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陛下,那女将又作妖了》 传说中的疯女人 “报。。。花将军已成功击败黎边人,请阎帝下令准许花将军回朝” 地狱 酆都城内一遍又一遍的响起捷报,直到最后一声传入那高座在大殿之上的阎帝耳里 蓦然麻木的眸中闪过一丝光,那人缓缓地从鬼椅上站起身来,看着那传来捷报的小鬼多次欲言又止“罢了,拟令让她即刻班师回朝” “是” 看着那小鬼一步一步退下,那人面带笑意,黑色的华服一展坐在鬼椅上,大殿之下的九王共行鬼神之礼振臂齐声高喊“恭喜阎帝收复黎边,恭喜花将军战胜归来!”此时的酆都城喊声直冲云霄 黎边属地 军帐内,军事图前橘黄色的烛光忽明忽暗映在女人鲜红的面具上,没有面具遮挡的小半张脸藏在黑暗里看不见神情。 “启禀将军,阎帝下令,令你即刻出发回往酆都”曼妙的身影负手而立,纹丝不动。传令的小鬼瑟瑟发抖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只听听那人轻笑一声声音格外妖娆“传令回去,臣花泷七,遵旨” 军帐外,火光冲天,夜如白昼,尽数黎边人齐聚在祭台前,那高台之上只有一袭红衣女子迎风独立,炽热的眼神穿透冰冷的面具藐视着那一张张带着绝望与愤怒的面孔 “地狱边境黎边,既然是我花泷七攻打下来的,按道理那就是我酆都的附属边境,可阎帝厚恩不强求你们俯首称臣,也着令不必赶尽杀绝,但是你们要清楚这黎边是天庭与地府交界的重要关口,眼下天地两方大有剑拔弩张之势,你们是选择做我酆都的附属国还是天庭的苦命奴隶呢?” 那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刺人心骨,不同于刚刚的妖娆,此时的声音格外清冽仿佛淬了冰一般的寒冷。 只听那人说罢,纤手一挥顿时有七八个小鬼抬着他们刚刚缴获的所有兵器一口气全部扔到了祭台下,顿时人群议论纷纷,副将齐汝南立刻想上来来制止,却被人一眼撇了回去,只能心中暗骂,花泷七嘴角带笑轻轻的咳了一声,人群中顿时寂静无声,众人的目光又一次齐聚在那鬼魅女子身上,只听她缓缓说到“这刀呢、我递到你们手里,护我还是杀我,你们随意” 人群攒动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分外刺耳,又过了许久,夜鸦盘旋悲叫,人群静如死水,台上的人却是十分的有耐心,捋了捋胸前的发丝,墨色的眸子转来转去不停地打量着众人,突然一个只有十几岁模样的男孩挤出人群走到祭台下,蹲下身去挑出自己的兵器,抬头看着高台之上一脸笑意的花泷七,只见他拖着长剑一步一步的迈上高台,铁剑划过石头祭台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呲啦声,一时之间气氛十分沉重,那女人却一点也不在意,嘴角笑意不减的看着少年一步一步走上来,为什么有一丝熟悉的感觉?花泷七面带疑惑微微侧头看向面前的少年,思虑转瞬而逝取而代之的是眼神里透露出异常的兴奋。 祭台左侧的火把因为燃烧的太久在那少年站稳之后呼的一声熄灭了,花泷七半张脸一下隐没在黑暗里,没有面具的半张脸一下子让许多人失神,可那人毫不在意,灼灼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这个清秀的少年的身上,只见那少年顿了一下稳了稳心神,开口说到“在下黎边二皇子黎澶渊,敢问花将军,倘若我黎边归顺地狱,能否不在伤我大黎子民?能否保证让我大黎子民不在受战乱之苦?” “小孩,究竟是哪一方挑起的战乱,哪一方费尽心思要攻略你们这要地,哪一方杀了你皇父,这你可得清楚,这不在饱受战乱之苦我不敢给你打包票,不过我保证假以时日你们黎边人将悉数成为我地府的民,只要地狱鬼府酆都城还在你们黎边人就不会灭族”只听花泷七回答的干脆利落随即话锋一转“但是。。。” 黎澶渊谨慎的看着面前这个鬼魅异常的女人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沉声说到“大将军有什么条件?” 那女人又是一声轻笑“聪明,既然你黎边选择归顺就不在需要什么皇子皇族,不过我的麾下倒是缺少一名勇将” 旁边的齐汝南楞了一下骂道“疯女人” 台上的两人明显听到了什么,一同回头看向他,只不过一个是震惊另一个是一记眼刀。 少年看了看面前睥睨台下,目空一切的女人,顺着它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臣民,这哪是给他选择的机会,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为了这些百姓,为了那些逝去的生灵,他也不得不从。 花泷七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少年,即使衣衫褴褛,满身血污也无法掩藏他超逸绝伦的气质,少年忽然抬头,如星点墨的眼定定的看着自己,眼波流动难掩思绪奔涌,随即单膝下跪高呼“臣黎澶渊,愿进思尽忠,退思不过,全力效忠阎罗王,今歃血为盟,求阎帝庇佑”说罢据刀便向左臂划去,想象中的刺痛并没有传来,而是在刀碰到手臂的间瞬被一股力量打飞了。 黎澶渊抬头看着花泷七面露不解,后者不知何时收起潋滟的笑容,目光阴沉,冰冷刺骨“原来你不只是武功低,连脑子也不好使”说罢转身离去,只留他一人莫名的跪在高台上。 齐汝南指挥小鬼收了兵器,驱散战俘,见少年还在 于心不忍一举跃上高台道“小孩,你可知我们是地狱兵将?”这一句话瞬间点醒了少年,地府鬼兵,嗜血凶残,勇猛异常,现在两边战事将歇,刚刚他若是见了血。。。 黎澶渊心里暗骂自己怎会如此愚蠢,在一抬头哪里还有齐汝南的影子。 丑时,军帐内 “花泷七!你这是养虎为患!” “是猫是虎一试便知” “试?怎么试?拿咱们战士的性命来试?还是拿整个酆都来试?即使是你要拿这位二皇子震慑其他黎族子民,斩杀便是,为何要纳入军中?你还嫌咱们军营不够乱是不是?” “副将,你今日大胆的很” 齐汝南看着面前的女子,闭了嘴,只是眼神一刻也未离开过花泷七,只见她放下茶杯挥了挥手,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齐汝南自知无趣行了一礼转身便走,刚走到营帐边上便听身后的女人出声“等等,我说过很多次不要叫我名字,齐副将怎么总是记不住?” 与此同时 天庭 凌霄宝殿 众神面色凝重,忧心忡忡的看着宝座上的天帝,良久终于有人开口说道“天帝,那黎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黎人骁勇善战不按常理出牌,太馗在时也是束手无策,可那花泷七只用十数万人,不足七月就攻破了军事要地黎边,而我天兵天将与黎边苦战数年多次征战无果,此等鬼才乃我天庭之大患啊”一时间个神众说纷纭,却论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天帝也是皱紧了眉头一脸沉思,此时只见一小兵匆匆来禀“报天帝,地府已下令命大将军花泷七即刻带兵回朝”说完抬头看了天帝一眼,天帝心领神会挥手让小兵上前,众神只见小兵上前一阵耳语天帝蓦然喜笑颜开一扫眼底的阴霾 得到情报的天帝得意的望向坐下众神笑道“众卿勿扰,勿扰,朕自有办法” 一抹殷红色照在大地上,巍峨的城墙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似焰火一般的炽热,酆都城三个大字仿佛熔在冥冥暮色之中。 “花将军战胜归来 花将军战胜归来” 酆都城内又一次响起了捷报声 城外百姓跪了一地来迎接他们的勇士,浩大的军队肃穆威严,肃穆的走在这片由他们守卫的土地上,领头的女子一袭红衣高坐在战马之上,高傲冷漠,目空一切,脸上凶神恶煞一般的面具显示着她的威严,城门缓缓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入,再次关闭的城门只留下飞舞的尘埃映在落日的余晖里。。。 活人沈面 阎罗大殿 庆功宴 觥筹交错,鬼影攒动,歌舞将停 那人高坐在众人之上,色传皎然,光映照人,一双墨眸黑若点漆,眼底思绪万千奔涌盘旋,睥睨坐下诸客,嘴角微微上挑,抬手举杯,诸客望其神姿,一时寂静无声。 “众将久战沙场,攻下要地,实则劳苦功高,传令 赏”那人稳坐大殿之上,不怒自威,只有冕旒上十二条墨玉旒互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说罢举盏一饮而尽。 本来等着花泷七带头谢恩,结果半天都不见人影,只听小鬼战战兢兢来报“花将军称不胜酒力,已经。。。已经退下了” 她?会不胜酒力? 看着眼下的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场面竟也徒生出一丝无趣。 黄泉孟婆处 “我不过七月余未归,存在孟婆你这酒竟一坛都没了,你这闹贼了不成?” 孟婆一抬头就见在外威风凛凛的大将军黑发高高束起满手满身的阴土,还顺带往往她亲手种下的树上擦了擦泥。“你的酒早就被都市王挖走了,你便找他讨要去,找我撒什么泼”说着递上一方干净的帕子,花泷七接过帕子擦擦手,讪讪的坐下“罢了,左右都是他的酒,不过我把酒藏在你孟婆这,竟尽数被他挖走,孟婆你可得赔我一坛,我瞧着你那遥望就很不错” 孟婆舀了勺汤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道“那本就是都市王的好酒,被你偷了藏于我这,又不是被我弄丢,都市王都未曽怪罪我,怎的还要赔你一坛,旁的也就罢了偏偏盯上了我的遥望,你不应该叫花泷七,你应该叫花泼皮” 花泷七看着棚子里忙碌的窈窕身影打趣道“谁叫传闻你那遥望 开坛飞鸟尽醉,一杯人尽魂归呢,还有我说过不要叫我名字,怎的你们一个两个都记不住?” “帝王设宴你不去吃,反倒溜来我这讨酒,我孟婆可没这么大面子”说着将手里的酒杯重重的放在女人面前,花泷七坐在树下笑盈盈的看着屋内忙碌的孟婆“我若不来你这怎会遇到这凡间的小鬼,不喝汤、不过桥反倒躲在这偷听墙角” 这话听得孟婆一愣,这小鬼留恋人间不肯投胎到是常事,敢在这里游荡的还真没有几个,随即便呵斥道“放肆,还不快快出来,难道是想魂飞魄散不成?” 只见一孩童畏畏缩缩的从树后探出头来,看到花泷七的面具瞬间又缩了回去。 花泷七呵呵一笑,毫不介意,高声说道“你且过来,你若是怕我不肯过来当心我生起气来把你扔到忘川河里去”话音刚落一个小身影噌的一下就窜到眼前,悄咪咪的打量了一下一旁的孟婆怯生生的开口“我。。。我叫沈面,家父漠籣县主,你是哪位阎罗的手下”花泷七一听这话没忍住笑出了声“哪位阎罗?这话如何说起呀?” “你。。。你笑什么,这是我阿娘说的”这话听得连孟婆也忍俊不禁,轻轻举起细白的手挡住了脸。 只听远处突然传来爽朗的男声“哈哈哈哈,小孩你且听好了,咱们这地狱鬼府只尊一位帝王,其余九位都是王,早先由五殿下带头合称十殿阎王,后来五殿阎罗王正式登帝位,统九王,三百一十年前老阎王正式传位于现今的阎帝,记好喽,若是不小心传出去可不是你自己魂飞魄散就能了的” 都市王 三人一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那人一身白衣风姿神貌,双眸似如珠玉,面若凝脂却毫无阴柔之感,只叫人觉得爽朗清举。 “臣孟婆见过都市王” 来者笑呵呵的对孟婆挥挥手,一屁股坐在了花泷七对面,拿过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后者嫌弃万分的扫了来人一眼“黄扶风,你还有脸见我,当初说好了我若能三年之内征战归来,你那破魂玉就归我,如今你竟悄悄的送给了毕真如?” 黄扶风惊的一口酒没咽下去,全喷花泷七脸上了“你咋知道的?” 只听“啪”的一声女人手里的碧色瓦玉杯应声而碎,花泷七嘴角绷的死死的,抬手胡乱的摸了一把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怒道“哼,我在庆功宴上坐了不到半个时辰,那个女人带着玉佩在我面前晃了七圈!整整七圈!” 说话间黄扶风冷汗就下来了,花泷七他太了解了,这个这分明就是要揍人的表情啊“七七你听我解释,那玉。。。” 可惜黄扶风还没开始狡辩就被打断了。 花泷七给了男人一个秋后算账的眼神就转头看向沈面“小孩,你过来,你说你是漠籣县的,可是满溪洲漠籣县?”见男孩点头又到“满溪洲啊,那里的葡萄最甜,行了,不早了这里不是你该逗留的地方,喝碗汤就上路吧” 看着小男孩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花泷七竟生出一丝笑意,抬手取下脸上凶神恶煞的面具漏出白净净的小脸,皎似明月,朱唇皓齿,高束的墨发平添一丝英气,媚骨天成却又让人觉得清丽无双。 沈面只觉得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姐姐,一时间竟看呆在了那里。 花泷七点了点男孩的头轻笑道“据说孟婆熬的汤最好喝了,我是没机会喝到了,你替我尝尝。”说罢接过孟婆递过来的碗,送到小孩面前,稚嫩的小手刚接过碗就被一直在一旁的黄扶风按住了。 花泷七皱了皱眉头疑惑地转头,黄扶风示意看向一边眉头紧锁的孟婆,沈面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迷惑极了。 孟婆走到男孩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感叹道“我就说怎么总有一丝阳气徘徊,这孩子分明是个活人。” 话音刚落,只见远处又走来两个人影,一黑一白,黑的俊秀,白的飘逸 分外惹眼。 “臣谢必安、范无救见过都市王”又对孟婆行了个平礼,但不约而同的选择忽视花泷七并一起翻了个白眼。 女人毫不在乎,转身把汤放下。 沈面明显是害怕两人,一闪身躲到花泷七身后,怯生生的抓着衣角。 谢必安见状轻哼一声“你还敢往她身边躲,这些人里最恐怖,最无耻,最残暴的就是她”说完只见那小孩一溜烟跑黄扶风身边去了。。。 花泷七的小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刚要开口就被孟婆打断“七爷,八爷,二位过来是为了这小孩,若与将军斗嘴怕是要误事,二位还是。。。” 孟婆话还没说完一抬头就见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都市王和那孩子身上,根本没听自己说话。 “大哥哥,黑白无常好像不喜欢这位姐姐” “当然不喜欢了,当年他们俩和七七大打了一架” “不会是姐姐输了,不服气去你们阎帝哪里告状,阎帝狠狠罚他们两个不许吃饭了吧?” “哈哈哈哈我们七七怎么可能会输,她呀,把他们舌头扯出来。。。” 说着黄扶风对着沈面比划了个打结的动作。 “什么?竟然。。这么残忍!”小孩圆圆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可爱极了。 “还有更残忍的呢,她是把他们俩的舌头系在一起了” 这段话讲的是声情并茂,还不时带有一些肢体动作,给沈面看的一愣一愣的。 突然发觉身边没声的黄扶风抬头,只见四人及其统一的抱着手臂,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仔细一看不难发现花泷七悄咪咪的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沈面喝了孟婆汤被黑白无常领走送回人间了,孟婆见气氛不对闪身进屋了,黄扶风冷汗又下来了,完了完了,这是要开始算账了啊“那个。。。七七呀,你听我解释,那玉啊不是我要送给毕真如的!是她哭去的!” 黄扶风这个人爽朗大方,唯一的缺点就是怕人掉眼泪,特别是女人,只要女人那双眼在他面前泛出一点点泪花,整个人就跟喝了假酒一样迷糊,别说东南西北,连太阳月亮都分不清。 花泷七抬眉看了他一眼媚眼如丝,但眼神里分明带着不爽“那玉是咱俩的当初定好的赌约,如今我赢了你却把它送给了别人,找死啊?” “七七啊,要不。。。我给你换一个?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府主梁上的明月珠吗,我这就派人挖下来给你!乾时!快去!” “乾时回来,黄扶风你之前不是还还说,那明月珠是你身份的象征,死活不给吗?” “害,我们七七是谁,别说我府上的明月珠,就是卞城王的独山玉珠我都想办法给你弄来!” “你还嫌他弹劾我弹劾不够多是不是?再说我要他的独山玉干嘛?打狗吗?你今天就是把非即墨主殿上的帝王黑玉珠扣下来给我都没用!” 黄扶风的看了看四周,无奈地叹气“你可小点声!就你胆子大,跟我也就罢了,阎帝的名讳都敢直称” 花泷七完全没把黄扶风的话当回事“算了算了,我明天自己去找毕真如,累了,回去睡觉。” 细嫩的手缓缓抬起门口的短帘,好似春水的眼眸静静地看向花泷七离开的方向,她还是几百年前那个在河底的小姑娘,仍旧可怜,仍旧倔强,不过多了几分张扬。 非即墨夜访 花泷七回到自己的平就殿,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主梁上的和田红玉珠,按理来说自己是没有资格用和田红玉珠来做主梁嵌珠,但非即墨念在她身负战功,名声赫赫,所以特意下旨令花泷七不必开府建邸,特赐阎罗王宫平就殿而居,赏和田红玉珠。 随即摇了摇头,自己都让黄扶风那个家伙带糊涂了。 花泷七不喜欢热闹,殿里本就没几个人,又长年征战在外,平就殿更显得冷清,可一路走来一个鬼影都没看到,好歹这里旁边挨着的就是非即墨的寝宫,不至于这么渺无人烟吧?女人迷惑的左右转头。 到了寝殿门前到是看见人了,不过。。。 这不是游星吗?难怪一个人都没有,合计非即墨在她这? 在游星的注视下花泷七只能一步步走向寝宫,等等,这种奔赴刑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走到门口花泷七突然转头,看向游星“你是日游星君还是夜游星君?”那人脸色冰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把推开了门。 得,一看就是夜游神。 进了屋果然见非即墨坐在桌前,功宴上着的荷叶边翻领宽袖长袍还没换下,不恶而严,赫斯之威,头上的冠旒挡住了男人的眸,威严之气却一丝不减。 “臣花泷七见过阎帝” 那人微微抬头眼若点漆,灿若星光,伸手取下头上的冠旒放到一边“回来啦?坐,不胜酒力不回寝宫歇息,跑哪去了?” 朱唇轻启声音宛转悠扬,言语中略带一丝丝笑意如炊烟袅袅,撩人心扉。 这是那个笑比河清的非即墨?? 女人只得讪讪的挠头狡辩到“去孟婆那讨了碗醒酒汤” 非即墨挥手示意女人坐下,自己取了旁边的茶壶再添一杯茶,低垂的眸子掩盖住了眼底的炽热,轻啜一口,微凉的茶缓缓划过口中,浇灭了肆意滋生的思念。 花泷七见面前的男人只饮茶不说话,还给她拿了个斟了一杯,慌忙去接。 我滴个乖乖,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鸿门宴? 那好歹也得有菜,喝的也得是酒,还得给个理由吧? 茶杯没有预料中的到自己手上,反而是手被人一把握住,花泷七惊讶地抬头,见非即墨俊眉微拧,脸色沉重,死死地盯着她纤细的手腕。 “你腕上这伤深可见骨,看起来有些时日了。” “回陛下,行军打仗怎会不受伤。” “游星,去拿九红白玉膏。” 花泷七想抽回手,却被那人死死攥住,看着面色凝重的非即墨 女人莫名的眨眨眼,疑惑道“陛下怕是忘了,我是厉鬼,虽陛下慈悲恩赐重塑了我的肉身,但这受的伤也不会轻易愈合,且臣又在河底侵染多年,多少九红白玉膏怕也是无用。” 谁知男人好像没听见一样,接过游星手里的药膏就直接开始上药。 只见那人仔细异常,仿佛对待绝世的珍宝,目光专注生怕把自己弄疼了一般,阵阵温暖从两人相交处传来,花泷七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非即墨,莫名的一丝痛意袭上心头,狠狠地绞了一下。 为什么会痛?你想起了谁? 非即墨仔细包扎完女人的伤口,抬头见那人手捂着胸口绣眉紧拧,只感觉自己的心也似乎被什么扯了一下,钝痛到无法呼吸,慌忙问道“身上还有其他伤?” 神游的花泷七被吓了一跳连忙打趣道“没有没有,臣只是在想,古今怕是能让陛下亲手上药的,怕是只有我花泷七一人了吧。” “无礼”说罢非即墨施施然的起身却又留下一句“知道就好”人已然消失在屋中。 只怪非即墨转身的速度太快,花泷七并未看见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宠溺的笑。 月安 花泷七发誓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的屋里被吵醒,或者说第一次有人敢在她屋里吵醒她。 “将军将军快醒醒,再不起就误了上朝的时辰了” 床上睡眼惺忪的女人一脸迷茫的盯着床边丫鬟模样的女孩年纪不大却十分老成。 “你谁呀?” “回将军的话奴婢是陛下分派过来侍奉您的婢女” 花泷七闻言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口的怒火,咬牙切齿道“你既是到了我这,就得知道我的规矩,第一除了陛下召唤,我从不上朝,第二绝 对 不 要打扰我睡觉,第三出去,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烤了。” 说罢,翻身闭眼,再次进了梦乡。 悠悠转醒的花泷七下床活动筋骨,见门外候着的几个丫鬟连喘气都是小心翼翼的,不由得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狠厉了? “你们进来吧” 门开,进来四个丫鬟,齐齐跪下由早上叫她起床的领头一一行了礼。 “奴婢月安,初来平就殿不知规矩,请将军责罚” “罢了,都起来吧” “谢将军” “你们既到了我殿里,就得守我这的规矩,少说话多干活出去不要打着我的名号欺凌别人,听明白了吗?” 看着一个个小丫鬟怯生生的样子花泷七万分唾弃自己,可是自己也没说啥啊,咋就吓成这样。。。 屏退了几人,洗了把脸清醒一下。 自己向来是不用丫鬟伺候的,不过是非即墨挑选过来的,她也不好给人发落回去,这几个丫鬟看着到也非常稳重,特别是领头那个叫月安的,年纪不大却十分沉稳老练,不像是普通的小丫鬟,非即墨是没有必要派人来监视她,但要是其中掺杂了别的什么人。。。 花泷七眯了眯眼,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几人,女人的眸子沉了沉,看着进屋给她换水的月安突然觉得有几分眼熟。 “月安,你之前在哪里当差?” “回将军,奴婢之前是陛下宫里的” 想起来了,李月安,非即墨宫里的特一品御侍,能当上御侍的必定不简单,况且是受器重的特一品御侍,不单是聪慧过人,更要有胆量有见识,说不定还会法术,这非即墨够大方的呀。 “月安,来我这算是委屈你了,我不过是连府邸都没有的将军,你到了我这就不是什么女官了” “奴婢明白” “倒是看得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平就殿掌事大丫鬟,可不必自称奴婢,不用每天跟着我,更不用每天干那些粗活,来日等我魂飞魄散后你还是非即墨宫里的特一品御侍。” 月安不由抬头,女人一身黑色中衣,墨发未束,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面前的花泷七似乎不像传说中那么鬼魅无常,凶神恶煞,反倒有一丝慵懒,甚至还有一丝察觉不到的哀伤。 出神间那人突然侧头撇了自己一眼“怎么没个反应,想什么呢?” 只一眼竟叫月安心头一跳,那样凌厉阴翳的眼神原来不是阎帝那样的帝王所独有,面前这小小女子竟也让人遍体生寒。 “月安谢过将军” 打架了 这几个丫鬟之前定都是不低的女官,非即墨这是什么意思?特一品的月安都给她送来了。 忽然想起一事,束了头发换身衣裳起身便出了阎罗王宫,没一会又折回来戴好面具叫上月安往卞城王府去了。 卞城王府 毕南浔下了早朝刚回府没多久就听人通报说是花泷七来了? 那个女人她来这干什么? 又一次被非即墨驳回折子的毕南浔正郁烦着眉头死死的拧在一起“不见,说我不在” “卞城王也不问问我是为了什么拜访,就闭门谢客了?” 只见花泷七长发高束,一袭黑衣英姿飒爽负手款款而来,到他面前毫不客气的坐下,给人一种回到了自己家的感觉。 “看来是我这王府门槛不够高,拦不住花将军” 花泷七呵呵一笑道“明明是你守门的士兵不顶用” “你。。。” 管家匆忙过来看了一眼自行斟茶的花泷七对着毕南浔耳语,男人听后顿时勃然大怒指着面前大女人吼道“擅闯我王府,打伤我守门士兵,花泷七你好大的胆子!” 守门士兵显示着府上主人的地位与威严,卞城王作为唯一一个朝服铅甲,带兵打过仗的阎王,他的守门士兵自是不同于寻常,花泷七出手伤人还擅自闯府,这哪里是拜访,这分明是来打他毕南浔的脸! 毕南浔怒不可遏,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人,谁知正在饮茶的花泷七突然抬头,脸上无赖的笑意不知何时消失无踪,只见女人手腕一翻听得清脆的一声,上等独山紫玉杯被甩飞了出去,玉杯凌空而碎,碎片以破风之势尽数嵌入毕南浔身旁的梁柱里,茶水溅男人了一身。 毕南浔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般的花泷七,眼底没有丝毫笑意,目光冰冷彻骨,明明唇舌他未动却分明听见一句“你还没有资格叫我的全名”仿若凌寒灌顶,一个小小女子竟让他感受到了磅礴威压,作为领过兵的阎王,平日他自是瞧不起花泷七,可没想到今天这个女人竟给了自己当头一棒,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那是只有见证了血流成河,踩着万人骨堆之上的人身上才有的杀伐之气。 花泷七转身又为自己斟了杯茶,侧头看向殿外,神色已恢复如常。 卞城王府的士兵应声赶来,将整个大殿围了个水泄不通,毕南浔还未来得及说话,领头的将士就已经大喝一声“放肆,卞城王府岂容你这婆娘撒野,给我拿下” “住手!” 毕南浔话音未落,只见花泷七左臂轻抬,微微推出一掌,动作缓慢优美仿佛绝世舞姬轻柔的舞蹈,却顷刻间掀翻了屋里大半士兵,右手缓缓将茶杯放下眼皮的未抬一下淡淡的说了一句“抱歉,没收住” 这下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女人看似软绵无力的一掌却推出如此雄厚霸道的内力,不到一招就将卞城王精心教养的士兵瞬间击败,倘若她真的动起手来那将是多么恐怖的景象。 花泷七缓慢的抬起头,目光扫过毕南浔铁青的脸定在他旁边的将领身上,好似轻轻的笑了一下“战场之外,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和我说话” 说罢手腕一翻,那将领只觉得肩上似有千斤重,似山的威压一时之间竟让他浑身战栗,眼看就要跪下,毕南浔抬手一挥,断了花泷七的内力,女人也不再继续施压转而定定的看着他,笑意又爬回眼底,眼波流转,春意盈盈。 “看来,花将军今日是来找事了” “明明是你府外士兵动手在先,技不如人就得甘拜下风,你个男子汉大丈夫有点出息行不行?” “大胆!” 今天若是不出手教训这个狂妄无礼的女人,他毕南浔就是整个地府的笑话! 毕南浔怒目而视,手掌转动,嵌在梁柱上的独山玉杯残片破空之势飞出,瞬间就到了花泷七眼前,同时一阵金光闪烁,一把宝剑凌空而出,毕南浔右手紧握赤色剑柄反转身姿惊鸿一式剑气直逼花泷七面门。这一招毕南浔暗藏五分内力,刚才花泷七那一招太过惊人,他须得先试一试面前女人的虚实。 花泷七稳坐未动那碎片竟一夕之间化为灰烬,左腕翻转挥动便将接踵而至的剑气抚开,身后的二人合抱梁柱发出爆裂一声,竟有折断之势。 在场的人无不惊叹毕南浔这可怕的内力! 只有毕南浔自己知道花泷七随便一挥手就化解了他近两成的内力和宵旰剑的剑气 “卞城王这是要与我动手了?” “少说废话,莫非将军怕了?” 只见花泷七嘴角上挑,眸光熠熠,左手伸出握住凌空出现的玄金短刀,刀尖直指毕南浔“太久没有听到这样愚蠢的话了” 女人身形暴起凌空一刀,破万钧之势刀锋凌厉直卷毕南浔,毕南浔也毫不逊色宵旰剑挽了个极具绚丽的剑花,抬手一道及其霸道的内力自剑尖而出直逼花泷七,女人凌空翻转竟轻松躲过,纤细的身影再度暴起又一刀直对毕南浔咽喉,毕南浔暗叫不好,忙一手抬剑抵挡。 这人刚飞到一半,便被一墨色身影凌空抱住,花泷七一惊挥刀便砍却听耳畔传来一句“小七” 众人只见花泷七迅速收了动作,待二人站稳,便见非即墨一手揽住女人的纤腰,一手不动声色的挡住了毕南浔九成的剑气,身后还紧跟着进来的黄扶风和游星。 该罚 非即墨啜了口茶抬头看向面前二人,右边毕南浔倒还沉得住气垂着眼看不出喜怒,左边花泷七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一心和旁边随着他来的黄扶风“眉来眼去” 两人只顾眼神交流丝毫没注意非即墨冰冷的目光。 “七七!这什么情况???你俩怎么打起来了???” “额,相看两生厌?一言不合就松松筋骨” “。。。这词是形容你俩的吗?” 一声咳嗽拉回了两人的思绪,非即墨重重的放下手里的茶杯,身后的游星心领神会道“酆都城内,帝辇之下,王府重地,岂容你俩私相斗殴” 毕南浔理理衣袍从容跪下“回陛下,花将军今日擅闯微臣府邸,动手打伤我府病,还砸了陛下御赐的玉杯,微臣从未受过此等屈辱,才和花将军动起手来,求陛下明裁” 花泷七撇了撇嘴不屑的回到“明明是你拒我不见,你的府兵又对我动手在先,率先出手攻击对方的也不是我,怎么这话到了卞城王嘴里就变成了我欺凌你?” “花将军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花泷七侧头瞥了毕南浔一眼“我懒得和听不懂人说话的人争辩”又转而对非即墨到“陛下若是不信变问问我带来的女使” “呵,花将军带来的女使自然是可着你维护” “哎,卞城王这话就不对了,这女使是陛下昨日赐予我的,整个阴曹地府所有人一心都是向着陛下的,她又怎会为了维护我而蒙骗陛下?” 花泷七连珠炮似的说完一抬头只见非即墨、黄扶风还有后面的游星都皱着眉看着她,眼神里分明是“你还敢再恶心点吗?” ??? 非即墨嫌弃的看了一眼皱着鼻子脸疑惑地花泷七对外道“进来吧” 只见月安快步走上来,一下跪倒非即墨面前,毕南浔看着月安脸色变了变,随即想通了什么似的竟笑了一声。 可惜在场并没有人理会他。 “回陛下,今日月安随将军出行,到了门口确实是门口的将士对将军出言不逊,动手在先,来往百姓皆为人证。” 非即墨顺势点了点头,挥手让月安下去,转看向一边的花泷七,他还未开口女人就率先狡辩到“我今日来是因为先前与黄。。。都市王有一赌约,若我能在规定日战胜归来,他的破魂玉就赠与我,结果时日未到,那玉就让卞城王的千金要了去,我今日来就是想让真如姑娘割爱,那玉与我有些用处” 非即墨挥手让毕南浔起身,后者站起身来对着管家到“去请小姐来” 毕真如还未到只听门外传来中气十足的男声“听闻南浔兄这里好生热闹,不知本王有没有资格过来凑一凑”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来人面容土黄,扁鼻凹脸,一双眼精光闪烁,盯的人好生不舒服。 来人阔步走进,斜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花泷七,刚想说什么就见她突然闪身,露出后头的人,非即墨低头饮茶,气势威严,他原本听闻花泷七今日无故拜访卞城王,想来总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过来搓一搓这女人的锐气,没想到阎帝竟也过来了。 “臣泰山王见过陛下” 那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目光深沉,威压更甚“泰山王不好好打理自家的烂摊子到是很有兴致掺和别人家的热闹” 众所周知泰山王董前童喜好美色,又与他人审美有些许不同,非即墨上位以来关于泰山王的污糟之事不断,甚至有些奏折都递到非即墨的案头上来,非即墨训斥了好多遍才让这位爷收敛不少。 “臣不敢,只是今日。。。” “只是今日泰山王怕不是来凑热闹的,而是来找我们七七麻烦的”一直未发一言的黄扶风刚开口就受了众人的眼刀,非即墨的不悦,毕南浔的冷眼,董前童的薄怒。 以及花泷七暗中的大拇指 整个酆都城谁不知道他黄扶风和花泷七“狼狈为奸”“同流合污”这个时候如果不帮着她说话反倒显得自己矫情了些。 “玉佩本就是扶风哥哥送与我的,怎可被你要了回去?”娇俏的女声打断了尴尬的气氛,毕真如一袭淡粉罗群摇曳生资,款款而来。 这毕真如是酆都城出了名的貌若桃花,才情卓然,多少能人将士为其心动倾倒,柏牙阁阁主一见钦定的酆都第一美人,当这位让多少男人为之痴迷的毕真如 真的站在没有任何虚名的花泷七面前时,众人竟不约而同的觉得 淡了,醇厚的烈酒仿若白水一般无色,二人站在一起仿佛漆黑夜里的珍珠和皎月,原来面具下的花泷七竟是这般的神姿。 惊艳了众人的花泷七丝毫没有察觉,非即墨和黄扶风来了就不需要她在带着面具立威严,仔细收好,转头就看见一脸呆愣的毕真如和她昭然挂在腰上的破魂玉。 毕真如愣愣的看着花泷七的脸,一时竟说不出半个字,这。。。这是花泷七? 非即墨最先回过神来冷声道“玉佩你们私下解决,今日斗殴之事,该罚,你们二人可有异议?” “臣不敢” “不敢” “卞城王充府兵为阴兵归守城队,小七长信殿点烛三百只,在罚自省三月” “谢陛下”“谢陛下” “既然陛下令我二人私下解决,真如姑娘借一步说话?” 二人走到稍远的角落毕真如傲慢的抢先开口“你若真如此想要这玉,不如现在给我和我爹跪下磕头认错,破魂玉我即可双手奉上”说着轻轻的解下玉佩招摇的在花泷七面前晃了晃毫不掩饰眼底的不屑。 花泷七不怒反笑“你真以为我今日是好声好气来跟你讨要来了?” “哈哈哈你难道还要硬抢不成,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我爹是正一二辈卞城王,我是正一三辈正统的 如迦郡主。你又是什么东西。” 毕真如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引得众人侧目,一时间偌大的屋里寂静无声,二人侧头一齐对上了非即墨冰冷探视的眼神,毕真如慌忙禁声抬眼却看到了黄扶风轻蔑的一笑,心顿时犹如坠入寒冰,紧缩了一下。 花泷七嘲弄的又笑了一下,盯着毕真如的双眼,压低了声音冷声道“如迦郡主怕是忘了当年的灯迦郡主是死在谁的手上” 见毕真如脸色变了变花泷七心情很好,刚想再开口就听毕南浔一声呵斥“真如,不可放肆” 毕南浔二人的小算盘 二人只得回到众人面前 “真如,还不给花将军道歉” 花泷七看向毕南浔面色平静,但是眼里的不甘和愠怒丝毫掩饰不住,分明一点诚意都没有啊。 见毕真如毫无反应,黄扶风终于忍不住开口“原来在如迦郡主眼里,为咱们地府征战杀伐四方,保酆都宁静的将军竟什么都不是。” 毕真如慌忙跪下“不。。。”话还未说完毕南浔抬手就是一巴掌,白皙的脸蛋瞬间艳红一片,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簌簌而下,看得人心生不忍。 “罢了,我向来不计较这些,赔礼就用那破魂玉卞城王看怎样?” “小女无礼,本王带她给将军赔礼了”说着一把拿过破魂玉递到了花泷七的手中。 “如迦郡主如此目中无人,明日就去城外的祭里殿反省,若是不能静思己过这郡主就不要当了,卞城王教子无方明天也不便上朝了,在家反省吧”非即墨说罢拂手而去,几人连忙跟上。 几人走过时毕真如悄悄抬头,又一次对上了非即墨的双眼,只一眼犹如置身于寒冰炼狱,威压如山,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望着几人远走的背影董前童气的牙痒痒,转头质问面无表情的毕南浔“你就这么放任他们?今日明显就是花泷七挑事,他非即墨非不但不维护反而收了你府兵,实在是窝囊!” 毕南浔并未理会身边人转头吩咐“管家,送小姐回屋”带毕真如走后狠狠的一掌拍在桌上怒道“你以为不知她是来找事的?今日非即墨收了我府兵罚了花泷七什么?长信殿点烛三百只!长信殿是老阎帝身归混沌后牌位所在殿,点的是长明灯那有什么蜡烛?” “南浔兄的意思是。。。” “那李月安是非即墨身边的特一品御侍,说赐就赐给花泷七了,这是何等的恩宠,而那个女人!借着玉佩之事特意领着李月安来我这闹事,你还看不明白?” “你说今日之事是非即墨授意?可若真是如此他大可不必出面,任你俩闹完招到御前去训斥一顿,何必亲自过来惹人非议啊” “他是怕花泷七在我这吃亏,护犊子来了,你看那都市王不也一道来了,前童兄,非即墨继位见我二人势大暗中打压也不是稀罕事,可今日这一出可见他们二人并未因旧日你我的挑拨生出一丝嫌隙,这才是我最忧心的” “没有一丝嫌隙?虽然那女人从未怙恩恃宠,但他难道就一点也不怕花泷七功高震主?那女人手里握着的可是实打实的兵权啊” “既然不能利用非即墨来废了她的将军职位,那咱们只能先除掉花泷七了” “南浔兄今日也试探了那个女人的身手,除掉她?谈何容易啊” “前童难道忘了 太馗吗?” “这。。。我们须得从长计议,南浔兄还是好好安抚一下令千金吧,今日可是受了不小的委屈,明日我再来叨扰,告辞” “前童兄慢走” 毕真如一脸泪水,怒砸了自己屋里所有能动的东西,身旁的丫鬟瑟瑟发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巴掌落在白净的脸上极大的力气让本就瘦弱的姑娘顿时被掀到在一边,慌忙起身跪下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下来“你个小贱蹄子哭什么!今日在自家受辱的又不是你,还敢在这碍事,我在外面受那贱人的欺辱,回来你也要找我不痛快?看我。。。看我今天不将你手脚打断扔到忘川里去!” “小姐小姐,奴婢错了求您饶了奴婢,奴婢这就滚” “我毕真如在此立誓今日我毕家所受之辱我定要花泷七加倍奉还,不报此仇,神魂共散!!!”灵巧的双眼浮现出狠厉决绝之色,将今日陛下的冷眼,父亲的训斥,黄扶风那抹讥笑统统算到了花泷七的头上,擦干了眼泪大步出门去了,只留下屋内阴暗角落里静静躺在地上的小小身影。。。 耍小脾气了 从卞城王府出来的几个人一脸轻松,非即墨、游星在前,花泷七和黄扶风跟在后头“窃窃私语”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凑巧,今日下了朝陛下便叫我一同前往边墙检查换防兵力有无漏洞,回来路过卞城王府恰巧听闻你在里面” “城内阴兵归钟馗管辖,怎么你俩去检查换防兵力?” “这不人间鬼节将至,凡间鬼怪横行,钟馗忙着呢,你没见最近跟在陛下身边的都是夜游星君吗” “那眼睛鼻子嘴僵的跟分家了一样,我能看不出来吗” 二人正嘀咕着只见前头的夜游星回头狠狠地剜了自己一眼。 “黄扶风你看见了吗?他瞪我?嘿我这暴脾气,看来上次一战夜游星打的不痛快?” 前头的游星闻言转过身来一脸挑衅看着二人,眼看花泷七就要冲上去黄扶风连忙转身一把揽住女人的腰“七七咱们不跟他一般计较,上次一战你俩打了两天才勉强分出胜负,你这才刚打仗回来体力欠缺万一这次输了呢!” “我怕输给他??今天不把他打趴下我就不姓七。。。呸,不姓花!!” 非即墨没走几步就听后面吵起来了,一回头就见花泷七张牙舞爪、手脚并用的往游星身上招呼,黄扶风背对自己手忙脚乱的隔在二人中间,看着横在女人腰上的手格外碍眼。 “别闹了”非即墨危险的眯了眯眼冷声到,三个人瞬间安静,你瞪我我瞪你谁也不敢说话。 “七七!在陛下面前怎能这般无礼!陛下恕罪,臣这就好好教育她去!”说着拉起花泷七二人很有默契的转身就要跑。 “站住,小七顽皮都市王怕是矫正不过来,天色也不早了,该和我回宫了”开玩笑他们俩混在一起不是喝酒就是喝了酒出去惹事,自己绝对不会让他俩在一起鬼混! 男子转过头向来云淡风轻的眼里多了一抹深沉,嘴角的笑意好像也变了味道,还没待非即墨看清那人已经恢复如常。 黄扶风捏了捏花泷七的手没心没肺的笑了一下,行了一礼走远了,相反的花泷七叹了口气,刚才两人说好去孟婆那偷酒,转头自己就被人摁下了。 非即墨满意的看着黄扶风走远,拉起花泷七就往回走,心情很好的样子甚至嘴角都挂上了难得的笑容直到身边的女人开了口“那个。。。陛下,你这么拉着我大摇大摆的回宫,民间不会有什么奇怪的谣言吗?” “私底下别叫我陛下” “。。。” 嗯??是我活腻了还是你觉得我活腻了? 花泷七皱着眉头思考着,而在非即墨眼里身边的女人死死地拧着眉,莹润的小脸沉思满满,难道就这么想和黄扶风走?自己只不过是拉着她的手而已,刚刚黄扶风揽着她的腰也没见花泷七皱一下眉头。 非即墨直觉得一口浊气堵在胸口,冷着脸一把撒开了女人的手,自己快步走到前方,突然被撒手的花泷七一脸莫名,看了看赶上身旁的月安,又看了看走出老远又停下等人的非即墨,糊涂极了。 真的要过去了 平就殿 花泷七现在有点莫名其妙 就在刚才,几人进了阎罗宫后非即墨径直的就进了平就殿,还把让游星和下人们都出去了,偌大的屋子只有一站一座的两个人。 非即墨坐着饮茶不说话,花泷七站着看鞋不抬头,一时间屋里的气氛诡异极了。 这大爷怎么回事?从刚才就一直冷着脸,生气了?因为点啥啊?我难道要挨训了? 终是非即墨先打破了二人难得安静的独处,叹了口气无奈道“过来坐”花泷七只得走过去坐好,非即墨不知从哪掏出了药膏仔细上好药便握住了女人冰凉纤细的手腕“可能会有点疼”说着就开始暗暗运气。 花泷七还没反应过来非即墨说的话手腕就开始剜肉刺骨般的痛了起来,伤口处仿佛还有一股暖流游荡。 “你管这。。。叫有点?” 非即墨抬头看花泷七脸色苍白冷汗都下来了,转而看到手腕完好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好笑的抬手轻轻擦了擦洁白脸蛋上的冷汗,柔软的触感让人舍不得撒开。 花泷七惊呆了,这什么法术这么厉害?握着手腕抬头一脸呆愣的看这面前的男人,花泷七的表情很受用,非即墨心情很好的捋了捋女人额前的碎发,看着女人滴溜溜转的眼珠笑道“别打鬼主意了,这可是密术”说着顺手曲起食指点了一下女人秀气的鼻子。 一时间两个人都僵住了,非即墨想收回手却被花泷七一把抓住,女人原本萤光熠熠的眼里充满了震惊、疑惑和窥探,转瞬又暗了下去。 “小七,怎么了?” 花泷七瞬间放了手,还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生怕错过什么一样。 这个动作她太熟悉了,花泷七迫切想从面前这个男人的眼里找到什么,可她只看到了深沉和压抑,没有一丝明媚和狂热,眼前这个人不是周长宁更不是太馗,他是非即墨,掌管着无数亡灵背负着万民之怨的 阎帝非即墨。 “陛下恕罪” “都说了私底下别叫我陛下” 花泷七不知道非即墨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只是安静的坐在那轻柔地抚摸着月光下鲜红色的半块面具,她回想起了那场杀戮中诛心的仇恨,那个善良明媚的少年,想起了冰冷河水中那双温暖的手和那个消失不见的她的将军。 非即墨并没有回自己寝殿,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廊下,今夜不止花泷七的平就殿清净,连整个阎罗宫也格外的安静诡秘,松开了袖下紧攥的手整个人却放松不起来,抬头看向皎洁高悬的月亮,澄莹通明的清光下的男人有着惊心动魄的美感,清寒的冷光映在漆黑的眼里却封锁不住奔涌的思绪,在这阴诡狡诈的地狱里仿若画中仙,镜花月。 远处的游星不知发生了什么,看着廊下孤寂非即墨像极了受了重创沉睡四百年后刚刚苏醒时的模样。 “游星,叫人去北殿书房添盏茶,有人来了” 北殿七誊书房 非即墨大步而来示意刚站起来的薛亭林不必跪了“轮转王深夜到访,何事?” “回陛下,今日从平等王处转来个鬼魂” “你每日最是繁忙,什么鬼魂值得你亲自来一趟”非即墨只觉得累极了,伸手捏了捏眉心,一脸倦意。 “他怕是这个世上除了。。。最后一个记得周长宁,记得那件事的人了” 高坐在上的非即墨骤然睁开了双眼,恍惚了许久“最后一个了?” “最后一个了” “何时发往忘忧台?” “三日后” “知道了,回去吧”看着薛亭林远走的身影,非即墨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一千七百一十年,太久了,那件事情终于是要过去了。 “游星,召孟婆来” “是” 华阴 下了早朝刚进家门的黄扶风就听花泷七来了,进了正殿一抬头果然见花泷七一身白衣正坐在主梁上扣他那明月珠。 黄扶风纵身一跃一把将人拽了下来按在椅子上“破魂玉不是在你手里了,还打我这明月珠的注意,我之前不是送过你几颗小的?” “那几颗须得拿日头晒了才发光远没有你这个稀罕” “。。。阎罗殿那颗更稀罕咋不见你去偷” 花泷七翻了个白眼“我去偷阎罗殿非即墨的主梁珠?先别说他了,日游星就先一步给我扔河里去” “是啊,整个地狱你就打不过他俩,所以就跑来压榨我们这群老实人”黄扶风话音刚落就被喷了一脸的茶水,乾时连忙递来一方手帕。。。给花泷七擦嘴。 黄扶风:? 花泷七接过胡乱擦了擦嘴,对着黄扶风晃着帕子一脸得意“说乾时是老实人我信,你?你最多一老人” “合着你今天是报仇来了?” “不闹了,城外那老树妖新开了个赛马场,想叫你陪我去一趟” 黄扶风抹了把脸瞥了花泷七一眼“你以为我堂堂都市王像你这么闲?” “不去拉倒” “哎你别走啊,没说不去,等我换身衣服” 一路受人视奸的三人大摇大摆走出了城,花泷七出了城门就戴上了面具,一副威严冷傲的模样。 槐一马场 “老妖携医女溧阳、药女盱眙见过都市王,见过将军” “都起来吧” 据黄扶风说这老妖在花泷七还没来地府之前就在了,一直在城外守着“眼”,这“眼”地位及其特殊,在此处不能使用任何的法术内力,若强行破之必遭成倍的反噬。这里开过茶楼,开过客栈,如今变成了马场。 黄扶风叫乾时去清场,自己和花泷七在场外找了个位子坐下,今日不是休沐日整个马场没几个人,二人清净的饮了会茶,刚起身往马厩挑马去,花泷七便被叫住了。 “小七” 花泷七一回头就呆愣住了,来人身高体阔,皮肤黝黑面有短须,最吸人的是一双眼,通体晶红玲珑剔透,水红之下又有蓝光熠熠,见此眼者无人不称奇。 黄扶风和来斟茶的溧阳也被着双眼吸住了,普天之下只有一人有这般鬼斧神工的眼。。。 “华阴” 男人转瞬就到了花泷七面前,抬起粗糙的手轻轻抚了抚狰狞冰冷的面具,一双眼里有眷恋有思念而花泷七透过面具看到最多的是回忆。 华阴轻轻摘下女人的面具,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把玩“这怕是他唯一一件遗物,不枉费你在那片焦土寻了三月” “华阴,我从不相信他战死了” 花泷七抬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面容坚毅,目光炯炯,华阴突然就愣住了,看着花泷七熟悉的脸竟有些恍惚,坚韧执拗、宁折不弯、大气疏狂这才是她花泷七的风骨。 “你怎么。。回来了?”花泷七接过面具戴回脸上,几人回到桌前坐下,溧阳和盱眙两个小丫头也过来凑热闹。 “来给你这个”说着华阴摊开手掌一株奇异的草药跃于掌心,长约一掌,通体碧绿周身散发淡紫色的荧光。 “这是。。。”花泷七和黄扶风不认识,互相看了一眼,旁边的溧阳皱紧了眉头欲言又止。 “浊其混元草,传闻这草只生长在两界灵气交汇有冤魂魂灭处,这世间能采到此药草的近千年你是第一人”盱眙忍不住惊呼道。 “真的是浊其混元草?” “溧阳姐姐,我虽年纪小,但好歹是药女,怎会认错?” 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围着华阴惊叹不已。 “确是浊其混元草,太馗生前最担心你,找遍了古籍才得知此草” 盱眙又忍不住插嘴道“古籍记载这草能稳固魂魄,净化体内污浊会杂之气,最难得的是能转化体内寒气为内力,花将军。。。”盱眙忽然想起了什么,闭口不言了。 花泷七低头把玩这杯子,恍若未闻。 “你不是鬼神,魂魄不能与重塑的肉身完美融合,又寒气入骨,导致伤口久久不愈,这草是我偶然所得,就给你拿过来了”华阴轻轻的把草药放到花泷七手心低下头又到“这也是他的。。。遗愿” 花泷七垂眼静静的看着手里莹莹光芒的草,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淡淡道“东西已经给我,所以你要走了是吗?” 华阴又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艳红的面具,满眼怜爱“小七别怕,大哥一直都在” 鬼儡 花泷七还是那样静静的看着华阴远走的背影,不喜不怒,无哀无乐,仿佛这世上只要跟太馗有关的事物都与她无关了一样,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深处仍有执念仍旧偏执的相信,那个人还会回来。 黄扶风坐在一边担忧的看着花泷七“七七,咱们今天先回去吧,回城去鸣楼喝酒” 花泷七抬手将草药抛给盱眙,起身往马厩去了,蓦然转头西垂的金光洒在女人脸上,皎若灿阳,灵巧的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勾起潋滟的笑意朱唇轻启调笑道“谁输谁请客” 她只有伤心时才会这样的明媚。 黄扶风一打眼就知道花泷七一直在走神,两人骑着马好几次差点撞到一起,自己只得乖乖跟在后面,生怕出个什么意外。 忽闻破空一声,黄扶风只见前面花泷七的马受惊而起,事情来得突然,女人一时走神竟脱手了缰绳,直接被掀翻了出去。 花泷七下意识的抬手护住脸上的面具,侧身重重的摔在地上,头却被一股力量保护住了。 “扶风?” “七七让开!” 黄扶风眼见着花泷七被掀到在地,一时情急抬手施法却因极强的反噬只能护住女人的头,胸口一阵钝痛,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自己本想勒马看花泷七怎样了,却又是破空一声,连忙了抓紧手里的缰绳,胯下的马也发了狂根本不受控制,眼见就要踩上跌落的花泷七。 花泷七单脚发力,凌空翻转而起,稳稳地落一边,一脚踹开发狂的马,纵身跃起一掌拍在冲着她奔驰而来的黄扶风骑的马头上,一掌刚刚拍下花泷七只觉得有数倍的内力自掌心向内反噬,来不及运功抵挡人又一次被掀飞。 这次却被人接住了,黄扶风一跃而起凌空接住了倒飞的花泷七,二人重心不稳跌落在地。 溧阳冲了过来扶着黄扶风出去了。 花泷七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看着黄扶风嘴角的鲜血恨恨的捶了一下男人的肩膀“我摔一下又不会死,你这是做什么”花泷七眉头皱的死死的,一脸严肃和心疼,黄扶风没皮没脸的呵呵一笑也不说话。 “殿下、将军,人已经抓住了,是个鬼儡” “鬼儡?不是傀儡?” 乾时见花泷七板起了脸,单手把那鬼儡扔到几人面前,花泷七恨恨的看了一会侧头问向一边候着的树爷“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找出是谁做的?” “回将军,这鬼儡是人间人类丢了的七魂被勾到咱们这靠邪术练成的,没有思想和意识,只听从一个人的话,最是让人没有办法,敢问将军可有眉目?” “没有,想让我死的人太多了,盱眙你拿着我的腰牌进阎罗王宫平就殿,唤月安出来将这鬼儡压在偏殿” “是” “溧阳,扶风怎么样了?” “回将军的话,受了些内伤,并无性命之忧近,盱眙刚才已经为殿下配了药,不过这几日须得安心调息静养,溧阳再替将军诊脉吧” “不必了” 花泷七低头拂了拂衣服上粘的尘土,转身去看那鬼儡了,黄扶风好笑的摇摇头,我们七七生气了啊。 无题 花泷七低头拂了拂衣服上粘的尘土,转身去看那鬼儡了,黄扶风好笑的摇摇头,我们七七生气了啊。 这鬼儡安静的跪在几人面前脸色惨目白光呆滞,衣着打扮上毫无特点,花泷七探头在他面前晃了晃,那鬼儡眼皮都没抬一下,乾时紧张的死死按住鬼儡的肩膀,生怕再出现什么意外。 “月安见过殿下、将军” “哦你来了” 月安在宫里回非即墨的话,突然有人传话来说是将军在城外召她过去,她跟着小药女匆匆赶来,只见自家将军早上穿出去的白衣变成了灰的,蹲在地上左右开弓拨弄着一个鬼儡,一边坐着的都市王抚着胸口,一身白衣也没比自家将军好到哪去。 世界真奇妙啊 “你将这鬼儡带回去看好,可别让他死了” “是” 月安压着人莫名其妙的回宫去了,花泷七端着盱眙刚煎好的药就要往黄扶风嘴里灌,树爷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二人打闹拌嘴,溧阳盱眙走到一边说起了悄悄话。 “溧阳姐姐刚才那个被叫做华阴的人是谁呀,那个太馗又是谁?” “你年纪太小,也难怪不知那些往事,太馗是先花将军之前的将军,威慑四方勇猛无比,没人知道他是从哪来的,也没人知道这个叫太馗的和钟馗大人是什么关系,他凭空出现带领三个副将征战八方,华阴就是三个副将之一” “竟如此英勇!那。。。他是怎么死的?” 溧阳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那年 上古凶兽鬼车不知为何觉醒,太馗将军带领昌邑副将率三千鬼兵在北境将其封印,去者 无一生还” “当真是保家卫国,铁血男儿,哎?昌邑、华阴还有一个副将呢?” “第三个副将,戴上他的面具,立了战功,当上了 将军”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身边的花泷七突然开口,那人负手而立,微风吹过衣决飘飘,说的是自己,又好像是别的什么人。 溧阳自觉惶恐连忙拉着呆愣的盱眙跪下“我等多嘴议论先将军,请殿下、将军责罚” “七七,她们还小” 黄扶风担忧的看着负手远望的花泷七,今天她听到太多的往事了,那道血淋林的伤口已经很久没敢人去将它撕开,公示于众了。 “扶风,回城吧” 几人走后,溧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用了几分力气狠狠拍了一下旁边瑟瑟发抖的盱眙“差点让你害死,这些年但凡在花将军面前提起太馗的哪有几人落得个好下场,多亏今日都市王在” “怪不得人人都说都市王最好相与,我可得好好炼药谢谢他救命之恩” 盱眙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蓦然回头看向几人离开的方向,夕阳染血,炽红交错,一袭白衣翩翩公子,低眉浅笑着低头用唯一洁白的袖子擦了擦女人沾灰的脸,二人相知相惜,宁愿自己受伤都要护对方周全,可为什么。。。为什么看向对方的眼里。。。全无爱意? 割了他的舌头 念在黄扶风有伤在身几人走的缓慢,到了城门口就见一熟悉身影。 “末将齐汝南见过都市王、将军” 花泷七嗯了一声抬了抬精巧的下巴问道“你怎么在这?” “黎边使臣在酆都城外安营有一段时日了却。。。” “却一直不准入城,想来是你们鬼族是想杀一杀我们的锐气,才迟迟不肯召见?”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黎澶渊面有愠色看着旁边一高大男子,那人面色粉白,神态骄横,一张薄唇上下一碰,只叫人心生厌烦想先掐死为快。 “一个破了的国,哪有什么锐气可杀?”花泷七只觉得这人脑子不太好,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转而看向齐汝南“这两人谁啊?” “啧,你傻啦?黎边二皇子黎澶渊和他们的国师当涂啊”齐汝南眉头一皱,低声道。 花泷七惊讶的眨眨眼,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一旁的黎澶渊,只觉那人眼若星辰璀璨,面容朗润,眉清目秀好一个翩翩少年,完全没有了当日那个失意落魄少年的影子。 又嫌弃的斜了一眼那个所谓的国师,转而对着黄扶风意味深长的挑挑眉‘这模样完全不输你和非即墨啊’ 黄扶风不爽的沉下脸同样眼神暗示道‘你个小没良心的,不想喝酒了是不是?’ “呵,早就听闻这阴曹地府的花将军和都市王。。。感 情 甚 好,今日一见可见传闻不虚”此言一出所有人瞬间拉下了脸,特别是花泷七,小脸僵的跟石头一样,众人回眸冷冷的看着二人,一时间气氛压抑的像死了一般。 女人抬脚缓步而行,低头沉吟着什么,忽而抬头紧盯着当涂的双眼阴阴的开口“我很好奇,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阴曹地府,我们的地盘,说出这样的话?”说着还斜了一眼旁边的黎澶渊。 只一眼黎澶渊仿若置身于万冰寒窟,那眼神阴冷犀利仿佛毒蛇发出攻击前的信号。 黎澶渊慌忙单膝跪下,拱手道“将军恕罪,当涂他。。。” 黎澶渊犹豫之际当涂再次不知好歹发声“花将军恕罪,过去几百年里,我黎人只知地府太馗将军威名,不知花将军,多有得罪” 话音未落只觉一阵凉风铺面,电光火石间自己的脖子就被一双冰凉的手死死扼住,女人半眯起眼目光冰冷,缓缓地将人提起“既然你如此缅怀太馗将军,我便将你送去寻他,也顺便给我带句话让他回来,如何?” 黎澶渊眼见当涂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转头求助黄扶风和齐汝南,二人只是冰冷而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未置一词,他彻底慌了,齐汝南是花泷七的副将,黄扶风又与她关系非同一般,怎会开口替自己求情。 “求将军网开一面,从小是当涂将我带大的,我黎澶渊愿以自己性命保证,当涂绝不会再冒犯先将军和花将军,求将军恕罪” 花泷七侧头看向跪在自己身边的少年,明亮的眼里已经浮上了点点泪水,漠视已然双膝跪地的少年继而转头看向已经脸色惨白的当涂。 黎澶渊见花泷七并不理会自己,反而收紧了手上的动作,见当涂已经奄奄一息的样子理智瞬间崩塌不管不顾的拽住了花泷七的衣角“澶渊不能再失去亲人了” 此言一出只见花泷七顿了一下,竟松开了手,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当涂自己都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花泷七大步走回黄扶风身边背对黎澶渊缓声道“此人应该怎么处置,都市王决断吧” 黄扶风惊讶的像扒开花泷七的脑袋看看,又见众人都望向自己,正色道“既是言语不敬惹了我们七七不快,乾时,去割了他的舌头” 乾时听罢抽刀向前,黎澶渊大惊想再说什么却被齐汝南一个眼神制止住了,丢失的理智回归,残忍的告诉自己这已经是花泷七最大的仁慈了,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称作乾时的侍卫一步步走进。 乾时办事向来干净利落,几步上前一把捏住妄图后退的男人的下巴,毫无感情的开口“当 涂 国 师还是别挣扎了,万一伤到脸我可不好交差”当涂死死地抿着嘴想在说些什么却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若是真伤到了,就顺势在脸上刻个太馗,也不枉费他的一番思念”花泷七背对几人微微侧头,鲜红鬼魅的面具彰显着主人的威严,令人敬畏、令人胆颤,看着那样吧的眼神黎澶渊这才意识到他如今所见到的是花泷七,而不是赫征将军花泷七。 黎澶渊 当涂已经被人拉走都市王特网开一面允许医女救治。 “你想进城?”黎澶渊惊愕的抬头,花泷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木然的点点头,恍惚间女人似乎笑了,那笑意转瞬即逝,可黎澶渊看分明清了那人眼底的玩味和不屑。 “好,你且随我进城走一圈,半个时辰内若是能站着出来,我花泷七亲自恭迎你们黎人入城” 黎澶渊只觉得一口闷气堵在心头,豁然起身定定的盯着女人的双眼,坚定不失狂傲道“好,将军请” 黄扶风和齐汝南叹了口气一齐摇头,还是太年轻啊 谁看到花泷七这幅表情跑还来不及,还敢正面疾风? 疯了吧? 最后一缕阳光照射在庄严巍峨的城墙上,漆黑冰冷的砖头仿佛将温暖吞噬殆尽,死寂一般的城门缓缓打开,几人鱼贯而入,身后高耸的城门缓缓合并,将浓稠的黑夜关在了几步之后。 黎澶渊大步跟在花泷七黄扶风二人身后,踏进城门的一瞬间,一片金色的骄阳映入眼帘,漂浮的尘埃袅袅而上晴明的景象与被弃逐在身后的黑暗形成了剧烈的反差,同时 身体各处涌上的抽离感让黎澶渊差点坐倒在地,幸而有齐汝南在身边,一把抓住旁边人的手臂黎澶渊才勉强稳住身子。 “难受了吧,不让你们进城是有原因的,这里是地府酆都,自然跟你们人类所生活的地方是不一样的的,在这里阴阳、五行都是与你们截然相反的,多亏你们在地府边缘住了些时日,不然早就魂魄离体了” “原来是这样” 走在最前面的二人脚步微微缓了缓,黄扶风看着花泷七侧头听着齐汝南二人的对话,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对他的态度不一般啊” 女人扬了扬秀丽的眉“哦?” “你分明不喜欢他,却又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轻易的放了当涂,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族少年” “大哥,你可看清楚了,他们黎族若真是什么普通的人类,能让咱们和天族觊觎这么久才将其打下?” 黄扶风闻言楞了一下又仔细的打量了身后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黎澶渊沉吟了一下“黎族。。。黎族?莫非他们是。。。?” “昂,就是远古九黎一族的后人,至于是分支还是别的什么就不知道了,虽然这些年他们所居的人类陆地灵气稀薄,但骁勇善战还是刻在骨子里的” 黄扶风闻言点了点头,又道“七七,你在逃避我的话题” 花泷七闻言叹了一口气“扶风,你会喜欢亲手杀了你的人吗?” “什么?” 后面的人只见二人突然停住,黄扶风俊眉死拧一脸愠怒抓住了花泷七的手腕,几人不明所以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花泷七对齐汝南吩咐道“慢慢跟过来”又安抚似的看了乾时一眼,随即反握住黄扶风的手带人快步走远一点。 黄扶风怒目而视压着嗓子道“你既知道还将他带在身边?你不是不知道。。。罢了,我这就去杀了他” “扶风!” “七七!” 进城 黄扶风怒目而视压着嗓子道“你既知道还将他带在身边?你不是不知道。。。罢了,我这就去杀了他” “扶风!” “七七!” “你冷静点听我说,他是我的因果报应,罪孽循环,他是我的孽,躲不过的,杀了他又有什么用?难道你还想在生死簿上抹去他的名字不成?” 黄扶风闻言不置一词,甩开了女人的手大步走开了,花泷七无奈的看着黄扶风远走的背影幽幽一叹“最多不过是一死罢了” 身后三人慢慢跟上来却不见黄扶风,只有花泷七一人站在原地,黎澶渊眼前模糊不清只见花泷七不知何时摘了面具,远远地看着倩丽女人的身影,恍惚间想起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那个红衣少女,两个人影渐渐重合,一样却又不一样,没了恨意滔天多了清冷孤寂。 真的。。是你吗? 花泷七见黎澶渊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半称赞道“不错,还能站着” 黎澶渊回过神虚弱的拱拱手,自己咬着牙走到现在就是为了不被花泷七看扁,这一路上所有人看自己的眼光都透露出莫名的渴望,又感觉有无数的‘人’接近他,可自己偏偏看不见,多亏齐汝南暗中出手赶走了许多,自己才挺能到现在。 花泷七早就知道似的瞪了齐汝南一眼,威胁一般的抬了抬下巴“走吧,去孟婆那转转” 几人珊珊而来时,黄扶风正一脸气闷的坐在石桌前饮酒,花泷七微微一笑做到了男人身边,齐汝南也不客气坐到了对面,一进了孟婆的地盘乾时就不见了踪影,三人早已习以为常唯剩一个黎澶渊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众人身后。 “我这是里黄泉,怎么总有活人往这跑?”只见一曼妙身影一手拿着几个琉璃杯,一手捧着个酒坛,绣眉紧皱、眼似春波,一身粗布衣也掩盖不住肌肤胜雪。 这是。。。孟婆? 眼见着黎澶渊呆愣在原地四人相视一笑,齐汝南忍不住打趣道“小子,不会听信了传闻,真觉得我们孟婆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婆吧?也是,就孟婆这老气横秋的作风,若非亲眼所见谁也不信她是个绝世美人” 孟婆正给几人斟酒,听了这话径直就要收了齐汝南面前的琉璃杯,齐汝南只好讨饶,这孟婆酿的酒是阴间一绝,除了阎帝也只有花泷七几人有这个面子能喝到了,可不想错过此等美酒。 “小七,这孩子哪来的?肉体凡胎竟也敢跟着到这来” 花泷七冷冰冰的看了一眼已经接近极限的黎澶渊,放下手中晶莹的杯子“是个黎人,非要逞强跟我进城走一遭,我也不好辜负了人家,这不,就跟到这来了” 黎澶渊只觉得身边有无数个人拼命的拉扯自己,可抬眼望去又不见一人,头越来越晕,竟渐渐的掌控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觉得有人将自己的三魂七魄都从身体里生拉硬扯了出来一样,世界一片漆黑之前只听到那白衣女子低低的吼了一句“放肆,我的人也敢动,都给我滚远点” 滴血认主 世界一片漆黑之前只听到那白衣女子低低的吼了一句“放肆,我的人也敢动,都给我滚远点” 等再睁开眼就见漫天星光,猛地一下坐起只见自己已经出了城,不远处架着一个小小的火堆,上面烤着什么东西,肉香四溢,花泷七和黄扶风席地而坐,似乎争论着什么,可自己什么也听不见,忽然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受惊之余转头就见齐汝南和不知何时回来的乾时一人拎着一只野兔,黎澶渊摇了摇头,人清明了起来,听觉也一点点的恢复。 “呦,醒了?过来吃点东西吧” 黎澶渊应了一声,跟着二人来到火堆旁,花泷七和黄扶风间气氛不太好,闷闷的喝着自己的酒,齐汝南一边处理兔子一边对着黎澶渊道“你可得谢谢我们将军,若不是她开口呵退那群渴望反阳的恶鬼,这幅身躯早就不是你的了” 黎澶渊不禁回想起来那种被莫名拉扯的感觉,刚想跪下就被花泷七一个手势制止了,只见女人抬手扔过来什么,慌忙一接,竟是一块通体粉紫色翡翠玉佩,黎澶渊惊奇的睁大了眼,拿在手上仔细把玩了一下,这玉净透莹润,转动间似有萤光流动,雕工及其精巧复杂,千金难求的紫翡玉佩就这么被花泷七随手扔过来了??? 一旁的黄扶风冷眼幽幽道“原来你为了这块玉不惜和卞城王父女撕破脸就是为了他啊” 花泷七不明情绪的看了一眼黄扶风,接着一把抢过男人手里的酒,齐汝南等人顿时紧张了起来,可本来僵持着的两人忽然相视一笑,黄扶风浅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一笑只叫人觉得春风破冰、暖风拂槛,男人大手一挥抢回自己的酒饮了一口,一时间几人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黎澶渊手握着玉佩心里越发迷茫,他看不懂花泷七,她对自己的态度明明是冰冷、厌恶的,可是又因为自己一句话就放了当涂,还有这玉佩,听着黄扶风的意思是她和别人撕破脸才得到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愣着干嘛,赶紧滴血认主啊”齐汝南一句话将黎澶渊的思维拉回,应了一句,抽出自己腰间的匕首割开了左手的食指,血液还没来得及滴落后脑勺就是一痛,黎澶渊莫名的抬头,几人一脸无语,花泷七更是嫌弃万分的撇着嘴白了他一眼,便转过头不在看他 “傻子,割中指!”齐汝南在一旁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黎澶渊红了脸讪讪的割开了中指,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玉佩上的瞬间紫光闪动,原本在玉佩中流动的点点萤光竟破玉而出顺着指尖流窜到了自己身体里,同时那种魂魄抽离的感觉又一次袭来,来不及过多挣扎,黑暗在一次袭来。 齐汝南眼见少年倒下摇摇头走回几人身边坐下,抬手幻化出鎏金的匕首割了片肉,刚送到嘴里却见三人都静静的看着他“怎么了?”齐汝南转了转手里的匕首没什么奇怪的啊,三人都没回他的话,眼见他将嘴里的肉咽下乾时在旁点点头“嗯,熟了”说罢几人抽出自己的刀开始割肉吃。 齐汝南:。。。? “刚才孟婆的跟你说什么了”花泷七漫不经心的接过乾时割好的精肉,随口问道,黄扶风闻言顿了一下故作随意道“啊,没什么,说你今天喝的酒有点多” “哦。。。” 《陛下,那女将又作妖了》由坊全文字更新请收藏本站域名: 防止遗忘,或在百度搜索“坊”,谢谢大家捧场! 守护 城内阎罗王宫 非即墨浓眉微皱翻看着厚厚生死簿,不时在一旁记着什么,听闻脚步声抬头见日夜游星并肩走来,二人行了一礼,非即墨从容的放下手里的狼毫,疲惫的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问道“竟已是黄昏了,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陛下,浊其混元草已经过了明面,交与药女炼药了” “好,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不曾,华阴未曾发现这草药是咱们送过去的,今日给了花将军就离开了” “她怎么样?” 闻言二人同时禁声对视一眼,由夜游星接口道“回陛下,今日花将军和都市王在老树处赛马,遭了。。。暗算” 坐上那人半闭的双眼蓦然睁开,黑眸深沉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沉寂下来,夜游星见非即墨又坐了回去便接着回禀“有人指使鬼儡在‘眼’处袭击,二人都坠下了马,都市王为了保护将军受了点内伤,花将军并无大碍” 非即墨沉下脸,幽深的眼中燃着几分薄怒,冷声道“查,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是” 夜游星退了出去,非即墨面若冰霜,空冷的大殿气氛压抑极了“她现在在哪?” “回陛下,在城外,与都市王和齐汝南在一起,还有黎澶渊” “黎澶渊?” “黎边的二皇子,也是。。。周天宁的转世” 茶杯被人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非即墨惊愕的支着桌子站起身,随即又一脸痛苦的捂住了左肩跌坐回去沉声道“天宁?安排了这么久他怎么会回到小七身边?” “臣不知” 见非即墨不做声日游星担忧道“陛下前日被守着浊其混元草的灵兽所伤,虽已简单处理,但臣终归不擅长医术还是叫溧阳来看看吧?” “不必,你下去吧” 空冷的大殿只剩非即墨一人,男人一扫之前深沉冷寂的模样,颓然的靠在椅背上仰起头,满脸尽是疲惫与忧愁。 闲话 城外 “将军,即使他是九黎一族的后人,也只是一个凡人,不过百年寿命,即使近千年人族已然为灵气所化,也不过是三百年寿命,你为何执意纳他入军中” 齐汝南心中的困惑,见黎澶渊还没有苏醒的迹象忍不住发问,一时间几人都探寻的看着花泷七。 花泷七反问齐汝南“现在大陆上有几个种族?” “鬼族、仙族、妖族、灵族、人族还有神兽一族” “这六大种族只有人族最弱,仅有极少一部分有天赋可以修炼法术、内力,在其他五族面前他们都是渺小的,可这样渺小的种族却拥有最多的人口,占据着最大的平地,为什么?” 见齐汝南陷入沉默花泷七微微一笑,黄扶风接着话头说道“因为他们最聪明,人类掌握着咱们比不上的技术,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过了咱们所拥有的法术” “我还是人类时,寻常人只能享百岁寿命,不过千年而已,就凭借稀薄的灵力进化三倍的寿命,或许在咱们眼里区区三百年不过是过眼云烟,但若是人族能和咱们活的一样长,这大陆是什么局面还未可知呢,如今仙鬼两族剑拔弩张,妖族于依附咱们,灵族依附仙族,神兽一族自诩无争,两方太过势均力敌,我需要人族的助力,特别是骁勇的九黎一族” “从前人族太弱,阎帝和天帝从未抛柑连枝入人间,看来我们七七要动一动这局面了” 齐汝南终是明白了过来“所以你将破魂玉给了黎澶渊,可人类终究还是太弱了”花泷七微微点点头又叹气道“那个种族没有缺陷?鬼族记仇,仙族自大,灵族无主见,妖族没脑子,神兽一族狂妄,不过这黎澶渊他也确实太傻了点,滴血认主连割那个手指都不知道,我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他年纪还小,总是要慢慢教养” “哎?齐汝南,当初在军中你可是主张将他斩杀,如今竟多方维护起来了,你什么毛病?” 齐汝南迅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小子也太弱了,怎么还不醒”待他搭上少年的手腕疑惑的“嗯?”了一声转头看向几人又道“他怎么脉搏微弱,浑身冰凉一副将死模样?” 黄扶风猛地一拍大腿“我给忘了,他不会法术,乾时快去给他渡一点真气,要不然咱们就得在黄泉送他上路了” 花泷七:。。。你丫故意的吧? 黎澶渊觉得自己在漆黑冰凉的水里打转,一圈接着一圈越沉越深,缓缓的陷入无尽的水底,忽然一股暖流自左手起始快速的流窜至全身,周身的压力越来越小,眼前越来越清明,眨眨眼赶走眼前最后的朦胧感,齐汝南、乾时、黄扶风三个男人围着他的头蹲了一圈,还能看见稍远一点的地方花泷七伸着脖子看向自己。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几人看他醒了又回到火堆旁,黎澶渊仔细一瞅还留了个空位,就在乾时边上,屁股刚挨到地,忽然发现那玉没了,摸遍了全身也没有踪影,黄扶风清了清嗓子对着慌乱的黎澶渊道“你伸出手”黎澶渊乖乖照做“想象一下它的样子” 黎澶渊仔细回想了一下,不过转瞬的功夫玉佩竟赫然跃立于手心,轻轻一握又化作一缕淡光消失了 “这玉名叫破魂玉,若是没有一丝法术真气的人贸然滴血认主它便会断魂夺魄,对普通人族来说它是凶器,反之这玉可使主人与天同寿,还可吸取周遭灵气” “弊端呢?” 黄扶风眼里浮现一抹赞赏之情,接着说道“弊端就是多了两处出命门,第一处是这玉要是落入他人之手你这躯体便只剩一魂一魄,第二处便是玉若是碎了,任凭谁也救不回来你” 黎澶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旁的花泷七抬手蹭了蹭因为酒劲而酡红的脸,确实喝的有点多,扶着黄扶风的肩膀摇摇晃晃的起身背对几人“齐汝南听令” 被点名的齐汝南猝不及防,连忙将盘腿坐改为单膝跪地“臣在” “即日起黎澶渊由你教养,拿着我的腰牌,进城不必通报了” “臣。。” “还有,下次出征前他若是不能在我手底走过十招,我就罚你一百军棍” 齐汝南只觉脑袋嗡嗡作响,还来不及张嘴女人已经和黄扶风、乾时一起溜远了。 黎澶渊看着齐汝南风中石化的背影,是那样的寂静,那样的 悲壮。 “在她手下走十招很难吗?” 齐汝南僵硬的回头,一脸的生无可恋,“不难” 黎澶渊:我信你个鬼。。。 寝宫 阎罗王宫 非即墨担心花泷七,出了书房抬脚就往平就殿去,走了几步却停住了,不由想起了那晚花泷七的眼神,她已经有所察觉,左右自己已经隐忍了这么久,想想还是罢了,转身回了自己寝宫。 阎罗王宫位于酆都城中心与都市王府相隔甚远,花泷七独自走在开阔的石板路上,夜晚的阎罗王宫出奇的清冷静谧,下人们即使见了花泷七也远远地躲开,偌大的王宫里只有花泷七一人孤寂的影子,绕过这个宫、那个院走了半晌才悠哉的回到寝宫门口,女人醉眼迷离大步跨过门槛,不只觉的头大了,甚至感觉连寝宫都大了,推开漆黑厚重的门,胡乱的脱了衣服,拔下墨发间乌木沉華随手一撇,便爬上床将自己卷进了被子里,忽闻身边有人微微喘息,花泷七瞬间瞪开了眼,浑身紧绷转瞬间无尽古刀已经跃于掌心。。。 非即墨心情极差晚膳也没用老早就宽衣躺下了,辗转间听见了略显凌乱的脚步声,一听就是花泷七那个小混蛋、白眼狼的。 她居然现在才回来??? 悄没声儿的回自己屋也就算了跑我寝宫干啥来了?? 非即墨不知道花泷七要干什么,稳住了没动同时提息屏住了气,透过窗外晴明的月光只见女人晃晃悠悠进了内室?三两下脱了衣服?甩手解下了簪子?爬上床安安稳稳的睡过去了??? 这丫头。。。走错了吧。。。? 看花泷七睡的安稳还抢走了自己身上的被子,非即墨一时间僵在那不知作何反应了,明明是她走错了地方、睡错了床怎么心虚的好像是自己? 非即墨故意呼出一口气,果然花泷七瞬间就张开了眼,侧头死死地盯住了自己,眼里的杀气弥漫,待看清是自己后女人惊讶连瞳孔的扩大了,又看了看床柱上的嵌珠整个人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就听咚的一声,本来就睡在床边的人这一下连人带被子一齐折到床底下去了。。。 非即墨赶紧坐起来,只见花泷七龇牙咧嘴的捂着腰,这才闻见了女人身上浓烈的酒气,非即墨不悦的皱了皱眉一把将拽回按在床上“摔哪了?” 担忧的按了几下纤细的腰,花泷七却没了回声,非即墨凑近了一看,得,又睡了。 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看着身边又一次睡的平稳的女人非即墨恨不得一脚给她踹下去,脚都抬起来比划了两下又作罢了,手一挥被子重新压回花泷七身上,冷风一过女人瑟缩着裹紧了被子,非即墨不知是去是留坐在那气不打一处来,游星呢?就这么让她晃晃悠悠的进来了?? 等等,她脱衣服游星没看见吧? 非即墨心一横赌气一般的躺下,自己的地盘心虚什么! 刚安稳没一会花泷七一点一点的凑了过来,一举将胳膊、大腿压在这屋唯一一个暖和的 自己的身上,非即墨僵硬的抬头看了看半个身子都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不自然的别过头,合着自己被抢了床和被子还得顺便提供取暖?花泷七浑身冰冷,连呼出的气打在颈间都是凉的,非即墨的心一下沉寂起来,满目柔情抬手小心翼翼的替女人掖了掖被角,却听见花泷七吧唧吧唧嘴嘟囔着“扶风,还我簪子,那是陛。。。” 花泷七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在床下了,非即墨慢慢的收回脚,面如冰霜,黄扶风、黄扶风,天天就知道和他一起鬼混,明天自己非要打断黄扶风的腿不可,忽然又觉得事情不对,碧什么?她认识的人里有叫碧什么的吗? 等等,难道是。。。毕南浔? 寝宫外 月安快步走出平就殿没两步迎面就看见了游星依靠在析栖殿门口发呆。 “见过日游星君” “李特使?你怎一眼就知我是日游星君?” “回星君的话,你们二人终有不同,即使面无表情日游星君的眼睛也是会笑的” 日游星低头浅浅一笑,俊朗的面容满是欣喜“李特使不必与我这么客气,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啊?” “星君唤我月安就行,我家将军还未回来,我正想去城外寻一寻” “那你倒是大可不必去了,你们将军啊。。。”说罢抬手指了指身后析栖殿 月安哦了一声,低头发现事情好像不对,嘴巴张大足以放下一个鸡蛋直愣愣的盯着日游星“我。。我们。。将军。。。在。。。?” 日游星眉眼带笑大步上前一把拖住了月安的下巴迫使女人闭上了嘴,忍不住捏了捏手感极好的小脸,悄声道“嘘,小点声”月安将头的重量一股脑放在日游星手上,嘟着嘴只觉得一股气流直冲天灵盖,眼睛都直了。 日游星好笑的看着月安瞠目结舌的样子,收回手问道“怎么把你惊成这样” “我还以为陛下不喜欢女人呢”说着一边摇头一边嘟囔着什么转身走了,日游星看着月安呆呆愣愣的背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鬼使神差的抬手也托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第二天花泷七还是在床上醒来的,本来想翻身再睡一会时,烟紫色的被褥却让女人疑惑的睁大了眼,看了一眼四周僵硬的坐起身,不知所措的咽了一口唾沫,自己为啥在非即墨寝宫啊啊啊? 月安走进来时花泷七还一脸呆愣的抱着被子回想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啥自己腰酸背痛胳膊僵? 月安放下手里捧着的东西走到内室床边“将军可算是醒了,陛下眼见就要下朝,将军快来梳洗吧” 花泷七张着嘴目光呆滞任由月安摆弄半晌才问出一句“今天早上。。。非即墨。。真的是从这屋出去的?” 月安端着沁了花瓣的水的点点头“是啊,陛下早上起来就让这殿里的下人们都出去了” 花泷七懊恼的锤锤头,怎么就想不起来了,不过自己要是真的非礼了非即墨,以他的性格应该第一时间给自己扔河里去吧。。。 “将军,这件衣服是前日绣园送来的,据说这种布料千金难求呢,穿上飘逸灵动,仿佛弱柳扶风,美丽极了” 花泷七木讷的转头看着月安手里清简的罗裙,干净简单的剪裁,很淡的紫色没有大片的绣花,只是寥寥几针,又用少量几颗东珠作为点缀却不失高贵质感“我习惯穿男装,没有别的衣服了吗?” “陛下宫里只怕。。。” 月安话还没说完就被花泷七闭着眼高声打断“好了你别说了,穿” 换完衣服月安拿过刚刚端进来的盒子盛到花泷七面前“这些都是早上陛下赏的簪子,这金簪上攒了宝石珠子耀眼夺目,这几个翡翠簪也是碧莹莹的,将军选一个带上吧” 花泷七看着一堆华贵夺目的簪子皱了皱眉“就那个水玉的吧”月安将簪子斜插进花泷七乌黑浓密的发间,不由称赞道“这簪子虽朴素无华,到是和这罗裙及搭,衬得将军美极了,好像从画里走出来一样呢” 花泷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青丝如瀑,转动间晶莹的水玉簪折射着绚烂的光芒,坠着的流苏在头侧婉转流动,映的人活泼灵动,像极了那时花泷七,垂眸一下拔出那簪子重新交给月安“把头发都盘上去吧” “可。。。只有已婚的。。。” 见花泷七面色沉寂,月安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照做,不一会非即墨大步进来后头跟着几个膳房的人,将吃食摆在外室就出去了,花泷七心虚的不敢看他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指甲,见游星没跟着进来,月安自行的替非即墨宽衣换下了朝服。 “下去吧”非即墨一声吩咐,顿时偌大的屋子里就剩下了两个人,花泷七抬脚也想跟着一起溜之大吉,却被人一把按在了椅子上,非即墨看着女人的头发不满的皱起了眉,抬手拔下发间的簪子,大手按住花泷七转动的脑壳。 花泷七怕非即墨一掌拍碎自己的天灵盖,缩着脖子一动不敢动,眼神乱飘,刚想大喊‘陛下饶命’头上却传来轻柔的触感,嗯?非即墨。。。这是在。。。给自己梳头?? 我滴妈呀 。。。您还是震碎我的天灵盖吧 非即墨扯着女人柔顺的发丝随意绾了一下,墨发乖顺的披散垂在腰际,又绕到前面用温润的手理了理女人额头上细碎的发丝,抬起女人的下巴左右仔细看了看,这才满意的坐下准备开始吃饭,花泷七一时间呆若木鸡,动也不敢动,非即墨见状又笑了抬手就要再次扶上女人的脸。 这次花泷七反应过来了! 她没有屈服于非即墨的权势压迫! 也没有畏惧他高深的武功! 她站起来了! 而事实是,花泷七只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而已。。。 受到惊吓的非即墨:!!!你有事啊? 花泷七站是站起来了,但对下一步要做什么却毫无头绪,请罪吗?对不起昨晚喝多了非礼了你,求陛下饶恕?这不是请罪,是叛逆吧。。。 非即墨第一次见花泷七如此表情,不禁“恶从胆边生”未触碰道女人脸颊的手快速伸出一把拽住女人的左臂,花泷七还未还魂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原地转体180度。。。跌坐进了非即墨的怀里。 这下花泷七是彻底蒙了,挣扎了几下都被死死摁在某人怀里动弹不得,动手是不可能和他动手的了,不如试试喊非礼?谁知非即墨一手牵制住女人的身体,竟还从容的腾出一只手舀了一勺鸡丝鲜菌粥递到了花泷七嘴边,花泷七气的差点没把满口的银牙咬碎“放开我” “不放” 听听这理直气壮的语气 非即墨执拗的将粥递到花泷七嘴边,花泷七也执拗的抿着嘴,二人互瞪了好一会,非即墨忽然勾唇一笑“乖,你若是不喝我就叫游星进来了”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听到这话的花泷七恨不得一口咬死面前这个耍无赖的男人,一时又无可奈何,在非即墨张口之际花泷七终于屈服一口咬住粥勺,心里暗暗琢磨:非即墨,你他娘的以后小心了,我虽然立了誓对你永远忠诚,对你动不了手但不耽误老娘给你下绊子啊! 非即墨一看花泷七滴溜溜转的眼珠子就知道这丫头肯定没憋什么好心思,左右自己也不怕,于是又舀了一勺粥看着女人狠狠的吞下去,心底乐开了花,今早游星叫陛下的时候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花泷七的梦话说的竟然是自己。 刚吞下一口粥的花泷七转头就见非即墨笑的眉眼弯弯,那嘴角都要扯到太阳穴去了,忽然就觉得浑身一凉,这非即墨怕不是癔症了。。。难道自己昨天晚上刺激到他了? 问题是自己啥也没记住啊! “陛。。。额。。非即墨,昨天晚上。。。” 花泷七故意话说了一半就沉默了,低着头眼神直瞟非即墨。 “我知道你会对我负责的” 非即墨说话间放下汤匙轻柔的擦了擦女人的嘴角,随即就被女人微凉的小手大力的握住了,花泷七赫然起身一时间震惊、慌乱、羞愧多种情绪一齐涌上来“我对你做什么了!?”非即墨还是那样温柔眷恋的看着花泷七,反手抓住女人的手,十指相交,蓦然起身化被动为主动,低头俯视被迫坐下的女人,二人呼吸相闻,只差分缕就能吻上对方的唇“你说呢?”非即墨温柔似水可花泷七分明感受到了一股极具压迫的气息。 两个人对视凝望着,夜游星忽然进来了,紧接着他抬步又退了出去,还不忘顺手关紧了门。。。 “回来” 等游星在进屋的时候非即墨低头喝粥,花泷七抬头望天,屋里三个人谁也不看谁。 “陛下,都市王、楚江王、轮转王已经在北殿七誊书房等候了”非即墨嗯了一声放下碗,对着一旁的花泷七道“你也一起来” 花泷七应和了一声低着头乖乖的跟着往外走,刚出了门走在前面的男人忽然转身,花泷七躲闪不及直接撞进了对方的怀里,脸蛋抵着男人温暖宽阔的胸膛,慌张的想要起身却被非即墨抱了回来,男人一手插进女人柔顺的发间,一手拂上精瘦的腰,迫使花泷七陷入自己的怀里,低头贴在女人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我不保证下次你能像昨天一样全身而退”说完就放开手大步走远了。 花泷七站在原地捂着泛红的耳朵陷入了沉思 啥啥啥?像昨天一样全身而退?他的意思是昨天自己没得逞!?好像有点不对劲,也不是这个意思啊,直到月安小声提醒花泷七才蓦然醒悟跟这非即墨往书房去了。 刚才好像听见非即墨的心跳声了。。。 书房议事 书房内 黄扶风和轮转王薛亭林、楚江王厉清河说着话远远就见非即墨剑眉星目意气风发,一袭紫衣气度绝伦翩翩而来,恍惚又见男人身后跟着一女子,摇曳生姿,美艳绝伦,一头长发随风飘摇,二人虽未并肩,却也让人觉得佳偶天成。 一时间屋里的人都惊呆了,不是沉迷于女子的美貌,而是诧异于非即墨身边居然会带一个女人?? 二人还未走近,就见屋里几人伸长了脖子向外张望,还是黄扶风最先认出来,大喊了一声“七七”薛亭林和厉清河对视了一眼方才如梦初醒,原来是花泷七,那倒是没什么稀奇的了,这些年非即墨对花泷七的放纵和宠信可谓是无人能及,别说是在他身边了,就算花泷七在他的大殿上杀了人,估计非即墨都得说杀得好,没准黄扶风还得在一边递刀。 非即墨一边走上鬼椅一边思考给黄扶风腿打折的理由,而黄扶风本人却毫不知情招呼着花泷七来自己身边坐下,扯起女人的手腕左摇右摆的看了看“你这衣服。。。” 花泷七并未接话只是抿着嘴有点无奈的看着对方,高坐上方的非即墨重重的放下手里的折扇,几人都顿了一下,开始聊及了正事。 非即墨扔下一本奏折到花泷七手里,女人有点莫名,她从不参与朝堂上的事,怎么今天叫她来还给她看奏折,虽然心里疑惑还是翻开了手里精美的折子,原来是毕南浔的请罪折子,说是毕真如在城外一病不起,他爱女心切已经不顾非即墨令其反省的命令擅自将女儿接回来诊治了,看完花泷七没忍住笑了一下,将散落在胸前的发丝拨回脑后,一抬头就见几人都看着她。 女人笑的眼波潋滟,一袭打扮配上这浅浅一笑整个人都明艳了起来,几人不由得被她吸引了目光。 “毕南浔如此胆大妄为,无视命令,擅自将人接回,陛下打算怎么罚呢?”花泷七避开几人的目光,看向了高处的非即墨。 非即墨并未回答,而是反问花泷七“你不气?” “气有什么用,他们都是理所应当的活着,我何苦给自己添堵”非即墨目光幽深,盯着花泷七不置一词,转而问向厉清河“楚江王的意思呢?” “陛下刚刚登基,人心未稳,若此时大加处罚怕是要落人口实” 一听这话黄扶风不乐意了,放下茶杯哼了一声“当日那毕真如是如何轻视侮辱我们七七的,楚江王并不是不知道,落人口实与寒了众将士的心,孰轻孰重?” 厉清河抬眼看向对面噙着一抹浅笑同样也在看着他的花泷七,随即回怼黄扶风道“稳固将士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失了民心” “惩治一个胆大妄为,无视命令的毕南浔怎就失了民心?楚江王未免太过谨小慎微了点” “他毕南浔终归是卞城王,也有一干追随者” “那又怎样?” “都市王论事可不要掺了私人感情” “难道楚江王自己就没掺一点私心?” 二人唇枪舌战,好不精彩,只是言语间总是提点着花泷七,涉事者本人却毫不在意,同样云淡风轻的还有轮转王薛亭林。 花泷七接到非即墨的示意,出声打断二人的争吵“轮转王怎么不说话?” “我是觉得他们二人说的都有道理,立君威和抚将心同样重要” “你倒是两方都不得罪” 薛亭林笑呵呵的看着花泷七“那将军以为该如何处置” “这是陛下。。。” “你但说无妨”非即墨忽然出声打断了花泷七的套话,两方争执不休,他到是想听听花泷七这朵奇葩有什么独特的想法。 “杀了,早晚都是祸端,不如一朝解决,断了这个内患” 非即墨:。。。 薛亭林:。。。 厉清河:。。。 黄扶风:妙啊! 几人统统呆住,只有黄扶风和花泷七“奸笑”着交换了一个眼神‘你懂我’ 厉清河忽然笑了一声,紧盯着花泷七眼里思绪涌动“不愧是花将军,还是这样的杀伐果断、心 狠 手 辣” 花泷七闻言不爽的皱起了眉,面上浮现一丝薄怒,一双眼同样注视着厉清河冷声道“我花泷七向来如此,楚江王应该知晓” 动手 花泷七闻言不爽的皱起了眉,面上浮现一丝薄怒,一双眼同样注视着厉清河冷声道“我花泷七向来如此,楚江王应该知晓” 厉清河脸色一寒想要再说什么却被薛亭林一声咳嗽制止住了,不解的望过去就见薛亭林暗示他的看向鬼椅上的人,非即墨不知何时沉下了脸,冷冷的盯着厉清河,眼里的不悦之情已经快要溢出。 见此情形薛亭林连忙解围“这卞城王确实是过于胆大妄为了一些,现在由他带领的一众人均不真心信服与陛下,臣主张罚,在挫一挫他的锐气,让他知道君塌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当啷”一声,花泷七手里的茶杯盖跌了回去,女人假意烫到手捏了捏耳垂,抬眼就见非即墨换了副神情似笑非笑的瞥了自己一眼。 容了她睡,还睡的挺香。 黄扶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看着两人微妙的气氛若有所思的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非即墨示意薛亭林说下去,薛亭林心领神会“既如此陛下不如毁了他们之间的利益联盟,罚了卞城王,随便找个由头赏几个人,让他们互相猜忌,不攻自破” 非即墨认可的点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花泷七喝了口茶暗自撇嘴,呸,我看你老早就想这么干了,只不过自己提出来不够高尚罢了! 厉清河也整理好了情绪接口道“这一步只能瓦解外部那些松散的利益联盟,若真要让卞城王信服这些还不够” 花泷七对朝堂上的事情并不关心,见黄扶风几人一脸认真的议事她只觉得无聊的很,不知道齐汝南那边怎么样了,一时走了神,并未听他们议事,不一会只觉得眼皮发沉,昏昏沉沉的半睡半醒,不知过了多久,被黄扶风一掌拍醒。 “嗯?”睁眼就见非即墨挥了挥手,四人一齐告退,黄扶风拉着女人率先出了殿门,花泷七慵懒的抻了抻腰正想着一会去哪,余光瞥见厉清河从两人身侧走过。 “楚江王留步” “花将军有何事?”厉清河停住脚步背对两人,声音好像淬了冰一样寒冷。 “也没什么事,就是昨天我与扶风去城外赛马,遭了小人的暗算,不过我好奇的很,那人指使鬼儡目标却是我们胯下的马,难道他是想让马踩死我们不成?” “花将军认为这事是我厉某人指使的?”厉清河语气平缓,只是在众人看不见的袖中气愤的撰紧了拳头。 “你不恨我了?当年你若在生死簿上划了我的名字,后来我也不会杀了。。。” “住嘴”厉清河眼眶通红大喝一声转身死死地瞪着身后的女人“花泷七!她曾是你同僚、好友,你就如此铁石心肠?毫无愧疚之心吗?” “毫无!她该死!我不仅没有愧疚之心,我还觉得她死的太容易了!”花泷七没了往常含笑之情,冷冽异常,连声音都染了些许激愤。 花泷七这话彻底激怒了厉清河,男人绷紧了身体,面上青筋爆现,大喝一声抬手作势,双手缔结运气,只见厉清河吐出一口寒气,面色由红转为雪白,刹那间眉眼尽上白霜,垂于身侧双手自面前划过声势浩然,一记寒武玄灵掌气势凌厉,所过之处皆留冰渣,只见冰蓝色的寒光一闪,掌风顷刻间就到了女人面前,花泷七微微侧肩,手还没抬起来身侧的黄扶风先动了,电光火石间黄扶风黑着脸右手迅速推出一道淡黄的真气挡在二人面前,寒风刮过,男人衣决飘飘,帅气非常。 黄扶风出手挡住招式的同时,一道紫光自二人身后蹿出正击厉清河胸口,转瞬间那人身形一闪倒飞了出去,花泷七眯了眯眼,这招式。。。 动手2 黄扶风出手挡住招式的同时,一道紫光自二人身后蹿出正击厉清河胸口,转瞬间那人身形一闪倒飞了出去,花泷七眯了眯眼,这招式。。。 一回头果然见非即墨大步踏出,与厉清河真的能冻死人的脸色不同,非即墨现在的表情好像能将人千刀万剐了一样“敢在我殿前动手,你楚江王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阎帝” 厉清河一口鲜血涌出,染红了衣襟,起身看向阶梯之上,三人神色各异,花泷七若有所思,黄扶风面色愠怒,非即墨更是气势骇人,脸色阴沉的可怕,眼底似有熊熊怒火。 “臣一时忘形失态,请求陛下责罚” “该怎么罚赫征将军决断吧”非即墨转过身冷厉的看了一眼花泷七便甩手回到书房里去了。 “月安” “在” “送楚江王回王府” “是” 厉清河不明情绪的看了二人一眼甩开月安过来要搀扶他的手,化作一缕轻烟消失了,月安见花泷七微微点头识趣的回平就殿了。 “扶风,刚刚陛下是不是叫我赫征将军?我哪里惹他生气了?”花泷七自顾自的说完却没听身边的人有所回应,一侧头就见黄扶风沉着脸,抬起手就是一下拍在了后脑勺上“花泷七你有病是不是?为什么拿往事激怒厉清河?他的寒武玄凌掌正对你畏寒这一要害,即使他武功法术都不如你也能将你的血都冻出冰渣来!” 花泷七摸着头气愤不已又无话可反驳,踹了黄扶风一脚,转身就要往书房里走,黄扶风一把拽住女人的胳膊将人拉回来“跑反了” “没反,我找陛下告状去” “你以为他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花泷七又踹了黄扶风一脚,低头一边跟着黄扶风的步伐一边说道“月安说那鬼儡身上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气,我今天本想试一试那厉清河的寒武玄凌掌,结果被你俩拦住了” “胡闹”黄扶风气的眼冒金星回手作势又要打人,看到花泷七侧头像小刀一样的眼神扎了他一下,只得讪讪的将手放下了。 “你和非即墨都是一样的人” 黄扶风闻言停住了脚步,若有所思的看向花泷七发间的钗,复杂的情绪转瞬即逝“哦?” “看你,表面上清风霁月、翩翩公子,其实就一吊儿郎当二货,非即墨嘛,表面严肃霸气,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我也说不出来,我有点看不透他,总觉得这个人特别复杂,他好像有很多面” 黄扶风认真的点点头,忽而又道“要是这么说的话你也跟我们一样,表面看上去呢鬼魅无常心狠手辣,实际上。。。”话说到关键黄扶风突然闭上了嘴,这可给花泷七急坏了“实际什么?你倒是接着说啊!” 黄扶风对着跳脚的花泷七笑了一下大步走了,花泷七在身后恨不得将人一脚踹趴下“黄扶风你找死是不是,实际什么啊!” 实际上怪娇媚可爱的。 二人一路打闹抬眼发现来到了黄泉,孟婆正低头仔仔细细的擦着那梨木的桌子,看见两人过来一下子皱紧了眉头,花泷七大咧咧的走来看见孟婆的表情好生奇怪“孟婆这是怎么了,怎的这幅表情?” 那人 花泷七大咧咧的走来看见孟婆的表情好生奇怪“孟婆这是怎么了,怎的这幅表情?” “没什么,我心疼我的酒” 花泷七眉眼弯弯笑的开心极了“哈哈哈哈,今天不喝酒了还不行嘛” “小七你进去把我那黄翡的碗拿出来” “雕着迎春那个?” 见着花泷七进了屋孟婆焦急的抢走了黄扶风刚要喝茶的杯“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近两日有个投生者不能让她见到吗?” 黄扶风看着慌张的孟婆愣了一下,忽然抽了口凉气“昨天出了趟城,我弄错了,这就带她走” “你现在带她走万一撞了个正着,你能拦住她吗?” “这投生者究竟是何人?能让你如此紧张?” “不知道,陛下下了命令,若是有什么差错,你我都要倒霉” 花泷七找了两圈也没瞧见那春意斐然,想着出去问一问孟婆刚掀开门帘迎面就撞上了黄扶风的锁骨,花泷七摸着额头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今天就跟我脑袋过不去了是不是?你故意的吧?” “瞎说,我看看”黄扶风笑呵呵的挤进来,拉下女人的手,凑近了仔细查看,雪白的额头红了一块,正正道道的到是好看的紧。 “你还笑?” 黄扶风笑的更欢快了,拉着女人的满是茧子手小心的握了握“没事,反正不能更傻了” 花泷七气的一脑门撞在男人下巴上“别以为老子听不出来” 屋外孟婆焦急坏了,不知道黄扶风能拖多久,这人怎么还不来,看着门口黄扶风将人堵得死死地,这心里还总是慌张不安,远远地看见四个身影快步过来,终于是来了,看了一眼屋里花泷七没有要出来的迹象,连忙端起一碗孟婆汤大步踏上了黄泉路。 “老身见过轮转王” “孟婆怎么迎到这来了?”薛亭林受命亲自送人离开地狱,带人还没到地方就见孟婆端着碗,一路小跑就到了几人眼前。 “来不及解释了,轮转王快些吧”说着将手里的碗递给了那人,那人目光呆滞的接过,盯着碗里橙褐色的汤动也不动,孟婆见状急了,眉头一皱撸起袖子就要往那人嘴里硬灌。 “哎哎哎,孟婆!他又不是拒饮孟婆汤,你这这么做可不人道啊” “你很闲是不是?这在场的有那一个是人?什么人不人道的,麻溜的快喝了,早送走早收工” 薛亭林自是知道孟婆的火爆脾气除了非即墨谁也不惯着,跟花泷七那狗脾气一比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做了个您请便的手势,那人似是受到了惊吓连连摇头躲着孟婆就是不肯喝汤。 眼见孟婆已经捏开了那人的嘴,一手端着汤的碗却受力飞了出去,众人侧头只见花泷七刚刚放下左手,面色阴沉的可怕极了。。。 北殿·七眷书房 非即墨还在书房看折子,就听轮转王差遣人来报说是今日送那人入轮回在孟婆处碰见了花泷七,男人骤然起身,大步就往外走,刚到门口身形确实一顿,稍加思索对着一侧的夜游星吩咐道“你速速去一趟城外” 恨 黄泉·孟婆处 花泷七小脸紧绷着,确认一般仔细看了看那人,身后黄扶风捂着下巴跑了出来,伸手刚想抓住女人的肩膀,却落了空。 “周奉贤,好久不见啊”女人瞬间就到了那人面前,语气冰冷,面色更是鬼魅的吓人。 “小七。。。”孟婆话还没说完只觉脚下凌空而起,身形快速倒退,花泷七挥手将人送到了黄扶风身边。 那人听见‘小七’二字呆滞的眼神终是有了情绪,看着面前女人熟悉的脸,眼里怒火暴涨,连声音都带着戾气“是你!泷七,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么做?我们少爷恨不得将一颗心刨出来给你!你却在大婚之日血洗周家,为什么!” 那人嘶喊着向前,双手抓住花泷七的肩膀,眼里尽是恨意,仿佛要将人捏碎一般。 花泷七一掌拍在周奉贤胸口,逼得那人后退几步,跌坐在地,高抬精巧的下巴眼里恨意滔天丝毫不差于周奉贤“为什么?看来你死前还是没有明白?哈哈哈哈哈哈哈”女人忽然笑了,笑的肆意疯癫,随即神色一凛抓着男人胸前衣襟狠狠将人提起“因为我姓花,明白了吗?” 众人只见周奉贤神色一变“花。。。你是。。。花家的。。。不可能。。。不可能的” “你们当初杀死的七小姐,不是我,是先我一步回家报平安的婢女,你周奉贤有什么资格恨我?凭什么恨我?你家少爷将一颗心刨给我又能怎样!这能抹去你们你们犯下的罪过吗!怎么你周家的人是人命,我花家就不是吗?你们杀我一家七十二口,我灭你周氏一族,公平的很!” 花泷七低吼着,颈侧青筋暴起,随即一把松开了那人,玄光一闪,无尽古刀通体缭绕着黑气跃于女人掌心,薛亭林大步上前将人挡在了后面“花将军这是要做什么” 周奉贤瘫倒在地无视直指胸口的刀尖,只死死的盯着女人的眼喃喃不止“不是的,是有原因的,花家。。。” 周奉贤突然禁了声,惊愕的看向女人身后,花泷七疑惑的歪了歪头,只听男人颤抖着叫了一声 “少爷” 当啷一声,无尽古刀狠狠地摔在地上,末端镶嵌的和田红玉摔得粉碎,黄扶风从未见过这样的花泷七,浑身微微颤抖,瞪大着通红的双眼,转头时眼神只是略过自己,却清晰的瞧见了那样复杂纠结的情绪,无尽的纠缠在一起好像马上就要爆开。 花泷七不自觉的屏了息,僵硬的回头,本以为会看见记忆中死在自己刀下那个明媚的少年,定睛的瞬间却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那一刻仿佛被命运贯穿钉在原地,无法呼吸。 非即墨一脸沉寂,死死的压抑着仿佛要破胸而出的什么东西,女人瞪着微红的眼,看向他的眼里有不可置信,有无尽的质疑,有无法抹灭伤,所有的一切杂糅扭曲在一起,她那样的仓凉悲寂,连带自己都心痛的无法喘气。 花泷七忽然退了一步,推开薛亭林,伸手又一次抓住周奉贤的衣领,眼睛瞪得似乎要裂开一样“你叫他什么?”蓦然又将目光看向非即墨“周长宁?”花泷七反手掐住周奉贤的脖子杀机尽显“你给我说清楚!” 周奉贤却只是喃喃着什么,颈间的压制让他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黄扶风急忙飞身上前一把按住女人的肩膀“七七,七七你先冷静一点,快放手,他要是死了你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见女人松了手上的力气,黄扶风连忙将人往后带,刚要松一口气只见花泷七眼神一凛忽然想到了什么,挣脱开他的手直奔着一边一时没什么反应的薛亭林去了。 “所有投生者都要经由你轮转王辨别善恶,核定等级,再发四大部洲投生,生死簿,给我你的生死簿!”花泷七死死地抓住薛亭林的胳膊,气势凌厉骇人迫使他看着自己。 “住手”非即墨终是开口了,不是平常非即墨的语气,而是拿出了阎帝的身份发号命令,身为鬼将必须听从阎帝的召唤,威压磅礴而至,花泷七连同身后押送的士兵一同跪下 “是” 等花泷七在次抬头的时候整个人又一次呆愣住了,轰然一下仿若被雷劈一般,她看见了非即墨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黎澶渊。。。 孽镜台 等花泷七在次抬头的时候整个人又一次呆愣住了,轰然一下仿若被雷劈一般,她看见了非即墨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黎澶渊。。。 “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跟。。。跟陛下一起过来的,将军没看见” 花泷七不死心的再转向薛亭林还未开口,薛亭林将女人扶起抢先一步发话了“花将军不必看我了,那周长宁已经不存在与这世间了” “什么?”花泷七的身形一矮,趔趄了一下,一脸震惊。 “他死后并未入轮回,魂魄已与天地融为一体了” 听闻这话花泷七还未来得及反应周奉贤已经崩溃了,他挣扎着起来,却被身后的小兵狠狠地压倒在地,只得伸手拽住女人的衣角“少爷!不。。。不是那样的,泷七你听。。。” 花泷七并未注意周奉贤的话,满脑子都在回想那时在人间的周长宁,一时间竟神游在原地不知喜悲、恍无哀乐。 非即墨见状连忙挥了挥手,薛亭林领命捂着周奉贤的嘴接着将人送入轮回了,看人走远暗暗的松了口气刚想张口,那女人却回过神来率先跪下了“臣自知有罪,这就自行去孽镜台领罚”说罢起身就走,丝毫没给人说话的空间。 “小七” “七七!”黄扶风孟婆二人担忧的看着花泷七的背影,见女人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又转而看向非即墨,他怎么舍得看花泷七受罚。 非即墨收回想扶起女人的手,无奈的垂下眼“随她去吧” 黄扶风焦急的追花泷七去了,非即墨看转身向一脸莫名、不知所措的黎澶渊,还是那个稚嫩轻狂的年纪,那么多年过去他与天宁除了年纪便是什么都不同了。 “在她手下 很辛苦吧” “啊?”黎澶渊万万没想到阎帝会同自己说话,一时语塞不知道回什么是好。 孟婆好意出声提醒“傻孩子,快跪下回话啊” 非即墨伸手扶住了少年,轻轻的揉了揉少年的头“她素来严厉,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来七眷书房找我,游星,送他出城吧”那语气温柔平和,听的黎澶渊一愣一愣的,这人真的是万鬼之帝非即墨? “谢。。。谢陛下” 夜游星从暗处走出领走了黎澶渊,二人走了没几步就听当啷一声,原是踢到了一个碗,黎澶渊弯腰拾起,待到几人看清那碗非即墨和孟婆同时变了脸色,一齐回头看向了周奉贤去的方向。。。 秦广王处 “禀。。。禀报殿下,花。。。花,她。。。” “你让狗撵了是吗?好好说” “花。。。花将军来了,在殿外” “花泷七?她干啥来了?找茬啊?” “殿下还是出去看看吧” 蒋明水踏出殿外就见花泷七神色暗淡,丝毫没有了往日的灼灼光华,独身一人静静的站在台阶之下,满目孤悲寂寥。 哎呀妈呀这是花泷七啊? “好久不见啊花将军,跑我这干啥来了?” “受罚,带我去孽镜台吧”花泷七没心情和蒋明水寒暄,冷冷的说完便垂下眼便不在说话。 啥情况?受罚?谁敢罚她啊? 陛下?不能吧? 见蒋明水沉浸在自己的疑问里无法自拔,花泷七不耐烦的叹口气,大步绕过蒋明水自行站在殿前偌大的玄心处,闭眼屏息,黑光乍现,不过转瞬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直直的掉了下去。 花泷七墨发飞扬,裙摆流动,蒋明水皱着鼻子看着女人消失在地表,对自己的侍卫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受罚这么积极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受罚还能这么美的” 蒋明水瞬间换了一副无语的表情,眼一闭也跟着下去了,花泷七停在原地迈不动步子,殿右高台,阴沉空旷,上方悬着庞大无比的铜镜,上面满刻着令人毛骨悚然好似人脸一样的纹案,散发着诡秘暗沉的金光。 “江门,去给将军拿个椅子,她有资格坐着”蒋明水看着花泷七的背影不禁正色道。 花泷七颤抖的攥着拳,一步一步踏上孽镜台 —— “老爷!夫人要生了!” “什么?” “产房污秽老爷你不能进去啊,老爷!” “生了生了,是个女孩” “双清,你看,我们有女儿了” “今日是七月七女儿节,又是我们的第七个孩子,就叫泷七好不好” “都好,都好” —— “哎,纪婶听说七小姐又病了?” “可不是吗,七小姐自打生下来这四年那天是健健康康的” “都说七小姐生下来就是个美人胚子,可万万不要红颜薄命啊” “你这婆子胡说什么呢!大少爷、三少爷已经出门拜访名医去了,全府都为七小姐挂心的很呢” —— “小七到爹爹这来” “去去去,你身上都是凉气,在冻到我女儿” “好容易病好了,你就让我就抱她一下吗” “起开,小七要是又病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呀,对了夫人,小七再过几日就六岁了,该选个丫鬟陪着了” “那是可要挑个身体极好的丫头陪着咱们小七” “夫人还信不过为夫?明天我就带几个小丫头来,让小七看看那个合心” —— “老爷夫人,七小姐昨日贪玩在园子里捉了会蝴蝶,这会子又病了” “这可如何是好” “夫人莫要哭,我听闻苍云山上有一乐平夫人,武功奇高,年近百岁看上去还似花信年华,等这次小七病好了咱们就送她上山拜师” “你说的容易,咱们小七还未满七岁,又是个体弱多病的,若是乐平夫人不肯收她为徒可如何是好” “总要试试的,总要试试的” “那让老三陪着去” “乐平夫人独居深山,怎会让男子。。。” “好了你别说了” —— “小姐,我们要去哪啊” “我也不知道,爹爹娘娘说可远了,要好一阵子都回不来呢” “那小姐岂不是要很久见不到老爷夫人了?你怎么不哭呀?” “哭有什么用呀,我这一哭上至爹爹娘娘下至大哥到六哥都要掉眼泪,这些年他们为我哭的还少呀,快把轿帘放下” “哦” “月湖,咱们走远了吗?” “走远了,都看不见花府了” “哇啊啊啊,爹 娘” “小姐你怎么。。。哇啊啊啊” “你。。。你哭什么啊啊” “小姐一哭我也忍不住哇啊啊啊” “。。。” 人间往事 —— “师傅,师傅!我今日在山上看见狼了!” “?!” “师傅,师傅!我今日打了个猞猁回来!” “???” “师傅,师傅!我今日捡了个小狼!” “!!!你给我放回去!” “师傅,师傅!我。。。” “闭嘴!” —— “小七你过来” “哎,我来了我来了,师父唤我何事呀” “你这这丫头虽然体弱但是天资过人,我当初想着要是将你好好教养日后定能不俗,所以才收下你为徒,这十年里你个小丫头也没辜负自己的期望,受之武功一点即透,兵法也颇有造诣,还隐隐透出仙资,只是你也太过活泼了,天天盯着这山上的野兽,连花花草草也不放过,让你在待下去这苍云山怕是要秃了。。。” “哈哈,是。。。。吗?” “你在我这山上待了快十年,再过半月就是你十七岁生辰,下山去吧,见见你父。。。” “啊啊啊啊,月湖快收拾行李,回家了回家了” 嗯??这就跑了?小没良心的! —— “小姐你慢点!过了这座城就是咱们梧棱城了” “那这里便是月景城了?” “对啊” “他们怕是不知道我回来了,你先回去报个信,我去找师傅说过只有月景城特有的景啬干草” “这会你倒是不急着回家了” “回家急,师傅念叨的草药也急,快去快去” —— “李婆子,听说了吗,城西那个大户被灭门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没听说!好像是姓。。。花?” “你说什么?哪个花家?” “哎哎哎小姑娘你摔坏碗是要赔钱的!” “我问你哪个花家!?” “这梧棱城不就一家姓花的,据说昨天刚从苍云山回来的七小姐都没能幸免。。。哎跑什么!你还没给钱呢!!” “看着穿着不俗的,竟是个耍霸王的无赖,好好的小姑娘竟这般没皮没脸!呸” —— “爹? 娘? 哥哥?你们在哪?我是小七啊,你们买通那人骗我对不对?是。。。是为了躲起来好给我惊喜,出来啊!啊 ” 昔日繁闹的府邸没了丝毫生气,只留一个孤女,红了眼眶,散了尽了光芒。。。 —— “少爷今日怎的忽然跟老夫人来庙里了?” “唉,奶奶说我今日不来她就要在这庙里长住不走了,对了,天宁去哪了?” “小少爷和段家兄妹去马场了” “天宁又不急着娶亲,你总提点他做什么?过来,你也来拜一下” “奶奶” “周长宁!” “好好好,您别气呀,我拜” —— “奉贤啊,长宁去哪了?我怎么和大师说了句话的功夫他就没影了” “哈,起风了,许是去给老夫人拿披风了” —— 少年步履匆匆,忽的几朵梅飘然落下,抬手拂下一头春意,抬眼就见高处少女依栏浅笑,手里还捏着一抹粉白,微风撩过,花舞漫天,只一眼就乱了韶华。 好像。。。是应验了呢。。。 —— “哥,这位姑娘是?” “她叫泷七,是安平夫人的徒弟,来给奶奶看头疾的” “从未有人见过安平夫人,哥怎知她不是江湖骗子?” “这是家师与贵府夫人的往来信,可惜家师不得空,就派了我来,这位少爷若是不信泷七告辞就是” “天宁,休得无礼,泷七姑娘,天宁年岁尚幼多有冒犯,这边请” “传闻安平夫人文静纤弱,不通武法但及善药理,这泷七姑娘倒像个武人”少年看着二人的背影挠挠头,许是传闻不实? 二人将一切尽收耳底,周长宁歉意的笑了笑,忽略了女人眼底的精光。 —— “奶奶、奶奶” “哎哈哈,你俩兄弟怎的今日一齐来了?快来奶奶看看,赖妈子快去把点心拿来” “今日下了爹爹的早训我就和哥来看奶奶了,这糕点可是新花样哎” “奶奶近日头疾可好点了?” “好,好,都好” “怎么不见泷七姑娘?” 老夫人似是心情极好笑呵呵的看着周长宁,直到平日里故作老成的少年难得的脸色发红,才幽幽开口“七丫头在厨房呢,说要给我做一道新奇的药膳” 门外的女子端着汤碗静静地听着屋内三人的叙话,眼底死寂阴沉,随即理理裙摆,大步踏入脸上也换了一副表情“老夫人,您尝尝这。。。二位少爷来了” “七丫头你在这十日有八日他俩都往我这跑,我啊倒是不想这头疾好了” “奶奶、奶奶!” “老夫人说笑了,两位少爷尽是孝顺无双的,我在这怕是都要耽误你们祖孙的天伦之乐” “哈哈哈你惯是个会哄人开心的,七丫头你家是哪里,可有婚约啊”老夫人面色慈爱,温柔的拉起女人的手,还看似无意的瞟了一眼一旁的周长宁,女人将一切尽收眼底,垂下眼潜藏思绪低声道“我是个孤女,无父无母无长兄,不知是何许人也,至于这婚约。。。就更是莫须有的事情了” 。。。 —— “泷七姑娘留步” “长宁少爷唤我何事?” “不必客气,你叫我长宁就是了” 女人抬眸浅笑,光华耀眼宛若神明“长宁” —— “大少爷这是要去老夫人哪?” “嗯,管家怎么在这?” “老爷夫人说是想见见泷七姑娘,派我过来请” “哦?” “说是天天听老夫人夸泷七姑娘,要好好谢谢她呢” “对了,我前些日子派人给管家送的药可还有用?” “我正要多谢少爷挂心,我这腰腿一到阴雨天就疼痛难忍,多亏少爷的药,才免了许多苦楚” “你为周家操劳几十年,何须言谢” 女人远远的见人过来,听着二人温暖亲切的对话皱紧了眉头。 。。。 —— “泷七姑娘?好巧,你这是。。。要出门?” “嗯,有一味草药将要用完了,我去附近的山上采一点回来” “你一个女子孤身上山可是不安全的很,左右我今日无事,若姑娘不嫌弃的话可否带我一起?” “少爷明明是推了许多事情,那白家大小姐邀请少爷品画可是邀了好多次了” “奉贤!” 少年微微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笑笑,接过女子肩上的药篓眸里星光熠熠“走吧” 人间往事2 —— “周家府邸在城中去西边的游群山比较近,傍晚之前就能回来” “听姑娘的” “你换我泷七就是了,前面怎么了?怎么那么多人?” “奉贤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 “少爷是玉宁化又上街闹事了” 少年的眉头紧紧皱起,一脸不悦,女人疑惑的看向人群中间的邋遢男子。 “玉宁化?” “你久居深山有所不知,这玉宁化是梧棱城一恶霸,原也是个可怜人妻子都死于土匪之手,奈何县官不作为,没为他伸冤不平,此人从此一蹶不振,叨扰四邻为害八方” 。。。 “老子就一个孤家寡人,老子不怕死,拿钱,若是不给钱老子就掀了你这摊子” “玉宁化!老朽已经年过六十了啊,为了我那孙子不得不出来摆摊糊口,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良心?哈哈哈哈哈哈你问我有没有良心?”男人怒极反笑,说罢一把掀了摊子,木雕玩具散落一地,众人都受惊后退了一步。 “没有!老子最没有的就是良心!我管你养孙子还是养那青楼烟花,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今日若是不拿钱来,当心你孙子的命”男人大力推搡着老人,周围却无一人出声制止。 “长宁,玉宁化与这老人似乎有什么恩怨?” “嗯,当初土匪下山差点掳走老翁的孙子,后来不知怎的改去玉宁化家了,恰逢他上山砍柴,回来家里已经是。。。” 听闻这话女人咬紧了牙,眼底怒火燃烧、恨意翻涨,颤抖的手不受控制的摸向腰间藏匿的短刀,可碰到刀柄的瞬间又恍然醒悟,眼里转瞬清明如常,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还不到时候。 “泷七?你怎么了?” “无事,走。。。” 男人轮起拳头就要打向老人,少年终是看不下去出快步踏去手制止了。 女人独身站在众人之后,冷眼旁观,看着周长宁大义凌然,仗义疏财,平日里即使对下人也是温和有礼,这样温文尔雅、大方宽厚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杀了自己全家?难道不是周家?还是。。。 “少爷也太慈心了些,玉宁化遂可怜但更可恨,你与他钱财、糊口的活计他也未必领了这份心” “人生在世有几时是顺心平稳的呢?能伸手救助的自然就要尽力去做,今日我帮帮他也许就是帮了更多人,若是这份心人人都秉持着,大家都这么互帮下去,这世道 就安生了” 女人默默地听着二人的对话,一时间竟迷茫了起来,这话究竟是真心还是伪善? “想什么呢?”少年眉眼弯弯抬手轻柔的拂下不知何时落在女人头上的落叶。 “啊,没什么,就是刚刚隐约听人提到了城西的什么花家?” 话音光落女人就见二人瞬间变了脸色,周长宁扳过女人的肩严肃道“他都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长宁?”少年自觉失态放开女人的肩,背过身去逃离女人探究的目光 “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快些去采药吧”说着捡起地上的药篓,率先走了。 女人应了一声缓缓跟上,嘴角噙着一抹嘲笑,果然,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 “这位姑娘瞧着眼生,想必不是咱们梧棱城人吧?” “公子怎知我不是?” “若是梧棱城有你这等美人,我武某怎会不知晓”说着轻佻的勾起女人的发丝 “哦?那想必在这梧棱城,有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公子都知晓了?”女人微微侧脸躲过让人恶心的大手,笑的娇媚勾人。 “啊哈哈哈那是自然” “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一个姑娘再此独饮,可是在等谁?” “呵,公子果然聪慧过人,我在等 武 定 远” “哦?姑娘在等我?” 调笑间男子只见面前的女子神色变了,笑的鬼魅,眼神却冰冷阴厉好像从地底爬出的恶鬼一般,还未来得及出声只觉脖子一凉,一把映着寒光的刀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别出声啊武公子,我只是想问你点事 而已。” 。。。 “你问事就问事,带我来这花府做什么!” “自然是问你关于花府的事” “你是谁?与花府的人是什么关系?” “看清楚自己身处的情况,你没有提问的资格,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要是有不尽不实的,你武家明天也是这个下场”女人说着看向四周,男人跟着女人的目光扫过这偌大的府邸,没有一丝烛火灯光,死寂沉沉、阴森恐怖至极。 “你。。。你想知道什么” “这花家是被谁灭了门,为什么被灭门” “我。。。”见男子迟疑,女人悠悠的走到男人身后紧接着毫不犹豫的一刀插进男子撑地的手掌,又干脆的抽出长刀。 女人对他的哀嚎充耳不闻,在男人身上擦了擦刀尖的血“且看看你这身板够我插上几刀” “贱人!我是武家的二少爷,我祖父曾经也是治水功臣,莫说家里,就是我自己在这城里也是有些许势力的!你怎敢如此对我?” “你在逼我杀你”女人危险的眯起了眼,冰冷的刀又一次架在男子脖子上“你既家世显赫,若明日被人发现死在这怨宅,你猜你的祖父或你的那些势力,会不会找始作俑者报仇呢?” “你。。你敢!”男人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浑身竟微微发抖。 “我为何不敢?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杀了你,让你家人替我解惑?”女人弯下身,迫使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睛,嘴角一勾魅惑至极。 “姑娘,姑娘你就饶了我吧,我。。。我实在是不敢说啊”男人不顾手上钻心的痛,退后一步改坐为跪,连连磕头。 女人掏出一块玉佩,仍在男人面前,男人单手捡起,借着月光仔细看了一下。 “这。。。这就是普通的翡翠玉佩,没什么特殊的啊”男人生怕漏看了什么反复观摩,雕工极好,料子也不错,底下坠着的流苏好像沾了什么,黑漆漆的。 “玉是没什么特殊的,那玉上头串着的珠子可大有文章” 男人连忙仔细转动那玉髓珠,乍一看什么都没有,但摸上去凹凸不平,原来是上头用及其细腻的刀工刻了字。 “周。。。” 男人禁了声惶恐的看向不远处月下那一抹孤影,那女人侧头看他,萤洁的月光落在姣好的脸蛋上,恍若仙人,又衬出无尽的哀伤“果然。。。是周家” 人间往事3 “周。。。” 男人禁了声惶恐的看向不远处月下那一抹孤影,那女人侧头看他,萤洁的月光落在姣好的脸蛋上,恍若仙人,又衬出无尽的哀伤“果然。。。是周家” “两家向来泛泛之交,素来没有矛盾,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 “小人真的不知,这整个梧棱城也没人知道为何啊,全城人都闭了口,无人敢提及啊!” “你不知?那日你不过就在几条街之外吃酒!怎会不知?分明就是见死不救!” “不。。。姑娘,周家是何等的大家,那是我一个小小的武定远可以。。。有资格插手的啊!” “呵哈哈哈你们都一样,都是凶手,都是凶手!!”女人的声音由落寞嘲笑转向怒吼,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砸向大地,寒光粼粼,刀锋直对武定远。 “姑娘饶命。。饶命啊!” “好” 闻言男人惊愕的抬起头,只见冷光一闪,双眼冰凉转而又是火辣辣的痛,世界。。。更黑了。 女人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看着男人捂着双眼痛苦的在地上打滚,解下腰间的玉瓶洒在男人脸上幽幽道“凭你做的那些恶事,这也不算亏了你” 说罢捡起地上的玉佩,飞身而起,借着月光走远了。 —— “哥,你这是干嘛去?” “昨日武家的武定远不知被谁划瞎了双眼,听闻泷七姑娘医术超人,想请过去给看看” “泷七姑娘昨日就走了,回常云山照顾安平夫人了,要好几日才能回来呢,哥不知道?” “无人告知我” “哼,武定远那小人,坏事做尽,玷污的了多少好姑娘的名声,逼迫人家不得不自尽,瞎了还便宜他了,就算泷七姑娘在我也不会让她去的” “周天宁!你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谁人教你动用私刑是对的?再说 咱们做不到以德报怨,也万万不能落井下石!” “是。。。天宁知错” “今日别想出府了,自己去礼祠反省吧” 。。。 女人站在两人不远处默默地听着 “泷七姑娘?你不是。。。?” “半路想起落了些东西,回来取” “不知姑娘可否随我一去?” “医者父母心,泷七自然挂心,这就随少爷走一趟” 。。。 武家屋子里围了好几圈的人,男人双眼缠着细布躺在床上惨叫不已 “周少爷来了,想必这位就是安平夫人的徒弟泷七姑娘了” 女人只是微微点头,便绕过众人去看床上的人了,殷红的血液已经渗透了白色的细布,女人小心翼翼的揭开,左右看了一下,皱着眉,起身示意武家老爷夫人。 几人走到稍远的地方,女人才幽幽开了口 “不瞒二位,武少爷这眼睛怕是不行了,我一会配一副可暂时缓解疼痛的药,也好让武少爷少受一些苦” 雍容妇人一听就晕了过去,武老爷向前一步就想抓住女人的手被周长宁挡住了 “武老爷定一定,这武家还得靠您撑着呢”女人面色惋惜可声音尽是冰冷。 “姑娘当真别无它法了吗?” 见女人摇头,武老爷更是气的跺了跺脚“查!给我查!要是让我找到那竖子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都问遍了,昨夜酒楼见过少爷的人好像都中了迷药一般,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 周长宁见状带着女人告辞了,二人并肩出了府门往马车处去了。 “今日有劳姑娘了” “能帮你一帮,也不算辛苦”少年浅浅一笑,见女人穿的单薄,接过奉贤递给自己的斗篷仔细披在了女人消瘦的肩上,小心翼翼的系了个结。 “你看起来不开心?” “武定远是个恶劣纨绔的,这梧棱城里因他自尽的良家少女多得出奇,奈何他家偏偏是有些势力的,平民家也只得拿了些银子了事” “确实可恶” “今日父亲不在,他家老爷亲自登府求你来着府上治病,可为君子又不能放置不管,话虽这么说可我这心里讨厌的很,竟想替那些冤魂叫好” “你嫉恶如仇,却也是凡人,自然不像那些超脱凡俗的仙神一般无谓世事,有些许情绪也是正常” 少年叹了口气“回家吧” —— 女人独坐在宽大的马车上,沉思着什么 本来自己不太放心,今日确定武定远的眼睛是没救了,既已确定了就是周家,那下一步就是报仇了,垂眸不禁想起周长宁的话。。。 女人忽然扯下肩上的斗篷目露凶光 伪善!统统都是伪善! —— “姑娘出来吧” 车夫掀开帘子,女人弯腰走出,周长宁似乎心情好了些,抬眼看向拎着裙摆施施然走下的女人,忽的女人身形一闪就要跌下来,情急之下少年一把握住了女人的手 浮云尽散,炽热的金光打在二人身侧,耀眼的金阳比不上交握的手一半滚烫 少年的眼睛映着金光,白润的面上微微透红,看着女人惊讶的眸子慌乱的撒开手,低下头温声细语道“小心些” —— “天宁?你怎么还在礼祠?” “姑娘怎么来了”女人见他神色低沉懊恼,只抬头瞥了自己一眼就继续低头乖乖跪坐回去。 “我回屋路过这见灯还亮着,就想进来看看你” “哦” “可饿了?我这有老夫人赏的糕饼” “不吃” “真不吃?” “。。。” 女人好笑的将糕饼递给男孩,静静的坐在了一边。 见男孩也过来坐下,拿下了腰间的小玉瓶 “这是祛瘀活血的药,你回去涂一点在膝盖上,明日就不痛了” “。。。”见男孩一心低头吃着糕饼,女人笑了笑将瓶子推了过去。 “长宁素来对你严厉?” “不止大哥,周家所有人都对我格外严厉” “真好,我也想有家人对我严厉又给予关怀” 男孩愧疚的看着坐在旁边浅笑的女人 “姑娘,我。。。” “话说你今年多大了?” “十三” “那别叫我姑娘了,叫姐姐吧” 。。。 —— “姐姐” “来了?老夫人让你跟我学一学药理,我教你也有十日了,今日验验成果?” “额。。。这个。。。” 成婚 “姐姐” “来了?老夫人让你跟我学一学药理,我教你也有十日了,今日验验成果?” “额。。。” 。。。 “二少爷、泷七姑娘,二位这是要去。。?” “啊奉贤,我。。带天宁去山上认认草药,一会就回来,不必告诉长宁了” “是” 。。。 “呼,吓死我了,这要是让哥知道你偷偷带我出来玩还不得发我一月不许出府” “谁偷偷带你出来玩,我这是带你认草药,认草药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要不是看你小小年纪日日读书都要读傻了,我才不带你出来‘认草药’呢” “是,我定不辜负姐姐的好心” 。。。 “周天宁!你们两个隔三差五出去认草药也认了半月了,我让你采一株车前草,你给我薅回来一把狗尾草?你打量我是傻子呢?” 周天宁:“。。。” 泷七:“。。。” “泷七?” “啊哈哈,天宁他对草药悟性。。。还浅,对还浅,他年岁也小,慢慢来” “泷七!” “我这就回屋反省” 周天宁:“???” “周天宁!你一个月不许出门!明天开始我日日检查你背书!不行再跟着泷七学药理了!!!” —— “姑娘可让我好找” “奉贤?” “少爷见姑娘眼下总是乌青的,又听说姑娘今日刚从山上采药回来就陪着老夫人去寺庙拜佛,怕姑娘劳累,遣我来给你送些安神香,愿姑娘晚上睡安稳些” “谢过你家少爷了” —— “姑娘,这是长宁少爷遣人送来的稀珍古方” “回去替我谢过他” “姑娘,这是长宁少爷遣人送来的针织护腕” “多谢” “姑娘,这是长宁少爷遣人送来的小菜糕点” “放下吧” “姑娘,这是长宁少爷遣人送来的簪花” “。。。?” —— “七丫头,自你来了周府我这多年的头疾竟是一次都没发作过,可见你是真真的用了心” “老夫人慈爱,我只是尽了微薄之力,是佛祖在保佑您呢” “哈哈哈,好丫头,我问你,你觉得我这长宁孙儿,如何啊?” “长宁少爷品貌非凡、文采卓越,是个淑人君子” “傻孩子,我不是问你这个” “老夫人的意思是。。。” “若是给你做夫君何如?” “这。。。” “你这是不愿?” “泷七一个孤女,在山野间长大,怕是配不上少爷” “你这傻孩子说的什么话,娶妻娶贤,我们周家向来不看重那些身外之物,我看你这孩子就及好” 见女人红着脸微微点头,老夫人笑的开了花。 —— “泷七” “长宁?!你怎么来了?”女人慌忙将手里的玉佩收起,起身接过少年手里的东西 “我。。。我刚才见奶奶遣人给你送喜服,就。。。我怕她冒冒失失的弄破了,想着自己给你拿过来” 女人揭开绸布,大红的喜服绚烂灼眼,绣工精湛,只看着就叫人觉得喜庆极了。 “真好看” “你笑起来更好看”少年脱口而出,随即就反应了过来,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急的直挠头。 “你。。。你忙吧,我我我走了” 女人的笑容随着少年转身出门便消失不见,目光狠厉,死死的拽着衣服的一角,快了,一切都快结束了。 —— “老身见过姑娘” “你是?” “姑娘与大少爷后日就要正式拜堂了,老身是来教规矩的” “是” “姑娘没有家人,这说媒、提亲、定亲自是都免了的,虽然住在周府但是老爷夫人不愿委屈了姑娘,给姑娘准备了厚厚的嫁妆,那花轿更是奢华,定了在城中走上几圈,姑娘真真是好福气” “是啊” “这整个周氏的族人都来了,老夫人怕姑娘紧张,还叫我好生安抚姑娘你呢” “老夫人待我是极好的,泷七记着” “好姑娘,好姑娘,那老身就说道说道这规矩,姑娘可要记得真切” “是” —— 偌大的周府目光所及都是红彤彤的,人个个都是喜乐的,女人穿着红的烫身的喜服规矩安静的任由身旁的人推着走 “新娘子跨火盆” “拜天地咯”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女人静静的坐在床边,旁边为了一堆丫鬟婆子,个个垫着脚七言八语的热闹极了。 “新郎子掀盖头” 少年的脸在喜服的映衬下通红,连耳根都是红的,偏偏脸上笑的灿烂,掀开盖头看见女人那一刻眼里的光 亮的吓人,可见女人眼眸低垂看不清一丝情绪又不禁暗淡了几分。 一旁的喜婆嚷嚷着 “喝交杯酒咯” 。。。 饮了酒二人坐回床边,屋里人尽数跪下齐声道“三生石上注良缘,恩爱夫妻彩线牵,春色无边花富贵,郎情妾意俩缠绵,燕尔新婚正妙年,相让和谐更爱坚,好合良俦无尽福,无垠恩爱总轮回” “说得好。赏” “谢少爷,谢少夫人” 哪知 下一秒天地色变,所有人的笑容都永远的停留在脸上,女人突然诡异一笑,锦衣华服炽红灼眼,抽出不知何时藏在床铺上的刀,阴秘诡谲,好似恶鬼一般,红烛红绸不及鲜血半分艳丽。 那是人间炼狱,修罗场 血流成河,横尸遍地 连天边都是骇人的黑红色 有的人只见红影一闪就与这世间再无瓜葛。 —— 女人拖着已经发黑的裙摆,踏着鲜血一步一步走上喜堂,眼眶通红、发丝凌乱 偌大的喜堂了无生息,只有一人跌坐在地 “老夫人,你待我极好,泷七今日不对你动手” “你。。。” 老人颤抖的站起身手指向仿佛恶鬼一样的女人,面色悲惧惊恐交加,还未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就眼睛一翻,瘫倒在地再没了气息。 一滴红泪自面庞划过,女人笑了,笑的肆意疯癫 “爹 娘 你们看见了吗?我花泷七替你们。。。” 女人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口多了一抹凌厉的银色,除了血液的鲜红还映着橙黄抖动的烛光 原来 死这么痛 那人将剑抽了回去,女人屏住一口气缓缓转身,手起刀落干脆的划向那人,周天宁一手捂着脖子扑通一下摊在地上,下一秒天旋地转,女人纤瘦的身影也倒在了地上。 “姐姐。。。很。。很痛吧,我也。。痛,我。。我失去了家人。。。很。。痛苦,一想到姐姐。。也。。也失去了,你原。。谅我,我也。。。原谅。。。” 最终也没说完的话,随着晚风流舞飘向了无尽人间。 侮辱 “殿下,外头天儿都黑了,这花将军咋还不出来呢” “你以为我不着急啊,她要是在咱这出了什么事,那陛下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孽镜台前见往事,可受的是刮骨烹心之痛,这都几个时辰了,殿下要不去看看?” “你虎啊,我要是贸贸然进去她花泷七不得把我大胯擂碎,你咋不上去看看呢?” “。。。我” “拉倒,那女人连卞城王府都敢闹,咱们秦广王府多个啥啊,可不敢招惹她” “那卞城王日日上本参奏,按花将军的性格闹他也不稀奇,咱们与她素无往来,与卞城王泰山王一党关系也不亲密,花将军对殿下还是客气的” “你扯这老着些没用的干啥,新帝英明大义、机敏决断,咱这小阎王守好了本分,做好了工作,恶人受罚善人投生,安安稳稳的它不香吗?” “是是是,这浑水一般的地府,殿下是最看得开的” “你懂啥啊,在这一潭黑水之下的阴曹地府只有不争不抢才能安稳求生” “殿下说的是” 。。。 秦广王殿外 “殿下,您在这等了好几个时辰了,咱们直接进去接将军出来吧” “你还不了解七七那狗脾气吗?她主动要求受罚我要是贸然地接她出来,她不得抠了我眼珠子” “可。。。” “她挺得过来。。。挺得过来。” “都市王对花泷七还真是挂心的很呢,巴巴的跑来秦广王这等着” 来人挺着大肚,一点不掩饰脸上的讥讽和不屑,往黄扶风身边一站把人挡的死死地,庞大的身躯好像能将黄扶风装下两个。 男人皱紧了浓密的眉,万分嫌弃的向后退了一步,抬手徐晃一礼“泰山王” “花泷七在忘川河底沉了一千年,日日受剜骨剖心之痛,这孽镜台之罚,不过是挠痒痒罢了,难为都市王如此担心哈哈哈哈哈哈” “泰山王消息到是灵通,也难为你这几个时辰就打探清楚,跑到这来落井下石了?” “我这是不忍见都市王如此挂心,要不明日就求了陛下许配花泷七给你当王妃如何?” “呵,泰山王说笑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议论赫征将军,还拿捏着陛下的心思,还是先料理了自身在来掺和七七的事吧”来人出口不善黄扶风也没有惯着,面上云淡风轻好像这些话不是他说出来一般。 “黄扶风!你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攀附着一个女人借机讨好陛下,竟敢如此说我?” “你就是想攀附也没这个本事,你且看看我们七七是怎样受陛下宠信的,又是怎样看不上你的,怎么?毕南浔刚被罚你就看不惯出来咬人了?那我可得躲远点,别惹了什么脏病”说着人就向后退了一大步,还顺带嫌弃的理了理洁白的袖口。 “黄。。。” 董前童刚张开嘴就被一股及其迅猛凌厉的内劲打在了左脸上,顷刻间就被掀飞二丈远,等人再起来就见大殿高门处脸色惨白的女人 ——花泷七 董前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一跃而起,气势狂躁,愤怒无比“花泷七你好大的胆子,我乃七殿泰山王董,你敢打我?” “我花泷七向来横行霸道、飞扬跋扈、目中无人,泰山王是知道的,我不止敢打你一下,我还敢丧心病狂的往死了暴打你,我今日心情极差要怪就怪你挑衅的不是时候” “大胆!” 男人大手一挥,一杆红枪燃火而来,所过之处红光刺人,灼热无比,女人危险的眯了眯眼,笑意返还眼底,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黄扶风确认一般的仔细看了一眼那枪,不禁也笑了。 那枪肆意撩动绕着男人一圈又一圈最终停留在董前童右手边。 “星燎无业枪” “正是” 待到董前童自傲的伸手去握那杆枪时,它却躲了一下,枪头倾向了对面笑意满满的女人 “过来”女人话音刚落那枪一声悲鸣飞进了花泷七的手里。 “当年在你与无尽之间,我选了无尽,竟让你沦落到他的手里” 董前童听着花泷七惋惜的语气气的发疯,大吼着“星燎无业枪!” 那枪受了刺激一般飞回了董前童手里“我管你与它有什么故事,现在我才是它正经滴血认主的主人!在我手里它也是照样要伤了你的法器!” 女人闻言及其不耐烦的一挥,一股掌风脱手而出直奔董前童,男人慌忙抬手将枪横在胸前抵挡 可那风到了面前却忽然转了个弯,一下拍在男人后心,董前童一个没防备,肥大的身躯竟踉跄两步摔了个狗吃屎 。。。? 花泷七和黄扶风都惊呆了,两人张着嘴、瞪着眼看着对方 他。。。 这么弱的吗? 女人大步上前,刚到那人面前就见男人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的长枪骤然缩短几寸,燃着红火的枪尖就往女人腰间刺去。。。 花泷七反应极快腰肢扭动顺着枪尖刺来的方向倒下,一手撑地顺势一个侧翻,同时抬脚就踢向男人的手,董前童为了长枪不再被女人夺取不得已收回手,掌心撑地一跃而起,这次花泷七没有再给男人回手的机会,二人刚刚站定,女人身影迅捷达到了一个可怕的速度,旁人只见一抹淡紫色的身形,发丝流转裙摆舞动飞扬。 花泷七虚晃一招,见男人抬手护头迅速换掌一下正拍在那人胸口,董前童只觉得一阵钝痛连人带枪又一次飞了出去,仰面倒在地上,微风刮过面前涌上一袭黑影,紧接着肩膀就被人大力的踩住了 “就你这微末功夫也想跟我比划?我就好奇了是谁给你的信心?毕南浔吗?”女人见董前童痛的脸都扭曲在了一起,右手还挥动着星燎业火枪,无奈地一把抓住枪尾,脚上故意的又加了几分力气“问题是毕南浔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啊,你俩这是人傻傻一窝啊!对不对扶风?” “是啊,好好的阎王不当,非要去毕南浔身边当一条狗,这志气我是比不上的”黄扶风哗的一声打开折扇,看似风轻云淡的说道。 几人在外头打的火热,可是急坏了屋里一上一下扒着门远远观望的二人。。。 活宝 几人在外头打的火热,可是急坏了屋里一上一下扒着门远远观望的二人。。。 秦广王殿门内 “殿下咱们。。。就在这看着呀” “嘶,小点声,你以为我乐意在这狗狗祟祟的猫着(躲着)啊” “那殿下您抬抬脚后跟” “啥玩意?” “您踩我半天了” “。。。” “哎呀这个造孽啊,大街上那老大地方,非在我门前打起来了,这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让不让人活了!” “这么大阵仗左右咱是不可能装不知道的了,殿下要不咱们还是出个面意思意思吧” “啧,你以为我不知道啊,等一会再出去,就花泷七那记仇的性格我要是打断她‘施暴’的乐趣,她一急眼不得把咱们王府给拆了” 眼见董前童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倒在地,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传闻花将军武艺盖世无双,今日一见果然英勇飒爽,怪不得能在这地府杀出一条血路走上将军的位置” “她可以说是天赋异秉,又是太馗一手教导出来的,这些年无人能及她一二,董前童虽为阎王在别人面前强大到不可攀附可在花泷七面前也不过是黄口小儿罢了” “那当年的太馗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恐怖存在啊” “哎呀,你个小犊子,好端端的你提他干啥?不要命了是不是?” “???” 咱俩谁先提的? “差不多了,走走走露个面” “董前童 我打得你如此狼狈,你俩会怎么找我算账呢?该不是。。。密谋妄图杀了我吧?”女人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收了几份力道,见男人脸上缓和又狠狠地踩了下去“你给我记好 我 花泷七横行霸道惯了,打人不讲道理,你。。。” 花泷七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不远处传来的几声爽朗大笑打断了“花将军与泰山王切磋武艺一较高低,蒋某瞧着你来我往着实精彩,不过在我这府前可否赏蒋某一个面子,各自收手啊” 蒋明水他心里慌啊,生怕花泷七来一句:此事与你何关?凭什么要给你面子? 这个女人不是干不出来这事啊! 女人回头看了蒋明水一眼,收起了踩着男人肩膀的脚,还嫌弃的在地上蹭了蹭,黄扶风间花泷七面白如纸,额间隐隐有汗珠,慌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就要倒地的女人。 “多谢二位赏颜,江门 去送泰山王回府”又转而对黄扶风行了一平礼“花将军今日累了,都市王送将军回去吧” “告辞” 花泷七自己稳了稳身形,也对蒋明水抬手比划了一礼,强撑着没走两步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黄扶风就在女人身后防着呢,这下正如他的预料,一下将人打横抱起,快步走了。 蒋明水见二人走远松了一大口气,回身就往府内走,刚迈脚走了一步人就顿住了,猛地回头却看见了一人的背影 那人他太熟悉了 非即墨 男人独身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思,这陛下要比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在乎花泷七啊 为什么呢 阎罗王宫 花泷七被心中剧痛绞醒,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平就殿,侧头意外的看见黄扶风独自站在窗前,天色尚未破晓,混沌浓稠的墨色与挣扎跳跃的微光博弈,韵彩浓厚自成一色。 男人就安静的站在那,眼底是化不开的墨色,温润如玉的脸上写满了沉思,甚至还透露出丝丝阴狠算计 这不是我认识的黄扶风 花泷七想着 女人微微动了一下,窗边的男人恍然惊醒一般一下来到床边“七七?你怎么样?” 看着熟悉的脸,关切的神情、急切的语气,花泷七不由得怀疑自己看错了,这才是黄扶风 女人无力的摇摇头,只是眼睛紧盯着黄扶风的神情,当真看不出一丝陌生。 “你才睡了一个时辰,渴不渴要不要喝水?饿了吧?乾时,快把备好的羹拿来” 花泷七由黄扶风扶着坐起,听着门外的乾时飞一样的往膳房跑去了 “喝一口水,我一直再给你温着呢,你一会吃点东西在我这接着睡一会,我下了朝就来看你吃药” 女人从睁眼开始一个字都没说就被黄扶风安排的明明白白 “其他都好说,这药就不必。。。” “不行!我要是不看着你就不一定把那药倒哪去了!” “。。。” “你别打歪主意,我走了还有乾时在门外守着” “。。。” 花泷七无奈的又喝了一碗水就听门外有人走来,这个时辰也不是能有人拜访的时辰啊 “月安见过都市王、将军” “起来吧” 女人靠着软枕盯着自己不知何时换的衣服,理了理身上的褶皱漫不经心的问道“这衣服我未曾见过” “回将军,是同昨日那件一齐送来的,未来得及给将军过目,月安就擅自给将军换上了” “嗯” “陛下刚传话过来,说将军肆意妄为、略无忌惮,着自明日起罚。。。” “又罚我去反省?” “回将军的话,不是,明日起罚都市王俸禄半年,负责接待朝贡日的外来人等” “嗯?” “什么?罚我?为什么啊?” “陛下并对月安未说别的。。。” 黄扶风指着自己,可怜的皱眉撇嘴 “我冤啊啊啊啊啊” “停停停,别喊了,非即墨他就住旁边,要是让他听到了在多扣你半年,你上那说理去哈哈哈哈” “你个小没良心的快住嘴吧!” 女人憋笑着挑挑眉“月安,你说这早朝要是迟到了会怎么样?” “回将军将军的话,罚俸禄” 黄扶风听了二人的对话一下从床边跳起来,一溜烟似的跑了。。。。 花泷七笑的胸口疼,月安连忙端了一碗黑漆漆的药递到女人面前 “。。。” “陛下吩咐了,将军要是不将这药饮尽了,就叫孟婆断了你的酒” 女人嘴角挂着僵硬的微笑恨恨的咬牙切齿道“不愧是非即墨” 花泷七捏着鼻子强行将药吞下,就见月安端上一盘方方正正的白色糕点 “将军不爱吃酸甜的,这是陛下一并让人送来的方酪” “他怎么突然送糕点?”花泷七嘴里苦涩捏起一块软白的小方送进嘴里,奶香浓厚却不甜腻,回味香醇。 “将军每日吃的小点都是陛下派人送来的” “每日?咱们自己殿里的膳房呢?” “膳房也会做一些精致的糕点,但总是没有陛下送来的对将军胃口” “。。。我竟不知” “你好像还有什么心事?” “再有月余就是朝贡日,我去绣园见她们还未给将军准备礼服,有点担心罢了” “不必准备,那些人不会想看到我的” “可陛下。。。” 一伤未愈一伤又起 “不必准备,那些人不会想看到我的” “可陛下。。。” “陛下?” “你们主仆俩在议论 我?” 来人一袭墨色荷叶边翻领宽袖长袍上有金边宝玉点缀,双足着靴,头戴冠旒,不见眉眼都叫人觉得威仪孔时、凛若冰霜,俊逸非凡无与伦比。 嗯?他啥时候进来的? 非即墨刚想抬手示意女人不必起身行礼却发现花泷七坐的安稳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这死丫头 “月安见过陛下” “你先出去吧” 非即墨及其自然的往床边一座,伸手端走了花泷七手上吃了一半的方酪,又递过来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女人如临大敌作势就要躺下,却被非即墨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我刚刚喝过汤药了,不信你去问月安” “刚才那是疗伤的,这碗是驱寒的,不一样” “。。。难为你分的清楚” “喝了” 女人在非即墨面前一点无赖样都没有了,乖乖地接过药碗,却迟迟不肯送到嘴边,眼睛滴溜溜的转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药不苦” “哦” 见花泷七应了一声还是磨磨蹭蹭,非即墨无奈地一手掐住女人的脸蛋,另一只手拖住药碗,迫使人喝了下去 这么多年的相处让非即墨悟出一个道理,这死丫头虽然表面上不敢顶撞自己但心里不知道在暗戳戳打什么小算盘,自己对她温柔和善或是讲道理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有的时候还是有必要用一点强硬的手段。 比如吃药这一方面 对付花泷七就想是瞎子过河,一不留神就会卷到水里去磕的满头包不说不小心还会丢了小命,他非即墨不一定是最惨的一个,因为最惨一定是黄扶风。 花泷七气的直拍非即墨的手爪子,请问这是一位陛下应该有的样子吗? 等等,好像。。。真不苦哎 非即墨满意的看碗空了下去,弯了弯嘴角 “乖,我说过不苦的” 这笑容、这语气、这神情 请问这真的是一位陛下应该有的样子吗? “快到朝贡日了,到时各大妖族统领来酆都朝见,你可是咱们鬼族的活靶子,明日就悄悄的搬去都市王府吧” “啊?不好吧” 花泷七听闻这话手就是一抖,他不是最讨厌自己和扶风总凑在一起吗?今儿这位爷是咋的了?怎么感觉那那都不正常呢。。。 “让都市王搬来阎罗宫” 。。。 我就知道 呵,男人 “搬来搬去的麻烦的紧,我就住在你旁边,安全的很啊” “我刚刚自进殿,又从外室走到你床边,你可发现了?” “。。。未曾” “若有人武功绝高,与日游星不分上下,而我俩又恰巧不在王宫里呢” “。。。” “你征战多年,又是个狗脾气,早就将各族得罪了个干净,你猜猜有多少居心不良的人想杀了你为快?” “他们那时不甘心败在一个我和咱们鬼族手上,所以才恼羞成怒” 哼,你才狗脾气 “我知道你天赋异秉,自是少有人能与你一搏,可你也不能盲目自大,被迷了眼” 女人低头暗中撇了撇嘴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来给我‘上药’的 呵,男人 “罢了,你不想搬就不搬” 花泷七抬头看了男人一眼,不敢相信以非即墨的性格自己还没努力他就妥协了 “从明天开始日夜游星换班守在你殿前” “。。。” 我谢谢你啊 “今日我会革了毕南浔的铅甲朝服,褫夺毕真如的郡主,他们父女二人各罚三百年俸禄” “三百年?” “也算是替你出气” 非即墨见女人眼睛都睁大了,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这死丫头再和黄扶风混在一起了,要不然一个大财迷带一个小财迷,想想就头痛的很。 “还有,你 从今日开始,禁足反省、好好休养,不得踏出阎罗王宫半步,你要是敢违命我就罚黄扶风” “?” 非即墨见花泷七一听他要罚黄扶风就乖乖的闭了嘴,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脸色沉的好似石头一样,好你个花泷七,平日说你一句你诽腹十句,一提罚他你倒是安静了 自己怎么养了这个小白眼狼! 真是气死人了 “再让我看见你与他喝酒玩闹,我就打断他的腿” 花泷七坐在床边看着非即墨气冲冲离去的背影迷惑的眨眨眼, 所以说非即墨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的人? “将军怎么不在睡一会了” “梦里有不想见的人” 月安进来的时候花泷七还是那个姿势依靠在床上,看着天边冉冉上升的朝阳,透过微雾的薄光刺在女人的脸上,面魇生花,暗自神伤。 “那他一定非常想见将军,即使是梦里也要看将军一眼呢” “不在了,都不在了” 女人最后一局话说的没头没尾,月安一时听的摸不着头脑,也不敢擅自搭话,只得将点心放下悄悄的退了出去。 月安退了出来,转身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月安姑娘慢着些,怎么来了平就殿竟被她带的越来越毛躁了” “日。。。日游星君?您怎么在这?” “陛下派我来守着小。。。将军” “小将军?” “口误、口误” “哦,那你守着吧,我给将军煎药去了” 日游星笑眯眯的看着娇小的身影走远,竞合当初陛下身边的那个稳重自持的特一品御侍不太一样了 屋内·外室 “七七?” “哎?你咋进来的?” “月安说你没再睡就让我进来了啊” 花泷七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告诉他非即墨说要打断他的腿比较好。。。 “你怎么起身了,去去去,回去躺着去” “我饿了起来吃点东西” 二人来到桌旁坐下,黄扶风自觉地斟茶两杯。。。自己全喝了 “。。。你们府里是没茶了吗?” “我从昨天你进秦广王府到现在,别说茶,我口水都干了” “哈哈,那您老一定饿了,来,吃点东西” 花泷七将面前精致的小盘子向男人推了推,自己也拿起面前一道从未见过的点心,咬了一口 “你看这糕点想不想我被罚的俸禄”黄扶风扫了一眼摆满了桌子的精致糕饼,惋惜的叹了口气 “。。。你才罚了半年,那毕南浔父女俩一起被罚了三百年呢,这一对比不就好受了吗” “是啊,这一对比我就发现,都是因为你!再说了我和他俩能一样吗?!我多无辜!!!” 花泷七蹙着眉放下了手里咬了一口的糕点,心中暗暗思忖着多亏没告诉你。 黄扶风刚刚拿起一块奶黄的酥,就见对面的女人一瞬间脸色更白了,皱着眉直愣愣的看着自己 “七七?你。。。面色不太好啊?” 随即女人呕出一口黑血,一双眼还是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我 整个人。。。感觉都不太好”说罢就向一边倒去 中毒 女人呕出一口黑血,一双眼还是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我 整个人。。。感觉都不太好”说罢就向一边倒去 “七七!?乾时、月安快去叫医女” 花泷七任由男人扶起,只觉得胸口绞痛,也不管他身上还穿着朝服,张嘴吐了黄扶风一身的血 北殿·七眷书房 非即墨听闻黄扶风下了朝衣服都没换就去平就殿了正气着呢,就见日游星慌忙的跑进来 “陛下,小七出事了” 非即墨手里把玩的玉佩摔得粉碎,人直接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半晌才急速飞身去往心里一直挂念的地方 平就殿 进了殿门就见黄扶风焦急的站在院里,满身的血,非即墨心里就是一惊,绞痛了起来,快步上前,见那人也是眼角通红 “怎么回事” 黄扶风面色不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努力装作无事的非即墨 “七七吃了一口糕点就不断呕血,医女说是中毒” “糕点?”非即墨震惊的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日游星“怎么回事?” “臣不知” 月安急忙忙的从内殿出来“溧阳姑娘说可以进去了” 床上的女人昏睡不醒,嘴角和身上还有丝丝血迹 “医女溧阳见过陛下、都市王、日游星君、夜游星君” “小七怎么样了?” “七七怎么样了?” 溧阳并未急着答话,而是带人去了外室,端起一盘糕点,最上面的一个被人咬掉了一个角 “叾洵果味甜,若是全熟吃了无碍,但哪怕差了一点火候都是要命的一味毒药,花将军就是中了叾洵果的毒” “叾洵果?不是早就禁止制食了吗” 黄扶风激动地都破了音 “除了这半盘方酪,剩下的每一盘糕点里都被人下了叾洵果的汁液” 非即墨面色阴翳令人胆颤,窗外本来明媚的天瞬间黑云密布,恍若黑夜。 男人侧头看向一旁的月安和日游星,眼神凌厉似箭,像要把人凌迟活剥了一样 收到压迫的二人急忙跪下 “陛下恕罪” “将平就殿里所有的下人,包括今天进出过的,通通压下去审问,问不出是谁指使,就都割了四肢挂到城墙上去” 月安迷茫的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日游星,见他毫无反应不解道“这糕点是早上陛下派人送来的啊” 非即墨剑眉紧蹙,一道惊雷横空劈下,震耳发聩,一时间屋里的空气都像死了一样 黄扶风怒目冷视“看来不止七七这殿里要查,陛下身边的人也要好好的筛一筛了” 又是一声惊雷,震得天地共响,仿佛大地都跟着颤抖,非即墨并没有理会黄扶风,暗中捏紧了拳,目光狠厉凶残“日游星君,你去” “是” 花泷七是被雷给震醒的,外面吵吵闹闹惹的人心烦,睁眼发现屋内阴沉暗淡 天黑了? 胸中疼痛忍不住闭眼咳了一声,在睁开就见床边围满了人。。。 非即墨脸黑的跟碳一样 黄扶风眼泪汪汪 溧阳绣眉紧蹙 月安一脸愧疚悔意 乾时在殿外伸着脖子拼命往里看 夜游星。。。 夜游星就算了,他不配。。。 “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我又不是死了” 女人面如白纸躺在床上虚弱无比,却有力气狠狠对着几人的翻了个白眼。 嗯,看样子没事 “好累,我想睡一会” 黄扶风见女人疲惫的闭上了眼,也随着众人退了出去,殿外非即墨率人走了,溧阳在嘱咐月安煎药,自己站在偌大的院中,一时间竟迷茫了起来 直到月安过来 “都市王恕罪,陛下刚才走时吩咐了,花将军病中禁止一切外人打扰” “他这是想做什么?” “现在凶手不明,陛下也是为了保护将军” “呵呵呵,保护?” “都市王慢走” 黄扶风回头贪恋的看了一眼,甩手走了 “乾时,你怎么看?” “月安姑娘原是侍奉陛下的,若是他们联合要取了将军性命断然不会闹今天这一出,再者将军如此敏锐,不会这么毫无防备” “是啊,这事奇怪的很,你派人暗中查查” “是” 北殿·七眷书房 非即墨气势骇人,底下的丫鬟、女使皆抖若筛糠,眼见着冷汗留了一地 “走吧”日游星一声令下,众人如获大赦一般,急速走了出去 “陛下盘问清楚了,有个女使神志不清像是受了蛊惑,说。。莫名的去了。。。駊婆宫” 听到駊婆宫三个字非即墨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屋里的照明灯尽数熄灭,浓夜里男人的双眸又黑转红,那人眼中的愤怒直冲天际 “刚才所有提到駊婆宫的,都杀了” “是” 駊婆宫内 一绝色女子正在低声歌唱,悠扬婉转、娓娓动听,一头红发随风起舞,即使在黑夜之中也能一眼就瞧见那雪白无暇的肌肤,好似天上的明月失足落入人间 “花泷七,你可千万别就这么死了啊,你的命得我亲手来取呢,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笑的婉转动听,即使身处黑暗自己也能发光一般美艳。 忽的,殿门轰然大开 非即墨噙着一双血红的双眼大步塌了进来 女人勾了勾嘴角,一笑倾城“看你的样子,她 死了?” 只见红光一闪,原地那还有女人的身影 女人重重的撞在门上又跌落在地,一口鲜血染红了嘴唇,却增添了一分致命的美感。 “你敢给她下毒?” 只瞬间男人就来到了面前,狠狠的掐住女人的脖子,面上青筋爆现,仿佛下一秒就要扭断手里纤细的脖颈。 见女人还在笑,非即墨嫌恶的松开手 “游星,把糕点拿来,只许比小七吃得多,不许少,毒死了也没事,我救得回来” “哈哈哈哈非即墨,你就这么 爱她?我是该叫你非即墨。。还是。。。” 剩下的话还来得及没出口女人就又一次被非即墨一下掀飞了 “厉千灯,记住你的身份,记住你的命是谁救回来的” “你 在说我吗?哈哈哈厉千灯早死了,被花泷七挫骨扬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什么身份啊?一个死人能有什么身份?” 女人抬手抹下嘴角的血,一把拽住非即墨的衣摆嘶哑怒吼“为什么?我厉千灯那样不比她强?为什么你们的眼里都只有她花泷七一个人!我是楚江王之女,灯迦郡主厉千灯,难道比不上她一个罪人?” 非即墨退后一步,挣脱开女人的手 自上俯视地下略显狼狈的美人,面若冰霜、冷语似箭“在我眼里,你 连花泷七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救你是因为你父亲当年有恩于我,等再过三月我会抹了你的武功发配北境受苦赎罪” 厉千灯攥紧了落空的手 呵,我怎会这样轻易的离开呢 心寒罢了 厉千灯攥紧了落空的手 呵,我怎会这样轻易的离开呢 “即使你视她如珍宝又怎样,她可曾多看过你一眼?你将我囚禁于此我不照样伤了她,两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在逼我杀你” 男人俯下身炽红的眼里眼里尽是愤怒狠厉 “要不是因为你那鬼儡未能伤到小七,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在这苟活了这么长时间?” “太馗,啊不,非即墨,我爹为了救你连命都丢了,你能恩将仇报杀了我吗?哈哈哈哈哈,你不能!我给你惊喜在后头呢” 非即墨嫌恶的转身并没有理会发疯一样的厉千灯,挥了挥手游星心领神会将糕点放在女人面前 “请吧” 。。。 那夜无人听到駊婆宫内,凄厉的叫声 平就殿 花泷七睡了个好觉,梦里没有纠缠不清、撕心裂肺的往事,没有想见再也见不到的旧人 舒服的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侧头就见非即墨倚在对面的塌上就着烛光看书,屋内暗淡只有男人面前的一点烛光,橙黄的色彩平添一份温柔隽永的气氛。 那人发现女人转醒,勾唇浅浅一笑,寒冰消散,春暖花开 啧,赏心悦目 “醒了” “你怎么在我这看起书了” 女人挥了挥手屋里的灯光尽数燃起,花泷七不适应的眯眯眼,坐了起来。 “药煎好了,还温着呢” 非即墨眼见着还没坐稳的花泷七迅速滑进了被窝里,还拿被子蒙住了头 。。。 男人端了药碗来到床边,无奈地看着躲在被子里不愿出来的女人。 怎么一吃药就跟小孩一样 “我替你尝过了,不苦” 花泷七拉下被子的一角,一双眼写满了老子才不信你,转而又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非即墨端着碗忍不住扶额摇头,看来自己最近是给她惯坏了,以前好歹还装装敬畏样子,现在装都懒得装了 花泷七在被窝里直嘀咕,天天喝药喝药自从回了酆都自己这药就没停过,也是奇了怪了,天天不是这个伤就是那个毒比战场上还不消停,哎呀烦死了 非即墨将碗放在一边,打量着怎么将人从被子里薅出来,却见女人自己乖乖的探出了小脑袋,好像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阎帝一般,也不耍小性子了 非即墨只觉得好笑,拿过一旁的软垫让女人靠着,顺带理了理女人凌乱的发丝 花泷七不自然的往里躲了一下紧盯着男人端起的药碗,试探道“真。。。不苦?” 眼见就要过了溧阳交代服药的时辰,非即墨不在和耍孩子脾气的花泷七扯皮,身形前倾,二人呼吸相闻只隔咫尺之遥,果然见女人往后缩了缩,非即墨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了花泷七的脸,一手扶碗就将药给人灌了下去 花泷七气的一下拍掉男人的手,还是不解气,抿着嘴抬腿照着非即墨的腰就是一脚 非即墨顺势握住女人纤细的脚腕,用力一拉,花泷七就又倒在了枕头上,男人欺身上前一把摁住了张牙舞爪要起身的女人 “别乱动,溧阳说你要卧床休养” 男人一手抓着女人两个手腕,扯过刚刚被踢掉的被子将人裹了起来 “乖” 花泷七将牙咬得嘎嘣响,非即墨也就不是人,要不然自己非得把他骨灰挖出来扬了!!! 非即墨见女人不再挣扎,就松开了桎梏女人的双手,笑盈盈的回到对面的塌上看书去了 ? 您老。。。不回自己的析栖殿吗? “我不回我,要照顾你” ?? 读心术也是帝王必备技能了? 非即墨拿起刚刚看了一半的书,却许久都没看进去一个字,花泷七直勾勾的盯着屋顶,忽然想到了什么侧头看向走神的非即墨开口问道“那毒查到是谁下的了吗?” 男人闻言一顿,沉默了一会缓缓道“查到了,不过是膳房的女使不识叾洵果,已经都处置了” 非即墨抬眼看向花泷七,女人撑起半个身子已经没有了刚才动人的神情,满眼尽是冷漠 她如此聪明,岂是这样的说辞就能骗过的 女人未置一词又躺下了,盖好被子安静的闭了眼,背对着男人 “陛下还是请回吧” 闻言非即墨无奈地想在说什么,终是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已经皱皱巴巴的书,出去了。 花泷七虽然疑惑不解,但她极度相信非即墨,不过是心寒罢了。 女人想着想着不自觉的就睡着了,再睁眼已是金阳耀眼,起身倒了杯茶,院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安一人在侍弄花草,远处大门口日游星斜靠着门框跟自己一样静静的看着忙碌的小丫头。 见花泷七醒了,月安随意拿裙摆擦了擦手就奔着女人小步跑过来了 “将军可饿了?我去备些吃的” “怎么就你自己?其他的丫鬟女使呢?” “他们都被我打发了出去,等将军伤养好了我再去四所挑一些” 花泷七闻言垂眸沉默了一会,静静的走到院里,月安把花草打理的极好,枝繁叶茂错落有致,阵阵芳香袭人 女人走到藤椅边坐了下来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你怎么不说话?” “将军可是闷了?” “你怎么不替他解释为什么轻易就将我中毒的事揭过去了?还是你也不知道?” “一仆不侍二主是自古以来的规矩,我现在既来了平就殿就专心侍奉将军,自然不会打听陛下的事讲于将军听” 花泷七点点头,似是笑了 “将军不气?” “很久以前有人告诉过我,生气是无用的,不仅会失了自己的判断,一不小心还会伤了身边的人” 月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即端出一水玉碗 “将军该喝药了” 。。。 你们都跟谁学的? 酆都城外·齐府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师傅说我基础不够扎实,加练了一会” “这就对齐汝南叫上师傅了?” “他受我武功教我学业,我怎能不尊称一声师傅?” “我看你是在这鬼族待的太安逸,忘了她花泷七率领鬼将铁骑踏进咱们黎边的时候了” “当涂!家仇国耻我怎会忘!” “你当然不能忘” “你可要小心些,若被她们发现当初被割了舌头的当涂只是一个替身,就不是我求情就能保住你性命的事了” “知道了” “澶渊?你在同谁说话?”齐汝南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外。。。 我应该是来认错的 “澶渊?你在同谁说话?”齐汝南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外。。。 一时间屋里两个人愣了一下,黎澶渊稳了稳心神快步出去顺手关上了屋门 “我在给当涂将今天发生的事,自从他受了罚之后就不太爱出门了,我给他解解闷” 齐汝南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可眼底的疑惑毫不减色 “师傅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 “城里传来消息,将军中毒了” “中毒?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你可要随我进宫?” “是” 有了花泷七的牌子二人进城阴兵不敢阻拦,直到了阎罗王宫宫门 齐汝南递上花泷七的牌子,宫门前的阴兵庄重的行了一礼 “见过齐汝南副将” “起来吧” “我们进宫看看花将军” “回副将的话,陛下吩咐,花将军身负重伤性命垂危,急需静养,不见客” 性命垂危? 二人听闻这话都蹙紧了眉,只得无奈出城 黎澶渊看向身边的男人,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担心,还隐隐透露出一点。。。欢愉? 平就殿 “将军都市王又来了,送进来好多东西给您解闷呢” “放下吧,我这不像是养病,倒像是被软禁” 女人坐在院里看着天边的夕阳,叹了口气无趣的放下手里的茶杯,见月安神神秘秘的走来趁着日游星不注意迅速的将一个玉瓶塞到花泷七身边,压低了声音道“这是乾时告诉我要偷偷给您的” 花泷七疑惑地眨眨眼,见月安小跑去跟日游星说话,好让他无暇盯着自己,女人笑了笑,刚打开白净的瓶子,一缕奇香就钻进了鼻间 竟是孟婆的遥望 女人笑的勾魂耀眼,浅浅抿了一口,芳香醇厚,回味悠长,甘甜中透着丝丝火辣,只一口就感觉浑身都暖和了起来,不愧是遥望 想必扶风废了不少功夫 殿外 “东西都送进去了?” “都送进去了” “怎么好像探监一样。。。” “额。。。” “现在外界都在传花泷七性命垂危,一些不安分的都开始搞动作了,哼,非即墨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中毒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回殿下,她只隐约听到什么駊婆宫,在想打探发现提到这个宫的女使都被杀死了,害怕暴露就没敢仔细查问” “駊婆宫?阎罗王宫还有这等宫殿?这宫里住的什么人,为什么要给七七下毒,想必是个好大的秘密,让她继续查吧” “是” 男人忽然停住脚步回身,远处的阎罗王宫辉鸿庞大,一点点将残阳吞噬殆尽,徒留下漆黑死寂的庞然大物,安静的沉寂在浓稠的黑暗里。。。 平就殿外 非即墨在殿门口徘徊,手里不断摩擦着一枚木簪,不知道走了多少圈后,男人终于在日夜游星的注视下大步踏进了殿门 明月高悬,冷光透亮,非即墨借着月光走进院里,见花泷七披着白衣坐在摇椅上微微合眼,嘴角还挂着丝丝笑意 男人皱了皱眉,夜里清冷怎么在外面睡着了,走到女人身边,银光洒在女人优越的脸蛋上,白皙的肌肤好像羊脂玉一般细腻,红唇隐隐泛白,看得人好不心疼,非即墨鬼使神差的俯下身拂上女人的脸,明明是战场厮杀的将军,这脸怎么和闺阁小姐一般,厉千灯说的对 你好像并不知道,我多爱你 非即墨垂眼微微叹了一口气,在抬眼却发现女人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点点萤光倒映进眸里,婉转如春和,潋滟如秋波 “小七。。。” 话还没说完,只见女人勾唇浅笑,忽的双手搭上了自己的脖子,嘴上传来微凉的触感让人不知所措。。。 非即墨瞪大了双眼,女人的小脸近在咫尺,纤长浓密的睫毛仿佛就要戳到自己一样 自己等了太久,隐忍了太久,这一吻仿若天崩地裂,将防线踏碎,非即墨自暴自弃的一把环住女人纤细的腰加深了这个等待了千年的吻 唇舌侵入,女人口中甘甜清冽,酒香浓厚 等等 酒香? 非即墨猛地睁开眼,一下松开花泷七,又凑近了仔细闻了闻 得,这小王八蛋又喝酒了 不用问 肯定是黄扶风那个老王八蛋送进来的 非即墨沉着脸,怒气冲冲,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花泷七感到寒意不自觉的收紧了搂着男人脖子的双手,将脑袋缩在那人颈窝里嘟囔着 “冷” 非即墨虽气的想打人却还是将怀里的女人抱紧,大步进了屋里 许是饮了酒花泷七睡的安稳,就是口渴,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外头还是黑漆漆的,自己咋进屋来了?起身就见被对面塌上恍恍惚惚的一个人影吓得激灵一下 带看清是谁后花泷七捂着胸口怒道 “非即墨!你坟头放鞭炮,吓死人啊!” 非即墨面无表情,盯着女人幽幽的开口“你皮很痒是不是?我让你安心养病,你居然偷喝酒?” 坐在床上的花泷七眼珠子乱窜,合着是这大爷给自己弄屋里来了,完了完了完了,怎么狡辩比较好?我是喝药喝醉的? 等等 在生气的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吗? 非即墨起身来到床前将一直拿在手里的簪子轻轻的放在花泷七手里,一手掐住女人小巧的下巴,拇指轻轻擦过微白的嘴唇“好好回想一下,你又该对我负什么责” 这一下刺激的花泷七头皮都炸了,非即墨已经出屋走远了还呆坐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疯了疯了 要干啥呀这是 女人后知后觉的抹抹嘴,唇上男人指间留下的触感还是温的 我怎么又要对他负责了? 我又非礼他了? 不能够啊 等等等等 大半夜的他在我宫里 难道不应该是他来非礼我吗? 这么一想心里莫名舒服了是怎么回事? 好像也不对 怎么两边都走不通呢? 花泷七拿起那木簪,就着月光看了看,原来是乌木沉華,随意的挽起散了好几日的头发,出了门就见男人还在院里,明月高悬投下一片阴影,男人慢慢回头 冰冷的月光勾勒出他绝伦的侧颜 “你还在气我?” “不敢” “还有你不敢事?” “你是来找茬的?” 非即墨见女人终于不再端着竟一下笑了 “我应该是来认错的” 平就殿的欢快日常 非即墨见女人终于不再端着竟一下笑了 “我应该是来认错的” 这句话说得花泷七都慌了,连闷气都不敢生了,自己没听错吧?来认错? 非即墨!?大半夜跑来给我认错? ??? 这事也太玄换了 好像做梦一样 非即墨眼睁睁的看着女人退回屋里,又开门出来,见自己还站在这一脸的不可置信 。。。 合着这小犊子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死丫头还真有破坏气氛的本事 高冷如非即墨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走了 “别走啊,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怎么又负责?” 。。。 “将军你怎么跑墙上去了!??” “你小点声!!我都‘安心养病’养的都要发芽了,你闻闻我身上都是药味,好不容易这会游星今天回非即墨那边复命了,我就出去走走” “可。。。” “哎呀,可什么可,要不是非即墨前两天封了我的武功,我能干出爬墙这么丢人的事吗!?” “你能,你可能了,我封了你的武功好像也没拦住你出墙的心” “???” 陛下,这词真的是用来形容的我的吗? 非即墨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外墙底下,花泷七骑在墙上一时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自从上次非即墨半夜来‘道歉’之后,这人就跟长在了平就殿一样,连办公的桌子的搬过来了,连同自己侧殿的塌和屏风一并摆在院里,就在她那摇椅旁边,月安和游星还十分体贴的支了个棚子怕两人晒到 “还不滚下来” “哎好嘞” 好汉不吃眼前亏! 花泷七这个恨啊,现在武功全无,每天被逼着喝药就不说了,非即墨天天把要对他负责挂在嘴边,还非不说发生了什么 女人从墙头跳下来,恨恨的斜了月安一眼 月安:你瞪我干啥?我冤啊,那好好地大门你不走非要爬墙,上了墙又磨蹭了半天不跑,怪谁呀? 非即墨坐在桌前看折子,花泷七坐在摇椅上看书,遥遥一看倒还和谐美好 前提是花泷七伤没好 这不,伤好了的女人不一会就坐不住了,甩了手里的书拉着游星教月安功夫,三个人在院里叽叽喳喳不停,非即墨也乐得看热闹,见着花泷七比比划划、上蹿下跳,原本白皙的小脸好似黑了一点,气色看着到是极好 能吃、能睡、能玩,连笑容都比以前耀眼了不少 闹了半天花泷七似是累了,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走回棚下接过非即墨递来的茶一饮而尽,一屁股坐在摇椅上看着游星和月安练剑 迷迷糊糊的竟有些困了 “把药喝了再睡” 非即墨端个碗的功夫,女人已经合上了眼,呼吸平稳,显然已经入睡了。 嗯? 所以这些日子,自己养了个小猪? 看着女人安稳的睡颜,非即墨挥手暗示二人下去 罢了,这伤也养了一月,昨日溧阳来请安也说已无大碍了 非即墨脱下身上的薄衫轻轻盖在女人身上 不让人省心的丫头 “陛下,后日就是朝贡日了,都市王请您去决断各个首领的位置与住所呢” “知道了” 花泷七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不见了非即墨的影子,兴奋地差点没跳起来,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 月安看着自己将军悄咪咪的从大门一下子蹿了出去,那身形丝毫都看不出被禁了武功,不愧是花将军! 不过。。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她。。。陛下就在析栖宫和都市王议事。。。 很快花泷七就被非即墨拎了回来,一脸的不不高兴 “我花泷七不要面子的啊!” “知道你真实面目的都在这了,装什么面子” “。。。扶风” 一起跟来的黄扶风捏着耳朵抬头望天,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上次偷偷给她送酒不仅被非即墨训了小半天,还罚了自己喝下整整三坛酒,那可是水缸那么大的坛啊!今天当着这大爷的面自己再插手非即墨不得剥了自己的皮 见黄扶风都不理自己花泷七自暴自弃的塌了肩,乖乖的坐回摇椅上看书去了,他们二人所幸也直接坐下谈论起了前朝事。 花泷七听了一会只觉得无聊,书也看不下去,忽的想起来之前非即墨和黄扶风都送来不少好玩的,急吼吼的叫月安清点库房去了,还顺带拽走了给二人侍茶的日游星当苦力。 一样一样的东西搬出来,不一会就摆了大半个院子,上至摆设屏风下至玉器首饰,没有一样是寻常玩意,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可女人只大概看一眼就放下了,直到游星抱了一把琴出来 “这是。。。霜华知音?” 花泷七兴奋的接过琴吹了吹上头的灰,爱惜的不得了 黄扶风撇撇嘴,不知道是谁,之前跟自己练琴的时候差点被断了的琴弦毁了容,气的放出狠话再也不要抚琴了,这才多久就忘到脑后去了 “将军这还有一把秋泓知音呢” “啊?四把知音琴,秋和冬都在我手里??” 花泷七将两把琴小心的放好亲自擦拭,一粒灰尘都不放过,尘封了许久的琴终于又漏出它们本应拥有的光华 黄扶风看着两把琴惋惜的直摇头 “七七啊,你这是暴殄天物,早知道霜华知音竟在你的库房落灰,我当初就不送你了” “传闻狐族首领极爱知音琴,曾经许诺那一座城池来换夏玄知音,要是他知道你这有两把随意的仍在库房里,恐怕要气的背过气去” 花泷七斜了一眼坐在一旁碎碎念的二人没好气道“反正都是你俩送的,再说我平常又不在宫里留,哪知道啊” “七七,左右琴都拿出来了,弹一首曲子吧,看看前些年我教你的是不是都丢了” 花泷七拿起一旁的攒金丝小球猛地回身,大力砸向黄扶风的脑门 “想听曲滚回你的都市王府去” 黄扶风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两人吵闹间谁都没发现非即墨的脸越来越黑。。。 死丫头我竟不知你居然是跟黄扶风学的琴 一想起二人学琴你侬我侬的画面非即墨气的牙都痒痒,偏偏这两个不知好歹的还在自己面前闹开了 误解 两人吵闹间谁都没发现非即墨的脸越来越黑。。。 好啊你个死丫头 我竟不知你居然是跟黄扶风学的琴 一想起二人学琴你侬我侬的画面非即墨气的牙都痒痒,偏偏这两个不知好歹的还在自己面前闹开了 啪的一声男人手里的茶杯碎裂爆开,院里的画面停留在了黄扶风扯着花泷七的头发,花泷七拿脚踹不着男人的那一刻,二人对视了一眼,一齐松了手 “诸事繁忙,臣先告退” 花泷七见黄扶风一溜烟似的跑了,只留自己一个人面对不知道为啥发怒的非即墨,不由得在心里将人骂了一万遍,刚才还晴朗的天儿霎时就阴了下来。女人及其不自然的干笑两声,抬手挠了挠脖子 “哈哈,那老王八蛋总算走了” “我瞧着你是皮又痒了” “哈哈,哈哈哈” “过来” 花泷七站在原地不敢动,干啥干啥,要动手打我不成?? 非即墨接过日游星递过的新茶杯,扫了一眼不远处端手正站的女人 花泷七收到男人的眼神压迫,无奈只能乖乖过去,非即墨大手转动淡紫色的结印赫然越于掌中,花泷七紧盯着男人的手咽了一口口水 结印直冲眉心,花泷七只觉得额间一凉,身体里却似有业火燎过,四肢百骸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暖意 花泷七惊异的看向非即墨,突然自身向内而外又涌出无尽的寒意,转瞬间将炽热驱赶的无尽无踪 非即墨好似早就料到一般,一脸平静的拿出准备好的衣物和汤药 “你病中虚弱我怕寒气骤然失去压制,所以用业火暂时控制住你体内的寒气,两相较量才使你暂时失去武功” 闻言女人惊讶的眨眨眼,原来是这样 他这么一说显得自己好没有良心。。。 花泷七正不知说什么是好时,非即墨平静的来了一句 “来把药喝了” 。。。 愧疚感消失无踪了呢 花泷七又一次被捏脸灌完了药后非即墨就走了,还交代自己这些日子安分些,妖族虽然不是自己攻打下来的,但近些年各大小的平反战役都没少了自己的影子,用蒋明水的话来说就是贼招人膈应。。。 自己才不去招人烦呢 妖帝 朝贡日 花泷七摘了脸上标志性的面具,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在人群中不过是匆匆而过一容貌出色的女子罢了 “也不知今日来了几大妖族”女人侧头对身边跟出来的月安道 二人说话间间花泷七只觉肩膀一痛,抬头就对上了一双褐色的狐狸眼 “抱歉姑娘” 男人一身褐色绸缎锦衣,伤透满绣着祥纹,华贵非常 花泷七一眼就认出此乃狐族首领商缙云,并不想多接触,淡淡的嗯了一句就想走 眼前的路却被人拦住了 “姑娘好生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花泷七抬眼见男人面上丝毫没有调笑与轻薄,而是满满的疑惑,想着非即墨的话,本着不招惹事端的准则,花泷七淡淡的瞥了一眼商缙云,大步绕开了,没走两步肩膀就被人大力按住 女人皱紧了眉,还未出手就听一婉转悠扬、似水如歌的一般的男音 “想活命的话,你还是收手比较好” 花泷七只觉得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就是一抖,随即像是被雷击了一样快速抽回 女人叹了一口气,如此动人的声音这世间恐怕只有一人 用最好听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 妖族的新帝——绚子樂 “见过妖帝” 女人随着众人下跪的身形弯了弯腰,再抬头意外的撞入一双赤金色的眼 只一眼花泷七就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仿佛被人拽进汪洋大海沉向无尽的黑暗中一样 果然厉害 花泷七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再次对上那双金瞳“妖帝好眼力啊,遥遥一眼就认出我是谁了?” 男人并未接话,只是浅浅的笑着,一袭素衣淡雅如画,面冠如玉、尔雅温文 二人这一下商缙云懵了,妖帝还未表态自己也不敢起来只能一直这般跪下去 花泷七见洵子樂没有说话的意图,转身就要走 “赫征将军留步” 女人微微叹了一口气,暗骂自己没出息,一听如此动耳的声音竟真不受控制的停了下来 这洵子樂与黄扶风大不相同,前者是真·翩翩公子、清和平允,而黄扶风就是看起来像个公子、在外人面前装的像个君子,两人在这方面完全没有可比性 花泷七秉持着不闹事不惹事的原则,转身对着洵子樂勾起嘴角扯了个及其虚假的笑容 “妖帝有何事” “你虽为将军但终究是女儿身,刚才商首领多有冒犯,子樂再此替他谢罪了” 这下换花泷七懵了,妖族向来高傲狡诈,自己还从未见过妖族有如此正直有礼的人 “妖帝太抬举我了” 女人嘴上谦卑,但是面上毫无情绪,语气冷淡,洵子樂也不恼,浅笑着退了一步,转身走远了 花泷七伸着脖子的看着男人潇洒的背影走远,随后一把狠狠地按住商缙云的肩膀,把刚想站起来的人生生按得一个趔趄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女人眼底带笑,虽丝毫不见挑衅,但就是气的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脑门戳出一个洞来 商缙云一把打开女人的手,厌恶至极的拍了拍肩膀 “怪商某眼拙,竟没认出是赫征将军” 这一句话说的是阴阳怪气,让人听得好不舒服 “我倒是一眼就认出了商统领,你跟当初我平叛狐族时相比,丝毫未变” “赫征将军可别太得意,这世间瞬息万变,今日你鬼族势大,来日可就不好说了” “商统领放心,到那时我定将狐族赶尽杀绝,绝不让狐族沦为别族的阶下囚,定会保全你们的颜面” 商缙云闻言气的面色通红,还未说得出话就被花泷七噎了回去 “细想想你要说的话,别忘了你在哪,别忘了 我是谁” 。。。 “将军不是答应陛下不惹事得吗”月安看着男人甩手远走的背影无奈地对着花泷七道 “月安,我先后已经平叛狐族四次了,今日遇上这商缙云没动手就已经是我低调了好吗?” 。。。我还真没看出来 “要是商缙云能有妖帝半分亲和,这妖族早就远超灵族了” “妖帝当真是温文儒雅,可月安眼拙,看不出他的真身” “蛟龙,再过五百年经历雷劫吞珠就可化身成真龙了” “可。。。妖帝若是化身真龙那就是神兽一族,还怎样统领妖族啊?” 仙族来贺? “蛟龙,再过五百年经历雷劫吞珠就可化身成真龙了” “可。。。妖帝若是化身真龙那就是神兽一族,还怎样统领妖族啊?” “那是他们妖族的事情,你知道我最喜欢洵子樂哪吗?” “我哪知道你那不同于常人的眼光” 花泷七闻言斜了月安一眼,这丫头越来越随自己了 “眼睛,他的眼睛是被人族祭祀过的金瞳,即使我曾经是人类,刚才看到那双眼时都被镇住了,我要是又那样一双眼,可就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我还以为妖帝是跟你示威呢” “。。。” 女人被气得撇了撇嘴,今日她才算是知道为什么扶风总想掐死自己 太讨厌了!!! “去去去,去你的四所挑丫鬟去,要话少的,最好是个哑巴!” “将军要去哪?” “你管我!” 花泷七溜达到了孟婆这,大老远就看见齐汝南背对自己蹲在树下鬼鬼祟祟的张望着什么 女人玩心大起,悄咪咪的凑了过去 “你干嘛呢?” 这一下可是给齐汝南吓得不轻,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见花泷七背着手笑靥如花、神采奕奕,男人更惊讶了,一下蹿起来把住女人的肩膀左看右看 女人素白的衣裳顿时就印上了两个黑黢黢的大手印 “你。。你没事?” “啊?” “我半月前进宫看你,守门的阴兵说你性命垂危不许任何人打扰” 花泷七蹙紧了眉,一把拍下男人的大手 好你个非即墨,居然利用我 不让我出宫门,对外宣称花泷七性命垂危,我说怎么打着照顾我的名号好几天没上朝,这不设下陷阱引别人上套,然后一网打尽吗 “这些天非即墨或杀或贬了不少人吧” “都是一些平日里就不安分的小官” 哼,你聪明别人也不傻 花泷七沉下脸,低头看向自己肩膀上的手印脸色更黑了 “你在这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什么叫鬼鬼祟祟,我带澶渊来训练” 花泷七仔细一看果然见黎澶渊在远处的花丛里闭目打坐 “你让黎澶渊去彼岸花丛里训练?怎么?嫌他活的太轻松是吗?” “你以为他还是当初那个什么也不会的小孩啊” 花泷七挑挑眉“你带他来这可是要小心了,这忘川下头的鬼可是凶悍着呢” “他离河边可远着呢” “哦?是吗?” 齐汝南看着女人的表情就知道不好,一回头果然见一只干枯的手不知何时起握住了黎澶渊的脚踝正把人往河里拉,少年眼睛紧闭丝毫没有察觉 齐汝南暗叫一声不好三两步上前踩住那只鬼手,脚下微微发力,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河边扬起一层淡薄的灰 这时黎澶渊也悠悠转醒,迷茫的看着身边一脸愠怒的齐汝南 二人回到桌前,花泷七心情似乎好转了一点,眼底笑意盈盈 “澶渊见过将军” “起来吧” 齐汝南气的牙痒痒,一把抢过女人手里的茶壶,不满的质问道 “你明明看到了,为何不早点提醒我” “现在也不晚啊,你不是把他救回来了吗” “万一我的动作慢了一点,他就要被拖到忘川里去了” “你是不是把脑子扔城外了?他身上带着破魂玉拖下去最多就是喝两口水” “你疯了?这忘川河的水岂是能随意喝的!” “我喝了一千年,有问题吗?” “你喝了一千年就要他也试试?” “齐汝南,他要去的可是金戈铁骑、尸横遍野战场,如今连一个构不成威胁的小小的孤魂害他,你都要如此紧张激愤,倒不如把他留在你府里种花养草吧” 齐汝南一时语塞,一旁的黎澶渊从二人的言语间听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澶渊大意,多谢将军教导,谢过师傅相救,此后澶渊定万分小心,不在让师傅、将军担心” “起来吧” “谢将军” 齐汝南站在一旁心情复杂的很,自己今日太过激动竟顶撞了这个女人,虽然平日里花泷七不拘小节、随心散漫但一旦涉及到将士的训练问题就及其严肃认真,上了战场和平日里简直就是两个人 “齐汝南,你以前可从不这样心慈手软” “我。。。” “不必说了,我不想听借口,自己反思去吧,你若教不好他,就我亲自来” “末将定静思己过,还望将军恕罪” 花泷七这边刚训完下属,水还没喝上一口,茶壶就又被人抢走了 “花泷七!你还好意思来我这?!!” “咋。。。咋了孟婆?” 见孟婆仔细打量了女人一眼,狠狠地把手里的茶壶放在桌上“我就说你肯定一点事都没有!” “我没事惹你不高兴了??!” “你要是有事黄扶风怎么会到我这里来偷酒!” “偷。。。偷的?!” “去去去,离我这远点” “哎。。。?” 孟婆不由分说拉起花泷七的胳膊就将人拖到了黄泉路上,女人一脸无辜只能看见孟婆气冲冲的背影和齐汝南、黎澶渊坐在桌边整齐的对自己挥手。。。 莫得感情 这会宴会应该开始了,回宫好像不太好。。。 算了,去城外找树爷待一会吧 女人步履匆匆路过阎罗王宫门口时人却顿住了,偌大的石板路中间缓缓走来一个男人,那人一身黄杉步伐招摇,狂妄至极,路上众人无不顿足侧目 那来人竟是个仙族。。。 花泷七神色一凛,炽色鬼魅的面具瞬间跃于脸上,就连衣服也成了刺人的红色 “站住” 女人声音不大,却直击那人心神,抬头就见一红衣女子高站在台阶之上,面上的半块面具好似着了火一般鲜红,面具后头漏出的眼睛冰冷至极 想必这就是花泷七了 “仙族使臣乐陵,见过赫征将军” “仙族使臣朝贡日来酆都做什么?难道也要臣服于我鬼族不成?” 乐陵闻言神色极度不悦,手心向上摊开一金色的托盘浮于面前“仙族新帝继位,听闻今日是鬼族的朝贡日,特命我来送一份礼物” “你我两族誓不两立,天帝今日送礼物到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花泷七缓步走下,见到托盘内的礼物不禁眯了眯眼 鬼珏 花泷七缓步走下,见到托盘内的礼物不禁眯了眯眼 那托盘中静静的躺着一块通体黢黑的玩意,下头坠着一个硕大浑圆的白润珠子。 托盘中央放着的竟是一个“鬼珏” 所谓鬼珏就是屠杀鬼族生灵,由鬼族天生所带的阴气加上被杀时的怨愤所练就而成的,此物一出可轻则亲人互相残杀重则可毁灭一国 数百个生命才能练成指甲大小的鬼珏 盘中这块有寻常人手掌大小,奇黑无比仿佛周围的光都被它吸走了一样,鬼珏下方还坠着砗磲珠,这东西坠久了,即使打破鬼珏里头的魂魄也再不能复生。 永世压迫 要用这样大的砗磲珠,这鬼珏究竟有多少鬼族的命系在上头 花泷七一把掀飞了托盘,抬手稳稳地将鬼珏引到自己的手里,脸色是说不出的冰冷愠怒。 乐陵一个防备不及,惊的退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托盘重重的摔在了自己脚下 “赫征将军何须动怒呢,我们天帝不过是想着将这鬼珏送回到它原本的地方” 说着就俯身去捡地上的托盘,竟意外的被一脚踩住了,抬头就见花泷七不知何时毫无声息的到了自己面前 “赫征将军这是何意?” 乐陵心中及其不悦,平生他最瞧不起的就是阴诡的鬼族,如今作为来使来到了酆都还在一个女人面前受了这般屈辱 起身间只见花泷七红唇轻挑紧接着左掌破空而出一下正对乐陵胸口 太弱了 自己的手还没碰到他呢 这人就飞了 与其说乐陵毫无防备倒不如说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就已经被花泷七一掌打中,身形倒飞了出去 乐陵在空中就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胸中钝痛无比,等稳住了身形发现自己已在二丈开外了 好惊人的速度 女人高傲凌厉,蔑视的抬了抬下巴,对着台阶下方长剑已经出手的乐陵扬了扬手“你仙族今日送来这鬼珏,是庆贺还是挑衅世人皆清,凭借此物我鬼族不日即可出兵讨伐,你在这跟我动手之前最好仔细掂量掂量” 乐陵眉头紧锁,眼里的怒火似要把人燃尽撕碎一般 “是你辱我在先又动手在先,你们鬼族难道就是如此对待使臣的?” “若是求和自当以礼戴之,若是来挑衅那就打出去,在我下次出手之前,快回凌霄宝殿跟你的新帝复命去吧” “你不过是个将军,也可替阎帝决断?” “哈哈哈就凭你也配见我们阎帝?滚吧” 花泷七一席话说的是威风凛凛,肆意狂妄,到是下方的乐陵来时的嚣张气焰早已熄灭,眼里尽是赤焰,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与女人决一死战一样 “小七” 女人蓦然回首,身后巍耸入云的宫门大开,非即墨一身黑袍缓缓而出,十二冠旒互相碰击,不时露出一对黑若点漆的眸墨,那眼神深邃犀利至极,气贯长虹、赫斯之威 男人身后就是一身白衣的妖帝洵子樂不同于刚才相见时的温和静谧此时也是一身浩然正气 “仙族使臣乐陵,见过阎帝,见过妖帝” 乐陵收了手中的剑,刻意没有抹去嘴角的血迹,对着众人行了一个仙族的半礼 谁知这礼行了一半,忽觉肩膀一痛,这人就向后仰去,紧接着两边膝盖又一起挨了一下,整个人莫名其妙的就跪了下去 高处女人缓缓地收回手,对着他挑衅的笑了笑 非即墨暗自笑了笑,走到女人身边拿过鬼珏,不费丝毫力气就将底下的砗磲珠捏成一缕白灰,对着底下想挣扎起身的乐陵道 “这礼物我收下了,我这也有一份礼物,你带回去给你们新继位的天帝,也算是 礼尚往来” 男人话音刚落,夜游星不知从哪钻出端了个漆黑的托盘,上头放着一小块流光溢彩的宝石 “这是什么?” 花泷七仔细看了两眼,没认出来,看着好似不是鬼族的东西 “这叫五色十流是先天帝冠上的宝石,七千年前我父亲在战役中夺下来的” 恍然大悟一般的哦了一声,松了手让众人底下的乐陵起身,见他气的脸都红了心里痛快的很 要说这腹黑损人这方面 那还得是咱们的陛下 夜游星将托盘递给乐陵,见他迟迟不接,冷冰冰的开口说道: “使臣可要思虑好了,这是我们陛下的回礼,她花泷七能替我们陛下拒绝,你 能替你们新帝决断吗?” 花泷七下意识的数了数,三十九个字,他是把后半辈的话都说了吧 下头的乐陵迫于压势接过了托盘,弯腰行礼就要告辞,花泷七那是那么好对付的女人,纤手一挥,底下的乐陵又跪下了。。。 花泷七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就见众人都瞧着自己 淦 刚才就看见非即墨和洵子樂了,这下一回头发现妖族大大小小的首领都在这看着自己呢 天上飞的、底下跑的、水里游的 齐了 女人垂下眼咽了口唾沫 “臣 告退” 脚还没来得及动,一旁的洵子樂发话了 “赫征将军莫不是在躲我们?” 是啊 我就是啊 你看不出来吗? 我见你们干啥呀? 讨论下次征战用什么战术吗? “妖帝说笑了,怎么会呢” “那为何不入席?” 现在的人都喜欢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吗? “给你备好了位子进来吧” 非即墨说完,轻飘飘的转身率先动步往宫里走去 。。。 多损啊 花泷七坐在位子上受着来自各方大大小小的眼刀,始终没搞明白洵子樂是个什么意思 至于非即墨为什么也让自己过来 自己懒得猜 万一又是利用 那不是没事给自己找气受吗 刚才人多没仔细看,这一坐下就发现毕南浔和毕真如也来了,就坐在自己斜角 话说这座位真的是非即墨点头的? 他会让自己坐在黄扶风身后? 花泷七坐在位子上无聊极了,酒壶里被人换成了水,糕点、小菜确是自己喜欢的样式,趁着众人不注意偷走了黄扶风的酒,一喝却发现还是清水 前面的男人回头给女人抛了个媚眼,气的花泷七想打人,什么玩意啊! 舞 觥筹交错,酒至半酣,宏大的殿内热闹却不烂俗,推杯换盏气氛浓厚热烈,鬼族甚少举办这样繁闹的宴会,到是妖族,各个活跃异常,彼此间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酒气 一曲将停花泷七看向高坐之上,非即墨神色如常一点也看不出喝了酒的样子 女人收回目光却又一次撞上了坐在次坐的洵子樂的眸中,那人眼中似有万千光芒,举杯对着自己浅浅一笑 怎么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赫征将军” 被点到名的花泷七一点也不意外,谁让自己是活靶子呢? 女人微微起身看向对面的洵子樂 “传闻这秋泓知音琴几百年前阎帝作为礼物赠与将军庆生,不知今日洵某可有幸一见?”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前天才从库房找到知音琴,今日就被提到了 他们都是闻着味来的吗?? 在一旁一直没有好脸色的商缙云听到知音琴三个字眼睛都直了,定定、直勾勾的看着花泷七 众人的目光齐聚在女人身上,花泷七估计此时此刻她要是能就地拿出知音琴来,这些人别说眼睛直了,恨不得连脖子都得直了 “妖帝言重了,乾时,去我宫里将秋泓知音取来吧” “是” 平就殿现在就住着俩人,花泷七一个、月安一个,自己在宴会,月安去四所挑丫鬟了,也不再身边,那就只能差使乾时去跑腿了 不一会高大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抱着一把琴进来了,众人就等着一揽知音琴的芳华呢 各个都将眼睛放在了乾时的手上 花泷七不以为意的夹起一筷子小菜,不就是一把琴吗,搞得你们好像都能体会它的妙处一样 看吧看吧 反着你们怎么看琴都是我的 下一秒手里精致的菜肴啪叽一下掉到了桌子上 女人看着乾时手里的琴差点没把手里的筷子掰折了 他咋把霜华知音拿来了??? 一时间除了除了非即墨和黄扶风一脸淡定其他人眼里或多或少都带了一丝情绪 特别是商缙云,直接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探着身仔仔细细去看乾时手里的琴 黄扶风回头和花泷七对视了一眼都恨不得给对方一下 俩人都忘了乾时是个音痴,他根本不认识院子里摆的两个琴哪个是秋泓哪个是霜华。。。 “这是。。。霜华知音?你居然有两把知音琴?” 花泷七没有理会震惊无比的商缙云,而是在底下踹了黄扶风一脚 “哈哈哈这霜华是我偶然得到的,那年一同送与七七了,不知商首领如此喜爱,黄某今日在这里以酒谢罪了” “都市王言重了,商某担当不起” 花泷七躲在后头琢磨,这琴可不是一般人能弹出其中神韵的,要是一会有人让自己弹一曲,自己说不会。。。 这不招人恨吗! 那句话咋说来着? 占着茅坑咳咳咳 于是花泷七决定先发制人! “商首领如此喜爱这知音琴,想必是琴艺过人,不如让我们见识一下?” 女人这话一出,就见商缙云腾地一下从座位里蹿出来,怜惜的抱过霜华知音 “赫征将军此话当真?” 女人悄悄的翻了个白眼 虚伪 待女使将琴架好,商缙云抚琴的手却停下了 “阎帝、妖帝,这好琴好曲得配上好舞,我狐族有一白狐舞姿精湛,婀娜动人,不如请她一舞?” 见非即墨点头,商缙云对着殿外喊了一声 “绩溪” 只见一曼妙身影缓缓走进,身着华丽精巧的舞裙,勾勒出及其诱人的线条,脸上带着薄纱制成的面巾,只漏出一双魅惑勾人的狐狸眼,女子轻飘飘走到殿中,柔若无骨一般的跪下取下面上薄薄的面纱“绩溪见过阎帝、妖帝” 见到女子真颜之后花泷七微微的眯了眯眼 有点熟悉啊。。。 当看到非即墨和黄扶风一齐看向自己的眼神花泷七想起来了 这女子的嘴和下巴有几分与自己相似啊 有意思 花泷七勾了勾嘴角,按理说商缙云是今日才见到自己摘了面具的模样,不可能提早安排绩溪献舞 可若说不是故意的,也有点说不过去啊 这世上那有这么巧的事? 非即墨微微点头,商缙云缓缓坐下轻柔的抚弄琴弦,宛如玄音,灵动九天,听的人如痴如醉,仿佛置身于大梦之中一般欢畅淋漓 绩溪跟着琴音缓步轻移,摇曳生姿令人心驰神往,妩媚多娇,竟好似与那琴音融为一体般灵动 一曲终了 有人喜、有人悲,一首曲,万分情 直到商缙云站起众人才从中醒悟过来一般 余音绕梁,经久不绝 花泷七怼了怼前头的黄扶风,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扶风,你说这商缙云让这姑娘献舞是个什么意思” “你猜什么意思” “啧,非即墨要有女人了?” 两人对着笑了一下,侧头就看见非即墨冷冰冰的眼神,以及暗示性的摸了摸腿 女人瞬间就坐的笔直,目不斜视直勾勾的看着殿中的美人,果然是越看越像 “绩溪乃我狐族第一绝色,今日献于阎帝” 非即墨闻言皱了皱眉,本想看看花泷七的反应,却看见女人低着头死死地抿着上翘嘴角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还没说话就见底下的女子一脸欣喜的跪下 “绩溪谢过阎帝” 。。。 见花泷七还是毫无反应,只觉一股闷气堵在胸口,烦躁无比 “那就安排在梵华楼吧” 非即墨赌气一般挥了挥手,让人下去了 在瞄一眼花泷七却发现黄扶风身后空空如也,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的溜走了 花泷七实在是太无聊了,吵吵闹闹的惹人头疼的很,招呼黄扶风替自己掩护一下,跑出来透透气 没一会就见黄扶风出来寻自己,说是非即墨已经将宴会散了 嗯? 回到平就殿发现月安已经领回来几个丫鬟,各个安静的干着自己手上的活 “不早了放下手上的活,都去歇着吧,记住了我平就殿的规矩是晚上除了月安谁也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是” 女人进了屋关上门,却没有往内室去,而是将耳朵紧紧地贴在门边 “你听什么呢?” 酒后乱。。。 女人进了屋关上门,却没有往内室去,而是将耳朵紧紧地贴在门边 “你听什么呢?” “小点声!你不知道,今天商缙云送了个美人给非即墨,我听听。。。” 等等 似乎有什么不对 怎么是个男声?? 花泷七缓慢而僵硬的转头就见非即墨弯着腰凑在自己耳边,咫尺之遥 花泷七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怎么来了?” 男人换下了黑袍,浅蓝的颜色只叫人眼前一亮,仿佛换了个人一般,不像往日那般沉闷严肃,到是像个悠闲自在、飘逸洒脱王爷 “我为什么不能来?你不对我负责了?” “不是。。。你” 非即墨听到不是二字笑了,也不管女人后面说了什么,亲昵往花泷七面前凑了凑,举止间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这哪里是平日里的阎帝 花泷七往后退了退,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他好像。。。喝多了。。。 这样的非即墨 好。。。好诱人。。。 男人转身大步走向内室,三两下踢掉了鞋子上了床,坐在床中抬手拍了拍自己身边,一双黑眸亮晶晶的的看着花泷七,若隐若现的闪着勾引 花泷七站在床边目瞪狗呆,不知如何是好 你谁? 我那个威严冷傲、幽深内敛的陛下呢??? 花泷七见非即墨这样,脑中一闪不由得生了个念头,两步走到床边弯下腰与男人平视 “我究竟要对你负什么责?” 非即墨只觉得这屋里热得很,见女人凑了上来,红润饱满的嘴唇一张一合诱人的紧 花泷七只见非即墨快速起身,一手捧住自己的脸,一手揽住了腰,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嘴就被封住了。。。 非即墨只觉得这屋里闷热的很,头晕晕的但是意识十分清醒,就是看见面前凑近了的花泷七有点控制不住而已 男人微微用力一个反身直接就将花泷七压在了床上,嘴唇确实半刻也没分开,唇舌侵入、辗转厮磨 甜的 花泷七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非即墨一手按住了手腕的脉门 这下是不敢动了 女人所幸自暴自弃的停了挣扎 就当被狗啃了!! 不然我总不能甩他一巴掌喊流氓吧! 非即墨见花泷七乖乖地躺好不动了,微微起了身看向身下的女人,女人的眼睛湿漉漉的,闪动着不明的光,小巧的嘴唇更加红润了,见此情景男人没忍住又低头轻啄了一下 “非即墨。。。” 花泷七是彻底懵了这是要干啥呀 一句话没说完唇舌第三次被猛烈地席卷,不同于刚才的温柔试探,这个吻极具侵略霸道,攻池掠地丝毫不给女人喘息的机会 扣住女人脉门的手渐渐松开,缓缓地拂上细腻的脖颈,再往下就是横着疤痕的胸口 非即墨握着女人的手缓缓伸向自己的腰带 门外却突然吵闹了起来,身下的人好似突然清醒,抽回了手,直推男人的肩膀 真想不管不顾就这么进行下去 非即墨极度不悦的起身下床就要出去,花泷七慌忙的拉住了男人的的手 男人皱着眉回头,女人衣衫凌乱,一双眼映着烛光黑莹莹的看着自己 抬手拔下发间的乌木沉華,发丝飞扬又飘飘落下 她从来不知自己如此勾人 花泷七死死地拽住男人的手,开玩笑,一听外面这声音就是来外人了,要是让非即墨这么衣衫不整、气喘吁吁的从自己屋里出去,那还得了?? 躲开男人压下的身影,理了理衣服跑出门去了 门外月安凭一己之力拦住了两个喋喋不休的女人,走进了一看原来是绩溪带着一个小丫鬟 “怎么回事?” 绩溪一见花泷七就楞了 好熟悉 “绩溪见过姐姐” 这一生姐姐叫的花泷七汗毛都竖起来了,生生的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女人蹙紧了眉,抬手将发丝掖道耳后,明明长了张勾人的脸,可眼中却全是清澈,丝毫没有阴狠算计 这样特别的女人才是阎帝喜爱的吗? “你跑来我宫里做什么?” “求姐姐成全” 绩溪带着丫鬟径直的就跪了下去,那咚的一声听着就疼得很 “成全你什么?” “姐姐不知,商首领将我献于陛下是为了两族的和平,陛下也答应了我入宫,可今夜却迟迟等不到召见,求姐姐让我见陛下一面吧,若是。。。若是陛下就这般将我弃之于不顾,绩溪只能一死了” 嗯? 我听到了什么? 花泷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女人做到这份上, 那真是没救了 骨气呢? 为了爬上一个男人的床可以跪下去求另一个女人 这是一个人应该有的样子吗? “我帮不了你,出去” 花泷七打心眼里厌恶这样毫无主见自己找虐的女人,转身就要走,哭哭啼啼的烦得很 “我知道陛下在姐姐宫里,求姐姐就绩溪一命吧” 花泷七侧头看向扑在自己脚下的女人隐约想起来妖族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男人若是第一晚没有留宿,这女人是要被轻视、嘲笑的 不过。。。 这跟我花泷七有什么关系 “别叫我姐姐,你不配” 女人转过身,嘴上说着冰冷刺骨的话,手却轻柔的将人扶起 “听好了,你的生死与我毫无关系,我也不在乎,你若是在纠缠不休我就彻底成全了你” “什么?” 绩溪被花泷七说的反应不过来,噙着泪眼呆呆地看向扶起自己的女人 “听说狐皮最保暖了” 说着花泷七一把推开绩溪的手,对着一边的偷笑的月安使了个眼色 月安心领神会,上来就要赶二人出去 “我好歹也是狐族的贵女,你不过是一个没有名分、不为人知的女人,你怎可如此待我” 绩溪差点被花泷七推到,抬起纤纤细手抹了一把眼泪,妩媚的眼里全是愤懑 “原来姑娘不知道咱们平就殿里住的是谁,就来演这么一出啊” 被甩开的月安也不恼,只是又上前扶住了绩溪的纤手 “那姑娘可听好了,咱们这位 乃是平叛狐族四次的 赫征将军” 花泷七背对着几人差点笑出了声音 这丫头当真是跟自己学坏了 不过这绩溪也却是脑子不太好使,连宫里住的什么人都不打听清楚,就敢来惹人心烦 绩溪一脸呆愣的被月安扔了出去,花泷七对着她比了个大拇指就推开了门 一脚还没来得及买进门槛,就见门内伸出一双大手,揽了女人的腰,生生的就将人抱了进去。。。 我希望你有 花泷七被人拦腰抱进门去 非即墨将人死死地压在门上,一手抬起女人的下巴,不由分说的卷住了柔嫩的唇 花泷七有点不知所措,手腕上的脉门又被这个老王八蛋扣住了,自己只能一手推向男人的胸口,做着软绵的无用功 尝到滋味的非即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明知这样会吓到她,甚至会让她厌恶自己,可手上的动作就是停不住,自己等了她太久了,他想不顾一切的将这个人留在身边,想日日夜夜、生生世世一睁开眼就是她 这个想法像海啸一样击溃了理智,无尽的浪潮使得防线轰然崩塌,非即墨红着眼大力的扯掉女人的腰带,随意的挥了挥手,屋里的烛光尽数消失, 男人一把抱起花泷七大步走向内室的床 难道今天晚上自己要交代在他手里了? 那不能够 花泷七挣扎着跳下非即墨的怀抱,单膝跪在男人面前,声音冷淡坚定 “臣花泷七,效忠陛下绝 无 二 心” 女人低着头余光看见男人顿了一下,俯身抓起自己的胳膊,猛地将拉起逼迫自己看着他的眼睛 黑暗中他的眼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凌厉感,有不甘、有不满,但更多的是失望 这才是属于非即墨的眼睛 威严霸道 但为什么会失望 “我希望你有” 说罢男人坚决的松了手,转身大步离开 花泷七看着非即墨的背影没太多情绪,爱会让人变得柔软,会让人的底线一步步后退。 更何况他是阎帝,他不会让自己有一点软肋 而花泷七 不能在有一道了 女人缓缓起身鬼使神差的抬手擦了擦嘴唇 忽的一个画面从脑海里渐渐浮起,掀起阵阵波澜 遥望,院中,摇椅上的一个吻 这。。。这是什么? 非即墨出了门痛苦的捂住胸口,你在期望什么? 对她而言你是非即墨 你只是 非即墨 。。。 花泷七无精打采的在城外看黎澶渊练武,脑海里却不断闪现昨晚的画面,一时走了神 “将军?” “嗯?怎么?” “这是方才陛下派人送来的” 花泷七仔细一看是自己的无尽古刀和另一把没见过的剑,拿起无尽发现后头被自己摔碎的红翡已经换了一块极好的料子,还细细的雕刻了复杂精致的花纹,看上去神秘精巧,另一把剑相比起来就简单很多,剑柄处金色的纹路蜿蜒缠绕直至剑身,火焰燃烧中心嵌了颗硕大清透的冰蓝色碧玺 女人轻轻拿起那剑并未感觉到有什么特殊的,除了比寻常的重了些 “此剑名为生骨剑,是陛下听闻将军对剑术也有研究,特意寻来的” 花泷七微微点了点头,这剑是好剑,不过与自己不投缘,拿在手里并无灵力流窜 “澶渊,过来” 黎澶渊正听着二人的对话,闻言麻利的收了招式小跑到两人身边 “将军、日游星君” 女人将手里的剑随意的扔了过去示意少年试一试 少年刚接过生骨剑就见一缕金光在手间缭绕,流转的光芒渐渐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股滚流自下而上拂过少年周身 刚才在女人手里寻常的剑此刻却换了个模样,剑身没了流畅的线条,竟变成了好似竹节一般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为他准备的剑 黎澶渊一脸惊讶,这感觉自己从未体会过,身体忽然觉得轻飘飘的,却又充满了力量一般充盈,整个人都清明了起来 花泷七收了无尽走上武场,脸上的面具映着烈阳闪着耀眼的流光,女人对黎澶渊微微的招了招手 少年慌了一下,就齐汝南所说,花泷七的实力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境界,就算是一百个自己也不能伤到这个女人分毫 “怕什么,你打不过还有我呢” 日游星像是看出了黎澶渊的迟疑,拍了拍少年消瘦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黎澶渊收到鼓舞安心了不少,给自己打气一般的挽了个剑花,大步站到了女人对面 花泷七笑眯眯的未动,这场面好像回到了黎边破国的那个夜晚,少年第一次与女人见面的时候。。。 黎澶渊也想起了那时刺心的场面,握紧了手里的生骨剑,一个起势干脆利落,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拼尽了全力向女人刺去 少年转瞬间就到了花泷七的面前,可剑尖在女人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好像刺进了无形的墙,任凭黎澶渊这么发力都纹丝不动 少年沉思了一下化蛮为巧,手腕翻转竹节一样的剑身一下横了过来,破了这堵看不见的墙,脚下一个虚步看似转而攻击女人腰间实则调低的手腕,这一击直对女人右腿 花泷七何等人物,站在原地未动以脚为圆心,身形后仰画了个半圆,人已经侧身在黎澶渊的右侧 少年连忙收回将重心后移,横出左腿借力,身形右移同时矮身抬手像右方划去,女人身形大幅度倾斜竟凭借着腰力凌空翻转,一脚踢中剑身,力气之大差点振飞了手里的生骨剑 日游星在台下看的连连摇头,这小子用尽了全身解数几乎是把齐汝南教的功夫全用上了,那剑尖也没接近花泷七半分,连一直背在身后的手都没伸一只出来 黎澶渊近些日子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了,已经远超了一些修炼了几百年的人或妖,也算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只可惜他遇见的是花泷七 这个生来就优越的女子 一会这少年还不知道要懊恼道什么地步呢 女人似乎是良心发现又或许是无趣,挥手停了这场试炼,远处月安端着两个盘子高高兴兴的走过来,兴冲冲的展示给几人看 “宫里总是那几样东西都做不出什么新鲜的花样来,城外就不一样了,快尝尝” 花泷七和日游星一人拿了一个,黎澶渊低着头摆摆手表示没有胃口 女人嫌弃的瞥了一眼跟自己抢糕点的日游星 “你不赶紧回去复命,怎么还在这看起热闹了” “忘了告诉将军,陛下怕你惹事,命我全天跟着你” 。。。 老王八蛋 “我说宫里怎么不见赫征将军,原来是在这啊” 几人一齐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