:“刚刚我让人拖住他,现在应该已经甩开了。江祠之前说,看他对你没有什么恶意,而且多个人保护你也好,所以才没处理的。现在其他人已经都处理好了,剩下的都是江家隐卫了。” “现在也有人在跟着我吗?”姜软言能感觉到马车的速度缓慢了下来。 “有。”江晨肯定,然后道:“小姐,下车吧。一会儿跟着你的人会顺着车辕找过来,我们换一辆马车。” 姜软言不由得惊异于他的细心,一边感叹着一边问道:“为什么有人跟着我,我一个都找不到?” 江晨护着她走到旁边的树林里,淡声道:“江家隐卫何在?” 数道人影应声而落,恭恭敬敬道:“见过主上!” 姜软言惊了。 她本来就是个市井暴发户,虽然有那么点儿钱,但是也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世面。江家不愧是前朝皇家,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些。 第二百七十一章你是不是喜欢我? 青子跟丢了。 对一个自认自己非常合格的隐卫来说,青子觉得这一点非常的丢人。四处找不到姜软言,青子没办法,只好回了皇子府。回去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下来,而且顾沉渊身边的气氛好像是非常非常的沉寂。 顾沉渊自己一个人在书房,身边连个人都没有,青子也知道现在顾沉渊的心情不太好,但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过去请罪。 有个人影跪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顾沉渊还怔了一下,蹙眉问道:“怎么了?” 青子愧疚极了,垂首道:“人跟丢了,请主子责罚。” 姜软言居然跟丢了?顾沉渊一怔,起身正要说什么,良久却都没能开口。 “丢就丢罢。”顾沉渊坐下,轻叹一口气。 人是他自己开口要送走的,而且也是亲眼看着离开的。以往虽然两人不怎么见面,但是顾沉渊也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找这个人,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姜软言已经离开了天伦,他就算是想找,也找不到了。 而且,人家口口声声地说要嫁人,从今往后,就和他彻底没有干系了。 “青子。” 还因为没有被责罚而惊讶呢,听见顾沉渊又喊了一声,他赶紧抬起头来:“在。” “陪我喝酒吧。” 用的自称是“我”,而不是“本殿”。 青子一路看着顾沉渊和姜软言之间的关系,也知道现在主子心里面肯定不能好受,所以就点点头:“好。” 不醉不休的架势。 反正顾沉渊都已经勤勤恳恳这么久了,偶尔一天的放纵也没什么问题,更何况现在是在皇子府上,就算是顾沉渊真的喝的烂醉,也肯定没什么危险。青子没拦着顾沉渊,就只是看着他一坛一坛地往下喝,憋了半天终于没能忍住,问道:“殿下,您这么难过,为什么非要让她走啊?” 这么长时间跟着姜软言,青子也不是没见过姜软言的样子,明明想起来顾沉渊就会觉得难过的,怎么这两个人都要这么折磨自己? “难过?”顾沉渊嗤笑一声,面上都是不屑:“本殿怎么会为了那种薄情寡义的女人难过!” 明明之前还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自己,转头竟然就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还说什么要成亲!她真以为成亲是那种小事吗,是路边随便找个男人就可以的事情吗? “你不难过吗?” 不等青子有什么反应呢,就听见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女人的声音传来:“那你为什么要借酒消愁呢?” 顾沉渊已经有些喝醉了没能反应过来,青子倒是浑身都僵硬了一下,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上去,整个人都惊呆了。 姜软言站在房顶上,身边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看上去白衣飘飘,脸上还戴着一个面具,看不清容貌。 “我们下去吧。”姜软言对着身边人笑了一下。 男人微微颔首,带着姜软言翩然而下,正好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眼看着青子要拿起武器,男人只是扫了他一眼,嘲讽道:“你打不过我。” 姜软言轻咳一声,她之前怎么没发现江祠居然这么嘴毒?看来这面具还有些效果啊,还能把江祠的隐藏人格激发出来? 青子怒了,就算是他自己打不过,难不成这顾沉渊府上的隐卫都是摆着看的吗?正打算喊一声让隐卫出来的时候,江祠就把酒杯塞到了青子的嘴里面,淡声道:“现在顾沉渊也跑不了,人就在我眼前,你们救不了。” “行了,你别吓唬他了。”姜软言看见顾沉渊借酒浇愁心情大好,所以也阻拦了一下江祠欺负青子的行为,就只是蹲下身子笑眯眯地看着顾沉渊,口气像是在哄小朋友一样:“你不想我的话,为什么要喝酒呢?还喝了这么多,你不是说,借酒浇愁的人最傻了吗?” 这话是当年顾沉渊亲口说的。 顾沉渊是真的醉了。 连看见眼前的人都觉得只是一场梦境,他眯眸看着姜软言,声音含含糊糊地道:“你不是跟人成亲去了吗?你去吧,永远都不会要再回来了。” 姜软言差点儿笑出声。 这说话的口气就像是在闹脾气的小孩子,听上去可爱极了。 青子在旁边捂着脸,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你不想我跟人成亲吗?”姜软言循循善诱,下了个套给顾沉渊,问道:“可是,不是你赶我走的吗?你赶我走的时候,我可难过了。” “你必须走。”顾沉渊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受尽了委屈,声音沾染着几分酒气的模糊:“不能留下来。” “那,你想不想让我留在这呀?”姜软言觉得喝醉酒的顾沉渊也太可爱了,以后就应该经常让他多喝喝酒。 青子在旁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反正顾沉渊对姜软言平日里的纵容他也见过了,就借着喝醉酒套个话,应该没事儿吧? 毕竟就姜软言身边的这个男人……原先是不在的。 八成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了。 青子这么一想,干脆就缩着脑袋当什么都不知道,还给府上的隐卫打了手势,让他们不要出来捣乱。 顾沉渊没说话。 认真地想了想,姜软言又给了一剂猛药:“你要是不说话的话,那我就走啦?我还要回去成亲呢。都是因为你说不要我,所以我才随便找了个男人成亲的,要是以后我过得不幸福,都是因为你。” “成亲?”顾沉渊一怔,下意识地就握住了姜软言的手腕:“你不要走。” “你不舍得我吗?”姜软言轻声地问了一句,见顾沉渊微微点头,唇角才勾起来了一个弧度,下了最后一个套:“你要是不舍得我走,不希望我走的话,就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如果你说你喜欢我,我就不走了,好不好?” 青子觉得自己可能光捂住脸不太够,还要捂住耳朵。 万一这顾沉渊真的脑子一抽控制不住自己,说出来了什么之后后悔的话,至少青子自己不想被人一起跟着灭口。 而另一边,姜软言还在坚持诱惑着小白兔顾沉渊:“你不说呀?你不说,我可就走了啊。” “你别走。”顾沉渊固执地握着她的手腕,像是羞于启齿一般,许久才开口道:“……喜欢。” 声音细弱蚊蝇。 虽然声音小,但是在青子耳朵里面却是震耳欲聋。他一咬牙,小声道:“姜姑娘,我能不能先走啊?我保证不会让府上的人对你们做什么的,只要你不伤害殿下。” “走吧。”姜软言大大方方地摆摆手。 青子溜了。 见顾沉渊府上隐卫没有要动的意思,江祠也思索片刻,道:“小姐,我帮你把人带到屋里去吧。” 现在这个天气,顾沉渊要是愿意在外面冻着江祠不介意,但是姜软言身娇体弱的,万一伤风了怎么办? 姜软言眯眸看着他半晌,才突然笑起来:“好呀。” 第二天一早。 顾沉渊清醒过来的时候还觉得头疼,倒是也知道是宿醉之后的影响,所以他也没太介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就打算起床了。今日休沐,他不用进宫。 姜软言已经离开了,再去想那些事情也没有什么必要,还不如就不想了。 “来……”人字还没出口,顾沉渊就在自己的身边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头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 姜软言!? 这祸害不是已经离开天伦了吗?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床上?居然还和他盖着一个被子?! 什么鬼?! 这是梦吗…… 顾沉渊下意识地掐了一把自己,不疼,居然还真的是梦? “你干什么?”正睡得好好的姜软言突然被人掐了一把,现在脸色都黑了,对着顾沉渊怒目而视道:“你掐我干什么!?” 啊? 不是梦? 从一瞬间的怔愣回过神来,顾沉渊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搬出了自己的冰山脸,冷着脸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离开天伦了吗?”不是和别人成亲去了吗? “嗯?”姜软言勾唇一笑,眨巴眨巴眼睛道:“我是离开天伦了呀,然后又回来了。本来是想找二殿下问几句话的,结果倒好,我来的时候你都喝醉了,扯着我不让我走。还说什么来着……哦对。” 看着姜软言的这个笑脸本能地觉得有些后背发凉,顾沉渊稍微往后靠了些许,知道自己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所以先一步道:“不管本殿说了什么,都只是无心之言,酒后的醉话,你不必当真。” “真冷淡。”姜软言撇撇嘴,看上去好像是有些不甘心,她小声嘀咕道:“明明昨天晚上都对人家做了酱酱酿酿的事情了,今天居然就翻脸不认人了。你们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就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做完了什么都不会负责。” 做什么? 顾沉渊的脑子彻底懵了,他茫然地看着姜软言,他们昨天晚上……做什么了?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不会真的……酒后没长脑子吧? 第二百七十二章你猜我下毒了没有 顾沉渊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喝醉了到底做了什么,现在多少觉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就看着床上,想要找一找有没有什么残留的“罪证”来证明一下两人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就这一眼,就被姜软言给捕捉到了,并且人格外的开心。 “二殿下,你在看什么呢?是在看……这床上有没有落红吗?”姜软言眨巴眨巴眼睛,口气要多调侃就有多调侃。 “你!”本来顾沉渊想说一个女子怎么能说这种虎狼之词,但看着神态坦然一本正经没有任何廉耻之意的姜软言,他到了嘴边的话也就只能咽下去。 这是姜软言,什么话说不出来?都能蹲在旁边偷看他洗澡,只是嘴上说说这些话,已经算是非常仁慈了。 顾沉渊觉得内心疲惫极了,只能勉勉强强地说出一句:“……休要胡闹。” “没胡闹啊。”姜软言眨巴眨巴天真无邪的眸子,一本正经地点头道:“二殿下,昨天晚上你说话的时候可有人在听着呢。可是你亲口说的舍不得我,说喜欢我,说不让我走。你要是觉得我是在胡言乱语,你去问问青子呀。” 对了,青子。 他记得昨天青子回来说跟着姜软言跟丢了,他让青子留下来陪他喝酒,喝着喝着,就没印象了。 “本殿……不记得了。” “我知道你不记得了,但是不记得就能赖账吗?”姜软言当然知道顾沉渊肯定是喝断片了,但凡脑子里面还有那么一丢丢的理智,他都不会干出这种抱着她的胳膊说什么都不让她走的事儿来。 不等顾沉渊说话,姜软言先委委屈屈地低下头,抱怨道:“二殿下答应了青子要涨俸禄可以赖账,可二殿下说了喜欢我,还说不让我走,也能赖账吗?” 顾沉渊面无表情,她说的话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别的不说,青子绝对没胆子趁着他睡着了过来要求涨俸禄。因为青子知道,要是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第二天绝对就不是和俸禄有关系的了。 “你先起来,本殿要更衣。”让人进来更衣,看见姜软言在床上躺着算是怎么回事儿? 姜软言见他神色还有些恍惚,像是不知道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她更加得意,对着顾沉渊抛了个媚眼,笑嘻嘻地道:“殿下,妾身来伺候殿下更衣呀。” 以往总有人惦记着要往顾沉渊的身边塞女人,那些女人一个都是身娇体弱,看上去十分貌美。而一个个的自称最喜欢用的就是“妾身”,都自己觉得十分好听。 但是顾沉渊却从来都不喜欢,只觉得厌烦。 可从姜软言嘴里面说出来,他竟然觉得……有些好听? “你!”顾沉渊有些恼了。 姜软言见好就收,非常明白什么叫过犹不及,一溜烟儿地从床上爬起来,拍拍自己裙子就往外走:“那行,殿下你更衣,我出去等你哈。” 等磨磨蹭蹭地洗漱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一炷香之后了。 顾沉渊就从来都没有这么磨蹭过,只是为了多拖延一点儿时间,不那么早地去见姜软言。 “殿下,你好慢啊,饭菜都凉了。”偏偏姜软言格外的阴魂不散,就在餐桌旁边等着他。 这顾沉渊府上的人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姜软言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但是之前因为姜软言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所以也都当成了半个主子。 现在姜软言过来了,还说要给顾沉渊准备一桌子早饭,自然也没人说什么。却不知,他们真正的主子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心尖尖都在跟着抽抽。 什么时候的事儿?他府上的人是不是都被姜软言给偷偷换过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听话?一个个的不仅仅没在意姜软言为什么会出现,居然还乖乖地准备了早饭? 是不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太对。 重来行吗? “二殿下还不坐下吃饭吗?难不成,是这么大的人了,吃饭还要妾身来哄你,来喂你不成?”姜软言春风正得意,看着顾沉渊宿醉之后还没反应过来的茫然样子就觉得十分有趣,她笑嘻嘻地给顾沉渊抛媚眼,刺激着顾沉渊弱小的心灵。 顾沉渊脑子也不怎么管用了,宿醉之后还没清醒,听见这话也没反驳什么,只是抬脚走到了姜软言的身边坐下,神色僵硬极了。 “这才对嘛。”姜软言仍旧是笑嘻嘻的,一边给顾沉渊的碗里面夹菜,一边道:“昨天晚上二殿下借酒浇愁喝了好久,现在肯定是饿了,最好还是多吃一点儿,免得一会儿不舒服。” “你不是离开天伦了吗,怎么回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本殿的府上。”顾沉渊总算是想起来了自己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地问道:“你信不信本殿能将你扔出去?” 这话威胁的多了,姜软言就一点儿都不怕了。 不,应该说姜软言从头到尾就从来都没有怕过这句话。 之前偷看顾沉渊洗澡的时候也是,还有其他把顾沉渊惹得炸毛的时候也是,每次顾沉渊都是表情僵硬地说要把她给扔出去,结果呢? 哪次扔出去了? 姜软言打量了一番四周来来回回走动的人,勾着唇角问道:“你真的要我在这里说吗?” 不知为何,顾沉渊的心沉了一下,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让周围所有人都退下去了。 “青子啊,你在吗?”姜软言十分不见外地喊了一声。 气氛沉默。 半晌,青子才磨磨蹭蹭地从不知什么地方落下来,为难地道:“姜姑娘,您就别为难我了吧。” 他把人跟丢了就已经够丢脸的了,昨天晚上又知道了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事情,现在觉得自己的命都难保。正打算最近这段时间躲着点儿顾沉渊呢,结果姜软言倒好,直接就把自己给叫出来了。 这不闹着玩呢么? 姜软言勾起唇角来,神态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毕竟我身边的人要是说什么的话,二殿下是不会相信的呀。但是你不一样,你可是二殿下最亲近的人了,你说的话,二殿下肯定会相信的。青子,我就问你一句。” 青子不想回答,他已经预料到了姜软言会问什么了。 果然,姜软言一开口,笑嘻嘻地道:“青子,昨天晚上是不是你们二殿下自己说的喜欢我?” 这问题一出来,青子就觉得一阵像是要杀了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硬着头皮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在主子面前说了真话,勉强点点头道:“主子是说过。” 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青子应该要已经死了好些次了。 他也有些哭笑不得,他也没什么办法,话是顾沉渊自己说的,他总不能胡编乱造吧? “那我再问你啊,是不是昨天晚上你们殿下自己说的,不让我走?”姜软言笑起来眼睛像是个月牙,得意极了。 和顾沉渊之间的来往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她被打压,虽然看上去没有受到什么损害,但是一直觉得顾沉渊对自己冷淡,所以姜软言现在都要报复回来。 青子硬着头皮点点头。 “那……” “够了!” 姜软言还要继续再问,却被顾沉渊一生喊给打断了。顾沉渊脸色阴沉,他要是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喝醉了酒能什么话都往外说,那说什么也不能喝这口酒啊! “二殿下听够了吗?但是我还没说够呢,之前二殿下对我那么冷淡,我还以为是因为您不喜欢我,觉得我厌烦了。现在看来,都是二殿下口是心非啊。”姜软言撑着下巴看着顾沉渊,得寸进尺道:“要是二殿下觉得喝醉了酒说的不算数,那不如……” “清醒着再说一次给我听听?” 这个世界绝对是疯了。 顾沉渊面无表情地想要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他现在好奇极了,昨天晚上姜软言为什么能听见他说的话?之前他已经吩咐过了门卫,绝对不能让姜软言进门。 而要是偷偷翻墙进来,他府上的那些隐卫都是瞎了吗? “小姐您这么讨人喜欢,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您呢?”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几分清浅的笑意。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能看见江清端着一个碗进来,对顾沉渊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将碗放在了桌子上,笑着道:“小姐您要的解酒茶,绝对好喝又不伤身体。” 顿了顿,江清看向顾沉渊,笑眯眯地道:“不过二殿下您猜猜看,我下毒了没有?” 这个人顾沉渊有印象,是江祠身边的一个人,应该也是江家人。不过,江家人为什么会这么亲近地走在姜软言的身边,姜软言好像还觉得理所当然,难不成……? 顾沉渊咬牙,眯眸看着姜软言问道:“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我为什么会和江家人在一起……”姜软言勾起唇角来,笑的像是个小狐狸:“二殿下您不是最清楚了吗?” 如果不清楚的话,也不会让她离开天伦,也不会用这么多的手段。 第二百七十三章天下第一喜欢我 尽管猜测就在嘴边,但是顾沉渊还是抿着唇,不愿意说话。他隐瞒了这么长时间的事情,居然就这么被江家的人给捣乱了? 这些人不是应该护着姜软言的吗,一个两个的都知不知道姜软言身份被发现了会怎么样?现在就这么胡闹,万一真的被天伦的人发现了,怎么办? “小姐~”江清一声喊喊出了山路十八弯的婉转曲折,他委委屈屈地往姜软言后面一躲,好像刚刚那个让顾沉渊猜猜下没下毒的人不是他一样:“你看他瞪我,他好凶啊。这么凶的人我们不和他说话了好不好,我们回去吧?” 顾沉渊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这人谁啊,不要脸的吗? 要不是因为姜软言一心都在自己的身上,顾沉渊简直要以为这是她养的面首了。 顾沉渊到底还是没忍住,冷哼一声道:“现在你可真是什么人都能往身边留了啊。” “嗯?江清有什么不好吗?”因为之前顾沉渊做的事情,所以现在姜软言还有些记仇,就当是听不懂顾沉渊说的话外之音,笑眯眯地看着江清道:“又能哄我开心,又会说话,而且还会看病。江清可厉害了呢。” 姜软言夸奖一句,江清脸上的笑意就更加灿烂几分,等姜软言夸奖完了,江清的脸上都要被笑容给占满了。 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也不嫌弃自己难看。 顾沉渊在心里默默吐槽,觉得这人不顺眼得很,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姜软言问道:“你都知道什么了?” “该知道的应该都知道了吧。”姜软言其实除了自己的身份问题之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眼下还打算从顾沉渊的嘴里面忽悠出来点儿什么,所以现在说话也是模棱两可的:“反正二殿下不想让我知道什么,我都知道了。” 不等顾沉渊说什么呢,一直在旁边十分心虚的青子突然开口说话道:“主子小心,她又在套话了。” 谁让姜软言非要把他搬出来作证的,现在顾沉渊心里面肯定记恨着他,要是他再不想想办法戴罪立功的话,肯定回头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惩罚了。 “本殿知道。”顾沉渊的神色更冷了些。 怎么,现在居然连青子都觉得自己没有那么了解姜软言了?是不是这段时间他的行为给这些人造成了什么误解? 一看顾沉渊的脸色还不如刚才,青子非常懂事地闭嘴了。 姜软言被拆穿了也不介意,笑嘻嘻地道:“哎呀,别那么小气嘛,我不就是想知道点儿关于我自己的事儿么。那我就坦诚和你说了好了,我知道我是谁了,也知道你为什么放弃传国玉玺了。别的嘛……知道了点儿,但是都不重要。” 顾沉渊咬牙,不重要?什么叫不重要?姜软言知道了什么? “你来找本殿,有何事?”顾沉渊有些恼,干脆绷着一张脸,也不给姜软言好脸色。 姜软言最不怕的就是他这个样子了,当下笑着道:“因为我知道殿下舍不得我,所以我就回来了呀。” 胡扯! 她回来之前怎么知道他舍不得? 不对,他什么时候舍不得了! “青子!”见和姜软言说什么没用,顾沉渊干脆就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青子的身上,皱着眉头道:“他们昨天晚上是怎么进来的?” 青子一脸无辜,正打算老老实实地低头认罪,就听姜软言笑着道。 “他被你拉着喝酒,怎么知道我们是怎么进来的?”姜软言也知道之前青子一直跟着自己保护自己,所以现在也就出于私心帮了个忙,笑着道:“你还不如问问你府上的隐卫呢。而且,我估计就是因为你拉着青子喝酒,所以青子都没有时间来保护你,才会被我们溜进来的。” 说的很有道理,顾沉渊一肚子的火气越来越大了。 偏偏江清像是看不出来他现在的脸色,嗤笑一声道:“这府上的隐卫也就那么三两个还算是过的去,剩下的都是些杂鱼,有什么好问的?别说是我们进不来了,现在还有三个隐卫跟着公……小姐呢,你们府上的隐卫不也还是没发现。” 他微微一顿,转眸看向姜软言,笑着道:“小姐你看,天伦最负盛名的二殿下也不过如此,防御这么脆弱,不如我们就趁机直接把皇位给夺回来吧。这天下,本来就应该是小姐你的呀。” 顾沉渊现在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头晕。 本来姜软言说话就已经够出乎人预料的了,现在又多了个江清,很好,这两个人凑在了一起,简直就是两个祸害。 “江清你别乱说话,你看看二殿下的脸色。”姜软言柔情蜜意地把醒酒汤放在顾沉渊的手边,眨巴着眼睛道:“二殿下,先喝醒酒汤吧。你看看你脸色一点儿都不好看,肯定是因为昨天喝酒喝多了吧?” 本来顾沉渊没觉得醒酒汤里面有什么问题,现在……他觉得八成是有人给自己下药了。 “本殿不喝。”顾沉渊的眸子扫过江清,全都是敌视,他冷着脸道:“本殿怕有人下毒。” 江清撇撇嘴,也不和他争辩什么,转头对着姜软言告状道:“小姐你看看这个人,他居然这么小肚鸡肠。你好心准备醒酒汤,他居然这么对你!” 顾沉渊差点儿气的一口血喷出来。 从来都知道姜软言能言善辩,现在呢,是她身边的人也都被传染了吗? “别胡闹了。”这话说的次数太多,已经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了,他抬眸看向姜软言,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特意跑过来,总不会是为了和他皮一皮的。 姜软言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对着他绽开了笑脸:“你!” 太直白了。 一时之间就算是顾沉渊这么厚的脸皮都有些过不去,哑然半晌,才皱着眉头道:“你到底有没有一句正经话。” “我说的很正经啊。”姜软言理直气壮:“你看,你为了我的安危甚至不惜和我撕破脸也要让我离开天伦,说明你在乎我的安全。你送我走的时候居然因为江晨而跟我生气,说明你不想让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而昨天晚上可是你亲口承认的你舍不得我走,你喜欢我。我为什么不能想要你?” 她一直就觉得好像是什么地方有问题,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对这些顾沉渊都不愿意承认,但是眼下却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哑然半晌,他才眯着眸子咬牙切齿地道:“你简直……” “我简直是天下第一的小可爱,而且又聪明凌厉又能言善辩,可盐可甜可御可萝。”姜软言极其自然地将话接下来,夸奖自己的时候毫不脸红,然后笑着问道:“这些我都知道呀,怎么啦?你现在是想和我说,你简直是天下第一喜欢我吗?” 也不怪姜软言现在这么活泼。 本身这么长时间都被顾沉渊针对,她就已经觉得心情很郁结了。后来万事屋的人又瞒着她,什么都不和她说,她心里面觉得不开心极了。 但是自己的身份一被揭开,知道顾沉渊一直在帮着自己看着自己,还让青子跟着自己来保障安全,她嘴角的笑意就怎么都停不住。 顾沉渊看着她的脸,突然被气笑了,他伸手点着姜软言的额头,口气总算是放软了些:“你到底知不知道,以你的身份留在天伦,会给你自己带来多少麻烦?会没命的你知不知道?” “可我舍不得你。”这种寻常姑娘说出来能脸红三天的话,姜软言说起来一点儿犹豫都没有,一双晶亮的眸子看着他,坦诚又直白:“就算是真的会被人发现,我也不想离开你。” 江清在旁边听得牙酸又不甘心,轻哼一声道:“我们会保护好公主的,不像是某些人,知道了身份之后就只能往外送,一点儿男人的担当都没有。” 这么明显,顾沉渊当然知道是在说自己。 可他不介意。 他不是没想过让姜软言留下来的。 但是两人的关系就这样摆着,姜软言喜欢他是喜欢他,但是如果让她做一个妾室,八成姜软言闹翻天了也不会愿意。但是如果做皇子妃的话,那身份肯定会被天下调查。 皇上就会不放心。 他能查到的东西皇上肯定也能查得到,到时候他也不一定能保得住姜软言。 “顾沉渊!”姜软言突然喊了一声,猛地扑到了顾沉渊的身上,笑着喊道:“你没否认我的话!” 她刚刚说顾沉渊是天下第一喜欢她,往日顾沉渊都会皱着眉头反驳,还会让她不要乱说。可今天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不仅没有反驳,还软下了口气。 这是不是说明,她终于把顾沉渊给攻略了! “……”顾沉渊张口半晌,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没有反驳。手也不自知地搂上了姜软言的腰身,在心里轻叹一口气。 他有什么好否认的呢。 为了姜软言能将查到一半的传国玉玺都扔出去,现在他否认,还会有人相信吗? 第二百七十四章绿箭江清 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法反驳的顾沉渊倒是比往常要坦诚了些,甚至面对江清的嘲讽也是面不改色,反正不管江清怎么跳脚,姜软言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这么一想之后,反倒是觉得江清像是个跳梁小丑,也就强迫着自己不去理会了。 当然,不甘心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但是顾沉渊很快就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件事情了。 因为姜软言理直气壮地霸占了他的书房,不仅如此,还将书房里头的摆设都换成了极其少女心的颜色搭配,甚至,在他的桌案前放了个软榻。 也不知这人都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这么多东西。 顾沉渊揉了揉眉心,望向她时带着几分疲惫:“你这是要干什么?” “看着你呀。”姜软言舒舒服服地往软榻上一窝,整个人的眼睛都放着光,她怀里面抱着个软枕,旁边放着糕点小食茶水,就差爆米花了:“你办公,你看你的东西,不用管我。我就在旁边看着,不给你捣乱。” 顾沉渊暗自咬牙,很想和姜软言说一句,她本身存在在这里,就已经算是捣乱了。可姜软言就像是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一样,微微眨着眸子,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无辜:“你不会要赶我走吧?” 实不相瞒,是这么想的。 委委屈屈地敛下眸子,姜软言几乎身上都散发出了一种“被抛弃的幼犬”的感觉,她抱着软枕缩成一团,眼巴巴地道:“二殿下之前骗了我那么久,让我好难过呢,现在居然连这点儿补偿都不给,太绝情了。明明还说着喜欢我,却让我这么难过。” 顾沉渊一噎,他攥拳半晌,才找了个借口问道:“你不回去看看万事屋的人吗?” “他们啊,不用,正写检讨呢。”姜软言变脸速度极快,一转眼就又是笑眯眯的了:“我们万事屋曾经约好了的,如果有背叛其他人吃独食的行为,就要写检讨。” 虽然当时是万事屋其他人用来谴责姜软言的,但是这次这件事情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毕竟是他们瞒着姜软言了,自然是要他们写检讨。 “……”顾沉渊沉默了。 江清看他这个态度不乐意了,在旁边给姜软言打抱不平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她明明就是好心过来陪你的,你不愿意,我们还不愿意呢!” 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姜软言可是他们的珍宝。 一个个的捧在手心都来不及呢,江清巴不得姜软言天天粘着自己,愿意陪自己做这做那的。现在倒好,这个机会给了顾沉渊,顾沉渊居然还一脸的不情不愿。 要不是因为姜软言舍不得,他就在早上的醒酒汤里面下毒了。 “怪医屠苏。”顾沉渊抬眸,好像现在才看见屋子里面还有这么一个人,他上上下下地将人打量了一番,才微微蹙眉道:“居然是这么话唠的一个人么?” “哎你!” 江清火气上来了,正打算好好地骂一顿,就看见了旁边看热闹的姜软言,噎了一下把所有的话都咽下去,深吸一口气勉强露出一张笑脸来,咬牙切齿地道:“她喜欢你,我忍!” “你不用忍,真的!”姜软言不怕事儿大,在旁边撺掇道:“你们俩打一架我也不介意的。说实话我还挺好奇的,你们两个谁比较厉害啊?” 青子在旁边不怕事儿大,也跟着道:“应该是主子厉害点儿,虽然怪医屠苏名声在外,但是毕竟还是医术上的名声多一点儿。要是真的打架,说不定打不过主子。” “那不一定。”姜软言不服气,为江清辩护道:“你没听说么,传言里面说了,有人过去寻仇,都被江清给扔出来了。” 本来姜软言执意要过来江清就觉得多少有些不爽,现在姜软言让他们打一架,江清的兴致自然高涨。更何况,姜软言还亲口夸奖了他好几句,这么一来,江清觉得自己要是输了都对不起姜软言。 青子对此事了解的要比姜软言更多,所以眼下皱眉摇头道:“那也毕竟是医术上的名声更高些。” 本来惦记着在姜软言的面前露一手,江清听见这话就不乐意了,恶狠狠地瞪一眼青子,转眸对着顾沉渊道:“二殿下,咱们比试比试?” 二殿下不想比,不仅不想比试,还觉得这么多人闹闹腾腾的有些头疼。江清是姜软言带来的人,青子也是姜软言非要留下的,他一个都赶不走。至于姜软言……他怕是就算是赶走了,一会儿也还是会回来。 他没说话的工夫,江清和青子在旁边斗嘴,姜软言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眼前来,伸手就探上了他的额头道:“你脸好红啊。” 额头的皮肤有些发热。 姜软言一怔,赶紧回头招呼江清:“江清你别闹了,快过来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有怪医屠苏在,青子也没打算去叫外面的大夫。 虽然江清巴不得顾沉渊现在就原地升天,但是好歹是姜软言叫自己过来看的,他撇撇嘴嫌弃了半天,才一小步一小步地磨蹭过来:“手。” 顾沉渊没搭理他。 自己伸手摸了一下自己额头,顾沉渊才了然。自从知道了姜软言的身份之后一直觉得坐立不安,每天都在想着要怎么才能让姜软言离开天伦,要怎么才能将此事完全隐瞒下来不让任何人知道。 甚至在姜软言答应离开的这几日里基本上就没有休息过,每日只睡了两三个时辰。昨天晚上又喝了那么多酒,吹了接近整晚的冷风,如今会染上风寒也是正常的事。 “不是我不给他看,是他不让我看的。”江清乐得不管他呢,一摊手,人就又绕回了姜软言的身边来。 还真当自己是千娇百媚的二殿下了,他可是江家的人,不在什么东西里面下毒就已经是看在姜软言的份儿上了,居然还和他拿娇? “你别闹了,你让江清看看。当时我身上的蛊尸就是江清解开的,他医术很厉害的。”姜软言拍拍顾沉渊的脑袋,口气就像是在哄小孩子:“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二殿下居然因为我生病了,多丢人啊。” 顾沉渊无语凝噎。 虽然很想说根本就没有什么丢人的,但是顾沉渊还是闭口不言,对着江清怒目而视,冷哼一声道:“本殿怕这个人下毒。” “什么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姐你看见了吧?”江清根本就没和他多争辩什么,而是对着姜软言叹息道:“小姐明明是好心要给他看看病的,结果他倒是好,居然这么对小姐!” 姜软言看一眼江清,又看一眼顾沉渊,皱着眉头道:“都别闹了,老老实实看看病。现在是冬天,要是真的伤风了就麻烦了。” 毕竟还是多少对姜软言有些愧疚的,所以顾沉渊也没有再继续拒绝,而是老老实实地让江清诊脉。 可这普通的风寒,江清压根就不放在眼里,一边手搭在顾沉渊的手腕上,另外一边道:“小姐,你说这人也真狠心,怎么就舍得那么久都不理你呢?我就不一样了,我要是一个时辰看不见小姐都觉得心慌。” “你!” 顾沉渊正要说话,就被江清一个眼神给怼回去了,他对着顾沉渊怒目而视道:“你别说话啊,说话脉象会不准的。到时候要是我诊断错了,小姐生气了,那就是你在故意陷害我了。” 姜软言一听这个,也跟着点头道:“你先别说话,等他诊断完了的。” “小姐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狠的心呢,居然舍得把你赶走,我就不行了,我拼上这条命呀,也是要保护你的。”江清见顾沉渊无法反驳,便叹一口气接着道:“可惜了,小姐不喜欢我。” 模样伤心极了。 像是江清这种,简直就是顶级的绿茶了,姜软言在心里叹为观止,却也知道江清对自己没有那个意思,便配合地演戏道:“谁说我不喜欢你呀?我很喜欢你的。” 顾沉渊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原本因为生病而有些发红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黑沉沉的,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心慌,青子都觉得下一秒主子就要打人了,但是姜软言还是一点儿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弯着唇角道:“我们的二殿下,是吃醋了吗?” 其实姜软言是没打算要什么答案的,毕竟像是顾沉渊这个性格,最多也就只会冷冷清清地哼一声,然后让她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不过嘛,现在顾沉渊少见地生病了,气势又这么弱,姜软言又占了个要赔偿的理由,所以就更加放肆了。 不想,顾沉渊居然就只是看了她一眼,如她所料地轻哼一声,说出来的话却有些让人意外:“既然你知道本殿吃醋,还留着他做什么?” 一瞬间,姜软言觉得如遭雷劈。 顾沉渊居然真的承认自己吃醋了?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她真是爱死江清了。 绿箭果然是有好处的! 第二百七十五章你得对我负责 姜软言喜滋滋地道:“那不行,江清一会儿还要去煎药呢。江清,应该就是风寒,没有别的问题吧?” 最近看着顾沉渊健健康康的,对付自己的时候也精神头十足。说不定不是风寒,是思念成疾了。 “嗯,算是积劳成疾吧。”江清收回自己的手,对顾沉渊还是没有什么好脸色:“我倒是能去煎药,就是不知道我们二殿下敢不敢喝我煎出来的药。” 其实江清对顾沉渊的不喜并没有其他江家人那么重,其他江家人对顾沉渊的不喜都是因为顾沉渊的身份,他们对如今皇家的人深恶痛绝,甚至恨不得和对方同归于尽。 江清不至于,江清不喜欢顾沉渊就只是因为他之前对姜软言的态度。之前姜软言一直都在江家,江清也不瞎,当然能看出来姜软言对顾沉渊是什么意思,那满心欢喜看起来都要溢出来了。 结果顾沉渊倒好,不理不睬不说,还让她那么难过。 “好啦,别像是小孩子一样闹脾气了。你煎药一般人还喝不到呢,有什么不敢喝的?”姜软言哭笑不得,她本来没打算让江清留下来,结果他们非说她自己留下不安全,这才留下的。 哄完了江清,姜软言又看向顾沉渊:“顾沉渊你回房间去休息,江清去煎药。” 她太难了,这种小孩子性子的居然一次要哄两个。 江清就算是看顾沉渊不顺眼,也不会违背姜软言的命令,正打算老老实实地去煎药,就听顾沉渊开口。 “头晕,走不动。”顾沉渊微微挑起眉梢,耍赖的时候也完全不输给江清,整个人的身子都往姜软言的身上贴:“你扶着些本殿。” 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姜软言未做他想,伸手就扶住了顾沉渊,嘴上还念叨着道:“你说你大冷天的喝酒非要在外面喝干什么?别人一问二殿下怎么病了,你就告诉人家,因为在外面借酒浇愁被冻坏了。” 哪里是想让姜软言扶着,只是示威罢了。顾沉渊几乎整个身体都靠在了她的身上,浑身像是没长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往她怀里面靠,甚至还有空分出个眼神来,挑衅一样地看向江清。 江清咬牙切齿。 没看见这些小动作的姜软言就只是在青子的“帮助”下将顾沉渊扶着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大咧咧地找了个地方坐下,笑眯眯地道:“二殿下啊。” “说。”顾沉渊眉梢微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 姜软言做西子捧心状,敛下眉眼,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之前二殿下做的那些事情,让我伤心难过极了。既然如今二殿下都已经承认了喜欢我,那是不是就应该给我些补偿了?” 眉心一跳,顾沉渊下意识地觉得不太妙,问道:“你要什么?” 本来以为姜软言不离开天伦自己会觉得恼火,没想到,现在居然只剩下了轻松。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顾沉渊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居然微微勾起唇角来,尽管心里还有个声音在提醒他谨慎,他却觉得只要姜软言还在这里,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要什么,他答应了就是。 “二殿下干什么这么警惕地看着我?”姜软言眨眨眸子,委委屈屈的,她对着指尖道:“要是二殿下不愿意的话,那我也不强求了。” “你……”明知道这丫头是装的,但是顾沉渊还是有一瞬间的心软,脱口而出道:“你想要什么,本殿答应你就是。” 得偿所愿,姜软言的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二殿下,这可是你说的。” 顾沉渊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轻咳一声,开口为自己争取道:“不过如今本殿尚且还在病中……” 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用生病这一点来逃避现实的时候。 “病着怎么了?病着就不能给补偿了吗,都是一样的。”姜软言扬起眉梢,恶狠狠地。 顾沉渊是不是脑子也跟着烧坏了,还真以为她能在现在这个时候做点儿什么? 话是这么说着,但是姜软言也没舍得真的在这个时候欺负顾沉渊,只是摆摆手道:“现在二殿下正在生病呢,我不会那么没人性要二殿下补偿的。具体的补偿等之后再说,现在你就好好休息吧。” 能得了顾沉渊一句坦坦诚诚的喜欢,就已经够让姜软言觉得意外的了,其余的东西她暂时不强求。慢慢来嘛,反正这次她也不打算离开天伦了,而且既然是要“补偿”,当然得好好补偿。 越是这么说,顾沉渊反而就越是觉得有些不安。 “你到底要做什么。”顾沉渊揉揉眉心,半靠在床头道:“而且,也没必要让本殿这样吧。” 他不过是有些头疼发热,怎么说着说着话,居然就被按到了床上,还盖上了被子?青子怎么也帮忙上手了? 姜软言笑眯眯地坐到顾沉渊的床边,只觉得自己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着顾沉渊就觉得心情愉快:“生病了就要休息啊,这是常识。你要是觉得枕头不舒服的话,不如……睡这里?” 说话的时候,姜软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顺带着还给顾沉渊抛了个媚眼。 脸上一阵阵发热,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姜软言的话说的。 他头疼良久,才揉着眉心道:“你能不能有些你是个姑娘家的自觉?” “人家对别人可都是很有自觉的。”姜软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声问道:“哎,二殿下。” “嗯?” “私下里没人的时候,我能换个称呼叫你吗?” 以往听着姜软言大声喊自己名字的时候也没见她考虑过两人的关系差,顾沉渊在心里念叨了一句,面上点点头道:“可以。” “那……”姜软言一双黑黝黝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眉眼上都带着笑意,小声喊道:“阿渊?” 在旁边偷偷喝茶的青子差点儿一口茶喷出去,眼睛都瞪大了。 这姜姑娘的胆子简直比天都大,皇上都没这么叫过,她居然敢这么叫?就算是主子对她多有纵容,应该也不至于纵容到这个地步,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顾沉渊也怔了一下。 半晌,才淡淡地挪开眸子,看着窗外道:“天冷了,你回去的时候多穿件衣裳。” 嗯? 嗯?? 青子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他好端端的隐卫不做,为什么要因为给姜软言作证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蹲在这吃狗粮? 顾沉渊这就算是默认了?这就默认了?都不考虑一下的? “好的。”姜软言的眼睛都快笑没了。 “小姐的事情不用你担心,我们自己会照顾处理的。”江清正好端着药从外面走进来,正好听见这么一句,顿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旋即将药往桌子上一放:“我下毒了。” 这行为简直要比顾沉渊还要幼稚。 姜软言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男人至死都是个孩子。 看青子没有动手的打算,姜软言过去端着药递给顾沉渊,问道:“要不要给你找个蜜饯?” “这么大一男人,喝药的时候还要蜜饯?可真是娇滴滴的。”江清在旁边嘲讽。 顾沉渊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瞥一眼江清,面不改色地端起药碗。只是,在第一口药入口的时候,他的眉梢微微抽了一下。 眼看着顾沉渊将药喝完了,江清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二殿下是真男人,这药是不是一点儿都不苦?” 他本来是想下毒的,后来想想姜软言,还是作罢。但是毕竟有些报复心,所以选的都是最苦的药材,一股脑地都加进去了。 效果自然好,味道……也是人间独一份儿。 顾沉渊憋着一口气。 打心里觉得在姜软言的面前和江清计较有些丢人,也有些犯不上,但是闷头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他心里也有些不甘心。药是喝下去了,可心里更郁结了。 方才自己亲口说了不要蜜饯,这会儿要是再讨要,免不了被江清嘲讽。 思来想去两边儿都是绝路,顾沉渊有些恼了。 姜软言什么都不知道,看着顾沉渊和江清就只是无奈地道:“你们两个能不能不像是小孩子一样,在这里闹别扭了?” 平时也就算了,今天顾沉渊还在生病呢,就不能消停消停? 话才刚说出口,正打算再说江清点儿什么,突然就被一阵大力给拉过去。 顾沉渊那张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脸在自己的眼前出现,就算是姜软言一时之间也没能反应过来,更何况,顾沉渊还做了一件和自己人设非常不合的事情。 他对着姜软言的唇吻了上去。 脑子一时之间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 嘴里面一瞬间被苦涩的药味充满,还带着几分顾沉渊身上特有的味道。 等顾沉渊向后退了些许,姜软言还没能反应过来,就听顾沉渊淡声道:“是不太苦。” 江清气得差点儿跳脚。 “你你你你!顾沉渊你居然调戏良家妇女,你得对我负责的。。。!”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七十六章手撕白莲花 青子觉得自己需要珍爱生命,远离这两位主子。 他虽然拿的俸禄不低,但也是因为自己需要做的事情不少,而且危险系数高,这俸禄里面可没有看着两位主子秀恩爱的钱。 反倒是本来应该被以刺激到的江清没什么反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两个秀恩爱,甚至在他们亲够了之后还顺口说了一句:“小姐一会儿我给你也拿碗药过来吧,在这种时候的亲密接触,很容易会传染上风寒。” 素来以脸皮厚出名的姜软言不知为何,竟然因为“亲密关系”这四个字而觉得面上有些发热,她轻咳一声,正打算想想办法转移话题,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娇滴滴的呼喊:“沉渊哥哥病了?怎么回事?” 夏知然。 听见这个声音的一瞬间,顾沉渊的眸子就看向了姜软言,眼睛里面**裸地写着:“你惹来的事情,你自己去处理。” 之前因为要瞒着姜软言,所以只能自己忍受自己处理,现在不一样了。事儿是姜软言惹来的,现在正好让她自己解决,当时给他送人送的开开心心,现在也是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姜软言有些心虚,毕竟是自己造的孽,哭着也得把夏知然那个祖宗伺候走了。 因为有琪妃娘娘的许可,所以夏知然进来的时候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就是在进门的时候,被江清挡了一下。 江清方才看着两人的态度,再看看顾沉渊的神情,就大概知道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了。他站在门口对着夏知然勾起唇来,笑得魅惑众生,柔声问道:“这位姑娘,是来做什么的,找什么人呀?” 如果单纯看容貌的话,其实江清不如顾沉渊,但是江清对自己的资源利用要比顾沉渊充分的多。比如说,知道自己眼睛好看,所以就用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夏知然。 饶是夏知然一心扑在顾沉渊的身上,现在也还是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软下声音回答道:“我……是来找沉渊哥哥的。” “哦,是来找二殿下的呀。”江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颇为可惜地叹气道:“可惜了……二殿下如今身患重病,想来是不能慰藉到这位姑娘了。要是姑娘关心二殿下的病情,不如我们先谈谈?” 就在门口,和顾沉渊休息的地方就隔着一个屏风。 江清这话说的肆无忌惮,虽然听上去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实际上屋子里面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像是姜软言这样什么都不会的二流子都能听得清楚,更不用说是其他人了。 “好,好啊。”夏知然被江清的美男计给俘虏了。 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来,江清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夏知然,小声道:“姑娘应该是心悦二殿下吧?这可真是可惜了,像是姑娘这么好的人,居然要跟着这种没有未来的……哎,姑娘,你可真是太命苦了。” 嗯? 在屋子里面听着的姜软言怔了一下,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这话听着怎么像是顾沉渊得了什么重病呢?就像是那种… 不能人道之类的? “啊?”夏知然也懵了,什么叫没有未来,她着急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江清半真半假地道:“我是什么意思姑娘还能不明白吗?要是听我一句劝的话,你还是不要和这样的人走的太近的好。姑娘的大好青春,不值得搭在这个人的身上啊。” 他的意思是,不仅仅是顾沉渊,整个顾家的人以后都不会有什么未来。现在姜软言已经找回来了,这天下本来就应该是江家的,到时候别说是顾沉渊,连皇帝都要跟着一起下马。 但是夏知然哪里能想到那么大逆不道的说法去? 下意识地就觉得是什么重症。 夏知然有些急了,甚至伸手扯住了江清的袖子,急声问道:“那二殿下会不会有事啊?” “这种事情……不好说,但是要是姑娘继续和二殿下在一起的话,肯定是姑娘先有事。”江清一脸耿直。 反正姜软言喜欢顾沉渊,要是夏知然一直和他纠缠不休的话,他们可能会为了姜软言除掉夏知然。 夏知然懵了。 “江清。”姜软言听着这话越来越不对劲,总觉得下一秒江清可能就要对夏知然下手,赶紧从后面出来,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你和知然说什么呢?” “你怎么在这?”夏知然一下就警惕起来了。 她的线人告诉她,昨天下午姜软言就应该已经离开天伦了,而且说法还是决定以后都不回来了。 之前她还在想着自己以后的事情要怎么办呢,正打算去万事屋找那些人问问,结果半路就听说了顾沉渊生病,所以才到这里来的。 听出她话里面的敌意,姜软言装傻,伸手指了一下江清道:“我是带着他过来给二殿下看病的。你别看这个人年轻,但是其实医术很厉害的。” 长得好看,医术还厉害。 要不是因为有顾沉渊在的话,说不定夏知然就觉得心动了,她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轻咳一声道:“不是,你不离开天伦了么?” 回来干什么? 和她抢男人? “这不是因为二殿下的事情,所以又回来了嘛。”姜软言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夏知然多说什么,赶紧把人往屋子里推,小声道:“你不是来看二殿下的吗,和我在这客套什么?” 经过姜软言这么一提,夏知然才想起来自己回来的主要目的。 “沉渊哥哥!”一见顾沉渊,夏知然的声音就又柔软了好几个度,娇滴滴地扑到了顾沉渊的床边,眨着眸子道:“你怎么会生病了呀?而且,你生病了怎么不叫我?我答应了琪妃娘娘要好好照顾你的。” 她眸子一转,看一眼姜软言,叹息道:“姜姑娘虽然在商业上的事情十分擅长,但是到底还是缺乏些女孩子的细心,总有些事情照顾不好沉渊哥哥你的。” 被无缘无故捅了一刀的姜软言一脸黑人问号。 她就只是在旁边站着而已,夏知然都要特意提醒她一句? 那她现在不反击是不是有点儿对不起这当面白莲花的行为了? 清了清嗓子,姜软言对着夏知然笑笑,顺着她的话继续道:“知然说的是,商业伤的事情我更擅长一点儿,这种伺候人的丫鬟做的事情我的确是不擅长。像是知然从小就和二殿下认识了,肯定能把二殿下照顾得很好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夏知然做的事情都是丫鬟做的。 “我到底是个粗人,比不了知然。”姜软言一边说还一边唉声叹气,甚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看夏知然的,叹息道:“我这手看着就做不了伺候人的活儿,知然的手多白净啊,又好看。就算是给人端茶倒水,二殿下看着都舒心,看看我的,看着都觉得烦。” 姜软言的手其实也算不上是粗糙,就是和夏知然那种每天都要小心保养什么都不做的比不了。 可顾沉渊看了一眼,还是微微蹙眉。 这话虽然听着像是在夸奖自己的,但是夏知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等细细品呢,顾沉渊便开了口,问道:“你怎么又出来了?” 之前他不是特意去和夏家的人说过了,因为夏知然出门的频率太高了,不像是个大家闺秀,所以最好还是稍微控制一下么? “这肯定是知然担心你呀,二殿下的身体多重要啊。”姜软言赶紧接话,不过却有些困惑地转眸看向夏知然道:“但是知然,有件事情我不明白。二殿下这次生病为了瞒着外面,所以谁都没说,除了这府上的几个人之外,其余人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知然的脸色一下就白了一层。 正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夏知然非常知道顾沉渊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现在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他的府上留下了眼线的话,就只会觉得不喜。 “这……我是撞见了出去抓药的下人,所以才会知道的。”夏知然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借口,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顾沉渊的目光仍旧在夏知然的身上,而且看上去非常不信任。 “原来我撞见的那位姑娘是你呀,之前我还觉得奇怪,怎么听说了二殿下病了之后就匆匆忙忙的。原来是心系二殿下,太着急了。”江清的声音适时地给夏知然解了围,声音里面带着几分笑意和安抚的意思。 虽然不知对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夏知然为了不给顾沉渊留下不好的印象,还是连连点头道:“是是是,这位公子就是我撞见的人,所以刚刚我才觉得那么惊讶。” 鬼扯。 看来夏知然是不知道江清的身份,就只当成是个寻常的大夫。方才江清明明就一直在府上,而且根本就没有出去抓药。 顾沉渊狐疑地看一眼江清,倒是没有再多问。 两人私底下怎么较劲都可以,但是江清是姜软言的人,他不能当着外人给江清难堪。 顾沉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七十七章你不会以为你们会白头偕老吧 夏知然松一口气,同时在心里对江清的好感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她连连点头道:“沉渊哥哥,我都着急坏了。你怎么就不好好照顾自己呢?” “本殿乏了。”顾沉渊不接她的话,而是目光落在了姜软言的身上,一字一句道:“姜软言,你帮本殿送送知然。” 夏知然一怔。 这话说的,好像姜软言是该在顾沉渊身边的人,自己不过是个外人。她正想说要留下来,就被江清的话给打断了。 “夏姑娘,我送你吧。” 那张脸就在眼前,或许是因为太有魅惑性,又或许是因为江清刚刚说的话,夏知然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只是,夏知然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碰过了江清之后,江清随手便用帕子擦了擦她碰过的地方。 等两人都离开了之后,姜软言才摸了摸下巴,望着江清离开的背影,琢磨着道:“江清要找夏知然干什么?” 在听见夏知然过来的脚步声之后,青子就悄无声息地隐匿起来了,眼下屋子里面也就剩下了顾沉渊和姜软言两个人。 顾沉渊没什么好态度,冷哼一声道:“谁知道他要做什么,要反水也说不定。你还是别相信这种人了。” 这话听着可一点儿都不严谨,不像是以往顾沉渊能说出来的话,姜软言尾巴几乎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笑嘻嘻地问道:“吃醋啦?” 转开脸,顾沉渊不说话。 现在江清在做的事情,还真是有些像是要反水。 他送着夏知然往外走,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态度也是十分的讨喜,温声问道:“您应该就是夏大人家的千金吧?久闻大名,今日得以见到,却觉得以往的传言都有些不切实际了。那些传言,描绘不出你的万分之一。” 夏知然是何许人也,是夏大人的千金,是琪妃娘娘心里的未来皇子妃。从小到大这种奉承话就没少听过,本来以为自己应该已经习惯了听这种话,可从江清嘴里面说出来的时候,夏知然还是怔愣了一下。 她不知为何面上微微有些红,摆摆手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我说的好吗?”江清认真反思了一下自己。 传言中夏知然是个只知道跟在顾沉渊身后的跟屁虫,除了身份之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见了美男就走不动路,基本上是个胸大无脑的花痴女。之前还举办过几次美男大赛,都觉得十分不务正业。 这样的传言,有什么好的? 对方这么觉得,江清也没解释,只是对着她笑笑道:“我说的不过是些肺腑之言罢了。” 本身被人夸奖奉承的感觉就不错,如今被一个不输给顾沉渊的美男子夸奖奉承,夏知然的心情更是不错,她正想和江清好好说说话,突然想起了什么,着急地问道:“对了,这位公子。沉渊哥哥的病到底是?” 江清眉眼带笑,声音恍若迎面春风,清亮又好听:“不能人道。” 反正顾沉渊也不在,他就顺着自己的心情胡说八道,然后如愿以偿地看见这小姑娘的脸色都白了一层,像是被吓坏了。 心里那点儿恶趣味更是疯狂泛滥,江清幽幽地叹口气,仔仔细细地看一番夏知然,摇头道:“可惜了夏姑娘了。听闻夏姑娘已经是未来皇子妃的既定人选,年纪轻轻却要过上这样守活寡的日子,可真是不容易。而且,听闻一般不能人道的人性情都十分诡异,多少有些喜怒无常,还不知道夏姑娘未来会如何。” 如今的顾沉渊就已经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了,未来喜怒无常……? 夏知然想都不敢想。 “以后如果夏姑娘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来找我。”江清适时地小声开口:“在东街三十二条巷子,左转的第一个小门,有事过去的时候,轻轻敲门三下就可以了。会有药童接待,我知道了会第一时间上门拜访的。” “这位公子……” “嘘。”江清的手搭在了夏知然的唇上,眉眼间带着似有似无的温柔:“叫我屠苏。” 被江清蛊惑的过分了,以至于夏知然离开顾沉渊府上的时候脚下还觉得飘飘忽忽的,像是踩不到地上。在看不见夏知然的一瞬间,江清脸上的笑意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厌恶地用布巾擦着自己的指尖,甚至像是觉得不够一样,随便拉过一个下人问了问去什么地方净手。 等他觉得自己干净了,正打算松一口气,就听身边的人笑着问道:“你这又是何苦?” 真的那么讨厌夏知然的话,干脆就不合夏知然接触不好吗?非要装作亲昵的样子,还给夏知然留下了寻找的方式,这又图什么? 江清在回头的时候面上露出了几分笑意,微微勾起唇道:“当然是为了给小姐以后打基础呀,只要小姐还喜欢顾沉渊一天,那所有想和小姐抢人的就都是敌人。反正也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小姐不用记挂在心上。” 微微一顿,江清又问道:“我们要回去了吗?” “回去呀,回去看看他们的检讨书写到哪里了。”姜软言毕竟前不久才和顾纲乾关系那么亲近,要是现在就突然反水的话,顾纲乾肯定会觉得怀疑。 到时候万一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就糟糕了。 “好。”江清笑吟吟地跟在她身边,站在她身边微微靠后半步的地方,温声开口道:“小姐打算什么时候玩腻呢?” 玩腻? 姜软言怔愣了一下,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她微微蹙眉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虽然我知道小姐你性情天真单纯善良,但是你毕竟是江家的子嗣,小姐总不会以为,江家的人真的会让您和顾沉渊在一起吧?”江清正经起来,倒也有几分让人挪不开眼睛,他面上仍旧带着笑意,声音也依旧是和往常一样的语调,却没来由地让姜软言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江清眨眨眸子,看着姜软言倒是笑起来,安慰道:“不过小姐也不用太担心,现在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江家那些老不死的手也伸不了这么长。要是小姐是认真的话,也没关系。如果江祠和江晨碍事,我可以帮小姐把人除掉。” 分明是人命关天的话,但是从江清的嘴里面说出来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他们和你不是同伴吗?”姜软言微微蹙眉,如果江清连他们都能下得去手的话,那未来说不定也会对他们下手,这样的人是绝对不能留在身边的,太危险了。 江清点点头,然后笑着道:“正是因为是同伴呀,所以才能下得去手。我们曾经都是宣誓过要效忠的,江家,还有小姐。如果小姐希望和顾沉渊在一起,但是他们不允许的话,就是一种背叛。除掉背叛之人是我的使命,换成他们也一样,也会毫不犹豫地除掉我的。” “我是您的刃,是您的看门犬。”江清这话说的一点儿羞耻的意思都没有,眸子反而是晶亮晶亮的:“会为您扫除眼前的一切屏障,不管对方是什么人。” 这话其实姜软言已经听过几次了,江清也说过,江祠也说过。不过她都没当真,等胡闹过了,她才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昨天晚上说要进皇子府直接就被江祠给带过来了,路上遇见的想要拦路的隐卫都被江祠给做掉了,要不是因为她说了要留一条命的话,说不定现在皇子府就已经少了不知多少人了。 原来,人命在顾沉渊他们眼里,一直都是这样随随便便就能带走的东西。 江清对情绪的变动十分敏感,感觉到了姜软言的失落,立即笑着开口道:“不过您不用担心,这样的事情应该是不会发生的。虽然的确有那么几个人对天伦皇家恨之入骨,但是大多数的态度都没有那么激进。只要好好说,肯定没问题。” 江家人。 姜软言现在看见的江家的人就只有江祠他们三个而已,虽然看着都很好说话,但实际上也能感觉到,一个比一个的性情激烈。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说不定比顾沉渊动手还要狠毒。 “算了,先不想这个了。我们先回万事屋看看吧,然后……江清你不用回去吗?”昨天晚上江祠离开之后江清就一直在这,不用回去吗? “我要留下来保护你呀。”江清笑起来,理直气壮的。 等姜软言回到了万事屋之后,除了写检讨书写到脸色发黑的一群人之外,姜软言还看见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江晨。 “你怎么来了?”姜软言有些意外,她只当是江祠有什么事情,便立即问道:“是江祠有什么事情找我么?” 江晨摇摇头,对着姜软言笑着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要和小姐商量商量,能不能就住在万事屋的。这事儿也和江祠商量过了,江祠也说我留在这里是最好的。你要是同意的话,我现在就住过来。” “住过来也好。”温茗第一个同意。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七十八章琪妃的传召 要是江家的人住过来,就不用他们每天提心吊胆地担心姜软言再被什么人给暗杀了。 而且姜软言的“奇思妙想”也会换到别人的身上,他们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做自己的事情,不用每天都担心被姜软言给祸害了。 何乐而不为? 有温茗先开口同意之后,其他人也立即跟着点点头,表示出来了极大的欢迎:“可以可以,万事屋的空房子还多得是,你想要住的话随时都可以住过来。” 虽然对其他人的欢迎非常感激,但是江晨也还是没有逾越,依旧诚恳地看着姜软言道:“江祠的意思是,我住过来了一来可以保护你,二来也可以帮你看着江清不胡闹。” 还有一点,江晨没说。 他是悄无声地地进了天伦的,所以现在应该也没有太多人知道。要是一直在江祠那边,难免会有些有心人拿来做文章调查,虽然江家的手段可以隐瞒住不该让外人知道的东西,但也毕竟是没有必要的麻烦。 “什么叫我胡闹?”江清不干了,横眉冷对。 江晨姑且还问过了姜软言的意见,江清却根本就没有经过姜软言的同意,自动自发地就以保护姜软言的名义在姜软言的身边留下来了。反正就算是姜软言想赶走,江清也有一百种办法留下来。 而江祠本人看着江清就觉得十分心烦,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能管住江清,江清还心甘情愿,他自然是将人双手奉上,还顺便和姜软言说了,江清这个人就算是打死了也不用心疼。 明知道他的性子,江晨打了个哈哈,没和他多计较,而是对姜软言道:“不过,要是小姐您看着我不顺眼,我也不讨您嫌。就算是住进来,我也就顶个侍卫的名头。” 要是和江清纠缠上了,没个半个时辰纠缠不清楚。 尽管和姜软言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江晨也摸清楚了,姜软言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要是找点儿由头威逼利诱,非得跳着脚拒绝不可,但要是欲擒故纵地后退一步,姜软言自己就松口了。 果然,姜软言瞧着江晨现在诚恳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摸摸鼻尖,讪笑着道:“你要是愿意住,就留在这住着吧。万事屋现在不少空房子,你跟着西泽去看看,哪个房间你喜欢,你就去哪儿就成。” “我呢我呢?”江清凑到她眼前,兴致勃勃地问道:“我就住小姐附近行不行啊?” 虽说他们不像是其他人家那么规矩,还男子住前院女子住后院的,但是毕竟还有男女授受不亲这么一说。所以温茗冰月姜软言等人住在左边,西泽他们都住在右边。 虽说中间也有房间,但是吧…… “你别闹。”江晨履行自己的职责,拎着他的衣领把人拎走,嘴上斥责道:“你不要名声了,小姐还是要的。让人知道和一个男子走得这么近,以后让小姐怎么办?” 江清瞧了他一眼,也不知想起什么来,微微勾起唇笑道:“你别跟我装傻。” 两人之间的气氛几乎是一瞬间就有了变化。 温茗等人的反应快些,立即就感觉到了空气里弥漫着的杀气,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还不忘带上姜软言。江家人内斗他们倒是乐得看热闹,只要不造成什么人身伤亡。 不过,江晨目光晦暗不明,看上去有了恼意,江清却没有。 他只是微微勾起唇笑起来,转眸对着姜软言道:“小姐,就算是不能住你旁边,我能住的和你距离近一点吗?” 方才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就好像是不存在一样。 看热闹的姜软言突然没了乐子,有些失望地将瓜子扔到一边去,悻悻点头道:“可以。西泽那边好像离我挺近的,你可以跟他过去看看。” “那就麻烦你了。”江清弯起眸子,笑得人畜无害,对着西泽道:“西泽公子,请你带路吧?” 姜软言既然很喜欢身边的这些人,江清也没有必要非要给她添堵,落这些人的面子。他对着西泽的礼仪态度无可挑剔,可有了方才的事情之后还是有些令人胆寒。 众人没敢让江晨和江清再继续在一起,在温茗的眼神暗示下,西泽带走江清之后,隽朗主动过去给江晨引路。 等四个人都走了,温茗才松一口气,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像是整个人泄了力气,无可奈何地道:“这个江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阴测测的不像是什么好人,而且居然和江家的人也能对上?” “那你们是没看见,江清在江祠那差点儿直接打起来。”姜软言习以为常地耸耸肩,抻了个懒腰道:“之前他们两个好像就打了一架,然后江清输了,被江祠给关起来了。这不,才放出来没多久就又开始撒欢了。” 自己过去的时候江清的样子明显就是被囚禁了,但是她在之后问为什么的时候,江祠和江清谁都不肯给她解释。她也没什么办法,就只好作罢了。 温茗倒吸一口冷气,觉得有些惊恐:“能把怪医屠苏制服的人,这江祠也不太简单啊。姜软言,你现在发达了,以后可不能忘了我们啊。” “你们不是还都想瞒着我吗?”姜软言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了温茗,轻哼一声之后才淡声道:“现在想起来抱大腿了?” “当时不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嘛,我们都想着你就这么离开了也算是好事儿,至少能安全点。谁知道你倒好,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就又回来了。”温茗翻个白眼。 天知道他们都已经打定了心思要吃散伙饭,并且都已经想好了绝对不能让姜软言知道的时候,姜软言却在散伙饭的第二天早上笑吟吟地看着他们说穿了一切。 当时温茗的脸都白了。 谁知道这祖宗不仅不觉得害怕,还拎出来了一整套计划让他们按照计划实施,算计顾沉渊去了。温茗其实真的很好奇,姜软言的接受能力怎么就这么好,这么大的事儿在眼前,她居然还能笑吟吟地算计顾沉渊? “我害怕有什么用?真的跑远了就能安全了吗?”姜软言漫不经心地从桌子上拿起一块糕点来,笑眯眯地道:“而且,按照一般的剧本,我现在难道不应该想想办法,将这江山给抢过来吗?” 按照普通的剧情接下去的话,现在就应该是姜软言发愤图强,决定一定要将自己家里的江山给抢回来。虽然她心里面是喜欢着顾沉渊的,但却因为身份问题不能在一起,两人爱恨情仇互相纠缠,最后在战场上见了最后一面。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怎么想都觉得虐身虐心。 “行了,姜软言还是那个姜软言,脑子一如既往的不好用。”温茗嘲讽了一句。 本来以为姜软言现在的镇定是装出来的,不过听见姜软言说完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之后,温茗反而放心了。至少现在姜软言非常冷静,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不是随意冒险。 就在姜软言打算继续和她们斗斗嘴的时候,却突然有人跑进来,小声道:“宫里头来人了。” 宫里? 正纳闷儿的工夫,姜软言就看见了款步而来的春蝉,她的脑子懵了一下,暗道一声糟糕。因为自己身份的问题和之前顾沉渊的打压,她已经将琪妃的事情完全给忘在脑后了。 现在肯定是因为琪妃娘娘等着急了,所以才让春蝉过来的。 冰月和温茗一看姜软言的脸色就就知道这货拖延症肯定又犯了,所以两人当断立断,迅速起身找个借口就离开了。姜软言自己答应的事情,就让她自己解决就好了。 “春蝉姐姐,你怎么来了?”姜软言虽然心虚,面上却仍旧是带着笑脸的,她一脸天真单纯地道:“我正想着这两天进宫去面见娘娘呢。” 春蝉是琪妃身边的人,现在三天两头地就能听见琪妃提起姜软言来,也知道姜软言在琪妃心里面的分量,自然也不敢摆谱,立即笑着道:“娘娘让我出来办些事情,顺路来姜姑娘这看看的。既然姜姑娘你正好也要进宫,那不如今日就一起吧?” 说得好听是“顺路”,实际上就是过来催促的。 话说出来不好听,春蝉也就绕了个弯子。姜软言也听懂了,知道今天自己是跑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道:“好啊,但是春蝉姐姐你稍微等一等我,我换件衣裳就来。” 春蝉含笑点头。 在进宫的路上,姜软言才想着琪妃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儿。现在成妃已经不足为惧了,皇上虽然看着还没有将成妃打入冷宫,但一大半都是因为成妃娘家的缘故。 不过因为成妃的事情,皇上已经很冷落她的娘家了。 反观苏学桐,却是趁着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往上爬,眼看着就要坐到自己父亲曾经坐过的位置上了。 “姜姑娘,”春蝉好奇:“听说你今日上午是从二殿下府上出来的?” 姜软言一怔,这事儿传的这么快?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七十九章什么时候动手 姜软言是吓了一跳,不过反应倒是也快,面不改色地点点头道:“早上那会儿撞见了二殿下的侍卫,说要给二殿下找个大夫。正好遇见了,我就给带了个大夫过去。不过,看完诊也就出来了。” 春蝉就是好奇,也没多说什么,听姜软言解释一句就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关注点也跟着变了:“二殿下怎么病了?病的严重吗?回头娘娘知道了,肯定要担心的。” 自从顾沉渊离开皇宫之后,就不怎么和自家娘娘多说话了。以前有了什么事儿还能和娘娘多说几句,可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什么事儿都不和娘娘说了。 她们当婢子的当然不能插嘴主子的事儿,所以虽然看在眼里觉得担忧,也不好说什么。眼下好不容易看见了姜软言和琪妃和顾沉渊的关系都十分亲近,自然就指望着姜软言能帮忙劝劝了。 更何况姜软言看着脾气比起琪妃和顾沉渊都好得多,也像是能在那二位眼前说上话的。 “姜姑娘。”春蝉试探着开了口,表情看上去有些小心翼翼的:“您和二殿下的关系好,有空了能劝劝二殿下么?自从之前二殿下离宫之后,和娘娘的关系就不太好了。有什么事儿也很少和娘娘说,如今二殿下病了,娘娘都不知道。” 姜软言心道那能知道吗,今天早上发热,然后就落在江清的手里头了。夏知然能知道那是因为府上放了人,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有外人知道? 她面上只是笑笑道:“这毕竟算不上是什么好事,二殿下不想让娘娘知道也是怕娘娘担心不是?娘娘在宫里头的日子本来就算不上是多好过,每日都要伺候着皇上,就已经够忙乱的了。二殿下也是因为心疼娘娘,所以才不愿意给娘娘添堵的。” 话说的好听,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春蝉都看在眼里,她也不好说是因为什么母子两个才生了嫌隙,眼下就只能是赔着笑脸,半晌都没说话。 姜软言不把话题往上面说,春蝉自己也说不了,面色颇有些为难,犹犹豫豫半晌,才小声开口道:“可姜姑娘……” “春蝉姐姐你放心好了。”姜软言知道她什么意思,眼下也就是弯起唇笑起来,神色天真:“等回头我见了二殿下,要是能说的话,一定和二殿下好好说说。不过,春蝉姐姐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的话究竟有什么用……谁也保证不了。” 甭管看上去主子们是什么态度,但他们毕竟还是人微言轻。话是可以随便说,但是主子们听不听就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春蝉都明白,所以也没强求,对着姜软言笑笑道:“如果娘娘知道姜姑娘你有这个心,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让琪妃知道?还是别了。 琪妃一门心思地想让夏知然成为顾沉渊的皇子妃,平日里把她当成个工具人用也就算了,要是真的谁都说不动的事情被她给劝成了,估摸着琪妃不会感谢她,应该会觉得她是个眼中钉,想尽办法地除掉。 为了自己的小命安全,姜软言觉得自己还是别和顾沉渊说什么的好。毕竟这母子两个的关系也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之前听顾封年偶尔提起来过,应该也是有些问题。 她自己的身份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眼下还是不要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比较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等到了琪妃宫殿的时候,春蝉先进去通报了一声。琪妃听说姜软言来了甚是欢喜,面上都带着实打实的笑意,招呼姜软言道:“软言来了。” “本宫正觉得无趣,惦记着什么人能来陪本宫说说话儿呢。看来软言和本宫是真的心有灵犀,所以才会过来的。”琪妃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好像让人“路过”去看看姜软言的人不是她。 人家是贵妃娘娘,姜软言表面上不过就是个庶民,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好意思反驳,弱小可怜又无助的。 甚至姜软言还要赔着笑脸,附和着琪妃的话:“在宫外的时候软言一直惦记着娘娘,这不,春蝉姐姐说要回宫来,软言就死皮赖脸地跟上来了。才这么一阵子没见到娘娘,软言就好想您。” 反正奉承的话说出来又不用上税,又能让琪妃觉得开心,姜软言张口就来。 果然,琪妃被哄的微微眯起眸子,笑起来的时候好像一点儿心机都没有,只是一个喜欢姜软言的美妇人:“你呀,这小嘴可真甜,就会哄本宫高兴。” 被姜软言哄着欢喜,琪妃的神色也就放松了些,良久才长叹一声:“若是渊儿也能如你这般懂事就好了。” 这话姜软言可不敢随便接,琪妃不高兴了能说自己儿子的不是,她要是敢接话的话,琪妃肯定先diss她。 思及此,姜软言笑眯眯地奉承道:“软言不过是个女儿家,哄娘娘开心就已经是最大的能耐了,可二殿下不同。若是二殿下的心思都用在了哄娘娘开心上,娘娘怕是还会觉得不悦呢。二殿下心里头一直记挂着娘娘呢,还和夏姑娘说了,让她多来陪陪娘娘。” 反正顾沉渊也不在这,夏知然也不在这,姜软言说什么都可以。到时候要是琪妃记恨着夏知然不常来,那也是记恨到夏知然的头上,肯定不会觉得是顾沉渊没说。 姜软言的话说的琪妃心里头熨帖极了,眉眼间的笑意也更加真切了几分,招呼着姜软言到近前去,笑着道:“本宫瞧着你也觉得欢喜。” “能得了娘娘的喜欢,是软言的福气。”彩虹屁这种东西,姜软言张口就来,连个犹豫都不带有的。 不过,她一边拖延着时间,脑子里面也在想着接下来的对策。琪妃不是没脑子的女人,就算是现在觉得欢喜些了,也不可能会忘了自己的目的。 再客套几句,就要说在正事儿上了。 甭管现在琪妃说了多少句喜欢,回头要是姜软言给的答复不满意,琪妃还是能一下子冷下脸来。 “有时候本宫也觉得,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就好了。”琪妃看着姜软言的神色多了几分怜爱,半真半假地道:“不如,本宫去禀了皇上,收你做干女儿算了。” 姜软言一瞬间吓得汗毛直立。 虽然琪妃看上去受宠,但是这皇家子嗣突然就多一个,也不是闹着玩儿的。要是真的和皇上说了,到时候皇上动不了琪妃,可能动得了她。 “娘娘,软言哪儿敢有这样的想法?能得了娘娘的准许陪娘娘说说话儿,软言就已经觉得很知足了。这宫里面的紫气重,软言没那个福分。”她赶紧赔上笑脸,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傻乎乎的,她眨眨眸子道:“软言就是个庶民。” 琪妃看上去也没有当真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又勾起唇道:“既然不愿意给本宫做干女儿,那不如本宫去和渊儿说一说,让他留你在院子里头。到时候,也算是本宫的半个女儿了。” 话说的姜软言一怔,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之前虽然琪妃的话里面也有拉拢的意思,却从来都没有这么明显的试探。前不久夏知然才来过宫里和琪妃见过一面,想来是当时说过了什么,让琪妃起了疑心。 若是顾沉渊对姜软言就只是拉拢的心思,真的收了也就算了。但若是姜软言阻碍到了夏知然的地位,琪妃就留不得姜软言了。 “娘娘,软言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二殿下是天边明月一般的人儿,软言哪儿配得上二殿下呢?”姜软言放软了口气,眼里面带着毫不作假的崇拜:“这天伦上上下下的姑娘们都崇拜着二殿下,可谁也不敢妄想能站在二殿下的身边。” 月亮好看,人人都喜欢,可没几个人有那心思去摘月亮。 月亮奔你而来,那是陨石来索命了。 姜软言一双眸子干干净净地看向琪妃,一字一句道:“娘娘,软言也是一样的。” 虽然说顾沉渊已经承认了喜欢,以后秀恩爱的时候也不能少,但是眼下还是藏一藏的好。还有就是……她得好好想个办法,让夏知然的印象在琪妃这刷刷负分。 要不然,她非得让琪妃搞死不可。 毕竟是在宫里头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女人,要是姜软言真的说对顾沉渊一点儿想法都没有,琪妃肯定是不相信的。可姜软言话说的坦诚,说了喜欢,又说了配不上。 这就让琪妃放心了。 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丫头,她喜欢。 琪妃拍拍她的手背,笑着道:“你也不用这么看低你自己。对了软言,你上次说的事情……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这话题转的太快,姜软言一时半会儿的没跟上,反应了好半明白过来是在说成妃的事儿。她心里松一口气,可算是让琪妃打消了疑虑了。 等回头还得和顾沉渊好好商量商量,要怎么办才好。 “成妃娘娘的事儿呀……”虽然之前没多想,但是这么一会儿工夫,姜软言已经编好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八十章互相怨恨 尽管眼下这个时候已经算得上是琪妃一家独大了,但是很显然对于这个老对手,琪妃还是觉得格外的不放心。 都已经闹出来了孩子的事儿,皇上脑袋顶上的脑子都已经那么大了,皇上却还是没有太多的介意,甚至连孩子是怎么没的都没调查。 很快就屈服于成妃娘家的压力,把人从冷宫里面放出来了。 虽说从冷宫出来之后,就再也没能见过皇上。 但就算是这样,琪妃还是觉得不放心。 “现在娘娘已经得了皇上的独宠,就连宁妃娘娘那头,皇上都已经很少去了。现在要是娘娘对成妃做什么的话,反倒会让皇上觉得您咄咄逼人,所以眼下这个时候啊,咱不能动。”姜软言宫斗剧可没少看,这套路一摸就摸出来了:“现在成妃娘娘肯定已经急坏了,说不定,正研究着家里头的人给皇上施压呢。” 姜软言猜的没错,就琪妃现在手里面拿到的资料来看,成妃娘家的确是在给皇上施压,不过没什么用就是了。虽说成妃的娘家势力不小,可现在的皇上也不是当年的势单力薄,更何况如今有了顾沉渊一脉,根本就不怕成妃那头。 而且,成妃娘家的行为反倒是让皇上觉得功高盖主,开始不耐烦了。 “听人说,娘娘您喜欢梅花儿。”姜软言开口说的有些跳脱,让琪妃没能反应过来。 尽管觉得这事儿和搞垮成妃没什么关系,但是琪妃还是点点头:“本宫是喜欢。” 琪妃喜欢梅花,成妃就不喜欢。在宫里面两人斗了十好几年,彼此喜欢的东西都摸的清清楚楚,你喜欢的我就讨厌,每天都是互相针对着的。 “那若是成妃娘娘难得出来散散心,却看着花园里头开着的都是梅花,一定会觉得恼火的。”姜软言眨眨眸子,笑得天真无邪:“若是这个时候再看见您穿着她不能穿的衣裳,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就不是娘娘您主动去寻衅滋事了。” 成妃的那个性子根本就忍不了,要是真的看见这样的话,八成就直接跳过来和琪妃动手了。 琪妃眼睛一亮,旋即又微微蹙起眉头,摇头道:“不可。这宫里头的梅林就那么一个,不过近些年开的也不是很好了。” 皇上早年在琪妃刚入宫的时候,给琪妃种下了一片梅林。当时琪妃的隆恩不断,梅林开的也好,宫人伺候得也小心谨慎。然而时间长了,琪妃娘娘也到了年纪,皇上有了新的美人儿,就不那么热衷于讨琪妃的欢心了。 这梅林,自然也不如当年了。 以往看见的时候觉得心情愉快,可后来琪妃一瞧见,就觉得心情沮丧,后来干脆不去了。反倒是成妃对此有所察觉,每次到了冬天梅花开的季节,都要过来耀武扬威。 “娘娘放心,软言有办法。”姜软言勾唇一笑。 反正西泽的机器摆着也是摆着,现在也没什么用处,拿来给琪妃正好。 琪妃最喜欢姜软言的就是这点。 所以当下也没有拒绝,笑着点点头道:“事情交给你我就放心了。软言,最近知然一直跟着顾沉渊,好像是要帮忙处理点儿什么事情。知然那孩子虽然很乖巧,但是这些事情毕竟还是有些不熟练的,你若是看见了,便帮忙提点些。” 姜软言在心里差点儿骂人,平日里要帮着琪妃做事也就算了,现在琪妃直接就把她当成了夏知然的丫鬟了?还帮忙提点着夏知然,她哪儿有那么多时间? 心里面是骂了不知道多少句,但是面上姜软言也就只是露出个笑容来:“虽然这么说有些抬高我自己的身份了,但是平日里我和知然也是朋友,遇见事情我当然会帮忙的。” 表情天真无邪,看不出一点儿问题来。 可这话分明就是在提醒琪妃,他们两个是朋友关系,姜软言并不是夏知然的下人。 琪妃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一眼姜软言,可眼前人的表情却无辜极了,眉眼微微弯着,不像是有心计的样子。琪妃在心里松一口气,便也笑着点点头道:“有你这么好的朋友,知然一定觉得很开心。” 交代完了事情,也和春蝉说好了什么时候出宫帮忙拿东西,姜软言并没有多留,随意地找个借口就离开了皇宫。她对琪妃其实没有什么太多的好感,如果不是因为有顾沉渊这一层关系的话,其实和成妃没什么区别。 一出宫门,姜软言就瞧见一个身影迎上来了,紧跟着,就是那张熟悉的,最近看的太多太多的笑脸。 江清。 “您出来啦。”江清对着姜软言笑笑,主动将一件披风围到了姜软言的身上,甚至还过去拉开了马车的门,看上去十分乖巧地道:“您还要去什么地方吗?还是直接回万事屋?” 换了之前,姜软言可能会对江清这么殷勤觉得毛骨悚然,现在差不多已经习惯了,她上马车之后还不忘了回头拉一把江清,打个哈欠道:“不去别的地方了,直接回万事屋。” “好。”江清弯唇。 马车行驶平缓而稳定,她轻轻地笑起来,问道:“江清,你有话要和我说吗?” 江清怔了一下,旋即勾唇笑得更加好看了:“看出来啦?” 不管怎么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姜软言多少也能看出来这些人都是什么性格。江清虽然有的时候看上去粘人了一点儿,但是她今天出门的时候已经说过了,宫里面的人肯定会准备马车给她送回来,所以不用担心。 一般时候,江清是绝对不会再过来的。 特意过来,肯定是因为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说,这才特意准备了一个两个人能单独说话的空间。 “是有些话想和您说。”江清也没有隐瞒,微微弯着眸子,放轻了声音道:“您现在已经知道您自己的身份了,但是应该还不太了解具体是什么情况。所以……我今天是想来和您说一说的。” 虽然对这个身份接受的懵懵懂懂,而且看着江家的人态度也还算是温和,姜软言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她现在听见江清这么郑重其事地提起来,也就正襟危坐,打起了精神瞧着他。 “虽然看上去江家人……不,应该说是我和江祠好像都对天伦皇家,也就是顾沉渊没有什么恶意,但是江家上下并不都是这样的。比如说江晨,他就是江家一个特例。江晨本人对于顾家是非常有恶意的,眼下没有暴露出来也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比如说,不想打断家里面的计划。” 今天江清在看着姜软言能随意提起顾沉渊,而且万事屋里面的人也没有什么恶意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了这个问题,这才特意过来和姜软言说一说。 “江晨这个人,看上去性格耿直,脾气憨厚,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朋友。但是实际上,和江祠其实没什么区别,或者说……和我也没什么区别,您看见的都只是我们表现在您面前的样子,实际上江家的隐卫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以往江清其实很避免在姜软言的面前提起来这些事情,毕竟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江清想要护着的女孩子,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他总有些担心会吓到姜软言。 虽说,看起来好像并不会。 姜软言就只是看着他,十分专注,并没有对此进行什么评价。 江清松一口气,继续道:“很多江家人,都是和顾沉渊,和顾家打算不死不休的。这次我们之所以找到了您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联络,也是为了给江祠时间,在天伦站稳脚跟。在站稳了之后,有了您之后,江家的那些老不死的,就打算将江山给抢回来了。” 这种事情电视剧里面倒是看过不少,什么反清复明之类的,鹿鼎记里面没少看。姜软言点点头,表示自己很了解。 “所以……”饶了一大圈子,江清总算是将话题给绕回来了,他眨眨眸子,试探着道:“如果您是真的喜欢顾沉渊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因为江家很有可能会有人太激进,发现了这一点之后,去暗杀顾沉渊。” “那你呢?”姜软言对此没有什么评价,而是看着他,笑着问道:“你不讨厌顾沉渊吗?为什么会来和我说这些?” 她对江家的人,并没有太相信。这么多年都没有和江家联络,现在突然就找上门来,虽然自己的身份自己也猜到了几分,联想一下之前阿嬷说过的话,也觉得应该是真的。 但是没有了解过的江家,她总归是不太相信。 还不如信万事屋里这些知根知底一路一起走过来的。 江清眨眨眸子,笑起来:“我和您说过了,我是您的刃,是您的看门犬。”他说话的时候,眼里带着几分痴迷,像是在盯着什么珍宝一般:“我是您的,与江家无关。只要您希望,我愿意抛弃江家的身份,愿意抛弃江清这个姓名。”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八十一章你这想法不错 江清说话的时候,眼底痴迷,半分不像作假。不过越是这样,姜软言反而越是觉得好奇,她皱着眉头问:“为什么?” 看江清的样子,也不像是江祠他们为了江家效忠。 江家都不肯,怎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忠心? “只有这件事情……不能和您说。”江清眯起眸子笑起来,神色狡黠像是只小狐狸,他再开口时,甚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就让我在心里留下这么一个小秘密吧,好不好?” 说过无数次的效忠,虽然江清看上去格外的吊儿郎当不靠谱,但是姜软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笑着道:“好,我相信你。” 江清一怔,旋即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再笑起来,恍若天边明月。 难怪之前夏知然会看傻眼,江清的容貌果然也是不输给江祠和顾沉渊的。 一想起夏知然,姜软言倒是有些为难地叹口气,万般无奈地道:“琪妃今天让我入宫帮忙解决成妃也就算了,居然还让我给夏知然提提醒。我不就是收了夏家的钱么?还真把我当成是夏家的下人了?” “夏知然?”江清认真思索了一下,才恍然大悟一般一拍大腿:“在顾沉渊府邸看见的那个女人?” ……原来你不认识啊。 心里的吐槽没说,姜软言想了一下,吩咐前面赶车的车夫道:“去顾沉渊府上吧。” 她一定要找顾沉渊好好抱怨抱怨。 才不是为了让江清再给顾沉渊看看的! 车夫老老实实地转道,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江清反倒是看着姜软言,笑吟吟地问道:“要不要想办法处理掉夏知然?” “不用,留着她还有用呢。现在就只是琪妃嘴上说说而已,有夏知然在,不知道能帮我挡住多少注意力。”之前姜软言和顾沉渊关系最为亲近的时候,不知道路上有多少小姑娘怨恨的目光。 要是目光能杀人,她现在都已经千疮百孔了。 “要是想除掉琪妃的话,和江祠说一声就行了。”江清说这话的时候好像理所当然:“江祠这个手段还是很厉害的。” ……她现在能看出来江清其实也对顾家人有怨恨了。 姜软言抻了个懒腰,打个哈欠道:“你们不用管啦,我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反正在天伦也没什么事儿做,他们给我的生活创造了无数乐趣。要是都被你们暗杀解决了,我多无聊啊。对了,上次我是不是听你说,你对顾纲乾动手了?你干什么了?” 这事儿之前姜软言是不知道的,后来听他们说话的时候,无意间说漏嘴了。当时江清还想瞒着姜软言,结果江祠对此像是好不容易有了个报复的机会,恨不得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跟姜软言说一遍。 姜软言惊讶极了。 不过当时到底还是有些别的事情,所以就只能错过去。 现在倒是个好时机。 提起这事儿来,江清的表情就多多少少地有些无奈了,他轻咳一声,小声道:“因为顾纲乾一直都对小姐你图谋不轨,所以我就稍微教训了一下。上次你们去了画舫之后,我在顾纲乾的茶水里面放了点儿东西。不过小姐你放心,我放进去的东西绝对不影响顾纲乾的生命安全,最多……就是让他不能人道了而已。” 本来就当成是个乐子听,甚至还在看着窗外风景的姜软言一听这话,眼珠子都差点儿掉出来。她震惊地看向江清,轻咳一声试探着问道:“你你你,你说什么?” 江清下手这也太狠了吧? 也不知道现在顾纲乾还知不知道,知道了之后不知道是什么心态,人生活的也太艰难了。 “嗯……严格来说,功能上其实没什么问题。”江清认真思索了一下,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跟姜软言说合不合适,就只是道:“不过如果他想要子嗣的话,这辈子基本上就不可能了。反正是个顾家的人,而且三番五次地对小姐你下了杀手……咳,我什么都没说啊!” 姜软言好像突然知道了什么。 她恍然大悟,一脸茫然:“原来是这样啊。我还在奇怪呢,那个时候我对顾纲乾做了那么多事情,这人都要精神衰弱了,我怎么还没被人暗杀。当时我和温茗还商量过,是不是顾纲乾要憋着一波大的。没想到,居然是因为你们都给拦下来了。” 这话说的江清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有些委委屈屈地垂着脑袋,看上去有些恐慌,他还在努力想要为自己辩护:“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的危险,所以才会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做了这种事情……” 没有预料中的惊讶与恼火,姜软言就只是笑起来,带着少年气的柔软和灿烂:“谢谢你呀。” 话说的江清一怔。 良久,良久江清才回过神来。 他长叹一声,捂住了姜软言的眼睛,像是不想让她看着自己。 姜软言没拒绝,只是有些好奇,这么暧昧的行为,江清在干啥? “你呀……”江清的声音宛若叹息,带着几分笑意,又能听出若有若无的哽咽来:“江家的女儿,公主殿下,不应该是你。” 在江家的这么多年,江清等人早就已经习惯了,不按照上面的命令做事,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要被责怪。不管怎么样,上面的命令就是要绝对服从的,他们瞒着姜软言做了这些事情,每个人都是担心会被姜软言责怪。 怪他们做了多余的事情。 江家的女儿不应该是姜软言这么单纯的。 姜软言没说话,这是她能选的吗?她要是能选出生的话,就选和顾沉渊定下了娃娃亲的那个,之后的事情都不用自己考虑,只要双方家长同意就行。 但她能选吗? 情绪的失控就那么一会儿,很快江清的情绪就稳定了,放下手,对着姜软言笑起来,温声道:“一会儿到了顾沉渊府上,还要我给顾沉渊看诊吗?” 他是觉得自己恢复正常了,但是姜软言却愣了一下。刚刚江清是哭过了吗? 眼尾带着几分绯色,所以如今笑起来的时候,反倒是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媚气。姜软言在心里面倒吸一口气,这要是江清保持着眼下的这个样子,别说是对女人用美人计了,就算是对男人用美人计,应该也没有几个人能控制得了。 嘶……漂亮。 姜软言在心里感叹两声,然后才强迫自己挪开了目光,笑着点点头道:“你要是想看的话,就给他看看,你要是不想看,我也不强求你。” 反正顾沉渊就只是个风寒罢了,完全好起来也用不了多久,也不用担心。 比起顾沉渊的病情,江清现在这个楚楚可怜的样子,她更觉得下不去手。 如果不是因为太喜欢顾沉渊,姜软言都觉得自己可能就这么移情别恋了。 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孩子,江清第一次在姜软言的面前露出了除了微笑和纵容之外的表情,像是突然褪下了躯壳,他茫然地看着姜软言看了好半天,才勾起一个笑容来,小小声地道:“好。” 姜软言不懂,只是有些慌。 一直以来游刃有余的江清这会儿看上去就像是碰一碰就会坏掉的瓷娃娃,她害怕极了。 “其实……"江清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地道:“我和顾纲乾,是有些私怨的。这次只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对他报复一下而已。” 说出话的时候,江清出了一口气,心里甚至有些期待地想着,这样总该生气了吧?自己被当成了借口,换了谁都不会高兴的。 不想,姜软言却还就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道:“原来你们有私怨啊。那正好,以后等我再和顾纲乾见面的时候,就把你的账也跟着一起算上。” 江清无奈极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马车就已经到了顾沉渊府上的后门,姜软言迫不及待地起身要往外走:“走吧。” “我能一会儿再过去吗?”江清笑着问。 姜软言一怔,旋即点点头,没放在心上:“好,那你一会儿直接去顾沉渊那找我就行了。这个牌子给你,免得他们不让你进。” 牌子落在手上,江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仍旧是笑吟吟的。 等姜软言下了车,脚步声渐渐远去,江清面上的表情才逐渐凝固了。笑容逐渐褪去,江清以手覆面,深吸了一口气。 可能,姜软言一辈子都理解不了他为什么会这样。 在江家的时间久了,江清就也跟着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应该的。做不好事情被责骂,做了多余的事情被惩罚,为了最后的目的谁都可以被牺牲掉。 甚至,如果自己出门被人欺辱,那都是因为自己学艺不精,是自己的过错。 作为属下,作为等级低一些的人,不需要有自己的感情,不需要喜欢讨厌。 对于上面的命令,服从就是天职,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 他们是江家的刃。 是江家的武器,却独独不是人。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八十二章你想要什么补偿 等江清到了顾沉渊院子的时候,姜软言已经和顾沉渊抱怨了很长时间了,看见江清过来也没说要让江清给顾沉渊看诊,只是笑着道:“你处理的事情处理完了呀。” 看姜软言没坐在顾沉渊的身边,江清没什么好气地往顾沉渊对面一坐,然后把他的手腕往桌子上一放,一边把脉一边道:“小姐你也不用太担心,俗话说得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是二殿下这样世间难得一见的祸害,肯定能活个一千年的。” 多少已经练出来了,现在顾沉渊对江清说的话就当是没听见,看向姜软言继续问道:“你继续说。” 见两人没打起来,姜软言也是松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道:“我都要被琪妃娘娘给吓死了。你说说,春蝉让我过来促进你们母子两个感情,结果呢?结果琪妃天天算计着我是怎么想的,要是我对你有什么想法的话就打算整死我。而且还把我降格变成夏知然的打杂了,你说说我惨不惨?” 明知道这些亏姜软言都不可能低着头咽下,顾沉渊却还是指尖微微一蜷,配合地点头道:“惨。” “是吧是吧!”顾沉渊这么一配合,姜软言就更来劲了,她装模作样地抹眼泪道:“你都不知道,琪妃每天算计着成妃娘娘,还要我帮忙算计。我干活了之后,还不给我什么好处。二殿下你说说这让不让人活了?” 明显感觉到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逐渐用力,江清简直都有掐死他的心了。 但是越是这样,顾沉渊反而就越是觉得怡然自得,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道:“是有些过分。” “所以……”姜软言拉长了声音,目光一转,笑嘻嘻地问道:“二殿下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儿补偿什么的?毕竟人家都说了嘛,母子连心。” 说来说去,还是要补偿的。 顾沉渊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点点头道:“可以。” 答应的这么快,姜软言都有些不习惯了,她茫然地看一眼顾沉渊,确定了一下:“二殿下你说什么?” “本殿说,可以。”无视自己手腕上的力量,顾沉渊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经过这大半天的休息,顾沉渊已经好很多了。现在看上去虽然还是有些面色苍白,却也已经要比之前强得多了,至少不像是早上,好像风一吹就能跑了。 “我得想象!”姜软言杏眼里带着笑意,手上更是不安分地往顾沉渊身上爬。 顾沉渊神色淡然地任由姜软言在自己身上吃豆腐:“你可以慢慢想。” “完了。”江清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十分镇定:“虽然之前就只是风寒,但是现在已经变了。要是这样下去的话,肯定会越来越严重。而且之前就是积劳成疾,现在更是没有休息,这样下去,人很容易会直接病倒。” “俗话说得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要是真的这样放任自流的话,说不定会越来越严重。” “那怎么办?”姜软言杏眼圆睁,方才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打断了:“你能治好吗?” 江清收回手,还在帕子上擦了两下,嫌弃的意思溢于言表:“虽然说是严重,但是不至于治疗不好。小姐放心,只要有我在这里,就不会让你的心上人有事的。我去煎药,小姐你先休息一会儿。” 事儿是不能有什么,但是这药苦不苦,喝得多还是少,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姜软言听不懂江清的意思,但是顾沉渊却听懂了。他微微眯起眸子,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好看,这人表明了就是故意的,想要公报私仇。 可他又不能说出来。 半晌,顾沉渊才认命一般地叹口气,转移话题道:“以后,你要如何面对皇兄?” 之前为了对付自己没少和顾纲乾套近乎,而且上次给皇上的礼物一看就是出自姜软言的手笔,他听青子汇报过了,说是顾纲乾之后去找过姜软言。 要不是因为当时姜软言的态度太镇定了,青子差点儿就出来和顾纲乾动手了。 姜软言眨眨眸子,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她勾起唇角笑着道:“你放心,我知道要怎么处理。上次顾纲乾就已经是那个态度了,只要顺着再继续一下,就可以表现出来闹崩的样子了。” “嗯。”顾沉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又问道:“那,夏知然的事情你要怎么处理?” 就夏知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频繁程度,还有每次都能抓到自己的空闲,甚至是让琪妃开口让自己把夏知然留在身边。这怎么看都不是夏知然能做到的事情,十有**都是姜软言做的。 果然,提起这件事情,姜软言看上去就有些心虚了。 她对了对手指头,小声道:“夏知然还得继续跟着你,我可是收了夏家钱的。” 顾沉渊的目光很快就阴沉了下去,他按捺着自己的不爽,低声道:“你收了多少钱?” “三,三十万……”姜软言继续对手指。 按捺着自己心里的不爽,顾沉渊让自己尽可能地冷静下来,虽然眼前这个小兔崽子就用三十万两银子就把自己给卖了,但是毕竟是自己选的,绝对不能动手。 我选的我选的我选的…… 在心里念过了许多次之后,顾沉渊才算是平静下来,指尖叩着桌面,犹豫半晌才问道:“你……来住皇子府?” 这事儿是顾沉渊已经在心里考虑了很久的,之前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才让姜软言离开的,现在这些事情都已经说开了,他自然希望姜软言留下来。 “不行。”姜软言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毕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而且万事屋现在已经盖好了,我们那么多人也没有什么能住在你们这的由头。而且……” “而且什么?”顾沉渊蹙眉,有些不悦。 姜软言趴在桌面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笑着开口道:“人家顾纲乾可刚给我许诺了,说我未来一定是皇子妃,一定是皇后呢。我要是现在就住到你这里来,顾纲乾不是要被气死了?” “这你也信?他说的话,你什么时候听说过真话?”顾沉渊听见她提起顾纲乾就觉得不悦,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 姜软言眸子看上去笑意更加深刻了,她抬眸看着顾沉渊,也不说话。 良久,顾沉渊被她看的有些心神动摇,下意识地挪开了目光,轻咳一声道:“你这么看着本殿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看着殿下觉得好看呀,殿下这么好看,又这么喜欢我,我当然要看着了。要是看不住的话,被别人给抢走了可怎么办?”姜软言说起这种话来一点儿都不嘴软,甚至无赖极了, 顾沉渊蹙眉,颇为不认可。 只是,看着姜软言的这幅表情,顾沉渊的神色倒是也温柔了几分,淡声开口道:“那你还能不让本殿出门了不成?” “你别说,我还真想。” 姜软言理直气壮气定神闲,拿起一边的扇子挑起顾沉渊的下巴,抛了个媚眼道:“要不,以后你也别出去抛头露面了,就在我们万事屋里躲着,怎么样?到时候小爷我包你吃包你穿,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江清一进门,看见的就是眼前的这一幕。 他顿了顿脚步,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嗯?药煎好了吗?”姜软言茫然地看一眼江清。 江清灿然一笑,摇头道:“还没,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忘了点儿什么东西,我回去加一下。” 姜软言没多想,就只是点点头。 江清咬牙切齿,他要去给顾沉渊的药里面多加两株黄连! 等姜软言也和顾沉渊抱怨完了,气也消了,心态就平和多了。她甚至都没让顾沉渊帮忙解决什么问题,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下,便道:“这事儿你先不用管,等我之后去找夏知然商量商量再慢慢来。琪妃的事儿我过几天去办,我没和琪妃说你病了。” 提起琪妃,顾沉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然后才淡淡点头道:“好。宫里面的事情你尽量不要多掺和,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 “我知道,但这不是主动找上门的吗。”姜软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试探着问道:“哎,你和琪妃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什么过节之类的?” 顾沉渊抿着唇,没说话。 既阻碍两人气氛尴尬的这个当口,江清又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将药罐子往顾沉渊的面前一放,还顺带给姜软言带了一小碗:“喝吧。” 姜软言一脸茫然:“我喝药干什么?” “强身健体呀。你和一个病人在一起这么久,说不定会被传染的。而且现在天气这么冷,说不定就会伤风感冒的。”江清体贴极了,还放了两个果脯在旁边:“不苦的。” 姜软言尝了一下,还真就不怎么苦,味道还真是甜的。 但是,顾沉渊的脸色显然就不怎么好看了。 他就知道,这个江清绝对没安好心。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八十三章对顾纲乾用美男计 自打和顾沉渊互相戳破了心思之后,姜软言已经窝在万事里三天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姜软言就连嗑瓜子都带着笑。 最近天寒地冻的万事屋也没有什么事儿,眼看着过年了也差不多到了该放假的时候了。 所以虽然温茗等人看着姜软言现在的这个状态极其不爽,但是人家毕竟这么艰难地好不容易爱情上有了春天,也就只能忍着了。 但是,姜软言却并不甘心就这么过自己的颓废日子,万事屋已经有一段时间都没开门营业了。 虽然有几笔打单子够吃很长时间,但是姜软言是要做天下第一首富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心满意足? 夏知然自从知道了顾沉渊生病之后格外殷勤,天天往顾沉渊府上跑,江清去的也勤快,为了能让姜软言少担心几天,所以给顾沉渊看诊格外用心。 当然,也因为这两人的交流越来越勤快,所以江清的药越来越苦。 江清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过往的账也都算上,甚至到了后来已经连姜软言都能闻到药的苦味了。 碍于姜软言在场,顾沉渊也没什么办法,就只能咬着牙忍着。 这才生病没多久,顾沉渊的脸色就显而易见地绿了一层。 不过也正是因为江清这么长时间坚持不懈的“用心”照顾,所以顾沉渊的风寒好的前所未有的快,礼貌而不是尴尬地拒绝了江清继续帮忙调理身体的建议之后,顾沉渊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毕竟这段时间顾纲乾也没闲着,作为皇子,还是要争宠。 顾沉渊这一忙起来,姜软言就没有什么事儿可干了,她手上也没有什么活儿,就开始惦记上其他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搞得最近万事屋人心惶惶。 谁都怕被姜软言盯上之后,发生点儿什么在意料之外的并不开心的事情。 比如说,前几天姜软言就突发奇想,说顾沉渊以往最喜欢爬万事屋的房顶,所以这次一定要加固房顶,所以就加了不少“障碍物”,搞得江家跟着姜软言的隐卫叫苦连天。 最近姜软言消停了,因为她院子里头的梅花开了。梅花开始开了,就意味着和琪妃商量的事儿要开始办了。 她高兴地在万事屋哼小调儿。 就有人不高兴。 这天伦上下第一个觉得不高兴的人就是顾纲乾,他付出了不少心血和时间,就是为了和姜软言的关系更加亲近一些。结果可倒好,就是因为一个礼物,现在姜软言对他的态度冷淡的要命不说,而且好像还有要和顾沉渊重修旧好的意思。 这顾纲乾怎么能忍?给顾沉渊把姜软言送回去,那基本就是给自己多立了一个敌人。他到底还是坐不住了,早早地就来了万事屋,一路破五关斩六将地好不容易进到了姜软言的小院子里,开口就带着一股子的怨气儿:“如今想见你,是真的不容易啊。” 姜软言看了他一眼,还觉得有些意外,她是真的不知道顾纲乾来了。 这事儿要说起来,还得从江晨进了万事屋开始。 江晨这人本来就是侍卫统领,和江祠做的事情不一样,本来做的就是明面上的。冰月心细,让他住进来的时候还顺便招了一批侍卫,依旧是让江晨做首领。 这进来的侍卫也都是江家的人,一个比一个稳重。 更重要的是,一个比一个看不上顾家的人。 所以,顾纲乾进来的时候是为了安全,也为了不爽,没少费功夫。 姜软言随便找了个帕子擦擦手上的油,将那一碟儿的炸地瓜条往旁边一放,对着顾纲乾笑道:“大殿下,您怎么来了?” 顾纲乾眯眸看着她老半天,等眸光中的恶意散了个干干净净,才温声道:“你还生我气么?” 虽然顾纲乾心里是很想就这么把姜软言弄死算了,他得不到的东西就谁也得不到,顾沉渊想要也不可能。但是毕竟是个冲动,他按捺下自己心里的想法,温声道:“我只是很久没见你了,想来见见你。” 姜软言在心里冷笑一声,没好意思拆穿他表面上这一点儿不走心的说法。 怕是因为最近成妃的势头越来越弱,皇上也越来越不喜了。 姜软言装傻,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笑着道:“能让大殿下惦记,可还真是我的荣幸。”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姜软言演技好,顾纲乾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顾纲乾自己寻了个地方坐下,放软了自己的口气,温声道:“还在生气吗?” “不敢。” 姜软言勾起唇角笑笑。 这笑意一点儿都不真实,姜软言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和顾纲乾委曲求全,这顾纲乾三番两次地要她的命,她是真的不太成。 “软言,你……” 顾纲乾正打算再想想该怎么哄一哄姜软言,才能让对方回心转意对自己没有那种糟糕的观感呢,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江清像是没看见就在自己眼前的顾纲乾,只是端着一杯茶小心翼翼地走到姜软言身边:“小姐,茶。” 看一眼自己手边已经快要凉了的茶,再看看姜软言那个冒着热气儿的。 顾纲乾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 他好歹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皇子,姜软言居然就这么落他的面子?正想骂,顾纲乾无意间看一眼江清,顿时就怔住了。 顾纲乾微微蹙眉,问道:“软言,这是……?本殿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时候见过你?” 后面那句话自然是对江清说的。 江清抬起眸子来,似笑非笑:“殿下怕是认错了。您日夜操劳日理万机,怎么会见过在下呢?” 姜软言当下就有些慌了,硬撑着的笑脸也绷不住了。 之前就听江清说过,好像和顾纲乾之间有些私怨。 现在别直接闹起来吧? 这要是两人就在这打起来,谁输谁赢暂且不说,之后处理顾纲乾尸体的事儿,她可就不好搞了。顾纲乾堂堂正正明明白白地走进了万事屋,这要是走不出去,肯定都得惦记上。 顾纲乾端详了江清半晌,也没想起来自己应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无奈只好收回了目光。 他转头去看姜软言,问道:“软言,这人是从哪儿来的?” “江清——” 还没等姜软言想好怎么回答顾纲乾的话呢,江晨就在外面喊了一嗓子。 还完了,江晨才发现屋子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他一怔,拱手抱拳道:“打扰了。” 跑的要多快就有多快。 领罚这事儿一会儿再找姜软言仔细说。 江晨觉得自己要是再继续呆在这屋里,一会儿可能就要忍不住拎着刀把顾纲乾给砍了。 “江清?”顾纲乾微微眯起眸子,神色危险了些,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江清,轻笑一声,挑唇问道:“江姓?” 以往姜软言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意识不到这件事情究竟代表着什么,也没意识到“江”这个姓氏代表着什么。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姜软言微微弯起唇角来,目光淡淡地扫过了江清,笑眯眯地点点头道:“对呀,毕竟是我捡回来的人,跟我一个姓氏不也是应该的嘛?大殿下,他长得是不是还挺好看的?” 说话的时候,姜软言还特别不见外地用扇子挑着江清的下巴,左左右右地细细端详了一番。 话说的流氓极了,江清却一点儿都不介意,乖乖地任由她摆弄。 微微眯起眸子,顾纲乾倒是有些意外。他看着姜软言的行为这么顺其自然微微有些不悦,但是倒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重复了一次姜软言说的话,问道:“捡来的?” “对呀。”姜软言笑眯眯地弯起唇角来:“捡来的。” 没让顾纲乾再继续问,姜软言就自己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她笑眯眯地道:“前几天我不是出去了嘛,出城之后就瞧见他昏在路边,就捡回来了。结果回来之后自己是谁也记不住,家在哪儿也记不住,我就留下啦。也不能一直没有名字,对吧?” 江清跟着姜软言姓,这事儿合情合理而且没办法反驳。 顾纲乾斜了她一眼,显然不信:“本殿出去,怎么从来都没捡到过人?” 姜软言弯唇一笑,理直气壮:“那可能是大殿下运气不好,我出门倒是经常会捡到什么小猫小狗的。要不是因为西泽怕猫怕狗的话,我就都带回来了。” “西泽?”顾纲乾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道:“万事屋的其他人你都没给改名字,怎么偏偏给他起了和你一个姓氏?” 姜软言耸耸肩,理直气壮:“他们都是自己过来找我的,也不是我捡回来的。而且人家都有自己的名字,我给改什么,多不好呀。” 顾纲乾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干脆就不去看姜软言了,转头问江清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双漂亮的眸子微微抬起,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笑意,眼角有些绯红,看着勾人得紧。 江清把用在夏知然身上的美男计也用在了顾纲乾的身上,笑吟吟地道:“都不记得了,不过既然是小姐把我捡回来了,那我就该好好对小姐才对。”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八十四章保命要紧 话说的顾沉渊一句都没办法反驳,甚至姜软言还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天真无邪地看着他道:“大殿下好像对我捡回来的人很有意见,您是见过么?还是……认识?” 顾纲乾没见过,也不认识,就是觉得这人看着格外的眼熟,好像还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他上下打量一番江清,问道:“既然是被冻的昏过去的,手上怎么连个冻疮都没有?” 姜软言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几乎可以用“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来形容了。 “冻疮的形成需要时间长久,不是冻昏个几次就能形成的。”江清淡声开口,然后小声催促道:“小姐,茶要凉了。” 江清自从来了万事屋之后,简直就像是个老妈子一样管了姜软言的饮食起居,连带着万事屋的众人都跟着沾光。 从吃的饭菜要喝的茶水,全变成了养生的药膳和药茶。 还挺好喝。 顾纲乾微微挑起眉梢,还是觉得哪里有问题,他嗤笑一声道:“看来,你见识还挺广?” 姜软言嘴角抽了抽。 “在下以为,这应该是常识。就是不知道,您怎么会不知道呢?” 姜软言觉得稍微有些坐不住了。 “这张嘴也还是挺厉害的。”顾纲乾又跟着说了一句。 “大殿下!”姜软言终于忍无可忍,一口将茶喝下去之后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您今天来找我,就只是想来看看我吗?” 她刚刚真是担心的心都在抽抽,生怕江清一个不高兴就直接动手了。 江清懂事,看出姜软言的意思,笑眯眯地就弯眸后退了一步,规规矩矩地站在姜软言旁边,不说话了。 听姜软言开口,顾纲乾才想起来眼下不是和无关人等怄气的时候,目光中心重新挪到姜软言身上的时候,顾纲乾几乎已经藏不住自己眼底的不耐和冷意了,他摆弄着手中的茶杯,面上看上去仍是带着几分温和的:“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那如今殿下看也看过了,该回了吧?” 姜软言不好意思开口赶人,但是江清好意思,他微微扬着眉梢,对着顾纲乾笑眯眯地道:“毕竟大殿下身居高位,肯定有很多需要处理的事情。我们小姐不过是个市井小民,要是为此耽误了殿下的公务,可就不好了。” 虽然江清不如江祠的长袖善舞,但是这些话从来也都说的很好听,之前只不过是觉得不屑罢了。眼下跟在了女户主的身边,而为了不给她惹不必要的麻烦,偶尔也就拿出来用一用。 话说的顾纲乾是恼也不是,走也不是。 恼了没有由头,可若是就这么走了,顾纲乾又觉得十分不甘心。 半晌,顾纲乾才微微眯起眸子道:“本殿与你主子说话,哪里轮到你来搭言?” 哦,有道理。 江清非常配合地颔首点头,笑眯眯地道:“冒犯了。” 现在顾纲乾气的跳脚有什么用,让他闭嘴又有什么用?反正姜软言已经听明白了,也知道应该做什么了。就算是自己在旁边闭嘴了,顾纲乾也得不到好。 果然,姜软言弯起唇角来,也和刚刚江清的神色差不多了:“大殿下那么忙,还是不要在民女的身上浪费时间了,这样民女心里过意不去。” 虽然是换了个人,但是说出来的话一模一样。 顾纲乾的眸光渐渐地沉下去几分,沉声问道:“你的意思就是,准备继续做皇弟的走狗了?” “大殿下这话说的可真难听。”姜软言眨眨眸子看着顾纲乾,倒是没有认可也没有反驳,她就只是道:“民女不过是个万事屋的管事儿罢了,也没什么太大的利用价值,背后更没有什么靠山,也帮不上诸位殿下什么。民女的愿望不过就是希望能好生生地活着,要是连这个都达不到的话,民女就只能躲远些了。” 话并没有说的太明白,但是顾纲乾已经听懂了。 这什么意思?这不就是在控诉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吗?当时因为恼火过分了,所以就直接对姜软言做了那样的事情。当时做过了之后顾纲乾就觉得后悔,不过因为一直都觉得一个女人没有必要哄着,所以才晾着这么长时间。 万万没想到。 居然晾着晾着,就出了问题。 顾纲乾神色阴沉,却并没有再对着姜软言做什么了,就只是微微眯起眸子道:“看来你还是在生本殿的气。罢了,本殿今日是有些事情,等改日再来看你。” 这话说的姜软言心里一个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改日再来?还是这个口气?搞什么,顾纲乾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个皇上,她不过就是他后宫的一个嫔妃了吧? 脑子有病。 心里面从头到尾地骂了一遍,姜软言面上倒是笑嘻嘻地送走了顾纲乾,然后才抻了个懒腰,笑着和江清道:“你和顾纲乾真是绝配,你看看那脸色黑的,我估摸着他现在弄死我们两个的心都有。” 江清嗤笑一声,不屑道:“他得有那个能耐。” “哎,江清。”姜软言突然想起什么,定住脚步看着江清,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突然道:“你就站在那,然后……摆出一副喜欢我的表情。” 被这个问题说的顿了一下,江清一脸茫然,旋即笑道:“这个表情要怎么摆?我随时随地都在喜欢您呀。” “就是这个!” 姜软言一拍大腿,神色激动。 这段时间万事屋都会没什么收入,虽然有靠山有后台还有之前的存款没有什么经济危机,但是姜软言还是觉得不赚钱就心痒痒,所以这两天一直在琢磨着,万事屋还有什么能做的事儿。 她现在终于想到了一个! 天伦的国风比较开放,从之前夏知然的大胆行为上就能看得出来。而国风开放,大家小姐手里面又有钱…… 这多适合培养一个全民老公的爱豆啊! 姜软言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江清,最终还是犹豫了一下作罢。 就江清这个脾气,还是算了。虽然看上去外形非常适合,但是如果真的在表演或者什么时候对其他的女粉丝冒出来一句不该说的话…… 算了算了。 “小姐你在想什么?”江清难得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被姜软言打量的目光验看一番,默默后退些许:“想让我做什么?” 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原来被人盯上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姜软言回过神来,对着江清粲然一笑,理直气壮道:“没什么呀,就是看你太好看了,所以愣神儿了一会儿。对了,之前江晨找你不是有事儿么,你不过去看看?” 方才顾纲乾过来的时候,江晨一嗓子就喊出来了,幸亏她反应快,要不然就穿帮了。 闻言,江清冷笑,摇摇头道:“不用我去,一会儿江晨自己就来了。” 姜软言还纳闷儿为什么江晨会来呢,就见他真的唯唯诺诺地过来了。江晨是个模样外形看上去非常符合武侠大家的人,现在露出小心谨慎的神情,让姜软言没来由地觉得有些违和感。 她轻咳一声,抬眸道:“江晨你怎么了?” 她不说话还好,这一张嘴,江晨顿时叹口气,对着她单膝跪下,脸上的表情可以总结为两个字。 “认命。” 姜软言被吓了一跳,正要伸手扶他起来的时候,就听见江晨道:“属下来领罚了。” 领罚? 姜软言懵了一下,没理解。 “还不该惩罚吗?要不是因为小姐的反应快一点儿,说不定就在顾纲乾的面前露馅了。虽然就地解决顾纲乾也不是什么问题,可到底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江清脸上除了幸灾乐祸之外,还带着几分冷意,他的眸子淡淡地扫过了江晨:“按照江家的规矩,也就打个三五十鞭子就算了。” 虽然江清说的这么风轻云淡,但是姜软言还是觉得有一种没来由地不好的预感。 她的目光看向江晨。 江晨误会了她的意思,便也点点头,认同地道:“按照江家的规矩,应当是三十至五十鞭打。” 虽然很显然江清非常恼火,但是到底没有徇私枉法。 “那什么,我先问一下啊……”姜软言试探着问道:“这要是真的鞭子下去了之后,人会啥样啊?” 就江家人那个心狠手辣的样子,姜软言总觉得这要是真的打下去了,估摸着人也就不用活着了。 “能活。”江清一本正经地保证,甚至有些骄傲炫耀的意思:“小姐放心,只要有我在,打不死。” “……”姜软言一时之间无语凝噎,不知道该说江清是恃才放旷还是如何,半晌她才长叹一口气,无奈道:“算了算了,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哎江晨你起来吧,别跪着我了。我不是都说了,我最不喜欢人跪着我了。” 江晨一怔,仿佛不相信姜软言说了什么,他茫然问道:“小姐?” “啊?”姜软言眨眨眸子,歪头问道:“怎么,不行吗?” 难不成江家的规矩就这么死,一定要罚?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八十五章顾沉渊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她这一愣,倒是让其他的两个人反应过来了,江清轻哼一声,看上去多有不满,不过还是道:“既然是小姐的命令,当然是可以的。就是小姐,这么严重的过失真的就这么过去了?都不责罚的吗?” 就这么放过江晨了,江清总觉得多少有些不甘心,就感觉像是姜软言已经不是专宠自己了一样。他眨巴着一双好看的眼睛,在旁边道:“小姐,毕竟是犯错了,你不能这么心软呀。要不然,以后怎么管教别的下属?更何况,三十鞭而已,你问问他,真的不会死人的。”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期待的样子?”姜软言无可奈何,伸手拉了一把江晨,却没能把人给拉起来:“算了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儿。” 这样别说是江清了,就连江晨自己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半跪在地上没敢起来,小声道:“要不小姐,您还是罚我吧。三十鞭真的没事,不会耽误正常工作的。” 在江家的时候也不是没被打过。 “不是,你们这都是受虐狂啊?”姜软言失笑,固执地伸手要把江晨给拉起来,笑着道:“这种事儿温茗他们经常做,我都习惯了。行了行了,赶紧起来吧,我还有事儿呢。这次就这么算了,下次注意点儿就行了。” 因为在江家的时候遇见这样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每次都会有惩罚的。要是真的有一次不惩罚的话,之后肯定还跟着别的事情。 所以,江晨他们都有些怕了。 “你还不起来干啥呢?”江清翻了个白眼,见江晨还没被拉起来,干脆往他屁股上踢了一脚,道:“小姐都说了让你起来了。” 这要是再不起来的话,就又是另外的罪过了。 江晨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然后一本正经地对着姜软言道:“小姐,有的时候人不能这么心善。光是这样的话,是管教不好下属的。” ……她现在想抽他了。 自己好心觉得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就得了,江晨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教训自己? 一时之间心力交瘁,姜软言无奈地摆摆手道:“江晨你不是找江清吗?那你们俩去商量事儿吧,我还有点儿别的事情,我去找温茗了。” 因为眼下没什么事情做,所以温茗等人的日常也就只是维持一下万事屋的正常运转,再加上打探打探消息,剩下的就是凑在一起打牌了。 姜软言才刚找过去,就发现这四个人正开开心心地斗地主,隽朗在旁边做裁判给计数。 一双好看的眸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姜软言大咧咧地往旁边一坐:“你们现在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清闲了啊?虽然是快放假了,但是我们还没正式开始放假呢,你们就这么咸鱼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不是已经让你吃了吗?”温茗头也不抬,扔出去三张牌道:“三带一!” 不带她玩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嘲讽她! 姜软言火了,正想吐槽一句,就想起来了自己来的目的,压着不满道:“算了,不和你计较了。正好大家也没什么事儿,我有个企划,来和你们商量商量。我想培养个小鲜肉做爱豆,这样又能宣传我们万事屋,又能吸金,顺便还能帮我们带带货!” “培养谁?江清啊?”温茗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她身边的“小鲜肉”上,然后鄙夷地道:“就他那张嘴?简直是世间剧毒。” “怎么,你尝过?”西泽输的有些不甘心,趁着眼下这个时候迅速占便宜,然后扔出去两张牌,狗腿子地问道:“冰月,你能出去吗?” 冰月面无表情地扔出两张王炸,对姜软言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就先选秀啊,挑一些好看的平凡人家的小伙子,要是合适的比较多呢,就组个男团。要是人少就单飞,如果这个企划可以的话,接下来就可以做女团了。”姜软言摩挲着下巴,问隽朗道:“这个月报纸上的彩虹屁是给谁吹的?” “二殿下。”隽朗默默在冰月名字后面加了一个横,然后叹息道:“二殿下的粉丝团太疯狂了,自从小殿下倒台之后,就一直蝉联。现在隽某都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吹才好了,目前在用二殿下的癖好凑数。” 说话的时候的确是没过脑子,姜软言下意识地道:“癖好?女装也算吗,藏着女人的衣服也算吗?” 之前惦记着给顾沉渊败坏名声的时候做过的事情现在都已经被世人忘得差不多了,要是这个时候爆料出来的话,万事屋的报纸销量肯定又能上升一个层次。 就在姜软言刚说完的时候,万事屋的众人齐齐用怜悯的目光看向了她。 姜软言正想问问情况的时候,就听见一道声音凉飕飕地传过来:“哦?本殿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癖好?” 僵硬地转头,就看着顾沉渊的身影站在屏风前面,显然是早就已经在这里了。 她光速变脸,换上一张狗腿子的脸道:“二殿下您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呢?” “来了有一会儿了,看你和顾纲乾说话就先过来了。”温茗幸灾乐祸极了,还不忘了添油加醋道:“一直都在听着呢,所以你想要趁机撩小哥哥的事儿呢,二殿下肯定也听见了。”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 姜软言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道:“我怎么会是想撩小哥哥呢?我这明明就是在为了万事屋的未来着想啊,二殿下你也知道,我们万事屋总不能一直抱着大腿。” 这话说出来,万事屋的人都不信,齐齐摆出了嫌弃的目光。 倒是顾沉渊对她的这个想法非常感兴趣,问道:“你仔细说说,到底打算怎么做?” “就选几个长相谈吐都不错的那种,然后做做造型,唱唱跳跳吸引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姜软言将选秀的想法简单地说了一下,还特意加上了条件:“尽量还是选平民人家的,要不然大户人家的公子不服从规矩,我们也很难办。” 温茗在旁边嗑着瓜子拆台:“是是是,毕竟只有这种小门小户的才会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就算是被某些人潜规则了也不好意思说什么,要不然的话,就会被大户人家的公子缠上了,我说的对不对呀?” 这是之前姜软言逼着隽朗写的撩汉指南里面的一条,现在当着顾沉渊的面被说出来,姜软言恼羞成怒。 “温茗!我是不是给你工资给你的太多了!我告诉你,你今年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知道,信不信我把你奖金给扣了!” 温茗还真就不怕。 她转眸看向顾沉渊,问道:“二殿下,我们当时帮着您瞒着姜软言这个傻狍子,你说是不是应该给我们点儿什么报酬?毕竟我们当时费劲心力的,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还好意思说?”姜软言伸出一双魔爪,咬牙切齿地道:“身为万事屋的成员居然吃里扒外,帮着一个外人瞒着我,你们好意思吗?” 这话说出来,不仅仅是温茗,连西泽都跟着凑热闹了。 西泽没看姜软言,而是对着顾沉渊道:“二殿下,她居然说你是外人!” “是外人怎么啦!”姜软言叉腰挡在顾沉渊的面前,不让他们找外援,脸不红心不跳地道:“他是我外人,我是他内人,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无耻的程度,倒是让万事屋的众人都沉默了一下,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就连顾沉渊都被她的发言惊到,稍微愣了一下才轻咳道:“那个……” 他耳尖微微有些发红,悄咪咪地转移话题道:“本殿觉得你这个企划还算是不错,如果运行的好,可以聚集民心。不过人选的问题上,可能需要多操心,免得被有心之人算计。” 嗯? 顾沉渊居然答应了?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姜软言惊了,温茗等人也惊了。 “二殿下。”就连一向还算是老实的隽朗这会儿都忍不住问道:“您就不担心老板在选秀的时候对他们做什么?” “不担心。”顾沉渊毫不犹豫,目光温温柔柔地看向姜软言,淡声道:“我相信她。” 这么直白的相信,让姜软言整个人都懵了一下,旋即不知为何觉得心跳有些加速,她为了掩盖自己的情绪,大声对其他人道:“你们看看二殿下,再看看你们!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非也。”顾沉渊摇头,温声道:“本殿是觉得,你选不出比本殿更好的。” 流氓!不要脸!顾沉渊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简直和城墙一样! 姜软言在心里骂着,面上却非常有少女心地飞红一片,她说出来的话也像是撒娇一样:“你要不要脸了?” “本殿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为什么不要?”顾沉渊理直气壮,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你最喜欢的,不就是本殿的这张脸了吗?” 万事屋众人纷纷捂脸,没眼看没眼看。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八十六章琪妃娘娘的狠心 说笑打闹是一方面,不过众人在考虑了一下姜软言说的事情之后,还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很有可性度的。所以,已经闲了很久闲到无聊的众人迅速分配好工作,该去宣传的去宣传,该联络老师的联络老师,至于具体选秀的人选,就交给姜软言了。 几人借着这个由头迅速离开现场,不想再继续看姜软言和顾沉渊放闪。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但是好像自从姜软言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越来越亲近了,原本顾沉渊还考虑着自己的身份,所以姑且能保持一些距离。 至少看上去能冷淡一些。 结果现在倒好,就连顾沉渊都完全沦陷了,随时随地和姜软言秀恩爱,一点儿偶像包袱都没有。 “你怎么来了呀?”姜软言往顾沉渊的旁边一坐,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往顾沉渊的嘴里一塞,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笑起来好看极了:“你之前不是说你很忙吗?” 顾沉渊微微扬眉,想想刚刚来过的顾纲乾,没来由地竟然有些吃味,他轻哼一声道:“怎么,皇兄能来,本殿就不能来了?本殿不过是路过过来看看罢了。” 自从自己回来之后,顾沉渊好像就坦诚多了,虽然还是很傲娇,但是也能更坦诚一些了。 “吃醋了吗?”姜软言故意问一句,天真无邪地看着他道:“顾纲乾来呢,是有求于我的。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但是二殿下,你想要什么呢?” 顾沉渊瞪了她一眼,默默地端起茶杯,懒得理她。 “我这几天可能又要进宫了,之前答应了琪妃娘娘的事情还没做,正好现在梅花开了,听说也快要下雪了。”姜软言也不逼他,只是和他说了些闲话,整个人都窝成一团,懒洋洋的:“等琪妃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可以正常准备选秀的事情了。要是来得及的话,可以搞个春节联欢晚会,到时候如果能一炮而红最好。” 听她小脑瓜里面的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顾沉渊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反而觉得眼下的岁月自己已经期待很久了,他微微弯唇笑笑道:“母妃的事情你可以不用太放在心上。她与成妃已经斗了很多年了,不差这一次两次的。你要是进宫太频繁的话,说不定父皇会觉得奇怪。到时候如果惹祸上身,你的麻烦事就来了。” 虽然顾沉渊相信,有江家人在,姜软言绝对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但是毕竟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江祠最近好像在忙什么,可能没空过来给姜软言处理这些烂摊子。 “可是我都答应琪妃娘娘了呀。”姜软言趴在桌子上,嘴里面塞着糕点看上去像是个小仓鼠,她懒洋洋地道:“现在也不能反悔,等这次做完了之后二殿下你就大发慈悲地帮帮忙,不要让琪妃娘娘找我了好不好?” 现在她有了顾沉渊了,也不需要别的靠山了。最重要的是,琪妃这个靠山姜软言是真的不敢用,搞不好就容易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事故,万一真的让皇上撞见了,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想起来我了?”顾沉渊嫌弃地看她一眼,旋即轻哼一声道:“你把夏知然给本殿送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大发慈悲?” 她就知道像是顾沉渊这么记仇的人,不可能就这么放下这件事情,之后肯定是要算账的。果然!不过幸好,她都已经准备好了说辞了。 “毕竟是琪妃娘娘看好的女人嘛,就算是我不帮忙,琪妃娘娘肯定也会想办法让夏知然到你身边的呀。比起这样,还不如就让我收钱了,这样我们万事屋还有钱了,二殿下你也没损失什么嘛。不过……!” 在观察到顾沉渊脸色变化的时候,姜软言立即狗腿子地加了一句:“这种行为给二殿下你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我有错,我认罪!我之后会想办法帮二殿下你解决的!” 这样还算是可以。 顾沉渊瞥了她一眼,半晌才轻笑一声,温声道:“你明日什么时候进宫,让人送个消息给本殿。本殿看看什么时候合适,过去救你于水火中。” “谢殿下!” 姜软言感激涕零。 翌日一早。 万事屋的门才刚被打开,温茗就吓了一跳,差点儿把门边蹲着的人一脚给踹出去,她努力克制住自己,茫然地看着旁边蹲着的春蝉,问道:“春蝉姐姐,你怎么在这蹲着呢?” 这天寒地冻的,也不知道春蝉在旁边等了多久了。 春蝉冻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看见温茗也就是一笑,搓着手道:“才来没一会儿,看你们还没开门就等了一会儿。姜姑娘呢?” 一大早琪妃就坐不住了,一会儿出来看看天色,等宫门刚开,就把春蝉给赶出来了。春蝉也没办法,看着万事屋的门还没开,想着不能得罪了姜软言,就蹲在旁边等一会儿。 结果等着等着,差点儿就睡过去了。 “你先进来暖暖手吧。”温茗不由分说地就将人往万事屋里头拉,这要是再继续冻着,八成人就没了:“姜软言还没起来呢,春蝉姐姐你先别急。” 等春蝉喝了两杯热茶,又捧着汤婆子暖好一会儿手了,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对闻讯而来的姜软言笑道:“姜姑娘,你来了呀?” 瞧着春蝉如今白得吓人的脸色姜软言都害怕,赶紧让人再往屋子里添两个暖炉:“春蝉姐姐,你来了怎么不敲门呢?这外头天寒地冻的,万一冻坏了身子怎么办?” 春蝉就只是顶着一张脸笑,神色却偏偏看着带着几分绝望:“姜姑娘心真好。我没事的,也没等多久。倒是姜姑娘,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什么时候进宫呀?” 春蝉问话的时候,并没有要催促姜软言的意思,表情上看起来,却还是带着三分期待,还藏着几分恐慌。 姜软言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就只笑着道:“已经准备好了,你再等一会儿,我们就能进宫了。” 春蝉的脸色微微一白,硬着头皮点头道:“好。” “江清。”姜软言还好心地喊一声江清,小声道:“你帮她看看,别冻坏了。虽然是宫里面的人,但是春蝉姐姐人挺好的,你别胡闹啊。” 刚交代完江清,姜软言就被冰月给拉到旁边去了。 “怎么了?”姜软言疑惑。 冰月看一眼在江清面前还多少有些发抖的春蝉,低声道:“春蝉这么早来,应该是琪妃的意思。如果你磨蹭的太久,春蝉应该会受罚。” 也不怪姜软言没注意到,她好像天生就对这些事情不敏感,就只会傻乎乎地照顾人家。 “不至于吧?”姜软言一惊,又看一眼春蝉,有些怀疑:“我看琪妃挺喜欢春蝉姐姐的啊,把她当成是心腹的。之前我去几次,春蝉姐姐都是领头的。” 温茗恨铁不成钢地拍一把姜软言的后背,低声骂道:“你是不是傻?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上次看见的心腹和这次看见的,是一个么?” 姜软言一怔,猛地回过神来,好像还真不是! 在姜软言的脑子里,琪妃的形象顿时就变得有些惊悚骇人了。 在江清过来说春蝉除了冻坏了之外什么事儿都没有之后,姜软言也没敢再耽搁,直接就带着自己准备的东西跟着春蝉进宫了。 因为这次的行动需要小心谨慎,所以也是姜软言自己入宫,西泽特地为此将道具改造了一下,变成了适合姜软言携带的。 小巧玲珑不说,还特别隐蔽。 按照西泽的说法,只要将这个东西往角落里面一放,就算是宫里面的侍卫把皇宫拆翻天了,都找不到这个东西。 当然,姜软言是不相信的。 在两人进宫的时候,姜软言小心谨慎地问道:“春蝉姐姐,琪妃娘娘……对你好吗?” 这话姜软言自认问的还算是温和,却不想春蝉竟然因为这句话浑身打了个哆嗦,然后笑着道:“好啊,琪妃娘娘对婢子当然好了。琪妃娘娘那么好的一个人,都很心疼我们的。” ……这话可信度真高,高的姜软言都觉得这简直就是真话了。 呵呵。 到底是顾沉渊的亲娘,姜软言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就只能犹犹豫豫地道:“春蝉姐姐,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个忙的地方,就尽管和我说。我能帮得上你的,一定都帮你。” 她也做不了别的了,就只能说一句了。 “姜姑娘你真是个好人。”春蝉对她这种近乎于敷衍的帮忙都十分感激。 顿时良心有些痛,姜软言默默地挪开目光,不看春蝉了。好在也没过多久,两人就到了皇宫。 才刚下完一场雪,皇宫里还没清扫干净,路上还有些滑。不过就算这样,春蝉也依旧走的很着急,脸上甚至隐隐有些恐慌。 尽管不清楚琪妃都和春蝉说了什么,但姜软言还是在心里轻叹一口气,默默地跟着春蝉的脚步,走快了些。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八十七章我给你算个命吧 等到琪妃寝宫的时候,琪妃的表情看上去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不悦,她眯眸问道:“春蝉,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春蝉惨白着一张脸,还没等答话,就听姜软言道:“琪妃娘娘,是软言的准备工作耗时了些,让春蝉姐姐等了我好一会儿。都是软言不好,让娘娘着急了。” 毕竟还有用得着姜软言的地方,琪妃就算是心有不满也不能和姜软言发脾气,便摆出一张温和的脸道:“让你费心了,没少耽误你时间吧?准备的怎么样了?” 当没看见春蝉投过来的感激眼神,姜软言将西泽改良过的小型投影设备摆到琪妃的面前,炫耀道:“娘娘你看这个东西,只要用这个,就能给御花园造成一种千树万树梅花开的错觉。” 本意是炫耀,可琪妃看见之后,却有些疑惑地微微蹙眉,有些不相信的样子:“靠这个小东西就可以?” 她怎么记得上次姜软言用的要比这个大得多呢? 上次只是为了一条龙的假象就用了那么大的设备,这次要铺满整个御花园,却就用这个还不如首饰盒大的东西? 能行吗? 姜软言默默地在心里松一口气,幸亏这次和西泽说人多不好办没让他来,要是让西泽知道了他特意修改过的改良版的投影仪居然被这么怀疑,肯定会被气的抱起东西就走,绝对不会再和琪妃说一句话。 “娘娘您就放心吧,就用这个小东西就可以。”姜软言笑起来,给琪妃送上一个定心丸,然后问道:“娘娘您……联系好皇上那边了么?” 他们这个计划最重要的地方就是要联系皇上。 “本宫已经打点过了。”琪妃在宫中这么多年,自然对这些事情得心应手,不需要姜软言怎么多提,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最需要注意的重点在什么地方,她微微勾唇道:“本宫不仅打点过,还可以确保这两人都能在同一时间出现。” 到时候就看成妃给不给这个面子了。 对此,琪妃很有信心。 明争暗斗这么多年,琪妃非常了解对手是个什么性格,就算是有可能会被别的事情忍气吞声,成妃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任由她踩到头上。 所以,成妃只要看见设计好的一幕,就绝对会气到上头,进而不顾一切地冲过来。越是这样,皇上就越是不会喜欢她,成妃一旦倒台,成妃的娘家也就不远了。 姜软言没敢搭话。 她就是个过来帮忙的工具人,也没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发挥自己多大的作用,她也就只能烘托一下气氛,其余的事情还是要琪妃自己来。 好在琪妃也知道明白事情,所以并没有再追着姜软言多说多问什么,反倒是让春蝉帮着姜软言先去梅林准备。还叮嘱了春蝉,要是姜软言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好好帮忙。 春蝉颤颤巍巍连声答应。 两人一出琪妃寝宫,春蝉整个人都松一口气,对着姜软言笑道:“姜姑娘,多谢你啊。” 这人也不是傻的,当然知道姜软言刚才是为了她解围。春蝉如释负重地松一口气,对姜软言的态度也更加亲近了些:“要不是有你在的话,娘娘肯定又要骂我了。” 她就不明白了,那夏知然有什么好的?怎么琪妃和顾沉渊一个个的都惦记着让夏知然成为皇子妃,姜软言多好啊,性格也好,人又漂亮,而且心肠也好。 春蝉在心里已经将姜软言从头到脚地夸了一遍了。 “春蝉姐姐你不用谢我,本来就是我耽误了挺长时间的。”姜软言没让她谢,不过还是八卦地试探着问了一句,道:“不过春蝉姐姐,你知道到底为什么二殿下和琪妃娘娘生了嫌隙吗?” 这问题问的春蝉一愣,旋即别开眸子,有些支支吾吾的:“这个……” 春蝉已经在琪妃的寝宫里很长时间了,或者说,从入宫开始就给安排到了琪妃这。这么多年摸爬滚打的好不容易爬到了外人眼里的“心腹”位置,当然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比如说姜软言问的这个,就属于绝对不能说的那种。 “要是为难的话,我就不问了。”姜软言也看出来了,微微勾唇一笑,安慰道:“春蝉姐姐不必挂心,我就是单纯的有点儿好奇。要是不方便说的话,您就当我没问过。毕竟,小命要紧嘛不是?” 她八卦虽然是八卦,但是毕竟春蝉是琪妃的人。 要是这话回去告诉琪妃了,指不定她怎么合计自己。 春蝉也是松一口气,对着姜软言笑笑道:“姜姑娘真是个好人。” 梅林那边琪妃的确已经安排过了,所以他们过去的时候连个拦着的都没有。最多就是看着姜软言的打扮不像是宫里面的奴婢,所以多看了两眼。 悄悄地进了梅林,姜软言松一口气,对着春蝉笑笑道:“春蝉姐姐,你帮我去外面看着点儿,我准备一下。可千万别让人过来啊。” 她也不是信不过春蝉,但是西泽的这个东西宝贝得很,实在是怕碰坏了。西泽给她的时候还一万个舍不得,就差眼巴巴地泪别设备了。 “好。”春蝉笑吟吟地答应一声,出去帮姜软言守着风。 设定已经被西泽设定好了,姜软言试验了一下手里面的遥控器能不能用,确定能用之后,她才爬到树上,找了个位置放好。 结果,下来的时候没注意,一脚踩空。 “卧槽!” 姜软言没忍住骂了一声,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疼痛。 结果,疼痛并没有来。 姜软言睁开眼,就对上顾纲乾的眸子。 ……卧槽! 在心里又骂了一句,姜软言麻溜儿地从顾纲乾的怀里面下来,赔着笑脸问道:“大殿下,您怎么在这儿呢?”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顾纲乾微微扬眉,毕竟是要维护自己在宫里面的形象,所以负手后退两步,神态还算得上是温和。 且不说顾纲乾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就算是从春蝉那边来的,春蝉这个身份也拦不住顾纲乾。所以姜软言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笑笑道:“琪妃娘娘召我入宫,说是想要些梅花,就让春蝉姐姐领我过来了。” “梅花?” 顾纲乾自然是不信的,他转眸打量一番春蝉,勾唇冷笑道:“那可真是奇怪了。琪妃想要东西,不让自己的宫女来,折腾你干什么?” 让姜软言进宫就为了个梅花,顾纲乾是绝对不可能会相信的。 但是姜软言却眨眨眸子,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道:“琪妃娘娘怕自己的宫女做的不够好,而且要的梅花有大用处,所以才让我来的。不过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地方撞见大殿下您。” 开玩笑,她胡说八道编瞎话的能耐是一般人能比的吗?她想骗人的话,连自己都能骗过去,更不用说是别人。就算是黑的,也能睁着眼睛说成是白的,不管外人信不信,反正她自己是信了。 大有用处? 顾纲乾微微蹙眉,很想就在这问一句有什么用。结果还没等问出口,春蝉已经注意到这边,一路小跑着过来给顾纲乾行礼。 “婢子见过大殿下!” 春蝉行礼的时候还有些慌张,目光一直试探着往姜软言的身上落,看上去有些害怕。 “嗯,起吧。” 有外人在,顾纲乾自然不能多问,他就只是对着姜软言笑道:“摘了梅花就让他们送回去吧。之前本殿不是与你说过,有机会带你去见母妃么?本殿觉得,眼下就是个好时机,不如,你跟本殿去见母妃吧。” 姜软言心一沉,十分感动然后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大殿下,毕竟是琪妃娘娘让民女进宫的。眼下都不和琪妃娘娘知会一声就走……不好的。” 更何况一会儿琪妃就要过来了,要是看着他们两个纠缠不清的话,估摸着肯定还会好奇问问。琪妃这种性格会不会多疑谁都难保证,回头要是被顾纲乾耽误了答应琪妃的事儿,再被琪妃怀疑的话,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让她们知会一声就行了。”顾纲乾对此不以为然,甚至伸手要去抓姜软言的手腕,笑眯眯地道:“大不了,就让他们去和琪妃娘娘说,把你借给我一会儿。等见过母妃之后,再还回去就是。” 在顾纲乾心里,姜软言就算是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她是自己这边的人,不应该和琪妃走的太近。现在如果有要反水的意思,那他就搅黄了就是。 姜软言在这里做什么他并不关心,只要不给琪妃做事,就算是将这一片梅林给点燃了也没关系。 反正又不是给他种的。 “大殿下!” 姜软言眼见着逃不过,干脆先发制人地一把抓住顾纲乾的手,手心向上仔细看着道:“我给你算个命吧!” 此言一出,顾纲乾温和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裂痕。 这都什么跟什么? 算命? 姜软言什么时候还会这个了? 偏偏姜软言一本正经的:“虽然是刚学,但我算的可灵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八十八章你觉得本殿不行? 闹什么幺蛾子? 顾纲乾微微蹙眉有些疑惑,却并未多言,只是颔首道:“好,你给本殿看看。” 顺着手掌心的纹路捋了一遍,姜软言抬头看看顾纲乾,再低头看看他的手,良久,长叹一口气:“大殿下,你今日怎么能进宫呢?” 见她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顾纲乾只觉得好笑,并未当真,反问道:“本殿为何不能进宫?” “今日的运势对大殿下你来说不是很好啊。”姜软言一本正经,脸上写满了担忧,顺口开始胡编乱造:“虽然是可以见到您想见到的人,但是事情的结果却并不一定如您所愿,甚至,可能会对您带来不利的影响。” 这不是姜软言胡说八道。 毕竟一会儿琪妃就要过来了,琪妃来了之后成妃也会来,皇上也会来,绝对有顾纲乾想见的人。但是吧,因为计划已经筹备好了,所以成妃肯定会觉得恼火,到时候万一真的吵起来,顾纲乾也不能幸免于难。 根据逻辑推理,顾纲乾要完。 当然,顾纲乾是绝对不会相信她这种神神鬼鬼的说法,就只是微微挑起眉梢,不相信道:“本殿能遇见什么?本殿本就是来见母妃的,当然能见到母妃。今日只不过是来看看母妃的状态,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如今的顾纲乾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不相信。姜软言看向春蝉,见春蝉脸色紧张,就知道八成是琪妃约定好的时间要到了,人都要过来了。 姜软言眼珠一转,干脆就没催着让人走,反而是笑眯眯的。 “大殿下要是不相信的话,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姜软言悄咪咪地给了春蝉一个颜色,然后仰着头笑着问道:“大殿下是不是不相信我会算?” 顾纲乾勾唇一笑,没直白的说相信还是不相信,只是道:“之前的确是从来都没听你说过。” “毕竟人家说了嘛,财不露白。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姜软言眨巴眨巴眼睛,琢磨一下才道:“不如我给大殿下算个能现在就看见效果的,好让您相信我?” 算命这东西还有能立刻看见效果的? 顾纲乾不信。 不过,他很想知道姜软言在故弄玄虚做什么,所以便微微颔首道:“可以。” “如今虽然已经入冬了,但这梅花开的却还是不尽如人意。琪妃娘娘也觉得这些梅花开的不算好,所以才特意让我来的。”姜软言背过手将遥控器藏在袖子里,轻轻笑道:“我给琪妃娘娘算了算,今日这梅林里面的所有梅花,都会盛开。” 嗯? 顾纲乾侧眸。 这梅林里面花朵开的稀稀拉拉的,莫要说是全开了,就算是开的稍微茂盛一些都很难。梅林已经很多年了,也因为一些原因,所以如今没有太多人在照顾。 就像是某些人的宠爱一样,坚持不了多久。 心里面没来由地有些孩子般的赌气,顾纲乾微微眯眸,笑着道:“本殿怎么觉得,这梅花不会再开了?” 微微一顿,顾纲乾像是怕姜软言听不懂一样,特意解释道:“姜姑娘可能不知道,但是,这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就算是花能开得像是当年一样,有些事情也回不去了。更何况,这梅花都已经开了这么多年,想来也没有当年的繁盛了。” 姜软言听不懂,她一点儿都不想听懂。 她就只是一脸天真无邪地笑着道:“既然大殿下不信,那我们就来打个赌吧。大殿下先去梅林外等一等,如何?” 总而言之,不能让琪妃和顾纲乾撞在一起。就算是撞在一起,也得是自己和琪妃先交代完之后,她为了顾沉渊,也不能和琪妃之间生出嫌隙。 顾纲乾眯眸看她半晌,最终点点头,勾唇笑道:“当然可以。” 等顾纲乾一出梅林,姜软言立即长出一口气,旁边的春蝉赶紧过来,神态带着几分委屈,她小声道:“姜姑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大殿下居然会从那边过来,姜姑娘,你不要将此事告诉娘娘好不好?” “不好。” 春蝉的脸色一白。 姜软言却没工夫去关注春蝉在想什么,而是小声而急促地道:“春蝉姐姐,还得麻烦你去先和娘娘说一声。就说是大殿下突然过来,算是在意料之外了。要是娘娘方便的话,就早些过来。还有啊,春蝉姐姐,我猜着大殿下应该是因为成妃过来的。” 只要这么一说,琪妃的关注度自然就到了成妃的身上,根本就不会在乎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不会在乎春蝉有没有好好地拦着人。 春蝉一怔,旋即用力点点头,在和姜软言说一声之后,转头就走了。 姜软言松一口气,接下来,趁着梅林四处没人,她准备悄悄地尝试一下,这个东西到底能不能用。 今日是阴天,就算是现在还没到晌午,天色看起来也不算是太亮。 更何况这宫里面,一直都是阴沉沉的。 “准备好了?” 就在姜软言即将按下开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她吓了一跳,差点儿直接将开关糊在对方的脸上。 顾沉渊眼疾手快伸手拦着她,小声道:“是我。” “我的妈呀。”姜软言哀叹一声,碰瓷一样地整个人都往顾沉渊的身上倒过去,皱着眉头道:“不行,二殿下,我的小心脏受到了惊吓,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 少见的,顾沉渊并没有让她别浪,而是点头答应下来。他的眸子往梅林外面转了一转,才低声道:“顾纲乾在外面,你小声些。事情都准备好了么?” 虽说之前顾沉渊问的时候装作自己不感兴趣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仔细打听,但是到底还是放心不下,所以也跟来了。之前顾纲乾在的时候顾沉渊就已经在了,不过为了事情不闹大,所以并没有出现。 “应该好了。” 姜软言半窝在顾沉渊的怀里面,稍微想了一下,突然贼兮兮地笑道:“哎,二殿下,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嗯?”顾沉渊不疑有他,问道:“看什么?” 她没回话,只是勾唇笑笑,然后按下手里面的开关。 在一瞬间,梅林就像是受到什么召唤一样,朵朵梅花出现在了梅树上。为了效果真实,所以西泽特意做了渐变的效果,现在梅花就像是一朵朵的开放一般,安静又缓慢。 姜软言笑起来,眸子里面像是盈满了细碎的星光,她小声道:“二殿下你看,这是初开的梅林,送给你。” 外面毕竟还有一个顾纲乾在,姜软言也不敢太放肆。就只是尝试了一下效果如何之后,她立刻就关掉了,眼前的场景只出现了一瞬间,却让顾沉渊觉得有些发怔。 他见过很多花朵开放,也见过很多美人。 可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最好的。 就在顾沉渊要说什么的时候,却突然他微微蹙眉,眼前一暗,低声道:“我先走了。” 姜软言也没多问,回头果然就看着顾纲乾在往这边来。 顾纲乾走到姜软言的身边,先四处打量一番,才皱眉问道:“我方才怎么看着你身边有人?” “大殿下您看错了吧。”姜软言讪笑两声,不想承认,她一脸无辜地道:“这林子里面哪里有人了?不过大殿下怎么不相信我,觉得我会动手脚么?” 还真是。 顾纲乾已经见识过了姜软言的能耐,虽然有的时候和他希望的不太一样,但是也算是惊艳。 让几乎称得上衰败的梅林一瞬间开放虽然听起来不太可能,但顾纲乾相信,姜软言说不定是能做得到的。 “只是觉得这梅林里寂静清冷,所以想让你也出去罢了。” 顾纲乾随便找了个借口。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姜软言现在要是继续呆在这的话可能反而会耽误事儿。 这么一想,姜软言笑着点点头,没有拒绝:“好啊。” 两人一边往梅林外走,顾纲乾一边对着姜软言道:“软言,虽然可能宫中有很多人都喜欢你,但是你也应该明白,就算是你在宫外,也应该好好选择一个队伍。如果选错的话,很有可能会粉身碎骨的。” “这么可怕的吗?”姜软言装作自己听不懂,一脸天真无邪地问道:“如果这样的话,那软言还不如就谁都不站队了。反正我就只是想吃香的喝辣的,别的什么都不指望。” 顾纲乾微微扬眉:“太子妃的位置,你也不想要?” “不想要啊。”姜软言坦诚地耸耸肩:“不过大殿下,您在这个地方说这种话,真的没问题吗?且不说现在还不知道什么人是太子,就算是知道了,太子妃不也应该是皇上来定的吗?这种东西,怎么能是随便一个人想要就能得到的?” 顾纲乾眯眸,见她这幅态度十分恼火,只觉得是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冒犯,他阴沉着口气问道:“你是觉得,本殿不行?” 行不行且不说,但是姜软言是真的觉得顾纲乾可能有点儿心理变态。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八十九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姜软言老老实实闭嘴,并没有给顾纲乾一个肯定或者否定的答复。反正,她已经看见一个能让顾纲乾闭嘴的人出现在后面了。 这人出现的时间有些不太对,按照计划来说,应该是更晚一些的。但眼下能解围,姜软言也就没有太多计较,而是在旁边垂着眸子,当自己并没有看见后面来了个什么人。 要是顾纲乾能说的更加猖狂一点儿就好了,说不定未来的清净就会越来越多。 “怎么,觉得本殿不能给你太子妃的位置,所以才会想要去找别人。”顾纲乾的目光更加阴沉几分,盯着姜软言的时候好像是要把人给吞吃入腹。 姜软言低眉顺眼地敛着眸子,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她甚至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一步,谨慎道:“大殿下,您谨言慎行。” 没看见你爹就在你后面站着呢吗?明明是皇子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这人到底长没长脑子? 姜软言没能腹诽多久,因为皇上听不下去了。 皇上本来是过来看看而已,没想到居然会撞见顾纲乾和一个女子纠缠,他觉得有些不悦过来,就听见了顾纲乾的发言。再一仔细看,就认出来了这人是姜软言。 联想一下姜软言平日里的作为,皇上的表情就不怎么好看了。 就算这女人真的有些特别,可作为一个皇子怎么就能这么说话?更何况,顾纲乾如今不过就是个皇子,竟然想许诺给别人太子妃的位置,究竟是谁给他的勇气? “本殿不需要你来教训。”顾纲乾不知道想到什么,面色阴沉的有些过分,如果附近不是还有来往宫人的话,他甚至都想将姜软言就这个地方给埋了:“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本殿不需要你来教!” 姜软言闭嘴不说话。 “哦?”顾纲乾身后的皇上却听不下去了,冷哼一声:“朕怎么看着,你还不如人家姑娘懂礼数?朕倒是要问问你,太子妃的位置能随便拿出来许诺,到底是谁教你的?” 因为姜软言就在顾纲乾的对面站着,所以这会儿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顾纲乾一瞬间白下去的脸色,她微微勾唇,轻声道:“大殿下,软言提醒你了,要谨言慎行。” 这可是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也就是顾纲乾还不习惯,要是习惯了的话,就知道姜软言这是实打实的嘲讽。 “民女见过皇上。”姜软言乖乖巧巧。 心里面已经快要笑疯了。 “儿臣见过父皇。”顾纲乾硬着头皮转回身给皇上行礼,却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将眼下的事情给糊弄过去:“父皇,儿臣……” 这话他可怎么编?这种话跟别人说说也就算了,现在被皇上听见了,自己根本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顾纲乾觉得心里有些火大,下意识地就将问题落在了姜软言的身上。如果不是因为姜软言乱说话的话,他也不会冒险说出这些话,更不会被皇上听见! 皇上眼下看上去却十分有兴致,负手站着看着梅林,等着他的回应,甚至还催促一声:“你如何?” “父皇,是儿臣说话不谨慎,请父皇恕罪。”编是编不下去了,顾纲乾干脆一咬牙,低头认错。毕竟就只是随口一句话,皇上总不能真的把他像是顾封年一样贬为庶民吧? 皇上还真就不能。 但是皇上对顾纲乾的印象已经是越来越差了,他冷声道:“如今在皇宫中你都能说出这种话来,可以见得以往在外面都说了些什么。朕本来觉得你虽然不如渊儿,却也算得上是稳重,如今看来,倒是朕想错了。” “!”顾纲乾一惊,下意识地抬眸看向皇上,像是想要反驳什么。 姜软言没说话。 在眼下这种场景里面,姜软言就应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对的。虽然和琪妃之类混的还算是熟悉,但是姜软言却对皇上一点儿都不了解。 她默默往后退两步,小心打量着琪妃是在什么地方。现在这么热闹,琪妃要是不来的话可就太可惜了。 “你是姜软言吧。”皇上没有继续和顾纲乾说什么,而是转眸看向姜软言,淡声问道:“朕记得你。” 姜软言赶紧俯身行礼,诚惶诚恐道:“民女正是,得皇上记,民女惶恐。” “你在这里做什么?” 算命的那一套自然不能再拿来算计皇上,但凡有一句说错了,那可是欺君的大罪。正打算再找个借口把皇上忽悠过去,就听顾纲乾冷笑一声,拆台道。 “父皇,姜姑娘和儿臣说,再过不久,这满树的梅花就都要开了。所以,姜姑娘和儿臣在这里看看,想看看这梅花……是怎么开的!” 最后一句话,几乎已经带上几分恨意。 如果说之前的事情还不能让顾纲乾记恨姜软言的话,那这次的意外已经让顾纲乾彻底地觉得姜软言留不得了。被皇上责骂,顾纲乾并没有想过是不是自己的错,也没有想过皇上为什么回过来,就只是觉得姜软言都已经看见了却没没有提醒自己。 …… 姜软言一时之间无语凝噎,不知道应该说顾纲乾心胸狭窄还是如何,不过算了,反正琪妃也已经过来了,现在就差一个主角了。 “臣妾见过皇上。” 两道声音一起响起,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琪妃和成飞结伴而来,神色却大相径庭。 琪妃像是做错什么事情,害怕被责罚一样,反倒是成妃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兴奋。她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皇上了,今日虽然是不情不愿地与琪妃一道出来走走。 但能见到皇上倒是也是好事。 “嗯,起吧。”皇上对两人兴致缺缺,反倒是眯眸看着姜软言问道:“你说,这梅花什么时候能开?” “该开的时候就开了。”姜软言卖了个关子,然后对着皇上笑道:“民女斗胆。不过今日大殿下与民女说,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民女到觉得很有道理。毕竟,就算是花朵能重新开放,却也回不到以往的日子了。” 这话是顾沉渊交代的。 据说,皇上最近已经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了,很多时候不像是年轻那么舒服,所以,皇上对这还是很介意的。最近常常和顾沉渊说起过往的事情,说起过往年轻的时候。 顾沉渊猜测,皇上应该是很怀念那时候。 才教姜软言这么一套说法。 怀念自己的青春,再看见梅花,再看看年轻时候的宠妃。皇上如果能不在乎,那才是奇怪。 “嗯?” 皇上微微眯眸看向姜软言,半晌才叹息一声道:“的确,就算是手上有什么东西,也回不到过往了。” “皇上。” 成妃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见到皇上一次,一定要好好努力表现,所以主动凑到皇上的身边,露出笑脸道:“您今日怎么会想来看梅花呢?皇上,此地天寒,时间久了会伤了您的龙体。臣妾宫里刚做好了您最喜欢的汤点,皇上可愿意尝一尝?” 虽然汤是没做的,但是只要皇上答应一声,别说是汤了,什么东西她都能给准备出来。 “不了。”皇上现在看成妃已经可以说是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了,他神色淡漠道:“以后爱妃不必为朕费心了。” “皇上!”成妃面色一白。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还能听不懂吗?但是如果这一句真的答应下来的话,她就完了!成妃将目光挪到顾纲乾的身上,指望着顾纲乾帮忙说些什么。 若是换了往常,顾纲乾说了也就说了,但是近日刚刚被皇上抓到一个把柄,若是现在顾纲乾再开口说话的话,皇上肯定会更加不喜。顾纲乾思考了一下自己和成妃,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俗话说得好,无情最是帝王家。 姜软言这次算是看明白了。 倒是琪妃温温柔柔地开口了:“皇上以前最喜欢这梅花儿了,常常陪臣妾来看的。只是后来政务繁忙,皇上的事情越来越多,臣妾才觉得,这梅花儿没那么好看。” 皇上看向她,没说话。 琪妃笑笑,继续道:“这梅花儿好看,是因为身边有人。后来身边没人了,臣妾才觉得这天下的景色都是一样的,若是身边有人,连雨后宫道上的水洼都可爱得紧。” 我靠。 姜软言在心里惊叹,几乎要给琪妃刷两个666了,看上去琪妃也是挺正经的一个大家闺秀,没想到居然这么会撩汉!顾沉渊怎么没能学去,每天就像是个木头一样。 “爱妃……”皇上的神色软下来,长叹一声道:“是朕没能好好陪你。” 有成妃在旁边,琪妃的好就能看出来了。皇上心里觉得有些愧对,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哄哄琪妃的时候,就听成妃冷笑一声道:“妹妹说的真好听。” 好好的气氛,就被成妃给破坏了。 琪妃却没生气,接收到姜软言的目光之后,就只是轻声喊一声皇上,温声道:“皇上。” “你看,梅花开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九十章我还有后台和靠山 随着姜软言打开了遥控器,千树万树梅花开。 除却已经知道什么效果的琪妃之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梅林就像是记忆里面一样,像是年少时自己最喜欢琪妃的时候,冬日里常常会来看梅花。后来琪妃的身份越来越高,也有了子嗣,就端着架子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了。 而后宫里面经常会有新人,自己看着其他人也觉得没什么差别,后来就很少会来看这梅花了。 每年能进入新人是不假,但是能留在这宫里面的人却并不多,甚至越来越少。后来几个孩子渐渐长大,皇上也就没有那个兴致了,每年进宫的人越来越少,政务越来越繁忙。 不知不觉,身边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了。 皇上心中感慨,看着琪妃的时候目光也柔和几分,点点头道:“是啊,梅花开了。” 姜软言松一口气,准备功成名就自己悄悄退场。没想到还没等离开,就被顾纲乾给抓住了,顾纲乾压低了声音,问:“你搞的鬼?” 顾纲乾当然不会相信真的是姜软言算出来的。 十有**是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就是为了皇上要演出的一场戏罢了。 事实证明,顾纲乾猜测的还是很对的,就是没有证据。 所以姜软言装傻,对着顾纲乾天真无邪地笑道:“大殿下在说什么,软言怎么听不懂?不过,软言不是已经给大殿下算过了么,今日不宜进宫,而且,这梅花都会开的。” 好像还真和刚刚姜软言说过的差不多,顾纲乾心神有一瞬间的动摇,旋即就意识到自己又被姜软言给忽悠了。他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只是挪开目光。 他甘心就这么算了,成妃却不甘心。 甚至都没有想过琪妃今日带自己出门是不是故意的,成妃眼里就只有皇上温柔的神情和琪妃的表情,她沉下脸,故意开口道:“这好久都没有开过的梅林突然开了,可真是时候。还是妹妹有手段。难怪妹妹能艳压群芳,那么多年轻的姑娘都比不了,仍旧是这后宫中的宠妃。” 这话是不应该说在皇上面前的。 皇上曾经说过,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后宫的妃嫔争宠,无论是明着还是暗着。 本就对成妃有几分不喜,眼下做出这样的事情之后,皇上就更觉得恼火了,他微微眯起眸子,淡声道:“看来这段时间的静养还是没能让你恢复过来。来人,把成妃带回宫,让太医来给她看看脑袋!” 最后一句话说的带着几分火气。 皇上本来想着人无再少年就已经觉得很心烦了,偏偏成妃还一直在撞枪口。他的目光阴沉,冷声道:“要是治不好的话,就别出来丢人了!” “皇上!”成妃也惊了。 侍卫当然是听皇上的,见皇上吩咐了,也不管成妃是个什么反应,直接就拉着人往回走。顾纲乾到底多少有些担心,赶紧对着皇上行了个礼,就跟上去了。 眼见着两人含情脉脉的,姜软言也不好继续呆在这里,她悄咪咪地和春蝉退下。 春蝉不能离开太远,就站在远处观望着,然后和姜软言闲聊:“姜姑娘可真厉害啊。那么多的梅花,居然说开就开了!姜姑娘,你是不是仙女下凡啊?” 这话说的姜软言脸上都有些发热,她赶紧摆摆手道:“其实不是我做的,是我们的人做的。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就只是……就像是变戏法的一样,一点儿小伎俩而已。倒是春蝉姐姐,你和琪妃娘娘来的也太快了吧。” 她还以为要再拖延一会儿时间呢。 春蝉苦笑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和姜软言说。 思索半晌,春蝉干脆就没说,而是转移话题道:“姜姑娘,我感觉娘娘和皇上可能要好一会儿才能回去,要不,我让人先送你出宫吧?” 毕竟他们是一直在皇宫里面的,但是姜软言却不是。 “好啊,那就麻烦你啦。”姜软言也没打算继续在皇宫里面呆着。 刚刚成妃走的时候,顾纲乾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杀人一样,她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赶紧溜走的好。要不然若是落单的时候被顾纲乾给抓到了,那个变态十有**是要直接动手的。 不过,让姜软言没想到的是,就算是她跑得快,一回头的时候还是被人给抓到了。 顾纲乾看上去就没在成妃的寝宫多留多久,而是直接就过来了,在宫门口一见到姜软言,他便冷笑一声,主动迎上来道:“姜姑娘走的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靠,变态! 实在是没想到顾纲乾居然能堵在这里等着,姜软言的脸色一白,神色顿时有些僵硬,她讪笑两声,目光在四处打量着,想要看看附近有什么自己能跑的地方,赔着笑脸道:“这不是因为万事屋还有别的事情吗,所以就着急回去。不过大殿下怎么没去陪着成妃娘娘?” “姜软言。”顾纲乾面上仍旧是带着笑意,目光却冷下去几寸,声音听起来也像是咬牙切齿的:“你骗的我好苦啊。” 天地良心,她可没有。 “大殿下说什么呢,怪怪的。”姜软言讪笑着挪开目光,脸皮厚如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觉得心虚:“软言什么时候骗过殿下了?” 她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要宣誓效忠,也从来都没有说过惦记太子妃的位置。她跟着顾纲乾不过就是为了保命而已,后来发现顾纲乾反而想要她的命,她就放弃了。 虽然有的时候狗了点儿,但是她可不是什么江湖骗子。 “这具体的事情可就复杂了,不如姜姑娘去府上,我们仔细谈谈。”顾纲乾默默上前一步,准备伸手将姜软言给带走。 姜软言心一沉,有些犹豫。 江家的暗卫肯定时跟着她的,现在要是和顾纲乾动手的话,也不见得打不过。不过这毕竟是皇宫门口,谁也不知道真的动手了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别的问题,更何况…… 要是真的让江家人出面的话,这件事情说不定就暴露了,到时候顾沉渊回头去收场,也很麻烦。 要不,还是先跟着他回去,等到没人的时候再动手? 就在姜软言暗自琢磨着要怎么教顾纲乾做人的时候,旁边却传来脚步声,顾沉渊那张笑脸出现在旁,笑意莹然道:“这么巧。皇兄,你也在这里啊。” 皇家兄弟之间的感情也就那样,现在顾沉渊看着顾纲乾吃瘪也是心情舒畅,他走到姜软言的身边,微微勾起唇角道:“软言,你出来了怎么也不找人告诉我一声?要不是我让人在这等着你,都接不到你了。” 为了证明自己和姜软言之间的关系亲近,甚至顾沉渊都没有自称“本殿”。越是这样,顾纲乾就越是觉得恼火,眯眸道:“你来接姜姑娘?” “是啊。”顾沉渊笑起来,毫不吝啬自己的魅力,目光温柔地看着姜软言道:“之前就和姜姑娘约好了,说要吃什么……海底捞?说来惭愧,以往只听过海底捞月,却从不知道这东西要怎么吃。” 姜软言:“???” 她什么时候说过了? 她明明就是和江清说了一嘴,说等有空的时候带着江清吃点儿好的,比如说什么海底捞之类的,怎么到了顾沉渊这里就成了要和他一起吃了? 不对,顾沉渊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吧,姜姑娘?” 偏偏顾沉渊像是怕姜软言否认一样,微微眯起眸子笑着看她,大有要是姜软言不点头就直接就地抹杀的架势。 一时之间倒是也不知道这两人谁更可怕一点儿,姜软言硬着头皮点点头,打着哈哈道:“是啊是啊,这是我们新研究出来的。二殿下你要是不说的话,我都忘了。” 顾沉渊满意了,转眸看向顾纲乾道:“皇兄这是要做什么去?” 微微一顿,不等顾纲乾开口说什么,顾沉渊先抢过话头道:“皇兄不会是打算说,也要带姜姑娘去什么地方吧?皇兄,这人可讲究着先来后到的,可不能夺人所爱啊。” 这一声一声的“皇兄”叫的听着十分亲近。 但是顾纲乾却怎么听都觉得火大,要不是因为担心惹事的话,顾纲乾是真的想就这么“夺人所爱”,刚刚在皇上面前就是一肚子的怨气了。 “看来皇兄是有自己要忙的事情,不方便和我们说啊。”顾沉渊见顾纲乾一直都没有说什么,便也没再继续追问,而是长臂一揽,将姜软言带到了马车上,对着顾纲乾摆摆手道:“那皇兄,我们先告辞了。” 也不等顾纲乾是什么反应,车夫直接一鞭子抽到马身上。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听到的!”姜软言见马车动起来,直接就扑到了顾沉渊的身上,凶神恶煞地威胁道:“你是不是在我身边放了什么奸细了!要不然怎么会我们说什么都知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吃海底捞了!” “哦?”顾沉渊神色带着几分委屈,可怜兮兮地道:“难道你就想带着江清他们吃独食,不打算带着我吗?”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九十一章居然说中了 “……” 姜软言怀疑,顾沉渊是不是偷偷背着自己去跟着江清学了什么东西,要不然的话为什么现在这么熟练?以前不是走的高冷傲娇狂傲人设吗?现在一本正经的委屈撒娇是什么鬼?顾沉渊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下意识地后退些许,姜软言毛骨悚然,她轻咳一声道:“二殿下,咱们有什么话你好好说,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顾沉渊:“?” 之前江清这样的时候姜软言就接受良好,甚至还能和江清开开玩笑,到了自己这里怎么就像是见了鬼......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二百九十一章居然说中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二章就是想拖延个时间 也没听说江祠身体有什么毛病啊,看上去要多健康就多健康的一个人。 “没什么事儿,就是失眠。”江清漫不经心,不怎么放在心上:“他老毛病了,小姐你不用太担心。从小就这样,晚上总睡不好。” 既然这样,姜软言也没多说什么,就只是微微耸肩,拍拍江清的肩膀道:“那你好好给他看看吧,失眠这事儿还挺难受的。对了,江清,你们江家人对顾沉渊都这么敌视的吗?今天江晨看见顾沉渊之后,差点儿就要直接追过去动手了。哎,以后要是顾沉渊来万事屋,你们会不会直接围杀了?” “理论上来说,不会。” 江清给她倒茶,一本正经地道:“虽然我个人也不是很喜欢顾沉渊这个人,但是只要没有小姐你的命令,我们一般是不会擅自动手的。就算是家里那些老不死的发话,大部分人也都还是以你为主的。” 这一点也是因为江家这么多年的愚忠。 姜软言松一口气,有些无奈。 “你们其实真的没有必要这样对我的,我觉得没有什么意义。”姜软言试图和江清讲道理,她认真道:“就算你们说我是这个身份,但是我对这天下也没有什么奢求,也没什么可能要把这天下给抢回来的。” 她是真的志不在此。 “我知道啊。”江清点点头,像是一点儿都不意外一样,他笑起来道:“所以我效忠的人是您,而是不是江氏遗孤。不过这个您不用担心,就算是他们真的想要对您做什么的话,我也有办法保住您的平安。就算是您想保住顾沉渊,也不是不行的。” 姜软言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她也不太希望江清和对方打起来。 但是眼下这个时候…… 姜软言叹口气,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就只是沉重地拍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道:“反正……算了就先这样吧,我去找温茗他们了啊,你慢慢玩。” 她还得去商量一下关于选秀节目的事儿呢。 哦对,这名字也要改一下。 琪妃答应的事情也已经做完了,顾沉渊那头也没什么事情,只从把她从马车上踹下去之后,姜软言就也没再见过人。当然,姜软言也不怎么着急。 像是顾沉渊这样突然不见好几天,她都已经习惯了。 最近姜软言一直在和温茗等人商量着自己的爱豆养成计划,但是万事屋里面众人的意见都有些没那么统一,甚至每个人都没有要让步的意思,互相之间虎视眈眈,盯着对方的时候眼睛都要冒出光了。 姜软言试图调解了一下,但是没能调整成功,后来干脆也就放弃挣扎了,干脆就看着他们吵了。 “姜软言。” 这一声突然冒出来的时候,窝在贵妃榻上喝暖汤的姜软言只当是谁又提出什么意见了,漫不经心地道:“有什么话就说。你们这都吵了今天了,有完没完了?” “看来你的日子过得很舒服啊。” 顾纲乾的声音阴沉几分,面上带着笑意阴冷极了,他淡声道:“这次我倒是要看看,还有谁能帮你。今日顾沉渊在宫中,本殿倒是要看看,今日本殿要带你走,还有谁能拦住我。” 嚯,变态! 姜软言懒洋洋的有些困倦的神态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她眼巴巴地看着顾纲乾:“原来是大殿下啊,真是有失远迎。大殿下您今日来是要干什么的?” 之前在宫门口的时候姜软言还要担心一下会不会被顾纲乾直接掳走,会不会引起人注意,但是现在顾纲乾自己送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她可就一点儿都不怕了,也一点儿都不担心了。 且不说现在温茗等人就在旁边,这整个万事屋基本上都是江家的人,要是顾纲乾真的敢动手的话,究竟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现在姜姑娘可真是有底气了。”顾纲乾见她这样子便也笑笑,眯着眸子淡声道:“以往见了本殿还要虚情假意一番,现在竟然连这一步都忽略了?” 姜软言弯起唇角笑笑,没怎么把顾纲乾的话放在心上,调侃道:“既然大殿下都知道了是虚情假意,那还非要问什么呢?其实软言也不想的,但是大殿下喜怒无常,软言是真的不太行。” “毕竟,还是自己的命要紧不是?” 好歹算是给顾纲乾面子,姜软言从贵妃榻上起身,站到了温茗等人的前面,笑着看着顾纲乾道:“大殿下,其实软言也想过的,就这么一心一意地跟着殿下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是殿下太吓人了,软言胆子小,会害怕呀。” “你还真是坦诚。”顾纲乾微微眯起眸子,冷笑一声道:“既然这样,那本殿也不用和你多说什么了。本殿今日就要将你带走,尽然本殿得不到的东西,也绝对不会给顾沉渊。” 姜软言隐约看见一边江家的侍卫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她赶紧给外面的江晨使眼色,让他先冷静。 她一点儿都不怀疑,要是让江晨就这么动手的话,十有**江晨就直接把人给做掉了。到时候她可就真的成反贼了,和顾沉渊之间的关系就更加难以调和,而且更麻烦了! 不过这个表情落在顾纲乾的眼里,就变成了姜软言的恐惧,他微微眯起眸子道:“怎么,现在才开始觉得恐惧么?是不是太晚了些?姜软言,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求本殿的原谅,说以后不和顾沉渊联络,本殿还会考虑考虑。” 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敢说这种话,也真不知道是谁给顾纲乾的勇气。 刚刚一晃神的工夫,姜软言觉得自己好像都已经看见了江清手里面拿着的银针了,要是顾纲乾再不着调地说几句,说不定江清手里面的针就能要顾纲乾的命了。 “看来,大殿下对自己真的是很有底气。不过,殿下您是不是忘了,您在的地方是万事屋,不是您的宅子,这是我的地方,想那么容易就带走我,恐怕也不容易吧?”姜软言琢磨着有什么办法能让顾纲乾自己知难而退,不让江家人动手。 顾纲乾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冷笑一声道:“你还想着要人来救你吗?别想了,如今顾沉渊已经在宫中了,这个时候根本就不可能会出来。” 他今天来之前就已经打探好了,三番五次地被顾沉渊坏事,他自然要做好准备。 “大殿下,您为什么一定对我这么执着呢?”姜软言叹息摇头。 懒得和她继续废话,顾纲乾干脆摆摆手,对身后的侍卫道:“去,绑人。” “等等。”在顾纲乾的侍卫动之前,在江家的隐卫动之前,先有一个人落在姜软言的面前,对着顾纲乾道:“大殿下,请您听属下几句。” 是顾沉渊的青子。 青子最近一直跟在姜软言的身边,因为顾沉渊也知道顾纲乾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所以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青子将手上的一个玉牌给顾纲乾递上去,恭声道:“属下是二殿下的人,二殿下叮嘱属下,若有眼下的情况,就让属下将此物给您。” 玉牌是顾封年的。 顾纲乾微微蹙眉,心里的火气更大了,他眯眸道:“怎么,你们家殿下是打算告诉本殿,若是不听他的,本殿就会和封年一个下场吗?” “殿下是何意,并未告知属下。”青子垂眸,神态十分恭敬,却不容人上前一步地挡在姜软言的面前,慢条斯理地道:“但是殿下说,如果遇见这样的事情,就让属下转告给殿下您一句话。不知,殿下您可否能让属下一言?” 姜软言觉得多少有些纳闷,她之前也没少和青子接触,但是第一次看见这人磨磨唧唧成这样。 这是要干啥? 温茗等人因为有江家人在,所以根本就没担心,一个个在旁边边看戏边吃瓜子,温茗甚至还轻轻地扯一下冰月,低声问道:“什么时候我们万事屋这么多人了?” 幸亏重建的时候还顺便扩建了,要不然的话,可能都装不下。 “你说。”顾纲乾微微眯眸。 人都不在这,他倒是要看看顾沉渊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如果顾沉渊真的搞一些奇怪的事情,他再带姜软言离开也不晚。不就是个万事屋,他当然相信人拦不住他。 青子轻咳一声,淡声道:“殿下说,小殿下自幼就跟在琪妃娘娘身边,聪明伶俐,容貌出众,言谈举止皆十分出色。一直以来皇上十分喜爱,也很看中小殿下。只不过杨武侯回京后,小殿下不知听说些什么,跟着杨武侯一路走偏,最终没想到竟然酿下大错。殿下与小殿下兄弟情深,每每想起都觉得心痛。” 顾纲乾听着纳闷儿:“你究竟想说什么?” “哦,没什么。”青子像是松一口气,往后退一步靠的姜软言更近几分,对顾纲乾笑笑道:“只是殿下吩咐了,一定要拖延时间罢了。” “拖延时间?”顾纲乾心一沉:“你要等谁?” “自然是等我。”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九十三章把狗骗进来杀 听见这个声音的一瞬间,顾纲乾就觉得自己一口气上不来,心里郁结得很。他微微眯起眸子,看向青子咬牙切齿道:“你家殿下倒是养了个机灵的下属,不过,你家殿下就没想过么。本殿再如何是他皇兄,若是执意要将人带走,就是他,也拦不得!” 这话不是说给青子听的,是说给青子身后的顾沉渊听的。 顾沉渊却也不恼,就只是微微点头道:“皇兄说的有理,实不相瞒,臣弟也觉得姜软言有事所谓未免太过分了些,想好好教训教训。若是皇兄愿意帮忙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最好能让这女人对自己有个定位,每日不要游手好闲什么都做。” 就算是万事屋里面都是姜软言自己的人,也不能这么放任顾纲乾胡来啊。就算是对万事屋的人有信心,相信这些人能让顾纲乾接近不了姜软言,但后续的处理总也是个问题,就这么随随便便放顾纲乾进来了,也不知道姜软言是不是脑子进水。 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过一阵,顾沉渊才深吸一口气,心态稍稍平和些道:“这女人不知好歹,又对自己没有准确定位。每日除了能惹祸就是能惹祸,也不考虑考虑后续应该如何处理。做什么什么不行。” 姜软言撇撇嘴,就算是今天的事情没和顾沉渊说,也不至于这么贬低她吧? 偏偏在旁边围观的万事屋众人像是不怕事儿大,纷纷点头认同道:“干啥啥不行,惹祸第一名。” “嘤嘤嘤。”姜软言委屈极了,扯一个帕子委委屈屈地捂住脸:“你们居然都这么觉得我,我不高兴了,我不活了。” 被众人无视忽略的顾纲乾沉这一张脸,看上去像是要吃人。他算是看出来了,从万事屋的人到顾沉渊,就没有一个将他放在眼里的,就更不用说是如今还能撒娇耍赖的姜软言了。 顾纲乾阴沉着一张脸:“所以皇弟的意思就是,本殿将人带走,你不管了?” “不管。”顾沉渊一本正经,不过却让过身子,把身后的一个人给让出来了,笑着道:“但是吧,就算是本殿不管,皇兄好像也带不走她。” 后面站着的人是皇上身边的宦官,这会儿脸色有些尴尬,像是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只能赔着笑脸道:“大殿下,皇上让奴婢来传个消息。” 直觉告诉顾纲乾,这个消息绝对不是自己想听的。但是人家说了是皇上的意思,顾纲乾又不能不听,就只能忍着自己的不耐烦,咬牙切齿地问道:“父皇的意思?” 宦官点点头,试探着道:“皇上口谕,让二殿下照顾些姜姑娘,与姜姑娘常来往。” 严格来讲,皇上的这道口谕代表不了什么。就算是顾纲乾如今强硬地要把人带走,也并不是不行。不过,之后皇上会怎么想顾纲乾,就是非常值得深究的一件事情了。 前脚皇上才下口谕让顾沉渊多照顾,后脚顾纲乾就当着顾沉渊的面把人领走回府上还不放人,皇上可能不会为了一个普通的庶民计较,但对顾纲乾的印象也不可能会好。 到时候,原本顾纲乾就已经很微薄的好感度自然会继续疯狂往下掉,姜软言是能到手,但这天下,顾纲乾以后就别指望了。 顾纲乾也不傻,眼下死死地盯着姜软言,好像要把她身上盯出个洞来。他就想不明白,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怎么就这么多人护着?顾沉渊也就算了,还突然冒出来个琪妃,现在又多了个皇上。 怎么,一个个的都没事做吗? 眼见着顾纲乾的神色越发怨毒,顾沉渊却是气定神闲,甚至笑眯眯地看着顾纲乾问道:“皇兄,要带姜软言走吗?” 走?他倒是想带走! 顾纲乾对此恨得牙根痒痒,却没什么办法,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姜软言,半晌才一字一句道:“姜软言,希望你一直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能一直在发生事情的时候有人过来帮忙,也能一直有人庇护。只要有一天被他抓到姜软言落单,他一定要让姜软言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就借大殿下吉言了。” 姜软言一点儿都不怕他,就只是像是听不懂他话里面的深层意思,笑眯眯地给予回应。 等顾纲乾气势汹汹地转身离开之后,姜软言才不甘心地转头看向顾沉渊,跺着脚道:“你就这么希望我落进坏人的手里面吗?我要是真的落在坏人手里,说不定会被欺负来欺负去,还会对我做酱酱酿酿的事情,你真的舍得吗?!” 万事屋众人齐齐抽抽嘴角,默默转身。 没眼看没眼看,这人已经不要脸了。当众秀恩爱也没有这样的,瞧不起单身狗吗?他们就在旁边无辜的看个戏,招谁惹谁了还要吃狗粮? 顾沉渊浑然不觉,就只是微微勾起唇角来,扬起眉梢道:“本殿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如果不是青子给本殿发信号了,你打算怎么办?难不成还真的要将顾纲乾杀人灭口?杀死一个皇子,你可知道是什么罪名?” “不知道,不管。”姜软言理直气壮,双手环胸道:“反正我相信你可以帮我处理好的。” “二殿下,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儿,先告辞了。”温茗迅速逃离现场,决定放自己一条生路。 “二殿下,我也有事!” 在场人员纷纷告辞。 姜软言和顾沉渊这样秀恩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自从姜软言知道自己的身份再加上知道了顾沉渊的原因之后,就一直在各种虐狗。 巴不得秀恩爱秀到天上去。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顾纲乾几日之内是不会过来了,姜软言也乐得清净,和万事屋的人琢磨着要怎么才能把选秀节目闹得大一点,日子倒是也清净。 不过另外一边,其他人的那边,就没那么清净了。 比如说江祠。 江祠本在房间里看着文书,侍卫悄无声息地进门来,恭顺地报告道:“今日又有三人上门来,想和您见面。” 自从顾纲乾数次作死惹得皇上越来越不喜之后,反倒是越来越喜欢江祠,如今在外人眼里,江祠已经是个实打实的宠臣了。尽管今年才刚刚科举上来,也没给太高的官位,但仍旧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自然有的是过来奉承的。 “都去回了吧。”江祠头也不抬,对那些人以第二兴趣都没有:“一个不见。” 侍卫领命,并不觉得意外,不过却没有离开,而是留下来继续道:“外面现在有传言,说您是顾纲乾的人。” 几次因为姜软言的原因,江祠和顾纲乾稍微接触了一下。 但,这消息应该是有人故意放出去的。 江祠并不介意,反而是抬起眸子,认同道:“嗯,这条不错,去继续传播一下。” 只要都能认为他是顾纲乾的人,他也会少很多麻烦。到时候还可以给顾纲乾栽赃嫁祸,怎么动手就易如反掌了。 “还有一件事。”侍卫压低声音:“过去的人越来越多了。” 闻言一顿,江微微扬眉,显然是对这件事情有些在意,指尖轻轻地叩着面前的桌面,他问道:“都处理好了吗?” 自从上次顾纲乾离开姜软言的万事屋之后,原先已经逐渐减少的暗杀人员又在悄无声息地增长了。明知道是什么人做的,江祠也没做什么,只是让人暗中保护姜软言。 侍卫点头:“靠近的都已经解决了,余下一部分想要混进去,已经被江晨统领盯上了。” 除了明面上的刺杀之外,还有一部分借着某些机会想要混进万事屋的侍卫里面。不过,江家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冒充的?一个个刚有这个心思,就被江晨给盯上了。 江祠微微抽抽嘴角:“那就不用管了。” 落在江晨的手里还不如被一刀毙命来的痛快。 想起什么来,江祠转眸看向侍卫,看上去有些头疼地问道:“江清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跟在姜软言的身边,但是希望这个小兔崽子不要给姜软言惹什么麻烦。现在姜软言那边已经够忙的了,要是这个兔崽子再跟着闹腾的话,他就要用些非常手段把人给带回来了。 不过侍卫倒是给了个很让江祠安心的答案:“队长最近很安分,一直跟在公主身边。” 甚至……安分的有些吓人了。 听在万事屋的兄弟说,队长安分得像是只家养的小白兔,看着就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江祠的手也是微微一顿,然后才微微颔首道:“那就好。” 不管因为什么,江清不惹麻烦就足够了。 侍卫问:“首领,处理完的人要怎么办?” 去刺杀姜软言的人都被拦下来了,但是却因为数量太多所以很难处理。而且江祠在发现几个人之后特意叮嘱他们,暂时不要将痕迹掩盖,所以现在都堆在某个地方。 但这么长久下去,终究也不是个办法。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九十四章要一起吗 目前应该也已经积累了不少人了,江祠认真思索一下,又打量一番身边的侍卫,然后才道:“找两个身手灵敏的,把处理好的人都给顾纲乾送回去。” 侍卫一怔:“送回去?” “对。”江祠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微微眯起眸子,眼中闪过几分狠戾:“保持原状,按照批次给顾纲乾送回去。不要惊动别人,就放在他院子里就可以。这件事情隐瞒好,不要让公主知道。” 姜软言的性格天真又活泼,这种事情不应该让她知道。 侍卫领命而去:“是。” 前脚侍卫刚走,后脚一个人影就晃晃荡荡地进来了。面容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摆弄着手里面的一块玉坠子,声音轻佻:“不是我说,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本该出现在万事屋里面的江清出现在这个地方,江祠的太阳穴微微一跳,看见他就开始觉得有几分头疼了,好半晌才忍着自己的不悦,揉揉眉心淡声问道:“你不在小姐身边伺候着,来我这干什么?” 他现在真是看见这张脸就觉得心烦。 江清压根就没把自己偷听这事儿放在心上,大咧咧地找个地方坐下,顺手还捞一块糕点,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地道:“路过,回来看看你。怎么,我还来不得了?” “不能让人怀疑小姐的身份。”江祠忍着自己直接把人给扔出去的冲动。 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小姐愿意接受这个麻烦精并且带走真是太好了。最好一直都不要让江清回来,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江清漫不经心地摆摆手,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放心,我进来的时候不是这张脸。” 忍了又忍,江祠才想起来最近听到的情报,忍不住微微眯眸问道:“你和夏知然最近走的很近?” 若是有其他暗卫在场,定然会觉得心惊。江祠这幅表情就是有人要遭殃,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就只有一个人,是例外的。 江清。 江清不怕他,笑眯眯地点头道:“是啊。” “你想做什么?”江祠蹙眉。 夏知然和姜软言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而且,姜软言现在对顾沉渊的兴趣很高。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姜软言和夏知然明面上是情敌的身份没错。现在江清接近夏知然,无异于背叛了姜软言。 江清吊儿郎当的,根本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也没问是什么人和江祠说的:“这就和你没关系了,不过,肯定不会伤害小姐就对了。” “哦?” “你那副不相信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江清挑眉。 “没怎么。”本想多问两句,不过转念一想,江祠还是决定不给自己添堵。反正现在江清人在姜软言那边,真的出什么事儿了也不是自己操心:“你不用那副表情看着我,小姐不介意,我也不会插手的。” 江清不信,他都已经准备好江祠听见后絮絮叨叨念叨自己一大堆了,怎么什么话都没说? 这不是江祠的性格啊。 “你回去的时候记得不要告诉小姐刺杀的事情,最好瞒着些。”江祠多少有些不放心。 这事儿只要他们不嘴快说出去,就不会有人告诉姜软言。 毕竟,顾纲乾这么丢人的事情肯定不能往外声张。就算是暴跳如雷,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面咽,要不被人知道他三番五次刺杀一个姑娘没成功,还被人将刺客尸体扔回府上…… 这皇位可真就不用要了。 就像是江祠预测的,顾纲乾就算是一睁眼就看见满院子的尸体,也不敢声张,就只能阴沉着一张脸责骂府上的侍卫。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顾纲乾还能隐约闻到空气里的血腥气,整个人不由得更加暴躁了,看着满院子的隐卫,咬牙切齿地道:“这么多人被扔进来,连人家的影子都没发现?” 侍卫们低头不敢说话。 顾纲乾脸色几乎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本殿养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 一夜之间他院子里竟然凭空出现这么多人,而周围的隐卫居然一个都不知道! 越是看这些人就越觉得心烦,顾纲乾摆摆手:“给本殿查清楚,要是找不到是什么人做的,你们就跟着一起陪葬!” 侍卫们如蒙大赦:“是!” “殿下。”门口的侍卫小心翼翼地过来,谨慎地道:“有封信要交给您。” 生怕自己被无辜殃及。 顾纲乾蹙着眉头,仍旧有些不悦,接过信问道:“谁的?” 侍卫低声:“是那位殿下的。” 嗯? “送信的人呢?”拆开看完,顾纲乾什么都没说,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侍卫垂首道:“是个孩子,直接走了。” 若有所思半晌,顾纲乾才将信随手交给侍卫:“本殿知道了,这件事情不要让别人知道。毁了它。” “是。那殿下……”侍卫忙不迭地答应一声,又跟着问:“姜软言那边呢?” 派去的人基本都已经回来了,而且回来的时候都没气儿了,这要是还继续的话,未免亏损太大了。 顾纲乾也知道,所以虽说有些不悦,却还是磨牙道:“人暂时先停一停。” 有人现在能护着姜软言,难不成还能护着一辈子么?既然顾沉渊有这个闲心,他就陪顾沉渊好好玩一玩,到时候,只要顾沉渊不要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就好了。 “去准备一下,”顾纲乾抬脚往外走:“本殿要去见江祠。” 想要翻盘,一定要有一个分量足够的人。就算是江祠和姜软言之间的关系暧昧不明,现在也能派上用场,只需要帮一个小小的忙,他就能让顾沉渊再也翻不了身! 姜软言能给的东西,他也给得起! 尚且不知顾纲乾在惦记自己什么,姜软言正兴致勃勃地筹备着之后选秀的舞台和人选。虽然已经有好几份提案都放在自己桌子上了,但是姜软言还是看着每一个都觉得很不满意。 毕竟她想要的是个人气偶像,能收拾收拾东西直接出道那种的,他们现在的提案都非常趋近于之前夏知然做的那个花美男大赛,单纯就只是为了看长相。 可只是凭脸的话,怎么可能变成顶级爱豆? 姜软言咬着自己的指甲,满面都是纠结。唱歌跳舞之类的倒是好说,她只要稍微教一教就可以了,忽悠一下古代人估摸着小苹果就够了。为难的是人选,总不能真的选从青楼里面出来的,身份不干不净不好处理后面的事情。 “你还没定下来呢?” 端着杯茶进来,温茗一脸的幸灾乐祸,她微微扬起眉梢道:“我就和你说过了,这个很有可能会不行。眼看这就要过年了,你还是消停消停不要闹了,二殿下那边已经够忙了,哪儿有功夫回来管你?” “我呸。”姜软言瞪圆一双眼睛,满脸都是不服气,她接过茶杯道:“我什么时候用他管了?再说了,要是这件事情不处理好的话,我以后拿什么养你们?你们知不知道一个顶级爱豆代表着什么,那是源源不断的银子啊!” 温茗大咧咧地往旁边一坐,对此倒是不怎么上心,只是随口道:“你现在手里面的银子还不够多吗?够你挥霍好一段时间了吧?而且上次皇上虽然没有明着给奖赏,但是一道旨意下来,也给了你不少生意吧?你也别太贪财了,小心以后没办法收场。” “分奖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姜软言哀怨地看向她。 温茗装作没听见,默默挪开目光。 倒是姜软言打个哈欠,懒洋洋地道:“其实也不全是为了钱,也是为了转移一下注意力。毕竟你也知道,现在针对我们万事屋的人太多了,我们什么都不做,就只会让那些人更加疯狂。还不如给个靶子,这样就能有针对性了。” 他们也就能有针对性地防范。 温茗多少有些意外,神色复杂地看一眼姜软言,夸奖道:“可以啊,不愧是跟二殿下在一起呆着的时间长了,你的脑子居然也好用了。” “放屁!”姜软言气的跳脚:“本来我脑子也很灵光好不好?你要是再这么胳膊肘往外拐,年终奖就别打算要了!” 温茗才不怕她这个,甚至乐颠颠地道:“你要是不给了正好,回头我去找二殿下要,二殿下应该会非常愿意给我。” 之前隐瞒姜软言的事情虽然没能成功,但是顾沉渊还是许诺要给他们一些报酬。至于具体是什么,还没有确定下来。但是这件事情被姜软言知道之后,直接就给拦住了。 用的理由非常理直气壮,说是因为不能这么鼓舞这些人这种里通外敌的行为。 虽说顾沉渊当时十分受伤,但也没说什么,只能暂时没再提这件事情。 “小姐,要出去散散步吗?”江清的声音适时地插进来,对着两人笑眯眯地道:“今天的天气不错,如果能出去四处走走晒晒太阳的话,对身体也会很好的哦。” “温姑娘要一起吗?” 温茗疯狂摇头,浑身都写着拒绝。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九十五章愿意以身相许 在他们还不明白江清是什么意思,本人是什么性格的时候,曾经天真无邪地跟着一起出去散步过。但是最后是被闪瞎眼回来的。 姜软言和顾沉渊凑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秀恩爱秀到让人唾弃,但好歹多少还是有节制的。 江清没有。 每次江清和姜软言一出门,就像是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江清眼里就只有姜软言自己一个人一样,连路边姜软言多看一眼的东西都要问上两句要不要。 活脱脱一个狗腿子。 还是全程晃着尾巴汪汪叫的那种狗腿子。 温茗都没管姜软言是答应还是拒绝,直接转身就溜,留下姜软言自己来处理江清。 姜软言对这个提议倒是还有些心动,她都已经在万事屋里面窝好几天了,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该出去看看热闹的人世间了。 “好啊。”姜软言爽快地答应下来,转眸瞄到隽朗送过来的提案时,倒是主动提道:“我有个想去的地方,你陪我吗?” 江清是不会拒绝的。 隽朗写的提案拿过来的当场就被全员否定外加嘲笑了,因为他写的人员搜集地是城郊南边。那边基本都是一些难民在居住,说的好听些是难民,说的难听些,就是一群人的聚集地。 这些人烧杀抢掠偷骗什么都能做,若是普通人走错进到这个地方去了,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清楚。之前也曾经派官员过去处理过,想要和对方调解一下。 没想到的是,就连过去的官员都被人给偷走钱袋了。 毕竟法不责众,由于那一片的人数过多,所以国家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干脆就放任自流了。好在,他们也没有闹出太大的事情来。 姜软言想去的,就是这个地方。 倒也不是圣母心发作,就只是想要过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灵感。若是真的能运气好捡回来一个就最好了。 “小姐怎么会想来这种地方?”江清歪歪脑袋,神色天真无邪,笑眯眯地道:“不过小姐放心,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周围的这些人……想动你一下都不行。” 随着他说话,江清的目光也在附近扫过一圈。 许多蠢蠢欲动的目光都跟着收回去了。 这些人能在这里生存这么久,自然是有自己一套生存手段的。 “没必要这么凶,我就是过来捡漏的,看看有没有比较合适的。”姜软言四处张望着,像是真的想要从这些人里面找到一个合适的。 饶是江清一直完全信任姜软言,现在也微微抽抽嘴角,颇有些不认同。不过他对自己的定位就只是护卫,自然也没拦着姜软言。 “哎,江清你快过来!”姜软言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整个人兴致勃勃地朝着一个方向一路小跑过去,还喊着江清:“这好像有个人。” 刚下完一场雪,在这难民堆里面就因为一场雪过不去的人也不是没有,这里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也就只有姜软言这样不常来的人才能看着觉得新奇,甚至是主动过去。 江清心里无奈,却十分纵容地跟过去,按照姜软言的意思蹲下身,看着昏迷在角落里的人,甚至好心伸手搭脉。 一接触就觉得冰凉,江清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烦。这人最好是直接死了,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也别让小姐有一星半点儿的同情。 不过,事情总是没那么顺利的。 脉搏虽然微弱,但好歹还能感觉到。 江清长叹一口气,无奈道:“还活着。” “长得还挺好看的。” 看上去是个少年身形,虽然脸上脏污不少,但勉强能看出是个不错的无关。姜软言贼心一起,眼巴巴地盯着江清问道:“你试试看,能不能救活他?” “小姐……”江清颇为无奈地拉长声音,委屈撒娇道:“您不会是打算将这个人带回去,当成是爱豆培养吧?虽然长得不错,但是也不能随随便便捡个人就能回去用吧?您要是就想好心救活的话,我可以帮忙。” 但如果要带回去还是算了。 姜软言却一本正经地点头道:“我还真就打算带回去。你不觉得特别合适吗?捡来的说不定更听话,而且,也不用担心是什么人故意塞进来的,多安全呀。” 道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江清还是觉得无法接受。在姜软言的目光的逼视下,半晌江清才长叹一口气,无奈道:“好好好。我救活就是了。” 大不了等醒过来之后再用点手段把人赶走就是,没有必要惹姜软言不高兴。 此时的江清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当时的决定是多么的……愚蠢。 如果江清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的话,他就算是欺骗姜软言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死,也绝对不会将人带回到万事屋。 虽然平日里姜软言做的奇形怪状的事情不少,但是捡个人回来还是第一次。这个消息传遍万事屋的时候,众人迅速放下手里的活计,飞奔到房间门口,眼巴巴地看着。 西泽忍不住咂舌:“老板你这次捡人,下次准备捡什么?而且你捡回来的居然还是个男的。江家来的男人已经够多了,要是让二殿下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姜软言撇撇嘴,对此不可置否,摆摆手道:“不至于,顾沉渊没那么小气。再说了,人命关天的,我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死吧?” 对姜软言这个说法,众人装没听见。 顾沉渊到底有多小心眼他们都是看着的。 “哎呀,毕竟是人命关天。”姜软言杏眼微弯,笑眯眯地端起茶杯,打量着江清。 江清刚把自己的手从少年的身上收回来:“还活着,死不了。” “还真挺好看的啊。”温茗凑过去打量着少年的脸,一本正经地赞同道:“别说,你看人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就看这个小伙子的长相,在那种地方当头牌也差不多了,要是训练好了,说不定明年花美男大赛的冠军就是他了。” “不可能的。”姜软言端着茶杯,神色镇定看上去倒是有几分顾沉渊的风范。 顾沉渊抬脚从外面走进来,望向她问道:“怎么这么肯定?本殿听说你又捡回来一个人,还是个男人?你们万事屋什么时候成收容所了,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么?” 万事屋众人没忍住自己幸灾乐祸的表情。 刚刚好像有个人信誓旦旦地说顾沉渊绝对不会吃醋,顾沉渊绝对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打脸俩的太快,让人措手不及。 …… 少年听见身边吵闹的声音,不由得多少有些烦闷,他睁开眼想让周围的人安静一些,却一眼看见了坐在主位的人。 顾沉渊来了之后姜软言的注意力就都在他的身上,这会儿正兴致勃勃地和他斗嘴,其余人望着斗嘴的两人都是面打笑意。 虽然人数不算太少,而且气氛又吵吵嚷嚷的,却并不让人觉得关系复杂。反而是能清清楚楚地看出众人对为首女子的纵容和喜爱。 少年眨眨眼睛,没有声张,只是看着被众人围在一起的女子,不知为何,觉得这人眉目生的好看得紧。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姐姐都好看。 站在角落里一直没有声张的江清是第一个发现少年醒来的,却没说什么,只是眯眸打量他。 说话间提起江清,温茗下意识地转头看过来,正打算和江清说话,便看见少年亮晶晶的眸子,惊喜道:“哎,小鬼你醒了啊。” “嗯。”少年乖巧地点点头,勉强坐起来。 江清的医术是他们万事屋公认比宫里面御医都要厉害的,他下手之后这么短时间就能醒过来,虽然惊喜却没有多少人觉得意外。 板着脸的顾沉渊瞥姜软言一眼,正打算开口,就听少年软糯糯地问道:“是诸位救了我吗?感谢各位的大恩大德。” 倒是个格外懂事的。 江清没说话,上前搭脉给他仔细看一眼,最后顺口下个定论:“反正是死不了了,不用担心。小姐,既然人已经活了,那我们应该就可以赶走了吧?” 少年聪明,看见江清的目光就知道这屋子里面主导的人是谁了,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爬到地上跪在姜软言的面前,垂着脑袋道:“小姐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这话一出,房间里面的气压顿时沉下嫉妒。 原本姜软言随随便便捡人回来这件事情顾沉渊就不太赞同,现在这少年这么会说话,顾沉渊整个人的气压就更加低沉,让人后退三尺,十分恐慌。 顾沉渊第一次和江清站在同一阵营上,想要迅速将这少年给赶出去。 “你别闹啊,我可没打算让你以身相许。我就是在路边看见你,发现你还有口气所以我才会捡回来的。你现在要是好了没事儿了,那就行了。”姜软言感觉到身侧几乎要杀死自己的目光,就只能讪笑着开口。 顾沉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姜软言都觉得心惊,没想到自己捡回来的居然是个麻烦精,这要是真说的不清不白的,估摸着顾沉渊就真的要吃人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九十六章人选定下来了 “那怎么行?小姐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不报恩。”少年面容十分坚定。 温茗乐了,伸手一拍姜软言的肩膀,幸灾乐祸地道:“可以啊你,训练好了在我们万事屋放着,我们就能再开个新业务了。到时候还得让二殿下多多关照,是不是?” 万事屋众人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没有任何一个打算出面给姜软言解围的。 可那少年好像没听懂话里面是什么意思,就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姜软言道:“小姐您长得这么好看,心又善良,肯定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吧?仙女姐姐,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奉献给你。”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以往看见江清就已经觉得够嘴甜狗腿子粘人的了,现在居然又多一个。不过,谁也不敢多调侃一句,没看见二殿下的脸色正黑着呢么,要是谁多说什么,肯定又撞他的枪口上。 少年面容白皙模样也生的十分俊秀,若是要说起来的话,甚至不输给江清。他一双眸子水盈盈地望着姜软言的脸,柔声开口道:“您想要怎么对我都可以,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您要是不要的话,您还不如不救我。” “那感情好,我现在就送你回阴曹地府去。”江清面上的笑容看上去格外的和煦,但是嘴上说的话却有些吓人,他挽着袖子往前走,好像真的要对少年做什么。 可没等他走到少年的面前,就听姜软言语气十分无奈道:“江清,你别吓唬他了。你看他年纪还小呢,而且刚刚经历过那种事情。你好不容易才把人给救回来的,要是再吓死过去的话多亏啊?” 江清脚步一顿,咬牙切齿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少年。少年抬起眸子看他,一步步膝行到江清的身边,仰着脸开口道:“是哥哥救了我吗?我会一辈子记得哥哥的大恩大德的!” 站在旁边没说话的顾沉渊微微扬起眉梢,心中升起几分不知该说是幸灾乐祸还是忧患的心思,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少年嘴甜的有些过分,虽然说的话像是在奉承江清,可顾沉渊刚刚分明就看见了他唇边带着的几分笑意。 想来,江清应该也已经看见了,并且现在气的跳脚。 少年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身形纤细,皮肤白皙。面容干净,虽然身上的衣裳不太好看,但是也能看出少年的确是容貌出众。 让人不由得多看两眼。 江清看见了少年的笑容,更看出了里面示威的意思,有姜软言的话不能随便动他,就只能磨牙道:“你好不容易才活过来,不必多礼。这人啊,就要知足常乐。既然都已经好不容易活过来了,就要珍惜生命,免得再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遭报应。” 话里面的暗示意味十足。 “多谢哥哥提醒,以后我一定会注意,小心地伺候在仙女姐姐的身边的。”少年扬起笑脸。 江清被这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绿茶气的脑子疼,望向姜软言道:“小姐,此人来路不明,可不能随随便便就留在顺便,以后说不定会有别的事情。” 他暗指姜软言如今的身份不同以往,处处都需要小心注意。 “哎,你叫什么名字啊?”姜软言却无视江清的敌意,笑眯眯地问着。 刚刚他们都没顾得上问这个问题。 少年仰头,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姜软言,看了半晌,才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脸来。 “仙女姐姐,我叫水月。” 水月? 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冰月。 这两人的名字也太像了。 冰月被盯的莫名其妙,她淡漠的眸子匆匆扫一眼地上跪着的笑容灿烂的少年,觉得自己兴致缺缺。 本能告诉冰月,她并不喜欢眼前这个少年,但是他也没有什么恶意和威胁。 姜软言要是喜欢就留下来,要是不喜欢就送走,和她有什么关系? “水月。”姜软言念叨一下这个名字,眨着眼睛看向少年,问道:“这应该不是你本名吧?” 且不说一个男孩子怎么会起一个这么女气的名字,而且这名字怎么听都像是某些地方的花名,一点儿都不像是正经名姓。 在众人的目光下,水月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笑着回答道:“应该就算是本名,从小时候开始,一直就是这个名字了。” “你怎么会昏倒在那种地方?”姜软言又问,还给了江清一个眼神,让他把水月给扶起来。 水月歪歪脑袋,好像记忆有些不清晰,半晌才懵懵懂懂地笑着道:“仙女姐姐,我不记得了。我就记着我一直跑一直跑,很冷很饿,然后我就昏倒了。” 他为什么跑来着?而且后面好像还有人在追着自己,自己不想被那些人给抓回去,所以就一直跑啊跑啊,最后就昏倒在那种地方了。不过是什么人要追着自己,要追到自己做什么,他完全都记不清楚了。 “小姐你看,果然是个被人追杀的麻烦人物。”江清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赶走他的机会,当下对姜软言开口。 能昏倒在那种地方,身上的伤痕还都是鞭伤没有冻伤,想想也知道不是那地方原本就有的人。现在又说自己被追杀,肯定是个麻烦人物,虽然不是不能解决,但他就是不想让这人留下来! 水月原本已经站起身了,现在听见江清这话又“扑通”一下对着姜软言跪下,颤抖着身体道:“水月什么都不记得了,要是仙女姐姐也不要我的话,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 “兄弟这么客气干什么!我医者仁心,一般会满足病人所有的要求,虽然你这要求离谱了点儿,但我也会满足你的。” 江清的声音听着满是笑意,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都不含糊。 像是拎小鸡仔一样地将水月拎起来,江清毫不犹豫地就要往旁边柱子上扔,姜软言无奈极了。 顾沉渊突然开口,侧眸问道:“你真的要把人给留下来?” 他成功地吸引了姜软言的注意力,以至于没能拦住江清的动作。江清拎着人往柱子上一扔,虽然不至于撞死,但也是撞的水月迷迷糊糊的。 拦没能拦住,姜软言叹口气,用目光警告一下江清,才转眸对顾沉渊道:“我准备问问他愿不愿意,要是愿意的话就留下来,要是不愿意的话就放他走呗。你看他长得这么好看,要是不用的话多浪费啊。” 在旁边坐着围观的温茗叹为观止,姜软言不愧是姜软言,在这个时候第一时间还在想着要怎么赚钱。 “二殿下,我觉得你可以不用担心了。这女人眼里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根本不会馋水月的身子。”温茗一本正经地看着顾沉渊信誓旦旦地道。 此时姜软言却没有一点儿意识到不对劲,反而是看一眼水月,心疼地道:“江清你别把人给弄傻了。” 这人美嘴甜年纪还小可塑性还高,简直就是她想要的爱豆首选,要是水月愿意乖乖配合听话的话,她可就捡回来个大宝了。 水月抬眸也看向姜软言,从众人的口中和姜软言刚刚所说的话来看,似乎眼前这个小姐想要利用自己做什么,但她的目光很柔和,不像是其他人,充满功利性。 “水月,你想和我签订契约成为爱豆吗?”姜软言看着水月。 水月低下头,稍微犹豫一会儿,便认认真真地点点头:“小姐要是有需要水月的地方就请尽管吩咐。水月是您捡回来的人,这条命都是您给的,自然人也是您的。只要您愿意,水月什么都愿意为您做。” 江清磨牙。 顾沉渊眸子微微眯起,想着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好好给姜软言科普一下什么叫该信任的人信,不该信任的人别信。这怎么路边捡回来的人都能放在身边培养,但凡要是个想害她的,怎么办? 对两人的心思丝毫不知,姜软言笑眯眯地一拍他的肩膀:“那就你了!正好,不用选秀了。” 万事屋众人打量着水月,心思各异。 夜半时分,江府,书房。 江祠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声音里却有几分幸灾乐祸:“我听说小姐捡回来个少年,嘴甜得很,好像连你都给比下去了。怎么,在小姐身边过不下去了,所以回来了?” “我呸!”江清气的跳脚,抬手两根银针就对着江祠飞过去,一边动手一边骂道:“小姐现在就是暂时地被小妖精给蒙了心,以后绝对还会最喜欢我的!那什么水月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等查出来这人不干不净,我第一个解决他!” “所以你是来干什么的?”江祠接住两根银针,抬眸问道:“让我帮你动手?” “不,你得查查这人是什么来头。”江清微微眯起眸子,难得地正经起来:“应该有人正在找他,他是被追赶进难民窟的。身上只有调教的鞭痕,没有其他伤痕,应该是风尘之地的人。万一……是哪一方的人呢?”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九十七章药下重了 江祠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微微颔首,没有拒绝。 有了江祠的许诺,江清就也放松许多,没在江祠这里多耽误时间,以要小心防着水月对姜软言做什么的由头迅速回了万事屋。 水月虽然来路不明,但是底子意外的不错,姜软言稍微尝试一下,就发现他居然精通音律,并且舞蹈天分也很高,甚至还会唱戏。 姜软言惊喜地搓着自己的小手手,觉得自己这次应该是捡到宝了。 水月气喘吁吁地望着她,眼睛也亮晶晶的,他的表现看上去是让这位小姐满意了,这样就太好了。 如果对方能对自己满意,觉得自己多少能有些利用价值的话,那自己就会被留下来而不是扔出去,这样这个冬天就能过的去,不至于因为身无分文而死在外面了。 毕竟他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连一件蔽体的衣裳都没有。 回到万事屋后,江清正打算去找姜软言好好聊聊天,远远地看见姜软言便喊道:“小姐,我回来啦,我走了这么久你有没有想……” 最后一个“我”字还没说出来。 “小姐,你看我刚刚学的对不对?”水月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姜软言。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江清顿时所有话都噎在嗓子眼里,眼睁睁地看着水月和姜软言的互动。 咬牙切齿。 他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就不应该让姜软言讲这个人给带回来,在外面扔着自生自灭冻死算了,管他干什么?现在好了,惹祸上身了。 姜软言显然已经习惯了水月的撒娇,无奈地揉揉少年的头发,看上去有几分走神地望着万事屋的里面。 房间里面,温茗趴在窗户上看着在外面给姜软言唱戏的水月,还有旁边眼睁睁看着的江清,不知为何有些幸灾乐祸。 “你们看看那两个人,好像在争宠哦。”温茗将一块糕点扔进自己嘴里。 最近万事屋已经到了每年固定的结业休息时间,所以在这里工作的员工都放假回家了,按照姜软言的吩咐回家带薪休假准备过年,时长一个半月,正月十五之后再回来上班。万事屋的员工自然是感恩戴德地去了,只留下万事屋的这些成员。 冰月仍旧是没什么表情,却靠在离暖气最近的地方,淡声道:“本来就是。” 两个面容俊秀的少年凑在一起争宠,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姜软言养了两个面首。 “二殿下走的时候那个脸色黑的,我都以为可能会忍不住直接把人给带走了,没想到二殿下居然这么宽宏大量,还让姜软言把水月给留下来了。”西泽也表示了自己的惊叹。 温茗怜悯地看一眼西泽,良久才收回目光,长叹一口气。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西泽跳脚。 隽朗手下还写着什么东西,头也不抬地道:“是在看你的不解风情,以及连这种事情都想不通。隽某觉得,现在二殿下的隐卫应该就在附近看着。若是水月有什么妄动,明日我们就看不见了。” 实际上,众人心里都是觉得就算是顾沉渊不动手,明天可能也会看不见水月了。没看见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江清么,眼看着都要吃人了。 而姜软言还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斗嘴,表情带着几分纵容,像是看着家里面的两个宠物打架一样。 这个想法让看热闹的温茗倒吸一口气,总觉得外面的画面开始有些不可言喻了。她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来,轻咳一声道:“我看江清不至于,毕竟是姜软言要留下的人。” 就看着江清平日的态度也知道,他虽然看着为人骄纵任性些,但只要姜软言不喜欢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 “二殿下可真有底气啊。”西泽感慨一句,目光偷偷地看向旁边不说话的冰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么多人围着老板,居然还能沉得住气。” 冰月抬眸望向房顶:“在房顶听着太无聊了,下来一起吧。” 话音刚落,青子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里面了,就是面色多多少少有些尴尬。他为了听八卦特意凑近到房顶上的,结果隐藏气息的事情没做好,被这位冰月姑娘给发现了。 “二殿下是什么意思啊?”温茗八卦。 他们都不相信顾沉渊能像是表面上一样风轻云淡地离开,就只是意思意思叮嘱一下姜软言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感冒。二皇子有多小心眼他们都是亲眼看着的,上午得罪过姜软言,下午就能被他给报复回来。 青子摸摸鼻尖又摸摸脸侧,看上去这话好像是有些不好说。 说吧,是对不起主子,不说吧,以后也就不要想听这些八卦了。 在几双目光的殷切逼视下,最终青子还是服从自己内心的决定,轻咳一声做出一副要仔细和他们说说的架势。 “主子哪里是不放在心上啊,是太吃醋了不好意思说。他巴不得直接把水月给带走,但又为了证明自己和江清不一样,所以才装作不在乎的。现在八成已经在调查水月的身份了,恐怕连他祖上是什么人都能查出来。”青子小声道。 万事屋众人的眼睛都有些发光了,他们对八卦的热爱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温茗首当其冲,友好地拉着青子坐下来,还给他倒上一杯茶,邀请他加入座谈会。 外面姜软言还在“检查”水月到底都会些什么,载歌载舞的好不快活,热热闹闹的倒是也显得有几分喜庆,和前不久之前每天人心惶惶会不会被姜软言发现会不会出事要好多了。 温茗听着外面的声音,长叹一口气道:“日子终于恢复过来了……其实姜软言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挺好的,其实也没什么影响,而且还能让我们过上几天好日子。看看之前,二殿下撩妹有夏知然陪着开开心心,姜软言这每天都要阴云避日了。” 当时连着好几日姜软言都无精打采的,万事屋也跟着死气沉沉,虽然他们有心事没敢多问,也能看出来姜软言的情绪不高。 他们还商量过要不要干脆把顾沉渊给绑回来算了,或者帮姜软言相亲,让这两个人忘记对方可能会过的好一些。 “主子那段日子也不是过得很好啊。”青子忍不住为顾沉渊辩驳。 青子那段时间虽然不在顾沉渊的身边,但是消息还是常常互相传递的,所以也知道,顾沉渊的日子过得也并不开心,顾沉渊府上也是一片死气沉沉。 “快说说当时都发生什么了。”西泽好奇。 隽朗更是主动过去将门关上,让房间里面保持寂静,大家殷切的目光看向最中间的青子,连旁边一直兴致缺缺的冰月都不例外。 温茗抱紧自己的暖手宝:“快说快说。” “其实也没什么,我那段时间一直跟着姜姑娘,所以知道的也不太多。”青子挠挠脑袋,看上去有些愧疚。 他先是环视了一周之后,才小声开口道:“那段时间主子一直都休息不好,经常在之前姜姑娘住过的房间门口一坐就是大半夜。虽然夏知然常常去见他,但是多数时候见到的也就只有一两面,然后主子就离开了。” 毕竟也知道是姜软言的生意不好太直接的拒绝。 原本就安静的房间里面,因为他的话更加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殷切地望着他,等着他说的更多更多。 虽然不知道顾沉渊那边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一听之前能因为姜软言离开而醉酒,就知道两人之间的感情肯定已经深厚到一定地步了。 “就是顾纲乾的事情麻烦点儿。虽然当时也知道姜姑娘和顾纲乾是故意的,但是顾纲乾每次来炫耀的时候主子还是不高兴,所以每次给顾纲乾的茶水里面都下药了。”青子的表情一本正经。 “他也下了啊?”江清推开门从外面进来,还拍拍身上的雪花,一本正经地道:“你家主子下的是什么东西?说不定我们下重复了。” 青子的目光若有所思地从江清的身上一扫而过,表情带着几分暧昧不清,在江清身上上下游走一番之后,才淡声道:“给男人下什么东西,你还不清楚么?” 对这种暗示就只是微微抽抽嘴角,将东西往桌子上一放,随口道:“那应该是下重复了。不过我猜你家主子到底还是要顾忌一些兄弟姐妹的亲情,所以下的量不算是太大。但我就和他没什么感情了,一次够用。” 坐在另外一边的西泽觉得后背一凉,默默往后磨蹭些,歪头一看隽朗,和自己的动作一模一样。 “隽某觉得,以后还是不要得罪江清的好。”隽朗凑到西泽的身边,声音极小的开口。 西泽深以为然,看着和青子探讨下药下了多少的江清深以为然。 “我回来啦,不得不说,我这次真的捡到宝了!”姜软言兴致勃勃地拉着水月从外面进来,笑容明朗地道:“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万事屋的顶级爱豆养成计划正式开始!” 冰月眉梢微微扬起,红唇微张:“看来你对你捡来的人非常满意?”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九十八章您愿意给我改个名字吗 她这话一出,江清的表情顿时十分受伤,楚楚可怜地望向姜软言。 “当然满意啊,水月特别厉害,什么都会。”姜软言就当没看见江清的表情,手搭在水月的肩膀上,一本正经地道:“又会唱歌又会跳舞,我教他两首歌他学的可快了,还说我有的地方可能唱的不太对,哎,可惜。” 姜软言惋惜地微微摇头,感慨道:“我还以为我唱歌很好听呢。” 众人的目光默默挪开,谁也没有接话的打算。 还是温茗嘴快,忍不住道:“就你唱歌还好听?顾纲乾都被你逼出来精神衰弱了,你心里没数吗?” 顾纲乾到底是为什么精神衰弱的谁也没有提。 “我呸,我唱歌明明就很好听,刚刚水月还夸我呢!”姜软言叉腰站在温茗的面前,恶狠狠地咬上她手中拿着的糕点,一块桂花糕就下去了一大半,含糊不清地道:“明明就是礼门不宫格很行!” 西泽一脸茫然,本着不懂就问的良好精神问道:“老板说什么呢?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老板说,都是我们不不懂得欣赏。”隽朗听清楚了,不过对这话的真实程度却没说什么。 “本来就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姜软言喝口水顺下去了糕点,才微微扬起眉梢,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表情十分嫌弃:“别说我,你们谁唱歌很好听吗?” 冰月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结,而是打量着换好衣裳看着乖巧又讨喜的水月,淡声问道:“他唱歌就很好听?” “对啊,冰月唱歌很好听的。我刚刚教给他两句,他学的特别快。不仅仅是我教会的,还有之前就会的。”姜软言骄傲极了。 这话却说的江清微微眯起眸子,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水月,阴测测地道:“小姐,你刚刚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不是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么?怎么,之前学过的唱歌都还记得,就记不住自己的身份了?” 怎么听怎么蹊跷。 没想到水月真的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就这个问题解释道:“是啊,除了这个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唱歌的时候,就觉得我好像应该会一样。” 他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向江清道:“不过哥哥你怎么总是针对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还是我做的什么事情让你生气了?” 看看这天真单纯的样子,看看这不谙世事的眼神,要不是因为姜软言之前关于绿茶婊的事情调查的多,当时为了解决某个案子的时候和对方好好过招了一下,现在可能都看不出来。 “我是不喜欢你,巴不得你赶紧从小姐的身边离开,带着你这幅假惺惺的样子。”江清双手环胸,半点儿没惯着他的脾气。 他也是直来直去惯了,搞得姜软言都已经习惯了,听见他这么说话不仅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十分理所当然,甚至对着水月道:“他就是这个脾气,你习惯就好。” 水月眨眨眸子,见姜软言没有要教训江清的打算,便也没有继续深究,而是问道:“小姐,您愿意给我改个名字吗?” 这话来的突然,就连姜软言也没能反应过来,茫然地看一眼水月,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改名字?我觉得水月挺好听的啊,你看这个姐姐就叫冰月,是个大美人对吧。” 突然被cue的冰月有些发愣,微微蹙眉,颇有些不悦地看一眼姜软言,仿佛是在责怪她突然提起自己。 “虽然记得这个名字,但是这个名字却好像不是什么好事,每次一想起来都觉得不舒服。”水月委委屈屈,眸子里盈满水光。 向来聪明的温茗嗤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拆穿道:“我看不是想起来就不舒服,而是有什么仇家吧。或者说,想要让姜软言给你取个名字,以后就能名正言顺地赖在这了?真聪明。” “不是的……”水月多少有些心虚。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清就也叹口气,毫不客气地道:“你说说你怎么能用这样的心思来算计小姐呢?小姐好心把你带回来,也给你看病了,现在你就是这么报答小姐的么?哎,我都替小姐觉得伤心。” 水月知道自己是将人给得罪狠了,所以现在巴不得自己被赶出去,赶紧对着姜软言委屈地道:“小姐,我对您并没二心,真的是一心一意的。你相信我呀。” 其实姜软言对此真没怎么在意,反倒是认真思考一番,才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总不能用这个名字当艺名。真的想要做爱豆的话,还是要起个好听的,响亮的名字。最好是能有朝气一点儿。” 姜软言的目光从在场的众人脸上扫过,一副让所有人都别跑的架势:“大家来商量商量,给水月找个什么样的花名吧。” 绝对不承认自己是个起名废,想不起来要叫什么名字。 “要好听的,还要响亮的?”江清认真思索起来,然后一拍大腿:“不如叫惊雷吧。这名字又好看又大气,还很响亮,一提起来就能想起来雷声,雷声滚滚,多有存在感。” 温茗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要培养的是个全民爱豆,要是有人怕打雷怎么办?只用这一个名字就得罪不少人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依我看,这名字不仅仅是要好听,还要温柔,这样才能吸引很多人喜欢啊。” 就水月的一个名字,万事屋的众人足足商议了一个多时辰,到了最后姜软言已经没什么兴致再继续听下去了,就只是懒洋洋地打哈欠,听着他们胡说八道。 事实证明,万事屋是姜软言创办的,人也是姜软言一手带回来的,所以起名废这一点,大家也都是一脉相承的。 水月听着自己越来越奇怪的名字都快要出库来了。 本来只是希望用一个名字来加强自己和姜软言之间的关系,免得被周围这些虎视眈眈的人给从这里赶出去,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水月现在特别想回到两个时辰之前找到刚刚有这个念头的自己,然后一巴掌抽上去让自己冷静下来,千万不要提起要改名字的事情,就算是要改,也要偷偷改! 看上去姜软言明明很靠谱,但是仔细接触下来才知道,原来这个人是全场最跳脱的一个人。不过真奇怪啊,周围的人居然都在以她为中心。 水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在场这些人的神情,发现虽然是在斗嘴吵架甚至是互相揭短,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十分放松的。 可以见得,这里真的是个很舒服的能让大家安心的地方,看来他的直觉没错,也没选错人。 姜软言不知自己在水月心里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就只是头疼地扶住自己的额头,口气多少有些绝望:“我说你们差不多可以了啊,火锅是什么鬼啊?温茗你说你是不是想吃火锅了!” 对此温茗倒是没有任何的否定,坚定地点点头。 这给姜软言气的,正经事儿找不到她,一提到吃饭花钱温茗就精神了。 不过说起来火锅好像真的很久都没有吃过了,大冬天的最合适的就是大家一起吃火锅了。 “那晚上吃火锅吧。”姜软言一锤定音,完全把名字的事情给忘了:“找个人去把顾沉渊给带过来,大家分别去准备食材,就当是给水月接风了。啊对,名字还没定下来是不是?” 水月欲哭无泪,想想刚才听见的名字,决定抓住机会放弃自己投机取巧的想法。 “久安。”冰月突然开口,眸光落在少年的身上:“这个名字可以。” 姜软言在嘴里面念叨一句,作为一个起名废来说十分满意,她点点头道:“我觉得是个好名字,怎么样,你喜欢吗?” “只要是小姐给的名字,我都喜欢。”水月,哦,现在应该叫久安,露出一张天天的笑脸。 姜软言对此十分满意,解决眼下的事情之后立即拍拍屁股站起身,大声宣布道:“今天晚上吃菌汤锅!火锅底料就交给西泽和江清了,冰月和温茗去准备食材,隽朗去找顾沉渊吧。然后青子你还有江晨跟我一起去买菜!” “我呢小姐?”久安眼巴巴地看着她。 “你是被接风的,不用你忙。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的话,就去帮帮你冰月姐和温茗姐。”姜软言拍拍他的肩膀,对他的主动非常满意。 万事屋的众人得到任务之后作鸟兽散,一个个像是习以为常一样立即就离开了,半点儿犹豫都没有。走的时候还在兴致勃勃地商量着火锅要吃些什么。 久安站在原地愣了很长时间,才微微勾起唇角。 他这是终于要有一个家了吗……? 原来这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感觉啊,真的很好呢。 蹦蹦跳跳出家门的姜软言心情很好,爱豆的人选有了,久安又非常聪明,根本就不需要她操心。在万事屋关门之前又接一个人傻钱多的任务,年终旅游的钱都出来了,她根本就不用为了钱发愁。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二百九十九章你们江家人是不是有毛病? 和顾沉渊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完全没有什么能影响到两人。就连夏知然偶尔觉得不甘心也只能被气的跳脚,什么办法都没有。 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以至于姜软言都忘了自己带出门的两个人按理来说应该是劲敌关系,同时青子也在内心深刻反思自己,他明明就是暗卫,为什么现在出现在人前的机会越来越多了? “你们俩一会儿帮忙拿东西啊。”姜软言露出一张笑脸来:“要是想吃什么也自己拿就行了,你们还没和我们一起吃过火锅呢吧?” 这两人现在根本就不知道火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只是看着其他人兴奋,所以才有些好奇。甚至江晨是巡逻一半被人紧急叫回来的,刚开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也就是之前西泽做的信鸽坏了,所以才得让隽朗跑一趟。”姜软言随口抱怨着,有些不满:“亏我给了他那么多研究资金,结果这小兔崽子做出来的东西都是容易坏的。不行,回去我要扣钱。” 跟着姜软言这么长时间,青子已经习惯姜软言这个跳脱的性格还有突然冒出来的念头了,并未觉得稀奇。 江晨倒是有些意外,如果真的是责怪的话,小姐听起来怎么没有半点儿责怪的意思呢? “小姐,有一件事情,属下不知当问不当问。”江晨犹豫半天,还是觉得这话问出来更好,免得两人之间有隔阂:“小姐是不喜那个名为西泽的男子吗?” 当时他们查到西泽的身份时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姜软言竟然能将这样的人放在身边据为己用。 当然,知道之后也就只是敬佩一下姜软言的能力还有收拢人心的人格魅力,没有想过任何挖墙脚之类的行为。虽然曾经有些人蠢蠢欲动过,但都被江祠给解决掉了。 “我为什么会不喜欢西泽啊?”姜软言的表情也有些茫然,完全没有理解江晨的点。 她一边在路边卖菜的大婶篮子里面挑选莲藕,一边漫不经心地道:“我说扣他钱也就只是说说而已,吓唬吓唬他。他还得攒钱留着娶媳妇呢,我可不能给抢走了。而且,我们也不完全是你想象的主仆关系。” 不是主仆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江晨觉得自己更不明白了,试探着问道:“那小姐觉得西泽是……?” “是朋友,是家人啊。”姜软言的回应理直气壮,然后对着江晨笑道:“现在你也是家人了。” 江晨的脚步直接一顿,看上去挺敞亮的一个汉子硬生生被姜软言的一句话吓得停住脚步,差点儿在大街上给姜软言跪下来:“小姐,万万不可!我是您的属下,哪里有资格成为您的家人呢?” “你会陪着我吗?”姜软言让青子给钱,自己问江晨。 江晨用力地点点头,一连串许诺和表忠心的话几乎不过脑子就说出来了,像是怕姜软言不相信,还特意加重了口气。 “那你会陪着我,会保护我,还会让我开心。”姜软言微微耸肩,觉得这男人的脑子可能有些问题:“这不就是家人了吗?” 不得不说,这些江家人真是一脉相承的固执,当时她为了和江祠解释清楚两人的关系不会有太大的变动就用了很长时间,现在可能还要在江晨的身上再来一遍。 “可是……”江晨的脑子还是有些转不过来弯:“您的身份尊贵,属下不过是贱命一条,您什么时候想拿去就拿去,不敢妄称您的家人。” 姜软言微微抽抽嘴角。 她站定身体,转身看向江晨,目光是说不出的复杂。 将手里面拎着的莲藕交到青子的手上,她踮起脚尖拍拍江晨的肩膀,长叹一口气,无可奈何地问道:“你们江家人是不是都有毛病?把你们当成是朋友是家人你们不高兴,难不成要我把你们都当成是随意使唤的狗子,你们才高兴啊?” 青子没忍住在旁边笑出声,调侃道:“说不定就是呢。” 用身体阻挡一下江晨仿佛要杀人一样的目光,姜软言轻咳一声,将自己的话往回圆:“我不知道你们江家是怎么说的,也不知道你们讲究什么。但是我已经和江清说过了,进了万事屋的门,就是我护着的人。” 嘿,还挺押韵。 姜软言在心里给自己鼓个掌。 “好啦回家吃饭了!”姜软言扯扯没回过神的江晨的衣裳,觉得有些无奈。 江晨懵懵懂懂地跟着姜软言往前走,好像还没有理解她的意思,不过路上拿东西倒是很勤快,基本上没用姜软言动手,就算是拎着不少东西,看上去也是轻轻松松。 同样,青子也是左右手拎满了东西,却还是不见疲态,甚至在看见某一方向的时候,还主动和姜软言提议要不要暂时休息一下。 姜软言就只当是青子走累了,随便找个茶楼便坐下来,继续开导江晨。 “江晨啊,其实我不讨厌江清对我的态度。”姜软言苦口婆心,之前在万事屋的时候,他和江祠好像都觉得自己很嫌弃江清,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心好,所以才没和江清一般计较的。 果然,江晨的脸色也带着几分嫌弃:“也就是小姐心好,才纵容他那般逾矩。” “我没觉得他逾矩啊。”姜软言眨眨眸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江清有他自己的个性是好事,只要他没有要害我的心思,什么性格都没问题。不管是性格,还是身份,都和这个人没关系。尤其是身份,身份这种东西又不是自己能选的。” 兜兜转转一大圈,姜软言总算是绕回到了正题上面。 她之前就听江清说,江晨算是最介意顾沉渊身份的人了,时不时地就惦记着暗杀。 要是想让顾沉渊安安心心地来往万事屋,就免不了要做江晨的工作。 所以姜软言今特意带着青子和江晨一起出来,为的就是希望这两人能就此改变对互相的看法,然后永结同心。 啊呸,友好相处。 江晨的心眼比较实在没有俺么多算计,所以也没听出来姜软言是有伏笔的,只是盯着姜软言半晌,才点点头,长叹一口气道:“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姜软言姑且松一口气,然后一本正经地道:“还有身份,其实身份也不是什么问题。就比如说是二殿下吧,二殿下也没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啊。” 所以就不要每天都惦记着要下毒暗杀了。 顾沉渊真的是个好人啊! 听到这里要是还听不出来姜软言是什么意思的话,江晨脖子上面顶着的东西基本上就没什么用了,他端详姜软言半晌,才长叹一口气道:“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别一副我难为强求你了委委屈屈的样子呀。”姜软言有些急了,生怕起到反效果。 她在心里面斟酌一下词汇,又试图开口继续说服江晨,一本正经地绷着脸,拿着水杯道:“我不是在强迫你不在乎这件事情。” 江晨闻言就只是悠悠地叹息:“小姐既然想要护着顾沉渊,那属下也没有什么意见,这天下最终也是小姐的,小姐想要个男人而已,没有什么不行的。” 这话说的姜软言刚入口的一口茶水差点儿直接喷出去。 这不是在家里啊,这是在茶馆啊,有多少人都听着他们说话呢!而且江晨的声音一点儿都没有压低! 这要是附近真的有个有心人听得清清楚楚,回头直接向官府举报一下这些人有大逆不道的想法,到时候就算是顾沉渊都保不住他们。 当今皇上十分多疑,当年对江家人赶尽杀绝一事就能看得出来,更不用说是现在储君还没有确定的晚年了,简直是要多疑到家了。 “兄弟。”一直都没有开口的青子突然开口:“我们做人家侍卫的,最重要的就是帮人分忧,你这是在给人添麻烦啊。” 终于明白过来这么一大圈都是为了顾沉渊的江晨幽怨地看着他,小声道:“我可以将今日在茶馆里面的人全都除掉,这样就不会有人听见了。而且,未来的江山本来就都是小姐的。” 这个话题绝对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要不然还不知道青子和江晨还能扯出来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总而言之让江晨不再继续敌视顾沉渊就行了。 “未来的江山,的确是她的。”顾沉渊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出现,虽然声音稍微低沉一些,但还是把姜软言吓了一跳,十分惊恐地看向顾沉渊,觉得这人应该是别人假扮出来的。 要不然,顾沉渊怎么能说出这种疯疯癫癫的话来? 顾沉渊施施然地在旁边坐下,用姜软言用过的茶杯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抿一口之后像是没事发生过一样道:“久等了。” “没等你啊。”姜软言理直气壮并且没有半点儿愧疚,只是疑惑地看向顾沉渊问道:“你怎么会过来的?我不是让隽朗跟你说直接去万事屋就行了吗?”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章你是我的珍宝 话刚问完,姜软言就看见了旁边低头喝茶装作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的青子,顿时心下十分了然,是什么人告诉顾沉渊自己在这里,真是连问都不用问了。 过分! 明明现在就是万事屋的人,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在心里面吐槽青子的姜软言完全没有意识到,青子其实算不上是万事屋的人。 如果硬要说的话,也只能说是顾沉渊因为不相信万事屋的安保系统,所以为了保证姜软言的生命安全,才设置在她身边的一个侍卫而已。 理所当然应该帮着顾沉渊。 青子低着脑袋看着茶杯什么都不说。 倒是江晨像是不屑一般地冷哼一声,在心里骂一句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也算了,等天下是姜软言的之后,姜软言怎么开心都行。 “好了,本殿也已经过来了,那就去万事屋吧。”顾沉渊站起身,对着姜软言伸出手,淡声道:“既然遇见你了,那本殿帮你拿东西。” 买回来的东西都放在江晨和青子那边了,姜软言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拿,现在看见顾沉渊对自己伸手还有些茫然。 “你是不是傻的,你看见我手上拿东西了吗?要是真想帮忙就把青子或者江晨手上的拿过来。”姜软言不吃他这套,撇撇嘴,表情嫌弃。 不解风情成这个样子倒也算是个能耐。 青子强忍住自己嘴边的笑意,赶紧拎着东西站起来,打圆场道:“姜姑娘,主子,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其他人怕是要等急了。” 顾沉渊直接伸手拉住姜软言的手,子啊自己的掌心里握紧之后,才淡声开口道:“本殿帮你拿着这最珍贵的东西,拿着万事屋的珍宝,如何?” 沉寂已久的小鹿在心里猛地撞了两下,姜软言望向顾沉渊,半晌才哑然道:“二殿下,是谁教你的这种撩妹的手段的?” 这简直都可以归类到土味情话的范围里面了,不过怎么是顾沉渊说出来的,她反而就没有那么反感,甚至还希望顾沉渊多说一点儿呢? 不行不行,绝对是脑子不正常了。 顾沉渊就只是微微弯唇,倒是什么都没说,带着姜软言往前走,随口道:“你们万事屋吃火锅,怎么还特意叫上我?如今人这么多,你们确定你们那有足够大的锅来煮火锅么?” 夕阳余晖落在顾沉渊身上,勾着春的侧脸格外好看。 姜软言色心一起,盯着顾沉渊半晌,才硬生生地按捺下自己想要做什么的冲动:“当然有啊,吃火锅这种东西当然要人多才热闹。搞个大一点的锅,江清八成又要往里面扔奇奇怪怪的药材了。” 虽然说还挺好吃的,但是一想想自己吃的是药材就有些心情复杂。姜软言晃晃脑袋没再想,蹦蹦哒哒地往回走道:“再过几天是个好日子,我准备送他出道了。” 顾沉渊也已经知道了姜软言给他改名字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介怀,不过为了表现自己的宽容大度和江清不一样,只能忍着什么都不说。但是顾沉渊却有些纳闷儿:“你这么着急做这件事情做什么?之前不是还说已经有一段时间都没有休息过了,所以现在要好好休息么?” 自己会给自己找事情,这不像是姜软言一直以来的作风啊。 “当然是因为能赚钱啊。” 姜软言回应得理直气壮,然后转眸看着顾沉渊,突然冒出来一句:“二殿下,你说我是万事屋的珍宝,那你呢?你算是万事屋的人吗?” 在旁边跟着的江晨脚步一顿,抬眸看向顾沉渊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好像巴不得将人拆骨入腹的样子。 顾沉渊的脚步也是一顿,站定身体看着一脸期待的姜软言,微微启唇,淡声开口道:“本殿自然不算是万事屋的人。不过,你也是我的珍宝。” 后面的一句轻若气音,若不是因为姜软言一直全神贯注地在听着顾沉渊说话,怕是都听不清楚。 她惊喜地瞪大眸子,眼巴巴地看着顾沉渊。 顾沉渊默默转头,装作刚刚不是自己说的话,他只是鬼使神差地说出口,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句有多么的直白大胆,他自己说的话倒是让自己微微红了耳尖。 “没眼看啊没眼看,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都不肯跟着主子和姜小姐出来了。”青子感慨道。 一路上倒是没出现什么别的问题,说说笑笑地就拎着东西回了万事屋,也不知道这一路上江晨的心里发生了什么变化,总之最后看顾沉渊的时候也没有那么敌视了。 姜软言一脚踹开万事屋的门,大喊道:“我回来啦!你们都准备好没有!” “嗯。”冰月冷冰冰的眸子对上她的热情如火。 姜软言一下子就蔫了,轻咳一声将身后的人让出来道:“我还顺便把顾沉渊给带回来了。” 万事屋的确有这么大的锅,人这么多倒是也不显得拥挤,反而热热闹闹的。久安刚开始还有些局促,后来也渐渐习惯了这个氛围,只是看着姜软言的目光越来越热切,让江清和顾沉渊都有些不喜,咬牙切齿的。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见了一样的东西。 悄悄地达成共识。 …… 两天后。 久安最近每日在姜软言的陪伴下学习着一个爱豆的基本素养,江清和顾沉渊除了每天在姜软言身边呆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之外,倒是也没做什么。 今日顾沉渊一早就进了万事屋,坐在姜软言旁边打量着久安,江清就趁着这个机会溜出来了。 江祠听见脚步声便将手上的东西朝着门口方向丢过去,正好落在江清的手上。 “人的结果调查出来了,身份是有点儿复杂,不过已经解决过了,现在算得上是干干净净,不会给小姐惹什么麻烦。”江祠抬眸看他,眼带笑意:“不过可能会给你惹麻烦。” 江祠对此一点儿都不介意,甚至觉得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这么多年终于有一个克江清的人出现了,他们看热闹还来不及。 江祠已经打算好了,如果江清想要用非正常手段逼人离开的话,他一定要帮着久安。 不想,江清就只是稍微扫一眼之后就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对小姐没影响就行。” 江祠有些意外,抬眸看一眼他,确定不是什么人冒充的之后才皱眉道:“你就这么纵容他在你面前争宠?” 微微勾起唇角,江清笑得那叫一个风情万种,他随手将情报放在烛火上点燃了,淡声道:“现在就让他随意争宠吧,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就行了。” …… 万事屋。 久安正在排练姜软言之前教的野狼disco,顾沉渊一边看一边叹息摇头,声音不大不小地和姜软言说着改进意见。 原本目光里就只有姜软言的久安也不知怎么的就听进去了顾沉渊的话,明明很有节奏的动作却按照顾沉渊的话改变了,反而有些不协调。 但是久安毕竟还是有些职业素养的,所以就算是中间有一段不协调,但超常发挥稳定自己的身体之后,还是最终完成了整个曲子,站定身体大口喘气,有些气喘吁吁的。 顾沉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叹息摇头道:“看来体力还是不太行,按照你的说法是要唱唱跳跳好几个时辰的,现在这才这么一会儿就这样了……应该还是要继续锻炼,不然根本就跟不上。” 不满想辩驳的久安刚毅张嘴就闭上了,自己的身份和对方差距太多,估摸着就算说了也没什么用。 “我也觉得体力不太行,久安之前不是这样的啊。”姜软言歪着脑袋打量着久安,看上去多多少少有些不解,甚至还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让江清给你看看?” 一提起江清,久安的脸色都跟着白了一层,他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没事,真的没事!” 开玩笑,那家伙的药简直是人间杀器,要不是喝下去真的好了的话,他都怀疑江清是想在药里面下毒弄死他! 哪儿有那么苦的! 顾沉渊笑眯眯地打量着久安,商量道:“要不这样吧,你把人交给我两天。我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好好训练一下他的体力,这样以后你想要让他做什么也容易一点儿。” 久安打了个哆嗦,觉得对方的目光看上去不太友善,有点儿毛骨悚然。 顾沉渊挑眉,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带回来的人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就只是给他特训一下。” “特训?不会把人直接搞死吧?”姜软言略带担忧。 顾沉渊和江清对久安的敌意姜软言也不是没看见,真要是落在顾沉渊的手里面,久安还有的活头吗? 顾沉渊微微扬眉,竟然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长叹一口气道:“原来你这么不相信我,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会透着下手的小人。既然这样,那还是算了。” “不是不是!”姜软言明知道他是装的,还是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零一章不太聪明的亚子 就不应该让顾沉渊和江清这些人呆在一起时间长,原来多正经一个国民男神,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撒娇卖萌张口就来,一点儿都没有偶像包袱! 和久安稍微商量一下之后,姜软言也下定决心,决定将久安暂时地交给顾沉渊几天。主要还是要训练一下体力,免得最后体力跟不上了。 这些说完的时候江清正好进门,一听见这话便微微眯起眸子,搭言道:“不如我也去帮忙吧?毕竟久安的身体还需要调养,我可以帮忙看着。” “而且,小姐要是不放心二殿下的话,我还可以帮小姐你看着些不是?”江清弯起眸子,笑得天真无邪。 姜软言看他一眼,心下道,明明最让人不放心的就是你好吗,看见你靠近久安都觉得心惊胆战的。 “应该不用吧,没什么问题的。”姜软言挽救一下自己的人。 江清倒是也没强求,而是凑到姜软言身边笑着道:“也是,我还是更喜欢呆在小姐的身边。” 走一个久安还剩下一个江清,顾沉渊眯眸,琢磨着什么时候动手合适。 晚饭后。 顾沉渊习以为常地在万事屋蹭了一顿晚饭,然后就直接将久安给带走了。 久安虽然有些不舍,一想想是为了姜软言的未来,就也硬着头皮跟着顾沉渊离开了。他现在还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东西。 久安的事情交代在别人手上,姜软言这边就又清闲下来了,在万事屋嗑嗑瓜子吃吃瓜,好不快活。 “姜软言。” “我去,你出现在我身后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有点儿声音,吓死我了”姜软言抱紧怀里面的瓜子,有些不满地看向冰月,委委屈屈道:“我胆子这么小,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嘛?” 自从顾沉渊和她表明心意之后,姜软言的得寸进尺技能又上一层楼,冰月也懒得和她计较这个,只是将一张纸交到姜软言的手上,淡声道:“后日有灯会。” “是你和二殿下增进感情的好机会。”冰月坐在她身边,抢走她一半瓜子:“黄昏开始,午夜结束,你借着这次机会和顾沉渊生米煮成熟饭,以后万事屋就不用愁了。” 姜软言一口水喷在了地上。 “不是,你们就这么把我给卖了啊?”姜软言对此怨气很重,幽怨地盯着冰月,仿佛要将她身上盯出来一个洞一样。 “你现在不先下手,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冰月的表情施施然,好像说的事情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随口道:“琪妃现在极其受宠,想要一鼓作气让夏知然嫁给顾沉渊。” 要是姜软言再不生米煮成熟饭把顾沉渊给锁死的话,就要开始面对疾风了。 姜软言在贵妃榻里面窝成一个团,想要逃避现实,目光左左右右地打量着附近,装作没听清楚的样子,随口道:“她都想了很长时间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 “是么?”冰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然后问道:“皇上已经有下旨的意思,也可以不在乎?” “你说什么!”姜软言的眼睛瞪得溜圆,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她前几天看着夏知然还一直在顾沉渊身边碰壁呢,怎么说赐婚就要赐婚了?开什么玩笑? 冰月就只是喝茶嗑瓜子,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反正已经告诉姜软言了,该怎么处理是她自己的事情。 姜软言咬着指甲,不甘心地道:“不对啊,琪妃什么时候在皇上那有这么大的话语权了?” “还不是拜你所赐。上次你给琪妃出的主意让皇上非常满意,想起了自己年少时光,也久违地想起来了琪妃其实是他的宠妃,所以整个人就突然怀念起青春。”温茗推门进来,往暖气旁边一靠,懒洋洋地道:“结果就突然受宠,琪妃现在说什么是什么。” “我靠。”姜软言骂一句,咬牙切齿地道:“合着我还给自己挖了个坑,我呸!” 琪妃受宠之后也没说关照关照万事屋,亏她还因为琪妃是顾沉渊的娘所以帮忙了。她就不应该这么好心,不管就好了。 现在倒好,给自己找了这么大的麻烦。 姜软言往后一靠,沉默半晌才一拍大腿下了决定:“一会儿找个人去跑腿告诉顾沉渊我后天要和他一起去灯会,衣裳我给他准备!” 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就算是付违约金也绝对不能让夏知然就这么从她手上将顾沉渊给夺走。 温茗看着好笑,幸灾乐祸地哈哈哈半天。 “衣裳她来准备?她又想做什么?”顾沉渊拿着手上的信,望向青子的时候有些脑阔痛:“这丫头脑子里面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什么奇思怪想都能有。现在本殿怀疑,灯会当日她会准备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让本殿穿。青子,你盯着她些,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便提前告知本殿。” “属下明白。”青子也是苦笑,完全理解顾沉渊的这种防备,他已经见识了姜软言无聊的时候能把万事屋闹得多么鸡飞狗跳。 忽然房门被人给推开,来者,像是进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活脱脱像是来巡视审查的领导,就在气氛沉默的时候,江清才清清嗓子,淡声开口。 “灯会那日我不能跟着小姐,小姐的安全就交到你身上了。” “你给我出去。”顾沉渊咬牙切齿,觉得自己后槽牙都跟着痒痒,强忍着自己让青子直接把人扔出去的冲动。 也不知道江清是怎么和姜软言商量的,最后姜软言居然同意了让他过来帮忙照顾久安,有了这个名头,江清就大摇大摆地进了皇子府。 这人好像不知道什么是**什么是敲门。 或者说可能是知道的,但是故意想要惹顾沉渊生气。 江清这次倒是听话,笑眯眯地就晃荡出去,朝着久安训练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的姜软言还对此不知不觉,满心期待着之后和顾沉渊去灯会的日子,甚至一想想自己即将成功的计划,就会下意识地露出傻笑。 万事屋众人已经开始习以为常,并且直接无视了姜软言的花痴行为。 三日后的清晨,一道金光刺破云层,一道人影踩着朝阳,敲响了顾沉渊的府门。 顾沉渊醒来之后看见姜软言让人送来的东西,一时之间倒是多少有些意外,衣裳看起来十分正常,整体基调是水色的,中间搭配着些许白色,看上去十分素雅,格外好看,而且正常。 一时之间顾沉渊甚至没敢伸手接过来,只是面色有些复杂地看向衣裳,觉得不太正常。 “这真的是姜软言府上送来的?”顾沉渊将衣裳翻过来调过去地看了好几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没有别的东西,也没交代别的话?” 管家也知道顾沉渊在防备什么,所以当下有些哭笑不得地道:“当真没有别的东西,也没交代别的话。殿下,这衣裳是出自天伦最有名的绣娘,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顾沉渊这才松一口气,又重新端详起这件衣裳来,好看是好看,样式也有些特别。 “那就派个人回话,就说衣裳已经收到了,本殿很喜欢。晌午之后,本殿会亲自去万事屋寻她。”顾沉渊淡声吩咐。 管家答应一声便出去交代人回话了,心里十分欣慰,看来这二殿下和姜姑娘的事情有些苗头。 虽然管家也已经跟着顾沉渊很多年了,但还是不太喜欢夏知然,每次夏知然以来总是阵阵香风言笑晏晏看上去无孔不入的样子。 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一切都像是摆出来的,设定好的表情。这样的人虽然适合皇宫,但是管家看着顾沉渊长大,终归是有些舍不得。 但是姜软言就不一样了,有姜软言在的时候顾沉渊总是会下意识地露出笑容来,看着顾沉渊开心,管家自然也跟着开心。 …… 万事屋。 姜软言收到顾沉渊的回应高兴都蹦蹦跶跶的,巴不得在温茗的脸上直接亲一口:“看来顾沉渊很喜欢我送的衣裳嘛,绣娘的手艺果然不错。” “你高兴个什么劲儿?”温茗嫌弃地翻个白眼,掂量掂量桌子上放着的衣裳道:“这衣裳可是你让绣娘做的,又不是你自己做的。花了多少银子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这么多银子做点儿什么不好,非要做两套衣裳。” 话虽然是这么抱怨着,但温茗也就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且不说现在不缺钱,就算是缺钱也得先保证顾沉渊和姜软言之间的感情啊。 桌子上摆着的一套衣裙也和送给顾沉渊的是一个色调,甚至款式样式都差不多,可以说是一眼就能看出两人是一起的。 也就是说传说中的,情侣装。 姜软言美滋滋地抱着桌子上的衣裳,一双杏眸都跟着笑弯了,白一眼温茗道:“你一个单身狗懂什么,这叫情调,情调知不知道?” 温茗撇撇嘴,对姜软言的说法不置可否。姜软言和顾沉渊之间的感情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她现在心好不和姜软言一般计较。 算起来久安已经走了好几天,姜软言刚过下午就坐不住了,在屋子里来来去去地转过好几圈,最后才拿起披风准备出去。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零二章馋顾沉渊身子 温茗在旁边幸灾乐祸,对着姜软言微微扬起眉梢,调侃道:“人家二殿下都说了晌午之后会过来接你了,你倒好,自己先坐不住就要迎上去。” “你懂什么?”姜软言抬脚就往外走,脸上带着几分喜色:“我那是想去看看二殿下吗,我是想去看看久安。久安都已经被带走好几天了,我去看看不也很正常吗?” 这种话是真是假已经没有人会去在意了,反正姜软言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开心就好。 等顾沉渊忙完收到消息赶到正厅的时候,姜软言正在翻看着路边买来的画本故事,坐在椅子上咬一口糕点,两条腿晃晃荡荡的,好不惬意。 而进入顾沉渊的第一眼,就是姜软言身上穿着的这件衣裳。水蓝色衬得人越发精神活泼,其中倒是还增添几分恬静淑雅的气质,显得姜软言更白皙好看了。 距离正厅不远处的院子里面也有人正在不满控诉。 “小姐来了,我凭什么不能去看看小姐?明明都已经好几天没见过面了,你这是公报私仇!”久安扎马步站着,手上端着一桶水,两腿之间还放着一个点着香的香炉:“我想去见小姐!” 江清在旁边坐着,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手上端着个茶杯,声音轻佻而快活:“我都说了,只要你能坚持站完这些香,我就让你去见小姐。而且,你什么结果都没有,好意思去见人么?” 这几天久安都已经被这两个人折腾的不成人样了,每天都是高强度的训练和培养,虽然是没有在吃喝身体上被虐待,但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还是让久安委委屈屈。 眼下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姜软言了,结果现在还见不到。 江清见他委屈更乐了:“之前不是还和我耍心眼呢么?现在怎么不继续了?我跟你说,你要是坚持不住的话,小姐你是肯定见不到了。你去不了,她也不会来。” 久安瞪大一双眸子,不相信他:“我才不信,小姐肯定会过来看我的!”姜软言才不是江清这种没有良心的人呢,一定会过来看自己的。 嗤笑一声,江清没再继续和他说。这孩子果然还是太小,不知道姜软言是个什么性格,见了顾沉渊肯定就什么都忘了,别说是过来看他了,八成现在眼里除了顾沉渊什么都不剩下了。 事实证明,还是江清更了解姜软言一点,姜软言根本就么想起来久安这个人。 顾沉渊倒是想起来了,本来想提醒一句,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把姜软言送到情敌的面前呢? 于是乎,盯着顾沉渊换衣裳的姜软言彻彻底底地将自己本来过来的目的给忘了个干干净净,就只是对着顾沉渊的身体擦擦不存在的口水。 她就是馋他身子! 顾沉渊本来还有些放不开,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是个男人,有什么好怕姜软言看的?换衣裳便换的更加心安理得。 等顾沉渊慢条斯理地换完衣裳,姜软言只觉得自己恨不是个男人,要不就像是顾沉渊这么一个娇娇俏俏的小美人在自己面前,她非要按着酱酱酿酿不可! 多好看啊! 一身水蓝色的衣裳更衬得顾沉渊水灵灵的,连平日里有些凌厉的神色都跟着柔和下来了,看着就招人疼。 “二殿下。”姜软言板着一张脸看着顾沉渊,觉得有些不高兴了,她不想出门了。 顾沉渊这么好看出去了都便宜别人的眼睛了,还是关在门里让她自己欣赏的好。 “嗯?”顾沉渊抬眸。 姜软言一屁股坐下,眼巴巴地望着他道:“我现在有点儿后悔了,我们不出去了行不行?就在家里其实也挺好的,非要出去凑什么灯会的热闹?” 脑子一转,顾沉渊便轻笑一声,低声问道:“怎么,不想将本殿给别人看?” 她不愿自己被外面的人看到,自己又何尝不是不想让姜软言被外面的人看到呢? 顾沉渊府上的无关人等默默后退,自己找个凉快地方呆着了,这两个人简直就是闪瞎眼。 “有点儿。”姜软言砸吧砸吧嘴,想吃人。 生吃那种。 极大地满足自己的虚荣心,顾沉渊揉揉姜软言的脑袋,连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几分:“你再等一等,本殿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处理好了就可以上街了。” 如果温茗在这里,一定会瞪大眼睛。 姜软言这么乖巧温顺的样子实在是不常见,简直是叹为观止。 “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事儿呢?我来你这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做的……”姜软言突然想起来。 不过她怎么记不住是来干什么的了? “在本殿身边你还在想什么人?难不成,本殿不够你看的吗?”顾沉渊适时地开口吸引走了姜软言的注意力。 “二殿下,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姜软言瞬间就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忘在脑后,直勾勾地看着顾沉渊。 经过之前两人相互表述心意,顾沉渊倒是在姜软言的面前也越来越放得开了,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有些时候甚至能将姜软言说的面红耳赤不好意思,也算是万事屋的一道神奇景观。 对这种话顾沉渊不置可否,只当是没听见。 有姜软言在旁边盯着,顾沉渊就算是有心想要专心工作也做不到,按捺着自己的冲动乖乖处理些事务后,顾沉渊便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淡声道:“走吧,先出去转转。” 这会儿天还早,外头还有些好玩的东西。 早就已经在旁边觉得无聊的姜软言一瞬间就蹦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眼神几乎要把顾沉渊给扒光了,疯狂点头道:“好啊。” 她都快无聊死了。 顾沉渊后宅。 “已经走了?”江清微微挑眉,觉得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却是幸灾乐祸地看一眼还在拼命坚持的久安,微微勾起唇角道:“你可以不用继续等了,小姐已经走了。” 久安一愣,脸上写满不相信:“怎么可能!小姐不是来看我的吗?” 他听见的消息是姜软言因为担心自己所以才过来看看的,怎么可能连人都没有见过就不见离开了?他倒是不想撒娇也不想抱怨,就只是想看姜软言一眼的呀。 对这个消息半点儿都不意外,江清甚至觉得非常习惯而且理所当然。虽然看顾沉渊还是有些不爽,但不可否认,姜软言跟他在一起是真的很开心,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当然,对姜软言每次一看见顾沉渊脑子里就没有别的东西这件事情虽然有些不爽,但江清也没什么解决办法。如今看着久安连这一点都不了解,就只是可怜巴巴地等着姜软言回头,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 将久安身下的香炉撤走,江清颇为好心地拍拍久安的肩膀,含笑道:“孩子,你还年轻,等以后就知道了。” 说起来,既然顾沉渊和姜软言已经出门去了,那就说明灯会应该也快要开始了。为了之后的事情,他可能需要特别准备一下。眸子微微一转,江清勾出来个魅惑众生的笑容,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冷意。 江清拍拍久安的肩膀,温声叮嘱道:“自己慢慢练习啊,回来我会让人检查的,我也先走了。” 接下俩的课业比起之前也不见清闲多少,而今天又没能见到姜软言,还被江清给丢下,久安撇撇嘴,在心里将江清来来回回地骂了个遍。 至于姜软言……他怎么会骂仙女姐姐呢? 刚出府门的姜软言像是终于感觉到了久安对自己的惦记,好不容易才想起来这个人,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顾沉渊,问道:“对了,久安在你府上,怎么样了?” 虽然和万事屋的人口口声声说着顾沉渊应该不至于小心眼到把久安带到府上去虐待,但是姜软言心里面实际上是没有什么太多信心的,毕竟顾沉渊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了。多小心眼,她也最清楚了。 听她提起久安,顾沉渊的眸光微微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仍旧是带着笑意的:“还好啊,他应该还挺喜欢在这里的生活的。” 看上去亲切和煦,温和稳重,一点儿都不像是会欺负人的人。 “是吗?那就好,我还担心他不习惯呢。”姜软言见他神态不似作假,便也松一口气,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一颗心总算是放在肚子里了。 她还一直担心久安会被江清和顾沉渊联起手来欺负呢。 “你对这个人,真的很上心。”顾沉渊观察她半晌,才半真半假地念叨一句。 上心到让他都想去调查一下,久安是不是有什么背景,或者用了什么东西了。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姜软言对某种东西或者某个人这么执着了,如果说只为钱的话,难道那娃娃机店的钱,还不够她挥霍的? 总觉得姜软言眼下的做法是因为有什么瞒着自己的事情没有说出来,要不然,路边捡的人哪里值得?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零三章任重而道远 姜软言微微挑眉,不指望顾沉渊能理解一个顶级流量爱豆能带来多大的红利,就只是摆摆手,含糊地解释道:“是你不知道偶像能带来多大的影响力,久安好看,嘴又甜,如果能好好培养的话,我们万事屋以后都不用工作了,吃分红就行。” 之前有几天不干活之后,姜软言就开始想一直都不干活了。但是又不能每个月都有像是夏家那种冤大头送上门,她就只能自己想想办法。虽然现在娃娃机的盈利也足够万事屋的流转运营,不过怎么会有人嫌弃钱多呢? 更不用说像是姜软言这么贪财的了。 “不想工作了?”顾沉渊见她说的眉飞色舞,便微微勾起唇角,声音低沉好听:“本殿养得起你。” 在人群喧闹中,姜软言还是准确地捕捉到了这句话,并且心里头的小鹿猛地四处撞撞,撞得脑子都有些不好用了。她看着顾沉渊那张清隽的脸,突然伸手握住他的肩膀,让他正视自己。 “二殿下!”姜软言的眼睛亮晶晶的,死死地盯着顾沉渊,一点儿都不害臊:“你这算是求婚吗?” 现在就是西泽的投影仪不在身边,要不然她一定要搞个明天你要嫁给我的BGM放一放。 顾沉渊一怔,等理解她话里的意思时,才后退一步躲开姜软言的手,沉声皱眉,看似不悦:“胡言乱语!” 她怎么就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明明是个女子,就算是与旁人不同些,现在的样子未免也与旁人太不同了!求婚这种事情,怎么能是一个姑娘家先说出来的? “二殿下你是不是害羞了?”姜软言笑嘻嘻的凑上去,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好害羞廉耻的。 反正顾沉渊脸皮薄,她就把顾沉渊不要的那些脸皮贴到自己脸上呗。 轻咳一声,顾沉渊顾左右试图言他,结果还没想好要怎么转移话题,就看见旁边鬼鬼祟祟地有个非常非常眼熟的身影,便蹙眉道:“你看那是不是西泽?” 站在街口的角落里,一直在对着自己握拳,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前面,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你别转移话题啊……”姜软言挑眉,本想再逗顾沉渊两句,就下意识地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还真就看见个熟悉的人影,顿时改口:“哎,还真是西泽?他在那干什么呢?” 现在这个时候,西泽难道不应该在万事屋吗? “过去看看?”顾沉渊内心偷偷松一口气。 姜软言摇头,双手环胸,心里面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算计着回去要怎么和西泽算这笔旷工的账:“先观察观察,他有些古怪。今天本来说他看家,不出门的。” 当时他们都说要出门转转的时候,西泽的反应就特别大,还特意说自己今天不出门,所以要看家。当时姜软言就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因为光顾着想去找顾沉渊,所以没怎么注意。 顾沉渊目光稍微扫过其他地方,便一处处地指出来给姜软言看,温声问道:“你看看,是不是万事屋的人都出来了?” 虽然人都在角落里面,但隐约能看出温茗和隽朗,就是冰月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姜软言气的磨牙,撸着袖子就要过去找人算账:“嘿这群小兔崽子!都出来了谁看家?” 说好的今天一定要留一个人呢?冰月肯定不在家,每次到这个时候,冰月跑得比谁都快! “你觉得他们想做什么?”顾沉渊伸手拦住姜软言,微微眯眸,好像看出了什么。 被长臂一拦,姜软言的火气就去三分,趁机往顾沉渊怀里一扑疯狂吃豆腐,嘴上十分嫌弃:“还能干什么,西泽肯定是想给冰月表白。” 这套路都已经来了千八百十遍了,就没有一次成功的,也亏了西泽还能这么坚持不懈,而且居然还这么坚持不懈的相信温茗的计划。 着实是智商堪忧。 顾沉渊微微扬眉,颇有些意外:“听你的口气,你已经知道了?” “就西泽对冰月的心,整个万事屋也就冰月没get到了。”姜软言眼圈一转,拉着顾沉渊往旁边的角落走,隐蔽自己的身形小心不暴露,准备在旁边看热闹外加嘲笑一番西泽:“不过,这次肯定还要失败。” “为何?” 姜软言努努嘴,让顾沉渊去看旁边眼睛都快要放光满是期待的温茗,懒洋洋地打个哈欠理所当然地道:“你看见旁边温茗眼睛都发亮了吗?这次的主意肯定又是她出的。温茗可是我们万事屋的钢铁直女,和西泽不相上下。这两人凑在一起想到的主意,别说是成功,冰月不生气就不错了。” 之前西泽已经惹怒冰月多少次她都不想提了,总而言之这两个人开心就好,没事儿给万事屋添添热闹也是好事儿。 就是有的时候医药费有点儿贵,不过现在有江清,成本也降下来了。 希望江清配药的时候不要直接把人给弄死。 顾沉渊见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还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里姜软言不应该是这么绝情的人,便微微扬眉问道:“你不打算去帮忙?” “我为什么要去帮忙?”姜软言颇为意外地看向他,理直气壮地叉腰道:“丢下万事屋偷跑出来,我没过去拎着他耳朵教训一顿就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好吧?真当我们万事屋的规矩是不存在的啊?反正这次旷工也是错的,给个教训也好。” 顾沉渊微微点头,不置可否:“嗯。” 反正也不会真的闹出人命,姜软言自己开心就好了。 正打算带着姜软言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坐着,不想她突然眼睛一亮,拉着顾沉渊就跑:“不对,我们得过去看看!” 不能就让西泽这么被纵容着不在万事屋工作干活!她得过去吓唬吓唬,让西泽知道自己也是很有存在感的。 姜软言拍拍西泽的肩膀,压低声音靠近面前的人,低声问道:“哎,干什么呢?” “老,老板?” 西泽被吓了一个哆嗦,颤颤巍巍地看向姜软言,也不知道是因为偷跑旷工害怕,但是单纯害怕突然出现的这个人。 “我怎么觉得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呢?”姜软言微微弯起眸子,对着西泽笑得十分阳光灿烂,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直接斩断西泽对未来的希望:“你这个月奖金没了。” 这个月的奖金就是年终奖,反正西泽的要求也有些离谱,要不然姜软言也打算找点借口扣除一点儿西泽的奖金,正好是个机会。 没想到,以往惜财如命的西泽居然对此一点儿都不在意,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目光都没给姜软言,反而还像是轰苍蝇一样摆摆手,对奖金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在乎:“没就没吧,老板,我有正事儿,你别耽误我啊。” “有什么正事儿,不就是和冰月表白吗?把你们的计划说出来听听,我帮你参谋参谋。”姜软言被忽略表示非常不爽,微微扬起眉梢,双手环胸看着西泽,嘲讽道。 “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西泽一脸惊恐,等看见姜软言高深莫测的表情,才轻咳一声降低了几分声音,把藏在身后的东西给拿出来,让姜软言看:“就是想把这个送给冰月,然后……就跟她说……” 西泽手上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姜软言接过来打开一看,顿时心情复杂。 这大概就是二十一世纪淘宝上能买到的“收到的女朋友都哭了”的礼物吧,和那些会发光的玫瑰其实也没差多少了,就算是想要说服自己重视心意,姜软言也觉得换了自己绝对接受不了。 心情复杂地将手里面的檀木盒子交还给西泽,姜软言沉重地拍拍他的肩膀:“同志,任重而道远啊。” 也不知道这礼物是谁选出来的,如果是温茗的话,那这丫头的钢铁直女能力又直线上涨了不少,新一年的异性缘应该也会被彻彻底底地败光吧。 偏偏西泽无知无觉,甚至对自己自我感觉良好,还喜滋滋地望着姜软言问道:“老板,怎么样,这次我选的礼物是不是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要是和之前的活猪比的话,确实是好多了,她沉重地点点头。 连顾沉渊都是一怔,压低声音问道:“上次送的什么东西?”竟然要比这次还差? “上次他说冰月太瘦了,需要好好养养身体,然后就送了冰月一头猪。”姜软言也同样压低声音回应,声音低沉地道:“活的,还不大。说什么亲手养大的更有感情,到时候更好吃。” 结果理所当然的被冰月拒绝了,西泽还非常难过,难过的将猪裹吧裹吧变成烤乳猪了。 看的他们围观的人都是一片叹为观止,当然,分猪腿的时候睡也没含糊,一个个都理直气壮的。 就连冰月都吃了两口,还夸西泽的手艺好,就为了这件事情,西泽高兴了好几天。 甚至申请资金,要求一个月吃一次烤乳猪。 给顾沉渊讲完这些血泪史,连顾沉渊都微微抽抽唇角,无奈道:“也难为冰月姑娘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零四章想和你埋在一起 姜软言幸灾乐祸,挑个不碍事的地方偷看,等着冰月出现。她坐在茶馆里也不老实,一口一口地喂顾沉渊吃茶点,看得西泽满面怨恨,好像要把他们两个生吃了。 “哎,青子在吗?”姜软言突然问一句。 突然被cue的青子一时之间有些心慌,但还是在顾沉渊的吩咐下落在姜软言的面前,试探着问道:“姜姑娘,您有什么吩咐?” 自从眼睁睁地看着姜软言怎么坑人之后,青子再看姜软言就有一种下意识防备的感觉。明知道姜软言不会对自己做什么,青子却还是感觉像被什么野兽盯上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不过这次姜软言的注意力都在西泽的身上,她微微眯着眸子,觉得看自家傻孩子就这么失败有些过意不去,好心地准备帮忙:“就是想让你帮帮西泽的忙,要不这个傻孩子自己肯定做不成的。他送的东西不让冰月掀桌就不错了。” 虽然冰月看上去是个冰山美人,但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啊,收到会七彩炫光的簪子怎么可能会高兴?而且那簪子的样子还那么一言难尽。 “您的意思是?”青子悄无声息地松口气,只要不是祸害他就行了。 祸害别人,他非常愿意帮忙。 见顾沉渊的目光也有些好奇,姜软言特意微微勾起唇角来,对着青子招招手,小声道:“你过来,我偷偷告诉你。” 在顾沉渊有些怨念的目光下,姜软言悄咪咪地凑到青子的耳边,低声说了许多句。 青子是个非常称职的隐卫统领,就算是最近在姜软言的身边变成个跑腿的了,本质上也是非常好的履行者。所以听完姜软言的话,青子立即微微颔首:“好的,您放心。” 话音刚落,人就消失了。 “你要干什么?”顾沉渊按捺不住好奇,微微扬眉忍不住问。 还搞得神秘兮兮的,什么事情不能让自己知道? 姜软言没说是要做什么,就只是微微勾唇,满意地看向西泽的方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据说西泽已经准备好台词了,那她这么帮忙了之后,只要西泽说的话稍微正经那么一点儿,应该就成了吧? 毕竟冰月也不是个木头,西泽对她好她也能看得出来。 要是真的能解决万事屋两个大龄单身汉的事情,姜软言也算是放下了一块心病,至少看着两人每天不用那么纠结的。而且,给西泽安抚情绪的费用也能省下来了。 要不然三天两头被女神拒绝就哭着不干活了,他们又不好说什么。 察觉到姜软言的目光越来越诡异,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像是小狐狸,顾沉渊有些意外。 他不知为何在心中心疼一下西泽,然后才淡声问道:“你不是说,你不打算管这件事情么?” “毕竟是我万事屋的人嘛,你是不知道,要是西泽这次失败的话,回去至少要哭一晚上的,特别吵。而且之后人也特别丧,干不进去活。”姜软言理直气壮的嗑瓜子,望向西泽的方向准备安心看戏:“我多亏啊。” “也是。” 姜软言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商量的,不知道冰月什么时候会来,所以现在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顾沉渊闲聊,然后等着主角的出现。就在姜软言几乎等到不耐烦的时候,某些人才姗姗来迟,不紧不慢地从某个方向现身了。 原本困倦的几乎睡着的姜软言一下就亢奋起来了:“哎,来了来了,冰月来了。” 精神的不仅仅是姜软言,还有恩来就很紧张的西泽。 他一看见冰月立即就挺直了身体,整个人都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连说出来的话都大声而慌张:“冰月!我有话想跟你说!” 冰月虽说有些奇怪这人为什么不在万事屋里值班,但还是好心地没有多问,就只是微微扬眉,示意他说下去。 如同背课文一般,西泽语气平直地发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困吗?” 姜软言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不忍心再继续看。不用问,这个法子肯定是温茗给出的,都跟西泽说了无数次了,不能相信温茗这个直女,这傻孩子怎么就不听呢! 目光像是在看智障,冰月怜悯地开口:“你可以回去睡觉。” 嗯?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不应该是冰月问为什么,然后他说因为我为你所困吗? 虽然有些意外,但是西泽还是坚持不懈地进行下一个问题,一本正经地问道:“你知道我这个人哪里好吗?” “……”冰月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西泽,像是不知道要怎么夸,好半晌才为难地找到个没那么伤人的说法:“……鞋挺好看的。” “哪里好?”顾沉渊不耻下问。 姜软言捂脸装作没看见西泽的尬撩,而是眨巴眨巴眼睛,正色道:“我觉得你做我男朋友刚刚好。” 神色微微一僵,顾沉渊默默转开目光,装作没听见,耳尖却微微有些红。 嗯?姜软言眼睛亮了,虽然这种行为对西泽不友好,但是对她很友好啊! 西泽那边还在坚持不懈,不过头顶已经开始冒汗了:“我想要买块地。” “姜软言说扣你年终奖,省着点儿花。”冰月抬眸。 这次都不用顾沉渊问了,姜软言直接捧着脸对顾沉渊道:“想买对你的死心塌地。” 顾沉渊伸出手指将姜软言的脸戳向另外一边,表情看上去不动声色,实际上却已经耳根都红了。 与这边的气氛不同,那边的西泽已经有些急了,背后藏着的礼物也拿不住了,微微有些颤抖:“冰月!接下来的问题你一定要问我为什么!” 冰月非常听话,老老实实地抬眸问道:“为什么?” “……”姜软言整个人都趴在茶馆的桌上,拒绝面对现实,她伸出一只手去扯顾沉渊的衣角:“没眼看没眼看,我真是看不下去了,今天晚上我能去王府住吗?我不想听西泽在万事屋里抱着他的机甲哭。” 毕竟是看不到,所以姜软言摸索半晌也没摸到顾沉渊的手。顾沉渊眉梢微挑,默默地将自己的手往她的手边送过去。 手被握住的一瞬间顾沉渊微微眨眨眼,却还是神色淡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淡声发问:“你就这么肯定他会失败?” 听不出来任何的异常。 “非常确定以及肯定。”姜软言猛地抬头,将顾沉渊的手更加用力地握在自己的手里面,光明正大地对顾沉渊吃豆腐,她一本正经地道:“绝对会失败。” 都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了,要是冰月再不让他失败的话,她都怀疑这个冰月是假扮的了。 “你对自己的助攻一点儿信心都没有?”顾沉渊意外。 还以为特意让青子去做,是因为姜软言已经有把握了。刚刚青子走的时候还胜券在握,这会儿怎么就这么冷淡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姜软言面无表情地装作笑的表情,然后一本正经地摇头道:“没有。” 她只是让青子准备一点儿东西烘托一下氛围而已,像是西泽这样完全将事情搞糟,她自认自己做的事情完全做不到。 西泽已经完全放弃了温茗的土味情话大作战,打算直接开口了,他憋着一口气道:“冰月,我喜……” 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巨响。 “砰!” 灯会开始,已经有人开始燃放烟花了。正正好好地将西泽的话给盖了过去,一点儿都不剩。 “那边表演开始了,我先过去了。”冰月的注意力几乎是立刻就被烟火表演吸引走,拍拍西泽的肩膀,抬脚便往表演的方向走,淡声开口道:“困了就早点回去。” 也不知道是青子手抖还是故意的,当就剩下西泽自己的时候,提前准备好的花瓣飘飘扬扬地落在孤零零的西泽脑袋顶上。不仅仅没有增添什么氛围,反倒是显得气氛更加凄凉了。 “……青子出现的真是时候。”姜软言心情复杂,默默转开目光不去看西泽,而是牵着顾沉渊往茶馆外面走,道:“走啦走啦我们去逛街了!” 感觉要是再看下去,西泽就要哭了,她还是别看了。 顾沉渊今日也算是对西泽的表白方式叹为观止,走出去好远还在忍不住回头看:“西泽跟着你这么久,就什么都没学会?” 感觉姜软言还挺能说会道的,和西泽简直是天壤之别。 “学会了啊,你不知道他第一次表白说的是什么。”姜软言挑挑眉梢,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和很忒不成钢:“他说,以后想和冰月埋在一起。” 顾沉渊沉默一下:“……我懂了。” 所以说,西泽单身到现在真的不是她的锅,她已经非常尽力了。在万事屋制造两人单独相处的条件,又给提供一些风花雪月的氛围,但是这两个人就是不来电,她有什么办法?还有温茗这个狗头军师帮倒忙。 还是不要管别人的事情了,看好她的顾沉渊就行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零五章那就一起吧 西泽的事情虽然顾沉渊多少有些好奇,但也并未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上面。今日毕竟是同姜软言一道出门的,心思自然不能过多地放在旁人身上,没走几步就将这件事情忘在脑后。 说是出来逛庙会的,实际上就是两人一块儿出来约会的。一路上东瞅瞅西看看,随口再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姜软言鬼使神差地觉得这样的日子竟然也十分不错,甚至美滋滋地已经想好两人成亲之后的日子了。 到时候就每天出来散散步,闪瞎这些人的钛合金狗眼。 两人身上穿着的情侣装算是非常出众的了,附近路过的人就没有不多看一眼的。为此姜软言的自信心被极大地满足了,美滋滋地蹦跶半天,终于一个不注意,撞到前面人身上了。 “哎对不起……” “沉渊哥哥!”姜软言的话还没说完,被撞见的姑娘已经惊喜地望向顾沉渊,然后再看向姜软言的时候,神色突然冷淡下来,皱着眉头怀疑地打量一番姜软言,口气有些怀疑:“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还穿的这么显眼? 夏知然自然也听说过姜软言的心思,之前虽然因为顾沉渊的态度而放松了警惕,但是眼下依靠着一个女人的直觉,还是嗅出了危险的味道。 也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被夏知然抓包,姜软言心里也多少有些心虚,轻咳一声敷衍道:“偶遇,偶遇。” 就他们两个身上穿着的衣裳说是偶遇,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 夏知然自然也是微微挑起眉梢,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姜软言,扬眉问道:“我看怎么不……”像 话还没说完,夏知然不知看见什么,顿时就收声了。 “知然,糖葫芦我给你买回来了。”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将糖葫芦递给夏知然,才转眸看向姜软言和顾沉渊,江清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温温柔柔地道:“嗯?这么巧。” 姜软言瞪大眸子,指着两人:“你们……” 合着江清今天说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出来找夏知然玩了?虽然这些人的感情姜软言不想插手,但是江清选的这个对象真的是有问题啊。西泽和冰月好歹还有可能的一天,江清和夏知然可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姜软言一时之间十分痛心,心疼江清的未来。 “不是的沉渊哥哥,你听我解释!”夏知然却慌了,连糖葫芦都没接过来就要去扯顾沉渊的衣角,嘴上慌慌张张地解释着。 不过顾沉渊却是微微侧身,躲过了夏知然的手。 眸子微微低垂,江清看上去有些失落,他的声音也跟着委屈几分,一开口却仍旧是为夏知然开脱的:“二殿下别误会,今日夏姑娘来我医馆,我提起今日有庙会,夏姑娘才答应和我来散散心的。” 胡说八道,姜软言早就惦记着今天了,所以没少和他们提起来今天有庙会。江清昨天就已经说过今天不会跟着,自己还有别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巧,这个时候夏知然去医馆? 姜软言眼珠一转,好像猜到江清要做什么了,她眨眨眸子,主动给夏知然创造条件:“既然这么巧遇见了,不如一起?” “知然,给。”江清将手上的糖葫芦又一次递给夏知然,还顺便给姜软言递了一个,温声笑道:“给。” 瞥一眼兴致高昂的姜软言,顾沉渊也没有提出异议,就只是微微颔首,认可道:“那就一起吧。” “我之前已经定过酒楼,正好在高处,一会儿有个表演……不如移驾?”江清指指旁边的酒楼。 虽然和他计划中的有些不一样,但是如今也算是成功了。江清在众人进酒楼时,对着身后悄无声息地打个手势,让隐在暗处的人退下去了。 接下来,是他的表演时间。 一进酒楼,姜软言立即履行自己“好姐妹”的职责,帮着顾沉渊关心地问道:“知然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会去医馆的?” 像是因为被顾沉渊抓到自己和别的男人一起逛庙会而觉得心虚,往日里缠着顾沉渊不放的夏知然今日格外的安静,闻言也只是点点头,低声道:“嗯……有些不舒服。” 江清与小二交涉完,便回头来看着已经落座的几个人,微微勾唇温声道:“各位还没吃晚饭吧,不如一起?正好我和知然刚刚还说着要一起吃个晚饭的。” 一口一个知然,听着两人的关系倒是亲近极了。夏知然虽然看上去神色有些尴尬,但是也并没有阻止江清继续这么叫下去。 觉得自己好像知道江清要做什么了,姜软言立即配合地让话题不要冷场,笑着问道:“好啊,你请客吗?” “当然。”江清自动自发地在夏知然的身边坐下来,侧首垂眸,声音又低又磁,带着几乎要溺死人的温柔:“知然不吃葱是么?” 这简直就是偷心盗贼,别说是夏知然了,姜软言觉得江清要是这么对自己,自己可能也会有一秒钟的精神出轨。亏了她要做的是爱豆,要是想做牛郎的话,江清绝对是头牌。 夏知然也对这种温柔无力招架:“嗯……” 她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心虚,却不知这种心虚是对着顾沉渊还是对着江清的,她如今本来应该和顾沉渊多说几句话刷刷好感的。可因为有江清在旁边,女诶居然觉得自己说不出来。 正纠结着,就看着一只手伸到自己的面前来。 “来,先喝杯茶。天凉了,暖暖身子。”江清拿着茶杯,脸上的笑容甚至要比茶还暖上三分。 夏知然伸手接过来,神色说不上是茫然还是心虚,根本连头都不敢抬,声音也不同往日,细弱蚊蝇:“多谢。” 看着这一幕的姜软言简直叹为观止,要是西泽也有这能耐的话,早就把冰月给拐回家了。 不知姜软言在想什么的江清终于从夏知然的身上挪开目光,带着春风化雪般的和煦笑容将茶杯递给顾沉渊,声音平淡温和:“二殿下,请。” 这个江清和之前在王府在万事屋的江清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段时间没少被灌药的顾沉渊心有余悸地将茶杯放下,甚至不动声色地推远些,淡声道:“你可真是好兴致。” 拜江清那些越来越苦的药所赐,现在顾沉渊只要和江清在一个空间里面,看见他给自己递过来液体,就觉得都是苦味。 不管递过来的是什么。 江清注意到了顾沉渊的小动作,却没有戳破,就只是勾起唇角,像是打过一场胜仗,心满意足。 他侧头看向夏知然,语气担忧:“夏姑娘本就体弱,最近又心有郁结,自然病重。作为医者,我帮夏姑娘疏散心结也是理所应当。出来散散心,自然心情就好了。” 顶着一张温柔大哥哥的脸,江清悠悠地叹息,直白道:“像是夏姑娘这样的美人儿,要是生病了可就可惜了。” 换个长相说出来,这就是油腻尬聊。 抽抽嘴角,姜软言还是第一次见到能把自己外貌利用得这么彻底的人:“可真贴心。” “过奖了。”江清勾唇,目光幽幽地看着姜软言,缓慢地道:“我也不是对每个人都这般的。” 听上去像是在说夏知然,但是姜软言被江清火辣辣的目光盯着,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对自己说的。 她默默装死当没听见。 没有夏知然的闹腾,席间倒是非常安静。一直到吃晚饭欣赏完表演,夏知然才在酒楼的楼下开口了:“沉渊哥哥,天这么晚了,我自己回去害怕。” 家里的命令,她也只能遵守。 熟料顾沉渊却一点心疼的意思都没有,就只是淡漠地扫她一眼,语气责备:“既然知道天晚了,下次便别出门。” “要是路上遇见坏人怎么办?”夏知然被噎得心累,然而为了自己的目的还能凑上去。 顾沉渊扬眉,口气不悦:“你是在质疑天伦的治安吗?” 这简直就是绿茶杀手,姜软言都有些心疼夏知然了。不管怎么说人家还是个小姑娘,顾沉渊也是真下得去口。 好在江清适时地出面解围,人挡在顾沉渊和夏知然的中间,隐隐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夏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夏知然白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低着脑袋连头都没有抬,声音也细细小小的:“那就麻烦你了。” 等两人走远,四周也寂静下来的时候,夏知然的脑子里还是乱七八糟的一团浆糊,根本就理不清楚,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身边的人。 “吃糖吗?” 不等她想明白,江清的手已经伸到眼前,张开的手心里面放着一颗松子糖。 夏知然一怔,下意识地接过来,茫然问道:“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怕你太苦了。”江清语气温柔又悲伤,伸手将夏知然脸侧的头发拢到耳后:“有些心疼。” 一瞬间,夏知然听见了自己突然加快的心跳。 “啧啧啧,真是个人渣。”在不远处的房顶上观望的姜软言摇头,对身边的顾沉渊吐槽道:“这江清也太不是人了吧,美人计用的炉火纯青啊。”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零六章会不会嫌他多管闲事 江清究竟在做什么姜软言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这人也不能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而且,姜软言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说,调教久安。 在顾沉渊那边呆的时间也够长了,姜软言正好最近没什么事情做,就把久安给要回来了。 也不知道久安是都经历了些什么,一看见姜软言便泪眼汪汪的,要不是因为旁边有顾沉渊在虎视眈眈的话,说不定都会扑上去抱着姜软言哭一场。姜软言也有些无奈,问他是不是被欺负了又说没有,姜软言也就只能作罢。 “那现在就开始我们正经的计划了。”姜软言打量着久安,满意地道:“隽朗先出去放消息,然后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流量比较大的活动,要是没有的话我们自己整一个。有的话就去联系一下对方,问问能不能合作。” 隽朗点点头:“隽某了解。” 姜软言稍微想一下,对温茗道:“之后我给你准备一套设计图纸,温茗你帮我找一家比较信得过的绣娘,把打歌服给做出来。这个比较重要,所以做完先拿回来给久安试一下,这个要尽快。” “是那种特别特别好看的吗?”温茗眼睛亮了,看着久安的时候活像是要把人给生吞了,一本正经地点头道:“你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 也不知道在顾沉渊的府上都经历了什么,久安原先那种小孩子粘人的稚嫩感不见了,现在就只剩下了久安的朝气蓬勃。 姜软言也点点头:“至于冰月……冰月你最近有空的话,教一下久安轻身提气吧。尽量让人变得飘逸一点儿,最好是那种看着不像是凡人,像神仙下凡的感觉。” 虽然这个表述方式让冰月有些不明白,但她打量一番久安,还是认真地点点头,姑且算是将这个活给接下来了。 “老板,那我做什么?” 这一声音刚出来,姜软言就下意识地打个哆嗦,觉得有些后背发凉。转眸一对上西泽幽怨的目光,姜软言顿时良心不安,身体悄无声息地往顾沉渊身后稍微挪一下,她讪笑着道:“暂时还没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先休息吧。等之后久安真的登台的时候,舞台还是要交给你的。” 开玩笑,就西泽现在的这个精神状态,她敢让西泽做什么?到时候别事情没做好,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哦。”西泽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就只是恹恹地点点头,声音还是有些低沉:“那老板你有什么能用得着的地方就说,毕竟我的时间也不长了……” 这寻死觅活的口气是怎么回事儿? 姜软言琢磨着一会儿一定要和西泽好好谈谈心,就先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西泽你先留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等屋子里面就剩下西泽顾沉渊和姜软言三个人的时候,西泽才抬起头来,表情平静地问道:“老板你是要扣工资吗?你要扣工资就扣吧,奖金也可以,反正给我这种人也没什么意义了……” 连顾沉渊听着都微微扬眉,低声问道:“他这样没问题吗?” “有问题啊。”姜软言轻咳一声,也小声回应:“不过习惯就好,每次告白失败了都是这个德行。” 顾沉渊一时之间无语凝噎。 “那说好了,我真的把你的奖金都扣了啊。”姜软言倒是一本正经,眨巴眨巴眼睛道:“正好我还愁着要怎么给久安发工钱呢,正好。你要是连温泉也不想去了的话,我还能更省一点儿。” 西泽垂头丧气:“那就不去了吧。” “好的,我回头和她们说一声。”姜软言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甚至转头和顾沉渊道:“对了,我听说这次冰月准备了一套新的泳衣。我还没看见,但是温茗已经看见了,据说特备特备好看。” 顾沉渊挑眉,果然看见西泽的眼睛一瞬间亮起来了。 “那什么,老板,要不……我还是去吧。”西泽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改口道:“毕竟这是少见的大家一起出去的活动,我也不能掉队啊。我们万事屋是个有爱的大家庭,少了谁都不行不是?” 顾沉渊倒是微微勾唇,觉得有些不忍心了,他拍拍姜软言的肩膀,温声道:“你别欺负他了。” 姜软言吐吐舌头,倒是没再说话了。 虽然猜到两人是为了安慰自己才来的,但是西泽为什么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觉得自己更受刺激了?说好的安慰呢,为什么要过来给自己吃狗粮?狗粮这么好吃的吗? “去找别人玩一会儿,这个人我帮你解决。”顾沉渊抬手揉揉姜软言的脑袋,语气十分温柔。 然后西泽就看着混世魔王姜软言居然真的乖乖点头,蹦蹦跶跶像是小女生一样出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西泽觉得自己好像更想哭了。 顾沉渊看向西泽,等确定姜软言的脚步声走远之后,才微微扬眉,问道:“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和姜软言之间的感情能这么好?一直不吵架,而且顺势而为?” 哭丧着一张脸,西泽更觉得顾沉渊是过来炫耀的了,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说不定并不是冰月对你没有感情,只是你用的方法不对。”顾沉渊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拍拍西泽的肩膀,一本正经地道:“你看她还在关心你让你困了就早点回去睡觉不是?” 一听顾沉渊这话,西泽就精神了,连连点头。 “所以……”顾沉渊拉长声音,对着西泽勾勾手指,让他到自己的身边来,笑道:“本殿与你说说,应当要如何和冰月相处。” 西泽一改之前要死要活的样子,连连点头赶紧凑过去。 离开屋子,姜软言到处看了一圈,才发现江清的人不见了。往日里都陪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今天却没看见人,好像从早上开始就不见踪影了。 也不知道又跑哪儿玩去了。 江清回江家了。 面对江祠对自己的喋喋不休和教训,江清颇为不耐烦地揉揉耳朵,在他说话的空档里终于插上一句话:“我说你能不像是个老妈子一样吗?我都说了我不会对小姐做什么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就只是想找个乐子而已,要是能帮得上小姐最好,要是帮不上忙也就当我自己浪费时间,和你有什么关系?” 自从知道昨天他和夏知然在一起不知道去什么地方过了一晚上之后,江祠就一直在念叨着这些事情。但是念叨有什么用,他可是一心一意地对着小姐的,不可能会有任何二心。 江祠蹙眉:“你的做法会让公主不高兴的。” “小姐可比你聪明多了,肯定昨天就已经发现我要做什么了。”江清撇撇嘴,还不忘嫌弃一下江祠,皱眉道:“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行不行,我都跟你说了我不会伤害小姐。要是小姐真的不高兴,我早就不做了。” 江祠显然不信。 江清揉揉眉心,显而易见的不耐烦,试图转移话题道:“说真的,你比起在这和我纠结我做的事情会不会让小姐不高兴,还不如去追查一下那个什么久安的来历呢。我总觉得这人好像是有什么目的的。” “你别太针对他,这个人的身份已经查清楚了,没有任何问题。小姐之所以会捡到他也是一时兴起,如果不是小姐的话,现在这个人应该已经死了。”他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所以才能这么放任久安接触姜软言。 话锋一转,江祠微微扬眉,淡声道:“不过,你是因为吃醋嫉妒,所以才让我调查这个人吧?” 江清脸色一僵。 成功反将一军的江祠心情大好,微微勾起唇角,淡声道:“这人我之前见过一次,年纪小,会说话,嘴还甜。长得很好看,而且手底下还干净,没有一般人接受不了的事情,比如说人命什么的。听说这孩子还善于音律,能歌善舞的,一般人应该都会喜欢的。” “等公主筹备好自己要做的事情,大概就能天天带着这个人了,到时候你可别回来,我不想看见你。” 一刀一刀都戳在江清的软肋上,气得这人恶狠狠地将江祠上好的徽墨在砚台里面磨了两下,转身就走了。 心情甚好。 江祠微微勾起唇角,对着外面的人吩咐道:“跟着点儿江清,尽量不要让他在和夏知然在一起的时候碰到公主。哦对了,也看好夏知然,要是做什么对公主不利的事情,你们看着处理。” 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江祠懒得管。 只要不让姜软言不高兴,江清就算是真的和夏知然在一起了,他也没心思去管。 更何况,江清的样子看上去也不像是真的要和对方在一起。 就是夏知然不怎么消停这件事情江祠有些发愁,姜软言因为一些原因所以一直没有对夏知然做什么,就是不知道,要是他帮忙把这个隐患给解决了,姜软言是会怪他多管闲事,还是会就那么算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零七章不喜欢你,所以什么都是错的 “沉渊哥哥!” 顾沉渊刚从府上出来,就看见旁边蹲着的一个人影突然站起来,一路小跑到自己的面前。夏知然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道:“你要去什么地方啊?能不能带着知然一起去?琪妃娘娘说了,让知然帮沉渊哥哥你解忧的。” 之前回家虽然纠结过很长时间,但是最终在夏夫人的开解下,夏知然还是意识到自己应该要依靠着顾沉渊才对。她的目标是未来的后位,是要成为顾沉渊的皇子妃,不能因为其他人的一点儿小恩小惠就动心。 虽然江清长得好看声音又温柔,性格又好又会说话,而且医术高超自己之前的隐疾全都能治好。 但是!江清不过是个庶民罢了,她想要的东西,江清根本就给不了自己。 想通这一点,夏知然才为了断自己的念想,特意跑到顾沉渊的府门口等着顾沉渊,想要挽回一下之前失态带来的影响。 却不想,她就只是看着顾沉渊蹙起眉头,有些不悦地问道:“你来干什么?本殿去什么地方需要和你汇报么,怎么,打着母妃的旗号就想管教本殿?你们夏家,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夏知然一怔,她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所以眼下也是茫然片刻,才慌张摆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帮帮你的忙。” 怎么话说着说着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顾沉渊却仍旧是冷着脸,表情甚至要比方才还冷厉三分,看向夏知然的时候一点儿感情都没有,满满的都是厌烦:“只要你不出现在本殿的面前,就是在帮忙了。” 如果说原本顾沉渊还顾及着两人之间的交往的话,那么在夏知然刻意纠缠的这段时间里,顾沉渊已经将所有的好感都磨没了。他现在看着夏知然就忍不住觉得厌烦,一想到夏知然就能想到那些对他蠢蠢欲动的势力。 “沉渊哥哥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夏知然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她只觉得不甘心。她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如姜软言了?明明先认识顾沉渊的人是自己,先和顾沉渊接触的人也是自己,为何现在姜软言能站在他的身边,自己却连跟着都不行了? 顾沉渊还对着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 昨日夜里才收到夏家口气不善传书的顾沉渊心情不愉,望向夏知然的时候也尽是冷漠,开口说话十分直接:“你自己想想,你给本殿做过什么事情?除了会跟在本殿身后对本殿见的人傻笑之外,还会做什么?本殿要你做什么?” 有琪妃的命令,夏知然那段时间几乎日日夜夜的跟着他。但是除了会将事情弄得更加糟糕之外,别的什么都不会。 看顾沉渊对自己的感情越发的厌恶起来,夏知然也有些慌了,下意识地搬出自己最大的底牌来:“夏家……”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沉渊给打断了:“你是代表夏家,还是代表你自己?” 若夏知然说是代表自己的话,他语气还能缓和些。夏家一边对着自己施加压力,一边却对琪妃装乖,搞得琪妃一直觉得是他的不是,他本身就已经觉得没什么感情了。 更何况,他刚刚才收到消息,苏学桐因为一些原因和夏家人起冲突之后,险些被夏家人动手。 这叫什么? 这叫功高盖主。 不要说他不喜,夏家再继续下去的话,这些事情如果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面,夏家的荣宠八成就保不住了。 “我……”夏知然抬眸看向顾沉渊的眼睛,脑海里面不知为何一瞬间闪过江清的脸,顿时整个人都有些心虚,她迅速挪开自己的目光,含糊地道:“自然是夏家。” 她自己的心思,她说不清楚。 “所以,你现在的意思就是,夏家人希望本殿做什么都跟着。”顾沉渊被气笑了,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对夏知然冻得通红的脸熟视无睹,说出来的带着越发澎湃的恼意:“是想监视本殿么?” 看下来夏家的人是真的认不清楚自己的定位,他应该找个时间过去和夏大人好好聊一聊了。 夏知然更慌了:“不是这样的,我……” “本殿今日不难为你,回去转告夏家人。若是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别怪本殿不客气。”顾沉渊见她这幅样子,倒是也冷静下来了。昨夜送书过来的人是夏大人,而之前和苏学桐动手的人也不是夏知然。 严格来说,夏知然也不过是夏家的一个筹码罢了,他不该和她发脾气的。 这么一想,顾沉渊的口气也渐渐温和些许,淡声开口道:“回去吧。” 然而这个时候的夏知然已经被吓到了,根本就不敢对顾沉渊说什么,只是怯生生地俯身道:“是,知然告退。” 这么多年,夏知然一直都是借着夏家嫡女的这个名头出来的。有这个名字在,谁也不敢对她说什么做什么,就连顾沉渊也顾念着琪妃的情绪,很少会对她冷脸。今日见到这样的顾沉渊,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应。 夏知然出门的时候惦记着要跟在顾沉渊的身边,所以并没有带丫鬟一起出来,眼下就只是孤身一人,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脚下走着走着,就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等对着某一户门三长两短地叩门五下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她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里面的小厮已经来开了门,一见夏知然便扬起笑脸,直接将大门打开,将人迎进来,温声道:“夏姑娘您来了?您请等等,公子这就来。” 一边说着话,这人一边悄悄地对着某个方向打个手势,让人给队长送信去了。 坐在正厅中间,夏知然还有些拘谨地捏着衣角,连手要往什么地方放都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更不知道一会儿见到江清应该说什么。明明理智告诉自己应该赶紧离开,但是脚就是一步都动不了,甚至还很期待见到江清。 江清并没有让她等太久。 “知然?”江清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眼角微微有些红,看着像是一路着急过来的,却还是在看见夏知然的时候露出一张笑脸来,快步走到她的身边,微微俯下身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张脸一笑起来的时候简直像是勾人的妖精。 夏知然被笑脸晃得有些走神,愣了好半想起来回话:“我就是路过,过来看看。” “脸怎么冻得这么红?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江清轻笑一声,一点儿都不介意她的走神,甚至是跟着她说话的节奏放缓了声音,让两人的声音处在同样的节奏音量上。 “姑娘家还是别受凉的好,不然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尝尝味道喜不喜欢,给你准备的药茶?”他从药童的手上接过茶壶,帮夏知然倒上一杯之后送到她的手边,一双眸子看着她,好像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这样的眼神,好像从来都没有在顾沉渊的眼睛里面看见过呢。顾沉渊这样的时候,永远都是在看着姜软言的。 夏知然有些恍惚,半晌才微微勾唇,低下头道:“……谢谢。” 感觉到脸上的热度,夏知然在心里骂了自己好几句,她好歹也算是举办过花美男大赛的人,好看的男人不知道见过多少。就说顾沉渊,顾沉渊就不知道要比江清好看多少,她现在看着这张脸怎么能觉得被戳中呢? 不行不行,得争气点儿。 还没等夏知然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江清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就又凑近些,蹙着眉头满心满眼都写着心疼,小心地问道:“你不高兴吗?” “嗯……”夏知然被这样的眼神看的有些心慌,下意识地挪开目光。不知为何并不想说这件事情和顾沉渊有关,就只是斟酌再三,才对着江清问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同样都是男性,江清的想法应该也和顾沉渊差不多吧。 “嗯。”江清温温柔柔的笑起来,还主动帮她续上一杯茶:“你问。” 这茶是之前给姜软言准备的时候出现些意外,没有达到最合适的配比的那批试验品。本来都想丢掉的,现在夏知然过来,正好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夏知然纠结半天,才抬眸问道:“你觉得,夏家如何?” 太直白的问出来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有些担心江清会因此联想到顾沉渊的身上。虽然有种江清在喜欢自己的错觉,但是夏知然还是努力说服自己这不过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嗯……”江清认真地回忆着。 之前江祠好像提过,夏家虽然家里出了好几个高官,而且夏夫人的娘家势力也不错,但是毕竟还是根基不稳。所以一直想送个女儿进宫稳定一下自己的势力,但是皇上不收。没办法才只好将目标转移到顾沉渊的身上,希望夏知然能借着琪妃的喜欢成为顾沉渊的皇子妃。 如果家里能出个皇后的话,未来的日子就不愁了。 总的来说,对姜软言是个没什么威胁的绊脚石。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零八章有一万句马赛克要讲 想到这一点,江清的表情就温和些许,看向夏知然的时候声音温和,眨着眸子道:“我不过是个市井大夫,对朝堂之事并不清楚,所以也没办法评价。” 虽然江清并不介意,但是当着夏知然的面说夏家不好,说夏家什么都不是,好像也不太好。 夏知然这会儿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抬眸看向江清,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若是我们夏家说能给你一辈子荣华富贵让你娶我,你愿意吗?” 话一出口,夏知然心里也咯噔一下。 不过这里左右也是没人,她便也稍微放心些,紧张地盯着江清看。 夏知然也不说不好自己希望什么,又怕他同意,又担心他拒绝。 看似认真思索一番,江清最终还是摇摇头,望着夏知然的眸子,颇为坦然地道:“不愿意。”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真心话,荣华富贵什么的江清就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他也对夏知然这个人没有什么兴趣,当然不愿意。如果是姜软言来问的话,他可能什么都不要就答应了。 “为何?”夏知然本来也没希望江清能答应,或者说,若是江清答应了她反而会站起来直接离开。但是江清真的如她心中的想法拒绝的时候,夏知然却又开始觉得不甘心了,她蹙着眉头问道:“我就这般不讨人喜欢吗?” 顾沉渊什么都有也就算了,为何江清也是这个态度?她对于这些男人来说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甚至搭上了夏家,给了荣华富贵,为什么还不让她如愿以偿? 夏知然觉得自己想骂人。 “并非如此,而是……我不愿因为夏家如何,对你如何。”江清语气仍旧十分缓慢,并没有因为夏知然的激动而改变,依旧是温声细语地道:“想来你想问的人应当不是我。那便这么说吧,若是这个人喜欢你,什么都不要也会愿意。若是他不喜欢你,那你做什么都是错的,天下拱手相让,对方都不一定愿意。” 而夏知然对于顾沉渊来说,毫无疑问就是那个错的人。且不说夏家什么都不算,给不了顾沉渊想要的东西,就夏知然现在的样子也不会让顾沉渊心动的。怎么想现在都应该放弃,而不是继续坚持下去。 可惜眼前的这个人好像并不知道。 江清心中嘲讽。 “知然。”心中嘲讽归嘲讽,江清表现出来的还是温温柔柔的样子,盯着夏知然的眸子,一字一句地道:“你不是筹码,你是个活生生的小姑娘呀。” 对于顾沉渊来说,应该连筹码都算不上吧? 如果是夏大人自己过去威胁顾沉渊的话,顾沉渊可能还会考虑一下。只是夏知然的话,根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这个女人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还是他的姜软言好。 夏知然听不见江清心中在说什么,只是被这样直白的表述说的有些发愣,她瞪大眸子看向江清,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才好:“你……” 到底是怎么能用这么自然的表情将这些话都说出来的,江清到底知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和自己说话。 江清也被她的表情吓得有些慌张,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紧张而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太唐突了?你别介意啊。如果让你生气了,那我跟你道歉。” 虽然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但是道歉又不会掉块肉。 夏知然看着江清的眼睛,那双眸子里干干净净的,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不像是顾沉渊,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从来都不会专注在自己的身上。有自己和姜软言一起在场的时候,顾沉渊更是从来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自己。 只会看着姜软言。 夏知然突然笑一下,微微摇头,声音也跟着温柔下来:“我没生气,挺好的。” 反正一直以来都是按照家里面的希望在生活,偶尔任性一次,为了自己开心应该也没关系吧?反正不管自己怎么挣扎,顾沉渊都不会看着自己,那些事情就交给家里去烦恼好了,她很累了,不想管了。 “你没生气就好。”江清松一口气。 夏知然微微眨眼,觉得有些意外:“你怕我生气?” 自从上次在顾沉渊那边见到江清之后,她就有些上心了。后来真的因为一些原因需要找大夫,所以就去找了江清,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她也曾经问过江清和姜软言的关系,但是江清的解释让人十分舒服并且放松警惕。 所以,夏知然现在对江清并没有什么防备。 反而有许多好感。 这么好看又会说话的人,谁不喜欢呢? “也不算是怕,只是不希望而已。”江清也跟着笑起来,神色单纯像是没长大的孩子:“你笑起来比较好看。” 这人真是嘴甜的过分了。 夏知然无语凝噎:“你……”到底知不知道不是什么话都能随便说的? “嗯?”江清一脸无辜:“怎么了?” 他说的是实话呀,本来就算不上是多好看,要是再不多笑笑的话,就更和姜软言没法比了。虽然现在的长相就已经不能和姜软言比,但是总要挣扎一下的吧? 夏知然默默挪开目光:“没什么。” 江清温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如果以后觉得不开心的话,随时可以过来找我。虽然我可能偶尔会不在,但是一定会尽快回来联络你的。” 夏知然心情不错:“好。” …… 姜软言已经在万事屋无聊好半天了。 要说原因,就是久安太让人省心,完全不用她多管。 什么音律全都特别熟悉,至于舞蹈之类的,只要姜软言稍微教会一点儿,久安就能自己发挥得非常好。 甚至要比姜软言都好。 被温茗等人嘲讽一番,姜软言干脆也就不教了,就在旁边围观看着。结果越看越觉得神奇,越来越想知道久安之前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熟练。她看看自己的四肢不协调,再看看久安的流畅。 心里有一万句马赛克要讲。 看见江清之后,姜软言立即就坐起来,两眼亮晶晶地看向江清,指望他给自己找点儿乐子:“心情这么好,干什么去了?” “见了一个人,希望之后小姐不要怪我多管闲事。”江清顺势坐在姜软言的身边,微微弯着唇角。在夏知然的面前呆的时间久了会有些后遗症,就是会下意识地流露出这种勾人的气质。 “嗯?”姜软言微微扬眉,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她警惕地问道:“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江清勾起唇角,笑得天真单纯:“我不会伤害你的呀,所以……只是给生活增添一点儿乐趣而已。” 对视半晌也没见江清有心虚要露馅的样子,反而是姜软言被他看的有些没来由的心虚,轻咳一声转开眸子:“行吧,你开心就好。” 江清明智地转移话题,望向在院子里面自己随着音乐律动的身体,明知故问道:“久安训练的怎么样啦?” 虽然他不太愿意承认,但是这小子的能力真的是不错。现在蹦跶的奇奇怪怪也不像跳大神,反倒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对自己的训练结果十分满意,姜软言微微扬起眉梢,小声问道:“想看热闹吗?” 知道她是在指什么,江清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欣赏久安的表演:“当然想啊。” 谁知道姜软言却偷笑一声,忍着嘴角的笑意绷着脸:“想看也不行,现在得瞒着。” 江清一怔,看见姜软言的表情才知道自己被忽悠了,顿时又委屈又可怜,不依不饶地道:“哇,小姐你居然连我都瞒着?您以前不是这样的,您以前有什么事情都是第一个告诉我的。是不是因为他来了所以就不喜欢我了?那小姐我能在你不发现的时候偷偷把他做掉吗?” 能不用这样可怜兮兮的表情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吗?只有在这种时候姜软言才能意识到,江清可能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的怪医屠苏。 姜软言心里吐槽,面上也没留情面:“我觉得你可能是嘴最快的。” 江清故作委屈:“哇我有点伤心了。” 姜软言笑而不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话的时候,不远处的房顶上也有两个人。青子听着江清和姜软言撒娇都忍不住抽抽嘴角,望向身边人,试探着问道:“主子,真不用多看着?” 他都觉得江清和姜软言呆在一起很危险,这头能和姜软言撒娇,另外一边在看见夏知然的时候又能说出那些腻歪的话。 这人要做什么根本就看不出来,也不知道究竟是敌是友。 这样的人留在姜软言身边简直就是最大的隐患,要是哪天有人说江清带着姜软言私奔了,青子可能都不觉得意外。 也不知道江家那些人这么多年是怎么应付的。 “不用。”顾沉渊对此倒是十分镇定,目光落在姜软言的身上,变温和几分:“江清闹不出什么事儿。”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零九章什么时候能去温泉 姜软言已经装死三天了。 要说原因……得从隽朗的调查结果开始说起。 之前姜软言让隽朗去调查一下大型活动,然后发现最大的就是过几天坊市的聚会。 正好是在过年之前,肯定会有很多人过来采购年货,而且人流量也非常大。最重要的是,对方一听说是万事屋的活动,根本就没问要做什么直接就答应了。 这样的结果就是,原本已经说好了要在这段时间里面让大家一起去温泉的计划就只能因为这次的活动而延期,所以万事屋的人员们怨气都很重,尤其是看着姜软言。 久安毕竟是无辜的,他也算是被姜软言带回来的,安排的事情也是一样,完全没有经过久安自己的选择,所以中心就落在了姜软言的身上。 江家人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但是万事屋的人每天看见姜软言的时候目光都非常的哀怨……尤其是看不见自己女神泳装的西泽。 那怨恨的目光……几乎都要化成实质落在姜软言的身上了,让姜软言都有些后背发凉,觉得对不起西泽。 但是姜软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为了让久安的出道聚集更多的目光,就只能的等待时机了。 原本万事屋的人也就是有些怨气,但是前几天隽朗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也正是因为这个消息,所以才让姜软言装死。 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所以让坊市决定聚会推迟一段时间,具体多长时间还没确定。可能是几天之后,也可能是第二天早上。 这就意味着他们三天两夜的温泉旅行没办法出行。 姜软言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亏待过员工旅游和奖金福利,所以这次突然拖延,就让万事屋的众人开始有怨气了,每天盯着姜软言的时候脸上都像是写着一排大字。 “到底什么时候能去温泉?” 可是明面上能问姜软言吗? 当然不能了,姜软言肯定会说是因为久安的事情。 所以万事屋的众人就用幽怨的目光看着姜软言,一直让姜软言觉得自己心虚了,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了,才算是结束。 姜软言刚开始还能靠着自己的厚脸皮装看不见。 但是时间长了之后姜软言也没产生抗体,更不用说是万事屋这些人的怨念越来越沉重,姜软言几乎睡着了都能梦见温茗躲在角落里面看着她,在她面前哀怨吐血。这不,她才装死几天,温茗就开始不愿意了,直接过来掀被子。 温茗将软榻上的一团被子直接掀开,乌溜溜的眸子瞪着姜软言道:“你要是再在这里坐着,用不了两天就要发霉长蘑菇了!” 姜软言抱着汤婆子一缩,老神在在地道:“慌什么,冬天不就是这样的日子吗?而且我在想着聚会的时候表演曲目,你不要来吵我,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好不好?” 温茗咬牙切齿地瞪她半天,见姜软言真的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她才把被子又往姜软言的身上一扔,气势汹汹地骂道:“你知道什么时候聚会?” “不知道啊。”姜软言理直气壮的捧起茶杯,抿一口觉得日子格外惬意。 温茗冷笑一声:“你也不着急?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在万事屋里面窝着的话,能不能赚到钱不说,到时候顾沉渊就要跟人跑了。你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顾沉渊在外面的日子可是风生水起。勾搭的小姑娘一个接着一个,可热闹着呢。” “温茗,你就不能不在背后抹黑本殿?”顾沉渊的声音幽幽地从房顶传来。 添油加醋的温茗被抓个现行顿时一哆嗦。 本来以为这段时间天冷了,房顶上也都是雪和冰顾沉渊就能放弃爬屋顶这件事情,没想到他居然还是坚持不懈地偷听偷看。 其实今天也是凑巧,顾沉渊是刚找青子说完某些事情的。 结果没想到,居然正好就听见这些。天知道他之前不在的时候,这些人都说他什么坏话了。 因为顾沉渊来的太频繁,所以刚开始还行礼的温茗现在已经自暴自弃,和姜软言一样把顾沉渊当普通人看,一点儿恭敬的意思都没有了。 无法无天得很。 “二殿下……” “看来本殿的八卦你们都很清楚啊。” 顾沉渊微微扬眉,听上去倒是没有太多责备的意思,他也知道这些人都希望他们在一起。这种话也不过就是想让咸鱼的姜软言稍微提起一点儿精神,当然不会介意。 “我就是乱说的。”温茗见好就收当着当事人的面自然不能胡说八道,老老实实地承认错误。 顾沉渊挑眉:“就这样就算了?” 温茗认真思考一下自己还能给什么,见顾沉渊似笑非笑,直接就误解了他的意思:“二殿下联络女性也是因为姜软言你,为了久安的事情二殿下一直很操心。还特意去请教了很多人来造声势就为了久安的初次演出成功。” 那张俊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顾沉渊的耳根微微有些发红,他蹙眉道:“谁让你说这个了?” “殿下不是让我说这个吗?” 她还以为顾沉渊想当着她的面秀恩爱呢,看样子是理解错了:“那姜软言你就当没听见啊,二殿下什么都没做。最近也没有担心的什么都做不下去,更没有去催坊市的坊主。” 顾沉渊一挑眉,有些恼羞成怒:“温茗,是不是本殿对你太亲和让你忘了自己的定位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姜软言一直提醒他不能对万事屋的这些人太好了。 果然,一个个都和姜软言一样,但凡对他们好一点儿就上房揭瓦! 他现在明白后悔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不过非常可惜的是,因为顾沉渊在万事屋的时间太长,所以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就算是现在再板着脸装出恶狠狠的样子,也完全没有人相信并且觉得害怕恐慌了。 温茗看上去非常“配合”的点点头,不耽误这两个人的二人世界:“是是是,都是温茗的不对,温茗先退下了。” 她才不要像是西泽一样,吃狗粮吃到吐。 就算是今年冬天的年终旅游真的告吹不能去温泉,温茗也不想留下来看这两个人秀恩爱!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跟你说这些人不能太娇惯着吧?这才几天时间啊一个个就这么皮了。”姜软言得意洋洋地笑着嘲讽顾沉渊,一脸的幸灾乐祸。 “还不都是你宠出来的人么?以前这些人可不敢和本殿这般放肆。”之前万事屋这些人可是对自己毕恭毕敬的,看见第一反应还是行礼呢。 姜软言瞪大眸子。 这个锅她一点儿都不想背好吧,明明就是顾沉渊来的太频繁了。 原先凌冽带着寒意的凤眸现在都已经满含笑意温柔似水了,说出来的话也都是撩妹十级,谁能怕他?心里这么想着,姜软言还是谄媚着道:“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把万事屋的这些人给惯坏了,以后我肯定好好管。” 顾沉渊才不信她的鬼话,不过指尖还是伸到姜软言的脸侧,摩挲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条,声音里透着几分宠溺:“不过你对本殿的态度倒是一点儿都没变。” 姜软言得意洋洋地抬起眸子与他对视。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疯疯癫癫什么话都敢胡说八道,看见本殿也没有什么恭敬的意思,不知道天高地厚,得罪什么人都不怕。要是没有本殿护着你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命了。” 我呸,姜软言在心里腹诽,这是夸她吗?有这么夸奖人的吗? 顾沉渊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收回手站直身子,微微勾起唇角来,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衬得人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垂眸看着她道:“怎么,本店说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吗?你不是这样的人吗?” 最可气的就是姜软言居然不知道要怎么反驳才好,觉得顾沉渊说的居然有点儿道理。 “二殿下不是也没变过吗?明明有门不走偏偏要上房,我们这房子可是最近新盖的,踩坏了要赔的啊。”姜软言撇撇嘴,干脆也不和他在那种事情上较真。 反正较真也叫着你不过。 顾沉渊心情极好地转移话题道:“你就打算一直在这等着坊市聚会吗?” 提起这个姜软言就有些垂头丧气,长叹一口气道:“我也没有办法啊。最近的大型聚会就这么一次,久安的第一次一定要足够惊艳和出众才能为以后打好基础,我也很想去温泉啊。” 微微一顿,姜软言好奇地看了眼风轻云淡的顾沉渊,好奇道:“上次你和西泽说什么了?那之后西泽也不丧了也不颓了,连制造出来的东西都迅速了不少,整个就像是打鸡血了一样。” 问还不说。 顾沉渊立即表现出一副风轻云淡世外高人不可言说的表情来,就见姜软言直接撇撇嘴重新窝回到贵妃榻里,放弃询问:“算了算了,就算是我问你肯定也不会告诉我,他干活就行了,为什么不重要。”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一十章给多少钱都不干 正打算解释什么的顾沉渊顿时无语凝噎。 不过,姜软言也有些发愁,就这么等着坊市的聚会开始也不是个办法,要是真的拖到年后去他们万事屋也不用去旅游了,办完久安的事情直接开业就行了。 她可是万事屋的姜软言,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等着聚会开始,她要搞事情。 顾沉渊就看着姜软言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贵妃榻上窜起来,连手里面抱着的汤婆子都掉在地上了。 姜软言摩挲着下巴,眯眼道:“既然聚会不开始,那我自己筹办个聚会不就行了?” 顾沉渊望向她兴致勃勃的脸,眸中带着几分宠溺。 “反正最重要的就是凑够足够多的人嘛,只要高出一点儿热闹的事情就行。”姜软言缓缓点头,认同自己的说法。 “比如说,让青子去找个人流量比较聚集的地方……跳脱衣舞!然后等气氛够了,再让久安出场,还能彰显出两人之间的差距,给久安做好铺垫。” 青子一时不慎,从屋顶摔了下去。 “再比如说,让江清和江晨去找个借口热吻十分钟,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来看热闹!久安的出场也可以是拯救世界倡导平等的和平大使,这个还有点儿大义凌然!” 顾沉渊的嘴角抽了抽。 “要是还不行的话,就让温茗搭个台子比武招亲。反正她那张脸还是很吸引人的,到时候久安盛装出现,会发现他比比武招亲的新娘子还要好看,还能拉拢一波人气。” “嗯……”顾沉渊觉得自己继续听下去的话也很危险,于是及时地制止了姜软言继续说下去,温声问道:“这就是你想到的办法吗?” “你觉得哪个比较好?我觉得都可以。”姜软言居然是一本正经地在征询顾沉渊的意见。 “我明白你为了万事屋付出很多,也希望能尽快去温泉。但是我劝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还是……嗯,别在这三个选项里选了。容易砸万事屋的招牌,挺不容易的。” 顾沉渊清隽的脸上写着犹犹豫豫不好意思直说,颇为苦口婆心。 “万事屋毕竟还是要名声才能明年继续开门营业的,你说的这些方法,当然都是能吸引许多人的注意力,但是很可能会带来后续不利的影响。所以要不还是……换一个吧。” 就算是在屋子里面,顾沉渊都觉得自己能感觉到青子看过来的写满了求救的目光。 认真思考一下顾沉渊说的情况,姜软言懒洋洋地打个哈欠,对此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就这点程度上的名声败坏,我们万事屋还是能承担得起的。”当她是干什么的,她本质可是做公关的!要是连这点儿绯闻都处理不好的话,那她万事屋也别做了,直接关门倒闭算了。 “其实还是有另外一些方法可以达成目的的,不一定非要牺牲某个人。”顾沉渊后背如有芒刺,感觉到青子的目光,无奈只好继续说服。 “要不……”姜软言的目光落在顾沉渊的身上,试探着道:“您来?” 是她的想法太简单了,如果是顾沉渊的话肯定能吸引更多的目光,被更多人注意。 顾沉渊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后背发凉,顿时改口放弃劝说:“其实你想的方案也没什么问题,我觉得江清就挺合适的。”如果一定要祸害一个的话,他选择牺牲江清保护自己。 不过已经晚了。 姜软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顾沉渊,像是看见自己的美好未来,她眨巴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软萌软萌地看着顾沉渊,期待地道:“我觉得二殿下比江清更能吸引人目光。” 从之前夏知然举办的花美男大赛有多少人聚集就能看得出来,顾沉渊这个国民男神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只要有顾沉渊在场的活动就绝对不会冷场,就是很有可能会抢了久安的风头。 所以,姜软言权衡一下利弊还是放弃了让顾沉渊出面,叹息一声无奈道:“算了算了,让你去的话我怕到时候就没人看久安,全都光顾着看着你了,还是换个人来吧。” 见她总算是想开放弃自己,顾沉渊在心里也是悄无声息地松一口气,谁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面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真的让自己上去跳脱衣舞也不是不可能。当然,就算是姜软言提出来了,他也不会去的,绝对不会去的。 顾沉渊的这条路走不通,姜软言就又惦记上其他人了,仔细看想想看吧,好像身边这些人的颜值都不低。其实完全可以考虑考虑组成个男团,江清嘴甜会说,江晨成熟大叔,久安乖巧奶狗,再加上一个忠犬气质爆表的青子。 简直是四倍暴击! “软言。”顾沉渊看着姜软言的目光就感觉到气氛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劲。 “嗯?”顾沉渊很少这么叫自己,所以姜软言立刻就回过神来。 含情脉脉地看着姜软言,顾沉渊一本正经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试图将姜软言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你们想去的温泉订好了吗?” “不是我们想去的温泉。”姜软言眉眼弯弯:“你也要一起去放松一下呀。” 姜软言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是个还没开放的温泉,我有心改成个温泉会馆,正好还能多收点儿钱,不过和那边的主人一直都没谈拢。” 这件事情姜软言已经惦记很长时间了,每年都会至少过去商量一次,但是好几年了对方也没答应。而且也不是价格上的问题,姜软言甚至觉得对方是愿意看自己这种商量着的样子,所以才一直不肯答应下来的。当然,现在姜软言已经几乎放弃挣扎了,反正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管理起来也很不方便。 “为什么没谈拢?”顾沉渊微微扬起眉梢,觉得多多少少有些意外,没想到居然还有姜软言谈不拢的人,这得是多固执的一个人能扛得住姜软言的死缠烂打? 真乃神人也。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她就是不愿意。” 姜软言抻了个懒腰,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懒洋洋的。 要说那女人喜欢钱吧,她给的价位都已经非常合理公道了,但是对方还是不肯松口,甚至还嘲讽姜软言人傻钱多除了钱什么都给不出来了。 当时把姜软言气的不行,甚至想到了色诱的办法,事实证明,这一点也没能顺利成功。 后来姜软言就放弃了。 不谈收编的事情之后两人的关系倒是还不错,今年确定要去温泉也是因为那女人让人送消息过来问他们还去不去,说今年都没有什么人,实在是太安静了想让他们过去闹腾闹腾。 顾沉渊倒是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总而言之让姜软言转移目标不再惦记他们就行了。 其实不用顾沉渊这么费尽心机,姜软言也没时间继续惦记组成个天伦F4的事儿了。 因为有一个人找上门。 姜软言到正厅的时候,只见一位眉眼温顺温文尔雅的温婉姑娘坐在那里,两人一对视姜软言就凭直觉认定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姑娘对姜软言温温柔柔一笑:“久闻姜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 像是这种一见面就夸奖自己的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人,姜软言摆出职业面对客人的笑脸问道:“这位姑娘真是太抬举我了。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又来万事屋有何事?实不相瞒,我们万事屋最近歇业,暂时不接生意了。” 每年的年末万事屋不接生意几乎已经是默认的了,主要是因为临近年关做幺蛾子的人越来越多,搞不好就会一得罪得罪一家子,所以姜软言自然明哲保身,少赚两个月的钱能安安生生地过个年。 众所周知,万事屋的年终旅游不仅仅是员工福利,还算是集体逃难。 姑娘弯唇一笑,目光从姜软言的身上不动声色地扫过一圈,然后才站起身来对着她微微俯身行礼:“小女子姓夏,名为夏知意。是……夏知然的三妹。先前听嫡姐数次提起姜姑娘,今日有空得见,实乃我幸。” 三妹? 姜软言咋从来都没听夏知然提起来过? 嫡姐……姜软言在心里念叨一声这个词,再抬头看向夏知意的时候,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眼前这姑娘应该是庶出,从来都没被夏知然看在眼里,当然也就没提过。 按照正常的话本来看,着也不是什么善茬,八成是个白莲花。 难怪刚刚看着的时候就觉得多少有点儿眼熟,好像什么时候曾经见过面,原来是夏家人。就是不知道来找自己做什么? 总觉得十有**是和夏知然顾沉渊有关系的,姜软言明哲保身,提前开口道:“原来是夏姑娘,久仰久仰。但是夏姑娘,容我提醒你一句,我们万事屋这个时候是不接生意的。” 甭管是撕逼还是宅斗暗算,他们万事屋都不会在这个当口接生意,给多少钱都不干!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一十一章好一朵漂亮的白莲花 “我知道呀。”夏知意的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和夏知然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她对着姜软言柔柔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亲近:“我就只是好奇姜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所以才贸然前来拜访的,并无所求。” 呵呵呵呵呵呵…… 姜软言面上带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对夏知意说的话连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那可真是太荣幸了。”应付这样的白莲花姜软言得心应手,面上保持着官方面对客户限定的笑容,随口客套着。 之前的公关生涯里这样的白莲花也没少见,姜软言见一个能对付一个,见一双就能对付一双,不在乎这一个半个的。夏知然她都能应付的了,还能怕府上的一个庶女吗? “不过有一件事情小女子一直觉得十分可惜,明知道姜姑娘你这么喜欢二殿下,姐姐却一直从中阻难,借着自己与二殿下年少时便有交情,一直影响姜姑娘和二殿下的感情。”夏知意轻叹一口气。 姜软言嘴角抽了抽,她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现在白莲花的手段也不行了啊,一开口她就听出来了。 “不过姜姑娘大可以放心,虽然家中也是如此希望的,但二殿下一定不会屈服于能帮助自己称帝的势力。”夏知意继续道。 姜软言眉心也跟着皱了下,明着好像是让自己放宽心,实际上告诉自己夏家有顾沉渊不可抗拒的东西。咋,这姑娘是也喜欢顾沉渊,过来说服自己放弃来了? “夏姑娘你这是说什么呢?知然和二殿下之间感情深厚,和夏家的势力有什么关系?” 面对姜软言的装傻,夏知意也不生气,就只是笑吟吟地道:“二殿下究竟对姐姐是什么感情,我想姜姑娘比我清楚。如果这两个人早想有什么结果的话,早就有了,根本不用等到今日。” 姜软言挑起眉梢,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这可不好妄议。” “姜姑娘真是谨言慎行。”夏知意勾起唇角。 “夏姑娘过奖。”姜软言仍旧是面上不露声色,不给夏知意观察的机会。 “不过我听说最近姐姐和姜姑娘身边的人走得很近,好几次都甩开婢女一个人去见了某位公子,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叫……屠苏?” 姜软言神色复杂地看一眼夏知意,只觉得如果她知道江清的身份八成就不敢这么八卦了。 然而下一秒,姜软言立即就绽放出来一个笑脸,主动给夏知意添上一杯茶道:“他们的感情问题我是不怎么多问的,知然要是喜欢就多和他接触,也是挺好的一个人。” 夏知意的眼睛闪了闪,像是知道什么一般,微微勾起唇角来,满意的地道:“姜姑娘真是大度体贴。今日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耽误姜姑娘了,以后有空再来和你聊天。” 夏知意施施然地起身,俯身和姜软言告别。 这才第一次见面,不能操之过急。 “你应付起来还挺顺手的。”顾沉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姜软言的身后,眯眸看着夏知意离开的方向。 姜软言窝在椅子里面,摆出个北京瘫的姿势,漫不经心地道:“当然顺手,十个找上门的宅斗有八个都是对付这样的白莲花,我都看烦了。” 姜软言说的不是假话,她有一段时间应付白莲花都应付出套路来了,后来好一段时间都没再接过类似的业务。像是夏知意这样的,已经算是等级比较低的了。 顾沉渊饶有兴致地看着姜软言倦怠的样子:“那你说,夏知意特意来找你,是想干什么?” “应该是想搞大事。”姜软言琢磨着刚刚夏知意眼神里的光,觉得这八成也是个不好相处的主儿:“我觉得夏知意想嫁的人应该不是你,可能是顾纲乾。” 毕竟顾纲乾都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了,这么安静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你很聪明,猜对了。”顾沉渊习以为常地就着姜软言刚刚喝过的茶杯抿一口茶,神色正经地道:“顾纲乾联系过夏知意。” 姜软言侧眸看着顾沉渊,他侧脸好看得有些让人心动,让她心里头的小鹿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地蠢蠢欲动,想撞几次南墙再回头。 贼心一起就开始蹦跶压不下去了,姜软言从厚重的冬装缝隙能看见顾沉渊如玉般的脖颈,一时之间觉得呼吸都燥热许多,突然特别理解那些吸血鬼的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看着是真的好吃啊,她也想咬一口。 这么想着,姜软言也就悄无声息地凑过去了。正打算偷偷地摸一下,结果一抬眸就对上顾沉渊的目光,顿时心虚得哆哆嗦嗦,脚底抹油准备溜。 顾沉渊微微扬眉伸手握住姜软言的手,对着自己的脖颈缓慢地放过去,淡声开口神色不变道:“如果本殿没看错的话,你刚刚想做的行为应该是这样吧?本殿满足了你的愿望,你准备用什么来回报?” 姜软言顿时觉得自己脑袋冒烟,大脑一片空白,啥也不知道了。 到底是谁什么时候把顾沉渊给教坏了,这人现在为什么这么会撩,是不是哟对啊恩人太过分了? “我我我,你……”姜软言口齿不清,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脑子里已经连两人的孩子未来找谁当太傅都想好了。 “哦对,本殿今日是来和你说,你想要的大型活动已经筹备好了的。”顾沉渊见她这幅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故意绷着一张脸道:“既然现在消息已经送到了,本殿就不耽误你工作,先走了。” 他今日其实也有事,就是路过万事屋,脚不知道怎么就不听使唤自己进来了。 “顾沉渊!”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姜软言恼羞成怒。 自从确定自己的身份之后,姜软言对着顾沉渊的时候就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不就是个皇室人员吗,谁不是啊。前朝公主不也是公主吗? 顾沉渊见她恼火反倒是心情更好,微微勾起唇角来装作没听见,大步从万事屋里出去了。 “恩爱够啦?” 温茗的脑袋从房间外面露出来,也不知道在旁边听了多长时间的墙角,大咧咧地走进来坐下,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理夏知意?” 这人都已经找上门来了,要是什么都不做也不像是姜软言性格:“正好最近大家都挺无聊的,你安排好了,我们也能趁机找点儿事儿做。” 处理夏知意,她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处理夏知意? 人家就是上门拜访一下也没什么恶意,就算是有什么恶意也没表现出来,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事情做? 姜软言看温茗的时候简直像是在看着责怪智障,平日里看温茗还是挺聪明的,也不太愿意工作,巴不得像是现在这样带薪休假,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居然主动要做工作? 是不是脑子坏了? “该干嘛干嘛去吧,要是有病就老老实实喝药。”姜软言摆摆手,说的没有太直白,颇为含蓄。 听出自己被骂了的温茗对着姜软言比了个小指,在心里不知道咒骂了多少句。 顾沉渊筹备的大型活动的确是一鸣惊人让人震惊,顾沉渊这边和礼部众人接待邻国使臣,让久安以迎宾的名义出场去表现一下自己的才艺,想要借着这个机会一鸣惊人。而接待邻国使臣就在普通的酒楼里面,只要外面搭个台子楼上就能看得清清楚楚,自然其他民众也能看见。 礼部侍郎和顾沉渊还有外国使臣正在万福酒楼用饭,顺便和使臣闲聊起来了接下来的节目。 就在一顿饭快要吃完的时候,酒楼的楼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锣鼓声。自然而然地,国外使臣和礼部侍郎的注意都被外面的声音给吸引走了。 连酒楼大堂的客人也不例外,纷纷看着外面想要看看时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一看见外面万事屋的招牌,这些民众顿时就更加期待了,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外面的戏台子,充满期待。 毕竟万事屋就从来都没有让人失望过。 只有礼部侍郎看着外面的台子觉得心里面有些哆嗦,他接触过万事屋几次知道对方的手段,礼部侍郎严格来说算是顾纲乾那边的人,当然也听说了姜软言对顾纲乾足足一个月的魔音骚扰,现在看见这个阵仗都觉得腿软,想要随便找个借口趁机溜走。 顾沉渊看一眼礼部侍郎面色惨白写满恐慌,他默默地转开眸子看着舞台中间,淡声对使臣道:“这是本殿给各位安排的特别节目,也算是我国的一种特色,希望各位看着能觉得欢喜些许,也算是本殿没白白准备了。” 听顾沉渊主动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礼部侍郎赶紧拍马屁道:“还是殿下准备得充分。”这事儿可不是他做的啊,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也不要找他。 这个锅他不背! 久安也没让顾沉渊跟着背锅,他以一曲野狼disco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外国使臣。 声音悦耳,长相出色,舞姿风骚。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一十二章不做白工 事情按照姜软言的想法狂奔而去,久安的名字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火遍了整个京城,再加上西泽在各个店铺准备的录音设备,一时之间大街小巷都在循环播放着久安的歌声。 万事屋就此陷入了年终旅游祈安的鸡飞狗跳状态,尤其是负责外交的温茗,已经被各式各样的外交折磨得眼圈乌青,情绪暴躁。整个人都处在爆发的边缘,但凡有个人过来和她说什么,她就恨不得一口直接咬上去。 “这个活动不行,对我们久安的名声有影响,在事业的上升期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姜软言将手边的活动文案丢到一边,十分嫌弃。 温茗盯着姜软言,恨得咬牙切齿,这些活动明明是姜软言刚刚自己挑选出来说是可以给久安安排的。结果就出去喝了杯茶的工夫,姜软言居然就反悔了,这还是人吗?知不知道排活动时间是个多麻烦的事情? “我知道你已经很辛苦了,但是就差最后这一关了,我相信你可以的。”姜软言拍拍温茗的肩膀,继续检查活动名单,一本正经地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一起筛选的。” 温茗有苦说不出,姜软言说的是帮忙筛选,实际上根本就是在添乱! 处理完久安未来几日的行程,姜软言又晃荡到了西泽的工作室里。 西泽正在对着一盏灯奋发图强努力成为最亮的光。 一见到姜软言过来,西泽的脸色都白了一层,生怕这人再说什么需要调整的话。 不过姜软言对西泽做的东西还是非常满意的,左右端详一番也没挑出什么毛病来,所以只是打量一圈之后就离开了。按照姜软言本来的想法,她是应该再去久安那里看看,但是还没等她过去,春蝉就来了。 春蝉一见姜软言就都是笑意,小声说着自己是奉了琪妃的命令来,希望姜软言能进宫陪着琪妃说说话儿的。上次姜软言一番操作之后,皇上果然对琪妃宠爱有加,甚至超过了盛宠的莺贵妃。 琪妃对此极其满意,就算是姜软言不在的时候也没少夸奖姜软言的好,等到闲来无事,更是想起来这个人,特意让春蝉去宫外将人给请过来。打算好好地谢谢姜软言,顺便抱怨一点儿别的事情。 在琪妃的眼里,姜软言已经越来越靠谱了,甚至有的时候在琪妃心里面的地位已经超过了夏知然。夏知然这段时间因为自己的问题所以很少会去见琪妃,就算是见面了也是有些心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唯唯诺诺的让人不喜。 “姜姑娘,娘娘这段时间天天念叨着你呢。”春蝉看见姜软言被琪妃喜欢也觉得高兴,笑眯眯地恭喜道:“姜姑娘按照这个势头呀,过不了多久就能成娘娘面前的红人了。对了,姜姑娘,皇上还提起过您几次呢。” 虽然皇上就只是随口问一问,但是春蝉还是替姜软言觉得激动。 春蝉是希望姜软言能和顾沉渊在一起的,皇上和琪妃越喜欢姜软言,这个可能性就越高。 “是吗?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姜软言有些惊讶,也没推脱,交代一下万事屋的事情之后,就跟着春蝉上了进宫的马车,还给春蝉塞了个东西,笑着道:“春蝉姐姐,这是我们万事屋的一个小玩意儿,你收着吧。” 是西泽做出来的徽章,本来打算送冰月的,但是不小心弄成量产了。挺好看的,所以就每个人都送了几个。 冰月没要。 因为没有什么特殊意义,所以姜软言就多要了两个准备拿出去送人情。这不,第一个就撞见春蝉了。 春蝉看着徽章也觉得有些意外和惊喜,笑眯眯地收下道:“多谢姜姑娘呀。” 这段时间的接触春蝉也看明白了,姜软言的脾气本身就很好,要是送什么东西的话也不是客套,绝对是真情实意的。要是想和姜软言继续交往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将礼物收下。 见春蝉收下东西,姜软言也笑眯眯地打探道:“春蝉姐姐,你知不知道琪妃娘娘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礼尚往来,春蝉当然也不介意和姜软言分享情报。 “其实娘娘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说好久没见着姜姑娘了。”春蝉的声音自然,带着几分笑意,说话的时候目光望着车窗外面,好像担心被什么人给听见,她笑着道:“想和姜姑娘你说说话儿。” “原来如此。”姜软言才不信。 讲完这一句之后,春蝉才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小小声地对姜软言道:“可能还想和姜姑娘抱怨抱怨夏小姐的事情。” 唇角抽了抽,姜软言没来由地觉得这件事情八成会和江清有关系。 她明知故问道:“知然怎么啦?” 春蝉也不好意思说的太明白,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她也不相信姜软言能真的不知道,所以也就敷衍着道:“最近夏小姐的传言不太好……娘娘可能有些挂心了。” 外面甚至都已经开始有人说夏知然和其他男人有不清不白的关系,就算是夏家已经在努力地将消息压下去,也还是没能成功。 这事儿在天伦已经成个笑话了,谁不知道夏家的心思?结果可倒好,家里的姑娘不仅没和顾沉渊在一起,还和不三不四的庶民勾搭在了一起。 琪妃听说之后满是恼火,却又见不到夏知然不能发火,无奈之下就只好叫姜软言进宫了。 姜软言内心有一万句脏话要讲,这哪里是要让她入宫说话,明明就进宫去给夏知然收拾烂摊子去了:“琪妃娘娘是有些难办,不过夏姑娘若是心有所属也是好事。” 春蝉可是宫里头的人物,眼下姜软言不高兴一眼就看出来了,虽然这人还是笑吟吟地没表现出来。但春蝉还是感觉到她应该是理解了琪妃的意思,现在觉得有些不情不愿了,今天琪妃的打算八成是要落空了。 知道是知道,但是春蝉并没有要开口劝慰的意思,她在宫里面当差也不是自己愿意的,对琪妃的好感严格来说还没有对姜软言的高,她没有必要为了琪妃惹姜软言不高兴。 更何况,就春蝉都能看出来,琪妃这么长时间一直让姜软言帮忙办事,却一点儿好处都没给过,未免也太吝啬了。 这样一个主子换了谁,肯定都不会愿意给琪妃继续做工的。 “姜姑娘到了宫里头可不能这么说。”春蝉就只是半真半假地笑着开了句玩笑。 “那倒是,要是这么说了琪妃娘娘怕是要将我打包扔出去。” “不过夏小姐也有一段时间没进宫了,前些日子琪妃娘娘让人去请,夏小姐都没过来。当时娘娘还生气了。” 那天琪妃火大得都吓人,把上门来找茬的成妃差点儿直接打出去,他们这些当差的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是吗?”姜软言说不上是意外,就只是附和道:“知然不进宫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吧?说不定是生病了不愿意过了病气给琪妃娘娘呢。” 事实到底是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春蝉笑而不语。 姜软言也不是个傻子,自己需要透露的消息也已经说的都差不多了,春蝉就也老老实实地闭嘴了。 等姜软言和春蝉进宫的时候,琪妃已经等急了,一看见姜软言便主动上前来,语气十分急切:“软言你可算是来了,可让本宫好等,还以为你们路上出了什么变故呢。” 这话说的让姜软言有一种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被琪妃抓到了现在要算账的感觉,她轻咳一声,恭声道:“让娘娘着急了,都是软言的不对。” 姜软言的小眼神乖巧又温顺,看着十分讨人喜欢。琪妃见她这个样子,急切的火意也下去三分,放缓了心态。 “是本宫有些太心急了。”琪妃穿着一身隆重的宫装,衬得人更加雍容华贵。 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皇上对琪妃的宠爱,所以琪妃整个人显得都年轻不少,容光焕发的。 有琪妃在这里,姜软言就能想到一直吃瘪的成妃会是什么样了,也难怪顾纲乾这段时间居然还能沉得住气。 姜软言乖乖巧巧的,低眉顺眼地尽显懂事,温声开口道:“最近娘娘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娘娘如今圣宠不衰,应当没有什么不悦的事情才对呀。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得您生气了?” 她越是懂事琪妃就越是觉得恼火,怎么夏知然就不能这样呢?你看看最近外面的传言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夏知然居然也不知道着急。 就算是她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也不能直接消除这些传言带来的影响啊。思来想去,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姜软言来处理最合适,而且姜软言处理这些事情肯定也是最专业的的。 她今日叫姜软言过来,就是为了让她帮忙想想办法。 夏知然是她认定的儿媳妇,嫁过来之前可不能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琪妃这么一想,语气就跟着软了下来,温声开口道:“还不是知然的事情。现在外面的这些人什么话都说,什么话都能胡说八道,说什么知然和别人私通。”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一十三章老娘不伺候了 就知道琪妃又是想白嫖,还要让她自己开口承认这个任务。 不过这次姜软言不愿意了。 “不过是些传言而已,没必要在意的呀。” 姜软言说话的时候软糯糯的,又甜又可爱。 她瞪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眸子看着琪妃,一本正经的装傻。 反正琪妃得顾及着自己的身份,不可能直接开口让她去办这件事情。既然打着名头是找自己过来聊聊天的,那姜软言今天就尽职尽责,除了聊天之外什么都不做! 琪妃听见姜软言这样的回应,她秀眉微蹙有些怀疑地打量着姜软言,只见姜软言一脸天真单纯。 “若这些谣言真的不造成影响就好了。”琪妃有些怀疑,却还是叹息。 姜软言天真无邪一脸认真:“外面那些人说什么都不用理会,只要知然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琪妃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几分,又细细地打量姜软言一番,确定这人没什么问题。 “本宫至今还没见过夏知然,也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是在想什么。” 姜软言语气温和地帮夏知然开脱:“说不定只是因为最近有些繁忙,所以没空出来时间来见您呢,您别和夏知然生气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姜软言就是不接琪妃的话。 琪妃叹息:“本宫看她一直觉得很喜欢,而且,和渊儿也算是一起长大,有感情。本来想着这个人是渊儿皇子妃的最好人选,没想到居然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之前姜软言也表现出了对顾沉渊的兴趣,若是现在她表现出对夏知然的幸灾乐祸,那就应该是有自己的私心了。 姜软言就像是看不出琪妃的试探一样,依旧像是以前一样,眨着眸子看着琪妃,神色天然无辜。她甚至还帮着夏知然说话,带着些许庇护的意思,对着琪妃道:“娘娘不必担心,知然人正不怕影子斜。” 琪妃深深地看她一眼,眼中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可惜姜软言垂着脑袋,根本就什么都没看见。 不管琪妃怎么说,姜软言就像是听不懂话里都是什么意思一样,眨巴眨巴眼睛一直跟琪妃装傻。 琪妃拿姜软言也没什么办法,就只好走走程序和姜软言说些客套的闲话,心里头却仍旧是惦记着夏知然的事情。她瞧着夏知然算是夏家最出息的一个姑娘了,要是这个也不行的话,顾沉渊的事情她就真的管不了了。 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让琪妃觉得有些不悦。 压下心中的感觉,琪妃还是送走了姜软言。 若是以往,琪妃肯定要再和姜软言客套客套,至少要表现一下自己的礼贤下士。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琪妃已经连这个都顾不上了,等春蝉将姜软言送出去了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她微微眯眸问身边的宫婢:“你觉得,姜软言有没有心做这个太子妃?” 宫婢被吓得直接跪下,话都说不明白,哆哆嗦嗦地回话道:“婢子,婢子……”她也不知道啊,太子妃这称呼也就琪妃敢随随便便说出来,要是被皇上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琪妃瞥一眼宫婢,眼中都是厌恶与嫌弃,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随意地摆摆手,让宫婢退下了。 次日,夏家表面上还是和之前一样看着风和日丽风平浪静,好像没有任何的勾心斗角一样,而夏知然正要出门的时候却被身后的一个人给叫住了。 夏知然一转身,就看见了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夏知意的脸,顿时脸色沉下去些许。 夏知意像是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将手里面的盘子举起来道:“嫡姐要吃糕点么?大殿下让人给知意送来的。” 她开口的时候,特意咬准了“大殿下”这三个字,就是为了刺激夏知然的。 果然如她所料,夏知然听见这个说法就沉下了脸,整个人身上几乎都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大字。 夏知然皱着眉头,恨得咬着后槽牙,抬眸问道:“既然是大殿下给你的,你拿来给我做什么?难不成,大殿下给你的东西你都看不上了?” “当然不是,大殿下送的东西知意都喜欢。”夏知意笑弯了眸子,眨巴眨巴眼睛道:“但是长幼有序,又在这里遇见了嫡姐你,我就想和嫡姐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也让嫡姐尝尝看大殿下送的糕点好不好吃。” “嫡姐,你不会是因为二殿下没给你送,所以你看着觉得嫉妒然后拒绝我不肯吃吧?”夏知意掩唇而笑,看上去乖巧又温顺,像极了好妹妹:“当然,我是开玩笑的。嫡姐这么大度的人怎么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觉得嫉妒呢?嫡姐要去什么地方?” 糕点已经送到了嘴边,夏知然不管是吃下去还是不吃都觉得心里堵得慌,从盘子里拿出来一个恶狠狠地咬一口,夏知然转身就走:“不用你管!” 眼看着夏知然走远,夏知意微微勾起唇角,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得意。她随手将手边的糕点递给自己的婢女,勾唇笑道:“去将这些东西处理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她一定要送她的好姐姐一份大礼。 就算不是为了顾纲乾,只是为了自己,她也不会让夏知然顺顺利利地嫁给顾沉渊巩固顾沉渊的势力,再顺势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就算是和万事屋的姜软言走得近又能怎么样?她就不相信这个时候姜软言还能过来帮忙,这次之后,等着夏知然的就是身败名裂。 她倒是要看看,夏知然还拿什么跟她争! 夏知然在街上绕了两圈,又不自知地去了江清位于小巷子里面的小小医馆。 “这个去给祠姑娘送去。”江清温柔的声音在院子里面响起,还带着几分隐隐的笑意。 “是。”药童明知道江清说的是谁,却又不敢说什么,只好苦笑不得地答应下来。 敢这么叫江祠的也就只有江清自己吧。 有时候也真的很好奇,像是江清这样嘴贱手也贱说话还特别不招人听的人到底是怎么从两位首领的手下面活下来的? 而且看上去还活的风生水起? “给什么人送东西去了?”夏知然熟络地推开院子的门,语气里有些自己不自知的赌气。 听上去好像是个什么什么姑娘,江清的口气还那么温柔,也不知道这两人有什么关系。 江清抬眸看见她笑意便更加深切了些,并没有表现出慌张的样子,而是笑吟吟地道:“不过是个讨药的罢了,你要是不愿意让我送,那我就不送了。” 反正最开始也是打算让江祠自己过来拿的,要不是因为姜软言说不让多欺负人,他就在这设个阵法再让江祠来拿。 夏知然听他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像是个妒妇,顿时期期艾艾地挪开目光,没说话。 这几天在家里不知道被念叨了多少句,她也知道那些谣言都是和江清有关系的,如果她理智的话就应该和江清保持距离再也不见面,可是一出门脚步就像是不听使唤一样自己往这边走。 一看见江清的表情,就觉得谣言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之前她为了顾沉渊规规矩矩的又怎么了?外面传的最凶的顾沉渊的绯闻女友不还是姜软言吗,和她有半毛钱的关系么?家里的人也是只关心她能不能成为顾沉渊的皇子妃,其他的事情什么都不管,自己和顾沉渊闹别扭了也都是自己的错,怎么想怎么觉得火大不甘心,只有在江清这里她才是她自己。 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也不在乎自己身后的夏家,眼里就只有自己。 看着江清还在打包着药方,夏知然不知为何觉得自己身上微微有些燥热,明明已经是冬天了,她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想要脱衣服的冲动。 这不对劲啊。 夏知然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眼里就剩下了江清自己一个人,她无知无觉地对着江清走过去,完全不知道自己脸上已经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你身上好凉啊……” “好舒服……” 听着屋子里面传来的声音,药童面无表情,就只是看着江清问道:“队长,之后这个女人要怎么处理?” 好像没长脑子一样,被人下药了也不知道,迷迷糊糊地过来还冲着江清去。 江清一点儿都没怜香惜玉,打晕之后关进屋子里,还顺便扔了一炉能让人产生幻觉的香来。现在夏知然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梦他都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江清现在更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给她下的药? 看来夏知然树敌不少,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呢,就有人帮忙了。 “先放着,一会儿估计会有人过来寻仇。”江清微微勾起唇角,眸光中闪过一丝狠戾和期待:“对了,回去和小姐说一声这边的情况,免得两眼一抹黑。” 然后…… 他就可以坐在这里,等着下药的人找上门来了。 上次敢上门来砸他医馆的人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突然有人要来砸场子,他居然有些控制不了的兴奋。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一十四章记仇小王子 姜软言刚听说江清那边被人闹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并没有担心江清的安全,而是实打实地担心了一下对面的安全问题。毕竟就江清这个人呢,吃亏基本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真的什么时候要认怂,也肯定要咬对方一口再跑。 所以姜软言在听说之后也没紧张,而是慢慢悠悠地喝完一盏茶,才想起来问:“江清那边闹什么事儿了?他把人家给治死了,然后被医闹了?对面没死人吧,江清下手应该还没有那么重吧?” 青子没忍住微微抽抽嘴角,认真点头道:“没有,没死人。不过闹出事儿的是夏家的大小姐夏知然,主……咳,姜姑娘您真的不打算过去看看?” 听探子回报来的消息,江清一改往常嚣张跋扈的恶霸形态,反而表现得像是个手无杀鸡之力的普通大夫。在对方过来叫嚣的时候委委屈屈地躲在旁边,甚至还可怜兮兮地挨打了两下。 怎么想江清的表现好像都有异常,青子纳闷儿。要不是因为自己要贴身保护姜软言的话,他也恨不得赶紧过去看看热闹。看看江清到底是怎么被人揍的,想想就觉得很刺激。 “不去。”姜软言懒洋洋地打个哈欠,倒是真的觉得江清玩的有点过了,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能让夏家人上门动手?总不能是真的给夏家的那些人下毒了吧。 青子轻咳一声,小声提醒道:“姜姑娘,按照收到的消息来看,好像是江清和夏知然有什么不该有的关系了。结果夏家人恼火,就找上门来。” “您……真的不打算去看看?” 要是到这个地步姜软言还不好奇的话,那青子就能有理有据地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是被姜软言安排过的了。 姜软言一怔,还真的有被惊到,她扬眉问道:“江清和夏知然混到一起去了?真的假的?” 青子点头:“千真万确。” 青子还是如愿以偿地跟着姜软言去往江清的医馆,准备看热闹。结果人才刚到医馆外面的小巷口,就被一个药童给拦下来了。 药童小声道:“小姐,队长让我在这等您好久了。就为了和您说一声,现在您不方便露面,您跟我来,我从这边送您出去。” 夏家人现在还没离开,要是姜软言出面的话很容易会被引火烧身。虽然都知道姜软言不在乎,但也不能给姜软言添麻烦,江清想的非常周到,甚至连退出去的路线都给想好了。 姜软言见状也知道江清游刃有余,甚至都没多问,就只是微微挑眉问道:“所以这事儿到底是怎么闹起来的?” “夏知意给夏知然下药,诱导夏知然来队长这。”药童领着姜软言往外走,小声道:“结果被队长发现了,就做了个套。知道的人现在不少,明天事情就能传出去。” 到时候夏知然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到底能不能真的闹大不说,反正夏知然皇子妃的打算是要落空了。 “他说,等时机到了,再回去和小姐解释,今晚就不回去了。”药童绕过巷子将姜软言送到出口,笑着道:“小姐您也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如果说实话,其实姜软言更担心那些对江清动手的夏家人。 江清的记仇程度,姜软言深有体会。 要说报复……真是谁也比不过记仇小王子江清。 没看见江清姜软言也没得个消停,一回到万事屋就被人呼呼啦啦地围上来了。 西泽温茗的眼珠子都亮着,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姜软言分享八卦,这件事情振奋人心,搞得他们全员都坐不住了。 “老板,你听说没有?”温茗搓着自己的小手手,手里捧着一边南瓜子:“夏知然好像和一个大夫搞在一起,俩人在一个屋里头做的事情那叫一个激烈,隔壁院子都听见夏知然叫唤了。” 还没到一个时辰,这消息就已经像是长翅膀一样传遍城里权贵圈子,里面没少有江家人的帮忙宣传传播。 擅长情报收集的冰月几乎是第一时间知道消息,立刻就回来和万事屋众人分享了,当然,她也知道了事情的主角是什么人。 西泽眼睛放光:“这江清下手也太快了吧?他什么时候和夏知然有感情的?” “隽某觉得不是。”隽朗微微摇头,探究的目光看向姜软言:“应该是另有深意。” 合着这么多人就等着姜软言给他们解惑呢。 但是天地良心,姜软言也不知道江清是为什么,想做什么。 所以姜软言就只能一摊手,万般无奈地看向众人:“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这两天江清就一直摸不到人影,扔下一句一定会做一件让她刮目相看的事情之后,人就跑出去好几天了,谁知道一搞就搞出这么大的事儿来? 这是能让她刮目相看了,以后可怎么收场啊? 就算是姜软言专注搅局这么多年,也还是第一次感觉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江清认真起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熊孩子。 她现在已经开始觉得头疼了。 “其实我觉得这未免不是好事儿啊。”青子也下来跟着一起八卦,倒着吊在房梁上道:“之前夏家一直仗着琪妃娘娘处处为难主子,现在夏小姐闹出这种事儿,娘娘肯定也要放弃了。” 毕竟还是亲儿子,琪妃肯定也不希望顾沉渊娶一个能给他戴上青青草原的姑娘。 “江清太恶毒了。”温茗咂舌,口气夸赞。 “要我说也不能全怪江清。”西泽跳出来给江清说公道话,从温茗手上分走一把瓜子,一本正经地分析道:“药好像是夏知意给下的,也是夏知然自己去找江清的。现在人没看见,俩人之间到底有没有事儿都是个问题。” 隽朗却持有不同的意见,提出反驳道:“但是江清既然知道是被下药,肯定有办法解决。隽某觉得,也是江清想让这件事情闹大的。” “问题是,”冰月冷飕飕地看他一眼,镇定地道:“江清没有帮她的义务。” 突然进门插入话题的江晨对此十分认同,犹犹豫豫看姜软言半天,最终还是一咬牙道:“其实夏知然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天知道他们拦下的那些想对姜软言下杀手的人里有多少是夏家出来的。 江晨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开口解释道:“自从夏知然和顾沉渊的关系稳定之后,夏家就惦记杀人越货,把钱拿回来了。不过几次失败之后,夏家也没继续了。” 毕竟当时给姜软言的也不是什么小数目,姜软言还是个庶民。夏家缺钱周转的时候,当然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哦?此事本殿怎么不知道?”江晨话音落地,就听门外幽幽道:“原来夏家还背着本殿做过这样的事情。” 顾沉渊也是听了传言才过来的。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和万事屋觉得有关系,十有**那大夫就是不安生的江清。 担心姜软言被牵连,所以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结果没想到,被牵连倒是没有,反倒是万事屋的一群人聚在一起聊八卦看热闹不亦乐乎。 更没想到,居然听见了本不该听见的消息。 “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沉渊目光扫一眼倒挂在房梁上cos蝙蝠的青子,目光中有些威胁的意思,青子一时之间心情复杂不知该如何说。……他最近明明一直奉命跟着姜软言,哪儿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呀? “殿,殿下……这事儿我回去好好问问……” 青子心虚极了。 好在现在姜软言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顾沉渊也没太过于纠结,习以为常地靠近坐在贵妃榻上,挑眉道:“你们继续八卦。” 夏家的事情,他得提上日程了。 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顾沉渊的身上,姜软言得意洋洋地闪瞎众位单身狗的狗眼:“也没什么好八卦的了。” “江清图点啥啊?” 怜悯地看一眼发问的西泽,温茗叹息道:“还不是为了给姜软言出头?没有夏知然这个有效竞争力,皇子妃不就肯定是姜软言的了么?” 顾沉渊一挑眉,似笑非笑垂眸看着姜软言:“哦?这么久了,还在惦记本殿皇子妃的位置?” 姜软言脸上方才还春光灿烂的笑脸顿时就绷不住了。 她瞪圆杏眸,怒气冲冲地瞪向顾沉渊,大声道:“你不想负责了?” 总觉得接下来好像会有什么更加劲爆的八卦。 万事屋众人竖起耳根,眼神热切地望向姜软言和顾沉渊,指望着听点儿劲爆的。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在自己眼皮底下暗度陈仓生米煮成熟饭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姜软言捂脸嘤嘤嘤:“又不是你说你最喜欢人家舍不得人家走的时候了。” 顾沉渊的脸都绿了。 珍爱生命的万事屋众人迅速起身,默契地全员溜走,将空间留给剩下的两个人。 再这么下去,八成就不是有八卦能听,是有狗粮能吃了。 “看来你很喜欢将这件事情拿出来说?还是说,本殿说过的话你都一字不差的记得?”顾沉渊摩挲着姜软言的下巴,眸子微微眯起,神色危险。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一十五章工具人还是挺好用的 这要换了以前姜软言还能觉得害怕一点儿,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看向顾沉渊。 顺口就开撩:“当然是殿下你说的话人家都记得了呀。” 不过等她目光对上顾沉渊略带调侃的凤眸时,姜软言就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忍不住想改口,不过已经晚了。 顾沉渊饶有干兴致地看着她:“那你说说,本殿昨日与你说的第三句话是什么?” 姜软言顿时一噎,没想到这个狗男人居然真的问。她眸子一转,就着这个姿势往顾沉渊怀里一拱,像小奶狗一样撒娇道:“说的是你喜欢我呀。” 顾沉渊顿时乖乖闭了嘴。 撩不过撩不过。 “本店这次来是要和你说正事的。最近这段时间有很多人都不安分,趁着这个时候我也查到了一些东西。前江氏原本与天伦并不是这么彼此仇视,里面应当是有什么误会。” “或者是有什么人在里面操控?”姜软言也迅速进入状态,顺便吃顾沉渊的豆腐。 顾沉渊微微颔首,手无意识地摸着姜软言的头发,月白色的袖口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扫过姜软言的耳侧:“不错。具体细节还在继续调查,你暂时稳住江家人,不要轻举妄动。” 目前身边活跃的就江祠江清和江晨,江晨是相对来说最老实的,每天保卫她的安全。江清现在闹出个幺蛾子,而江祠一心朴实地刷皇帝好感。 姜软言觉得好像哪个都不需要太担心,她打个哈欠,有些漫不经心。 “虽然这几人看上去很好相处,也没有太过激的行为,但你应该知道江家不仅仅是这两个人。”顾沉渊垂下眸子看她,低声提醒道。 姜软言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还有那群我都没见过面的老人嘛。” 就听江祠他们提过几次。 顾沉渊点点头,神色凝重道:“就是这些人才是江家最不安定的因素。他们的存在对父皇来说是最大的威胁,如果不能解决的话,事情会很麻烦。” 皇帝对江家人有多敌视姜软言是亲眼看见的,顿时怅然道:“你说说我帮了这么多的忙,怎么也没见皇上谢谢我呢?” 还有琪妃,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样的抠门。 “呵。” 姜软言刚刚露出一副被利用之后就被抛弃的表情,就见顾沉渊的表情也是一样的不屑:“你以为本殿做了那么多事情,父皇和母妃就给过什么东西么?本殿不和你也一样。” 得,合着这皇上和琪妃都是一样的。 姜软言心里平衡了,她往后一靠,懒洋洋地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图纸来,晃荡在顾沉渊的面前:“你看看这个东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是顾纲乾的皇子关系图,比起之前特意给顾沉渊准备的,精确不知道要多少。 就像是脱衣服站在姜软言的面前一样,明里暗里的关系,能示人的不能示人的,全都在这一张图纸上,随随便便地被姜软言塞到顾沉渊的怀里。 顾沉渊摩挲着下巴,打量着图纸道:“没想到皇兄这么不安生啊,还有成妃的娘家。” 就这个口气,绝对是顾沉渊要搞事。 姜软言顿时就来了精神,坐起身来期待地看着他。 “你看这里,这是成妃的娘家。最近一直不安生,甚至有要和境外的人勾搭的打算。” 姜软言嘴角抽了抽。 “还有这里,这是顾纲乾的属下,最近频繁来往于成妃宫里。哦对,这是个太医,还是负责宠妃的太医。” 姜软言眨眨眸子,叹为观止。 “这里也是问题,杨武侯虽然已经入狱,但手下的人还是不少在京城走动。而这个人,就是杨武侯的心腹。” “顾纲乾这是要搞事啊。”姜软言也端详着这张小小的图纸,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三管齐下。不错,有想法。” “不仅仅是这三个,还有其他没发现的地方。”顾沉渊又随意点了几个地方,各个都是和顾纲乾最近关系密切的。 “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顾纲乾总不会这么想不开,等着过年的时候逼宫造反吧?那到时候可就热闹了,我能进宫去围观吗?” 姜软言瞪着一双乌溜溜的杏眼,满脸满眼都是期待,半分看不出恐慌。 “不可能。”顾沉渊却将手边的图纸放下,端起茶盏道:“如今顾纲乾虽然是有野心,却还远远达不到能够撼动父皇的地步,所以,暂时不可能。” 见姜软言好像还是不明白,顾沉渊软下口气继续进一步给姜软言解释,少见的有耐心。 “想要逼宫,最重要的就是兵力。但是前不久顾封年和杨武侯的事情刚刚被发现,所以父皇对这件事情非常紧张,这也就代表了,顾纲乾再想要继续藏兵马的话不会那么简单。而且如今恰逢年关,各国使臣进京,为了天伦的安全,对这一部分的审查也会越来越严格。” “第二就是财力的问题,有钱才能购买武器兵马,只有这样才能养得起自己的兵。但是之前顾纲乾被禁足的一个月,他名下产业已经被我收拾得七七八八,所以才会那么迫切要找你,就是看中了你的敛财能力,想要尽快给自己回回血。” 姜软言抽抽嘴角,吐槽道:“合着我在顾纲乾这里就是一个貔貅的作用?” 一脸“不然你以为呢?”的神色,顾沉渊没接话,而是继续道:“顾纲乾名下还有两处产业远在天边,应该不受影响。但是因为今年的天气时代不好,所以那两处地方都有各自的灾情,收回来的钱也不算是特别多。” 姜软言这个倒是有所耳闻,冰月收到消息回来说的时候,温茗还一直在幸灾乐祸。听说是有水患和蝗灾,搞得人人惶恐不可终日,结果皇上派去赈灾的人还是顾沉渊的人,顾纲乾的利润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压缩,以至于那两天顾纲乾光顾着处理这件事情,都没什么时间过来管姜软言这边。 “既然能闹得这么大,那估摸着顾纲乾就要狗急跳墙了。”姜软言感叹。 毕竟皇上最近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不仅仅是让顾沉渊上朝参政,甚至已经开始将很多的文书看都不看直接让顾沉渊处理。对于储君的问题已经是朝堂中默认的事情,就只剩下一小部分势力还觉得不甘心,还在为顾纲乾努力奋斗。 顾沉渊对此却不以为然,半分都不担心:“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天伦守备力量最足的时候,就算是顾纲乾真的有心做什么也不会挑这个时候动手。现在久安的事情已经落下帷幕,你打算什么时候带着本殿去好好欣赏一下温泉的好风景?” “对了!还要去温泉!”姜软言眼睛都亮起来了。 久安如今已经算是大红大紫,经过温茗和隽朗的运营已经飞速成为京城一哥,迷妹成群。 等江清的事情也落一段落,他们就可以筹备一下这么久以来的温泉旅行了! 姜软言紧张地搓搓小手手,满脸都是期待地道:“就这两天吧,江清现在闹出来这种事情,也暂时走不开。我估摸着夏家绝对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有个两三天就可以解决了。我明儿就让他们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温泉。不过……” 打量一番顾沉渊,姜软言小小声问道:“你的身份摆在这,就这么一走走好几天,真的没问题吗?” 皇上那边那边能交代过去吗? “想不想动?”顾沉渊微微挑眉。 没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姜软言已经被斗篷包裹一身,直接被顾沉渊给带出去了。他们悄悄地进了二殿下府上,却没走正门。 顾沉渊捂住姜软言的嘴,小声提醒她朝着一个房间里面看过去。 只见房间里面还坐着一个“顾沉渊”,现在正在喝茶看书,好不惬意。 姜软言瞪大一双眸子。 “所以说,本殿就算是离开多久也不会被人发现。”顾沉渊微微勾唇,见到她的惊讶十分得意。 难怪她最近一直觉得顾沉渊在万事屋的出现频率有些高得出奇,原来是找了个工具人帮忙。 她微微挑起眉梢,想到什么问道:“不是,你都什么时候用这个人啊?” “不想看夏知然的时候,不想上朝的时候,不想见某些人的时候?”顾沉渊微微耸肩,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总而言之这人还是很好用的。” 姜软言一时之间无语凝噎,不知道应该心疼夏夫人花的这么多钱,还是应该心疼夏知然的一腔柔情蜜意都给了别人。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疼,真惨。 为夏家的人短暂默哀了一秒钟,姜软言兴致勃勃地道:“能不能弄一个和我一样的人啊?” 顾沉渊看她一眼:“你想干什么?” “嗯……”认真思索一番,姜软言发现好像还真就没有什么能用假的自己顶替的,她顿时颓丧地塌下肩膀,闷闷不乐道:“好玩。”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一十六章我对姜软言一心一意 姜软言很快就见到了江清本人,对方舒舒服服地坐在万事屋的正厅里,像没事人一样,甚至还笑吟吟地对姜软言打了个招呼。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夏知然的名声一落千丈,在长安成了贵女们的笑柄,虽然还没有确定的消息,但是看着夏家闭门的样子也知道不是假的。 至于事情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怕就只有两个当事人,还有这些日子忙着到处跑消息的人才能知道事情的缘由经过了。 “小姐~”江清两个字喊的九曲十八弯:“你想我了没有呀?” 姜软言微微抽抽嘴角不知如何作答,挑眉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事情解决好了?” 江清风骚地对着姜软言抛一个媚眼过去,毫无顾忌地释放自己的魅力,他勾着唇角笑吟吟地道:“算不上是解决好了,但是一会儿就应该能解决了。小姐你还不相信我么,保管以后夏知然都不是你的对手。” 其实现在也不是。 姜软言正想多问,就被“砰”地一声巨响给吓得吸引了目光,她一下子就坐正了身体,看清来人后恶狠狠地瞪一眼江清,然后起身迎上去。 夏夫人一身华贵衣裳站在一尺开外,看向姜软言的时候目光简直都要吃人了,再看向旁边怡然自得坐着的江清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一把火点了万事屋,她怎么就没看清这女人的歹毒心肠呢? 所以,夏夫人根本就没和两人多说话,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站到姜软言的面前,带着怒气问道:“姜软言你要不要脸了?你收了我们的钱居然给我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信不信我砸了你的万事屋!” “夏夫人有话好好说啊。”进姜软言腰包的钱就没有再出去的道理,所以现在她怡然自得地给夏夫人倒上一杯茶,客客气气地道:“您别这么大的火气,先喝杯热茶,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夏夫人哪儿有心情喝她的茶,对着江清怒目圆瞪,满肚子都是火气:“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你万事屋的人勾引了我的女儿,现在都已经成整个京城的笑柄了!” 她出来的时候都要小心不要被别人发现,要不然肯定会被惦记上。 “您这话是从何说起?何来的勾引之说?”江清听着却不满意了,他什么都没干好吧。 这个大夫也曾经去府上去过两次,夏夫人对江清的印象还不错,又懂礼貌又会说话医术还挺好。 现在想想当时夸奖江清的自己,夏夫人几乎要被自己气得背过气去。 江清端着茶盏抿一口茶,端的是气度无双:“夏夫人,请我上门诊脉的人也是夏小姐,而来我医馆的人也是夏小姐,我从未与夏小姐主动来往过,何来的勾引之说?” 做事的时候就已经想着要不能给姜软言惹麻烦了。 夏夫人被噎了一下。 如果仔细回忆一下的话就会发现,江清来夏家的时候每次也都是非常守规矩的,给女眷诊脉都不会主动接触。而且,她也审问过夏知然身边的丫鬟了,是没听说过江清给夏知然送什么消息过来。一直以来都是夏知然主动去找江清,就算是去找江清了,也从来都没做过什么出格的行为。 “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主动来往过!”夏夫人一口气上不来,干脆闭眼转头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恶狠狠地瞪向上江清。 这万事屋都养的是什么人,一个个怎么都能言善辩的? “夏夫人就算是不知道这个,也该知道是什么人给夏小姐下的药吧?” 江清微微扬眉,一点儿都不怕夏夫人这种看似凶神恶煞的气质。 “我想凭夏夫人的能力应该已经查到下药的人是夏家自己的人,也应该知道夏小姐过来与在下并没有什么关系。”江清眨眨眸子,一脸单纯。 夏夫人当然已经查到下药的人就是夏知意的人了,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夏家的女儿已经毁了一个,总不能另外一个也毁掉。 若要夏夫人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夏夫人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更何况。”江清垂下眼帘,一副受尽委屈可怜兮兮的比久安还要招人疼爱的样子,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也像是带着几分哽咽:“在下发现夏姑娘被下药之后什么都没做,甚至还给夏姑娘解了药性,为何夏夫人要来找在下兴师问罪呢?” 夏夫人听见这话一下子就愣在原地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和夏知然什么都没做,那是不是说明? 江清叹息一声,声音也带着几分悠长的意味深长道:“夏夫人,在下冒犯多说两句。京城中众人都知道小姐曾经倾慕二殿下,但小姐这样的人都能将夏姑娘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您呢?夏家府上下的第一件事却是来找在下兴师问罪而不是看看夏小姐的身体情况。” “若是夏姑娘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还是说对夏家来说,夏姑娘就只是个用来勾住二殿下的人,这个人不行之后还可以换下一个呢?”江清的话说的也算的上是凌厉了,让夏夫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话才好。 “江清。”姜软言适时地开口解围,皱着眉头斥责道:“你怎么能和夏夫人这样说话呢?夏夫人的爱女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最着急的,我们怎么能落井下石呢?而且二殿下也不是听这种风言风语的人,不可胡说八道。” “是。”江清放下茶盏站起身,一个目光都没有分给夏夫人:“那在下先告退了。” 对待夏夫人这样的人,说这么多就已经足够了,再继续说下去的话江清觉得不值得。更何况,该听到的话应该都已经让外面的人听到了,他也不用继续帮忙了。 剩下的事情,姜软言当然都能处理得好。 江清抬脚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差点儿撞上门口的人。他站定脚步,对着门口的人抱歉地笑笑道:“春蝉姑娘,在下出来的太着急了,冲撞了您,还望见谅。” 春蝉怎么会和江清介意呢,忙摆摆手,小声问道:“夏夫人和姜姑娘还没说完吗?” 宫里面当然也听见了消息,春蝉今日过来就是为了打探这些事情的,结果没想到还没打探到什么,就听见了这种事情。 当下对夏家人的不喜越来越多,却也不好在面上表现出来。 江清轻声地叹口气,无奈地道:“还没有。夏夫人毕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好像十分恼火,一直在和小姐纠缠呢。” 不用别人,连春蝉都开始帮姜软言抱不平了:“这件事情又和姜姑娘有什么关系呢?明明就是自己府上的问题。” 明明姜软言也喜欢顾沉渊,而且姜软言要比夏知然不知好多少,却还是帮着夏知然在顾沉渊的面前博好感,结果夏夫人居然再来倒打一耙? 春蝉不禁皱眉,她是个局外人自然能看得清楚,也知道姜软言对琪妃的态度是因为顾沉渊,这么一想就更觉得心疼姜软言的委曲求全了。 看看夏知然,除了仗着家里的能耐和琪妃的喜爱耀武扬威之外还有什么能耐? “夏夫人慢走。”这边姜软言的声音响起,站在门口对着夏夫人微微俯身行礼,送走急匆匆往家里走的夏夫人。再一转头,看见春蝉便笑道:“春蝉姐姐怎么来了?” 春蝉被问到也不好意思说是琪妃让过来看看姜软言有什么办法能帮夏知然,就只好小声道:“琪妃娘娘让婢子过来看看姜姑娘。” “顺便帮知然?”姜软言倒是看得很开,微微耸肩道:“不过这件事情我真的管不了,夏夫人好像不太喜欢我。” 这也不是姜软言的推脱之辞,春蝉也是自己刚刚听见了夏夫人的态度的,当下对着姜软言笑笑,保证道:“姜姑娘放心,等回去我一定会帮你和琪妃娘娘好好说一说的。” 都已经闹成这样,还让姜软言来帮夏知然的话未免也太过分了。更何况今天夏夫人的说辞要是被琪妃知道的话,说不定琪妃也会改变心意,毕竟她也不是个好相处的善茬。 姜软言谢过春蝉之后,留下说两句话就将春蝉又送回去了,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江清的身上。 “走吧。” 没来由地后背一寒。 在重新回到正厅的时候,江清接受了一路上诡异目光的洗礼,其中包括的欲言又止千回百转第一次让江清感觉到了几分危险,好像自己要被这群八卦的人给生吞了一样。他本来是想掉头就溜的,奈何才没跑出去几步,就被江祠给抓回来了。 这件事情闹到连江祠都知道,实在是忍不住过来抓江清等着江清的解释了。一时之间正厅里面凑满了人,全都眼巴巴地看着江清。 西泽第一个举手提议:“不是,这一切都是你打算好了的吗?你是不是也和夏知意勾搭在一起了?” “天地良心。”江清高举双手,表示自己的清白,他看向姜软言道:“在下对小姐一心一意,从来都没有动心过。至于夏知意,只听说过,从来都没了解过。”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一十七章男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当然,江清说的话在场就没有人相信,尤其是款款落座在姜软言身边的顾沉渊。 虽然面上还是带着几分笑意,但是顾沉渊笑容已经冷淡到快要吃人了。大有要是江清再胡言乱语就直接动手教教他做人的架势。 “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和夏知意没见过面,她会下药这件事情我也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的话,我也就只是将计就计而已。”江清略一摊手,表示自己真的是清清白白什么都不知道。 江祠微微点头,倒是开口帮江清解围了:“他说的是实话。” 作为江家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暗卫首领,就算是江祠看上去温文尔雅像是个书生,但是该知道的事情也还是什么都知道,比如说逼供。更何况和江清已经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说的话是真还是假当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你和她真的没什么?”温茗问。 “没有,什么都没有。”江清撇撇嘴,眼中带着几分不屑:“这样的人我还看不上。药发作之后我就直接把人扔房间里了,什么事儿都没干。”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江祠牌验谎仪。 江祠点点头。 “那为何,”冰月皱眉表示不相信:“看见的人说夏知然衣衫散乱?” 江清长叹一口气,脸上的表情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我什么都没做但是我拦不住夏知然对自己做什么啊,她在屋子里面对自己做什么了我怎么知道?” 江祠再点点头。 “我不信。这种得罪过小姐的人落在你的手上,你就真的对她什么都没有做过?江清,凭你的性格绝对不可能。” 一直在旁边围观的江晨开口了,直勾勾地盯着江清,并不相信。 江祠的眼睛也看着江清,显然也是对此不相信的。 “要说做什么了的话……我可能知道……”青子轻咳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道:“我跟着姜姑娘去的时候,好像看见他对夏姑娘的守宫砂给……”融了。 江清端着茶盏,眸中带笑地望着青子,夸赞道:“眼力不错,是给融了。不过这也是夏知然之前自己说看这个东西觉得心烦,所以我才动手的。” “不仅如此,还将传言的源头引向了孟家。”顾沉渊淡声开口。 看戏的姜软言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看戏,听见这句却有些不明白了,微微扬眉问道:“为什么要引向孟家?” “祸水东引,孟家是支持顾纲乾的人。”冰月淡声开口,脸上依旧是没有表情,却看一眼顾沉渊:“而且孟家是顾纲乾的财力支援。” 换一句话来说,就是之前顾纲乾让人刺杀姜软言的那些钱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孟家出来的。而这个情报,是顾沉渊悄咪咪地给江清送去的,当然,原因不明。 姜软言的嘴角抽了抽,说好的没下狠手呢?就一场戏不仅解决了夏家还给顾纲乾添堵了是怎么回事儿? “所以说。”来凑热闹的久安就听见个尾巴,眨巴着一双眸子看向姜软言,眼中写满了期待:“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去泡温泉啊?” 翌日一早。 孟家的大门被砸的巨响阵阵,几个流浪汉打扮的人在门口哭号,大声喊着孟家草菅人命。 “就是这一家子人,看着我们不顺眼竟然就直接打死了!虽然是高官但是也不能如此啊!” 流浪汉的演技不怎么样,但是哭得是真的惨,往中间躺着的尸体身上一扑,嚎啕大哭道:“竟然动用职权将这件事情给压下来,有这样的官员我们以后还怎么活啊?今天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就直接把我们都打死在你们府门口吧,要不然我们就去皇上的面前告御状!” 孟家的人头疼的要命,闭门谢客,只当是听不见这些哭喊声。 晚上的时候,京城中就又流传出了一个传言,说是夏家小姐**一事也是孟家杜撰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家的女儿嫁给顾沉渊。 没等消息传遍,第二天一早传言就又翻盘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爆出来了夏家的黑料。 “以这件事情为源头,两家人互相爆料,就差直接在大街上大打出手了。据说皇上已经知道此事并且表示非常生气了。” 姜软言神色复杂地眨眨眼睛,看来江清搞事的能力要比她强得多啊。 然而下一秒,姜软言就换了个姿势又往顾沉渊的怀里一趟,舒舒服服地道:“不过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们万事屋已经关门歇业了呀。” 预感到京城不会安宁的姜软言连夜带着万事屋众人出城泡温泉去了。 温泉庄园已经给姜软言准备很长时间了,甚至连老板娘都有些不耐烦了。 一见到姜软言,白若观立即扬着眉梢一记眼刀飞过来。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白若观打量一番姜软言身后的人,发现今年多出好几张新面孔。 她懒洋洋地从门口的躺椅上站起来,还回身把被子好好地叠了一下,然后才道:“进来吧。” 她的目光打量过这些人,最后竟然落在了隽朗的身上。 “白,白掌柜。”隽朗被白若观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好久不见啊。” 白若观收回目光,清清冷冷地哼一声,转身往屋子里走,没给隽朗尬聊的机会,一边走一边道:“还是老规矩,男人东厢,女眷西厢,若是有哪个敢越界老娘便打断他第三条腿!” 这话说的不仅仅是隽朗,就连同行的其他几个男人都觉得脊背一凉,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倒是姜软言笑嘻嘻地凑上去揽住白若观的肩膀,笑着调侃道:“这要是谁半夜想要过去偷偷会个美人,被你耽误了怎么办?” 白若观闻言顿时一笑,清朗俊秀的小脸看上去阳光灿烂不染世俗,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有些脊背发凉:“既然我耽误了不能做夫妻,那就做姐妹也是好的。” 后面跟着的男人们齐齐脚步一顿,保持着和白若观的一定距离,然后才慢慢地往前蹭了两步。 “你这么残暴,以后是嫁不出去的。”姜软言叹口气,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道:“再怎么样也要嫁人啊。” “你都能嫁出去,我怎么就嫁不出去了?”白若观冷飕飕地看一眼姜软言,口气带着几分哀怨:“若不是你将我哥诳走了,我会自己留在这?” 姜软言尴尬地笑两声,默默地将自己的手从她肩膀上撤下来,摸摸自己的鼻尖往后溜到顾沉渊的身边,颇有些心虚。 虽然白若观的嘴毒了些,但是温泉还是十分不错的。而且今年因为人比较多,所以白若观特意给她们开了露天温泉,还给他们准备了浴衣。 至于泡温泉的时候,当然穿的是姜软言特意给众人准备的泳衣。 里面的那些人扭扭捏捏地不肯出来,倒是姜软言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三点式泳衣,早早地换好在温泉里泡着嘲笑他们道:“你们一个个平时脸皮不是都很厚吗,怎么现在不好意思了?” 话音刚落,男人那边就有个人被推出来了。 姜软言都没看清是谁,就流氓地吹一声口哨。 结果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顾沉渊。顾沉渊穿的也是姜软言准备的泳裤,上身完全裸露着,腹肌线条凌厉,锁骨更是深邃。皮肤白皙得让姜软言都觉得自愧不如,她眨巴眨巴眼睛,就觉得好像有什么液体落下去了。 “你!”顾沉渊又气又笑,赶紧下水到姜软言的身边,用帕子捂住她的口鼻,无奈低声道:“流鼻血了。” “?!”姜软言苦逼得捂住自己的鼻子,万万没想到顾沉渊的杀伤力居然这么大。她沉稳好一会儿才不继续流鼻血了,但这样,心思就不安分了。 她偷偷地伸手在水下去摸顾沉渊的腹肌,心里疯狂呐喊,她可以,她真的可以! “舒服吗?”顾沉渊的声音又低又磁。 姜软言顿时觉得自己脑袋冒烟,舌头发僵。 好在没给两人太多单独相处的时间,温茗等人就也都下来了。温茗冰月也常来,自然放得开,至于白若观,她就没把自己当成个女人来看。 “男孩子应该要懂得好好保护自己啊,所以你们什么时候出来,要不要给你们准备个帘子?”温茗一下水就开始疯狂嘲讽那些抹不开的男人。 “小姐……”江祠还真是围着个浴衣出来的,他俊俏的脸上难得有些发红,半蹲在温泉池子旁边看着姜软言为难地道:“真的要穿这个吗?小姐,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没想到第一个害羞的居然是江祠,姜软言叹为观止并且幸灾乐祸。 不等姜软言说什么呢,江祠就被身后人扯下浴巾一脚踹下去了。 敢这么做的人,当然就只有江清一个。 江清顺着池子旁边入水,撇嘴道:“就你那和排骨一样的身体谁愿意多看,有什么好放不开的?” 两人差点儿在水里打起来。 江晨和久安青子也先后入水,虽然看着都有些抹不开,但除了脸红之外也没有别的反应了。 让姜软言意外的是,在万事屋已经来过好几次的西泽和隽朗居然是最后进来的,还扭扭捏捏的:“要不我们还是回自己的那边去泡吧。”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一十八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开玩笑,有顾沉渊在前面顶着,他们的这个身材根本就入不去眼。隽朗本来就是书生,身材就不是很好,更不用说西泽一个死宅了。 结果这些人一个个的可倒好,顾沉渊就不用说了几乎是完美身材,江祠江清江晨青子更不用说了有底子在,居然连久安这个小兔崽子的身体都是棱角分明的,这让他们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西泽怎么能在冰月面前秀自己刚刚练出来那么一点点的腹肌? 丢人都嫌弃不够呢好吧。 温茗乐不可支,一句话就戳破西泽的那点儿小心思,嘲讽道:“你就不用不好意思了,就你的身材不用和顾沉渊比,和冰月都比不过的。” 西泽顿时羞愤欲死。 “下来吧您二位!”江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上去,一脚就将两人都给踹了下来。 白若观就只是扫一眼在水里还有些抹不开的两个人,嫌弃地道:“你们这几个人也不行啊,这么要脸?” 姜软言听见万事屋的人被怼也不觉得生气,反倒是幸灾乐祸极了,就在她打算也跟着嘲讽两句的时候,就听见白若观后知后觉地感叹一声:“啊对了,忘了说,今天还有一个客人的。” 以往这个时候都是只招待他们的,姜软言愣了一下,觉得多少有些意外,问道:“什么人?你不是只接待我们吗?” “说是你的旧识,我想着也没什么关系,就让她过来了。”白若观漫不经心地摆摆手,然后往来的路上看一眼,随口道:“应该快要过来了吧。” 旧识? 姜软言还真有点儿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她能有什么旧识在这里出现。 等人出现的时候,姜软言不由得瞪大了眸子。 来人摘下面上的面纱,笑吟吟地看向姜软言,微微扬起眉梢什么话都没说。 姜软言愣了半晌,才哑然道:“公主,你,你怎么……” 对着外人舌灿莲花张口就来的姜软言现在突然就不会说话了,本来应该已经随着使团一起回去并且嫁人的琉璃公主出现在这里,让姜软言觉得自己十有**是在做梦。她不敢相信地伸手捏一把自己的大腿,果然不疼,果然是梦。 还没等松一口气,就听顾沉渊悠悠地道:“你捏的是我的腿。” 姜软言再看一眼琉璃笑吟吟地蹲在那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惊喜更多些还是惊吓更多些,她扑棱着水走到温泉池子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琉璃问道:“公主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已经回去了吗?” 琉璃笑眯眯地弯起眸子,摆摆手道:“你别叫我公主啦,我已经不是公主了,你就叫我琉璃吧。” 琉璃没说自己是为什么会回来,就只是也跟着下水了,抻个懒腰懒洋洋地道:“好舒服啊,总而言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们之后再说吧。” 琉璃不想说,姜软言也不能多问,就只好老老实实地泡着温泉。 结果回来的琉璃好像是放飞自我并且和白若观的关系极好,扑棱到白若观的身边,眸子一扫隽朗,淡声问道:“这就是你看上的人啊,也不怎么样嘛?” 信息量有点儿大,众人一时之间没人接话。 白若观倒是坦坦荡荡的撇撇嘴,一脸不在乎地道:“都跟你说不是了,你非不听。” 除却万事屋的几个人,其余人现在的八卦心已经快要爆棚了。顾沉渊更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扬起眉梢在姜软言耳边问:“怎么回事?” “这个嘛……说来话长。”姜软言尴尬地笑笑,目光扫过隽朗时带着几分怜悯,一时之间不知道来这个地方度假到底是对还是错。她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撞见琉璃啊,见鬼。 她本想让大家在一片祥和而宁静的氛围中放松自我,顺便总结一下万事屋这一年的工作,再让顾沉渊看一看自己高超的办事能力,最后让大家和和美美地回家。 所以,她才提前和白若观打好招呼,特意选在了这个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地方。 但是……姜软言说什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琉璃,更没想到不知道白若观经历了什么,竟然将对隽朗的心思告诉了琉璃。十有**现在的态度就是琉璃给出了什么不该出的主意,所以才会闹成现在的这个氛围。不知道为什么,姜软言总觉得这次隽朗可能要走不出去这个温泉山庄了。 虽然在万事屋隽朗没有什么身份地位,和太阳一样发光的顾沉渊一比简直像是个不会发光的石头,但是也有人能看见隽朗的好。 比如说温泉山庄这个性情诡异到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白若观,就是发现隽朗好处的第一个人。 “总而言之一会儿泡完温泉就去正厅吧,大家一起坐着聊聊天说说话促进一下彼此的深厚友谊,我觉得有点儿晕,我就先上去了,你们慢慢泡。要是有头晕迹象的话,一定要赶紧起来啊。”姜软言被眼下的情况闹得脑仁疼,赶紧拉着顾沉渊就跑。 且不说琉璃出现的时机有些微妙,就说白若观一个人就已经足够难缠了。姜软言在塞了好些个炭盆的正厅里面拢着袖子打哈欠,开始给顾沉渊八卦。 “白若观其实是京城里白掌柜的妹妹,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说了一下京城很好玩,白掌柜就跑去京城了。”结果白若观就记恨上她了,非说是她把白掌柜给拐跑的。 姜软言肝疼。 “至于为什么喜欢隽朗我也不知道。”姜软言摊手耸肩,表示自己也是无辜的,她一本正经地道:“但是我觉得琉璃突然回来肯定有猫腻。以前白若观就算是有这个心思,也从来都没说出来过。” 突然变得这么大胆,绝对是有原因的。 顾沉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琉璃回来应该是和那件事情有关系,至于原因是为何还要问问本人。”顾沉渊卖了个关子,说话时嘴唇险险地擦过姜软言的鼻尖,自己还像是浑然不觉。 姜软言顿时就屏住了呼吸,觉得自己一瞬间心跳加快,连脑子都混混沌沌的开始不清楚。她连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忘了,愣愣地看着顾沉渊。 “你干什么?”顾沉渊好笑地看着她现在的这幅样子,忍不住低声调侃一番:“本殿在和你说正事。” “那你倒是有个说正事的样子啊,勾引我算怎么回事儿,不知道我定力很差的吗?” 姜软言双手叉腰恶人先告状,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顿时炸毛。她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瞪着顾沉渊,嘟起来的嘴在顾沉渊的眼里简直像是索吻。 如果不是外面传来脚步声的话,顾沉渊说不定就真的会吻上去了。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外面一声接一声的传来,顾沉渊忍着自己的动作,收拢目光道:“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特意千里迢迢地跑过来肯定不是只为了泡个温泉,如果姜软言说接下来没有节目他都不相信。 姜软言眼眸一转,面上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意,势在必得地道:“就今天温泉的活动,我一定要让西泽和冰月终成眷属!要不然等着那个直男把冰月追到手,还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呢。” 上次西泽动作过之后姜软言就痛定思痛,觉得事情不能这么放任自流下去,她趁着无人的时候特意拟好了这次温泉大作战。就算西泽是个钢铁直男,也一定要把冰月给追到手,否则她就不是天伦第一的公关! 顾沉渊虽然没听懂姜软言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也没有阻拦,就只是微微点头算是认同了姜软言的伟大理想,并且表示自己一定会帮忙。 等到两人嘀嘀咕咕的悄悄话总算是告一段落,其余人也都进来了。像是顾沉渊这样的身份地位高贵之人自然是家里挖着一个温泉随时能泡,但是像是久安和江祠这种就许久都没有享受过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几分舒畅,懒洋洋地在四周找地方坐,各自披着一床毯子在旁边享受人生,无一面上不是满足之色。 “琉璃。”姜软言眼巴巴地看向琉璃问道:“你怎么会回来的?” 听说琉璃回去之后就要嫁给别的部落和亲了,就算是琉璃想回来,也应该会被按着回去才对。 “我先跟你说别的事情吧。”琉璃神色复杂地看一眼顾沉渊,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深沉地道:“当时我与你提起过我的想法之后,却被身边婢女听去,告知使臣。使臣与皇帝商议过后,竟然下了要将我送给别的部落的首领的命令,就是为了控制我,为了我的废物兄长。” “我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为时已晚,已经无力回天。所以才会送你那些东西,才会决定放弃挣扎跟着一起回去,但是路上却发生了一件事情。” “路上我们遇见了匪徒,虽然不成困扰,但是我还是鬼使神差地趁乱跑出来了。身上带着些许银两却不知道要去哪儿,我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回来京城了。结果没想到在路上饿昏过去,被白若观给捡回来了。”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一十九章谁跟你说我难过了 琉璃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几分悲痛的神色,但是等说完之后就变成了十足的笑意,懒洋洋地道:“白若观做菜挺好吃的,我就留下来了。然后听说你过一段日子会过来,我就留下来等你了。” 说完这些话,琉璃含情脉脉地看向姜软言,笑着问道:“怎么样,你见到我有没有很惊喜,很意外?” 喜不喜不说,反正姜软言是挺惊的。 “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让人给我送信过去和我说一声,我过来看看你也是好的呀。”姜软言靠在顾沉渊身上。 琉璃神色复杂地看一眼习以为常的顾沉渊:“我告诉你干什么,看你们两个秀恩爱吗?我还不想敢这么虐待我自己。” 看看万事屋这些每天吃狗粮的,一个个脸色都变成什么样了。 “您千里迢迢跑回京城应该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吧,我想,应该还和您要嫁过去的人有关系,对么?”江祠面上带着几分微笑,看着琉璃的时候彬彬有礼,说出来的话也云淡风轻的:“我想,也是因为您知道一旦嫁过去的话,基本上就没有活路了吧?” 江祠一说完,整个大厅的气氛就彻底沉默下来。琉璃的眸子扫一眼他,最终落在姜软言的身上。 “姜软言,你养了一条不得了的狗啊。” 琉璃这话说的高深莫测,语气十分平淡,看不出来侮辱江祠的意味。 “你打住。”姜软言却听不得这种话,赶紧叫停道:“虽然我们江祠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说他好吧。” 江祠神色温和,淡声道:“小姐,我不介意的。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先问问公主为什么会特意来京城吧。” “我想,你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琉璃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一眼顾沉渊:“现在的这个情况皇上应该也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在今年格外戒严。” 顾沉渊微微点头,对此表示认可。 听这两人打哑谜的姜软言有些抓心挠肝,正打算问的时候就听琉璃开口道:“软言,你有没有听过一个部落,叫星狼?” 一听这两个字,姜软言和温茗都僵住了。 琉璃并没多想,只当姜软言是不知道,所以好心解释。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毕竟你一直在京城。星狼是天伦边疆的一个部落,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是其族人骁勇善战,一直都不太安分。这次我本来要嫁的,就是星狼的人。本来我都已经放弃挣扎了,但是却听说一个消息。星狼开始不安分,在试探天伦了。” 这一句话就像是重磅炸弹一样,炸的整个大厅都寂静无声。原本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就沉重下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琉璃,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还没等琉璃说完,江清便猛地起身,低声道:“先别说话。” 与此同时,冰月温茗江祠江晨青子和顾沉渊也齐齐起身,警惕地望着窗外。 根据对几人的信任,姜软言立即闭嘴,并且老老实实地也跟着站起身,保持警惕的状态。她试探着往窗外看,却发现外面黑漆漆的除了灯笼的光亮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江祠对江清和江晨打个手势,两人顿时了解地点点头,一左一右地护在姜软言的身侧,还不忘把冰月和温茗也叫过来,四人将战五渣的隽朗西泽和姜软言护在中间。 顾沉渊对身边的青子低语两句,青子微微点头,示意久安和白若观琉璃也进到保护圈去。 江祠与青子对视一眼,两人达成诡异的默契,没有脚步声地走到门边,各自对着一片虚无黑暗打两个手势,便一同从屋子里出去了。紧跟着就是一片兵刃相接。 仔细听了一会儿,江清便撇撇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这样的人应该是我去的。江祠也太奸诈了,这样的事情居然不让我去玩。” 江清的口气就像是外面在玩一场令人兴奋的游戏一样,事实也像是他说的一样,刀刃相接的声音响了一会儿便停顿下来。外面又重新恢复了寂静无声,再过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江祠和青子就回来了。 两人身上湿漉漉的像是刚从外面的温泉回来,身上披着一件外袍,倒是没有什么血迹之类。两人各自走到顾沉渊和姜软言的面前:“外面的人已经解决了,留下活口正在审问,其他人都处理好了。” 这速度绝了! 姜软言松一口气,重新在暖榻上坐下来,根本就没问对方是什么人,而是催催琉璃继续往下说:“琉璃你继续呀。星狼在试探天伦然后呢?” 被姜软言带的气氛都紧张不起来了,琉璃也跟着坐下,准备继续讲故事。 “星狼有位少主,野心勃勃,残虐冷酷,被喻为是草原上最勇猛的狼王,在残暴的大位竞争中所向披靡。现在星狼的首领快要不行,所以就将权利交给了少主忽烈耶。” “现在他不甘心只在那一小块,所以打算来对天伦下手了。” “不可能!” 温茗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猛地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与正经,她重复道:“忽烈耶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我亲耳所听。”琉璃扬起眉梢:“之所以要将我嫁给忽烈耶,就是为了激发矛盾。” “等我嫁到星狼,再有人将我暗杀,天伦便有理由对星狼发兵了。” 琉璃被怀疑也不恼火,神色镇定。一身月白色长袍衬得人气质沉稳,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她转眸看向温茗问道:“你又不认识他,怎么说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我……” 温茗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如何继续说下去才好,她良久才哑口无言地收回自己的目光,一言不发。她能说什么,能说是因为自己曾经忽烈耶有一段交情,甚至可以算是青梅竹马吗?这种话要怎么说出来? 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温茗也没有见过忽烈耶,就算对方性情大变也有可能。 气氛就这么沉寂下来,搞得姜软言都觉得有些后背发凉,她赶紧开口道:“先别纠结这件事情了。但是我怎么听说星狼不是个太大的对方,他们对上天伦基本上是没有胜算,不是过来送死吗?” “所以忽烈耶只是试探。”顾沉渊随意地说道。 这个消息已经送到皇帝的桌案上了,还不知道皇帝要怎么处理。 但是就眼下的这个情况看起来,忽烈耶一段时间应该都不会对天伦做什么大动作。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多嘴再说什么。江家人和万事屋当然知道温茗的身份,青子和顾沉渊也知道。摸不清状况的就只有久安和琉璃白若观,但这三人也不在意。 姜软言有心安慰一下温茗,但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温茗本来就是被星狼的人算计的,本来应该是个值得高兴的好事儿,但是看温茗的样子。 可不像是觉得高兴。 突然就没了什么兴致,姜软言叹口气道:“算了,今天已经很晚了,大家就都散了吧。等明天休息好了再好好放松也不迟。” 最重要的是她和冰月能有点儿时间去和温茗好好说一说。 琉璃最先站起身,对姜软言眨眨眼睛,笑起来道:“虽然我个人是很想和你住在一起好好沟通一下感情的,但是我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和若观住在一起,我怕她没了我会睡不着,我就先陪她去了啊。” 白若观冷着一张脸,轻哼一声道:“谁用你陪着,明明是你自己非要跟着我的。” 姜软言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两人的关系竟然会变得这么好。不过姜软言也没有什么时间去想这个问题,因为她紧跟着就带着冰月和温茗回房间了。 怎么安慰温茗是个巨大的问题。 却不想才刚一回房间,温茗就拦住了要说话的冰月和姜软言:“我没觉得受伤,不要把我当成是纯情小女孩安慰。我虽然认识忽烈耶,但是也是很长时间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我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更何况,这么多年人肯定会变的。” 更不用说她对忽烈耶就只有一些隐隐约约的印象了。 姜软言长叹一口气,拍拍温茗的肩膀道:“你也别太难过了,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人能控制的。” 斜着看一眼姜软言,温茗撇撇嘴道:“谁跟你说我难过了?那群王八犊子真的能被处理了我还高兴呢,不用我自己去报仇了。” ……她怎么忘了温茗的身世了。 不等姜软言再继续和温茗说什么,冰月便轻轻地碰她两下,低声开口道:“那边有人。” 姜软言抬头一看,就看到了窗户外面的某处有一个诡异的人形阴影。 她吓得差点儿尖叫,刚要抱住冰月,就听冰月淡声道:“二殿下。” 在房顶? 在冰月和温茗的帮助下,姜软言也成功上了房顶,果然就看着不远处的房顶上有顾沉渊在站着。一身白衣飘飘,看上去恍若谪仙,好不潇洒。 记住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永久地址 第三百二十章秀恩爱死得快 顾沉渊远远地站在房顶上,跟姜软言大概隔了十几米的距离。月光尽情地倾洒在他的身上,衬得人格外好看,只要一眼就能彻底沦陷。 在姜软言目不转睛的注视下,顾沉渊微微带着几分笑意,眼角眉梢浸满温柔,一步一步地靠近。明明是在四面无人的房顶上,但却让姜软言有一种被逼入死角即将被壁咚的压迫感,心跳加速得有些厉害,姜软言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在姜软言几乎放光的目光里,顾沉渊终于慢慢地走到姜软言的身边,还......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二十章秀恩爱死得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一章有人要杀顾沉渊 几人默契地沉默下来,谁都没有继续说什么。 如果不是为了姜软言来的,那么究竟是针对谁大家心里就一清二楚了,这人和姜软言没什么太大关系,死活也对姜软言没什么利益相关。所以就江家人的想法是,等之后和姜软言说一声,看姜软言的决定办事。 但是顾沉渊就不一样了。 好歹这人还曾经死乞白赖地追过顾沉渊好几年,两人曾经还有一段时间达成过合作,管不管的着实需要抉择。 江清和江晨简单商量一下,决定这趟浑水还是不掺和了,简单和青......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二十一章有人要杀顾沉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二章顾沉渊你快要死了 少年被解开之后眼中都是亮晶晶的期待,看向姜软言的时候全是少年特有的朝气蓬勃,一本正经地问道:“公主您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所以想开了决定要让我去刺杀顾沉渊了?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江家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一群东西。 姜软言叹口气,无奈地道:“这件事情不是现在就能决定的,顾沉渊现在留下还有用,你们不能随便动手知道吗?而且我就想不明白了……” 江家人到底和天伦现在的皇帝有什么仇什么怨?听说在现在......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二十二章顾沉渊你快要死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三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顾沉渊这个还真就不知道,不过目光一转落在姜软言的身上,就变成了几分笑意,他放轻声音挑眉看向姜软言,温声开口道:“有你在,本殿的生命安全还不能有所保证吗?公主殿下?” 最后的四个字叫的姜软言心里的小鹿都快要撞死了。 猛地从温泉里面站起身,姜软言连滚带爬地往温泉上面跑,嘴上含糊不清地道:“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给西泽安排了事情。” 这次来温泉不仅仅是为了享受,也是为了西泽的终身大事,她一定要想个办法让西泽......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二十三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四章diss她可以,diss万 “小姐小姐,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江清满足了好奇心,便笑眯眯地看着姜软言问,还拍拍自己的大腿:“我的腿可以给你当枕头哦,保证软硬适中不会有什么问题!” 姜软言还没等接话,就觉得周身的温度冷下几分,有些发凉的指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顾沉渊的一双凤眸中尽是危险的意思。大有要是姜软言答应的话,就当场拧断脖子的架势。 颇为心虚地干笑两声,姜软言没敢接话。 顾沉渊指尖挑起姜软言的下巴,眸光是一片深深沉沉:“你要去他......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二十四章diss她可以,diss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五章怎么又死人了 “现在外面的舆论有人在控制,所有都是针对万事屋的。”隽朗哀叹一口气,十分无奈。 冰月眉头紧锁地点点头,表示自己调查到的也是一样的情报:“夏知意死的有点蹊跷。” “不是自杀?” “不是。”冰月面无表情地道:“按照府上的说法是自缢,但是脖颈上的印记看上去是死后才留下的,应该是在之前就已经死了。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还需要仔细调查,夏家已经摆明态度说要让万事屋杀人偿命了。” “我去看看。”姜软言一个头两个大,为难地......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二十五章怎么又死人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六章一起埋了多省事儿 角落里面的小姑娘一个人蹲在那里哭哭啼啼的好不伤心,但是比起收钱卖力哭号的那些人来说,还是要差上许多。 顾纲乾什么都没说,就只是上前去给夏知意上香,然后才淡声道:“今日本殿就先回去了。若是之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本殿帮忙,夏大人尽管说。本殿一定尽力,帮意儿讨回一个公道。” 说着,顾纲乾便迈步走出去,夏大人也跟上,说是要送一送顾纲乾。 主人离开之后,其他人也不好意思继续留下来,纷纷和夏夫人告别,互相结伴从灵堂中走......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二十六章一起埋了多省事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七章进军慈善行业 “我说你们还是省省吧,一个个的都在这干什么呢?真打算给姜软言打抱不平吗?”嗤笑一声,白若观表情都带着几分嫌弃。 白若观的话音刚落就觉得有几道目光看过来,她一点儿都没怕,很是随意地道:“干什么都看着我?” 这些人一个个的是都没长脑子吗?姜软言万事屋的人都是傻的? “要是想报复夏家的话那女人的手段比你们漂亮多了,用你们现在这么操心吗?当年的事情你们能改变得了吗?” 白若观十分嫌弃地看向在场的人:“既然改变不了......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二十七章进军慈善行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八章这人守宫砂没了 有了上次少年的教训之后,姜软言也知道了不能让这群江家人就这么散散漫漫的。 “原来如此……”姜软言认真思索了一下,又问道:“那江家的这些人我都能调遣吗,算上你们所谓的前辈,也都行?” “当然都可以。”江祠淡声回答。 江清更是搂着江祠的肩膀,笑眯眯地看着姜软言道:“只要是江姓的人,每个人都会听你的命令,至于那些不听话的……” 勾起个笑脸来,江清在脖颈上比一下道:“会有‘执法者’处理掉的。” 明知道不是来处理自己......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二十八章这人守宫砂没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九章悬壶济世 琪妃不说话,春蝉在旁边也低着脑袋不敢吱声,之前一直看娘娘挺喜欢夏家姑娘的,现在的态度看着却像是要抛弃了。 “夏家还真是个不懂事儿的,不长久。”琪妃良久才开口。 听这话浑身一哆嗦,春蝉觉得十足的恐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她就是个宫婢,知道的越多无疑也就死得越快。 琪妃良久才放下茶盏,淡声道:“过几天叫姜软言入宫吧。” “是。”春蝉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 琪妃究竟是个什么脾气春蝉也摸不准,就只能在心里帮姜软言祈......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二十九章悬壶济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章各司其职 被嫌弃的姜软言吐吐舌头,一点儿都不介意,她在济世堂窝了一下午。 发放汤药和热粥的成员没有忘记宣传万事屋,给每个人都科普了一下济世堂是万事屋的,而这种慈善行为也是姜软言开头做的。 虽然有的难民还不知道万事屋是做什么的,姜软言又是谁,但是已经牢牢地记住了这两个名字。 姜软言见济世堂的运转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她拍拍手,让久安和江清忙活着,转头就带着顾沉渊走了。 翌日早朝。 憋了好几日都没能控诉姜软言的夏大人总算是找......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三十章各司其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一章战略分析 “虽然身份只不过是个庶民,但姜软言当真是心怀天下。京城有如此一人,实在是京城中这些难民的福气。眼下有吃有用,想来可以安然无恙地度过这个冬天了。”皇上落子,口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喜怒来,却让顾沉渊心里一沉,知道皇上这十有八九是起疑心了。 一个庶民能做到许多官员都做不到的事情,本身就已经是对朝廷的……挑衅,亦或者是这些官员的失职。 一旦处理不好,若是有人进几句谗言,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绝对比夏家大。 “不过......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三十一章战略分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二章楚辞 姜软言有些不安分地在顾沉渊手下的毯子底下扭来扭去,顾沉渊眸子一沉,将她直接按住:“原先你说万事屋是个只进不出的黑洞,现在散财倒是散得很开心?” 无奈耸肩,姜软言认真道:“你别胡说八道啊,这段时间万事屋可没赔钱。” 原本济世堂的生意还没有那么火爆,结果皇上来过之后。 那明星效应简直要比久安还厉害,原本刚开门没什么名气的济世堂一跃成为整个京城最有名的医馆,都已经有好几个背地里想过来祸害人的,都被江清处理扔出......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三十二章楚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三章一个没有感情的背景板 被这样的漂亮美人夸奖,姜软言也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摸摸鼻尖:“这都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没和楚辞过多的客套,姜软言见白若观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干脆就打算带着江清先回万事屋,让这兄妹二人好好叙叙旧。 楚辞等人也都说要回去了。 “你等等!就那个最高最白最好看的那个!”白若观的声音却突然从后面传来。 所有人都站定了脚步,回头就只见白若观气势磅礴地大步走到楚辞的面前,一把扯着楚辞的领子拉到自己的面前,恶......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三十三章一个没有感情的背景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四章造房子 实际上这也怪不得江耀辉什么,刚才他还在家里画着草图,,突然就有人来找他,还说是带他见公主的,这根本就没有心理准备啊。 在来时的路上,他心里思索了半天,幸好还有那基本的礼仪在,要不然他真是不知道这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了。 “你好,江耀辉,一听就是好名字。”姜软言点头夸赞,听上去以后能做成打品牌。 她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会盖房子吗?” “回公主的话,在下……” “哎,不用这么叫,不用这么叫。”姜软言急忙打......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三十四章造房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五章新式房屋 正在大家愁眉苦脸的时候,江清进来给三人端上了新的茶水,姜软言端起茶揭开盖,水的热气立马喷涌而出。 她轻轻地吹了吹,茶杯已经放到了唇边,她却停住了动作。 一旁的江清不解,“怎么了小姐?有什么不对劲吗?”这茶是他从万事屋带来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我想到了!”姜软言忽而放下了茶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旁的西泽和江耀辉看着她都惊呆了。 “如果我们可以像灌汤婆子那样,在房子的墙壁里灌上热水,不要沸腾的,只要......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三十五章新式房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六章无望 “我说的头疼啊,是另外一个意思,不是真的头疼。”姜软言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是在愁着灾民的事情,被这暴雪的天气摧毁了家园,本来他们就挺可怜的了,结果现在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看上去实在是不忍心。” 她试图往外挤眼泪,“更别说他们当中还有很多妇女老人和孩子,之前我经过赈灾棚的时候,看到有个老婆婆手都已经冻得生疮了,却依旧在把她身上的衣服拆下来,缝补在孙子在衣服上。” 姜软言说着捂住眼睛,嘴里还发......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三十六章无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七章热闹非凡的小院 隔壁书房里的顾沉渊正随意抽取了一本史书翻看着,幸好这书房里还有一部分书是隽朗的。 如果全是姜软言的那些小人书的话,他今天会被憋死在这里吧。 “久等啦,久等啦,这几个人,年纪轻轻却的都顽固不化,所以多费了些时间。” 姜软言说着走进了屋,关上了门,虽然只用了短短几秒的时间,但风雪还是被吹进了书房,她赶紧跑到炉火旁取暖,意图用别的重点,来掩盖自己刚才在隔壁间闲聊嗑瓜子的情景。 本来她是想浑水摸鱼,能拖多晚是多晚......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三十七章热闹非凡的小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八章被摧残的花 哎,没有办法了,万事屋这一群家伙遇到什么大风大浪都能解决,唯独这个白若观不能。人是她带回来的,还得她来解决啊。 姜软言摇头叹息,轻轻推开顾沉渊,走到了院中,“白若观,你怎么来了?这大雪天儿,也不怕冻着。” 姜软言说着弹了弹她衣服上的雪。 “要不进屋坐坐,咱们喝杯热茶慢慢聊。”一边说着,她一边把白若观往书房带。 顾沉渊就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不了,我还有急事要去找江晨呢。” 这大家当然都看出来了,但问题就是不......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三十八章被摧残的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三十九章顺手牵羊 一时间,姜软言开始心疼西泽了,“没事没事,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啊,下一次我看见白若观一定帮你收拾她,快别伤心了,这天冷别再冻着。” 姜软言说着,又强行拖起了已经颓废的西泽,将他拖进了工作室,关上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西泽已经冻得小脸通红了。 姜软言赶紧又往火盆里添了几块无烟炭进去。 “现在花都被摘了还能有什么办法补救呢?它们又不能复活,培育新品种还得好几日,种下去开花又得等半个多月,到时候说不定春天都到了,......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三十九章顺手牵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章特殊的盆栽 没有巧事,哪里巧字嘛,你说刚才还就是那么巧,偏偏让我遇到了,而且这几个小番茄味道不错,你尝尝。”姜软言说着,还不由得回头看看西泽走远了没有。 幸好那家伙一心想着送礼物的事情,并没有在意之后两人的对话,顾沈渊看了看门外,又看了一眼姜软言。 “好吧,我承认这就是在西泽的大棚里偷的,不过现在揭发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而且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如果现在西泽被惹恼了他,就不会再专心研究建造公寓的问题了,到时候受......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四十章特殊的盆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一章番茄谜案 在场的所有人在经过今天下午白若观那一场大闹之后,也都知道西泽的心血被毁,都为他感到心痛。 可他突然搞这么一出,大家也都以为他受到了刺激,但他现在如此清晰的回复,江晨说那些话已经不重要了。 这让大家都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下去了,只能默默的看向了桌边的冰月。 不用看,冰月的表情,姜软言就知道西泽这个礼物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但是西泽既然是当着大家的面送出的,姜软言也不好现在让他收回,只能往别的方面想想, “嗯,西泽你......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四十一章番茄谜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二章坦白从宽 “西泽,你在小番茄上施的是什么肥?不会真的有生命危险吧?”姜软言不安的问道。 “哎呀,你放心,我就是吓唬吓唬她,肥料只不过是普通的那些肥料而已。”西泽很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 “不过你可不能告诉白若观!”转而西泽开始警告。 “嗯,绝对不告诉绝对不告诉。”姜软言稍微放松了些,只要是没毒的就好。 可转念又想起来,那普通的肥料不就是农家肥吗? 一想到这儿她心里又是一阵恶心。 “那我告诉你,其实我……”西泽还没有说完,......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四十二章坦白从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三章工地罢工 姜软言人有些心疼的看着他。 “我真的每一次都花了心思的,可是冰月好像都不喜欢,而且有时候她还很生气。”西泽说着,这是他经常经历的事情。 “就像上一次的罗汉松一样,我就觉得它不需要浇水,也不需要人照料,还随时都能郁匆匆的,应该是件不错的礼物,可是冰月根本就不喜欢,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怕她都该讨厌我了。” 别说,这样的西泽还挺可爱的,姜软言慢慢走到他身边。 “我到觉得时候你不用这么担心,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特色,......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四十三章工地罢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四章公寓模式 “姑娘,你就不要宽慰我这个老婆子的心了,我这乡下来的老婆子还能有什么工作可言,恐怕就是端茶倒水都会伺候不好您的。” 老人的眼眶里还带着泪。 “您要是不嫌弃,后院那些脏活累活,就都安排给我吧,我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年轻时也都干过,腿脚也很麻利,您能给我安排到那儿,我就很感激了。“ 听到了婆婆这话,又看了看他旁边年幼的孙子,姜软言只感觉心酸,这么一把年纪了,还主动要求到后院去干脏活累活,为的就是能给孙子有一口......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四十四章公寓模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五章星空灯 送走了冰月之后,姜软言叹息了一口气,不行,西泽这是大问题,他必须要解决一下,要不然以后,姜软言自己的名声都要被他带害了。 收拾好契约,姜软言来到西泽的工作室,解决完了工地上的问题,西泽现在更多的应该是在关注公寓的建造。 可是姜软言进屋之后,看他在捣鼓的东西,却好像和公寓没有多大的关系,“你在干什么?” 西泽听到声音猛然的抬起头来,“吓了我一跳,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我刚才看你捣鼓这东西,捣鼓的入迷,所......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四十五章星空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六章还挺好看 “消消气,消消气。”姜软言排着冰月的背,“你要知道他本意不是这样的。 “所以你又提前知道了对不对?”冰月看着姜软言眼神里全是怒火。 “我,我这冤枉啊,当时我过去的时候那实验效果挺好的,只是我们忽略了,我们是在白天开得灯……”姜软言委屈巴巴的说道,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冰月看着她怒火中烧。 “哎呀,至少这也是一份好意嘛,对不对?你先别消气了,我一定去批评他,指责他,教导他,保证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这话说完之后......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四十六章还挺好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七章见老者 为了避免尴尬,姜软言决定此次出行不告诉顾沉渊,反正说不说,顾沉渊最终也会知道的。 用过晚膳之后,众人回到自己的屋内休息,姜软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片刻之后江清的便给她送来了一件宽大的黑色袍子,还带有帽子。 姜软言换上之后便随他一起从后院上了马车,车子摇摇晃晃走了很久,外面漆黑一片,姜软言这么分不清楚是哪里。 幸好旁边有江清,江祠江晨陪着,要不然大晚上一个人到这种地方来还怪可怕的,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来......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四十七章见老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八章初次会面 “既然住在这里了,那自然这里就是我们的家,邻居有难,难道我们不有不帮忙的道理?” 姜软言看着大家知道这里的人心地都不坏,只不过现在他们很难越过心中的那道坎。 “可是他们是天伦的百姓。” 又来了,姜软言听到角落里传来的这句话后,心里叹了一口气。 “那我倒想问问,你是哪里的百姓?”问出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温,比刚才更冷了。 姜软言穿着裙子不方便盘腿坐下,她跪在地上挺直了腰身,看着众人。 “丧国带来......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四十八章初次会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四十九章放着我来 姜软言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能是刚才想的太专注,所以一不小心就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吧。” 旁边的江祠笑了笑,“小姐这是今天晚上想着要去见江家的众人,一时心情太忐忑,所以晚饭都没有好好吃吧?” “也有可能是今天晚上和大家沟通的比较顺畅,太开心了,一时间心情激动,就把刚才吃过的饭全都消化掉了。”姜软言今天实在太开心了,面对江祠的嘲笑,她也可以以开玩笑的方式带过。 “总之我现在饿了,回家我就要吃东......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四十九章放着我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五十章烧烤诱惑 众人听了这话全都震惊了。 “你会做菜?”姜软言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就等着吧,一会儿保准你闻到这香味就流口水。“白若观自信满满,一边说着一边卷起了自己的袖子,看他这架势好像并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几个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收拾好衣袖,给自己找了块围裙,之后却转身就走出了房间,这一波操作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姜软言向门口的方向张望,“做个饭而已,不至于吧逃跑吧,还带块围裙走,我们又不是……” 话还没有说完...... 《皇家团宠:我坑殿下的那些年》第三百五十章烧烤诱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